作者:舞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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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大陆,绝缘崖顶。
漆黑的夜幕中,点点繁星缀落其上,一轮明月高悬,本应柔和的月光,却衬得沾满那血色的大地更加凄凉。
“爷爷,爷爷您醒醒啊!”一绝色女子趴在一位已年过花甲的老人身上失声痛哭。
只见老人胸前被一片血色覆盖,两手紧握着一本古朴的羊皮书。
然而羊皮书却在老人的保护下未被鲜血污了一丝一毫。
而在老人的四周,遍布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女子看着面前已毫无生气的老人,扭头怒视着不远处一俊美男子。
那俊美男子身着一身黑衣,面色温润如玉,然而眼中的无措却泄露了他真正的情绪。
女子平复了情绪,眼中的杀气逐渐被压制直至消散,那双黑色的眼眸好似雪山之上的一泓清泉,空灵而冷傲。如墨的发丝飞舞在空中,高贵的神色自然流露,让人不得不惊叹于她清雅灵秀的光芒。她如同一枝傲雪的寒梅,伫立在幽静的山谷中,恬静优雅地径自绽放。
女子看着不远处的俊美男子,用着极为平静地语气说道:“云风,对于我来说,你一直是可敬的对手,若非我们黑白两道不和,我想我们应该能成为好朋友吧!”
“如果你只是为了抢夺丹书,我还能够理解,毕竟是任务要求!可是,你偏偏要为了得到丹书对我爷爷下手,对我武馆的兄弟姐妹下手。这是我绝对无法容忍的事。”
“帝鸾,我......我不知道那是你爷爷,如果我知道,我不会对他出手的。”
云风的语气有慌乱,无助,仿佛迷途的孩子一般不知所措。
他是真的,他是真的不知道那是她的爷爷。虽然他对她有那种心思,但是他唯一知道的她的身份,便是她是一名医生,他所了解的她的背景,也只有她是华夏第一神医的徒弟。即便是在他之后对她的调查资料中,也是如此。
“云风,你在解释什么?你又何须解释?我们两个本就是敌对关系,不是吗?”
“帝鸾......”
“云风,你知道吗?我是个孤儿,我没有父母,唯一的亲人便是将我抚养长大的爷爷。或许你听到这些会觉得我很可怜,但是我并不觉得我有多惨,因为我除了有爱我疼我的爷爷,还有整个武馆的兄弟姐妹,他们会陪我玩闹,陪我嬉戏,陪我恶作剧,而你,则是毁了我幸福的罪魁祸首!”女子一双美眸锐利地射向他,眼中控诉着他的恶行。
”我帝鸾在此起誓,此生我将与你不死不休!”
平静的语气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铿锵有力,又是那样的令人心惊。
云风听着那如誓言般的话语,彻底的慌了,他不知道该如何答话,又或者说,他根本没资格答话,帝鸾与他的关系,已经从可敬的对手变为拥有血海深仇的仇人,他只能僵直的站在原地,用眼神来诉说自己的想法,祈求帝鸾的原谅。
帝鸾却仿若没有看见一般,从老人的手中轻轻地拽出丹书,踏着血色一步步来到云风的面前。
看着帝鸾的朱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云风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轻灵而动听的声音:“你要记得,黄泉路上,忘川河边,莫要与我同行!”
语毕,绝缘崖之上发出了一连串的轰炸声,声音响彻云霄。
那是一场由血和肉祭奠而成的烟火盛典,美丽而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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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爷爷......”
躺在床上的少女猛然起身。
紧缩的双瞳,额头的冷汗,显然能看出少女是被噩梦惊醒。
少女环视了一眼四周,便无力般地再次瘫倒在床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五年了,来到这个陌生的大陆已经五年了。
然而前世所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如同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与云风同归于尽,现在的她在地球上会做什么呢?
可是当时她若是没有与云风同归于尽,她根本不可能给爷爷报仇,因为他的实力并不比她弱,甚至比她更强。
所以,她才会与他说那么多,一个是出于对多年对手的尊敬,另一个则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
对于实力较之于云风更弱的她来说,只有同归于尽,才能手刃仇人,才不会让他们白白死去,又或者是因为武馆惨遭灭门,她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才会选择与他同归于尽吧!
只是造化弄人,她死了,却又活了!
可是,他们如何了?
......
“帝鸾,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废物,整天就知道躲在这个古怪的院子里!”
“我是不敢进你的院子,但是,我能一把火烧了它!你信不信!”
帝鸾听着外面那叫嚷的声音,无奈的叹了口气:“哎,麻烦精又来了!”
五年前,她来到这个大陆的时候,第一感觉就是这身体的原主....
好衰!
衰爆了!
老妈是正房,自己是嫡女,这本来是挺好的事。
可关键是,自己这老妈背后的家族不知是犯了什么事让那劳什子皇帝将全族贬为奴,连带着呢,自己这老妈在婆家的生活也就不好过了!
而自己目前所占的身体的原主,在出生后就被检测出没有灵力,从而遭人白眼。
又因为自己母族的事情,小小年纪就饱受欺凌,就连那些奴才在面对她时也不会有好态度,更有甚者,见到她时直接就是一顿胖揍。
至于自己那所谓的父亲,对于这件事情简直就是不闻不问,任那些奴才怎么欺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于是乎,在她父亲的默许下,这身体的原主年仅八岁就被人给推下荷花池给淹死,从而被自己的灵魂取而代之!
而外面那个带着一群小喽啰刁蛮任性的丫头,曾经参与过推人行动的人之一,就是自己的二妹!
若说她为什么不敢进来嘛....
在穿越到天命大陆时,丹书不知为何也随她一同来到了这里,同时与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形成了一个小世界。
而这个由丹书形成的小世界里,包含有许多书籍。
现代武学、古代武学、阴阳八卦、奇门遁甲,各式各样的,甚至还有天命大陆的功法及心法,应有尽有。
而院子里的古怪,不过是用丹书里的一本阵法书籍,设了一些阵法罢了!
至于外面那货说要烧了院子,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帝雅曾经偷偷地想在院子里点火,却因为院子里“闹鬼”不小心引火烧身。
而帝雅的心性又是那样的......脆弱,估计有生之年是不可能再在院子里点火了。
真可谓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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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本是不情愿见到帝雅的,但是为了能够还自己耳根一片清净,也只能去会会那个刁蛮任性的二小姐!
“帝鸾,你快给本小姐出来,你这个......”
“吠完了没?好好的人不学,非要学狗叫!二妹妹的爱好还真是令人不敢恭维啊!”帝鸾懒散地靠在门边,随意地撩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帝雅看着那与自己对峙的少女,美丽的面庞倒映在自己的瞳孔,不由恨得牙痒痒。
凭什么?
凭什么这个一无是处的花痴有着这样一副好皮囊?
凭什么这个毫无半点灵力的废物是帝府的嫡女?
我帝雅哪里比她差?
要灵力有灵力,要相貌有相貌,要家世有家世!
可是,为什么帝府的嫡女偏偏是这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花痴废物?
为什么像自己这样完美的人却是帝府的庶出?
不得不说,帝雅如此的自恋,已经彻底的封魔了!
“哼!帝鸾,像你这样的废物,也就只能逞一些口舌之快了!否则,又怎会一直躲在院子里不敢出来?”帝雅不屑地冷哼,对帝鸾满满的都是鄙夷。
“正如二妹妹所说,姐姐我呢是个废物,也没什么自保之力,当然只能躲在院子里避难喽!”帝鸾随意地摊了摊手,脸上带着一丝无奈。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姐姐当然有自知之明了!倒是二妹妹你,我记得先前,我的院子‘闹鬼’,二妹妹又恰巧路过我的院子,却不知妹妹怎样惹到了那‘鬼’,那‘鬼’便往二妹妹身上纵火,害得妹妹差点毁容呢!”帝鸾看着帝雅的脸色变得铁青,嘴角微勾,便继续说道:“只是没想到,妹妹竟然还敢玩火,还扬言要烧了姐姐的院子!真是勇气可嘉啊!”
“你......”
帝雅紧紧地攥着拳头,面上已经由铁青变得惨败,那模样显然是被帝鸾戳中痛处,所以无力反驳。
对于帝雅来说,那件事情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犹记得,当初独自一人来到帝鸾院子,本想要偷偷纵火,却不料看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道身影便以鬼魅般的速度来到她的身前,让她能够更清楚地看到那道身影的主人的样貌。
扭转了180度的脖子,流着血泪的双眼,以奇怪的姿势拗断的双臂,无一不刺激着人的神经!
一切的一切吓得帝雅浑身发抖,就连手中的火折子都被不小心扔到了自己的裙子上。
然而帝雅却毫无所觉一般惊恐地望着面前的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生物。
当火焰蔓延至皮肤时,帝雅才回过神来,此时那个怪物般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眼前。
看着火焰即将没过自己的腰肢,帝雅才想起来要叫人救火。
最后,帝雅虽然没毁容,头发却被烧掉了一大半,身上也有着多处的烧伤。
同时,在很长一段时间,帝雅的口中一直嘟囔着“鬼”,显然是被吓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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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看着帝雅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紫,不由在心里暗暗地冷笑。
鬼?
哼!!!
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那所谓的鬼!
就算真的有,那也是住在人心中的鬼!
帝雅看着帝鸾盯着自己的眼神,不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便故作镇定地说道:“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便不与姐姐聊天了!”
帝鸾看着那一群匆匆离去的背影,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刚准备踏进房门,便听到一道俏生生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小姐,奴婢回来了!”
帝鸾看着那道娇小俏丽的身影,露出了久违的真心的笑容,说道:“雪樱,回来了!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雪樱,是这具身体原主的婢女。
然而却并没有因为原主无权无势无实力而嫌弃她,反而对她异常衷心,据原主记忆了解是因为原主小时候救过雪樱的命,所以才对她不离不弃。
“回小姐的话,差不多了!”
雪樱来到帝鸾的身边说道。
“哦,对了,小姐,奴婢刚刚看到二小姐从咱们院子这离开,是不是二小姐又来捣乱了?小姐你没事吧?”
帝鸾看着雪樱啰嗦的样子,噗嗤一笑:“雪樱,你觉得你们家小姐什么时候吃过亏?”
雪樱看着帝鸾自信的神态,不由笑道:“是奴婢多虑了!”
“行了,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别再自称奴婢了,让人听着怪别扭的!”
“不行,小姐就是小姐,奴婢就是奴婢,主仆之尊不能破!”
帝鸾看着雪樱异常坚定的小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吧,败给你了!”
“鸾儿,出什么事了?我刚刚听到了二小姐的声音,是不是二小姐又来找我们麻烦了?”
帝鸾看向那道声音的主人,露出了温馨的笑容。
那是一个约莫三十多岁的女人,虽然脸上瘦弱无骨,却不难看出,年轻之时也是一位倾世佳人。
“娘,二妹妹刚刚确实来过,不过二妹妹只是说了几句话就走了,并没有找我们麻烦!”
“那就好!”
宁盈顿了一下,便歉疚地看向帝鸾说道:“鸾儿,都是娘不好,让你从小吃了这么多苦!”
帝鸾摇了摇头,说道:“娘,这不怪您,要怪就怪我们太弱,若是我们有实力,便也无人敢欺辱我们!”
宁盈神色复杂地看着帝鸾,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便转身回房。
帝鸾看着宁盈的背影,总觉得自己的娘亲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摇了摇头,没有多想什么,扭头对雪樱说道:“雪樱,我现在要回房修炼,这是聚灵丹,服用后可多吸收一倍的灵力。但是切记,三天只能服用一枚,不可贪多!”
说罢,便将一个白色的药瓶放到雪樱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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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看着手中的白色瓷瓶,心中不由一阵感动。
自从五年前小姐被人推下荷花池后,性情大变。
不仅在面对任何人时不再自卑懦弱,甚至从一个不能修炼灵力的废物变成了灵修者,还成为了大陆上极为罕见的丹药师。
同时,还允许自己这样一个身份卑微的奴婢修炼,甚至将千金难求的聚灵丹交给自己服用。
虽然不知道小姐为何会有这么大的改变,但是,
不管小姐有多大的变化,小姐就是小姐,永远都是!
永远都是那个在面对自己异常温柔的小姐!
雪樱看着帝鸾的背影,暗暗下定了决心!
帝鸾回到房间后,像往常一样到丹书世界里修炼。
五年前,帝鸾刚刚穿越过来时,这具身体经脉堵塞,确实是一个实打实的无法修炼的废物。
但是,前世帝鸾曾经跟着一位神医学习了三年的医术。在那之后,整个世界的医师,除了她的师傅,再无人可与她媲美。
于是,帝鸾凭借着一身医术将自己无法修炼的事情解决。
......
丹书之内
风景秀丽,山河壮阔,如同世外桃源般美丽。
在一条潺潺细流的小溪旁,一座双层竹楼耸立着。
帝鸾走进双层竹楼,里面却另有玄机。
从竹楼的外部看只有双层,然而从竹楼内部往上看根本就看不到尽头。
且竹楼内部为一座巨大的藏书阁,书籍环绕式地摆放,很有现代欧式风格的韵味。
在藏书阁的正中间,有一扇约莫两米高的大门,里面有供她吃饭、睡觉、修炼的地方。
虽然帝鸾在这五年的时光内几乎每天都要光顾丹书之地,然而每次来时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感慨。
她来天命大陆五年了,对于一般的常识是肯定有的。
外界虽然有卖空间类宝器,但据她所知,空间类宝器稀有至极,就算是市面上所存有的最大的空间类宝器也不过一百平方米,且空间类宝器只能安置死物。
天命大陆十大势力的家主所持有的空间类宝器也才八十平方米,一般嫡系弟子的空间类宝器为五十平方米。
她的父亲有一枚空间戒指,但也仅仅二十平方米。
至于她的丹书有多大嘛......
帝鸾看了看一眼望不到边际的世界,
默了......
估计就算她告诉别人,自己有一个没有尽头的空间类宝器,且这个宝器跟外界一样,有白昼,有高山流水,有世间万物,也只会被人当做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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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主人,你来啦~~~”
一道软哒哒的男童音响起。
只见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白发小男孩从竹楼内飞快地奔向帝鸾,那可爱的样子,好似生怕有人跟他枪糖吃一般。
“切,没出息!”
另一道萌萌的女童音响起。
朝着那道声音的来源处望去,一个大约三四岁的女童悬浮在空中,眉心一枚火焰印记隐隐有流光闪烁,红发赤眸,着实惹人眼球。
小男孩转头望向女童不解地问道:“小雀儿,你之前不是还说想主人了吗?为什么现在你见了主人好像不高兴哦!”
女娃当即面色胀红,好似被人说破心事一般,朝着小男孩吼道:“我哪有想这个死女人,这个死女人不来最好,省的碍眼!”
小男孩挠了挠头,满脸的迷茫:“可是,你先前不是还说很想主人的吗?”
“我......我没有......”
女娃无力而苍白地辩解着......
帝鸾看着两个小萌娃的“友好互动”,心里不禁感觉一阵好笑。
小男孩是帝鸾来到丹书之前就存在的,而小男孩具体活了多长时间就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只知道他的使命是保护丹书,等待丹书的有缘人,并且效忠于她!
小男孩表示,他的出生地便是丹书,他是由丹书内的灵气幻化而成的灵兽。
灵兽不同于外界的魔兽。
灵兽的诞生必须要有足够的灵气供应,经过上万年孕育而成,以至于灵兽在外界已经成为了传说。
灵兽没有等级,不死不灭,只要天地之间还有灵气,灵兽便不会消失。
且灵兽攻击时可直接使用天地灵气,而魔兽却需转化成自身元素能量才能进行攻击,攻击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即便说灵兽是天地灵气的宠儿也不为过!
至于那个外边萌萌哒内心火辣辣的小女娃嘛......则是帝鸾十岁时前往神亡之森历练时,恰巧碰到的一只正在涅槃重生的凤凰。
凤凰涅槃重生,失败则陨落,成功为朱雀。
然而大部分的凤凰重生都是以失败而告终。
举个简单的例子,若说有一万只凤凰同时重生,最终活下的也不过是一个,这就是万分之一的几率。
帝鸾遇到的那只凤凰虽然当时涅槃重生成功,但是经历了死亡与重生后,身体也会异常虚弱,周围又有许多人虎视眈眈,便要求体质特殊的帝鸾与自己契约,于是帝鸾便这样理所应当地拐走了一只神兽巅峰的朱雀,朱雀也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帝鸾无视了你来我往的朱雀和惊言,朝着那扇两米高的大门走去。
......
帝鸾来到修炼室,盘膝坐在石床之上。
自从五年前解决了身体经脉堵塞的问题,修炼速度直线上升,堪称妖孽,这跟她本身为玄阴之体有着莫大的关系。
玄阴之体是世界上少有的体质,只在古籍中有着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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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间的灵气本来就有许多污浊物,一般人在修炼灵力时会将这些污浊物同时吸收进入体内,从而造成吸收灵力变缓,直至最后再也无法吸收灵力,导致灵修等级停滞不前。
而玄阴体质的特殊性便是在修炼之时,可直接净化灵力,从而得到至纯至净的灵力进行修炼。
时至现在,她的灵修等级已至迷阶巅峰,且为四系全修。
天命大陆灵修者等级分布为灵修一至九阶,迷阶低级,迷阶中级,迷阶高级,韵阶低级,韵阶中级,韵阶高级,圣阶低级,圣阶中级,圣阶高级,羽阶低阶,羽阶终极,羽阶高级,成火凤成神,成冰凤成魔。
灵修者元素之力为风、火、水、土、木、音、光、暗,其中音、光、暗为特殊元素。
一般大陆上的灵修者有一种元素是正常,两种元素是天才,三中元素从未出现过。
但若是所含元素为光或暗,那便会被家族特别培养。若是所含木、火两种元素,则必定能够成为大陆上稀有的炼药师。若是所含音元素,则可能能够成为大陆上近乎灭绝的驭音师。
然而,绝大多数含有音元素的人连驭音师的大门都踏不进去,更别提成为驭音师了。
而非常不巧的是,她不仅是四系全修,还是四种特殊元素,木、火、音、光。
谁又能够想到,她这个不被所有人看好,只被所有人厌恶的废材,会成为别人一辈子也无法企及的天才。
她倒是很想要知道,若是府中的人知道她如此的能力,会如何呢?
恐惧、害怕还是巴结?
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等等,再等等,她要创建自己的势力,她的敌人绝对不会只是帝府的这些蝼蚁,在她的羽翼丰满之前,她的能力绝对不能暴露在世人面前!
......
丹书之内,一道光柱从竹楼内升腾而起。
“主人又晋级了!”
正在整理书籍的惊言惊喜地望向光柱说道。
朱雀看着那道光柱,一脸傲娇地说道:“嗯,这个死女人还算一般般,勉强能与我相配。”
然而却没有人知道此刻朱雀的内心究竟有多么的激动!
犹记得三年前见这个死女人还只是灵修五级,虽然在人类世界算得上是天才,但对于自己来说却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蝼蚁。若非情势所迫,她根本就不屑与她契约。
可是她却用了三年的时间从灵修五级晋级成为现在的韵阶低级,要知道,越往后面晋级越困难,而帝鸾真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帝鸾晋升完毕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浊气。从石床上跳下,轻盈地走出房门。
“主人~主人~你感觉怎么样?”
“很好,感觉力量充沛了许多!哦,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丹书里过去了一天了,外面应该过去一个多时辰吧!”
丹书白昼分明,却与外界的时间大约以1:10的比例存在着。
“我要出去了,明天再来!”
“好哒~主人~再见~”
惊言依依不舍地道别。
“她最好还记得再见。”
朱雀煞风景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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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回到房间后,陷入了沉思。
虽然她的晋升速度很快,然而却没有基础的功法供她学习。
即使丹书里的书籍数不胜数,也全都是一些高级功法,根本不适合她这样的初学者。
而基础功法只有学院里才有,所以只要足够富裕的人家,一般都会在自家孩子足够学院要求年龄时,将孩子送去学院。
其中最为著名的学院便是萨克尔学院,所要求的入学年龄为十二至十八周岁,并于秋季,即九月之初入学。
只是萨克尔学院的入学要求很高,且学费很贵,但是对于已经成功地成为天级炼药师的她来说,钱,从来都是小意思!
只是现在距离入学考试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她准备去神亡之森历练,来增加实战经验!
“神亡之森”,顾名思义,即便是神去此地也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
至于家里人嘛......
她老妈绝对无条件地支持,只是让自己注意安全,至于她那个便宜老爹,估计自己被抛尸荒野都不管自己,或者根本就不知道有自己这么一号人物,否则三年前自己失踪了那么久怎么可能不理不睬!
......
乱城。
一位面容俊俏却身材娇小的公子哥身着一身白衣,头戴白玉冠,手持白玉折扇,腰带上系着一块品质上好的翡翠玉佩。
其身后跟着一个同样身材单薄但身着相对简朴的清秀少年,看起来应该是那位公子哥的书童。
那个书童好像对什么事都感兴趣一般,左看看右瞄瞄,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小姐,这乱城真是各式各样的人都有,连强盗、土匪都能大摇大摆地在城中行走而不被阻拦。”
那个俊秀书童对着那位公子哥说道,语气中的惊讶显露无疑。
“是啊,毕竟是神亡之森的外围,需要历练的人有很多,否则又怎能称得上这‘乱’字呢!只是虽为乱城,却是‘人乱而城不乱’!传闻这乱城好似为十大势力之一所建,曾经有人想要在乱城捣乱,然而下场却是极为凄惨,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那公子哥顿了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白玉折扇收回,对俊秀书童说道:“还有,雪樱,要叫我公子!”
语毕,便转身继续向乱城内走去。
雪樱愣了一下,便紧跟上帝鸾的脚步。
“那,小......公子,我们今晚是不是要在这乱城留宿?”
帝鸾拿着白玉折扇敲着另一手的掌心,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没错,顺便要把去神亡之森的装备准备齐全,明天向着神亡之森进发!”
“太好了,明天我们就能去神亡之森了!”雪樱满脸的激动,明显是准备了很久。
“你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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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的一句冰冷冷的话浇灭了雪樱那沸腾的热血。
“为什么?!”雪樱苦兮兮地看着帝鸾,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怎么也不让她活动一下手脚啊!
“如果我只是去神亡之森外围的话,带着你自然没问题,毕竟以你灵修六阶的实力能够自保。可是我刚刚晋升,需要更多厉害的魔兽练手,必须前往神亡之森腹部才能更好地发挥我的实力!而你如果跟着我去,只会成为我的累赘,你明白吗?”
帝鸾一脸严肃地说道。
她自然也是希望自己的人实力能够变强,但这变强的前提是,没有生命危险。
“是,奴婢知道了。那奴婢要干什么呢?”
虽然很失落,但是雪樱没有忘记帝鸾特意将她带上,所以小姐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交代给她做。
“这乱城也有我逆天阁的根据地,我要你去根据地视察一下里面的情况。再对外招收一批孤儿,让印去训练他们成为杀手。记住,不忠者,不收,怕死者,不收。”
逆天阁,是她刚刚穿越来后所创建的势力。
其对外为情报搜集处,不论何人来都可卖于他们情报,实则在每座逆天阁下都有一座地下训练场,专门供军队训练使用。
逆天阁虽说曾经在五年前招收了一批孤儿,但是那批孤儿全都被她以现代军事化的方式来进行管理,可以说是一支铁血之师,然而,想要让他们悄无声息的杀人还是有很大程度上的困难的。
之前虽然想到了要训练杀手,但是没有能够训练他们的人,她虽然懂一些,但是毕竟只是个外行,怕教歪。
三年前她救了印,得知他是杀手的身份时,想要他帮忙训练,但是又因为各种事情给耽搁了。
不过最近不长眼的人太多了,所以逆天阁现在必须要招收一批新的孤儿,以便于能够在以后暗中解决掉一些没眼力劲的人!
“是,小姐。那我们现在是要去逆天阁的根据地休息吗?”
“嗯。”
......
逆天阁分部,
“不知两位来此需要买什么情报?”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俊郎少年笑迎道。
少年身着逆天阁统一的青色服饰,有礼貌却又不是体面地向客人问好。
帝鸾看着少年如此,满意地点点头。
当初她虽然招收了这些孤儿,却没有亲自训练他们,所以这少年不认识自己很正常。
帝鸾拿出一块刻有逆天阁字体的玉牌,那玉牌雕工精美,背面刻画着一只青鸾,栩栩如生。
帝鸾将刻有青鸾图案那一面放到少年面前,少年愣了一下,随即便回过神来,安排帝鸾二人前往逆天阁阁主居住的内室。
内室里的家具摆放很简单,一张床,两张靠椅,一张桌子,一张软塌,但有眼力的人都能看出,这些家具的材料是极好的。虽低调简洁,却又处处透着奢华。
“主子,不知主子今日来此,所以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请主子见谅。”
那少年对着刚刚坐到靠椅上的帝鸾作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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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本就是临时起意,所以没打一声招呼就来了,你就当我突击检查好了。”
少年眉头紧锁,显然是对那所谓的“突击检查”一词疑惑不解,然而却也没有多想,主子说什么话都一定有她自己的道理,所以不用如此纠结!
逆天阁的人从未见过帝鸾,里面的事情一直都是交给雪樱处理的。
然而,逆天阁上下都对这个神秘的主子异常衷心,因为,是她救了他们,是她给了他们修炼的机会,是她让他们服用千金难求了的丹药。
虽然诧异于帝鸾的年龄,但是主子就是主子,无关年纪。
即使主子让他们做一些他们认为不对的事情,他们也会义无反顾!
“你叫什么名字?”
帝鸾问道。
“回主子的话,小人名叫明威。”
“行了,别小人大人了,在我面前不用这么拘谨!”
帝鸾对于明威异常无奈,这大陆上的人怎么个个都喜欢这么贬低自己,雪樱一个,这又来一个。
“我们逆天阁需要的是精英,而不是奴才。你们没必要在我面前自降身价,更不能在别人面前自降身价。我们之间的关系虽为主仆,但更是上下属。你们虽需听命与我,但是你们更要为自己而活,明白吗?!”
“是,主子,小人......我明白了!”
“还有你,雪樱,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姐!”
帝鸾看着面前脸色异常严肃,笔直站立的两人,“噗嗤”地笑出了声。
“行了,别把气氛搞得这么严肃了,都笑一笑吧!”
雪樱无奈地看着自家一秒变脸的小姐,明明是大小姐你把气氛搞成这样的,怎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啊啊啊!!!
“对了,明威,明天我要去神亡之森腹部历练,我这里有一张单子,你去把单子上的东西收集齐全。”
说着,便将一张写得密密麻麻的单子交给明威。
明威看了一眼单子,认真地对帝鸾说道:“主子,神亡之森腹部过于危险,我建议主子先去神亡之森外围历练,那里危险程度不算高。”
“可是外围对于我来说已经没什么挑战性了!”
帝鸾摊手。
“恕我说一句难听的话,主子您就算很厉害,但是神亡之森腹部的魔兽大多是高阶魔兽,您去了只有被吞的份!”
也无怪明威说这么多,帝鸾在没出现在他们面前时,他们认为自己的主子很厉害,一定是个世外高人。
可是当帝鸾出现后,他们见到自己的主子只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自然认为即便主子再厉害也不可能强到能在神亡之森内部畅通无阻。
“希望主子能够认真考虑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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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看着明威认真劝阻的蠢样,忍不住出声说道:“我家小姐三年前就把神亡之森外围逛了个遍儿,那里确实对我家小姐没什么挑战性了。要知道,我家小姐已经迷阶巅峰了!”
“错,是韵阶低级!”
帝鸾出声打断。
“真的,小姐您又晋级了,真是太好了!”
雪樱激动地说着,那模样儿,简直比她自己晋级还高兴!
明威听着她们的对话,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韵...阶...低级......
摔......
谁来告诉他,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他到底是跟了一个什么样的主人啊!太妖孽了......
十三四岁的韵阶低级,有谁能有他主人这么厉害!
这件事都能够他吹一辈子了好嘛!
第二天一大早,帝鸾收拾好东西,与雪樱道别。
“小姐,食物带够了没?”
“带够了,这两个月估计都吃不完!”
“衣服带了多少套?”
“空间里得有几十套!”
“防御性宝器呢?有没有带?”
“带......了......”
“还有......”
......
帝鸾看着瞬间变成传说中老妈子的雪樱,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只得找了个借口将她支开,跟明威交代了一些事情后,便赶紧逃离了这个有着“唐僧大师”的地方!
......
神亡之森腹部,是一个危险与机遇共存的地方。这里有着无数的高级魔兽,有着含有剧毒的植物;却也有着纯洁浓郁的灵气,以及市面上几乎看不到的珍稀灵药。
帝鸾手握一柄长剑,穿梭在茂密的丛林中。那娇小却不失灵活的身影,几乎要被众多植物淹没。
帝鸾攀爬到一棵高度约为十米的粗壮大树之上,借着浓密的树叶将自己的身体遮挡住。
只见在距离大树的不远处,一只红黑色的庞然大物笨重地向前爬行。那庞然大物约莫三米高,毛长两尺,一对一米多长的獠牙显露在外,獠牙之上还残留着刚刚猎食完毕的魔兽的血肉,猩红的双眸毫无保留地体现出其嗜杀的本性。口中还不时地发出阵阵低吼,声音似虎非虎,好似对猎物不满足一般。
帝鸾如帝鳄般在树上一动不动,双眼死死地盯住自己的猎物——八阶魔夔。
在21世纪的地球上,也有着关于夔的神话传说。
现代所说的夔为上古十大神兽之一,状如牛,无角,身形巨大,尾上卷,昏黑色,为独角夔,也有人称之为牛夔。
独角夔与面前的魔夔的外形相差甚大,果然现代神话不可全信!
魔夔认真地寻找着食物,在它走到帝鸾所在的树下时,帝鸾握紧剑柄,跳到魔夔的背上,以及快的速度猛地刺进魔夔的心脏处,红色的鲜血如泉水一般喷溅出来,贱到帝鸾的脸上和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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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夔笨重地抬起了一只厚实的前爪,朝着背后用力一扇,帝鸾一时不察被掌风扇飞,一个华丽的后空翻稳稳落地。魔夔转过身来,抬起右掌拍向帝鸾,却被帝鸾轻易地躲开。
帝鸾拽住魔夔身上的皮毛,拿着手中的剑再次刺向魔夔的身体,在剑身没入魔夔身体的一半儿时,帝鸾用力地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魔夔吃痛,发出了一声振聋欲聩的吼叫声,刺地帝鸾耳膜生疼。
帝鸾趁此机会,拔出了长剑,左手掐诀,空中浮现了无数成年人头大小的圆形火球。
帝鸾手一挥,火球尽数朝着魔夔身上的那道口子击去。
那道口子越来越大,焦黑的肉混杂着汩汩而流的鲜血,看起来异常狰狞。
魔夔痛苦地吼叫着,那凄惨的兽鸣,让人听起来不由一阵心惊胆战。
兽鸣的声音越来越小,魔夔的生命力也在一点点地减弱。最终,魔夔终于扛不住帝鸾的轮番攻击,巨大的兽体倒在了已经浸满自己鲜血的大地上,只是猩红的双眼还在死死地瞪着,好似不明白为何自己一个堂堂的八阶魔兽会死在一个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弱小的人类的手上!
帝鸾看着魔夔终于断气,呼出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长剑放到空间,拿出一把匕首,走到魔夔尸体前,沿着那条焦黑的长口子划下去,扒皮、抽筋、取魔核!
要知道,这魔夔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全是好东西!
双眼、血液以及长毛能够入药,魔核里的元素之力可供含有相同元素之力的人吸收,或是镶嵌到武器上,增加武器的元素之力!至于那些肉嘛......嘻嘻!反正也没毒,就填饱肚子好了!
帝鸾处理完魔夔的尸体后,回到丹书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后看了看已经几近昏暗的天色,便从丹书里拿出了帐篷,准备过夜。
“主子,您确定您没有搞错?!我们都走了半天了,别说魔夔了,连魔兽的鬼影都没看见!”一男子声响起。
帝鸾听到声音,微微皱了皱眉,抬起头,便看到了不远处的三个年轻男子。
左边的男子身着一身青衣,相貌出众,面色温润如玉,嘴角挂着一抹迷醉万千少女的微笑。
右边的男子双手交握背在头后,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袭白衣衬托的男子更加轻佻,长相虽俊美,却好像不知哪家的纨绔子弟出来逛街一般,一点儿也没有身处令人闻风丧胆的神亡之森应有的氛围!
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中间的男子,紫色的衣衫,刀削般的的面庞,俊美如天神。如缎的墨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好似上帝所眷恋的宠儿,没有一丝瑕疵。那比女人还美的容颜,估计任何人看到都会为之疯狂!
只是不知为何,帝鸾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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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为何,帝鸾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美得不像话的男子,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那男子显然也注意到了她,微微挑了挑眉。其余两名男子看着紫衣男子的神情,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便看到了一个绝色的小姑娘,眼前不由一亮。
虽然这小姑娘年纪还小,但是长大后必定是一位倾国倾城的佳人啊!
紫衣男子看着帝鸾,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抬腿便向着帝鸾走去。
另外两名男子看着紫衣男子的笑容,脑子懵了......
他们的主子笑了......
他们的主子有多少年没笑过了......
今天天上也没下红雨呀......
太阳也没有从西边出来呀......
为什么他们的主子会笑呢?
啊......
世界变化的太快,他们已经承受不来......
显然,两大帅哥还没从“主子为什么会笑?”这件事情上反应过来!
帝鸾看了一眼朝着她这边走来的紫衣男子,继续淡定地搭自己的帐篷。
男子走到她面前站定,微笑着问道:“要不要我帮你?”
帝鸾停下手中的活计,抬起头盯着男子的面庞,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两个素不相识,你为什么要帮我?如果是想要打探魔夔的消息,那么真的很不好意思,魔夔已经被本姑娘给宰了,它已经成了本姑娘的所有物了!”
反正她是不怕什么,他们要是想要动武,她绝对是奉陪到底,谁让她好巧不巧地正好找不到活人练手。
语毕,紫衣男子的俊脸已经黑成了煤炭。
随后赶来的两名男子看着紫衣男子已经黑的不能再黑的脸,以为是因为八阶魔夔被人抢先一步的事情,不由抹了一把冷汗。
白衣男子当即上前朝着帝鸾作揖道:“姑娘,我家主子急需八阶魔夔的魔核,希望姑娘能将它交给我们,我们必有重谢!”
“哦?必有重谢,准备怎么谢?”
帝鸾挑了挑眉,魔夔身上所蕴含的元素之力为暗系,所以魔夔的魔核对于她来说没什么没什么用,这些人看起来非常需要魔夔的魔核,倒不如趁此赚一笔!
白衣男子一看有戏,便急忙说道:“姑娘你开价,要多少钱我们都会给你!”
帝鸾瞥了一眼白衣男子,慢悠悠地说道:“一千两......”
白衣男子呼出一口气,一千两白银而已,还好还好......
“黄金!”
“一千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劫啊?!”
白衣男子不可思议地睁大双眼,吼道。
“我也想发展一下抢劫的行业呀,那可是无本高利的好行当!可是你看我这小身板,如此瘦弱的我,还没打劫别人,估计别人就先打劫了我了!”
帝鸾睁着那双纯洁的双眼,分外无辜。
白衣男子听后,差点咬碎牙根。
丫的!
装!
真忒***能装!
能把八阶魔夔宰了身上还不带一点伤的家伙能有多弱!
这丫分明是在扮猪吃老虎!
太坑爹了有木有!
可偏偏东西在人家手里,自己能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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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东西在人家手里,自己能说什么!
自己敢说什么!
万一人家不愿意将东西卖给他们怎么办!
说实话,千两黄金对于他们并不算什么,但是他们出来,身上没带着那么多银票,又因为一些原因不能带这小丫头回去拿,所以一群土豪只能在这里讲价了......
白衣男子深呼吸一口气,又深呼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就是一小丫头,对钱肯定没什么概念,才没有让自己暴走。
“姑娘,一千两黄金确实有点多了,不知姑娘能否便宜一些?”
白衣男子微笑着说道。
没错!
微笑!
不能生气!
要用自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容貌来让小姑娘回心转意!
帝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说道:“嘛,算了,看你们诚心想要就给你们便宜点!”
白衣男子听后骄傲地昂头,自己的美男计成功了!
哇咔咔!
他就说嘛!
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自己怎么可能迷不倒一个小丫头呢!
“也不多要,打个九点九九折,九百九十九两黄金!”帝鸾看着白衣男子的样子,挑了挑眉,说道。
白衣男子听后,嘴角抽搐,差点吐血。
白衣男子回过头,向着青衣男子求助,青衣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来到帝鸾的面前。
“姑娘,我们确实很需要魔夔的魔核,希望姑娘能够通融一下!”
沁人心脾的声音传入帝鸾的耳中,去秋风一般,让人感到一阵清凉,异常舒服。
帝鸾笑了笑,说道:“本姑娘看你还算顺眼,长得也不赖,就不难为你们了!百两黄金不多吧?”
反正也是没用的魔核,能够卖给一个看得顺眼的客户,也是不容易的。
然而她在说完这句话后,却没人发现紫衣男子的脸更黑了。
青衣男子突然感到脖颈上一阵凉风袭过,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一直没有出声的紫衣男子上前说道:“姑娘,在下墨紫煌,若姑娘不嫌弃,请随在下回到京城,在下定当双手奉上千两黄金!”
其余两人惊讶地望向墨紫煌。
主子不是一向不喜欢女人嘛,在外出时也怕惹上一些麻烦从不会表明身份,更别说带姑娘回家了!
怎么今天......
两人看着墨紫煌直勾勾盯着帝鸾的眼睛,想到之前主子那惊为天人的笑容,恍然大悟!
敢情,他家主子这是一见钟情的节奏!
这就动心了?!
太好了!
先前还以为主子这一辈子都不会娶妻,现在看来,倒是他们多虑了!
帝鸾想都没想地说道:“不要!我还要在神亡之森历练,没空跟你去拿钱!还有,要是你不想尽早地毒发身亡,就别用魔夔的魔核做药引来制作天圣丹!”
墨紫煌皱了皱眉,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白衣男子抢先一步。
“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怎么会知道我们主子身上中毒?还知道我们要制作天圣丹?”
帝鸾看着白衣男子急匆匆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喂,假如我是你们的敌人派来的话,你这些疑问,可能会把你们家主子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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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听后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墨紫煌,讪讪地笑了笑,墨紫煌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白衣男子知道这件事是自己的错误,便自觉地蹲到角落长蘑菇去了!
墨紫煌盯着帝鸾看了一会儿,说道:“姑娘你这样做,那八阶魔夔的魔核我就不会买了!”
墨紫煌没有说完,但是帝鸾却听明白了。
说出魔夔的魔核对他没用,等于是他不会再买她手中魔核,这对她没有什么好处!
“我是一名医者,也是一名武者,我或许不会管陌生人的死活。魔夔的魔核能卖给你,也能卖给其他人,但是,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非得要送你去死路呢?”
“那——既然你是医者,而且还能看出我身上所中之毒,不如帮我解了这毒!”
“呵!你还真是心宽啊!先不说我治病需要诊金,再者,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你就要我帮你治病,难道就不怕我下毒杀你吗?”
“哦?第一次见面?”
墨紫煌危险地眯起了双眼,朝着帝鸾一步步靠近。
帝鸾看着墨紫煌的步伐,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不由地向后退去。
直到退到一棵大树下,再无退路时,墨紫煌一手倚上帝鸾身后的大树,用那一双深邃如浩瀚星空的双眸死死地盯着帝鸾,再次问道:“第一次见面?嗯?”
“不然呢?”
帝鸾皱着眉头,对于墨紫煌的行为很是不知所谓。
“丫头,你竟然敢忘了我?嗯?”
帝鸾认真地看着墨紫煌,虽然这丫的看起来很眼熟,但是他们两个一定没有见过面!
没错!
一定没有!
“墨紫煌,我承认,你泡妞的这一招还是蛮厉害的,大多数女孩子在你这种攻势下或许会妥协,但是,不好意思,你这招对本小姐没什么用!”
墨紫煌不由一阵郁卒,这个死女人竟敢忘了他,还把他当成了登徒子。以前别人总说他的相貌是多么多么地惊为天人,能够令人一见钟情,他还不屑一顾。现在倒是希望,他要是长得再好看一些,这个小女人是不是就不会忘了他了。
帝鸾还准备再说些什么,脑海里却响起了惊言的声音:
“主人,这个人的灵魂气息好像是三年前你在神亡之森救的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哦!”
“三年前救的?”帝鸾挑眉。
“是那家伙!”
“这次出门倒是知道要带保镖了!”
墨紫煌听后惊喜地抬头,用那双璀璨的星眸直勾勾地盯着帝鸾。
“你想起我来了?!”
“额......算是吧!”
帝鸾没有跟他说是惊言告诉得她,因为对于她来说,他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即使见过两次,也只是陌生人!
“丫头,三年前你救了我,我该怎么报答你呢?”
“给钱吧,最实惠!”
墨紫煌满头黑线,这丫头还真是喜欢钱啊!
“不如我以身相许,这样我的东西就全都是你的了!”
不远处的青衣男子看着语出惊人的自家主子,抹了把冷汗。
这样的主子太恐怖了!
“不好意思,本小姐对你没兴趣!”
“没关系,我对你有兴趣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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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看着刚刚还霸道非凡的男人变成了一个无赖,不由嘴角抽搐,满头黑线,一阵无语。干脆也就不在理他,直接越过他的身边,继续搭建自己的帐篷。
墨紫煌看着帝鸾离开自己身边,不由得一阵失落,紧接着就给自己打气加油,颠颠地来到帝鸾的身边。
“丫头,我来帮你搭帐篷!”
帝鸾理都不理他,墨紫煌便自顾自地帮起忙来。
“丫头,我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帝鸾。”
“那我叫你鸾儿可好?”
“随便!”
帝鸾翻了翻白眼,她目前已经对这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免疫了。倒是青衣男子和刚刚反省回来的白衣男子,早已经捂着眼睛,转过头去。他们可不可以说,不认识这个霸道又无赖的男人?
“孤寒,那个人真的是我们的主子吗?确定不是别人假冒的吗?”
白衣男子目瞪口呆地盯着墨紫煌问道。虽然知道墨紫煌可能是喜欢上了那个小姑娘,但是性格反差要不要这么大啊啊啊!
太吓人了有木有!
“孤星,你觉得有人敢假冒咱主子吗?!”
“呵呵呵......也对哦......”继续瞪着两个铜铃般大小的眼睛。
“其实吧,多看看还是感觉蛮温馨的!”
“真的有点哎......”孤星赞同道。
夜深,帝鸾已将帐篷搭好,架起火堆。
“你怎么还不走?”帝鸾看着自觉坐在篝火旁的男人,嘴角抽搐道。
“鸾儿可真是狠心,刚刚用完人家就要赶人家走,而且现在天都已经黑了,鸾儿也不收留一下人家。”
墨紫煌眼底蕴含着无限的委屈,好似被欺负的小猫一般。
帝鸾看着墨紫煌委屈的模样,不由一阵无语。
“我又没有要你帮忙,是你非要死皮赖脸的帮我!而且这里只有一个帐篷根本不够四个人占!”
“没关系,孤寒和孤星很好打发,随便找个大树就可以了。这个帐篷就我们两个一起睡好了!”
“男女授受不亲!”
“哦......是吗......”
墨紫煌的视线自帝鸾的胸部扫过。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还会担心我会对你做什么吗?
帝鸾感受到墨紫煌的视线,反射性地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张美丽的小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羞的还是怒的。
“哼!随你便!”帝鸾冷哼一声,不再理他,去准备晚上的吃食。
帝鸾将下午所猎杀的魔夔肉从丹书内拿出来,用匕首将肉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提前准备好的竹签将肉串成一串,在上面撒上佐料,放到火上烤。
“咦,姑娘,这是什么?”孤星坐在火堆旁问道。虽然知道了帝鸾的名字,但是他实在是没胆子叫,那可是未来主母,叫了名字自家主子不杀了他就怪了!
“烤肉串!”
“可以吃吗?”
“不能吃我烤它干嘛?!”帝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对着这个第一次见到肉串这么新颖的东西的古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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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我烤它干嘛?!”帝鸾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对着这个第一次见到肉串这么新颖的东西的古人说道。
“那......姑娘烤好了,我可不可以尝尝?”孤星两眼发光地盯着烤串,口水都快流了一地。
墨紫煌瞥了孤星一眼,孤星立马变得正经起来。
妈妈呀!
主子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吧!
不就是跟主母说了几句话嘛......
要不要这么恐怖......
要死人啦啊啊啊!
“掏钱,想吃的话现在就付现钱,一串十两银子。”
帝鸾一本正经地狮子大开口,绝对是顶级黑心商人。
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鸾儿,给,三千两的银票。”
墨紫煌笑眯眯地将三张银票递给帝鸾,帝鸾默了......
三千两......
三百串......
他们就算能吃完,自己也没办法烤那么多啊......
抹了一把脸,自己挖的坑,跪着也要填完!!!
赶紧加快速度,烤完收工!
......
帝鸾将残羹剩饭收拾好以后,疲惫的回到帐篷,直接瘫倒在床铺上。
妈呀!
那个祖宗真难伺候啊!
嗯?
怎么这么软?
好像是......人吧......
人!
帝鸾猛地从床铺上跳起,看着床上那个身姿卓越的身影,咬牙切齿道:
“墨——紫——煌——,你给我出去!”
“鸾儿,你不是跟我说随便的吗?而且我现在给你暖好床,你就要赶我出去,要我风餐露宿地在外面,你忍心吗?”
丫的!
她说随便他就真随便呀!
装可怜......
一个大男人装个毛可怜啊!
上帝啊!
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三年前她要是不管他的死活,现在不也就不至于这么麻烦了嘛!
帝鸾抬头望......帐篷顶,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我当然忍心了!出去!”帝鸾恨恨道。
“不行的,鸾儿,我要是出去了,谁给你暖床啊!”
睁着一双特别正直的星眸说着流氓的话语......
“好了,鸾儿,别气了,反正我们早晚要成亲,现在一起睡也没什么不妥的!”
“哼!谁要跟你成亲,你未免也太以自我为中心了吧!”帝鸾冷哼道。
墨紫煌看着帝鸾生气的小脸,不由得说道:“好,娘子说的都是对的,现在我们可以睡觉了吧!”
说罢,便起身去拉帝鸾的手,要将帝鸾拽到床上。帝鸾想要甩开他的手,奈何却挣不开,不由一阵心惊。自己已经是韵阶低级,但是面对上墨紫煌却毫无反抗之力。
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是羽阶......
还是凤阶......
又或者是......
帝鸾死死地盯着墨紫煌的俊颜,好似想要将他看透一般。
墨紫煌看着帝鸾盯着自己的严肃的双眸,“噗嗤”一声,不由得笑了出来。
“丫头,为夫就这么好看,让你看都看不够?”
帝鸾却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依旧看着墨紫煌,认真地问道:
“你到底是什么等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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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帝鸾为何会问自己的等级。看着帝鸾认真的小脸,含笑道:“你要是嫁给我,我就告诉你。不然让外人知道我的等级对我可不是什么好事。”
帝鸾听着他的这般话语,皱了皱眉头。
正如他所说,若是让陌生人知道自己的底细对自己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怎么样,丫头,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嫁给我?”
“不要。”
“丫头你还真是狠心啊,就这么简单地拒绝了我!”
“不然呢?我们两个只是陌生人,不是吗?”
墨紫煌看着帝鸾异常冷漠的神态,不由一阵失落,丫头还是把他当外人呢......
......
第二天一早,帝鸾吃完早饭,将帐篷收拾好,便准备继续历练。
帝鸾走到一处地方时,停下了前进的脚步,转过身来,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三个男人。
“你们不要再跟着我了!”帝鸾无语道。
“可是,鸾儿,我说过了,三年前你救了我,我便决定要以身相许来报答你的恩情!”
紫色的衣摆在风中轻微荡漾,磁性的声音宛若天籁,带着窒息的韵律,眸中的深情毫不避讳地印刻在帝鸾的身上。
“那我现在不要你报答,好吗?”
“可以啊!你要不要接受我的报恩是你的事,我要不要以身相许是我的事,两者并不冲突。”
帝鸾无语地盯着那个俊美如天神的妖孽,扶额,奇葩的人还真是有奇葩的逻辑。
“如果你是想要我帮你解毒的话,那么很抱歉,你解毒所需要的丹药只有宗师级炼药师能够炼制,我没有办法。”
墨紫煌危险地眯起了嗜血的星眸:“你认为我跟着你就是为了让你帮我解毒?”
“要不然呢?我看你的身世应该不凡,如若不是必要,何必要跟着我这个乡野丫头?”
“乡野丫头?一个能宰了八阶魔夔的人会是乡野丫头?一个能看出我身上所中之毒的人会是乡野丫头?”
一个能让我一眼看中,认定一生的人一定不会是乡野丫头!
墨紫煌的最后一句话没有说出来,因为即便他说了,她也会以为自己在开玩笑。既然如此,不如不说。
“你爱跟就跟吧,不过,不要给我添麻烦!”
“好。”
墨紫煌看着前面那道娇小的身影,一双星眸煜煜生辉。
丫头,
早晚有一天我会追到你!
这辈子,
你是甩不掉我了!
生生世世,
你都只能是我墨紫煌的!
......
一个月后
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与身形巨大的魔兽战斗。
不远处,一袭紫衣的墨紫煌看着那早已存在于自己心上的人儿,眸中的深情挥之不去,好似要将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全都刻印在眼底,烙印在心中。
看着将魔兽宰的干净利落的帝鸾,墨紫煌走上前去,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地拭去她头上的汗水。
帝鸾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没有再赶过墨紫煌,更是早已习惯了墨紫煌的这种行为,又或者是习惯了墨紫煌的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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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只是帝鸾自己或许根本就没有意识到。
“鸾儿,接下来我们要去哪儿?”
墨紫煌百般温柔地望着帝鸾,声线蛊惑人心。
“之前你不是说神亡之森中央天际出现异象,将会有异宝临世吗?我们就去那好了!”
“好,都依你。你想去哪儿我就跟你去哪儿!”墨紫煌无比顺从地说道。
帝鸾看着无时无刻散发着强大的男性荷尔蒙的墨紫煌,无奈地摇了摇头。
“话说,你只说神亡之森中央,可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我带你去!”
墨紫煌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揽上帝鸾的腰肢,向着中央方向飞去。
孤星、孤寒望了望远方的天际,看了看脚下的大地,感慨人性无常,随即跟上他们主子的步伐,向着那被他们主母点名的“圣地”前去。
紫衣魅惑众生,白衣纯洁如雪,墨发飞舞。墨紫煌与帝鸾站在神亡之森的中央——一座高山之下。
只见高山之下人头攒动,聚集了不少强者。
“倒是没想到,在我们来之前已经有这么多人到了。”
帝鸾看着山下人山人海,不由一阵唏嘘。
“这是自然。各大家族的人察觉到异宝即将降世,自是不想错过此次机会!”
“异宝只有一个,而想要它的人却是数都数不过来,估计到最后,这里将会血流成河吧!”
“鸾儿说的是。不过,若是鸾儿想要,我自会将它取来送于你。”
墨紫煌宠溺地望向帝鸾,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她一人。
帝鸾看着墨紫煌魅惑的模样,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随即便假装镇定地说道:
“哪有那么简单!”
“自是不简单的!但我说了,你若想要,我便取之赠你。”
墨紫煌看着相处了一个多月,终于对自己有反应的帝鸾,心中不由感到一阵窃喜。
帝鸾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不料天空忽然间乌云压顶、电闪雷鸣,大地震动崩裂,一阵天旋地转,掉入了裂缝之中。
......
“额......”帝鸾睁开了双眼,起身环视了一眼四周,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里好似一个宫殿里的通道,地上是由白色大理石铺垫而成,两边每隔一段距离都摆设了一个人头大小的夜明珠。
帝鸾叹了口气,这里空无一人,看来是分开了呢!算了,还是想想怎么找到出去的通道吧!
帝鸾向前走了不知多长时间,然而这条通道却好似没有尽头一般,怎么也走不出去。
“主人~,这里是个环形通道,应该有机关哒~”惊言的声音在帝鸾的脑海中响起。
“我已经感觉到了,所以现在我想要回刚刚我掉落的地方,那里应该有机关,惊言你能找到吗?”
“好哒~主人~你尽管往前走,到了的时候我会喊停哒~”
“嗯。”
帝鸾回到掉落的地方,在四周摸索,却始终找不到机关。
帝鸾做思考状,一只手无意倚在夜明珠之上,却不料脚下的大理石突然开启,在帝鸾未反应过来之时便朝下坠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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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呼啸着下坠时的声音,眼见着就要落地,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接住。
那双臂膀的主人是一个男人,
一个浑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杀气的男人!
那种杀气并非是针对任何人,而是好似浑然天成、与生俱来一般的!
不知为何,帝鸾觉得男人身上的气息令她非常熟悉。
男人将帝鸾放到地上,转身便要离开,帝鸾却忽的叫住了他:“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一个人,不若我们两个结伴同行,如何?”
男人微微皱起了眉头,正常情况下,他是根本不会管任何无关紧要的人的死活的,而她是一个例外。
他救她,只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对此,他已经很不悦。所以,现在他是绝对不可能与她同行。
帝鸾看着人家理都不理自己地大步向前,耸了耸肩。左看看,右看看,只有这一条通道。
唉,帅哥啊,真不是我想跟着你,而是这里只有一条路啊!
男人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帝鸾:
“不要跟着我!”
“我也不想啊,但是这里只有这一条通道。”帝鸾无辜地摊手。
“......”
好像是真的唉......
“对了,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帝鸾跟上男人的步伐问道。
“夜阑云风。”
帝鸾听到这个名字的同时停下了脚步。
夜阑云风......
云风......
呵......
五年了,没想到还能听见这个名字!
还能听到这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名字!
帝鸾此刻双拳紧握,指甲已掐进了肉中,也毫无所觉。愤怒的双眼已被血丝覆盖,令人心惊不已。
夜阑云风听不到帝鸾的脚步声,不由感到一阵奇怪。回过头来看到帝鸾的神态,察觉到了一阵不对劲。
“你怎么了?”夜阑云风来到帝鸾的面前问道。
帝鸾看着面前的男人,面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没事,我叫帝鸾。”
夜阑云风,你是他吗?
是巧合,还是......
夜阑云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帝鸾......
鸾儿......
那个令自己辗转反侧的女子!
那个令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子!
夜阑云风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帝鸾,几乎在同一时间知道她就是她,甚至知道她可能已经怀疑起了他的身份,心里不由一惊。
不行!
不能让鸾儿知道他就是云风!
鸾儿那么恨他,
若是让鸾儿知道的话,
他们两个便再也没有可能了!
“哦。没事就继续走吧。”夜阑云风面无表情地说道。
帝鸾看着在听到自己名字后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动的夜阑云风,微微皱起了眉头。
是自己猜错了吗?
也对!
怎么可能人人都能碰到穿越这狗血的事!
看来真的是她多疑了!
帝鸾跟上了夜阑云风的脚步,却没有看到,夜阑云风在转过头去之后,眼中涌现的激动。
不能认!
一定不能认!
上天既然给了他重新活过来的机会,既然给了他再次遇见她的机会,那么,他一定会好好补偿她的!他一定不会再伤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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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现在相认,他都不能再靠近她,又何来的补偿?又何来的不再伤害?
鸾儿,这一世,我不想再成为你可敬的对手,我想要成为你的爱人,你唯一的爱人!
前生,我们两个错过,这一世,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因为
这是上天注定的!
“夜阑云风,这个通道应该是有机关的,我们两个到处去找一找!”
“我在来这个通道前已经在别的通道破了好几个机关,现在正在找这个通道的出口。”
他本是一个并不多话的人,但是在面对帝鸾时,总是会情不自禁。两人哪怕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废话,他也乐意!
“夜阑云风,你快过来!”帝鸾在一处停下,对着夜阑云风说道。
“怎么了?”
“这堵墙后面是空的,机关一定在这附近,我们两个快找找!”
语毕,两人便四处摸索,终于发现了机关,打开了那堵石墙。
帝鸾与夜阑云风相望一眼,对着对方点了点头,便向着里面走去。
里面是一条通道,很长很长的通道!刚一进去,石门便自动关闭。
帝鸾警惕地看着四周,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光亮,有的只是黑暗,无尽的黑暗,好似没有尽头。
帝鸾拿出了一颗从外面的通道顺来的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了黑暗,也照亮了不知前方有何危险的恐惧的内心......
两人一直向前走,向前走,不知走了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一个石门。
“这个石门应该也要有机关才能开启吧!”
帝鸾看着这个石门,几乎已经明白了这宫殿的套路。
“你看,这里有字。”夜阑云风指着石门的一处说道。
帝鸾将夜明珠靠近到夜阑云风所指之处,看着那些文字,不由得满头黑线。
“What'syourname?”
摔......
这也太先进了吧......
她敢肯定,
这宫殿的主人一定是个现代人!
否则怎么可能懂英文!
夜阑云风显然也看到了那行英文,眼底闪过一抹诧异,却很好地没有被帝鸾看到。
帝鸾看着那些英文,脑海闪过一个想法。
“夜阑云风,你认识这些字吗?”
夜阑云风看着那行英文,疑惑地摇了摇头。
帝鸾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他的神情不似在作假,便笑着道:“你不会,我会!”
“Mynameisdiluan.”
话音刚落,石门便缓缓的开启,发出了轰隆隆的声音。
帝鸾和夜阑云风向着石门内走去,看着里面的一切,不由得惊呆了!
入眼的是极尽荼靡奢华的景象,白色暖玉铺就的地面,走在上面让人感到一阵暖意流入心底。四根巨大的金色龙柱矗立在大殿内,雄霸之气不言而喻。数不清的金银财宝随意的散落在各处,无处不显露出宫殿主人的随性。
而在宫殿的正中央,一个白玉所制成的圆形玉台上放着一颗......蛋......
瓦特,
有木有搞错?!
在这么威武霸气的宫殿里放一颗蛋,很破坏形象的好嘛!
这宫殿主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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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觉得自己已经跟不上这个时代的潮流了!
帝鸾来到蛋的面前,还没碰到蛋,便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帝鸾呆愣地看着那个破坏宫殿形象的蛋一点点地破壳。
这......
这就要生啦......
也没东西孵蛋怎么就要生啦......
帝鸾看着那个无比尊贵的蛋破了,
然后从里面生出来了一......把笛子......
帝鸾此刻的脑子已经彻底死机,夜阑云风看到此情此景,嘴角也不由得一阵抽搐,一直停不下来。
听说过从蛋里能生出动物、魔兽的,还有的科幻片从蛋里能生出个人的,就是没见过能从蛋里直接生出来笛子的!
话说......
这笛子的父母是什么?
也是笛子吗?
笛子怀孕生子......
啊......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那笛子破壳而出,直接就飞到了帝鸾的手中,将神游天外的帝鸾惊醒。
帝鸾看着刚刚生出来的笛子还会认人,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雏鸟心态......吗......
“主人,初次见面,我是圣玉魔笛,你可以叫我圣玉哦!”
一声女童音在帝鸾的识海里响起,惊得帝鸾浑身一震。
夜阑云风看着帝鸾有些不对劲,便关心地问道:“你怎么了?”
“啊?哦!没事!”
帝鸾可不想跟别人说她好像听到笛子跟她说话了,估计说出来也没人信。
“你是谁,为什么可以跟我建立精神链接,与我在识海里对话?”
“主人,人家刚才自我介绍了,人家叫圣玉。至于为什么能跟主人建立精神链接,这个我不知道哎!”
“那你能跟我建立精神链接,也能和别人建立喽?”
“这个,好像是不行的。”
“那你为什么能和我建立精神链接?”
“因为我和主人契约啦!”
帝鸾脚下一个踉跄,由于帝鸾与圣玉在识海交谈,所以夜阑云风听不见,只能看见帝鸾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你什么时候和我契约了?你才刚刚出生好不好!”
“不知道唉,好像很多年前就契约了,我不记得了。”
“很多年前......好吧......”
......
帝鸾觉得再想从圣玉那里问出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原因很简单,它什么也不知道!
“夜阑云风,这里的东西我们对半分怎么样?”帝鸾对夜阑云风挤眉弄眼的问道。
“我不需要这些东西,你拿走好了!”
夜阑云风看着帝鸾贪财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阵忍俊不禁,鸾儿还是这样的可爱呢!
说不需要这些东西是假的,他既然出现在这里,必定是冲着这些东西来的。但既然是鸾儿想要的,他都会无条件的送给她。
“那我就不客气喽!”
帝鸾手一挥,所有的东西都进了丹书之内,当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夜阑云风看着帝鸾将所有的东西都放进空间里,不由笑了笑,看来,鸾儿的身上有好多秘密呢!
“对了,圣玉,听说这里有异宝,那东西在哪儿?”
“什么异宝?我不知道啊!”
帝鸾眯了眯眼,这地方要说奇异的宝贝好像只有圣玉魔笛一个,莫非......
“那......圣玉,这地方该怎么出去?”
“不知道唉!”
帝鸾扶额,这家伙还真是一问三不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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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还是自己找比较靠谱点!
“夜阑云风,我们来看看这里能不能找到出口!”
“好!”
两人一会儿摸摸金柱,一会儿敲敲地面。把整个宫殿都翻了个遍,都没能找到机关。
“这里该不会没有出口吧?”帝鸾郁闷地问道。
“有可能!”面瘫脸。
“那我们岂不是要一辈子都出不去了?”
夜阑云风看着那张绝色的小脸皱成一团,不由得心揪了起来。
“我们再找找!也有可能想要出去并非要有机关,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
“别的东西?别的东西......别的东西......有了!”帝鸾右拳锤在左掌心,惊呼道。
帝鸾拿出圣玉魔笛,放到圆台正中间的圆洞内。刚才她看到圆台上的圆洞还没有在意,现在想想,那圆洞的直径跟圣玉魔笛的直径差不多,所以可能那就是机关。
夜阑云风看着帝鸾的行为不由感觉一阵奇怪,不过只要帝鸾高兴,做什么他都支持!
在帝鸾放入圣玉魔笛的同一时间,圆台旁边出现了一个通道,透过大殿内的光向里看去,里面是看不到尽头的石阶。
夜阑云风看到通道不由感到一阵诧异,不过以他的脑力,很快便想通了。
“夜阑云风,多亏了你,不然我不会想到这个层面的。”
“我没有帮什么忙,是你自己聪明。”夜阑云风感觉得到,帝鸾对他应该没有了之前那么排斥,这一变化,让他心里好似被猫儿挠抓一般,异常高兴。
“只是,这个通道的另一边是不是出口还很难说。不过,不管是不是,目前只有这一条路,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出去的机会。夜阑云风,你是走是留,我都尊重你!”
刚刚进入宫殿的入口在他们踏入这里时就关闭了,就算他们用灵力轰,石门也没有丝毫的破损。
夜阑云风看着帝鸾坚定的眼神,万年不化的冰山脸露出了一抹笑容。
“正如你所说,现在只有这一条路,若是我留在这里,必定是死路一条,倒不如赌一下,还可能有生路。”
帝鸾看着如此的夜阑云风,微微松了一口气。前世的云风性格阴沉,少言寡语,不可能有夜阑云风这样阳光的笑容。虽然两人身上的杀戮之气都很重,但是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那是帝鸾不知道,前世的云风为了吸引她的注意,才会与她成为对手。而今生的夜阑云风知道一味地与她敌对,只会离她越来越远,甚至会暴露他的身份,使得帝鸾仇视自己,所以才会改变“战略”!
“那我们走吧!”
帝鸾与夜阑云风在踏入通道的那一刻,入口紧闭,同一时间,通道两边亮起了火光,那光芒如坟墓里的长明灯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两人在通道里走了不知多长时间,终于看到了出口,出去后才有功夫仔细地看这个出口。那是一个由许多杂草遮挡住的洞口,若是不认真点儿看的话,根本看不到。
帝鸾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向站立在一旁的夜阑云风:“既然我们两个都出来了,那就就此别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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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夜阑云风在问出这句话时便不由自主的脸红了起来,心里暗骂自己真没出息,最近怎么总是失态,还是在帝鸾的面前!
帝鸾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夜阑云风会这样问,看着夜阑云风呆萌的模样,“噗嗤”笑出了声。
“有缘自会相见!”
夕阳西下,走在前方的少女被踱上了一抹金色,迷了他的眼,也醉了他的心......
乱城逆天阁
刚从神亡之森回来的帝鸾洗净了灰尘,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这一趟神亡之森一行收获不可谓不多。先不说那个不知什么作用的圣玉魔笛,单单是她的实力,便已经到了即将突破的边缘。
“小姐,这是您要的这次所收孤儿的名单和画像,请您过目。”雪樱将一沓资料递给帝鸾。
帝鸾将资料哪在手中看了一会儿,好似想到了什么,问道:“雪樱,这些孩子都是印训练的?”
“是的,这些全部都是由印少爷亲自训练的。”
“把印叫来,我有事和他说。”
“是。”
印,是三年前她从神亡之森出来时,在乱城看到的一个孩子,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孩子。
刚刚见他,他很狼狈。凌乱的头发,破损的衣服,以及......淋漓的鲜血。从他那肮脏却又价值不菲的服装上可以看出,这个孩子的身份不一般,或是外出遭到仇家的追杀,或是家门不幸。
他很可怜,但是这个大陆就是这样,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者死亡,一切生存的生物都必须适应环境。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没有人会过多的爱心泛滥,她也一样,不想惹一些无谓的麻烦。
但是,当她看到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时,她改变了主意。那是一双多么美丽的眼睛啊!她从那双黑眸中看到了坚定的信念,想要变强,想要变得更强。
他,与自己是多么的相似,那种渴望力量的坚持让她决定,她要帮他!不管代价如何,她,帮定他了!
因为,他们是同类人!
她救了他,她没有要求他告诉自己他的身份。
而他,却愿意相信她。
他告诉她,他叫印,是一名杀手,一名从儿时便受到特殊训练的杀手,一名没有童年的杀手。
她没有因为他的身份和遭遇对他产生排斥或怜悯,只是问他愿不愿意留在逆天阁,他毫不犹豫地说愿意。
她给了印一批人和一笔资金,让他在乱城建一座逆天阁的分阁,并由他来打理。她选择信任他,他也没有让她失望,逆天阁被越做越大,军队也被训练的更好。
直到有一天,两个男人找到了她,告诉她让她劝一劝他们的少主跟他们回去,对此,她不明所以。那两个男人告诉她,印就是他们的少主。她告诉他们,印想不想回去要看他自己的的意愿,她不会劝说。那两个男人在了解了情况后,要求留下,留在他们少主的身边,她答应了。
她没有去问印“他们到底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叫你少主?”诸如此类的问题,她知道,他有他的苦衷,所以,她不会让他为难。
她相信他,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不会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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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相信他,不管他是什么人,他都不会害她。
因为选择相信,所以她不会逼他做任何他不想做的事情。
帝鸾思绪纷飞之际,雪樱已经将印带来了这里。
“小鸾,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交代?”
小鸾,并非主子。
对于印来说,帝鸾是恩人,更是妹妹。
“印,在过半个多月,我就要去萨克尔学院上学,我想问,你要不要去?”
印听后明显愣了,因为他没想到帝鸾会允许他去上学,这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帝鸾看着印呆愣的样子,以为他不想去:“额......我是想说,你今年十六岁,反正也够萨克尔学院的年龄线。我又要去上学,我们两个就个伴。不过,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没有不愿意。只是,我在想,要是我走了,谁来训练那些孤儿?”印看着帝鸾误会,急忙解释道。
“你不是有两个保镖吗?让他们去应该没问题吧!”帝鸾奸诈地笑道。
印怔了一下神,随即便反应过来:“自是没有问题的!”
“那......你要不要跟我去?”
“要。”
“好,五日后,我们便出发!”
......
“雪樱,我们走后,你回帝府照顾好我娘。”帝鸾坐在马车内,掀开帘子对着雪樱说道。
此刻,帝鸾身着一身男装,没有了之前的倾国倾城,只剩下了一张平凡无奇的清秀的小脸,很显然是用了易容丹修改了自己的外貌。然而那双灵动而狡黠的双眼,却给了人一种年轻生命力的鲜活旺盛。
印一袭墨色的衣衫,使得他身上的杀戮之气更重。无情的眼神,让人觉得好似只要靠近他一点点,就会被他手起刀落地斩杀于此。冷酷的俊颜上,带着他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沉稳,好似经历了万世沧桑,不免给人一种凄凉感。
“小姐,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夫人的!”
雪樱笑看着自家小姐,她知道,小姐目前最放心不下的,应该就是自己的母亲,所以她一定会尽全力照顾好夫人,保护好夫人。不仅是为了报答小姐的救命之恩,更是为了报答小姐对自己的知遇之恩。因为没有小姐,就没有现在的雪樱,就没有现在坚韧不拔的雪樱,就没有现在不畏生死的雪樱!
“雪樱,再见!”
帝鸾挥了挥手,放下了车帘,马车向着远方行驶而去,更多的挑战在等着她去迎接......
羽花城
这里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管辖。而处于黄金地段的羽花城之所以没有被各国侵占,据说是因为其背后势力为十大势力之首的萨荷亚之岛。至于传言的真实性,就不得而知了!
天命大陆十大势力分别为萨荷亚之岛,法多罗之地,凤族,夜阑家族,第五家族,天梦王朝,灵疆王朝,翔盛王朝,安族,云族。
而萨荷亚之岛与法多罗之地的所在地没有任何人知道。若非每过三十年就有一次十大势力的友谊赛,萨荷亚之岛与法多罗之地会派人参赛,估计没人会知道天命大陆还有这两大势力。
而位于羽花城中心的萨克尔学院,能够千年迄立不倒,也可能跟萨荷亚之岛有一些关联。
此时帝鸾的马车已经来到了这座神秘而又繁华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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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帝鸾的马车已经来到了这座神秘而又繁华的城市。
“羽花城不愧为天下第一之都,这里的繁华程度就连我们翔盛王朝的京都都比不了!”
帝鸾掀开马车窗帘,看向外面,不免对羽花城的都城之貌发出一些感慨。
“嗯,确实。这羽花城不仅繁华,风景也很秀丽,着实不错。”印也难得夸奖道。
“对了,我记得,印你之前好像说这羽花城也有我逆天阁的分阁,厉害呀,都能把逆天阁开到这里!”
帝鸾戏谑地看向印,语气之中满满都是赞赏之意。
“何止是这里,我逆天阁已经遍布天下!不过,若是没有你给我的资金的话,我也不可能将逆天阁越做越大。哦,对了,我在那些拥有黄金地段的城市除了建立逆天阁分阁,还开设了拍卖行、青楼、服装店、药店之类的,这完全是我自作主张,没有跟你说过,你应该不会怪我吧?!”
“真的?!太好了!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开一些其他的店,没想到你倒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帝鸾对于印做的事很是惊喜,本来她就觉得卖情报赚钱太少,还不够她买药材呢!
说实话,逆天阁每卖出一份情报收入万两白银不是问题,有时一些难搞到的情报收入甚至千百两黄金,买那些普通常见的药材完全是绰绰有余。然而,帝鸾所练的丹药全部为丹书里记载,所用的药材有那么一点点......贵,所以才会觉得自己很穷,非常穷!
“小鸾,到了!”
帝鸾与印下了马车,看着面前烫金的飞鸾客栈四个大字,给人一种直冲云霄的气势。
“我不知道这些店面该怎么起名字,所以就用了小鸾的名字来命名。”印抓了抓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名字起的很好,很有气势!”
帝鸾心里不由一阵感动,她虽然救了他,但是这三年做的早就还清了,甚至超额,可是他还是愿意帮她,无条件的帮她。
“让开,都让开!”
一辆马车急速行驶,吓得人们都躲得远远的。
只见道路的正中央,一个孩子正毫无所觉地吃着糖果。听到吵嚷声,向前一看,马车即将要撞到自己,根本来不及躲,吓得孩子哭出了声。旁边的人看着那个孩子都不由得叹气,这孩子估计不死也得残疾啊!
帝鸾见此,下意识得冲向孩子,将孩子救下。虽然不想多事,但毕竟前世的自己所生活的社会以及所接受的教育深入骨髓,在这样的生死存亡之时,还是会不免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伸出援手!
“吁——怎么回事?是不想要命了吗?没看到我们的马车正在驾驶吗?也不晓得让路!”马夫凶神恶煞地说道。
那马夫长相一般,虽为下人,身上所穿衣服的材质却并不算很差,可以看出,这马车内的人必定是大户人家的。
帝鸾将孩子放下,看着他跑向人群中的一个妇人,那妇人急忙抱起孩子,眼角还含着泪珠,对着帝鸾连连道谢。帝鸾摆了摆手,示意她下次记得看好孩子。
帝鸾看向马夫,眯了眯眼:“你们的马车急速行驶,还要别人给你让路,简直是可笑。若是撞到了人,你们负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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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子,你知道马车上坐的是什么人吗?她可是我们第五家族的大小姐,就算撞到了人,也不过是些贱民,能被我们第五家族的马车撞死,是他们的荣幸!”
“哦?贱民?也对,你呢,是比你口中那所谓的贱民也要卑贱低下的奴才,只能仰仗你那主子狐假虎威,耍耍威风而已,估计这样你的心理才能平衡。”
“臭小子,你说谁卑贱低下!能为第五家族效力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情,我虽为奴仆,却也是十大势力之一第五家族的人,怎能与那些贱民相提并论!”
“你也说了,你是奴仆,就算你伺候的人再尊贵,你也只是个奴才,一个整天对人低声下气的奴才!既然是奴才,就应该有点奴性,不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第五家族是一个马夫在当家做主呢!”
最后一句,帝鸾故意大声地说给马车内的主人,想要看看那马车上这么久没露面的主人会作何反应。
“臭小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马夫慌了,别人不知道大小姐的秉性,他们第五家族却无人不知。
他们大小姐虽为女流之辈,却是整个第五家族实实在在的掌权人。自打大小姐的父母被人陷害而亡后,曾经性格软弱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死的大小姐,变得嚣张任性,肆意妄为。
同时,在她父母去世的第二年,年仅十三岁的她将陷害她父母的叔叔伯伯们全部斩杀,就连她的那些堂兄妹都没有放过。整个第五家族在经历了那件事后,无人敢再对她不恭。不只是因为她成为了第五家族的掌权人,更是因为她的手段。
即便现在距离那时已过了两年,提起那件事,仍旧令人心有余悸。
“好了,不要再吵了!”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从马车内传来。
只见从马车上下来一位清雅绝俗,姿容秀丽美丽少女,其身着一袭镂金百蝶穿花云缎裙,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头发上抹了些玫瑰的香精,散发出一股迷人的香味,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小子,还挺牙尖嘴利,是不是找死。”
不出口为窈窕淑女,一出口......唉,也是女汉子一枚啊......
“真不怪我牙尖嘴利,而是你们自己超速驾驶差点撞人,我自然就有理喽!”
第五沫儿死死地盯着帝鸾,看了好久,久到帝鸾都准备要离开这里时,第五沫儿终于出声了:“你不怕我?”
“为何要怕?”
“因为,我若是想要杀你,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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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笑话,我命由我不由天!即使你第五家族的强者无数,但我若不想死,谁又能奈我何!”
帝鸾气势磅礴,墨发张扬,那自信的模样,让人不自觉得信了她的话。
第五沫儿死死地盯着帝鸾,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一般。
“哈哈哈哈———”
车夫看着自家大小姐突然狂笑不止的样子,心颤了颤。
完了,
大小姐不会受这臭小子的刺激,傻了吧!
自己回去后怎么跟长老们交代啊!
他都能够想象到自己未来的下场,绝对很惨!
帝鸾同样看着第五沫儿,挑了挑眉。
“好一个我命由我不由天,有胆量。你这个朋友,本小姐交定了!”
纳尼?
什么情况?
这丫的不会真的心理承受能力太脆弱,疯了吧!
“呃......那个......你没事吧......”
“没事,本小姐能有什么事!”
“那你为什么要跟我交朋友?”
“想交就交喽,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你刚才还说要杀我!”帝鸾不由得提醒道。
“没错!但是你是这两年第一个敢跟本小姐作对的人,本小姐看你很顺眼,所以你必须做我的朋友!”
瓦特?
这是什么鬼逻辑?
谁敢跟她作对,她就看谁顺眼,就要和谁交朋友!
她是受虐体质么?
帝鸾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第五沫儿,看得第五沫儿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呃......那个,我叫第五沫儿,你叫什么?”
“我叫青鸾!”
帝鸾没准备上学时登记真的名字,所以早就提前准备好了一个假名。
“从今往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我没说要和你做朋友!”
“我有钱有权有势,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交朋友?”
“因为你太任性嚣张,由着你们家族的人欺压百姓!”
“额......这个......我......”第五沫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这本就是她的错。
“唉,你别走啊!”第五沫儿看着帝鸾向着飞鸾客栈走去,急忙拖着裙摆追了过去。
她是真的想要和她做朋友。她出生在十大势力之一的第五家族,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就是无止尽的阴谋与欺骗。
她曾经的性格很懦弱,懦弱到任人欺辱都没有勇气还手告状。明明是嫡系子弟,却因为父病母弱,时常被旁系的人欺负排挤。
直到她十二岁那年,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母被活活地鞭挞至死,她发誓,她不要再懦弱下去,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些害死她父母的人付出代价!
她的性格开始改变,从懦弱到强势霸道,从乖巧到任性嚣张,从善良到心狠手辣。第五沫儿这四个字不仅烙印在第五家族人的心中,更是令整个天命大陆上流社会的人敬而远之。
她做到了,她替她的父母报了仇,让那些欺辱她的人全都生不如死。然而,她却同样失去了本该有的童年以及对于常人来说很普通的......友情。
所有的人见了她都只有一个反应,那就是退避三舍。也正因为这样,她更加地行事乖张,想要引起他人的注意,却令别人更加的畏惧她。
只有他,只有这个其貌不扬,扔在人群中都没有什么亮点的少年,敢于用那双坚定的眼神直视她,敢于用一些不敬的话语来反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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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生气,没有挫败,甚至感觉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不再害怕她了。她觉得,她可以和他交朋友,而且,这个朋友,她第五沫儿交定了!
飞鸾客栈内
“唉,青鸾,你要住这个客栈吗?你的眼光还真不错欸,这飞鸾客栈是这羽花城内最好的客栈了,我也是准备在这飞鸾客栈留宿的。”
“你的名字里有个鸾字,这个客栈的名字也有个鸾字,还真是有缘啊!”
“你来羽花城应该是来参加萨克尔学院的入学考试的吧?我也是哦!到时候,我们两个可以互相照应的!”
“你放心,有我第五沫儿在,没人敢欺负你的!”
......
帝鸾看着第五沫儿在自己的耳边叽叽喳喳唠叨个没完,不由一阵无语。
丫的!
说好的惨无人性的冷面大小姐呢?
自己身边的这个话唠是谁?
老娘宁愿和她打一架,好嘛?
谁来把这个话唠附身的小姐收走啊啊啊!
“青鸾,这个人是谁啊?你的保镖吗?”
第五沫儿好奇的看向一直没有说话,跟在帝鸾身后,身着一身墨袍的面瘫少年。
也不免第五沫儿将印认作保镖,印一直保持在帝鸾的三步之后,任谁也会将他当成帝鸾的下属。
“他叫青印,是我大哥!”
帝鸾停下了脚步,回答了她这个问题。
印听到帝鸾的回答,眼神不免柔和下来,她也把他当哥哥呢!
“原来是你大哥!那他也是来参加入学考核的吗?”
“嗯。”
第五沫儿见帝鸾终于肯和她说话,又穷追不舍地甩给帝鸾一些问题,对此,帝鸾全都敷衍了事地回答。
帝鸾来到掌柜的面前,将代表逆天阁阁主的玉牌交给他看。掌柜的看后立刻想要将帝鸾带到阁主专门休息的卧房,却被帝鸾摆手制止。
帝鸾笑着对掌柜的说道:“给我来两间上等房!”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便立刻回过神来,主子这是不想暴露身份!
一旁的第五沫儿不小心看到了帝鸾所拿出的玉牌,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好奇心驱使下还是问了问:
“青鸾,你该不会是这里的主子吧?哎呦,算了,我开玩笑的!这飞鸾客栈还有以飞鸾命名的店铺背后的主子,我们第五家族查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查出来,怎么可能是你呢?”
不得不说,沫儿少女,你真相了!
一旁的掌柜的听到第五沫儿的话,摇了摇头,便去给自家主子收拾房间去了。
“唉——掌柜的,也给我收拾一间上等房,听到了没有——”第五沫儿对着渐行渐远的掌柜的吼道。
帝鸾看着这位本以为高贵冷艳的小姐逗比的本质,无奈地摇了摇头。
帝鸾看得出来,第五沫儿的本质并不坏,那些刁蛮任性、肆意妄为可能只是她伪装出来的,为的就是包裹住自己的内心。她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苦衷,但是封闭自己的内心,虽阻挡了别人的脚步,却也令自己出不去。
也正是因为她自己封闭的内心,所以比常人更加渴望友情。
她或许很可怜,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和她做朋友。
真正的朋友或许不能意志相投,但必定可以生死相依。
而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两人,怎么也不可能到这种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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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逐渐来临,在房间里修炼了一天的帝鸾,呼出了一口浊气。摸了摸干瘪的肚子,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经到了晚饭的时辰。也不知道印有没有让掌柜的准备吃食。
“哐哐哐——”,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青鸾,你在吗?该吃饭了!”
帝鸾听到门外的声音,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认命地前去开门。
第五沫儿看着帝鸾的房门缓缓地打开,高兴地去拉帝鸾的手臂。
“走,青鸾,我们去吃饭!我呢,让掌柜的将这里的招牌菜全都上了个遍,自己又吃不完,为了节省粮食,不辜负百姓的劳动,就来找你一起吃了!”
帝鸾听着第五沫儿那苍白的解释,不由一阵无语。
拜托,少女!
你可是第五家族的大小姐,浪费粮食应该是你的常事吧!
什么节省粮食!
什么不辜负百姓的劳动!
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好嘛!
你要是真那么心地善良,别人能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躲得老远吗?
算了,反正也是别人请客,不吃白不吃,而且这钱还是进自家腰包。这样省的重新再做一顿饭,不浪费钱,也节约了粮食,真是一举两得!
饭桌上
“青鸾,过几天萨克尔学院就开学了,你准备学习哪个分院啊?”沫儿少女问道。
“哦?萨克尔学院难道还分着学科?”帝鸾挑了挑眉。
“噗——不会吧,你连这些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来上学的?”
第五沫儿看着帝鸾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好像她不知道这些就天理不容一般。
帝鸾对于第五沫儿的目光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真不是她无知,虽然她知道萨克尔学院声名在外,也有让逆天阁搜集萨克尔学院的资料,但是因为一直修炼所以没有好好地看过那些资料。
就是在来羽花城的路上,也是一直在修炼,根本就没有问过印关于萨克尔学院的情况。而印也以为她早已经了解了萨克尔学院,所以没有跟她普及在众人眼中所谓的常识。
“我是来上学的,但我不知道萨克尔学院的事情,你要不跟我讲一讲。”
帝鸾本想找印,但是印还在修炼,自己又怕忘了去问,所以先找个人恶补一下知识。
“没问题!”第五沫儿非常乐意地答应了。
“萨克尔学院为天命大陆众多学院中最好的学校。学院内设有三个分院,分别是灵修者分院,炼药师分院,以及驭音师分院。各个分院内班级的等级以天地玄黄来任名,天班内全部为资优生,而黄班内为资质最差的学生。由于灵修者学院的学生过多,所以天地玄黄四个班级还会在以数字再进行分班。同时,学院内每过一个月进行一次小考,每过三个月进行一次分班考核,考核地点由学院选取。灵修者分院内年级前三百名可以进入能加快修炼速度的灵塔,而炼药师由于人数过少所以全部可以进入丹塔。但是由于这么多年来驭音师凋零得几乎已经到灭绝的程度了,所以我估计这音塔这么多年应该没有人再踏入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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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萨克尔学院内,除了这三个分院外,还设有一座文学分院。有很多人因为灵力不高没有出路,所以会选择学习文学,在将来成为某个国家的官员,也是极为受人尊敬的!”
“所以,你现在是准备到哪个分院去上学?”
第五沫儿目光灼灼地盯着帝鸾,想要知道她的答案。
“当然是灵修者分院!”
“也对哦,炼药师那么稀有,驭音师又几近灭绝,你能成为炼药师或者驭音师的几率太低了,而且我看你实力不低,应该不会去文学分院,不过这样我们就能在一个分院了!”
帝鸾挑了挑眉,但她没准备爆出自己是炼药师和驭音师,而且她去萨克尔学院本就只是为了修炼灵力,所以不想那么引人注目,恐多生事端。
帝鸾又问了些关于萨克尔学院的其他情况,第五沫儿便依依不舍地看着帝鸾回到自己的房间。
帝鸾躺在床上,理了理萨克尔学院的资料,脑海中却忽然浮现了墨紫煌那张邪魅的面庞,只一瞬间,帝鸾便愣住了。
“墨紫煌......”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帝鸾的口中传出,她低垂着眼眉,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为何会想起墨紫煌?
自从在神亡之森分开之后,便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否从宫殿里逃出来?
“该死的,我想那家伙干嘛!那家伙逃没逃出来****屁事!”
帝鸾敲了敲自己的脑壳,一定是因为那家伙还欠着自己黄金没还,才会那么在意他的生死!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睡觉睡觉!!!”
帝鸾闭上双眼,困意袭来,逐渐地进入梦乡。
一缕清柔的月光透过窗子,洒在了窗台上,映照出少女恬静的容颜......
第二天清晨,第五沫儿一大早将帝鸾吵醒,吃过早饭,便要拉着帝鸾出去逛街。帝鸾耐不住她软磨硬泡的性子,只得由得她去。
第五沫儿在羽花城内东看看,西瞅瞅,好似对什么都很好奇一般。第五沫儿在外心狠手辣的形象,让人下意识地忽略了她的年纪,倒是在现在叫卖的集市上逛街的态度,更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女应该有的表现。
“青鸾,你看,前面好热闹啊!”
帝鸾顺着第五沫儿的视线向前看去,一家风格雅致的风吟斋矗立在面前。
“这风吟斋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热闹?”帝鸾疑惑地看着被络绎不绝的人流挡住了去路的街道,自言自语道。
“两位应该是外地人吧,这风吟斋可是我们羽花城最出名的地方了,今日要在这里举行文斗大会,自然是热闹啦!”一个风流公子自命不凡地摇着扇子说道。
“哇塞,听上去好像很有意思啊,青鸾,我们也去瞧瞧吧!”
第五沫儿双眼放光,兴致勃勃。
“好。”
古色古香的风吟斋,悬挂着巨大的河山图,波澜壮阔,气势恢宏,让人心中不免生出一种笑傲江湖的豪气。
这里充满了书卷的气息,给人一种心神安宁的感觉。
“两位,里边请。”
风吟斋的掌柜很有眼色,从两人身上所穿的服装就能看出,来人地位极高。他恭恭敬敬地将帝鸾和第五沫儿带入雅间,脸上一直挂着得体的笑容,可以说是训练有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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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间之内有着长长的软塌,桌子上摆满了新鲜的瓜果,四周还有着摆满了书籍的书架,书案上还置有笔墨纸砚。
帝鸾和第五沫儿坐在椅子上,一个婢女拿出一张菜单,让两人点菜。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全都给我来一份。”
第五沫儿一挥手,财大气粗的说道。
“姑娘,不好意思,由于今天来人太多,招牌菜已经被点光了!”
“九十九道招牌菜全被点光了?”
第五沫儿睁大双眸,对此感觉不可思议。
“是的,姑娘!”
第五沫儿不由感到一阵颓败,本想请青鸾吃点好吃的,却不料......唉,说多了都是泪啊......
帝鸾看着第五沫儿模样感觉很有趣,对着那婢女说道:
“那你随便弄几个菜就好了!”
“好的,公子。”
正逢萨克尔学院开学的时间,所以风吟斋今日的客人特别多,许多大家族的公子小姐,都齐聚于此。
风吟斋外,一辆辆华丽的马车停于此处。金灿灿的车顶,看上去分外壮观。
“啊!快看,是灵疆王朝的风华太子!”
“还有临天王爷,天梦王朝的战神,我的偶像!!!”
周遭在瞬间发出了欢呼之声,帝鸾通过窗户朝下看去。
前者一张绝世俊颜,面如冠玉,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衣服的垂感极好,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形状看似粗糙却古朴沉郁。乌发用一根银丝带随意绑着,没有束冠也没有插簪,额前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和那银丝带交织在一起飞舞着,显得颇为轻盈。那丰神俊朗的倾世公子,令天地都为之失色,真正的诠释了“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含义。
后者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孤傲的眼睛仿佛没有焦距,俊美的容颜不得不使人暗暗惊叹,他的身边似乎围绕着一股冰凉的气息,让人从大老远就感到了危险。他身形极为颀长,一身墨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金线祥云,腰间朱红白玉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度逼人。
“只是,风华太子与临天王爷为何会来风吟斋?”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风华太子与临天王爷也是萨克尔学院的学生,这文斗大会中的题目又是由萨克尔学院文学分院的院长亲自执笔,同时萨克尔学院的院长也会到场,两位皇子自然是要来捧捧场喽!顺便在文斗大会上挖几个有文采的人归入自己的势力。”
“原来如此,难怪羽花城这几天来了这么多的天之骄子,平日想要见到其中一个可是极其困难的!”
“可不是嘛,连风华太子和临天王爷都千里迢迢地过来了,足以看出他们对此次文斗大会的重视程度。”
“那我们也赶紧进去吧,要不一会儿连站的地方都没有了!”
众人议论纷纷,摩肩接踵地挤进风吟斋。而没有挤进风吟斋的人聚集在搂外,放眼望去,人山人海,黑压压看不到边际。
“欢迎各位来到风吟斋,在下冯书谚,此次文斗大会由在下主持。此次题目由我们萨克尔学院文学分院的院长执笔,一共五道题。答题最多及最精准的人获胜。夺冠者可直接成为萨克尔学院文学分院的学生,若是本为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则可以到珍宝楼随意挑选一件奖品。”一名身着一身青衣的年轻男子在台上宣布,气质文质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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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题”
青衣男子身后的两个小厮将一条巨大的稠布展开,那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让多人赞叹不已。
众人睁大眼睛,认真地看着稠布上面的题目。对于他们来说,能不能获得最后的奖励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要能够在文斗大会上崭露头角,被各大势力看中。
只是当他们信心满满地看完题目之后,全都黑了脸。
丫的!
这什么鬼题目?
只见那稠布上面写着“红米饭南瓜汤,妻子一个孩子一帮”!
帝鸾在雅间内看着这个题目也是醉了。
我嘞个去!
这谁呀这么有才!
连这么“厉害”的题目都出得出来!
“青鸾,这个题好有趣哦!你会吗?”第五沫儿惊奇地看着下面的那道题,感觉很新颖。
“白米饭王八汤,孩子一个妻子一帮!”
“哇,青鸾你好厉害啊!要不你写下答案交给那个裁判。”
“没兴趣!”
“那我帮你写!”
说罢,第五沫儿也未等帝鸾回话,便跳脱地走到红木书案前,研墨执笔,在素白的宣纸上写下一行字,署名青鸾。
“将这个拿下去!”
第五沫儿将写好的答案交到门外侍者的手中,侍者拿好答案,朝着另一间雅间走去。
雅间的书案上堆满了纸张,上面有着不同的答案。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人,身着冰蓝色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腾云祥纹,靛蓝色的长裤扎在锦靴之中。此刻,他那白皙修长的手正拿起一张答卷,嘴角带笑地看着。
“这个下联对得太好了,绝对是志同道合之人啊!”放浪不羁的声音从那温润如玉的男人口中发出。
“青鸾......”男人看着署名处陌生而又熟悉的名字,脸上不由变得严肃。
“难道......”
由于答题有时间限制,所以在一炷香燃尽之后,冯书谚便拿出名单,将名单上唯一的名字宣布出来。
“此次对出下联的人,只有一人。此联就连我们文学分院院长大人都拍案称绝,是由青鸾公子所做。”
冯书谚握笔,在稠布上空白的地方写出了下联。
众人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下联能对得上那奇葩的上联。
然而当人们看到这最后一联全部都为之绝倒。就连那个面如冠玉的风华太子在知晓下联时,也不由得面容抽搐,破坏了整体的形象。
只有号称战神的冷面临天王爷,在看到下联是脸色有着奇怪,有诧异,也有......怀念!
青鸾......
跟那家伙的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啊......
“接下来,是第二道题目!”
“红颜多祸水,但为什么男人还是喜欢娶漂亮女人?”
“答题时间同样是一炷香,请诸位作答。”
众人听到这个问题,不由松了一口气,还好出了道正常题目。
各大才子纷纷执笔,将自己的答案写了出来。
“这道题太简单了吧!自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一直注意下方动静的第五沫儿说道。
“错。”
“为何?”第五沫儿对此不解。
“因为正确答案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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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题的最终答案有两位答对,他们分别是青鸾公子与临天王爷。”冯书谚宣布道。
“怎么可能,我们也应该答对了啊!”
“难道答案不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正确答案是什么?”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于只有两人通过难以接受。
“接下来就由在下来公布正确答案。”
冯书谚手执毛笔在背后空白的稠布上写下答案。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自是想要因祸得福!”
众人看到最终答案,不由一阵无语。这萨克尔学院文学分院的院长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会出这样奇葩的题,而且还有人能答得出来。
雅间内的帝鸾斜靠在软塌上,看着下方的情景。这文学分院的院长还真是够先进,连脑筋急转弯这种题都能给整出来。
这种题对于她这个来自现代的高材生来说自是没有什么挑战性,倒是苦了那些自诩聪慧的才子们。不过之前见到的战神王爷的头脑跳脱得倒是挺快,看起来冷冷冰冰,思维倒是蛮活跃的。
接下来出得两道题全部为脑筋急转弯,第三题的题目是“水蛇、蟒蛇、竹叶青,哪条蛇最长?”大众答案为蟒蛇,只有帝鸾、风华太子、临天王爷以及一个少年答对。第四题的题目为“生米煮成熟饭了怎么办?”,帝鸾及临天王爷的“开饭”再次获胜!
“接下来是最后一题,这是一道军事题。”冯书谚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缓缓地说道。
“请问,什么叫做缓兵之计?”
众人在经历了之前一系列不明所以的题目,已经完全明白了文学分院院长的套路,这题绝对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依旧是一炷香的时间,冯书谚公布了胜者青鸾和临天王爷的答案。
“改天再告诉你!”几个大字刷新了众人的世界观。
啊~~~
世界大的还真是让人感觉陌生啊!
“此次文斗大会的魁首为青鸾公子,不知青鸾公子可否出来,让我等一观青鸾公子之风采?”
帝鸾脑子有点蒙,貌似她没有答题吧?
好像第五沫儿用她的假名答得题吧?
而且,那五道题她还都答对了,还特别精准!
所以,现在真的是她胜喽?
可是,那奖励对她没什么用处吧!
不过她毕竟是胜者,怎么样也应该露面吧!
帝鸾无奈地走出雅间,众人看着帝鸾那张其貌不扬地小脸不由一阵怀疑。
“这个就是青鸾公子?”
“不会吧,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看起来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怎么可能?”
......
众人议论纷纷,所说的无非就是青鸾年纪过小,长得不好,然后便是不相信她是文斗大会的胜者!
临天王爷看着帝鸾,眼底不由涌现出一阵失落。
不是她呢......
突然,一阵拍掌的声音,清晰地响彻而起。
“你很出色,有没有兴趣成为我萨克尔学院文学分院的学生?”
帝鸾看着朝向自己走来地男人,眯了眯眼。
“我是想要成为萨克尔学院的学生,但我并不想要成为文学分院的学生。”
帝鸾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虽然他没有表明身份,但是从他一出来时她便知道了,这家伙估计就是那个有着现代思想的文学分院院长。
其他人听到帝鸾说的话很吃惊,萨克尔学院的入学考核极其苛刻,能够直接进入萨克尔学院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竟然还不珍惜。
男人愣了一下,便笑道:“无妨。你若考到别的分院,第二条奖励为你留着。若是考不进去,我们文学分院随时欢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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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听到文学分院院长所说的话更是无法理解,这臭小子都这样给脸不要脸了,为何还是坚持要他。这样不论她能不能通过萨克尔学院的入学考核,都能够进入。
众人在看帝鸾的眼神从羡慕转为了嫉妒。
对此,帝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人们就是这样,自己得不到的东西,从心底也不想要别人得到。
“既然如此,那便后会有期啦!第五沫儿,我们走!”
帝鸾大步向着风吟斋外走去,第五沫儿紧随其后。
许多道目光紧贴在帝鸾身上,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
“小丫头蛮有趣的!给我查一查她的身份!”
一红衣男子靠在雅间内的软塌上,那双桃花眼深情地注视着帝鸾的背影,好似在看自己的恋人,薄唇轻启,诱人心神,一举一动,勾人魂魄,整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软塌旁站立的黑衣男子眼底带着迷茫,显然是对红衣男子所说的“小丫头”有些不解,为了保证不弄错,只得恭敬地对着红衣男子问道:
“属下愚钝,不知少主是要属下查哪位姑娘的身份?”
红衣男子听到这个问题,那双惑人心神的桃花眼扫过黑衣男子,眼底带着一抹嫌弃。
“自然是文斗大会的那名魁首喽!”
黑衣男子抬起头,惊讶地问道:“可是,他不是男子......”
“叫你去你就去,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黑衣男子看着红衣男子眼底露出的不耐,心里不由一惊,立刻拱手说道:“是,少主!”
......
自从文斗大会结束后,“有一位青鸾公子竟敢当众拒绝萨克尔学院文学分院的邀请,而且那位院长还未生气,表示随时欢迎他的到来”这件事,已经成为了羽花城家家户户酒足饭饱后谈论的话题。可以说帝鸾已经成为了羽花城乃至萨克尔学院的名人。
就连帝鸾所住自家客栈的掌柜的,在看到她时都是一副古怪的神情。
对于这种情况,帝鸾表示毫无压力。
倒是第五沫儿,每天总是摆出一副“不要迷恋我同伴,我同伴只是一个传说”的神情,让帝鸾感觉很是无语。
萨克尔学院的入学考核当天,校门外停驻着数辆马车,有奢侈豪华的,也有简洁朴素的。背后有势力者,学以致用,为自家势力做贡献。而还未投靠任何势力,但家庭稍显富裕的人,则希望能够进入萨克尔学院,以后被某个大势力看上,从而出人头地。
萨克尔学院的占地面积极广,建筑风格类似于古欧式宫殿群,毕竟在里面学习的人大多是皇亲国戚、富家子弟,所以学院也超级有钱。
萨克尔学院的灵修者分院入学要求过于严苛,灵修者等级要求五级以上。学院还有着测试天赋的晶石,以赤橙黄绿青蓝紫来分配,紫色为最高天赋,而若是想要进入学院,至少应是橙级天赋。
帝鸾之前没有测过,但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帝鸾下了马车,然后跟着第五沫儿,一道向着学院大门走去,身后还伴有印这个守护神。大门前有两个壮硕的大汉,帝鸾,印与第五沫儿出示准考证后,那个大汉才将两人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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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三人拿着准考证来到新生考核的测试殿。
测试殿是一座圆形半露天式的宫殿,殿内宽敞明亮。
新生考核共有三项测试。
第一项,是测灵力。这是看你本身的实力如何。
第二项,是测天赋属性。这是区分天才与庸才最根本的测试。
第三项,则是测试实战能力。一个天赋再高,灵力再强的人,不能战斗,那就是废物!
大殿内分有三个区域,众人前往第一个区域,便是测试灵力的地方。
测试灵力所用的是一种叫测灵石的石头,将近高两米,上面分有许多格子,一共放有10块,三千多人分成十列,每列大约三百多人,测试速度仍旧缓慢。
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上前,将手放到测灵石之上,那少年脸上明显带着紧张与忐忑不安。少年死死盯着测灵石的动静,测灵石的格子一格一格的亮起,直到第四个格子的顶端时不再上升。
“四阶巅峰,不合格。”
那少年瞬间瞳孔睁大,面如死灰。
“老师,求求你,我马上就要晋升了,拜托让我进去吧!”
“那就等你晋升了再来吧!”
“不行的,老师,我今年已经十八岁了,明年我的年龄就不能进了!”
少年苦苦地哀求着,最终,却被人拖了下去。对此,没有人露出同情之色,包括帝鸾。
天命大陆,萨克尔学院,都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只要拳头大,你就是王!
竞争,从来都不需要同情!
那个监考老师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说道:“你们也是一样,究竟有没有够灵修五阶,你们心里很清楚,休想从我这里浑水摸鱼,这样既是浪费我的时间,更是浪费其他考生的时间。”
一席话下来,有将近半数人的脸上浮现出了心虚,一部分人离开了测试殿。还有一部分人,根本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监考老师瞥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
考试仍在继续自从那部分人离开之后,队伍移动的速度明显要快很多。
就在这时,第一轮考试轮到帝鸾。帝鸾不再看别人,深吸一口气,运用丹书之力将实力压制,缓缓地将手放到测灵石之上。
一格,两格,三格......等到第九格之时才堪堪停住。
所有考生包括那位冷面淡漠的监考老师在内的众人,看着帝鸾的成绩,无不目瞪口呆,时间仿佛就这样静止了。
那位监考老师愣了好久才回过神儿来,感觉好似过了一个世纪般。
“青鸾,合格。前往下一个测试点。”
监考老师在帝鸾的准考证上贴上了一枚黄色的星星,表示通过第一个测试点。
“青鸾?就是那个文斗大会上获得魁首,而且还敢拒绝文学分院院长邀请的青鸾!!!”一个少年在人群中惊呼出声。
“怪不得敢拒绝文学分院院长的邀请,原来人家不只有脑力,实力也爆表啊!”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无非就是夸赞青鸾如何如何厉害,如何如何拽。对此,帝鸾表示很无奈。
“青鸾,你等等我,我们一起去下一个测试点。”
排在帝鸾后面的第五沫儿冲着她喊到,生怕她丢下她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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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帝鸾真的很想告诉她,少女,你多虑了!
印在你后面,我怎么也不可能丢下他啊!
第五沫儿测出实力为八阶巅峰,本来在同龄人中算是顶好的了,但是在帝鸾年纪小,实力强的光环下,就没那么惊艳众人了。
至于她会不会为此生气嘛......
呵呵......(-ι_-)
你知道的!
印测出的实力也是八阶巅峰,帝鸾知道,这不是他真正的实力,但是,具体他的实力有多强,她也不清楚。
帝鸾等着印测试完之后,被第五沫儿强行地拉到下一个测试点。印跟在两人的身后,没有说什么。
第二个测试点,考生明显少了很多。测试天赋属性的晶石,大约巴掌大小,样貌与现代动画片中魔女手中拿的水晶球相类似。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轮到了帝鸾。帝鸾将手覆在上面,晶石的颜色缓缓变为了红色,监考老师刚想宣布结果,却不料那抹红色被一抹橙色覆盖,监考老师看着这种变化,不由一阵讶异。
然而这种变化并没有停止,黄色、绿色、青色、蓝色、紫色......
七种颜色轮番变化,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直至晶石炸裂。
监考老师目瞪口呆地看着晶石炸裂,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帝鸾出声提醒,监考老师才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帝鸾。
“老师,我这...算通过了吗?”
帝鸾对于很不确定自己的天赋属性,只得开口询问。
“你等一下,我去问问。”
由于晶石放置于一个圆台之上,并且圆台四周还由黑布遮挡,里面只能容许四个人,所以其他的考生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了监考老师慌慌张张地从里面快步走了出来。
不消片刻,那位监考老师又慌慌张张地回来,众人对于监考老师的反应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够让淡漠的监考老师都变成了这样?
监考老师回到幕布内,对着帝鸾说道:“你合格了!”
帝鸾点了点头,便离开了幕布。
监考老师抹了松了一口气,院长说的话,还响彻在他的耳边。
“你说什么,晶石七种颜色轮回变化,最后还炸裂了?”
“是的,院长,当时晶石的情况古怪的很!”
监考老师抹了一把冷汗,战战兢兢地说道,生怕院长怪罪下来。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啊!”
“院长,这...怎么回事?”
监考老师对于自家院长的情况很不解,院长不会因为一块晶石......疯了吧!
“你说的那个孩子,是传说中的无色天赋啊!好啊!好啊!”
“那...要不要收他?”
“收,当然收,这样天赋的孩子,你要是不收的话,我绝对能打断你的腿!”院长吹胡子瞪眼地说道。
“是是是......”
想到此,监考老师不由得摇了摇头,能被院长看中的人,可不多呦!
至于那所谓的无色天赋,究竟是什么呢?
帝鸾几人来到第三个测试点——实战测试。
一个巨大的红色圆形法阵出现在眼前,旁边的监考老师看着三人说道:“站到上面去,会出现虚拟情境让你们来进行实战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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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三人刚刚站立在法阵之上,便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开眼时,帝鸾处于一片枝繁叶茂的树林里。
帝鸾扫了一眼四周,这个森林里树木郁郁葱葱,然而却没有一丝光亮,给人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帝鸾眯了眯眼,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忽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一处传来,帝鸾提高警惕,死死地盯着声音的来源处。
一条长约十米的花色蟒蛇吐着蛇信子缓缓地游弋而来,一对血色蛇瞳十分瘆人。
帝鸾美眸微眯,看着张着血盆大口的花蟒,冷冷一笑。
这学校还真是会挑实战对象,专挑女孩子怕的软体动物,而且还是九阶巅峰,只可惜对她没用!
帝鸾催动木元素和火元素,用燃烧的植物将花蟒缠住,不消片刻,花蟒便光荣下岗了!
监考老师看着刚刚进去没多久的帝鸾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便通过了实战模拟,不由一阵无语。
他可是听说了,这小子不仅是灵修九阶,而且还是院长特别交代一定要将他收下的!本来以为这么小年纪灵修等级高,那么肯定没有时间进行实战训练,哪知道......唉~说多了都是泪!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妖孽啊!
在帝鸾通过不久,印和第五沫儿也相继通过。
监考老师严肃地看着两人,这两人好像是和这个叫青鸾的小子一起来的吧?
对,就是一起来的!
丫的,青鸾啊青鸾,你这么妖孽就算了,你的两个同伴怎么也没有做人的自知之明,这还叫别人怎么活啊!
莫非,这便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三人在监考老师将第三颗星星贴到准考证上之后,便找了个地方悠哉悠哉地聊起了天。
一炷香过后,一名娇俏的少女脸上带着得意之色从法阵中出来,然而当看到帝鸾三人之时,那抹得意瞬间崩裂。
那少女大约十四五岁,一袭大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十分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倒是个不错的美人坯子,当然,是在忽略了她的神情之后。
帝鸾瞥了那女孩一眼,便接着自己的聊天大业。她记得那女孩,好像是叫云梦瑶,八阶低级的实力,倒算是不错,可惜这心性......唉,太差!
云梦瑶看着帝鸾三人对自己不理不睬,恨恨地咬了咬牙根。第一项测试的时候被他们三人压下一头已经使他很不爽了,没想到在她以为自己是第一个从法阵出来之时,却再次被帝鸾几人狠狠打脸。
云梦瑶来到帝鸾三人的面前,高傲地昂起头,对着几人说道:“没想到你们竟然能比本小姐的速度还要快,你们真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第五沫儿看着云梦瑶,嘴角轻勾:“我倒当是谁呢,原来是云族的大小姐。”
“知道就好!”云梦瑶一脸的得意,对于第五沫儿认识自己感到很有成就感。
帝鸾听到她的话后,无语地翻了翻白眼,拼爹的孩子啊......
“当然知道,梦瑶小姐与男人厮混的消息整个天命大陆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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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瑶听后,脸一下就白了,强撑着面子说道:“那是流言,纯属污蔑,你要是敢随便乱传的话,我定要你不得好死。”
“哦?我倒是想要知道,梦瑶小姐怎么让本小姐不得好死,我第五沫儿可不是好惹的。”
“第五沫儿!你是第五家族的第五沫儿,就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第五沫儿!”云梦瑶双眼瞪得如铜铃般大,感觉不可思议。
“外面好像是这样传本小姐的!”第五沫儿同意似的点了点头。
云梦瑶不由感觉一阵气结,放了这么久大话,对峙的人确是比自家底蕴还要强大的第五家族的大小姐,又或者说是第五家族家主,她可没有本事让第五家族的家主不得好死。
对此,云梦瑶只得认栽,慌张地说要去修炼,便不和她们聊了。找了个地方盘膝坐下,却久久无法入定。
几人撇了撇嘴,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段小插曲而已。
半个时辰过后,考生们陆陆续续地出来,看到帝鸾三人以及云梦瑶已经在旁边侯着的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反正那几个家伙实力高他们太多,再妖孽点也很正常。
其实这些考生们在自己的家族中也算是天之骄子了,但是自从来了萨克尔学院之后,他们才明白,像他们这样甚至比他们还要强的天之骄子有很多,才了解“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真正含义!
第三轮考核时间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没有从实战模拟法阵中出来的的人,则视为淘汰。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监考老师的身后响起。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转过头的瞬间,脸上的神情都变得恭敬起来,道:“祁院长,您怎么来了?”
“老夫想要来看看这一届的新生。”
祁在天扫了一眼众人,在看到帝鸾时眼神一顿,便若无其事地飘过。
嗯,那个应该就是青鸾了,看来得重点培养喽!
“一个时辰已过,所有未能走出来的考生,均不合格,欢迎明年在来萨克尔学院参加考试。”
监考老师算了算时间,手中飞出一道灵力将控制法阵的灵石打碎。
所有没通过的考生,在出法阵之后,脸上无一不露出痛苦之色,显然是经历了一些惨无人道的对战。
监考老师没有再去管那些落败者,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录取者。
“一百五十七人?今年这么多?”
祁在天点了点头:“是有点多,往年也就这次人数的一半而已,看来今年新生质量有点高啊!”
而另一边的考生们听到这番话后,几乎要吐血。
十万人参加考核,只录取了一百五十七人还嫌多?
你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也罢,一百五十七便一百五十七吧,大不了多分两个班好了!”祁在天松了一口气。
“你们稍等一下,学院系统会统计出这次新生考核的前十名,然后颁发奖励!”
众人对此无不翘首以盼。
一盏茶的功夫,在测试殿正中央的蓝色屏幕上,从下往上陆续浮现出前十名的奖励及获奖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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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名:北门凉,一颗人级聚灵丹】
【第九名:何颖,三颗人级聚灵丹】
......
【第四名:云梦瑶,十三颗人级聚灵丹】
从第四名到第十名所得的都是不同数量的聚灵丹。
【第三名:第五沫儿,一颗天级净灵丹】
【第二名,青印,两颗天级净灵丹】
【第一名,青鸾,三颗天级净灵丹】
人级聚灵丹?!天级净灵丹?!众人皆惊。
世人皆知,大陆之上炼丹师寥寥无几,先不说传说级别的皇级炼丹师从未有人达到过,单单是宗师级炼丹师,整个天命大陆之上也只有三人而已,常人即便是获得一颗地级丹药也会当做稀世珍宝,更不用提天级、人级丹药了。
帝鸾看着被分发到手中的天级净灵丹,不屑地撇了撇嘴。
净灵丹,顾名思义,便是净化灵力。每服用一颗天级净灵丹,可保证在三天内吸收至纯至净的灵力,
对于普通的灵修者来说,纯净的灵力可以保证修炼的速度,然而对于有着玄阴之体的她来说,净灵丹根本就是没用的药丸一个。
更何况,学院的天级净灵丹纯净度不过只有百分之六十左右,跟能炼出百分之百纯净度丹药的她来说,简直是不能比的好嘛!
丹药纯净度决定着其药性如何,净灵丹的纯净度越高,所吸收灵力时,净化灵力的能力就越好。
分发完奖励之后,众人又被聚集在了一起。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那位第一个测试点的老师。
“我姓姜,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的年级主任,你们可以叫我姜老师或者姜主任。”
那位姜老师面色严肃,看外貌估计已过而立之年,看表情就是那种为人过于淡漠,又或者本身就是个面瘫。
“一年级的学生,刚进学校有着为时一个月的军事训练,而且必须住校一年,每个月只有两天的假期。三天后,正式开学。至于你们所住宿舍,将会在开学后进行分配。而且,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今年的宿舍分配与往年有些不同,至于有哪些不同,等到三天之后你们就会知道了!”
正常情况下新生考核排名中的第一和第二,入住天字阁。
第三名到第十名入住地字阁。
第十名到第三十名入住玄字阁。
剩余成员,入住最低等级的黄字阁。
而这位姜老师既然特别说明住宿分配有不同,绝对不会像他说得“有些”那样简单。
接下来,便是回家准备行李。大部分人的家离羽花城都不算近,所以行李早就准备好,放到了客栈里。只需要回客栈收拾一下就好。
帝鸾三人刚刚回到飞鸾客栈,还没踏进去,便听到了阵阵砸桌子的声音以及一道尖锐的女声,帝鸾的脸忽的就沉了下来。
“出什么事了?”
帝鸾扫了一眼一地的狼藉,看向一旁无奈的掌柜的。
掌柜的看到帝鸾,立刻像找到救星一般,快步来到她的面前。
“青鸾公子,这位姑娘说一定要住我们飞鸾客栈,可是客栈内已经没有房间了,她便闹了起来,说我们客栈内服务不好。”
帝鸾危险的眯了眯眼,看向掌柜的所指出的那位姑娘,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还是个老熟人。
没错,那个人便是打扮妖艳,心眼极小,嫉妒心极强的云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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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刚想要出声阻止,却不料被人抢先一步。
“呦,这不是云族大小姐云梦瑶嘛,怎么,刚在另一个客栈闹腾过了,又来这个客栈折腾别人来了。”
众人看向客栈大门,只见来人是一个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女。身着一身蓝色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的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一颦一笑动人心魂。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还真有点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云梦瑶看着面前的这个人,脸色不由得黑了下来。
“又是你,你又想干什么?”
“我又想干什么?瓦特?我没听错吧?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
那个秀丽灵动的少女掏了掏耳朵,水润的眸子透着一丝狡黠。
帝鸾挑了挑眉,呦呵,这是遇到老乡了?
“你看看你,一点儿也没有做大小姐的自知之明,好好的形象全被你毁了,白瞎了你这身衣服还有妆容首饰喽!”
少女感慨地摇了摇头,惋惜地说道。
“本小姐有没有自知之明本小姐最清楚,倒是你,我奉劝姑娘还是不要多管闲事的好,否则最后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云梦瑶威胁道。
“我最后是怎么死的我是不知道,但是云小姐你,最后一定是纵欲而死的!”
“臭丫头,你说什么?你信不信本小姐拔了你的舌头!”
云梦瑶好似被人戳中心事,脸上带着一丝愤怒。
“拔我的舌头?呵!那你也得有那个本事啊!”少女瞥了一眼云梦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于云梦瑶的威胁不屑一顾。
“一个小小的灵修五阶,都不够本小姐塞牙缝的!”
“哦?灵修五阶不够云小姐塞牙缝,那我这个灵修九阶够不够呢?”
虽然她感觉到灵修五阶并不是这个少女的真正实力,可能是用什么宝器压制了下去,但是人家毕竟是为了帮自家客栈出头,而且两人还可能是老乡,于情于理都不能袖手旁观。
“还有我这个灵修八阶!”第五沫儿出声道。
印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帝鸾的身边,做出保护者的姿态,那意思显而易见。
云梦瑶看着突然出现的三人,脸变得更黑了。
这三个人之中随便一个都能把她揍趴下,要是三个一起上的话,她还有命?
就算她带着一些侍从,可是那些人的等级还没有她高呢!
“这是我的私事,希望三位不要插手。”
“哦?若我们执意要插手呢?”
云梦瑶看着三人坚定的目光,恨恨地咬了咬牙,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只得离开。
“多谢三位出手相助。”那少女回过头来对着帝鸾三人谢道。
“不用谢,咱们毕竟是老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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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乡?”那少女怔了一下,很快便回过神来,难道......
“华夏大陆。”帝鸾出声提醒。
那少女听后很是激动,果然,果然是老乡。
印和第五沫儿听着两人的对话感觉云里雾里,老乡他们能够理解,但是华夏大陆是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没有听说过呢?
“我叫花飞怜,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花飞怜伸出一只手,笑着说道。
帝鸾愣了,花飞怜......
是那个家伙吗?
“神偷圣手......”帝鸾不自觉地呢喃出声。
花飞怜惊讶地看着帝鸾,他认识自己?
“青鸾。”帝鸾回过神来,知道自己失态,握向那只已经僵硬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青鸾...青鸾...青鸾...
鸾?
帝鸾!
“老大......老大!”花飞怜给了帝鸾一个熊抱,嘴中一直激动地喊着老大,好似迷途的孩子一般,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亲人。
帝鸾反抱住花飞怜,是她吗?
是她,一定是她,那个被爷爷收养的孤儿,那个整天没心没肺的小偷,那个曾经与自己同生死、共患难的家伙。
印和第五沫儿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由得懵了。
敢情,两位老乡还是认识的?
而且,看样子,关系应该还不错!
第五沫儿看着两人关系融洽的样子,眼底不由泛起一阵失落。
有朋友,真好呢......
也对,像青鸾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没有朋友。
帝鸾拉着花飞怜来到印和第五沫儿的面前。
“印,沫儿,这位是花飞怜,我死党。”
“死党?”第五沫儿对这个新鲜词语感到很奇怪。
“额......就是能够出生入死的朋友的意思!”帝鸾解释道。
“偷儿,这是印,我哥,第五沫儿,我的好朋友。”
第五沫儿听到帝鸾的介绍,不由得一阵激动。
朋友......
青鸾也拿她当朋友呢!
帝鸾看着第五沫儿兴奋的模样,眼底泛着一丝笑意。
在刚刚与云梦瑶对峙,第五沫儿敢帮她出头之时,她便已经将她当做朋友了。
云家虽然不如第五家族势力庞大,但毕竟是十大势力之一,与云家为敌对于第五家族没有什么好处。
而且,据逆天阁所查,第五家族五年前的那批蛀虫,已经将第五家族啃的外实内虚,若非第五沫儿在外忧内患之际强撑起了整个第五家族,第五家族可能早就不复存在了。
即使五年的时间,第五沫儿已经使得整个第五家族重新运转起来,然而没有几十年的时间,不可能恢复到曾经的繁荣。
但是第五沫儿肯冒着与云家决裂的危险无条件地帮她赶走云梦瑶,说明她有情有义,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青鸾,她不是叫花飞怜吗,为什么你要叫他偷儿?”第五沫儿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疑惑地问道。
“那是绰号,我们几个都是这样叫她的。”
印没有忽略掉帝鸾所说的“我们几个”,但是对于她不想说的事情,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苦衷。他不想让他为难,就像她对他一样。
帝鸾几人让掌柜的收拾好客栈,并且给他们准备了一桌酒菜,几人在餐桌上好好地畅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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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和花飞怜分别聊着这几年她们的趣事,聊到兴起之时会不自出声,那是友人相见之时的欢乐。
印和第五沫儿看着在酒桌上已经醉趴下的两人,无奈地摇了摇头,喂她们喝了些醒酒汤,便将帝鸾送到了房间内,而花飞怜则暂时在第五沫儿的房间内住下。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落下来了。?
第五沫儿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印,尴尬地笑了笑。客栈内已经没有了多余的房间,而她的房间又被花飞怜占了,现在又正逢萨克尔学院刚刚招生完毕,羽花城的其他客栈也一定占满了人,现在......
唉......
印仿佛看穿了第五沫儿的心理活动,瞥了她一眼,说道:“你去我的房间里睡!”
“那你呢?”
第五沫儿愣了,她住了他的房间,那他睡哪里?
“这你就不用管了!”说罢,便起身离开了客栈。
“唉,可是......”第五沫儿看着印离去的背影,无语地撇了撇嘴,小声地嘟囔道:“面瘫脸!”
印听到了第五沫儿所说,没有停下脚步。他肯把房间让给她,是因为小鸾把她当成了好朋友。既然是小鸾的所认定的人,那么他便会尽力帮忙。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帝鸾揉着鼓胀的太阳穴,从房门出来,与同样刚刚醒来的花飞怜一起下楼。而早已坐在餐桌边等待的第五沫儿和印,看到帝鸾二人,便立刻让旁边的小二上饭菜。
帝鸾坐下后,好似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今早看到花飞怜从沫儿的房间出来,昨晚沫儿在哪里睡得。”
“我到印的房间睡的,印他......”
“哦——”帝鸾和花飞怜意味深长地看着第五沫儿和印。
第五沫儿看着帝鸾二人的表情便知道她们误会了,急忙说道:“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昨晚是......”
“不用说,我知道,我知道!”帝鸾拍了拍第五沫儿的肩头,微笑着说道。O(∩_∩)O
第五沫儿感觉自己快哭了,你知道,你知道个毛?
你要是真知道的话,为什么还用这样暧昧的表情看着我?
而在一旁坐着的面瘫印,却完全不知道帝鸾她们所说得什么意思,所以从头到尾都没搭腔,这在他人的眼中就像是默认的意思......
众人在玩闹度过了三天,几人在新生入学当天一同前往萨克尔学院。花飞怜对帝鸾说她也是萨克尔学院的新生,只是当时报道地稍微晚了一些,而且故意隐藏了实力,所以没有人注意她。
所有新生在到达萨克尔学院之后,被聚集到操场上,来人依旧是那位姜老师。
“三天前,我就说过,今年灵修者分院的宿舍分配制度将会有所不同。学院里新建了宿舍群,与以往的宿舍不同,这次的宿舍是六个人一间房。一百五十七人,分为三十一个小队,有两个小队有六人,小队自行分配。这个小队到你们毕业都不会改变,希望各位能够考虑好之后再挑选队友。”
话音刚落,便有人找帝鸾几人要求和他们分组。帝鸾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加上自己也才只有四个,至少还得再找一个,就在帝鸾考虑小组最后一名成员时,一道惑人的男声在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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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来做你们的队友如何?”
帝鸾看向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只见来人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勾魂夺魄,妖异的眼形和纯净瞳孔相互映衬更显得这人媚骨如丝。面容胜雪,瞳孔漆黑,菱唇似血,一头青丝未束,直直披散下来,几缕发丝垂下来安静地贴在男子脸上,这活脱脱一妖孽转世。一袭大红的袍子,袖口用狐裘滚边,美丽中透着几分魅惑。袍子微微敞开,可以看到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细腻的皮肤,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却笑得异常妖媚。
帝鸾死死地盯着男子,她感觉不到他身上的灵力波动,要么就是不能修炼灵力,要么就是他的实力比自己要高,而能够考进萨克尔学院的人,必定是......
“怎么样,考虑地如何了?”
“为什么要和我们组队?”
男子看着帝鸾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双眸,嘴角勾起一抹惑人心神的笑容。
“因为我乐意呀!”
帝鸾又看了他一会儿,摆了摆手,说道:“好吧,就你了!你叫什么名字?”
“凤无涯。”
其他没被选中的学员还希望帝鸾能够收第六位成员,却被帝鸾狠心地否决了。
姜老师扫了众人一眼,道:“分好的小组到我这里来报道。”
所有的学员基本上都组好了队伍,与各自队伍的成员聚在一起去报道。
就在姜老师将最后一组成员的名字登记好之后,又说了一个让大多数人兴奋的消息。
“我说了,每个宿舍住六人,所以每个小队都会有六人。所有五人组的第六位成员将会从高年级的学长中选择,至于已经是六人组的小队,则不需要与其他学长组队。”
那两组六人组小队的成员听后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吐血。
一六人组小队的少女感觉愤懑不平,道:“老师,您为什么之前不说,您这是在欺骗我们!”
“我之前就说了,要你们考虑好之后再挑选队友。既然已经组好了小队,就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好了,现在蓝色屏幕上是你们每个小队成员的名字,你们自己看吧!”
【第一小队:云梦瑶,周建,陈明,魏房,孟山,夏侯敬】
......
【第十七小队:青鸾,青印,第五沫儿,花飞怜,凤无涯,临天】
......
帝鸾看着自己小队最后的名字,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看清楚了吗?”姜老师道。
“清楚了!”
“你们跟我来!”
众人随着姜老师走到萨克尔学院新建的宿舍群,一群人在宿舍群的大门前停下了脚步。
姜老师朝着大门外的那个独立的房间走去,在他进去不到片刻,紧闭的大门便自动打开了。
帝鸾摸了摸下巴,看来这地方也是蛮高科技的嘛!
姜老师从那里面出来后,便引着众人一同朝着里面前往。
众人怀着好奇心向着四处张望。
一共是四列房子。从左往右第一列是一栋栋独立的三层别墅,米黄色的楼宇,看起来华丽却不失大气。第二列是一座座两层院落,众人甚至能够闻到从院中飘来的花香。第三列则是整齐排列的平房区,整洁简小却不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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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看着差距极大的宿舍房,不由在心里猜测今年究竟是怎么分配宿舍的,毕竟他们这些世家子弟谁都想要住最好的,又或者是谁都有着一定的攀比心。
花飞怜不由对眼前的建筑撇了撇嘴,对着一旁的帝鸾嘟囔道:“老大,其实我觉得要是再来个地下室就好了!”
帝鸾看着古灵精怪的花飞怜,笑了笑:“为什么?”
“你看看这宿舍群建的,不就是一楼梯嘛!”花飞怜指着宿舍群:“所以我觉得再来个地下室才全乎啊!”
帝鸾看着从左到右阶梯型的排列方式,不由点头附和道:“确实!”
“你们觉得这三处哪一处是你们要住的地方?”一旁的姜老师问道。
众人没有回答。
老师心,海底针!学院意,套路深!
说不定,学院还是按照排名来安排住房,只是之前老师在逗他们而已!
“那里,就是你们未来要住的地方!”姜老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指向一处地方。
帝鸾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却看到了一片树林。
姜老师看着众人不解的模样,解释道:“这片树林,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今天休息,明天开始正式训练。”
住树林?!
众人看了看那片枝繁叶茂的树林,嗯,风景还不错!
可是他们怎么住啊?
这地方都不能遮风挡雨的好吗?
“还有,五人组的成员,在你们还没有入住别墅区的资格时,你们的学长是不会加入你们的小队的!”
除帝鸾之外所有的五人组小队听到这句话时犹如晴天霹雳。倒是之前六人组的成员,现在正幸灾乐祸地看着其他人。
“那我们怎样才能获得入住别墅区的资格?”人群中一个少年问出了众人心中所想。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看他们的本事?
什么意思?
姜老师扔下这么一句令人费解的话,徒留一群懵逼的少年在风中凌乱!
帝鸾和花飞怜看着这片树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想当初她们的训练,可不只是局限于一个武馆之内,野外求生对于她们来说也是必备的技能。连有着重重危险的热带雨林他们都敢闯,更何况是住在一个小小的树林里呢?
第五沫儿看着这片小树林,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好歹她是第五家族的大小姐,就算曾经备受虐待,吃住也不算太差,何曾在野外住过?
印天生一张面瘫脸,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表现出来。
倒是凤无涯,从一开始脸上那惑人的笑容就没有变过,好似住不住树林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似的。
其他学员对这样的环境嫌弃不已,但是都已经到了这一步,要他们放弃是不可能的!
每个小队的成员分别在树林里找地方休息,青鸾环视了一眼四周,找了一个比较好的地方,便开始......搭帐篷......
其他学员看着帝鸾惊人的举动,不由得懵了。
什么情况?
出门还自带帐篷?
就算有空间宝器也不能这么浪费吧?
还是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帝鸾看着旁边已经惊呆的几人,不由无语地说道:“看什么呀?晚上要是不想在外面冻着就快点过来帮忙!”
“额......哦,好!”花飞怜第一个反应过来,上前帮忙。
几人将帐篷搭好后,帝鸾淡笑着看向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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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们重新进行自我介绍吧!”
“我的名字是......帝鸾,今年十三岁。”既然未来将是一个小队,那么她愿意将她真正的名字告诉他们,毕竟队员之间,最主要的就是信任,没有信任,那这支队伍简直就是不堪一击。
“印,十六岁。”
“我叫花飞怜,今年十四周岁,我最喜欢吃,请多多指教!”花飞怜举着一只手大声地介绍着自己,周围所有的人都被这边的声音给吸引了过来,看着她的目光带着一丝怪异,而当事人却不自知。
帝鸾无奈的扶了扶额,她真心没有办法管她。
第五沫儿看着花飞怜这般可爱的模样,“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我叫第五沫儿,今年十五岁,来自第五家族,以后诸位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找我帮忙,我一定会尽力的!”
“我是凤无涯,今年十七岁,我什么都不会做,就等着吃软饭了!”凤无涯朝着帝鸾抛了个媚眼,弄得她差点儿吐了。
“既然我们已经成为了一个团队,那么以后就请多多指教了!”帝鸾淡笑着说道。
“多多指教没问题,不过我们都成了一个团队,那总得给队伍里做贡献吧!”花飞怜明亮的双眸透露出丝丝狡黠,随后话锋一转,直接就针对起了凤无涯:“凤无涯,好歹我们是一个队伍里的,你可不能说吃软饭就吃软饭,你要是没用,我今天就宰了你,你信不信!”
花飞怜整张脸恶狠狠的。
她早就看这个凤无涯不顺眼了,老是没事就调戏她家老大,太欠扁了!
“你说我没用,那你有什么用?”凤无涯反将她一军。
“我,我......”花飞怜结巴了半天,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有钱。”
凤无涯挑了挑眉。
“没错,我有钱,我能负责团队开销!”反正她是小偷,没钱了随便找个大户人家偷点儿就行了,一点儿都不怕钱被花光!
帝鸾听到这话,立刻便发话:“那以后队里大大小小从内衣到发带购买的钱都让你来掏腰包了!”
噗......
“老大,不要啊......”花飞怜哀怨地看着帝鸾,她就是为了顶凤无涯才这样的,她才不要负责生活用品呢!
帝鸾瞥了一眼花飞怜,那眼神分明地告诉她,让你炫富,活该!
“既然这样......凤无涯,你要是说不出你会干什么,我今晚就作了你!”花飞怜怒气冲冲地对着凤无涯吼道。
都是因为这家伙,她才会负责团队开销,呜呜呜~~~
她的钱啊!
她辛苦赚(偷)来的钱啊!
“哎呀呀,可是我好像只会打架啊!怎么办呢?”妖孽男凤无涯一双深情的桃花眼眼含忧愁,令人感到心疼,当然,前提是他这表情被正常人看到。
“哦,对了,我好像还有个技能能够控制人的思想,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什么用呢?”薄唇吐出的声线是那样的惑人心神,然而众人却只感到了一阵胆颤。
控制人的思想,这根本不是常人能够做的。
帝鸾防备地看着凤无涯,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就知道,这个人,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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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成朋友最好,不能成朋友也不能交恶!
凤无涯看着众人严肃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你们在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毕竟我们是一个团队,不是吗?”
几人的脸色仍旧没有放松警惕。
他太危险,像他这样的人,说的话,绝不可信!
帝鸾突然笑了:“看来你这技能还是蛮厉害的,以后遇到敌人了可以直接控制,然后我们再揍他们!”
但是她也知道,一味地使用这种技能,对他们的成长不利,所以能不用则不用!
“只是,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个队长呢!”凤无涯突然一转话题,抚了抚头发:“其实我蛮看好那位素未谋面的临天学长的,只是......他好像进队太晚!”
“找个临时队长怎么样?”第五沫儿开口道。
花飞怜也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一块糕点,边吃边说:“我选老大!”这简直是毫无疑问的好嘛!谁让她是她老大了!
凤无涯似笑非笑地看了帝鸾一眼:“我没意见!”
印身为她的“哥哥”,就更没意见了。而而好不容易交到朋友的第五沫儿,此刻也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帝鸾眯了眯眼,说实话,她有点儿拒绝队长这个职位,别的不说,主要就是太麻烦!
“我需要一个理由!”
“第五沫儿,印和花飞怜都听从你的指挥,而我也勉强认可你的能力。但是,也只是认可你的能力而已!”凤无涯这话也不知是威胁还是怎么的,帝鸾莫名地感觉到了敌意,这是警告。
帝鸾那双宛若黑宝石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四周因此硝烟弥漫:“我同意!”
同意当队长,也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凤无涯这家伙,所以想要滥用私权罢了!
队长的职务定下,众人也了解了各自的分工。
“我好饿......”花飞怜可怜兮兮的语气搞得画风突变。
所有人都感觉一阵无语。
大姐,从刚刚开始你就没住嘴好嘛!就算饿也是我们饿才对!
众人看了看时间,确实到了午饭的时间了,还不待几人说话,树林外便响起了震天锣声,那刺耳的声音令帝鸾几人直皱眉头。
“出来领食物了,快点,来晚了没饭吃!”
花飞怜听到有饭吃,激动地朝着林子外跑去,其他小队也纷纷朝外走去。
帝鸾看着不远处身着一身白衣的男子,嘴角不由一阵抽搐。这丫的不就是那墨紫煌的逗比属下孤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那墨紫煌是不是也安全出来了?
帝鸾怀揣着疑问向前走去,那孤星明显感觉到了属于帝鸾的灵魂气息,眼睛不由得亮了,却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帝鸾看着孤星脚边的一堆半米高的桶,每个桶旁边还有五副碗筷,接着便听到孤星说道:“每队派一个代表来领你们的食物。”
折腾了一上午了,众人基本上都饿了。每一队走出一个人,帝鸾小队的人都没感觉有多饿,只有吃了一堆东西的花飞怜兴冲冲地跑去标有十七号的桶,拿着碗筷跑了回来。
揭开桶盖,在场的一百五十多个人,三十一个小队,集体风化,就连原本对任何事都风轻云淡的凤无涯脸都黑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桶里没有想象中的美味珍馐,也没有大鱼大肉,有的只是......
一个馒头,外加一桶稀饭!
一百五十多个人,家庭条件最差的,怕是也没有吃过这些东西,尤其是用桶装的稀饭,里面还有些菜叶子之类的,而且,细看之下,那些菜叶还带着一些白色的蛆虫,虽然死了,可还是很恶心!
这稀饭看起来好像是......猪食......
不,应该说,还不如猪食!
而且,一个馒头......这要他们怎么分?!
他们这些天之骄子怎么可以吃这些东西?
“这些饭能吃吗?”一个少年忍不住低声说道。
少年的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众人哪个的实力也不弱,耳力必然也是极好的。
孤星听后挑眉冷笑,没有了曾经的玩世不恭,一双锐利的双眼盯着那名少年,讥讽地说道:“吃,或者不吃,随便你们。不过饿死了,学校不负责!因为在你们踏进萨克尔学院的那一刻,你们就注定了要接受学院的训练!”
孤星环视了一圈在场的一百五十多个人,冷冷地说道:“在萨克尔学院的灵修者分院,就少摆出那副大少爷大小姐的模样,看了让人恶心。灵修者分院最不缺的就是身份地位高的人。”
“你们自诩为天才,但是我告诉你们,十五六岁就已经突破灵修者七阶,甚至灵修者八阶的天才比比皆是,你们有什么资格狂妄!”
孤星伸手指了指后方仍可看到顶的三层别墅,道:“看到那些别墅了吗?等到你们成为真正的天才学员,得到了学院的认可,才能够住进去!”
“那为什么往届的学生可以按照成绩分配宿舍,我们却要从最底层开始!”一少女忍不住开始质问。
“那只能说你们倒霉!”
“好,就算我们倒霉。可是炼丹师分院和文学分院的人为什么可以住别墅?”
“要是你有本事成为炼丹师或者是智者,就不会在这里质问我了。”
少女被堵得无话可说。炼丹师稀少,智者受人推崇。在未来大陆角逐之时,炼丹师可救人性命,智者可出谋划策,然而灵修者却只能算是打手。只有变强,灵修者才会受人尊敬。
“不想住野外?不想被人看不起?那就拿出你们的实力!拿不出实力,就乖乖地服从指挥。”
孤星看着众人生无可恋地表情,暗地里摸了摸鼻子,是自己下马威给的太大了,还是他们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想当初自己刚来学院时生活可是挺好的,怎么偏偏到了这一届就这么倒霉?
而且这一届里还有着自家的未来主母!
“行了,快滚回林子里找个地方吃饭吧!”孤星不耐烦地挥挥手,转身就要走,却被一个女声叫住。
“老师,我有事要报告!”孤星回过头,看着那身着一身红装的少女,正是那位自视清高的云大小姐云梦瑶。
“有什么事,快说,我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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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瑶自认贤淑地笑道:“老师,有人胆敢在林子里搭帐篷,不知该不该罚?”
帝鸾听到云梦瑶向着孤星告状,心里不由一乐。
呦呵!
这是找茬的?
“搭帐篷?”
孤星感到很疑惑,正常的学生谁上学会带着帐篷啊?
不对,
有一个人会带!
犹记得当初在神亡之森碰到帝鸾之时,她便随身携带着帐篷。
所以,这个带帐篷的人难道是......
云梦瑶看着孤星变换莫测的脸色,心里不由得意地笑了。
青鸾啊青鸾,要怪就怪你们三番两次地跟本小姐作对,现在出事,谁也保不了你。
“那个搭帐篷的人是谁?”孤星觉得还是确认一下比较好。
“是他。”云梦瑶指向帝鸾。
孤星顺着云梦瑶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自家未来主母。
只见帝鸾双手环胸,嘴角含笑地看向他们两人。不知为何,孤星看着这样的帝鸾总有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就是他,违反校规!”云梦瑶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第五沫儿看着云梦瑶向着孤星告状,着急地想要上前解释,却被帝鸾拦了下来。
她倒要看看,孤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孤星看着不停在自己面前告状的云梦瑶,嘴角不由一阵抽搐。
笑话,别说学校里压根就没有这条校规,就是有,那也妥妥地不能罚啊,否则绝对能被主子剁了的!
“你叫什么名字?”孤星问道。
云梦瑶看着孤星问自己的名字,不由得一阵心花怒放,觉得自己给老师留下了好印象,柔柔地说道:“学生云梦瑶,是第一小队的成员。”
孤星点了点头,回头他一定告诉学院的兄弟们,让他们好好“照顾”一下她。还得禀报给主子,说有人打主母的小报告。
“行了,都散了吧!”孤星对着众人摆摆手,示意他们该去哪儿去哪儿。
云梦瑶不解,难道不应该罚帝鸾吗?
“老师,青鸾违反了校规啊!”
青鸾?
应该是主母的假名吧,听起来还蛮好听的!
“那你说她违反了哪条校规?”
“姜老师让我们住树林,可是他却住帐篷。”
“那她的帐篷搭到哪里了?”
“树林啊!”
“这就对啦!学校只说让你们住树林,又没有说不让在树林里搭帐篷!”
云梦瑶懵了,这是什么情况?
“可是,可是这不公平,这对我们不公平!”
“怎么就不公平了?有本事你们也带着帐篷啊!”
云梦瑶听后差点吐血。
带帐篷?
开什么玩笑?
虽然她持有空间戒指,但是空间戒指是让放帐篷的地方吗?哪个普通人会闲的没事往空间宝器里放帐篷?
奈何云梦瑶已无力反驳,只得咬碎牙齿混血吞。
第五沫儿和花飞怜看着云梦瑶吃瘪,“噗嗤”一声笑了。
让你丫的去告状,活该!
孤星在临走之前冲着帝鸾一番挤眉弄眼,那意思活脱脱地就是求夸奖啊!
帝鸾直接无视,孤星感觉自己的心,好受伤。
云梦瑶恨恨地看着帝鸾几人回到那两个帐篷前,心里不由一阵愤懑。
为什么?
自己实力不如他们,运气怎么也不如他们?
她不服!
帝鸾为了男女分住,所以搭建了两个帐篷,不过吃饭是在外面吃的!对于帝鸾来说,只要能够补充体力,吃什么都无所谓,毕竟前世的她在训练时吃得比这些还差。
而对于花飞怜来说,就更无所谓了。
毕竟身为一名吃货,随身带着吃食是必备技能!这次她带的可是一年的口粮!
而且,以前她们被扔到热带雨林的时候,吃的东西也就是蛆虫,生老鼠,或者是屎壳郎之类了,所以习惯了,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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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剩下几个人那是打死也不肯吃,花飞怜只好拿出自己的口粮与同伴分享,而那些稀饭,也只有帝鸾和花飞怜吃了一些。
在她们二人吃下的第一口稀饭后,其他几人就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们,包括一向淡定的印,并且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晴朗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
树林深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喧闹声,原来是飞鸟归林时震动翅膀所发出的声音。
风凉丝丝的,就连月亮,似乎都带着忧愁,传染着世人。
睡梦中的帝鸾忽的睁开了双眼,看着身边沉睡的两人。
虽然一般在晚上休息的时候,她的神魂会到丹书继续修炼,但是大脑仍旧处于休眠状态,所以即使在白天也不会犯困。
而就在刚刚,圣玉告诉她,学院里有她想要的东西,要帝鸾赶紧去找。
更坑爹的是,她压根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帝鸾对于圣玉的无知感到很无奈,虽然不想去,可是她已经被催的太紧了,要是不去的话,估计自己的识海还得炸了。
帝鸾悄无声息地离开树林,朝着圣玉所指出的方向前去。
帝鸾停到驭音师分院的门前,圣玉激动地说道:“主人,主人,就是这里,这里有宝贝。”
驭音师分院,在萨克尔学院乃至天命大陆是一个神圣却又极其尴尬的存在。
真正的驭音师在大陆上是备受尊敬的,即使是各大势力的家主、帝王见到真正的驭音师也要将其奉为座上宾。
驭音师的等级以青黄赤白黑银金来划分等级,青级驭音师为最低级,金级驭音师为最高级。驭音师可以利用音攻发动群攻,或是直捣人的识海,甚至可以控制人的行动及思想。然而现在大部分含有音元素的人不会选择成为驭音师。
反观天命大陆的历史,众多走上驭音师道路的人悔恨终生,只因为从青级到白级的驭音师连入门都算不上,只有成为黑级驭音师才能够练习初级驭音功法,才算得上是真正的驭音师。而大多数选择驭音师道路的人,一生最高等级也不过是赤级。
现如今,大陆之上真正的驭音师只有一人,那便是萨克尔学院驭音师分院的院长——仙灵玦。
帝鸾朝着里面走去,由于驭音师之路的没落,连带着驭音师分院已经多年没有招收到学生了。和其他热闹非凡的分院相比,驭音师分院明显极为冷清。
驭音师分院位置稍显偏僻,但里面的建筑都是极好的,各处也很干净,显然是每天都有人在打扫。
整个驭音师分院一片漆黑,在淡淡月光的映照下,巴洛克风格的穹形屋顶,象牙白的墙面,雕刻精美的柱子,拱形有呀的门廊,使整个建筑显得华丽而高贵。在空荡荡广场上的喷水池边,耸立着高达的广玉兰,树上正绽放着硕大嫩白的花朵,在微风的吹拂下飘逸着清新的香味,冲淡了房屋带给人的距离感。
帝鸾根据圣玉的指挥来到驭音师分院的书塔前,高大的建筑耸入云霄,抬头望去,根本看不到尽头。
许是因为没有学生,又或者学院知道普通人不会成为驭音师,驭音师分院的书塔并不像其他分院一样守卫严谨。
透过敞开的大门,可以清楚地看到一层塔楼里,置有几颗夜明珠,然而与如此大的空间里,夜明珠的光芒过于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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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就在里面,里面有好东西。”此时,圣玉的声音再次在帝鸾的脑海中响起。
帝鸾看着空无一人的书塔,小心地走了进去。
“主人,在二楼,东西在二楼。”
帝鸾看着二楼满满当当的书柜,虽常年无人造访,却毫无一丝灰尘。
“主人,东西在东南角落的书架上,快点去拿!”圣玉已经兴奋了,现在的她在丹书里左冲右撞,根本不知今夕是何夕了!
帝鸾来到东南角落的书架,看着一排排的书,感觉没有什么不同。就在它准备上前查看时,一本古朴的书籍发出了微弱的暗金色的光芒。
鬼使神差的,帝鸾将那本书从书架里抽出来,等到回过神来,那奇怪的光芒已经褪去。只见那本黑色的书籍上写有四个烫金的大字——驭音之法。
“主人,就是这个!就是这个!”
“你是要我学习驭音术?”
“对,主人是音元素法师,能够学习的!”
“驭音师就是吃力不讨好的职业,我为什么要成为驭音师?”
“主人很有天赋的!”圣玉声音里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很希望帝鸾学习驭音术。
“我先收好这本书,至于学不学驭音术,以后再说。”
说罢,帝鸾便朝着转身朝着楼梯口走去。
“小姑娘,顺走别人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哦!”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在帝鸾的身后响起。
帝鸾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只见一男子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直似神明降世。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
帝鸾眯了眯眼,笑道:“没想到文学分院的院长竟然有闲情逸致到驭音师分院来闲逛。”
没错,出现在帝鸾面前的男子正是曾经出现在文斗大会上的文学分院院长,只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是女孩子的?
看来,这萨克尔学院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闲逛?小姑娘,这你可说错了,我是驭音师分院的院长,来驭音师分院检查一下安全怎么能说是闲逛呢?”
“驭音师分院的院长?你不是文学分院的院长吗?而且,一个院长,怎么把护卫的活都给抢了?”
“难道我就不能兼职,多挣一份工钱吗?”
多挣一份工钱?
没搞错吧?
你既然是驭音师分院的院长仙灵玦,那可是走到哪儿都是被奉为座上宾的人物啊,难不能还差这点钱?这简直是说谎话都不打草稿啊!
“随便!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帝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准备离开。
“小丫头不请自来就算了,怎么还要拿走我驭音师分院的东西?”
“哦,你要,那就还给你!”帝鸾作势便要扔回去,却被圣玉的一声吼叫给阻止了。
“不能给他,这是宝贝!”圣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可是这是别人的东西,拿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我们要做好孩子。”
帝鸾完全没意识到,在仙灵玦来之前,她便准备顺走这本驭音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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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不用着急将驭音之法还给我,我们来做笔交易如何?”仙灵玦笑眯眯地看着帝鸾,温和的表情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亲近。
“不用做交易,我把驭音之法还给你!”帝鸾完全不顾圣玉的吵闹,坚持己见。
“既然不用做交易,那我明天只好告诉院长,灵修者分院里有一个新生到我的驭音师分院造访,又恰巧被我逮了个正着,让院长看看该怎么处理这个新生。”
“你在威胁我?”帝鸾眯了眯眼,一双眼睛异常冰冷,她知道,他做得出来,而且最后她甚至可能会被退学。她不怕退学,但是如果被退学,基础功法就学不了,即使灵修等级高,可是不能攻击,也是白搭。
“我没有威胁你,我只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仙灵玦看着帝鸾,那表情异常无辜。
帝鸾握紧双拳,再松开,这次算她栽了。
“你先说交易内容。”
“放心,你绝对不会吃亏!我要你......做我的徒弟!”
“你能教我什么?”
“驭音术!你天生就应该学习驭音术,我只是帮你一把而已。”
帝鸾看着仙灵玦认真的表情,不由一阵疑惑。别人都是徒弟找师傅,怎么到他这么强横实力的人这里倒成了师傅找徒弟了?而且还是找自己这个偷东西的人做徒弟?
就算驭音师几乎灭绝,就算没人想成为驭音师,可是只要他挥一挥手,应该也会有大把的音元素法师来报道吧,毕竟他的实力在这里。
还有,他说她天生就该学习驭音术是什么意思?之前圣玉也这样说她,究竟有何含义?
“好,我答应你!”帝鸾算了算,顶多就是多了个便宜师傅,也不吃亏。
“放心,以后你绝对不会为你今天所做的事情而感到后悔的!”
“希望如此吧!”
“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徒弟,那驭音之法就当做为师送给徒弟的第一份礼物好了。”
“这驭音之法有什么特殊的吗?”
“特殊倒是没有,只是认人罢了。”
“认人?”帝鸾对这驭音之法越来越感到好奇了。
“哦,对了,最近这一个月内,你暂时不用学习驭音术。等到军事训练过后,正式课程步入正轨,你再每晚来这里,我来教授你驭音术。”
“好。那我这次可以走了吧?”
“可是我觉得,你在走之前,得先进行一下自我介绍吧!”
“你不是知道吗?”
仙灵玦笑着摇了摇头,道:“那不是你的名字!不过你放心,我既然收你为徒,自然不会透露你的秘密。若是你真的不方便说的话,我也不会勉强,我只是希望你可以信任我这个师傅,虽然我可能是逼你成为我徒弟的。”
帝鸾看着仙灵玦万年不变的笑脸,她感觉得到,他的真诚。
其实从第一眼见到他,她并不讨厌他,甚至从心里想要亲近他。
只是他的逼迫、威胁令人感到厌烦,却并非厌恶,而是讨厌这种被人强迫做莫事的感觉罢了。
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他很熟悉,并非是面熟,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就好像两人曾经就见过面一样。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肯答应他成为他的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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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觉得,或许,她可以信任他。这是一次赌博,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帝鸾从空间里拿出了一颗丹药,捏碎涂抹到脸上,再用帕子擦干净。
在夜明珠微弱的光芒下,少女一绺靓丽的秀发微微飞舞,细长的柳眉,一双眼睛如星辰如皓月,秀挺的瑶鼻,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的唇,洁白如雪的娇靥晶莹如玉,身材轻盈,脱俗清雅,虽年纪尚小,但几年之后必定倾国倾城。
仙灵玦不由得看呆了,那脸上的表情并非是惊艳于帝鸾的容貌,反倒像是......怀念。
怀念?!
帝鸾不由被自己的想法一惊,两人可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怀念?
仙灵玦愣了许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帝鸾看了许久,不由感觉一阵尴尬。
“我是帝鸾。”帝鸾笑道。
“翔盛王朝帝府的废物大小姐?”
帝鸾挑了挑眉,呦呵,她都这么出名了,连大陆第一驭音师都知道她?
“你的父母知道你来萨克尔学院学习吗?”
“我父母?呵!”帝鸾不由感到一阵嘲讽,她那所谓的父亲估计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吧!
“怎么,你父母对你不好?”仙灵玦看着帝鸾的表情不由感觉到一阵不对劲,她在家里难道经常受虐待?
“母亲还好,父亲......我没有父亲!”帝鸾面无表情地说道,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明天你还要进行军事训练,赶紧回去休息吧!”仙灵玦看着帝鸾的表情,说道。
“嗯。”
仙灵玦看着帝鸾离去的背影,眯了眯眼,走到被月色映照的窗前,抬头望着幽蓝的夜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另一边的帝鸾,在回到树林之后,看了看正在睡觉的众学员,轻手轻脚地准备回帐篷。
“小鸾儿,这么晚了,你去哪里逛了一圈儿呢?”一道摄人心神的声音在帝鸾的身后响起。
帝鸾回过头来,看着在月色映照下的凤无涯,一身似血的红袍,身长如玉,肌肤胜雪,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火红耳钉,如一团火焰般燃烧。
他什么时候发觉自己不在的?
是巧合吗?
还有,小鸾儿是什么鬼?
凤无涯见帝鸾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眉梢一扬,道:“看来本少爷真的很好看,连小鸾儿你都看入迷了呢!”
“蛇精病!”帝鸾无语地扶额,当初她怎么会答应让这自恋的家伙成为自己小队的成员。
“我要睡觉了,你也赶紧回去吧!”帝鸾摆了摆手,说道。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凤无涯一手抱胸,一手托腮,邪笑地看着帝鸾。
“我去茅房还要向你打报告吗?”
凤无涯听后差点没站稳,惊讶地望着帝鸾,他很好奇,“茅房”这个字眼这么不雅,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得出口?
还有,去茅房怎么可能花费这么多时间?明明是去干别的事情去了好嘛!
凤无涯本身睡觉很浅,所以外面一有动静他就会立刻察觉。帝鸾在离开帐篷时,虽然刻意用丹书压制住存在感,以保证不让团队中实力最高、睡觉最浅的印察觉,但是却忘记了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凤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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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涯看着帝鸾疲惫的神色,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追问下去了,更何况,每个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秘密,不是吗?
“自是不需要向我打报告,既然如此,明天见。”说罢,便回到自己的帐篷。
帝鸾看着隐没在帐篷里的身影,打了个哈欠,好累啊,她也该去休息了,明天还要军训呢!
太阳离开地平线了,红彤彤的,仿佛是一块光焰夺目的玛瑙盘,缓缓地向上移动。红日周围,霞光尽染无余。那轻舒漫卷的云朵,好似身着红装的少女,正在翩翩起舞。
“咚咚锵锵......”一阵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响彻云霄。
“新生们,限你们十五秒钟的时间到我的面前集合,规定时间内没有出现的,就滚蛋!”
帝鸾几人听到这震天锣声,花了一秒地时间无奈对视,下一秒便出现在了孤星的面前。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知道学校绝对不可能让他们这些苦命的学生睡懒觉,所以为了不迟到,她早早的就起床了,除了把剩下几个人叫醒,她还顺带着吃了顿便饭。
还在敲锣打鼓的孤星被帝鸾几人风一般的速度弄得一阵凌乱。
看到是自家主母,便冲她眨了眨眼,帝鸾直接无视。
所有的学员都慌慌张张地在十五秒内到了集合点,只是......那画面太美......
虽然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脱衣服,但是由于时间过于匆忙,许多学员们都来不及整理衣物。
看着众学员衣服上的褶皱,头发的散乱,睡眼惺忪的双眸,再看看自家主母和其小队成员的整洁和神清气爽,看着就让人感到赏心悦目。
孤星对于这种差异不由一阵无语,看来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们的主母和她的队员一样强悍啊!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整齐的地方,就你们这样还想来我们萨克尔学院学习?”
一少年感觉不服,抗议道:“你让我们十五秒的时间集合,已经很勉强了,怎么能再要求我们更多?时间上根本不够啊!”
“哦?是吗?时间不够?那你们告诉我,为什么十七小队的成员会这么整齐?”
那个少年明显一愣,十七小队?不就是那个天才少年青鸾的队伍吗?
众人看向帝鸾几人,果然很整齐。
众学员还是觉得很不甘心,青鸾、第五沫儿、青印本身就是妖孽,他们再厉害、再被夸奖都是有情可原。
但是,其他两个人是什么鬼?
凭什么两个实力一般般的学生,也会受到老师的夸奖?
难道天才也是会传染的?
早知道就算死皮赖脸,也要求青鸾收下他了!
花飞怜二人无视周围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仍旧站的笔直。
“拿着你们各自的食物滚回树林吃饭,十分钟之后到这里集合。”孤星指了指放在地上的饭桶,说道。
众人看了看桶中的饭食和昨天一样,连端都懒得端了,不是别的,而是他们真的吃不下去这些东西!
帝鸾几人在孤星走后则是又补了一觉,反正她们已经吃饱了,养足精神后就准备迎接那什么军训了!
不过她对于古代的军训还真是挺好奇的,也不知道和现代的有什么出入!
“好了,你们跟我来吧,我带你们去见教官。接下来,你们将会经历为时一个月的魔鬼训练,顺便提醒你们一句,不要招惹你们的教官,否则,你们绝对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孤星看着在十分钟内集合完毕的众人,认真地提醒道。
帝鸾听着孤星的介绍,不由对这位未谋面的教官感到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被说得这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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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帝鸾脑补着未来教官模样的时候,孤星已经将众人带到了灵修者分院的操练场。
“一会儿,你们的教官就会来,希望各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做好每一件事,确保没有任何失误。”说完这句话后,孤星便站立到一旁。
“唉,你们看,那个是不是教官?”不知谁喊了一句,众人的目光都朝着前方看去。
帝鸾看向那所谓的教官,蓦的放大了瞳孔。
一袭紫金色的锦袍,腰间扎条同色金丝蛛纹带,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一头乌黑亮丽及腰的长发随意飘散着,精致细腻的脸庞没有任何表情,冷漠无情的眉宇间透着慑人的寒意,浓密的睫毛下,一双冷酷的双眼更是夺魂摄魄,笔直的鼻梁下一张微微抿起的薄唇,有着说不出的性感迷人。整个人丰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低至尘埃。
“从今天起本王便是你们的教官!”冷酷的声音落下,让众人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天哪,那个人是翔盛王朝的铭王爷!”
“欸?翔盛王朝的铭王爷?就是那个与临天战王和风华太子齐名的铭王爷墨紫煌?只是他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成了我们的教官?”
“你不知道吗?铭王爷也是萨克尔学院的学员,其实算是我们的学长了!只是铭王爷十六岁就毕业了,毕业之后便一直担任萨克尔学院军事训练的教官。”
“十六岁就毕业了......天哪!这么厉害的人竟然是我们的教官,我这一生死而无憾了!”
帝鸾看着男学员崇拜女学员花痴的模样,不由一阵无语。
据她了解,翔盛王朝的铭王爷墨紫煌,乃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弟弟,逍遥王的儿子,换句话说就是皇帝的侄子。
本来以墨紫煌的身份辈分顶多也就是个世子,但是谁让那个皇帝是个宠弟狂魔,连带着墨紫煌也极为受宠,所以小小年纪就被封了个王爷。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太子以及其他皇子一直想要除掉墨紫煌,生怕皇帝一个脑抽就把皇位也给了墨紫煌。
而且传闻说,铭王爷墨紫煌冷酷无情,不近女色,还有着超强的洁癖,任何靠近他的女人都死无全尸,尤其是容貌,直接就面目全非。
但是跟他在神亡之森接触的一段时间,她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他难相处,有洁癖,反倒是有点无赖......
帝鸾摸了摸鼻子,默默地看向墨紫煌,墨紫煌恰巧也看到了她,冲着她邪魅一笑,却被帝鸾直接无视。
“啊啊啊——我看到铭王爷笑了,他好像是在对我笑啊!”
“胡说,分明是在对我笑!”
......
不用说,这绝对是一群花痴女的对话。
看来传闻就算再恐怖,也有着一群不怕死的女人禁不住容貌的诱惑扑上去呢!
一旁的孤星看着这混乱的场面了,咬了咬牙,丫的,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
可是主子没发话,他又能说什么呢?
墨紫煌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瞥了孤星一眼,孤星立刻心领神会。
“所有学员,两秒钟回原位站好,否则会有很严重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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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虽然花痴崇拜,但也是听说过墨紫煌的威名的,所以一听孤星这样说,立刻便在原地站好,不愿挨罚是一个,给墨紫煌留下好印象也是另一个原因。
孤星看着立刻站的笔直的所有成员,暗中摸了摸鼻子,果然还是不能对他们太过于宽松啊!
“在训练之前,我先送各位一些礼物,”墨紫煌扫了一眼众人,却在看到花飞怜时停顿一秒,眼中划过一抹黯芒,随后对着一旁的孤星说:“孤星——”
“是。”
孤星挥了挥手,每个人的面前都分别出现了四个重力扣,两大两小。
众人看着这些重力扣不禁感到疑惑,教官是什么意思?
帝鸾看着四个重力扣,大致猜出了墨紫煌想要干什么,前世爷爷训练他们的时候也那样干过,而且自从穿越过来之后,为了增强体质,她的手腕、脚腕上到现在都一直戴有重力扣。
将重力扣拿到手中掂了掂,估算了一下,这四个重力扣加起来得有一百多斤,倒是不轻。
“现在在你们每个人的面前,有四个重力扣。将两个大的扣在脚腕上,小的扣在手腕上,从今天开始一个月内,你们都不能将重力扣摘下来,也不能动用灵力减轻负担。”
“你们不要妄想偷偷地使用灵力,更不要妄想偷偷地摘下来,这次的重力扣是特制的,戴上后灵力就不能够聚集起来了,墨教官那里有着重力扣对应的警报器,谁要是摘下来,相对应的警报器就会响起来。如果谁的警报器响起,那就收拾行李回家。”
众人听后不禁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这重力扣一看就不轻,未来一个月的训练估计也不会那么好过。
“教官,那我们休息的时候应该可以摘下来吧!”一少女问道。
“不行!”墨紫煌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打破了众人的希望。
本来吃不好住不好就够苦的了,现在连休息都不能好好休息,这该怎么活啊!
众人瞬间默不作声,他们来萨克尔学院是来学习的,而不是来受苦的。
他们可以忍受恶劣的环境,可以忍受肮脏的吃食,但是一个月内扣着重力扣行动,别说普通的灵修者了,就是实力再高的灵修者应该也做不到吧!
“现在立刻将重力扣扣在手腕和脚腕上。”
帝鸾勾唇一笑,与花飞怜对视一眼,果然是这样啊!将四枚重力扣分别扣到四肢上,轻轻地活动了一下,重力还好,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第五沫儿看着帝鸾几人的动作,咬了咬牙,将重力扣扣好,果然很重!
孤星看着依旧正在犹豫的部分人,冷冷地说道:“给你们三分钟的时间考虑,如果觉得坚持不下来的,现在就可以离开萨克尔学院。”
一个都没有尝试过就觉得自己不行的人,未来一定不会成为强者,因为从心理上他们就已经失败了,萨克尔学院也不需要这样的人。
短短的三分钟,却像是众人度过的最艰难最长的时间,好似过了三个世纪。
第五沫儿握了握拳,坚定不移地站在原地。她是第五家族的大小姐,她是第五家族的未来家主,她是绝对不会给家族蒙羞的。她会让所有人知道,第五家族人的傲骨。她,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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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第五沫儿,在场所有的人,没有一个离开。他们目光坚定,笔直地站立在原地,没有丝毫的动摇。他们或许不够坚强,但是他们会变得坚强;他们或许迷茫过,但是他们在未来会只认定一个方向,那就是变强,向着强者之路进发。
墨紫煌看着不受心理冲击影响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一届的学生心理资质还算不错。
也对,毕竟这一届有他的鸾儿在嘛!
孤星看着墨紫煌,大致猜到了自家主子在想什么,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恋爱中的人智商真的是硬伤啊!
“既然你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那么,就将重力扣扣上。”
那部分成员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重力扣全部扣上。
都走到了这一步,他们怎么可能会放弃?
即便畏惧,即使前路有再大的挫折,他们也会勇往直前。
他们不知道坚持到最后会不会失败,但是他们知道,如果放弃的话,那么就一定不会成功。
既然如此,那倒不如拼一把,即使最后会一败涂地,至少不会给自己留有遗憾。
三十一个小队,一百五十七个人,所有的人都目光如炬,将重力扣全都扣到了四肢之上。
众人试了试重量,确实很重,估计走路都很困难。但是他们既然选择了奋勇向前,那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他们不后悔选择了这条路,相反,他们很为自己感到自豪,因为他们的内心已经得到了升华。
“现在,学院后山跑十圈!”
众人觉得不是自己疯了,就是教官疯了。
十圈?
有木有搞错?
一圈二十公里,十圈应该是二百公里吧!
这会要人老命的好嘛!
他们现在还能不能反悔?
“那个,教官,能不能打个商量?”一少年弱弱地举手问道。
“好啊。”
众人松了一口气,他们的教官好像也不像传闻中冷漠无情啊......
“那就二十圈好了。”
众人吐血......
“教官......”
“四十圈。”
少年感觉到周围幽怨的目光,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跟教官讨价还价了,免得拉众人的仇恨值。
墨紫煌无视众人生无可恋的表情,看了看帝鸾瘦小的身子,眼底闪过一抹心疼。这才多久没见,身子怎么越发消瘦了?难道她就不晓得照顾好自己吗?难道她不知道自己会心疼吗?就她这样还怎么训练啊!四十圈该怎么坚持下来啊!
孤星看着心疼的没边儿了的墨紫煌,不由一阵无语,这正式训练可还没开始呢!
“十圈,有没有问题?”墨紫煌突然觉得跟一个学生一般见识简直就是太自降身份了,他完全没有必要之为了一句话就罚那么多圈。
那个犯错的少年松了一口气,看来教官人还是蛮好的!
孤星看着明显放松下来的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
骚年啊!
真不是你们教官人好,也不是你的运气好,而是你应该庆幸你们这一届有着我们主母,恰好我们主子又是宠妻无度,你们这就是明摆着蹭福利啊!
“没问题!”众人兴致高昂,他们第一次觉得,没有什么比能够只跑二百公里更幸福的了。
学院后山脚下,整整齐齐地站立着五十一个小队。
墨紫煌冷酷俊美的容颜,让队伍中的少女们春心萌动,奈何冷气过于逼人,所以没有一个人敢真正地看一眼那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颜,当然除了帝鸾,只是帝鸾压根就不想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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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那些少女们就将视线全都分散各地。
少数人在看墨紫煌身旁的孤星,更多的人在看帝鸾小队的人。尤其是帝鸾,回头率特别好。
虽然“青鸾”没颜值,但是人家实力牛逼啊!
墨紫煌眯了眯眼,给了孤星一个眼神,孤星立刻心领神会。
“太阳下山之前,务必跑完十圈,而且必须是整支小队的人全部完成,没有完成的小队,不仅要接受惩罚,而且晚上不许吃饭!还有,不要妄图偷懒,我会一直盯着你们!偷懒的人同样要受罚。”孤星扫了一眼众人道。
在场的学员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只得咬着牙往前跑。
帝鸾看着众人赴死的表情,轻轻地勾唇一笑。
“负重长跑,现在开始。”
孤星命令一下,众人迅速地一窝蜂地冲了出去。
帝鸾和花飞怜将第五沫儿几人拽向一边:“我们等会再出发。”
第五沫儿点了点头,现在要是跟着别人一起冲出去的话,绝对就是找摔的!
等到身边的人走的差不多了,帝鸾五人才一起慢跑了出去。
墨紫煌看着五人的身影,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一下子就黑了。
之前只顾着看帝鸾来着,压根就没注意帝鸾身边的人。
那两个女的跟在鸾儿身边就算了,那两个男的算什么东西。
他刚才可是瞥见了那两个男的,长得虽然比他差一点,但是还算不错的,难保帝鸾不会被拐走。尤其是那个穿红色衣服的,整就是一狐狸精,一看就是想要勾引他家鸾儿。
孤星看着自家主子黑成煤炭的脸,无奈地摇了摇头,吃醋的男人真小气,他们五个是一个小队的,怎么可能不在一起?
“主子,那两个男人估计才十六七岁,还小!”孤星不怕死地对着直放冷气的墨紫煌说道。
“是啊,他们还小,本王都十九了,已经老了。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鸾儿十三岁,跟本王差六岁,本王是在老牛吃嫩草。”墨紫煌充满残念地看向孤星。
孤星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说话了,免得墨紫煌再瞎想。
“放慢脚步,我们不需要争名次,只要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了十圈就可以,呼吸要平稳,脚步要跟上。”帝鸾对着几人说道。
第五沫儿喘着粗气,跟上帝鸾几人的脚步,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自己在整支队伍里最弱的,不管是体力还是灵力。
夕阳西下,帝鸾几人成功地在规定时间内跑完了十圈。而大部分小队由于起跑时的速度过快,导致后面没有了力气,没有完成任务,即便有人完成,也是单独个人完成,并没有整支小队同时完成,仍旧失败。
一百五十七个人,三十一个小队,最后只有帝鸾五人能够吃饭。
帝鸾五人觉得,这真的是他们吃过的最好吃的饭了,即便只有馒头和带着蛆的稀饭......
而剩余被罚倒立的三十个小队的成员,看着曾经被他们不屑一顾的吃食,吞了吞口水,看起来好香啊......
一个月的时间内,变态的训练一项接着一项,每天训练完成之后,众小队成员回到树林便随便找个地方倒头就睡。刚开始的时候,一百多个小队还会相互之间攀比、竞争,然而到最后,众人连给自己打气的力气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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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每一个小队在这一个月的变态训练中,默契度有了很大的提升。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众人经历了十天负重长跑,十天的负重爬山,十天的悬崖走索桥,顺带再附赠一些倒立、俯卧撑,唉,估计比唐僧取经都累啊!
操练场上,墨紫煌站在圆台之上,看着整齐排列的众人。
“一个月的军事训练已经结束,你们可以把重力扣摘下来了。”
众人愣了,他们都不记得还有重力扣这个东西呢?
一个月的时间,重力扣已经不再影响他们的任何行动,对于他们来说,重力扣可有可无。
虽然如此,众人动手将扣在手腕、脚腕上的重力扣摘了下来。
“现在活动一下你们的手脚,绕着操练场跑两圈。”
众人依照自家教官的指示行动了起来。
等到跑起来后,众人有点刹不住闸的感觉,这......这也太快了吧!
为什么他们感觉风景在倒退?
等到墨紫煌喊停的时候,众人还是有点儿回不过神,这速度估计能跟韵阶低级相提并论了吧?
众成员眼冒桃心地看着冷峻的墨紫煌,教官不愧是教官,原来这才是让他们戴重力扣的目的!
男学员更加崇拜了,女学员更加爱恋了。
帝鸾看着除自家小队之外的众人,不禁有些无语,这......是脑子不正常了?难道只有他们队的成员正常?
要是其他三十个小队的成员听到帝鸾说的话,绝对会狠狠地鄙视他。
墨教官这么厉害,你们怎么可以不崇拜他,你们怎么可以不爱恋他?这简直就是没有天理好嘛!
“还有,一个月的训练时间,第十七小队的总体分数最高,他们几人可以入住有着两层小楼,其他小队入住平房。”众人也没有特别羡慕帝鸾几人,经历了风吹日晒之后,有一个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对于他们就很满足了。
“从明天开始,你们将进入正式课程,一会儿解散后,去大厅的蓝色屏幕上查看自己的所在班级。今天下午可以回家,后天下午返校。”还没有为自己没有胜利而惋惜,众人便听到了这个让人兴奋的消息
“那我们的小队会不会解散?”一个骚年问道,毕竟往届生根本就没有组过小队,而且今年分班不知道是不是还按照天地玄黄来分配。
“不会解散,并且,今年分班依旧会按照天地玄黄,只是不再按照个人成绩来分配,而是小队成绩,同时诸位还会和自己的小队在一个班级,以后有学院任务的时候,也是小队成员同时进行。”众人听后,很是高兴,毕竟一个月的时间各小队都培养出了感情。
花飞怜抱住帝鸾的肩膀,激动地说道:“老大,我们还是在一个班级唉!太好了!”
帝鸾无奈看着花飞怜,将她的手指头一根根地掰下来,这丫的性子怎么还是这么跳脱,什么时候能改改啊!
“偷儿,别闹了,快松开。”
站在高台上时刻注意帝鸾的墨紫煌盯着抱住帝鸾的花飞怜,眯了眯眼,看来把女孩子留在帝鸾身边也不安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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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凉气升腾而起,不由打了个哆嗦。
她就奇了怪了,今天风和日丽、万里晴空,既没刮风,又没下雨的,怎么会感到冷呢?难道是感冒了?
在墨紫煌将所有事情宣布结束后,帝鸾五人前往大厅查看所在班级。几人一同被分配到了最好的班级天班一班,帝鸾大致地将其他小队的班级也略了一遍,整体估算了一下天班一班的人数,总共不到十五人,而且据说这是分班以来天班一班人数最多的一次了,以前能达到天班一班标准的撑死也就十个。
帝鸾五人离开大厅后,却看到了在大厅外站立的墨紫煌。
墨紫煌看着从大厅中出来的帝鸾,温柔地笑道:“鸾儿,恭喜你!”
帝鸾像是习以为常般,直接无视。
倒是沫儿少女看到这样的墨紫煌,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队......队长,我......我刚......刚才好......好像看......看到教......教官笑了......”
帝鸾看着已经连话都说不清了的第五沫儿,无奈地扶了扶额。
姑娘欸!
你木有看错!
他确实笑了!
因为这才是他的本性!
“鸾儿,我送你回家怎么样?”墨紫煌继续柔势攻击。
“不怎么样!”
“可是,自从上次一别后,我真的很想你。军事训练的时候又不方便和你说话,只能现在找你了。”墨紫煌的语气中有点撒娇的意味。
沫儿少女醉了......
话说,教官说的鸾儿是帝鸾吗?
可是帝鸾是男的,教官也是男的,这是......断袖?
虽然第五沫儿知道帝鸾的真实名字,却压根不知道帝鸾是女的。因为对于稍显懵懂的沫儿少女来说,男女的名字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
由于墨紫煌过于显眼,不一会儿周围便聚集了许多学生,高年级的学生们眼带趣味地在墨紫煌和帝鸾身上打转,而一年级的新生们无论男女,都在暗中暗中咬着手帕,叹息为什么自己没被教官看上。
帝鸾看着周围聚集越来越多的人,不由感到一阵头大。
果然,见到墨紫煌准没好事。
“我真的不需要你送,我是和印一起回去的。”
印?
就是那个黑衣少年?
墨紫煌杀气凛然地看向冷酷无情的印。这家伙相貌没有自己好,身材也没有自己好,整天还冷冰冰的,帝鸾到底是看上他那一点儿了?
印直接无视墨紫煌带有杀气的眼神,以保护者的姿态站到帝鸾身后,墨紫煌看到这样更气了。
第五沫儿快晕了,他们的教官这是......在吃醋?
花飞怜无良地站在一旁,当着自己的吃瓜观众。嗯,两男争一女的戏码,还蛮好看的!
凤无涯看着对峙的两人,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这么多人喜欢小鸾儿,看来自己也得加把劲了!
不过,他可是查过这个印的身份,最近几年崛起的逆天阁的人,身份好像还不低,虽说表面上是小鸾儿的哥哥,但是跟小鸾儿究竟有何关系便不得而知了。
不过两人来时既然用的一个姓氏,那么双方的关系应该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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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你跟这小子住在一起?”墨紫煌问道。
“额......差不多吧!”
差不多?
那是差多少?
“那,鸾儿,你喜欢他吗?”
帝鸾看着墨紫煌双眼,深邃的星眸,只剩下了心痛。
那样的目光,让她感觉到了沉重。
他那样傲岸的男子,为何会露出这样的目光?
是因为她吗?
不对,
他是想要自己帮他解毒才会这样!
想到这里,帝鸾的眼睛冷了下来。
“我是不是喜欢他,应该跟你没什么关系吧!”
没关系?
怎么可能没关系?
她可是自己这一生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会是这一生唯一爱的女人,怎么可能没关系!
“鸾儿,告诉我!”墨紫煌带着近乎于祈求的语气问道。
帝鸾心神微微一动,她多么想要告诉他实话,但是理智,却阻止了她。
不可以,
不可以说,
他只是想要利用自己罢了。
“如果你只是想要我帮你解毒的话,没必要这样,只要给我相应的利益就好了。”帝鸾冷漠地看着墨紫煌说道。
????墨紫煌忽地笑了,这一笑,就像是妖神勾勒起血红唇角,划出了邪魅到极点的神情。
所有的人都沉迷在他这一笑之中。
漂亮到令人窒息的一笑。
而在这一笑之中,帝鸾突然看到一片紫金色的云彩在面前翻滚,层层轻软的袍子在她的上空掠过,她细软的腰肢在软袍翻飞之中,已经被人揽住,越过了下方呆滞的人群,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印和凤无涯见此,紧随其后。
墨紫煌抱的很紧,帝鸾想要挣脱,却挣脱不开。想要呼喊,却被他封了声带,发不出声音。
她转头去看旁边揽着他的人,邪魅却冰冷的面容,尊贵又无情的身姿。
既然挣不脱,又说不清,那不如闭上眼睛,就当在空中遨游一般,等待一切的结束。
很快地,墨紫煌将帝鸾带到了学院后山的森林,压到了一棵树上。
帝鸾看着墨紫煌近在咫尺的容颜,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脸型,宛如不染凡尘的神袛,亦如邪魅诱惑的妖魔。
墨紫煌看着呆愣的帝鸾,一张俊颜靠的更近,两人的鼻尖儿相贴到一起,几乎要吻了上去。
“鸾儿,你觉得我就是为了找你解毒才靠近你?”
厚重的鼻息喷薄到了帝鸾的脖颈,酥麻的感觉使她的身子微微一颤。
帝鸾看着男子微微勾起的唇角,那双星眸带着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疯狂,本能地令她感觉到了危险。
然而遇事只服软不服硬的帝鸾,面对着此情此景,依旧正视墨紫煌的双眼。
“难道不是吗?”
墨紫煌看着帝鸾面无表情的小脸,不由得笑了。那笑声中的感情太过于复杂,愤怒、柔情、渴望、心伤,如同一把利剑般,直捣帝鸾的心脏。
“我说了,只要你给我相应的利益,我便会帮你解毒。”
利益?
他们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吗?
既然如此......
墨紫煌看着帝鸾那娇艳欲滴的红唇,眸色暗了暗,随即便毫不犹豫地覆盖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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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蓦地睁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放大的俊颜,脑子当机了。
墨紫煌趁着帝鸾愣神的功夫疯狂地掠夺着她的甜美,吸允着,辗转着,反复着。
先是轻轻的啃咬,然后袭向帝鸾的牙关处,将自己的舌头紧紧包裹着她的舌头与之缠绵,****着她的牙齿与香舌。
帝鸾猛的回过神来,看着忘情地吻着自己的墨紫煌,本能地想要将他推开。
然而却发现自己的双手被他反剪在身后,后脑勺也被他强力地覆住,全身无力而酥软,动弹不得。
她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在他的强势下根本无能为力。
然而,她却不甘于此。
她的香舌想要躲避他的舌的追随,却令其更盛。
她依旧反抗,强烈地反抗。
回应她的仍然是铺天盖地的吻,允吸得认真而执着。
他的吻,火热而激情,使人迷醉;他的舌,炙热而温软,令人心动。
或者是身体本能的反应,或者是他的技巧足够好,慢慢的,她僵硬的身体酥软了下来,微微融合在他肆意掠夺的强吻里。
似乎过了许久许久......两人的唇齿分开,中间的一丝白色银线,性感迷人。
墨紫煌看着醉眼迷离的帝鸾,意犹未尽地舔了舔自己的薄唇,星眸尚有残余的激情。
帝鸾回过神来,想起刚刚两人做的事,又羞又怒,本来便未曾褪去潮红的脸蛋此刻如同熟透的虾子,变得更加通红。
墨紫煌看着这般的帝鸾,忽的邪笑道:“怎么样?鸾儿,还满意为夫的能力吗?”
“啪——”
墨紫煌猝不及防被帝鸾一巴掌呼到了自己的脸上。
“流氓!”帝鸾气呼呼地冲着墨紫煌喊道,随即便向着树林外飞去。
墨紫煌愣了,然而他却不去理会高高肿起的左脸,反而摸了摸自己的唇瓣,傻傻地笑了。
真的......好软好甜呢!
说实话,当时听到她对自己说的那些话,看到她如此地不信任自己,他的心真的很痛,痛到快要无法呼吸了。
她那无情的眼,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理智告诉他不能伤害她,然而本能却令他不由自主地覆盖上那渴望已久的红唇,疯狂地攫取着。
他停不下来,也不想停下来。
因为他从来不知道,她的唇竟是如此地甜美,如此地令他......欲罢不能。
然而为了不令她窒息而亡,他还是不舍地止住了自己疯狂的举动。
看着她那通红的小脸,之前的愤怒、不解、委屈全部都烟消云散,只剩了下心底的一片柔软。
即使她最后打了自己,他仍旧生不起她的气。
墨紫煌温柔地看着帝鸾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了他逝去的母妃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如果一个人对于一件东西爱不释手的话,那是喜欢,然而若是一个人将一件东西视为自己的生命的话,那便是爱,独一无二的爱。
每一个人一生只会心动一次,有一见钟情,也会有日久生情。
然而无论是哪种,不论何时何地,不论在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永远都会保持心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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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忽然间明白了过来,为何自己在面对她时情绪总是会不自觉地失控,为何三年的时间仍旧对她念念不忘,为何总是想要将她据为己有,不想要别人靠近她。
那绝对不是喜欢那么简单,那是灵魂的悸动。
墨紫煌笑了,那笑容的如同孩子般纯真。
就算她真的跟别人住在一起又怎么样?
就算她真的喜欢别人又怎么样?
她只会是他的妻!
即便凤袍加身,也只能是嫁给自己!
帝鸾刚刚飞出树林,便看到了直面而来的印和凤无涯。
印将帝鸾上下打量,看着她没有什么问题,微微松出一口气。
刚才看墨紫煌那阴沉可怕的样子,他真怕他伤害到小鸾。
现在看来,倒是他多虑了。
反倒是眼尖的凤无涯,注意到了帝鸾微微肿胀的嘴唇,以及那还未褪去的潮红。
凤无涯不由一阵郁闷,要是他再来快一点儿,小鸾儿便不会被那家伙占便宜了。
此时的凤无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于帝鸾的感情已经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小鸾,墨紫煌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印觉得还是问问比较保险,万一小鸾受得是内伤呢?
然而印这一问,却令帝鸾想起了之前在树林里的那一幕,脸不由得一阵爆红。
印看着帝鸾脸突然变得通红,心里不由得一阵焦急,莫非,真的是受了内伤?
“小鸾,你是不是受了内伤?到底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墨紫煌对你动手了?”
一连几个问题,将帝鸾问得傻眼了。
她没受内伤啊!
印是从哪儿看出来她受了内伤的啊?
看着帝鸾不说话,一向沉稳的印心里越发的着急了。果然,墨紫煌对帝鸾动手了。
帝鸾看着印越来越黑的脸,觉得要是自己不吭声的话,他绝对会去找墨紫煌干一架。
“印,我没事的!”
“那你的脸刚才为什么那么红?还有,在树林里你们两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印保持仍旧不信。
帝鸾被问愣了,她能告诉印她被墨紫煌强吻了吗?她能告诉印她刚刚是想到了树林里的那一幕所以才会脸红吗?
绝逼不能啊!
不然这叫她的脸往哪儿搁啊!
她的一世英名会因此而毁了的好嘛!
“额......那个,我刚才吧,其实是有点儿热,所以脸才会那么红的!对,就是这样!”
“真的吗?”印依旧怀疑。
“真的!比真金还真!”帝鸾使劲点头。
一旁的凤无涯看着印的蠢萌模样,不由叹了一口气。
唉~
他是该说他太单纯呢,还是单蠢呢?
帝鸾脸上的痕迹很明显就是接吻之后的症状,正常男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才对吧!
这小伙子整天看起来冷冷冰冰,一副历经世间沧桑、看淡人世间一切的样子,谁知道却是个感情白痴。
想到这里,凤无涯不由得摇了摇头,再次叹了一口气。
看向帝鸾,一双桃花眼不由得暗了暗。
既然是他凤无涯看上的东西,便一定不会让人抢走。
就算那个人是那位天才少年翔盛铭王,他也一定不会将小鸾儿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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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凤无涯在看着帝鸾的目光中,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便是占有欲,不亚于墨紫煌的占有欲。
帝鸾感受到凤无涯灼热的视线,下意识得看向凤无涯,然而凤无涯的眼中没有任何其他的东西,有的只是那一贯的深情。
帝鸾皱了皱眉,是她的错觉吗?
凤无涯看着不解的帝鸾,唇角勾起了一抹惑人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若是被小鸾儿知道,只会让小鸾儿为难,甚至是感到厌恶,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所以,他懂得收敛,只有收敛,才能靠近她,才能有机会得到她,就好像是对待那群人一样。
想到那群人,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
他懂得收敛,只是那群人最近好像太过放肆,是该打压打压他们的士气了。
不过想到帝鸾,眼里又是一片柔情。
“鸾儿,你家在哪儿?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凤无涯冲着帝鸾眨巴眨巴眼睛,一双桃花眼极尽妖娆。
帝鸾无奈了,怎么这一个两个的都想要送她,她也不觉得自己是个香饽饽啊!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和印一起回去,不需要别人送!”
“那我就把你们两个一起送回去!”
凤无涯坚持不懈,自己的笨蛋手下到现在还没有将帝鸾的资料递上来,他当然要先去看看帝鸾的家在哪里呀!
“不用!”
帝鸾真心觉得自己不用别人送。
“那好吧!”凤无涯一脸遗憾,他也知道,不能太急,毕竟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嘛!
帝鸾回到学院,看到花飞怜和第五沫儿还在大厅外站着,两人看到帝鸾,眼睛倏地便亮了,花飞怜直接给了帝鸾一个熊抱,扒拉着都不肯下来了。
帝鸾习惯地将花飞怜抠下来,对着两人告别。
第五沫儿还没什么,倒是花飞怜搞得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让帝鸾哭笑不得。
凤无涯看着三人相互告别的情景,撩拨了一下头发,极尽诱惑地对着帝鸾说道:“小鸾儿,你不跟我告别一下吗?我也是你的队友,你不能因为性别就搞区别对待吧!来吧,也给我来一个离别的拥抱吧!”
凤无涯伸出双手等着帝鸾的拥抱,帝鸾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这货到底是哪里蹦出来的逗比。
她几度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正常人啊!
莫非脑子有点儿毛病?
想到这里,帝鸾的眼中浮现了怜悯之色。
唉~
既然这么可怜,就给个安慰性的拥抱吧!
反正以前抱的流浪狗流浪猫也不少,多一个也没什么区别。
帝鸾回抱住他。
凤无涯对于帝鸾眼中闪现的怜悯之色感到不解,但是不管怎样,他都已经如愿以偿了!
抱着帝鸾,凤无涯已经陶醉在了其中。
啊~~~
小鸾儿的身子真的好香啊!
真舍不得放手啊!
要是能永远这样抱着她就好了!
帝鸾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便快速离开了。
凤无涯看着怀中空落落的,眼中不由浮现一抹失望。
依依不舍地看着已经和印离开的帝鸾,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早追到小鸾儿,抱的美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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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二人离开羽花城后,便让印先回乱城,而自己则回家去看看母亲。
帝鸾刚从后门偷溜进去,准备回自己的别院,然而还没靠近,便听到帝雅那尖锐刺耳地叫声响彻在别院外。
“帝鸾,本小姐听说你不舒服,好心好意地来看你,你不亲自来迎接本小姐就算了,竟然还找了个奴才来敷衍本小姐!你当你是谁啊!若不是你生病了,我都不想见你呢!”
不想见我你丫的还来老娘的院子外闹事,真******蛇精病!
你******就是想看看本小姐是不是真的病了,想看笑话也不用这么明显好嘛!
帝鸾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快速的翻墙进到院子里,没有被帝雅发现。
站在院内不知怎么赶走帝雅的雪樱,看到帝鸾从墙角落下,一双眼睛瞬间便亮了。
“小姐......”
帝鸾做噤声状,雪樱很快便会意了。
帝鸾贴着墙边回到侧房前,通过窗户跳到里面,然后再穿到主屋内。
打开房门,帝鸾不耐烦地看着帝雅:“二妹妹,我最近有些不舒服,希望二妹妹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哎呦!大姐,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不舒服了?要不要妹妹帮你请大夫啊!”帝雅状似担心地问道,然而她那语气中的不屑以及眼底的笑意却暴露了她的内心。
帝鸾在心里暗暗冷笑,你想玩?好,老娘就陪你玩到底。
“唉,说来话长啊!这几天每每到了晚上,我这院子里总是传来哭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昨晚我起床出恭的时候,一个白影从我眼前飘过,直接就给我吓昏了,到现在还不舒服呢!”帝鸾状似无奈地说道。
帝雅听后,不由得退了两步,眼中浮现惊恐之色。
白影?
难道是自己曾经见到的那个?
帝鸾的院子里分明是有不干净的东西啊!
“对了,妹妹,要不你进来陪我吧!这样说不定我就能好得快一些了!”帝鸾一拍巴掌,双眼发亮地看向帝雅。
帝雅赶忙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难看的笑容,对着帝鸾说道:“不了,姐姐!妹妹还要回去做女红呢,就不打扰姐姐休息了!”
说罢,便匆忙地离开了。
帝鸾耸了耸肩,唉~心理素质太差!
“雪樱,我娘在屋子里休息吗?”帝鸾看向雪樱问道。
“是的,小姐。多亏小姐临走前做的隔音结界,否则二小姐三天两头来一趟,还不得把夫人烦死。”雪樱嘟囔道。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几年前就想要带着娘亲出府,奈何娘亲自己不愿意离开。
她就不明白了,娘亲在帝府吃不好睡不好还整天受气,而且那个便宜老爹估计都忘记她了,为什么她仍旧是不肯离开!
帝鸾轻手轻脚地来到宁盈的房间,看着熟睡的宁盈,叹了口气,这又是何苦呢?
宁盈仿佛察觉到有人靠近,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站在床边的帝鸾,绽放出了久违的笑容。
“鸾儿,回来啦!”宁盈边说边起身,帝鸾见此上前去扶她。
“娘,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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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看着宁盈的笑容,突然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去纠结那些事情。只要娘亲高兴,不管怎样都无所谓!
“这次回来待几天?”
宁盈温柔地看着帝鸾,她知道,帝鸾经常性地失踪,一定是有事情要忙。她不会去过问,因为她若是想要告诉自己的话,就一定会告诉自己。
“后天就要离开!”帝鸾淡笑着回答。
“记得照顾好自己!”
“嗯,我知道!”
......
夜幕降临,黑夜给大地母亲蒙上了一层黑色面纱,那星空上的明月很是耀眼,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
帝鸾与宁盈、雪樱一起吃过晚饭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并唤来雪樱准备洗澡水。
她的浴桶乃是用丹书空间内的树木所制。
由于丹书空间内灵气浓郁,且丹书内树木寿命已在万年之上,所以里面随便一根树枝都是千金难求的灵木。
此刻,冒着白色气体的木质浴桶里装满了温度适中的水,热气腾腾。
帝鸾褪下了衣衫,搁置于屏风之上。暴露在外的肌肤在接触到微凉的空气时,身子轻微地颤了颤,整个人快速地跳进浴桶里。
帝鸾双手趴在浴桶边缘,温热的水让人昏昏欲睡,泡着泡着,眼皮便不由自主地耸拉了下来。
然而还未睡去,帝鸾便感觉到一股陌生的气息袭来,瞬间便被惊醒。
帝鸾飞身将挂在屏风上的睡衣裹到身上,看向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他怎么知道自己家的!
“墨教官,深夜擅闯女子闺房好像并不是君子所为吧!”
此刻的墨紫煌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单手倚头,如墨的发丝用一根紫色的发带绑住,听到帝鸾的声音,看向来人,一双星眸瞬间睁大。
此刻的帝鸾身着一身轻薄的睡衣,白嫩的大腿暴露在了空气中。热气蒸腾而出的红润在如雪的面庞上还未褪去,长长的睫毛下,那一双璀璨的眼睛还带着一丝氤氲,绸缎般的发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如珍珠般的水珠缓缓滑落,将胸前打湿了一片,春光显露无疑。
墨紫煌看着这样的帝鸾,身体瞬间便僵住了。
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他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
他的眸子黯了黯,以前他不是没有见过女人,曾经想要以美**惑他的女人数不胜数,多少的女人脱的精光爬上他的床,他都无动于衷,甚至感到厌恶。
可是帝鸾......却能够三番两次的引起他的欲火。
他的身体叫嚣着,要他吃了这个诱人的小女人,但是理智却告诉他,他不能伤害她。
墨紫煌平复了心情,声音低沉黯哑地说道:“鸾儿,我们两人都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来见一见自己的未来娘子,又怎么能说我并非君子呢?”
帝鸾听后,一张脸瞬间爆红,显然是想到了那日在树林中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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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肌肤之亲!只不过是吻了一下而已,又能代表什么!”
“哦?既是如此,那便让我在多亲几下如何!”
说着,墨紫煌栖身靠近帝鸾,作势便吻了上去。
帝鸾蓦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忽然间放大的俊颜,唇上多了一种滚烫却不失温柔的触感。
“唔——”
这家伙又吃她豆腐!
滚烫的触感没入口腔,与其丁香小舌共舞,霸道地掠夺着她唇中的每一丝气息。
帝鸾下意识得想要后退,然而墨紫煌却快她一步地将一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而另一手则揽住了她那不堪一握的腰肢。
她想反抗,然而却打不过他。
看着面前贪婪索吻的墨紫煌,帝鸾狠狠地一咬牙——
墨紫煌倏地睁开了那双深不见底的星眸,将自己的唇从帝鸾的口上移开,只见他的唇角流出了丝丝鲜血。
盯着面带怒意的帝鸾,墨紫煌不怒反笑,那一缕鲜血衬得他更显妖魅。
“鸾儿,为夫历经千辛万苦来看你,为什么都不能奖励奖励为夫呢?”墨紫煌面带委屈的看着帝鸾,然而眼中的笑意却遮掩不住。
“第一,我没有让你来看我,所以你历经千辛万苦根本不****事;第二,你这样根本不是向我要什么奖励,纯粹是在非礼我!总而言之,你——可以滚了!”
帝鸾生气地鼓着一张粉嫩嫩的包子脸,那张十三岁可爱的少女脸上,一双大眼睛正恶狠狠地瞪着墨紫煌,最终的最终,墨紫煌终于败下阵来。
不是因为帝鸾太凶狠,而是因为......那眼神的威压在那张稍显婴儿肥的可爱脸蛋上,怎么看也只有萌萌哒......
墨紫煌看着仍旧用眼神秒杀自己的帝鸾,上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笑道:“好了,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为夫这就离开!”
帝鸾打掉了他的手,冷哼一声,偏过头去。
墨紫煌看着这样的帝鸾,不由失笑,他的鸾儿果然很可爱啊!
不过如果自己再待下去的话,估计她就会真的发怒了吧!
算了,还是循序渐进着来吧!
“鸾儿,那为夫走了,记得晚上做梦一定要梦到为夫哦!”
墨紫煌身形一闪,站到一侧的窗户旁,摆手说道。
刚才来之前他把院子里的人全都看了个遍,没有那个叫青印的少年,看来鸾儿说的并不属实。
帝鸾直接抄起桌子上的杯子,扔向临窗而立的墨紫煌:“你做梦!”
“放心吧,鸾儿,为夫一定会做梦梦到你的!”
已经走远的墨紫煌的声音飘向帝鸾的耳中,帝鸾直接炸毛:“谁要你做梦梦到我啊!你个臭流氓!”
“哐哐哐——”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小姐,出什么事了吗?我刚才听到房间里有声音!”
“没事,只是不小心摔碎了一个杯子而已!”
“那我现在就来打扫!”
“不用!一会儿我来处理就好!”帝鸾忙阻止雪樱进来。
“好吧!那小姐小心不要扎到手!”
雪樱感觉有些奇怪,小姐不是在沐浴吗?怎么会摔碎杯子?难道已经洗好了?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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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突然感觉自家小姐越来越神秘了,就连洗个澡都能给她创造无数疑问。
“好!”
......
在京都最繁华的地带,一座巨大的宫殿高高地耸立着。
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透明水晶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五个大字——“飞鸾拍卖行”!
一个身材娇小的少年看着面前气势恢宏的宫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抬起细长的腿向前走去。
走进大殿,只见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公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来到少年的面前,微笑着问道。
她的礼仪很周全,身上穿着拍卖行统一定制的服装,左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她的职位以及名字。
“我要见你们这的管事的!”
帝鸾手执青鸾玉牌,让那名少女看到。
那少女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态度在端正外多了一丝恭敬:“好的,您稍等!”
不多会儿,那少女便带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出来。
“孙管事,就是这位小公子!”那少女指向帝鸾,对着男人说道。
帝鸾再次拿出青鸾玉牌,让男人确认。男人看后,当即恭敬的抱拳:“主子,这边请。”
男人将帝鸾引到飞鸾拍卖行的最高层,也是唯有飞鸾拍卖行的主子能够休息的地方。
踏入房间,地铺白色暖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
“在下孙岩,不知主子今日前来,所以有何不周之处,望主子见谅。”孙岩抱拳向着靠在软榻之上的帝鸾说道。
帝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没事儿,我想什么时候来,你们又不知道,怎么会怪你们!”
“不知主子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我炼制了一些丹药,过来拍卖,给拍卖行增加点人气。”
“这......”
帝鸾看着孙岩面露难色,不由得眯了眯眼:“怎么,有什么难办的吗?”
“呃......倒不是难办,只是拍卖行所卖的丹药,纯净度都在百分之六十以上。”孙岩没有说完,但是帝鸾已经明白了。
自己年龄这般小,能够成为炼丹师已经实属不易,随便一个人都不会相信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会炼制出纯净度能够到达百分之六十的丹药。
“拍卖行内应该有丹药鉴定师吧?”帝鸾问道。
“有!”孙岩不明白自家主子为何突然问这些,在他看来自家主子丹药的纯净度无论如何都不会超过百分之六十。
“把我的丹药拿去给他们鉴定!”帝鸾拿出一瓶丹药,递向孙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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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岩愣了,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了,难道主子还不死心?
“愣着干什么,快去啊!”
“是,主子!”
孙岩与那名少女退出去之后,那名少女禁不住说道:“主子年龄这么小,炼出的丹药就算去鉴定,结果还是不会通过的!”
孙岩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主子让做什么我们就去做什么,等到鉴定结果出来,主子应该就不会这么任性了!”
在孙岩看来,能够发展这么多产业的人必定是一方大势力,而帝鸾应该就是位被宠坏的小少爷,不知所谓。
丹药师在大陆地位超然,且脾气古怪,任何人在见到他们时都会毕恭毕敬,毕竟谁也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受伤。而且每一个丹药师背后不知会牵扯出多少势力,所以即便丹药师自己没有武力值,也无人敢轻易地去招惹他们。
而鉴定室的丹药师除了数位地级丹药师之外,还有几位人级丹药师和三位天级丹药师。
孙岩拿着丹药来到鉴定室外,恭敬地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鉴定室内传来。
“有何事?”
只见一位年过花甲的老人精神矍铄,头发梳的十分认真,没有一丝的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炯炯有神,却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何老,有一些丹药需要鉴定!”孙岩小心翼翼地说道。
这位何老可是一位天级丹药师,只是平常几位天级丹药师一般都会在内室休息,除非有一些天级丹药需要鉴定时才会请他们出来。
“拿来给我看看!”
孙岩面露难色,他也没想到何老竟会到鉴定室,而且还主动提出要鉴定丹药。要是有人委托的丹药也就罢了,可是主子炼制的丹药应该也就是地级,而且纯净度肯定也不高,这样的丹药要是被何老看见......
唉!算了,反正有人承担责任,不关他的事!
孙岩战战兢兢地将装着丹药的瓶子递过去,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何老将丹药瓶的瓶塞打开,倒出一粒丹药,放到鼻尖闻了闻。
蓦地,何老瞪大了眼睛,不相信般的再次放到鼻尖。
孙岩看着何老的神情,心里不由暗道一声不好。
他就说嘛!那么小的孩子能炼制出多厉害的丹药,这摆明了就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少爷嘛!
“你这丹药哪里来的?”何老激动地问道,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回何老的话,这丹药是主子炼制的!”孙岩如实地回答道。
“主子?他在哪?”
“正在休息室!”
“快带我去见他!”何老迫不及待地起身,嘴上的胡须也跟着抖动了起来!
孙岩看着这般的何老,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出来,只得引他前往休息室。
两人来到休息室外,孙岩正准备敲门,谁知何老已经急不可耐地直接打开门。
扫了休息室一眼,只看到了一个半大的孩子,回过头来看向孙岩:“主子人呢?”
孙岩小心翼翼地指向帝鸾:“这位就是我们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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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老眯了眯眼睛,冷冷地说道:“所以你是想说,这些丹药也是他炼制的喽?”
孙岩看着何老面带怒色,暗道不好,看来何老也不喜主子的行为。
“胡闹,你说这些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淬体丹是一个半大的孩子炼制的,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这些丹药到底是谁炼制的!”
孙岩傻眼了,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淬体丹?
怎么可能?
一个半大的孩子怎么可能炼制出天级丹药?
而且纯净度百分百!
别说何老不信,就是他也不信的好嘛!
何老看着孙岩的表情,知道他没有说谎,那么问题就出在那个半大的孩子身上了!
“小朋友,这些丹药你是哪来的!”何老来到帝鸾面前,笑呵呵地问道。
毕竟是孩子,他怎么也不可能太过严厉。
帝鸾眨巴眨巴一双大眼睛,微笑着说道:“爷爷,这些丹药是我自己炼制的!”
帝鸾对于这位何老的印象不坏,不仅是因为他和蔼可亲,更重要的是,他让她想起了爷爷。
“小朋友,说谎可不好,告诉爷爷,这些丹药到底是谁炼制的?”何老板着脸说道。
“爷爷,这些丹药真的是我自己炼制的,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炼制。”
说着,帝鸾便从丹书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鼎炉以及炼制淬体丹的药材,着手炼制。
何老一看到帝鸾的鼎炉,眼睛便直了。虽然他不知道这鼎炉究竟是什么材质,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绝对是个极品鼎炉。
要知道,这鼎炉可是丹书之内附赠的,名为冥焰鼎炉,大陆之上绝对没有鼎炉的原材料,而且鼎炉吸收天地灵气,早已具有一定的灵性,懂得认主。
何老看着帝鸾娴熟地生火、在适当的时间放置药材,捋了捋自己的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嗯,不错,是个炼丹的好苗子!不过要他相信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够炼制出纯净度为百分百的天级丹药,那是不可能的!
一个时辰后,何老看着面前鼎炉里一堆白色的丹药,已经傻眼了。
谁能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仅仅过了一个时辰,这个小家伙就能炼出丹药,而且还是满满一炉!
就是他平时炼丹最少也要用半天的时间,而且炼出来的也只有几颗好嘛!
何老死死地盯着帝鸾,似是想要把她看穿似的。
他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个孩子?
天才?鬼才?妖孽?
不!
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个变态!!!
“你......这真的是你炼制的?”何老激动地看着帝鸾,声音颤抖的问道。
帝鸾不骄不躁地微笑道:“您刚才不是都看到了吗?”
是啊!
他看到了!
可是他就是不敢相信,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的事实!
十三四岁的天级丹药师!
这将会在大陆引起怎样的轰动?
而且要照她这个修炼速度,再过不久估计就会成为宗师级炼药师,甚至可能成为传说中的皇级炼药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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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一旁目测完一切的孙岩也已经傻眼了,现在的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
十三四岁的孩子不能炼制出纯净度为百分百的天级丹药?
那这个孩子刚刚炼出的是什么?
“那个......这些丹药应该能够拍卖了吧!我最近很缺零用钱的!”帝鸾认真地说着。
除帝鸾外的两人听到这话,脚下不由一个踉跄。
缺钱?
一个天级丹药师会缺钱?
一个拥有这么大产业的人会缺钱?
呵呵!这真是他们有史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
“主子,能拍卖了!”孙岩干笑着说道,不管怎样,至少他不用为难了。
“那你去吧!”帝鸾将刚刚炼制的一炉丹药全都装瓶给了他。
“这......主子,不用拍卖这么多!”孙岩尴尬地笑了笑,主子到底知不知道她炼制的是什么丹药啊,随便一颗都能够引起大陆的轰动好嘛!把这一炉丹药一次性地拍卖出去真的木有问题吗?
“不用这么多?那你自己看着拍卖吧!随便怎样都可以!”帝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是!”孙岩嘴角抽了抽,对于自家主子的行为极其无语,恭敬地作揖,便要离开。
“唉,等一下!”帝鸾叫住了他。
“不知主子还有何吩咐?”孙岩回过头来不解地问道。
“我希望,今天你什么也没有听到,什么也没有看到!”
帝鸾严肃地看着孙岩,虽然大陆之上的很多常识不了解,但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天级丹药师在大陆之上能引起多大的轰动她还是知道的。虽然她的手中有着一定的势力,但是,他并不认为这足以与其他家族抗争,至少现在不可以!
孙岩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过来,作揖道:“是。”
帝鸾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家伙的脑子还不算太笨。
“好了,去吧!”
“是。”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等到孙岩离开后,何老亲切地问向帝鸾。
如果说刚刚和蔼只是因为他是个孩子的话,那么现在亲切,便是因为他除了是个孩子,还是个能力不低于自己的丹药师。
“帝鸾。”
帝鸾从没有想过对她产业下的人们说谎,毕竟“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帝鸾?
何老皱了皱眉,这名字起的也太女气了点儿吧!
而且他记得京都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位帝府的废柴大小姐也叫帝鸾。
难道......
何老惊讶地看向帝鸾:“你该不会是传闻中帝府的那位废柴大小姐吧?”
帝鸾挑了挑眉,呦呵,原主的名气不小嘛!
“外界好像是这么评价我的!”帝鸾认真地点了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何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到底是谁传的流言,说这丫头是废柴。这丫头要都是废柴的话,那天下就没有天才了好嘛!
“丫头,这么多年承受了这么多流言蜚语,心里一定不好受吧。”何老心疼地看着帝鸾。
“......”
画风转变太快,她要承受不来!
被别人说两句而已,又不会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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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搞得跟她受尽千万般委屈似的!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委屈的好嘛!
“听说丫头的母族全族都被贬为奴籍,这些年苦了你了!”
何老越说越觉得心疼,在他看来,帝鸾一定是因为自己母族的事情,所以才会忍辱负重、避其锋芒,隐藏自己的实力,承受着流言和白眼的压力。否则以她的天赋,若是早早地展现,估计就会被不明不白地抹杀了,毕竟贵族圈子乱的很啊!
帝鸾看着何老的神情,更加无语了,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苦好嘛!
自从穿越来之后,她就吃好喝好穿好睡好,倒是她的那些姨娘、妹妹们,应该早就叫苦连天了吧!
“那个,何老,我们还是来讨论下关于炼丹的问题吧!”帝鸾觉得还是转移何老的注意力比较好,不然以老人家嘟囔的能力,说个两天两夜都说不完!
“好。”
说到炼丹,何老的眼睛立马放光,将那什么怜惜、心疼全都抛之脑后。
两人将自己在炼丹上的问题一股脑地全都倒了出来。
何老在与帝鸾的交谈中,对帝鸾越发地敬重了,许多他不理解的问题,帝鸾都会很快的回答出来。
倒不是帝鸾知识渊博,而是丹书内都有相应的记载,恰巧她又都看过。
而对于帝鸾来说,此次她与何老的交谈,更多的是增加经验。
两人都在这次的讨论中受益匪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色渐渐黯淡了下来,一盏盏华灯被点亮,蔓延整个飞鸾拍卖场,越来越多的人落座于会场之中,嘈杂的场面在一声钟声过后,清净了下来。
帝鸾抬起眼,环视了一番下面,看着黑压压的人群,不禁有些感慨。印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使得以飞鸾命名的产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整个容纳万人的拍卖场,此刻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而在会场的正中间,一圈圈灯盏围绕着的圆形高台周边,皆有重兵把守,暗处也有着无数武功高强的暗卫在盯梢,避免有人禁不住稀世珍宝的诱惑,动了强抢的念头。
整个拍卖场的灯光在一瞬间,全部都聚集到了拍卖台之上,光芒四射却又极其温和。
万众瞩目之下,一名妖娆魅惑的女子款款走上台来。
一身绛紫色长裙,**外露,白皙的大腿在衣裙的遮挡下若隐若现,三千青丝随意束着,蔓延过那盈盈一握的纤腰,轻风吹拂而来,青丝飘飘。柳腰翘臀,媚眼如丝,薄施粉黛,秀眉如柳弯,额间轻点朱红,却似娇媚动人。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一颦一笑,妖媚入骨,举手投足间,尽显无尽风情,当真是世间少见之尤物。
所有人都呆愣地看着台上的女子,不知今夕是何年。
“诸位好,我是今日的拍卖主持者——娇颜。”惑人心神的声音响彻整个拍卖会场,迷了人的眼,也醉了人的心。
娇颜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轻轻地拍了拍手,立刻便有人将一只被红布盖住的托盘放置于高台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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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布被揭开,一颗外表朴实无华,形状怪异,不足巴掌大小的石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然而众人却没有因为它的普通而不屑一顾,反而目光灼热的凝视着高台之上的石块,神色之兴奋,不言而喻。
“这块儿石头乃是来自十大势力之一,法多罗之地的幽石。世人皆知,法多罗之地以及萨荷亚之岛自从千年之前便已经淡化在众人的视线之中,时至今日,再无人知晓法多罗之地以及萨荷亚之岛的位置。而来自法多罗之地的幽石,若是将其佩戴在身上,便可以自动吸收灵力,绝对是世间难寻的宝物。底价百万两黄金,拍卖开始。”娇颜温柔地开口,幽石的起价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是她可以肯定,最终的成交价绝对不会低于三千万两黄金。
“我出两百万。”拍卖会场内一个大汉撸起袖子,高声喊道。
“三百万!”另一个衣着华美的青年瞥了一眼大汉,哼了哼。
幽石在市面上可是难得一现的,任谁看见了,都不会轻易放手的好嘛!
“五百万!”
“一千万!”
......
帝鸾看着下方争相购买幽石,眼中浮现了一抹诧异。
“何爷爷,那个石头是什么?”帝鸾不解地看向何老,眼中充满了好奇。
一天的交流,帝鸾已经彻底地把何老当成了爷爷,而孑然一身、无子无女的何老也将帝鸾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看着帝鸾面露疑色,何老不由笑道:“那是来自法多罗之地的幽石,戴在身上可以自动吸收灵力,不过对于我们丹药师没什么用。”
在何老看来,帝鸾能够小小年纪便炼出天级丹药,必定是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炼药之上,没有时间去修炼灵力。
不过若是何老知道,帝鸾平时只不过是抽功夫才学习的炼药,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帝鸾慵懒地倒在软榻上,无聊地打了个哈欠。她还当是什么呢,原来就是能自动吸收灵力的石头。
她本就是玄阴之体,自动吸收灵力什么的简直不要太爽,所以那什么劳什子幽石对她来说真没什么大用,不过......
嘿嘿嘿......
帝鸾看着拍卖会场中百万百万加价的众人,心里一阵激动,虽然是别人委托拍卖的,但也能大赚一笔啊!
幽石的价格依旧在水涨船高,很快便突破了娇颜预计的三千万两。
就目前来看,肯将幽石拍卖出去的人简直是少之又少,这种有助于修炼的宝贝,任谁都想要买回去以便增加灵力。
“一亿!”声线低沉的男音从一个雅间内传来,而男子所爆出的数目,也令人叹为观止。
帝鸾听到不知哪位土豪报出的价格,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快要笑抽了。
飞鸾拍卖场收所卖得物品价钱的百分之十,成交价越高,她赚的钱越多,而且这还只是第一件东西。
只是听着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啊!
不过无所谓了,不坑......赚别人的钱,自己哪有赚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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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话说得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简直就是经典啊!
高台之上的娇颜在听到男子所报的价格后,也愣住了,直到过了好久,才回过神儿来。
“一亿两黄金,还有人有更高的价格吗?”娇颜环视了一眼四周:“一亿两黄金一次,一亿两黄金两次,一亿两黄金三次,成交!这颗幽石由天级六号雅间的贵宾,以一亿两黄金的价格拍下!”
天级雅间?
那可是只有十大势力的人才能入驻的!
本来还想着等到拍卖完成后,从那人手中抢走幽石的人,此刻已经彻底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他们可没有胆量去招惹十大势力的人,否则会被十大势力下封杀令的好嘛!
有了幽石的铺垫,后面所拍卖的的物品虽然也是一顶一的稀世珍宝,却再也无法使众人的情绪高涨,也没有了第一场拍卖的凶残。
“接下来所拍卖的物品,是一枚戒指,此戒乃是一佣兵在神亡之森出使任务之时,无意中获得的,底价十万两黄金。”
“十万两黄金?一枚破戒指也值十万两吗?”
“谁会傻不愣登地浪费十万两黄金去买一只破戒指啊!”
“别说十万两黄金,就是一两白银我都不买!”
“就是!”
“真不知道飞鸾拍卖行是怎么想的,会拍卖一枚破戒指。”
会场之中没有一个人看好这只戒指,更没有人开口拍卖。
“十万两黄金。”一声钟灵毓秀的嗓音,从最顶端的雅间传来。
众人愣住了,交头接耳地和周围的人谈论着是谁这么地财大气粗,肯花十万两黄金去买一枚破戒指。
“丫头啊,你买这个戒指干什么啊?应该也没什么用吧!”何老看着慵懒地靠在软榻之上的帝鸾,声音颤抖地问道。
对于何老的疑问,帝鸾只是微微一笑,并无任何言语。
她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这个戒指被拿出来之后,她的心就告诉她要将它拍下来。那是一种心灵的悸动,她可以感觉得到,那枚戒指与她有着莫大的联系。若非如此,她不会花大价钱去买一枚无用的戒指。
“十万两黄金一次,十万两黄金两次,十万两黄金三次,这枚戒指由雅间的这位客人所得。”娇颜淡笑地说着,而台下的众人也注意到了,娇颜在说戒指买主的时候,并未说明她所在哪处雅间。而飞鸾拍卖行的特殊建筑,也使得众人根本无法听出买主的方位。只是能让飞鸾拍卖行保密的人,必定不是普通人。
“最后要拍卖的是一颗纯净度为百分百的天级淬体丹。”
娇颜的声音刚落下,全场瞬间便沸腾了起来。
在拍卖物品前,都会有一个星期的宣传时间,而在这一个星期的宣传时间内,并未有说会拍卖纯净度为百分百的天级淬灵丹。
天级淬体丹虽然珍贵,却也不是不常见。而纯净度为百分百的丹药却是从古至今无人炼制成功的。纯净度的高低,决定着丹药的药性。
在场的众人都在心里暗暗揣测,究竟是哪位丹药师突破了炼药纯净度的极限,成功地炼制出了百分百纯净度的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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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十大势力中人,此刻也已经按捺不住了。如果说幽石是稀世珍宝,那么纯净度为百分百的丹药则是大陆之上绝无仅有。
“底价五十万两黄金,拍卖现在开始。”妖媚入骨的声音落下,全场在瞬间便沸腾了。
五十万两黄金,比幽石的拍卖价格还要低一半,起价并不算太贵,然而最终能够被加价到多少,便不得而知了。
“五百万两!”
刚一开始,价钱就被人翻了十倍,然而却无人吐槽那人的财大气粗,反而想着怎样用高价把其他人都压下去。
“一千万两!”
“三千万两!”
......
没有人再去顾忌钱的问题,他们现在想的只是要拿到大陆之上第一颗纯净度为百分百的丹药,想要让大陆之上的第一个奇迹出现在自己手中,这将是历史性的一刻。
帝鸾看着下方热火朝天的情景,不由一阵惊讶,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的丹药会有这么大的反响。
而且目前还只是卖的一颗丹药!
她刚刚那一炉好像有三十多颗吧!
她虽然总说没钱便卖丹药,然而她的逆天阁所赚的钱就够她吃几辈子了,所以她从来没有真的卖过丹药,这算是第一次。
帝鸾不禁暗暗腹议,莫非,所有的丹药都会有这么好的市场?
丹药的价格一路水涨船高,最终,被天级雅间的一位客人以两亿三千万两的黄金拍下。
而那些没有拍到的人无不捶胸顿足,椎心泣血,叹息为何自己不多带些钱,白白让别人捡了个便宜。
帝鸾看着自己随手炼制的丹药以天价拍卖了出去,眼都笑眯成一条缝了。
两亿三千万两啊!
这可都是她的钱啊!
完全不存在抽成的问题啊!
要是再多卖几次,她说不定就能成为大陆顶级富翁了!
想想就感觉很爽有木有!
“诸位,今日的拍卖已经结束,稍后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将拍卖物品送到几位拍卖者的手中。”娇颜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
“娇颜姑娘,不知最后拍卖的这天级丹药是哪位炼药师炼制的?”台下一位穿着华丽的公子哥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娇颜淡淡地笑了笑:“我想诸位应该都知道我飞鸾拍卖行的规矩,我们不会透露客户的任何资料信息,这是做生意最基本的诚信,所以,很抱歉,请恕我无法回答你们的问题。”
众人听后不免感到一阵失落,虽然知道飞鸾拍卖行的规矩,但是一般有名的丹药师基本上都会同意在拍卖时宣布自己的名字,所以他们也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想要看看是哪位丹药师突破了极限,不过现在看来这位丹药师根本就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哐哐哐——”
“进来。”
“主子,这是您拍卖的戒指。”依旧是那位最初看到的少女,手中拿着红木托盘,托盘之上放置着一枚精美的戒指。
帝鸾将手中剥好的水晶葡萄放到嘴里,从软榻之上起身,将红木托盘之上的那枚戒指拿到手中,细细地端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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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的时候离得远,所以没怎么看清楚戒指的模样,现在看来,这枚戒指的质地非金非银,反倒像是钻石所制。闪闪发光又不失内敛,清雅又不失高贵,阳光洒下来,发出淡淡的光,和淡淡的清香,有着像是通了灵般的仙气。
戒指之上那由银色水晶制作的蝶翼,好似贞洁少女的泪珠,夏夜天穹的繁星,圣人智慧的结晶,大地万物的精华,晶莹剔透,璀璨夺目,那犹如月光一般银白的颜色,鲜明又暗淡,既高贵又端庄,尽显威严、美丽之气。
一旁的何老也凑上来,看着这枚戒指,点了点头,倒是挺漂亮的。
帝鸾盯着那枚戒指,鬼使神差地将它戴到了左手的食指之上。
忽然,一股吸力使得帝鸾陷入了黑暗之中。
无边无际的星空,点缀着一颗颗耀眼的钻石,在这苍茫的宇宙中,光芒四射,然而即便再美丽,却如同转瞬即逝的流星一般,不得永恒。
在这如梦似幻的场景之中,帝鸾如同轻盈的羽毛一般,悬浮在空中,紧闭的眸子缓缓地睁开,一抹银色的流光从中一闪而过,仿若幻觉。
帝鸾看着周围的环境,微微皱起了眉头。将自己的身子直立起来,漫无目的地漂浮前进。
这是哪儿?
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地方!
她为什么会来到这儿?
“孩子,你醒了!”一道苍老却不失慈爱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彻而起,不知方向。
“你是谁?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帝鸾警惕看向四周,双拳紧握,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孩子,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伤害你的。这里是星银灵戒之内,是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的。”那道苍老的再次响起。
“星银灵戒?莫非就是我拍卖的那枚戒指?”
“是的!”
“难道,是你促使我去拍下那枚戒指的?”
“不是我,是你自己。那枚戒指本就属于你,所以才会与你产生心灵的共鸣,让你不由自主地想要得到那枚戒指。”
“本就属于我?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因为我是星银灵戒的守护者,我的使命便是等待星银灵戒主人的到来,现在我的使命已经结束,我可以安心的离开了!”
“唉——等一下,你先别走啊!”
“喂——你还在不在?”
帝鸾对着苍茫的宇宙大声吼叫,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不由一阵气愤。
“老头,你走了,我怎么出去啊!”
“鸾丫头,鸾丫头快醒醒!”
何老的声音响彻整个苍穹,帝鸾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再次睁开眼,便又是那熟悉的古风古色的房间。
“鸾丫头,太好了,鸾丫头你终于醒了!”
帝鸾看着何老那惊喜的笑容,从软榻之上起身,问道:“何爷爷,我怎么了!”
“哎呀,你这丫头去看那枚戒指,刚拿到手中,便昏倒了,可把你何爷爷我给吓得不轻啊!你不知道啊......”
何老在那边自顾自地说着,而软榻上的帝鸾却不由自主地眯起了一双美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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晕倒?
看来那不是做梦啊!
她现在实在是有太多太多的疑问!
比如说,那个老头是谁?星银灵戒又是什么东西?里面为什么会有一片宇宙星辰?......
太多太多的问题萦绕在她的脑海之中,令她百思不得其解。
帝鸾抬起自己的左手,看向那枚清澈透明的戒指,不大不小,刚刚好,只是这也太巧合了吧!
她记得之前她戴上这枚戒指的时候还很宽松啊!
看来想要弄清楚这些问题,还需要从这枚戒指入手啊!
“何爷爷,我晕倒了多长时间?”帝鸾笑眯眯地看向何老,轻灵的嗓音落在何老的心坎,令人感到非常舒服。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帝鸾点了点头,还好,要是时间太长了,就赶不上明天上学了。
“那——何老,我先回去了,要不然我母亲该着急了。”
“好,那快回去吧!”
何老看着帝鸾的背影,捋了捋自己的胡子,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赶旧人”啊!
帝鸾回到帝府后,雪樱已经将晚饭做好,只等着她上饭桌。
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帝鸾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宁盈看着心不在焉的帝鸾,柔柔地笑道:“鸾儿,怎么了吗?为什么不吃饭?是不是饭菜不合胃口?”
帝鸾回过神儿来,看着面露忧色的宁盈,放下了筷子,双手交握道:“娘,如果你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事和奇怪的人,而这个人又说了许多奇怪的话,让你百思不得其解,你会怎么办?”
宁盈看着直直盯着自己的帝鸾,微微一笑:“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去理会这些事,而是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不论发生何事,只要从容应对,总是会解决的。”
“娘,我懂了。”
帝鸾一瞬间便豁然开朗。
是啊,只要坚定自己的内心,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能够处理好的。
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宁盈看着帝鸾的模样,知道她已经不再纠结,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儿青菜放在帝鸾的碗底:“好了,既然没事了就赶紧吃饭吧,明天不是还要离开的吗!”
帝鸾撇了撇嘴,看着碗底的青菜,一双水润的大眼睛偷偷地瞟了一眼宁盈,随后便快速地夹了一块红烧牛肉放到自己的嘴里嚼起来,幸福地眯起了双眼。
作为一个肉食主义者,她真的无法理解自己娘亲的世界。好好的肉不吃,偏偏爱吃素。
宁盈看着帝鸾的小动作,无奈地摇了摇头。
晚饭过后,帝鸾回到房间,将自己洗白白之后便直接躺倒在床上。
看着床顶的纱幔,帝鸾不禁有些感慨,今天发生的事,让她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脑子都有点儿不够用了。
打了个哈欠,疲惫地翻了翻身。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谁能将一辈子的事考虑地那么周全,就算考虑周全了,谁又能保证不会有变数,最主要的还是看自己的心。
缓缓闭上了早已沉重的双眼,逐渐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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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大早,帝鸾在睡梦中闻到了一股香气扑鼻的味道,之后便被自己的肚子给叫醒了。
穿衣梳洗后,帝鸾循着香味来到了偏房,看着满满一桌子的饭菜,帝鸾不禁食指大动。
“小姐,你起来啦!正好,夫人刚刚做好的饭菜,还热乎着呢!”
雪樱看到帝鸾,将手中的两盘菜放到桌子上摆好。
“我娘做的?”
帝鸾感到很惊讶,她从来都没有见过娘亲做饭。
“是啊!夫人说小姐今天离开,所以要亲自下厨,多做一些好吃的。”
“那——我娘呢?”
“在这儿呢!”
雪樱还来不及回答,宁盈便笑盈盈地端着一盘菜进来,身上还穿着沾染了油渍的围裙。
看着宁盈这般,帝鸾心里不由一阵感动,同时还泛着一抹心酸。
从来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母亲,今日却为了她这个常年在外的不孝女而洗手作羹汤,她的心里还真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宁盈看着帝鸾复杂的神情,不由得笑道:“好了,别杵在那里瞎想了,快过来吃饭吧!”
帝鸾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娘亲真是玲珑剔透心,刚才她的心思应该全部被她猜到了吧!
坐到餐桌前,看着对面的宁盈,帝鸾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哪里说起,只得拿起一双筷子将饭菜扒拉到自己的口中。
宁盈笑了笑,把每一样菜都给帝鸾夹了一遍,自己却不吃,只是直直地看着她,眼底却闪过一抹凄凉。
“娘,你也吃。”
帝鸾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宁盈干净的碗中,将仍在恍惚中的宁盈拉了出来。
宁盈看着碗中的青菜,突然觉得自己想得那么多都没有什么意义,未来会怎样她不知道,但是最重要的还是过好当下。
拿起筷子,夹起碗中的青菜放到嘴中,细细地嚼着。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她将鸾儿的问题解决了,自己却是当局者迷,当真是可笑。
饭后,帝鸾向着宁盈二人道别,看着宁盈一成不变的笑容,以及雪樱蓄满泪水的双眼,帝鸾果断地挥了挥手,然后翻墙便走。
为了保证上学不迟到,帝鸾直接放出傲娇小朱雀,先去乱城接印,然后直接前往羽花城。
为了避免朱雀引起骚动,帝鸾在羽花城内找了一个僻静无人的地方降落,将朱雀收回空间后,帝鸾二人步行前往萨克尔学院。
“这不是那位天才少年青鸾少爷吗?”
一道熟悉的尖锐声音在身后响起,帝鸾听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麻烦又来了。
转过身去,看着打扮地花枝招展的云梦瑶扭着水蛇腰来到她的面前,忍住想要吐槽的心情,勾唇轻笑道:“天才不敢当,不过还是多谢云小姐对我的赞美!”
“不用客气,青鸾少爷你值得这样的夸赞!对了,青鸾少爷,我们可是被分到了一个班级,未来也算是同窗同学,不如我们先找个客栈好好地聊聊?”
云梦瑶魅惑地笑着,一手直接攀上帝鸾的肩头,红唇微启,舌尖轻舔,一双狐狸眼暧昧地看着帝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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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最初见到帝鸾之时,她真的很讨厌她。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帝鸾的实力确实比她强的不只一星半点,从而总是处处压她一头。然而当她看到帝鸾无数次对自己不屑一顾的眼神时,她的心里除了原有的愤怒,还不禁升腾起了一股征服欲。
她是云家的大小姐,是天之骄女,多少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青鸾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罢了,她就不信了,以她绝美的容颜和火辣的身姿,会制服不了一个毛头小子。
她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即便是能力再强的人,也终究会臣服于她。
云梦瑶如是地想着,诱人地红唇靠近到帝鸾的脸颊,热气喷薄进帝鸾的脖颈,令帝鸾的身子不经意地颤了颤。
云梦瑶看着帝鸾的变化,嘴角勾起一抹摄人的弧度,青鸾啊青鸾,你再怎么高傲,也是难逃美人的诱惑的!
“那个......云小姐,我一会儿还要去学校,就不陪你去客栈了!”帝鸾不动声色地拨开肩头上那只不安分地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丫的!
这女的是不是有病啊!
声音那么嗲跟**一样!
吓得她刚才差点儿把早饭吐出来!
云梦瑶看着帝鸾的动作,暗暗地咬了咬牙,面上确实不动声色地继续诱惑道:“青鸾少爷,现在才早上,我们只要下午准时到学校就好了,不用那么着急的!”
我们?
我们你个头!
别套近乎好不好!
我跟你一点儿也不熟的!
好——嘛——
“可是我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陪云小姐唠嗑了!”
说罢,便要转身离去,那利索的身姿,看得云梦瑶恼怒不已。
“哎呀——”
云梦瑶攥了攥拳,脚下一滑,便直直跌倒在了地上。
帝鸾听到身后摔倒的声音,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
我的天哪,这女的到底是要怎样啊!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不得不说,帝鸾,你真相了!
“青鸾少爷——”
没听到,没听到......
“唉——小伙子,你不是认识那个姑娘吗,她摔倒了,你去扶她一下吧!”从一旁出来的一位热心大汉拽住她,一手指着倒在地上的云梦瑶说道。
帝鸾无奈了,看了看大汉,又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大街,她现在说她不认识那个脑残可不可以?
印看着帝鸾生无可恋的表情,不由得开口道:“小鸾,你要是不想去,没有人能逼你!”
“确实没有人能逼我,只是你能保证我们能快速回学校吗?”帝鸾扫了一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耸了耸肩。
她不怕别人说她什么坏话,就怕又多出来几个像之前的那个拦住她的热心大汉一样的人。
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好心,总不能一巴掌把人家扇飞吧!
别说她不会那么做,就是做了,也是会遭集体围攻的!
印抿了抿唇,确实,虽然天命大陆以强者为尊,但是这羽花城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助人为乐、行侠仗义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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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来到云梦瑶的面前,撇了撇嘴,嫌弃地朝她伸出一只手,示意我可以拉你起来。
云梦瑶看着帝鸾的动作,泪眼汪汪地看着帝鸾:“青鸾少爷,我的脚扭伤了,走不了了,你能抱我回客栈吗?”
那声音充满了无限风情,令围观的众多男人身子都要酥软了下来。
“我倒是想抱你,可惜你太重了,我抱不动!”帝鸾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
重?
这是变相地在说她胖吗?
多少男人与她驰骋疆场之时,都说她身姿轻盈,即便压在身上也没有什么感觉,这个臭小子竟然敢说她重!
帝鸾看着云梦瑶铁青的脸色,心里不由嗨翻天!
小样,看你怎么接!
云梦瑶默不作声,只是楚楚可怜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每次想要落下,却总是忍住。
一旁的人看着云梦瑶故作坚强地模样,不由一阵心疼。
多好的姑娘啊!
别人说她重,她都不反击!
这事要放到别家姑娘身上,不泼妇骂街就不错了!
“小伙子,人家姑娘这么娇小,你怎么能说人家重呢?赶紧去扶一下那姑娘,然后道个歉。”一位妇人怀中抱着孩子,对着帝鸾说道。
有了妇人的带头,其他人也一个个地出声,所说的话无非就是要帝鸾道歉,然后扶她去上药。
帝鸾挑了挑眉,这家伙倒不是太过胸大无脑,不过想要跟她斗,这点儿能耐还是太嫩了!
“各位,你们说是她娇小还是我娇小?”帝鸾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说道。
云梦瑶听到帝鸾所问的问题不禁感到奇怪,却又说不出是哪里奇怪,只得看看帝鸾想要耍什么其他的花招。
那位最先出声的妇人看看帝鸾,又看看云梦瑶,来回好几遍,才开口说道:“你比较娇小!”
帝鸾一拍巴掌:“那就对喽!我们两个相比,肯定是她重嘛!你看我小胳膊小腿的,让我去扶她,说不定会让她再摔一跤,这不就得不偿失了嘛!我不扶她也是为她好啊!”
帝鸾语重心长地说着,那大义凛然的语气,让人不禁信了她的话。
“那你也不能说人家姑娘重啊!”一个穿着朴素的青年说道。
帝鸾瞥了一眼云梦瑶,对着那人说道:“大哥,这位大娘也说了,我身材要比她娇小,所以我说她重应该不过分吧!”
青年听着帝鸾说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虽然感觉有些不对,可是他说的也很有道理呢!
“所以,现在你们哪位愿意帮忙把我的这位......同学送回客栈呢?”帝鸾环视了一眼众人,神态郑重地说道。
“我送她!”
“我,我来送她!”
......
几乎所有的未婚男人都举起了手,热心地要送云梦瑶。
云梦瑶看着帝鸾这般行径,不由一阵气愤。
她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她就看不出来吗?
难道她的魅力下降了?
既然你如此不识好歹......云梦瑶的眼神如同毒蛇一般盯着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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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命大陆,女子的清白是极其重要的,别说真的失了清白,即便是让人看了身子,所嫁之人也只能是看你身子那人。
若是那人不愿娶,也无人再愿意要,这便是身为女子的悲哀。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而女子却始终要为了心爱的人,小心翼翼地守着那层膜,最终还是要与人共侍一夫。
帝鸾对于古代的这种制度一直怀有芥蒂,或者说是无法忍受。
所以,从她来到这个大陆之时,她便决定未来要独自一人闯荡江湖。她或许会有并肩作战的生死之交,但她不会选择与他人相爱,因为她的内心早已在获得新生之时便被封闭了。
未来的未来,即便她周围的人都有了所爱之人,她也会是孤独的!
永远的孤独——
“小伙子,既然你已经看了这姑娘的身子,便要对她负责。”那位妇人认真地对着帝鸾说道,严肃的神情,越发地突出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对啊,人好好的一黄花大闺女,让你给看了身子去,你一定要娶了人家!”一位中年男子也附和道。
......
听着周围嘈杂的声音,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
见过碰瓷讹钱的,头一回见还有讹婚的!
这丫的不会真看上她了吧?
不要啊啊啊——
只是,云梦瑶自己不要清白的,****什么事啊!
而且她也是个黄花大闺女好嘛!
让她娶云梦瑶算怎么回事?
她又不是百合!
“我倒是想娶她,可也得能娶啊!”帝鸾神色沧桑,语气无奈地说道。
“我们倒要听听你怎么就不能娶了啊?”一围观群众问道。
“这......真的要说吗?”帝鸾看了一眼那人,语气略带为难。
“当然得说了!你不能娶总得有个恰当的理由吧!”
“额......那个,我......我其实不能行人道......”帝鸾的声线越往后面越低,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到了胸前,如同鸵鸟一般,一双大眼睛看着地面,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
众人听到帝鸾所说,呆愣了几秒钟,随即便反应过来,看着帝鸾的神色不由浮现出一抹同情。
唉~
可怜的小少年!
还没尝试过走向云端,云路便已经断了。
而一旁的云梦瑶听到帝鸾所说的话,脸色瞬间便黑成了煤炭。
怪不得!
怪不得她怎么勾引她,她都没有反应,原来是个弯的!
一部分的人怜悯地看向黑脸的云梦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
可怜的姑娘!
就算被人家娶过去,也永远不能享受人类最原始的快乐了!也永远不能冲向人类的顶峰了!
“那既然你不能......咳,你为什么还要非礼那位姑娘?”一位约莫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察觉出了问题,问向帝鸾。
“我有说我非礼那位姑娘了吗?”帝鸾无辜地眨着一双大眼睛,如同小扇子般的睫毛扑扇扑扇地落下。
“呃......”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随后尴尬地看向帝鸾,好像确实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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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没有非礼那位姑娘,那为什么......”少年开启名侦探模式,正在思考的大脑猛的抬了起来:“难道......”
少年看向云梦瑶:“你莫非是碰瓷的?”
少年的话音刚落,围观群众便发出嘈杂的声音,怀疑的目光落到云梦瑶身上。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云梦瑶的心颤了颤。
她这张脸辨识度太高,随便一问便知道她是谁,若是传到家族之中,家族中人定说她是一名荡妇。
“我......我确实是被非礼的啊!”云梦瑶楚楚可怜地低下头去,那动人的姿态,令大多数人不由得信了她的话。
那名少年却无视云梦瑶做作的模样,将事情从头到尾的捋了一遍。
“先是这位姑娘摔倒,然后她便要这位公子扶。这位公子为了避免她的二次摔倒,不愿扶她,她便对这位公子说有一些事情要谈。然后这位公子靠近姑娘时,我们并没有看到双方在做什么,只是听到了这位姑娘的一声非礼,便认定这位公子想要对姑娘动手脚。”
众人都不是傻子,听到少年所说,心中的天平早就已经倾向了帝鸾,在看云梦瑶时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怜悯和同情,只剩下了不屑以及鄙夷。
帝鸾看着那少年,点了点头,眼底浮现一抹赞赏之色。
“本来以为是个洁身自好的姑娘,没想到竟如此的放荡。”
“是啊,看这女的这么熟练,不定有多少男人遭到她的荼毒了。”
“这女的估计已经被万人骑了!”
......
“我......我真的没有。”?看着众人对她指指点点,云梦瑶无力地反驳着。
云梦瑶不由得看向帝鸾:“青鸾少爷,我们以后好歹是同窗同学,你就不能帮我说说话吗?”
帝鸾不禁翻了翻白眼,女人的心思还真是难懂啊!
刚刚还跟你作对,现在就要你帮她求情。
不过,她好像也是女人......吧......
帝鸾扫了一眼一马平川的****,应该算是吧......
“不用我帮你说话,你没有做过的事,别人说什么也都不用怕!我也相信,我的同学不会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帝鸾看着云梦瑶,一手握拳,神色慷慨激昂。
围观群众看着帝鸾毫无保留地相信,摇了摇头,果然还是太年轻,不懂得世间险恶啊!
只有云梦瑶听到帝鸾所说,差点吐血。
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那个,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帝鸾摆了摆手,转身便要走。
“青鸾少爷,那我呢?”云梦瑶看着帝鸾的背影问道。
帝鸾回过头,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不是有那么多人想要送你吗?”
云梦瑶楚楚可怜地环视着围观的众人,每一个被扫到的人神色都有些不自在,或撇过头去,或假装聊天,完全无视了云梦瑶的目光。
云梦瑶再次看向帝鸾,帝鸾却已经拉着印离开了。
暗暗咬了咬牙,云梦瑶在心里发誓,势要报此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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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已经离开的帝鸾,拉着印在羽花城左看看,右瞧瞧,等到已经饿的不行时,两人来到飞鸾楼前,准备大吃一顿。
飞鸾楼是帝鸾的产业,已遍布天命大陆各地,是天命大陆最大的食楼。
里面的菜除了精致美味,价钱也是令人叹为观止。
即便是一些贵族子弟再点菜时,也不敢放开手脚,普通人就连在飞鸾楼前驻留都没有胆气。
一般有头有脸的人物在宴请宾客时,也都会选择飞鸾楼。
因为飞鸾楼对于天命大陆来说,已经成为了权利以及财力的象征。
帝鸾看着面前宏伟的建筑,刚要抬脚踏入里面,却被守门之人拦了下来。
那守门之人看着帝鸾相貌平平,穿着普通,眼底鄙夷之色显露无疑。
“臭小子,这不是你能来的地方,快滚吧!”其中一个守门人说道。
“哦,我不能来,为何?这飞鸾楼的招牌打出来不就是让人来吃饭的吗?”帝鸾挑了挑眉,双手环胸,问道。
“吃饭?你吃得起吗你?”另一个守门之人嘲笑着说道。
“我倒是想要知道,你怎么就看出我吃不起了?”帝鸾反问。
“你看看你,穿得什么破衣服,就你也想到我们飞鸾楼吃饭?呵,简直是天方夜谭!”
“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叫做‘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呢?”
“就你还不可貌相?我一只眼就能看出你贫穷的内芯。”
“就是,说不定啊,还是个想要充大款的臭乞丐呢!哈哈哈——”
一旁的印听着两人说的话,脸色越来越黑。
刚想要冲上去教训他们,却被帝鸾一把拉住。
印不解地看着帝鸾,那两人都这样说你,你怎么能这样好脾气?
帝鸾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他们两个挺好玩的,再跟他们玩会。
印看着帝鸾的面庞,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便站回原来的位置,以守护者的姿态立于她的身后。
守门的两人突然看到印冲上来,才发觉帝鸾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人,正准备设防,却见帝鸾拽住了印,然后两人便开始了“眉目传情”。
“我说,你们两个眉来眼去地干什么呢?光天化日之下,作风如此不正,简直是......伤风败俗啊!”其中一人厌恶地说道。
帝鸾眨了眨眼睛,与印对视一眼,同样在对方的眼中看出了哭笑不得。
他们两个不过是用眼神来传递信息的好嘛!
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怎么可能会明白呢?
然而帝鸾根本没有意识到,守门之人之所以会觉得伤风败俗,是因为两人都是男的......
“你们两人将客人拒之门外,莫非这飞鸾楼是准备停业了吗?”一道温暖的声音在帝鸾的身后响起,其声恰似流水击石,清明婉扬,又似清泉入口,水润深沁。
帝鸾回过头去,看向来人,不由得挑了挑眉。
一袭白色直襟长袍,腰间月白色腰带,面色温润如玉,嘴角挂着得体的笑容,看似容易亲近,然周身那生人勿近的气息却不禁令人退避三舍,此人正是在文斗大会之上惊鸿一瞥的风华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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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其身后,一身书童打扮的白衣少年,稍显婴儿肥的圆润脸庞上,一双大眼睛煜煜生辉。
帝鸾对于那位风华太子不怎么感冒,倒是他的那位书童,便是之前云梦瑶讹婚之时,帮他解围的那个少年。
那少年显然也看到了她,朝她笑了笑,圆润的脸上浮现了一对小酒窝,极其可爱。
对此,帝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言语。
那两名守卫看到是风华太子二人,相视一眼,便立刻迎了上去,谄媚地笑道:“风华太子这是说的哪里话,我们飞鸾楼怎么会将客人拒之门外。”
由于风华太子是萨克尔学院的学生,每逢空闲之时便会来飞鸾楼用餐,所以飞鸾楼的守卫基本上都认识他。
“哦?那为何不让这两位小兄弟进去呢?”风华浅笑道。
“呃......让风华太子见笑了,这两人不知是哪里冒出来的乞丐,想要来吃霸王餐。”
“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二人是乞丐呢?”
“他们两人穿着如此破旧......”
“所以你就觉得他们是乞丐喽?”风华太子打断守卫的话,语气略显严肃地说道:“莫非飞鸾楼的人都是以貌取人之人吗?”
“这......”守门之人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知如何接话。
“如果飞鸾楼都是这样的人的话,那这飞鸾楼以后不来也罢!”
一旁的帝鸾听着风华太子所说的话,立刻感觉斯巴达了。
这飞鸾楼好像是她的产业吧?
这什么风华太子应该算是飞鸾楼的大客户吧?
要是因为她而放跑一个全身金灿灿的肥鸭子,她绝对会捶死自己的好嘛?
想到这里,帝鸾立刻来到风华太子的面前,笑眯眯地说道:“风华太子啊,你没必要因为这点儿小事儿让自己吃亏啊!”
风华太子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帝鸾,瞳孔蓦地放大,音调稍显拔高:“你......你就是上次文斗大会的魁首青鸾公子?”
帝鸾看着神色激动的风华太子,尴尬地笑道:“呃......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青鸾公子本人,有些兴奋罢了!”风华太子怔愣了好久,语气才平缓下来,恢复一贯温柔的笑容:“哦,对了,不知青鸾公子说在下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吃亏是什么意思?”
风华太子在帝鸾面前没有自称本太子,对于人才,他从来不吝啬自己的尊重。
帝鸾听到风华太子的问题,继续进行自己的诱拐计划:“风华太子啊,你说整个天命大陆哪个食楼的食物最精致、最好吃?”
“额......如果真的要说的话,那便非飞鸾楼莫属了!”虽然他非常不喜欢那两名守卫,但是还是遵从自己的本心实话实说。
“那就对了!你看,你吃了这么久飞鸾楼的食物,要是突然不在这里吃了,而是去别的地方吃,那你会觉得别的地方的饭菜简直是难以下咽,久而久之,就会得厌食症,最后被饿死。你说说,因为这么一点儿小事儿把自己饿死是不是特别吃亏啊!”帝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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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青鸾公子,竟然能够因为这一件事,而推导出以后会发生的事,这样看来,文斗大会之上败给你,在下的心理也能够平衡了!”风华太子认真地回应。
他虽然对于“厌食症”一词感到不明所以,但是也大致了解了帝鸾所说的意思,一张温润如玉的脸上满是认同之色。
帝鸾看着风华太子赞同的模样,点了点头,孺子可教啊!
而在一旁的守卫听着两人的对话,早就已经呆住了。
青鸾公子?
这个穿着普通的人竟然是青鸾公子?
那个文斗大会的魁首,拒绝文学分院院长邀请的青鸾公子?
他们竟然把她当成了乞丐?
真想拍死自己啊!
“所以啊,风华太子,我们呢,就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们的无心之举,如何?”
帝鸾笑眯眯的,一副哥俩好的姿态,直接搂上了风华太子的肩膀。
两名守卫更加感动了,他们得罪了青鸾公子,青鸾公子竟然还肯帮他们说话,果然智者的心胸不是常人能够比拟的!
“他们如此看扁青鸾公子,青鸾公子就这样饶了他们?”风华太子看着帝鸾毫不忌惮地搂上他的肩膀,皱了皱眉,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饶了他们?
怎么可能!
虽然她的心胸比太平洋还要宽广,比********大草原还要辽阔,但是像他们这样狗眼看人低,早晚会把人得罪死的。
今天幸好是被她这个主子给遇到了,要是招惹到什么大人物,她这飞鸾楼也脱不了干系的好嘛!
为了避免给飞鸾楼招惹什么麻烦,这两个人以后是不能在这里继续待着了。
但是,目前为了留住财神爷,还是得装一装深沉。
“风华太子,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如何?”
“请讲。”
“相传在遥远的东方,有一宰相名为张英,张英的邻家造房占张家三尺地基,张家人不服,修书一封到京城求宰相张英主持公道,张相爷看完书信回了一封信,内容为‘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家人收书羞愧并按相爷之意退让三尺,邻家人见相爷家人如此胸怀,亦退让三尺,遂成六尺巷。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我们不论在面对任何人、任何事时都要保持宽阔的心胸,这样,才不会产生过多的矛盾和冲突。你想想,如若大陆之上每一人都多一份谦让,少一分争执,邻里之间便会和和美美,天下便会太平!”
帝鸾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直接把邻里之间的事情上升到了天下太平,而风华太子却对此很认真地点头。
在风华太子看来,帝鸾能够获得文斗大会的魁首,甚至获得文学分院院长的赏识,所见所闻必定不是常人能及。
而今日见到帝鸾竟能够通过一件小小的事情看到天下人相处模式,心中便越发敬重。
“青鸾公子所说,在下已经大致明白,只是在下自认博览群书,却从未听过这个故事,还有那所谓的长城和秦始皇,在下也从未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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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话,这是我们华夏的故事,还是我上政治课时从政治书上看到的,你要是听说过就有鬼啦!
帝鸾在心里暗暗腹诽,面上却是不动声色:“这个故事是从我的师傅那里听来的!”
“不知青鸾公子的师傅是何人,能有如此见解,必定不凡。”
如果说他对帝鸾是敬重,那对于能教出帝鸾这样厉害人物的师傅便是崇拜了。
“我师傅微不足道,即便说出来你也不认识。”
“那便是隐士高人了。只是家师所在何地,在下若有时间,必当亲自拜会。”
风华太子对于帝鸾的师傅异常执着。他想要见帝鸾的师傅,崇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目前天命大陆时局动荡,而像帝鸾师傅那样的高人,若是能够请出山,相助于灵疆王朝,那将是灵疆王朝的一大助力。
“我师傅......她......她去世了。”帝鸾的眸色突然变得黯淡无光,虽然那个故事不是她师傅讲给她的,但是她唯一的师傅确实是去世了。
明明她的师傅是那样的年轻,却偏偏......
风华太子看着帝鸾的表情,感觉到自己肩上的那只柔弱无骨的手缓缓的滑下,便知道勾起了人家的伤心事,面上不由浮现愧疚之色:“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
帝鸾整理了一下心情,她记得师傅说过,人生在世,快乐是最重要的。若是为你爱的人难过,那么你爱的人只会比你更加难过;若是因你仇视的人而心烦,那么你的敌人只会更加快乐。所以,如果现在她难过的话,那么师傅的在天之灵也不会安息的。
帝鸾看着天空,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那安静的面庞在阳光的沐浴下如同美丽的天神,晃了风华太子的眼,也入驻了他的心。
在多年之后,风华太子想起这幅画面,仍旧能够温暖他的内心......
一旁的印看着帝鸾的动作,抿了抿唇,一手搭上了帝鸾的肩膀,无声地进行安慰。
帝鸾睁开眼睛,呼出了一口气,然而当她看到身边的两个大男人忧心的模样,不由感到一阵好笑。
“我说,你们两个什么情况,皱着的眉头都能挤住大米了。”
风华太子听着帝鸾大不敬的话语,也不气恼,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温润如玉,清雅如莲。
而印看着已经笑容满面的帝鸾,恢复了一贯冷冰冰的表情,眼底的那抹担忧也随着帝鸾笑容随之消散。
“我们来这里好像是吃饭的吧,气氛怎么搞的这么凝重,都快没有吃饭的心情了。”帝鸾调侃地说道。
随即看向一旁的两名守卫,撇了撇嘴:“话说,这次我们应该可以进去了吧!”
“可以可以......”两名守卫点头哈腰地说道,狗腿的模样真的非常欠扁。
“风兄,不如我们一起?”帝鸾胳膊搭上风华太子的肩膀,吊儿郎当地指了指飞鸾楼,抬头对着风华太子说道。
风华太子看着比自己矮一头的帝鸾,那双晶亮的眸子中偶尔透露出的狡黠,可爱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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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有洁癖,对于任何人的触碰都感到不喜。
然而此刻,在帝鸾的手臂搭到他肩膀上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反感,甚至感到了......喜悦,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你是第一个敢和我称兄道弟的人。”风华太子眼眸含笑地对着帝鸾说道。
“哦?是吗!那还真是我的荣幸了!”帝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既然你称我为风兄,基于礼尚往来,我称你为鸾兄如何?”
“好啊,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赶紧去吃饭吧,不然下午会迟到的!”
说罢,帝鸾便大摇大摆地朝里走去,风华太子笑了笑,跟上她的脚步,心中一派轻松。
而跟着风华太子的那名书童,看着自家主子的背影,心情无比复杂。
身为风华太子的心腹,他比任何人都要了解风华太子。
太子殿下虽然在面对任何人时脸上都会保留着笑容,但是那笑容永远都只会是公式化的,周身生人勿近的气息不会因为所面对人的身份而改变。
不过,今日风华太子在面对青鸾公子时,他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主子的笑容不再是往常那般的冰冷,甚至他从他的周身感到了温暖。
跟在主子身边这么久,今天应该是主子发自内心笑的最多的一天。
虽然这种现象他跟乐意看到,只是,这让自家主子笑的对象却是一个男的,而且还是个弯了的男的,弯了也不可怕,毕竟宫里的太监都是弯的,但就怕是个断袖,要是看上了自家主子,那就麻烦大了,而且目前看来,自家主子对这位青鸾公子的印象好像也不错,万一两人真的凑成了对,那......
他忽然觉得,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他离死就不远了。
将脑子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全都抛在脑后,深呼吸一口气,随着风华太子进了飞鸾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帝鸾四人来到飞鸾楼内,招呼来了小二,要了一间雅间,拿了号码和钥匙便朝上走去。
食楼共为两层,第一层是大厅,第二层是雅间。
在大厅内,餐桌和餐桌没有界限,所谈之语也会被他人听到;而雅间则是分别隔离开来的房间,在里面谈隐秘的话不用担心被他人听到。
相较于大厅,雅间的价格更贵。
帝鸾几人刚打开门准备进去,却被楼下一阵嘈杂声所吸引。
“掌柜的,准备一间雅间,本公子要在你们这儿用餐!”一道狂傲无比的声音响起。
帝鸾看向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
一袭暗黄色元服,以同色腰带所束,头戴玉冠,面容丰神俊朗,然深陷的眼窝与稍显蜡黄的脸色显然是纵欲过度所导致。而那看似稳健实则虚浮的脚步,估计是夜夜欢歌,导致肾都虚了,才会气若游丝,步伐无力。
视线被男子的身后那抹大红所吸引,当看到男子身后之人时,帝鸾不禁挑了挑眉。
那男子身后之人,不正是之前朝帝鸾碰瓷讹婚的云梦瑶,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便被人解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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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公子,我们的雅间已经客满,不如在大厅用餐?”一名小二来到那名男子身前,语气不慌不忙的说道。
“我叫的是掌柜的,你一个小二来这里搭什么腔?快让你们掌柜的滚出来!”男子嚣张无比地说道。
帝鸾在看着男子如此放肆叫嚣,直接趴到楼梯口,以最好的距离观看下方的战火,她倒是想要知道,那个小二会如何应对这样的客人。
而风华太子几人见她这么有兴致,也不忍心打扰她,只得陪她一起看戏。
那小二听到男子语出侮辱之词,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仍旧泰然自若地说道:“公子,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岗位,我们掌柜的任务是管理飞鸾楼,不是接待客人,接待客人是我们这些小二的责任。若是每个人都像公子这般要求掌柜的接待,先不说我们掌柜的一个人忙不忙得过来,身体吃不吃得消,我们这些小二也都没有事情可以做了,这可是就全乱套了。”
“臭小子,还真是够伶牙俐齿的,敢跟本少爷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本少爷是谁,本少爷可是十大势力之一安家的少爷安泛统。”安泛统得意的说道,他相信,只要他说出自己的身份,这个贱民定会跪下向自己求饶,他现在都可以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而在楼梯口的帝鸾听到这个名字,差点儿笑出声来。
安泛统,安饭桶!
这谁给这孩子起的名字啊?
不会是这孩子刚出生的时候吃得太多才起得这个名字吧?
那也太有才了!
简直要笑死了有木有!
而下方的小二听到安泛统所说的话,面上不动声色,持得依旧是接待客人的笑容。
“安公子,即便是这样,我们也得按规矩办事。要知道,我们掌柜的可是很忙的,每天为了飞鸾楼都是早起晚睡,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帮我们接待客人,所以公子要是有什么事儿就跟小的说,小的尽量帮你完成!”
“就你们食楼的服务态度,你信不信本少爷能让你们飞鸾楼从这个天命大陆上消失!”
听着安泛统的话,帝鸾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冷笑,让她的飞鸾楼从天命大陆上消失?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而那小二听着安泛统狂妄无比的话语,仍旧保持着那淡淡的笑容:“公子能不能让我们飞鸾楼消失我是不知道,不过若是公子嫌我们飞鸾楼的服务态度太差的话,后转左拐直走就是大门,请恕小的不送,毕竟还有这么多客人呢!”
安泛统听着小二不咸不淡地语气,心里不由一阵气恼。
虽然他威胁说会铲平飞鸾楼,可是飞鸾楼背后势力他还不清楚,别说是他铲除,就是他老爹,安家的家主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不会任飞鸾产业遍布整个天命大陆了。
而帝鸾看着小二神态自若的神情,眼底满是赞赏之色,处事不惊,当真不错。
安泛统冷哼一声,刚想要离开,却被云梦瑶制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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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家要是因为安泛统这一个人而从十大势力跌下来......呵呵,帝鸾都能想象到那画面是多么的美好了!
“可是雅间确实是满了,若是两位一定要在雅间用餐,那便到别家去吧!”
小二毫不留情地下逐客令,能干到像飞鸾楼这样随便驱逐客人,也是没哪家了。
安泛统听到小二这样说,脸立刻便黑成了煤炭。
而大厅里的众人看着安泛统如同便秘一般的脸色,心里不由得暗暗窃喜,同时也为那胆大包天的小二担忧,招惹安家少爷,下场也不知会怎么样。
“这飞鸾楼的小二莫非都这样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本少爷还就告诉你了,我今天就要在你这飞鸾楼用餐,你必须要给本少爷收拾出一间雅间,否则别怪本少爷砸了你们这飞鸾楼!”
小二听着安泛统这样说,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一张清秀的脸上毫无畏惧之色:“哦?想要砸了我们的飞鸾楼,也得过我这一关!”
安泛统看着小二如此嚣张,刚想要出拳,却被云梦瑶拉住了。
“统哥,好了,不要跟他一般见识了,我看到我的朋友了,他应该是在雅间的,我们去找他吧!”云梦瑶冲着安泛统撒娇着说道。
刚刚安泛统在跟那个小二对峙的时候,她便在寻找帝鸾的身影,本来以为他在大厅,谁知搜寻了好几遍都没有找到,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却在楼梯口看到了帝鸾,而且帝鸾竟然趴在楼梯口看向他们这边,分明就是在看戏。
若是她猜的没错的话,帝鸾要的应该是雅间,只是还没有进去,便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过来了。
看来,他们来得倒真是时候呢!
“你的朋友?好,那就听瑶瑶的!”安泛统和云梦瑶直接无视那小二,两人朝着楼梯走去。
而楼梯口上的帝鸾,由于一直注意着下方的动作,所以在云梦瑶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时,她便已经察觉到了。
当云梦瑶说看到自己朋友时,她便知道这****又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了,为了能够好好地吃一顿饭,她只得先在这恭候这两位的大驾。
云梦瑶一到楼梯口,便自来熟地拉住了帝鸾的一只手,面带微笑道:“青鸾公子,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刚刚离开,便又见面了!”
帝鸾不动声色地收回自己的那只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我们两个这么有缘......”
这丫的还真能装!
刚刚对她碰瓷,现在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
“瑶瑶,不介绍一下吗?”安泛统看着两人交好的场面,不由得说道。
“哦,你说说我,一高兴竟然忘了介绍了!青鸾公子,这位是安家的二少爷安泛统,他可是我们萨克尔学院高年级的学长。统哥,这位是青鸾公子,就是那个文斗大会的魁首,也是我们这一届新生中已经到了灵修九阶的那位,他可是很厉害的哦!”云梦瑶认真地介绍着,眼底却浮现一抹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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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安泛统,安泛统对于比自己强的人都会感到不服。若是让他听到有人比他强,他定会找那人挑战。
此刻的安泛统正大刺刺地大量着帝鸾,眼底的不屑一顾毫无遮掩。
在他看来,帝鸾小小年纪,身材又娇小,一看就是没有什么力量,那什么魁首和实力说不定也是为了保留面子故意散布的谣言,对于这样的人,他都不屑去挑战。
云梦瑶看着安泛统毫无战意,不由感到一阵气恼。她怎么就忘了,这家伙除了没脑子,而且还异常自大,想要与他对战的人除非符合他内心的标准,否则他是不会去挑战的!
“对了,青鸾公子,我们本来是准备订雅间的,谁知道雅间客满了,我们也不愿与其他人一起挤在大厅里吃饭,刚刚又恰巧碰到了青鸾公子,看青鸾公子的样子应该是已经定了一间雅间,所以,不知我们二人能否与青鸾公子一同用餐。”云梦瑶声音柔柔地说道,令人不忍拒绝。
看着云梦瑶绿荼婊本质尽显,帝鸾心中冷冷一笑。
你要演是吧,那好,小爷就陪你演个够。
“我虽然很乐意让二位与我共同用餐,但是我不能决定的!”帝鸾一脸为难地说道。
“哦?这是为何?”
“不瞒你说,这次是我的朋友请我吃饭的,我本就是客,怎么能邀请其他人呢?”
“那你的朋友是哪位?”
“就是这位!”帝鸾直接将站在自己身后的风华太子拉过来,笑眯眯地说道。
“风华太子!”云梦瑶和安泛统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由于之前风华太子站在帝鸾的身后,而云梦瑶和安泛统二人也过于目中无人,视线不会分给他们认为多余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注意到风华太子的存在。
“对啊!这次是风华太子请我吃饭的,我要是再邀请你们,那不就是对风华太子的不尊重了嘛!”
风华太子看着帝鸾眼底的丝丝狡黠,不由感到一阵好笑,看来青鸾是不想和他们同席,才会拉自己出来做挡箭牌的。
转过头去看向云梦瑶二人,脸上依旧是那公式化的笑容:“确实是本太子请客的,两位不知有何指教?”
“是这样的,我们二人本想要来此处用餐,但是飞鸾楼已经没有雅间了,所以不知我们能否与风华太子同席?”云梦瑶温柔地问道,那双眼睛带着一丝乞求,楚楚可怜的模样简直让人的心都要酥了。
对于云梦瑶来说,今日遇到风华太子简直是天助她也,因为风华太子是与她双修的最佳人选。
是的,双修!
正如外界传言那般,她已经跟无数的人上过床了,只是,以她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让她承认这件事情,又或许,是她根本不愿意承认。
世人皆知,云家的大小姐是天才,小小年纪便已经灵修八阶,可又有谁知道,这个令天下人艳羡的天才,在一年之前,只是一个常常遭人欺辱的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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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她,灵修等级仅仅是三阶,就连萨克尔学院的最低标准都够不上。
她明明是云家嫡系,却备受冷眼。
爹不疼,娘不爱,还要忍受旁系的算计,这一切的一切,只因她太过弱小。
她怨,她恨,可惜这些都无济于事。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直到她遇到了她的师傅,那个妖娆美丽却实力强横的师傅。
她还记得,当时的她单独外出,没有护卫跟随,又或者说没有人给她安排护卫。在半路上,她遇到了一群土匪,却因能力有限而无力反抗,就在即将失去清白之时,她被她救了。
她呆呆地看着那个红衣美妇仅仅只是挥了挥衣袖,那群土匪便不省人事。
她鼓起勇气,上前问她为什么这么强,为什么这么厉害。
她看着她,笑了笑,问她是否也想要变强,变得与她一样强?
她说想,做梦都想。
她告诉自己,变强会付出一定的代价。
她告诉她,她不怕,不管什么代价她都不怕,只要能变强。
如果变强的代价是要舍掉你的身体,这样你还愿意吗?
当时,她愣了,舍掉身体,那不就是死了吗,死了变强还有何用?
她傻傻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个女人听后却笑了,她告诉自己,舍掉身体不是要你死,而是你要与众多男子交合,说白了就是失了清白,变成人人唾弃的......荡妇。
听着这话,她懵了,若说废物会遭到大陆之人的白眼,那么荡妇便让人恨不得千刀万剐。
那一刻,她犹豫了,她是想要变得更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想要**。
红衣美妇看着她,笑着对她说,你不觉得大陆之人很可笑吗,男人可以拥有三妻四妾,而女人却要和别的女人共同分享一个男人,为何一女不能嫁多夫?
听着她的话,她震惊了,这些话语是如此的离经叛道,却也如此的......有道理。
她问她,你在犹豫什么,是害怕遭人唾弃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变强了,变得如同她一样强后,还有人敢辱骂你吗?就正如这个大陆上的人一般,强者为尊,你强,即便杀父弑兄都无人敢辱你,你弱,即便你是大善人也会被人使绊子。
最终,她同意了,她认她做了师傅。
她给了她一本秘籍,要她照着上面去做。
自此,她每日的修炼都是在与男人交合,采阳补阴,来增加自己的灵力。
而就在不久前,她的师傅告诉她,灵疆王朝的风华太子体质特殊,若能够与他双修,实力必定突飞猛进。
她正想着找个机会去勾引风华太子,没想到他自己竟送上门来。
看着云梦瑶含情脉脉地盯着风华太子的模样,帝鸾便知道,这丫的估计是看上风华太子了,面带调侃之色地看着两人,她倒是想要知道,风华太子会怎么应付发春的女人。
“真不好意思啊,云小姐,本太子此次是特意邀请的青鸾公子,若是二位也一同跟来,说出去,对本太子的名声可能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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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太子依旧是那张公式化的笑脸,没有看出一丝不妥。
“这有什么不好的!”安泛统不耐烦地说道,然而对面是同为十大势力的风华太子,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若是别人知道,本太子本来是单独设宴邀请青鸾公子,却在遇到了云小姐和安少爷之后将两人也请了过去,他们会怎么说?他们会说风华太子是一毛不拔地铁公鸡,请人还要一下请,不肯多花一分钱。”
帝鸾看着风华太子一本正经的神情,心中暗暗比了个赞,平常看着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含糊,这回答她给满分啊!
而云梦瑶二人听着风华太子的话,差点儿吐血。这样的事明明是很正常的,很多人要是遇到这样的事肯定是一起请啊,怎么到了他这里,就能说出这么多大道理来呢?
“所以,为了维护本太子的名声,还望两位能够见谅!”风华太子拱手作揖,转身便回到雅间。
云梦瑶见风华太子说不通,看向一旁的帝鸾,还想要再争取一下:“青鸾公子,这......”
“云姑娘,既然风华太子这个主都不同意邀请两位,在下这个客也不好说什么了,回见。”说罢,也跟随着风华太子的背影回到雅间。
而被丢到一旁的云梦瑶二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尤其是云梦瑶,对于风华太子面对她时的态度极其不满,青鸾对她没有感觉就算了,毕竟是个弯的,风华太子这样又算是怎么回事,难道也是个弯的?
想到这几年风华太子在外洁身自好,没有半点绯闻,云梦瑶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真的。
“瑶瑶,这就是你的朋友吗?”安泛统气恼地问道,语气中有着兴师问罪的意味。
听着安泛统的声音,云梦瑶平复了一下心情,恢复了一贯楚楚可怜的模样:“统哥,我不知道他们不欢迎我们,如果我早就知道的话,我是不会带统哥找他的。”
那委屈的语气,可怜的眼神,令安泛统心中的怒火渐渐消散。
一把将云梦瑶抱进怀里,安泛统抚慰着说道:“好了,瑶瑶,没事的,反正也不是只有这一家食楼,我们去别家吃饭去!”
云梦瑶感动地看着安泛统,两手抚摸着他的胸膛,语气暧昧地说道:“嗯,等我们吃完饭后,就找一家客栈,到时我再好好地补偿你,如何?”
安泛统看着云梦瑶那纤细的手指轻柔地在自己的身上画着圈圈,不由得****焚身,直接将云梦瑶一把抱起,大跨步朝着城中的客栈走去。
而此时的帝鸾,回到雅间,在将雅间的房门关上后,便回过头来深沉地看向端坐在椅子上的风华太子,一贯处变不惊的风华太子,却在帝鸾的直视下,不由得汗毛倒竖。
帝鸾眯了眯眼,缓缓地朝着他走去。
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帝鸾,风华太子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朝后靠去。
帝鸾来到他的面前,死死地盯着他的面庞,也不动,只是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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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书童则谨慎地看着帝鸾,莫非真的让他给猜对了,这个青鸾公子不仅是个“太监”,还是个断袖,更可怕的是看上了自家太子?现在这样,难道是要原形毕露,准备对自家太子下手了吗?
他敢保证,要是青鸾敢对太子殿下那样的话,他......他一定带着太子殿下跑路。
毕竟太子殿下好像也很喜欢青鸾公子啊!
而且殿下也说过,青鸾公子的实力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他可不确定能够打得过他啊!
风华太子看着行为怪异的帝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干笑着问道:“那个......鸾兄,你......你有什么事吗?”
帝鸾又盯了他一会儿,缓缓地抬起了一只手。
书童看着帝鸾的动作,心里更加紧张,这是要开始了吗?
“啪——”
帝鸾的手落到了风华太子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没想到你这么能说啊!真是不开口则矣,一开口便能气得别人吐血三升啊!”
随后,便转了个圈,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优哉游哉地喝了起来。
“你都不知道,看着那什么劳什子云梦瑶吃瘪的样子,老爽了有木有!”
“幸好你聪明,会看本公子眼色行事,才没有让他们跟我们同席吃饭,要不然我还没吃,就要先吐了!”
“......”
风华太子看着帝鸾的动作,听着她兴奋地说着的话,近乎瘫痪地软在了椅子上,这孩子也太能唬人了吧!
而书童则是对此松了一口气,幸好没发生什么事,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正了正身子,风华太子的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公式化笑容:“你就这么讨厌那个云梦瑶吗?”
“难道你就不讨厌吗?”
“一般的男人很喜欢她那样的姑娘的!”
“那是一般的男人,我可没有那么迂腐!”帝鸾面带不屑。
书童神色复杂地听着两人的对话,俯下身子朝着风华太子小声地说道:“他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公子。”
风华太子不敢置信地看向帝鸾,一双眼睛如同铜铃一般,瞪得老大。
帝鸾看着风华太子惊讶的模样,挑了挑眉,虽然那书童刻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帝鸾听到了。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风华太子听着她的问话,立刻回过神来:“之前白海跟我说有一少年与云家大小姐斗智斗勇,我还以为是谁,倒是没想到竟然是青鸾公子!”
“我是弯的!”帝鸾眼带笑意地对着风华太子说道。
风华太子听着帝鸾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的问题,眼角抽了抽:“如果之前不知道那少年是青鸾公子地话,我还相信那少年是......咳,弯的,可是既然是青鸾公子本人,我觉得,你所说自己不能行人道,应该是为了反将云梦瑶一军,所以青鸾公子就不要再跟在下开这种玩笑了!”
“我没说谎,我真的是弯的!”
她确实没说谎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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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你真的是弯的?”风华太子看着帝鸾认真的模样,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青鸾这般人才,怎么可能会是......弯的!
“怎么,难道太子殿下嫌弃我吗?”帝鸾摇晃着手中的茶杯,语气中隐隐含着笑意。
“没有,只是有点儿不敢相信罢了!”风华太子慌忙地解释,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着急。
帝鸾看着风华太子紧张的模样,感到一阵好笑。
“对了,风兄,之前我刚刚进来的时候,你们两个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啊?”帝鸾疑惑地看向风华太子和他的书童,为什么刚刚这两位,一个紧张兮兮,面色僵硬;一个严阵以待,如临大敌,她有那么可怕么?
一旁的印看着帝鸾面带困惑的样子,不由一阵无语。
孩纸啊!
他们两个是让你神经兮兮的模样给吓得!
风华太子听着帝鸾的问话神色略显尴尬,直接便转移话题:“呃......别说这些事情了,快点儿叫小二上菜吧,不然下午会迟到的!”
“对哦,印,你去告诉小二,让他们把这儿的招牌菜全都给我上一遍!”
帝鸾看向印,给了他一个眼神,他便立刻会意。
之前门外的那两个守卫那么嚣张,帝鸾虽然不屑与他们这些路人一般见识,但是要是因为两人坏了飞鸾楼的招牌,那可就是得不偿失了。还有刚刚的那名小二,面对强权能够如此地处变不惊,仅仅在这个飞鸾楼干活倒是有点儿大材小用了。
只是听印之前的报告所说,除了拍卖行之下所用的那些人是自己人外,其他产业管事以外的人全都是外来招聘的,这人靠不靠谱还不知道,不过要是能用的话,她自然是不会嫌人才太多的!
帝鸾端起茶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抿了一口,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风华太子,嘴角轻勾:“之前只知道风兄是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却是不知风兄是哪个分院的学长,莫非也是灵修者分院?”
风华太子刚想说话,却被白海打断:“你竟然不知道我们太子是哪个分院的学生?”白海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帝鸾,音调稍显拔高,可爱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尖锐,那双圆圆的大眼睛此时睁得老大,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似的,讶异的模样,好像在看什么怪物一般。
帝鸾看着白海一张惊讶的已经变形的脸,感到非常的不能理解:“我不知道风兄所在的分院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什......”风华太子笑着说到一半,却又被白海打断:“不对,当然不对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太子是哪个分院的学生?”
风华太子无奈了,干脆不再说话,让他一次性地说个够。
帝鸾面对白海的质问摇了摇头,他不就是不知道才问的嘛!
“你竟然不知道我们太子是哪个分院的学生?”白海一脸的激动。
“......”
这句话好像在之前说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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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也太大惊小怪了点儿吧!
她不就是不知道一个学生所在的分院嘛!
至于搞的跟她天理不容似的吗?
“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
“......”一直等着你说呢!
“听好了,我们太子是炼药师分院的学生!”
“......哦”她好像也是丹药师吧!
白海看着帝鸾无比从容自若的模样,立刻就不淡定了。
“你......你怎么在听了之后还可以这般坦然?”
“......那我应该怎么样?”
“当然是感到心情澎湃啊!”
“......为什么?”不就是丹药师嘛!
“那还用问吗!我们太子可是丹药师,而且还是高级丹药师!你知道丹药师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高级丹药师是什么概念吗?你知道丹药师在大陆之上是多么稀有的存在吗?你知道......”此刻的白海如同一只开挂的鹦鹉一般,不仅“满腹经纶”,而且说起话来也是滔滔不绝。
“......我知道”应该没有人比同为高级丹药师的人更了解这概念。
只是她第一次知道了世界之上除了有啰嗦老太婆这种生物以外,还有外表可爱实则可怕的啰嗦小正太。
风华太子看看帝鸾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再看看仍旧在喋喋不休说话的白海,不禁感到哭笑不得。
出声制止了白海再次说下去的**,虽说想让他一次性地说个够,但要是真的任由这孩子发展下去,估计那些话一天一夜都说不完。
白海被迫住嘴了,帝鸾端起茶杯喝了起来,风华太子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气氛稍微有些尴尬。
“哦,对了,我记得鸾兄现在所在的灵修者分院好像是改了宿舍分配制度,对吗?”风华太子首先打破了这种局面,随便找了个话题开始聊了起来。
“是啊!说实话,我们这一届说倒霉吧,也是有够倒霉的;说不倒霉吧,也是不算太倒霉!”帝鸾无奈地耸了耸肩,更改制度这件事对于她来说,虽然问题不大,但是也不算太喜。
“倒霉怎么说?不倒霉又是怎么说?”
“以前的学校宿舍分配制度是按照入学成绩来分的,即便成绩最差的新生所住的宿舍条件也不会太差,顶多就是几个人一间屋子。但是现在建了新的宿舍群,新生入学宿舍分配一视同仁,而且环境特别恶劣,这不就是倒霉吗?至于不倒霉就是老师说得那句话,‘想要住得更好便要看你们的本事’,虽然不大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也不知道住得更好所需的条件是什么,但是估摸着其中一个条件便是要我们变强。想要住得更好,想要获得别人的尊敬,那么就只有变强,这倒是能够无限地激起我们的斗志!”
“你不知道吗?”
“什么?”帝鸾对于风华太子无头无尾的问题不明所以。
“你们灵修者分院这一届的新生,每个小队只要完成一定的任务或者取得一定的成绩,就可以循序渐进地住上更好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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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愣了一下,她还真不知道有这样的规则!
“呃......我们老师没有说过!只是你怎么会知道我们这一届新生的事?”帝鸾怪异得看向风华太子,他们这些灵修者分院的学生都不知道的制度,他一个炼药师分院的人怎么会知道?
风华太子听后笑了笑,温柔地说道:“我听我师父说的!”
“你师父?”
“我们太子的师父可是天命大陆三位宗师级丹药师之一,炼药师分院的院长,大名鼎鼎的于生大师!”白海一脸的自豪,仿佛那根本不是他家太子的师父,而是他的!
帝鸾听着这个完全陌生的名字,本来还想继续问下去,然而当看到白海那张“蓄势待发”的脸后,硬生生地把那些问题吞进了肚子里。
她还年轻,她不想因为听了“紧箍咒”而英年早逝,要死也得死的光荣一点儿。
“你师父怎么会跟你说这些?”帝鸾觉得还是跟温柔的风华太子聊天会比较长寿。
“我师父是之前无意中跟我说的,当时他刚好炼制成功一炉丹药,心情不错,所以就多说了两句。”风华太子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便继续说道:“我师父还说,制度因为刚刚改革,还不算太过完善,不过军事训练过后依旧会将新的制度发布出去,至于其他的,以后会慢慢地进行更新。”
帝鸾点了点头,既然说是军事训练过后,那么这次去学校应该就能够看到新制度了。
“对了,你说想要住更好的宿舍,需要完成一定的任务或取得更好的成绩,难道就没有更快的方法了吗?”帝鸾认真地看向风华太子,不是她非得要住别墅区,而是之前他们几个也去看过那平房,几个人挤一间小屋子,而且整个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估计住那里还没有住帐篷舒服呢!
这都没什么,关键是修炼的时候也是太挤,根本不能好好地打坐修炼。
“有是有,就是太过于危险了!但是只要完成了一个极限任务,就可以直接入住别墅区。”风华太子看着帝鸾深思的模样,瞳孔蓦地方法:“你该不会准备挑战极限任务?”
帝鸾看着风华太子一脸的不赞同,不由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如果你不是那么着急的话,我建议你还是按部就班着来,不要急于求成。”
帝鸾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听我师父说,极限任务是根据整个小队的实力来现场制定的。而且那些任务不仅是要你们突破极限,更是要你们拼命。也就是说,挑战极限任务,一个不小心就会把整条命都给丢了。”
帝鸾眯了眯眼,极限任务,拿命去突破极限,听起来好像很有趣呢!
风华太子看着帝鸾脸上隐隐涌现出的战意,不禁怀疑这规则是不是真的没有那么可怕。
“那个......帝鸾,你不会真的准备去接极限任务吧?”风华太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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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玩玩呗!而且要不要接极限任务还得我的队友同意才行啊!”
风华太子听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对啊,想要接极限任务,必须得整个小队的人必须全部同意了才可以,帝鸾一个人的意见根本就不算数。
两人又接着聊了一会儿,却见印板着脸甩门而入,一张脸黑成了煤炭。
帝鸾看着全身上下无处不散发着冷气的印,不由满脸的疑惑,刚想要问些什么,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看向声音来源处,一袭蓝色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淡蓝色翠水薄烟纱,如婴儿般的面庞带着甜甜的笑,刹是可爱,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老大,你有木有想我?”
帝鸾无奈了,这娃为什么每次出场都是以这种方式?在这个大陆上最初见到她时不是挺淑女的吗?在古代这么多年了,这性子怎么还是没有一点儿改进?
“偷儿,别闹了,快下来!”帝鸾拍了拍她的背,这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技巧,她自己要是不想下来别人用多大的力都拽不下来。
“不要~老大先说有木有想我!”花飞怜任性地说道。
“我想你了,我老想你了,我想你想到夜不能寐,行了吧!”
“嗯,这还差不多!”花飞怜将手松开,一脸的傲娇状。
“咳......那个,鸾兄就不介绍介绍?”一旁的风华太子看着两人和谐相处的画面,不由得出声问道。
“这是我的小队队员花飞怜,还有印也是我的小队队员,这位是灵疆王朝的风华太子。”帝鸾互相介绍着。
“你好,我是花飞怜。”花飞怜语气轻柔地说道。
“......”
看着花飞怜一秒变正经,身上散发着大家闺秀的气质,以及脸上那淑女的笑容,帝鸾不由一阵无语。
她也想要温柔的偷儿肿么破?
“你好,我是风华。”虽然对于花飞怜的转变速度感到很惊讶,但是脸上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话说,你怎么在这儿?”帝鸾回头看着比自己还要高半头的花飞怜,笑着问道。
“不只是我在这儿哦,小沫儿也来了哦,就在后面!”花飞怜指了指门外,金色的衣袂映入众人的眼帘,那张干净白皙的脸上,此刻正晕染着两片不正常的红晕,犹如夏日的晚霞,绚丽而迷人。
帝鸾看着第五沫儿脸上那略显娇羞的神情,又扭头看看印看到第五沫儿后愈发青黑的脸,不由得眯了眯眼。
有情况!
绝对有情况!
轻轻地拍了拍花飞怜的胳膊,帝鸾附到她的耳边小声地问道:“偷儿,他们两个发生什么事了?”
“你说谁俩啊?”花飞怜迷茫地看着帝鸾,对于她的问题不知所谓。
帝鸾看着花飞怜疑惑的神情,差点儿垮了肩。她怎么就忘了,这孩子虽然面对人际交往精明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对于某些事儿也呆萌的没法用语言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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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印和第五沫儿啊!”她真的好想知道刚才那一会儿功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
“你说他们啊!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就是我跟小沫儿在外面的时候恰巧遇到,我们两个就说先到飞鸾楼吃了午饭,再一起去学校,进了飞鸾楼之后,正好看见印跟个年轻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我们朝着他的方向走去的时候,也不知道哪个缺德人士在地上扔了一根筷子,又恰巧被小沫儿踩到,接着小沫儿就直接滑倒了。”
“之后沫儿就摔到了印的身上,然后两个人就亲了起来,是不是?”帝鸾两眼发光的问道。
“老大,你该不会是偶像剧看太多了吧!”花飞怜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
“难道不是吗?”虽然她确实是偶像剧看得不少,但是正常发展不就是女孩子摔倒,然后不小心扑到男孩子身上,然后两个人就开始亲上了吗?而且,如果不是这样,印怎么看到第五沫儿冷气就散发的无休止呢?
“怎么可能那么准!呃......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小沫儿虽然摔到了印的身上,但是俩人没有嘴对嘴,只是......”花飞怜瞅了瞅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冷气的印,又瞟了一眼局促地坐在椅子上的第五沫儿,附在帝鸾的耳边小声说道:“因为当时小沫儿距离印大约一米远,小沫儿这一扑直接就碰到了印的......”
花飞怜突然感受到身后停留着一道散发着冷意的目光,咽了咽唾沫,不敢再说下去,只是扫了一眼帝鸾的下盘,给了帝鸾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让她自己去想。
帝鸾看着花飞怜那“你知道的”的眼神,怔愣了三秒,随后便毫无良心地爆笑出声。
差不了多少,确实是差不了多少啊!
怪不得印的脸那么黑成了活性炭,怪不得第五沫儿的的样子那么娇羞,闹了半天原来是沫儿不小心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啊!
这事情不管放到哪个男孩子身上都会生气的!
女孩子碰了这样的地方害羞也是正常的!
听着帝鸾的笑声,第五沫儿本就红透的脸变得更加红了,犹如出水芙蓉,更如沐雨桃花,红润的脸上透着一丝稚嫩。
帝鸾瞟了一眼印愈发黑的脸色,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觉得自己要是再笑下去的话,印可能会发飙,只是忍笑真的好辛苦有木有!
不过可惜了,她还以为这俩娃能凑成对呢!
印是个冷心冷情的人,要么不爱,要么一生便只会爱一人。他要是真的喜欢上了第五沫儿,倒也是件不错的事,只是目前看来是她误会了。
帝鸾看了看房中的众人,风华太子喝着茶,白海站在他的身后时不时地添水,印做着他的人形空调,第五沫儿低着头做着鸵鸟,花飞怜左右开弓往嘴里塞桌子上的茶点,整个房间的气氛有些诡异,帝鸾轻咳一声,随便找了个话题,尴尬地说道:“呃......对了,沫儿跟风华太子自我介绍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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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第五小姐认识。”风华太子温润的笑道,仿佛一点儿也不受屋中的氛围影响。
“啊?你们认识?”
帝鸾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第五沫儿,见第五沫儿点了点头,才想起来第五沫儿和风华太子都是十大势力中的子弟,更是各自家族的继承人,平时便会参加一些十大势力的宴请,两人见过面也是不足为奇。
房间里又静了下来,帝鸾也无奈了,她已经没有可聊的话题了。
“哐哐哐——”
一阵敲门声打破了房内的沉寂。
“几位客官,你们点的菜已经做好了,是现在上吗?”一道清脆的少年声在门外响起。
“端上来吧!”帝鸾对着门外说道。
小二将菜上齐后,帝鸾冲着几人招了招手:“你们别杵着了,快过来吃饭吧,一会儿还得去学校!”
看着一整桌令人垂涎的山珍海味,美味珍馐,花飞怜吸了吸鼻子,直接拿起桌上的筷子大快朵颐起来。
挂炉山鸡,生烤狍肉,随上荷叶卷?葱段......花飞怜把每一个先尝了个便儿,一双杏眼幸福地眯了起来,这些菜不仅秀色可餐,而且还色味俱全,真好吃!
帝鸾看花飞怜吃得那么香,夹了一块蟹黄鲜菇放到嘴里,尝了尝,确实是挺好吃的!
“唉~太伤心了,你们吃饭也不叫上我,看来是没有真心把我当成队友啊!”一道惑人的声音响起,帝鸾不禁看向来人,一袭玄纹云袖红衫,唇似三月桃花,眉若远山之黛,一双轻挑的桃花眼带着丝丝幽怨,令人感到心疼。
“凤无涯,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帝鸾扶了扶额,除了凤无涯这个妖孽,还能是谁?
“果然是不欢迎我啊!要是欢迎我一定会说‘快来吃吧,就等你了’,唉~”凤无涯的语气更伤心了,那双漂亮的眸子在阳光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的水光,如同钻石般剔透。
帝鸾眼角抽了抽,他不就是问一句嘛,怎么搞的快要哭的节奏?
之前只知道她这位妖娆的队友很风骚,没想到心灵竟然还这么的“脆弱”,放现代妥妥的小金人啊!
“欢迎欢迎,我们热烈欢迎,这桌饭局就等你了!不过,你可以下来再说话吗?我这样抬着头跟你聊天脖子很酸的!”帝鸾看着站在窗台上的凤无涯,嘴角抽了抽。
飞鸾楼处在羽花城的黄金街道,这条街道总是人来人往,凤无涯就这么青天白日飞到飞鸾楼的二楼,真的没问题吗?还有,他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间房间里?
不过,既然凤无涯能上来,也一定有其他人能够上来,看来飞鸾楼的安保方面该加强一下了!
“可是这样居高临下看人的感觉很爽啊!”凤无涯毫不避讳地说道。
帝鸾听着这话,无语地撇了撇嘴,对着凤无涯说道:“那你继续居高临下好了,我先去吃饭了!”
说罢,帝鸾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只鸡腿,毫无形象地大口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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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一旁正在用餐的风华太子听到凤无涯所说的话,面带笑意地看向凤无涯,温和的语气却没有任何温度:“看来这位公子的抱负远大啊!”
凤无涯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个白衣翩翩美男子,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才两天的功夫,小鸾儿又认识了个男的!
将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全部都打量了一遍,同时大脑高速运转模式,提取出了关于他的记忆。
灵疆王朝的太子风华,长得比他差一点儿,身份比他差一点儿,听说性格好像也比他差一点而,而且实力弱得跟个菜鸟没什么区别,虽然各方面都比他差那么一点儿,对他追小鸾儿也构不成什么太大威胁,不过大多数女孩子好像都喜欢这种谦谦公子温润如玉类型的男子,所以该防还是得防!
“丈夫志不大,何以佐乾坤?我想不只是我,每个男儿心中应该都有着远大的抱负以及志向,毕竟有志者事竟成嘛!”凤无涯语气铿锵有力,然而眼中的漫不经心,却泄露了他在与风华太子说话时根本无所用心。
风华太子看着凤无涯满不在乎的面庞,不由得笑道:“人惟患无志,有志无有而不成者,比比皆是,有志者事竟成这一句说得未免将定义下的太死了!本太子倒是认为,一个人若想有一番成就,除了有气吞山河之志外,也必定要有经天纬地之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通晓古今学,心怀锦绣,博古通今,超凡脱俗,就如鸾兄这般。”
帝鸾正在吃着鸡腿,听到两人谈个话都能把自己扯进去,而且还给她这么高大上的赞美,差点儿被噎到。
她在前世的时候虽然学习不错,但好像还没到那什么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地步吧!
还有那什么通晓古今学,她对于这个世界的历史一点儿也不了解,怎么通晓啊!
而且她也没有什么心怀远大的志向啊,顶多就是想要努力提高实力,然后虐死那些渣渣而已!
“我们队长的才华自然是没得说,知晓天地之事对于我们队长来说简直不要太简单。风华太子刚刚的一番话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请问一下,在灵疆王朝的朝堂之上又有几人如太子所说那样呢?别说你灵疆王朝,就是整个大陆之上应该也找不到几个那样的人吧!”凤无涯一边拍马屁,一边强硬地反驳。
帝鸾听着凤无涯这话,眼角抽了抽,这逼装的好像有点儿太过了吧,她又不是天气预报,怎么可能会知晓天地之事啊!
“放肆,竟敢对我们灵疆王朝不敬!”白海对着凤无涯斥责道,从凤无涯跟太子殿下一说话开始,他就看他老不爽了,奈何找不到机会回嘴,现在他不仅对太子殿下无礼,还敢批判灵疆王朝,胆子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我在跟你家主子说话,你插什么嘴!”凤无涯一双笑眯的桃花眼里满是冷意地盯着白海,令白海不禁汗毛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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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白海腿脚发颤、头冒冷汗,几乎要跪下去一般,风华太子不由得眯了眯眼,他看得出来,凤无涯没有对白海放出过多的威压。
白海目前已经是迷阶低级,但就是这样竟然还几乎抵制不住凤无涯的一部分威压,看来这个凤无涯当真是不可小觑。
“公子你说的没错,别说整个灵疆王朝,便是把整个天命大陆翻个遍,也再找不到几个如鸾兄这般的经纬之才。但是我只不过是想说,一个人若仅仅胸有大志,却无才德,这一生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
“人若有志,万事可为!没有人生下来便是有才有德之人,世上或许存在天才,就如我们队长,但是若是没有后天的努力,也是白费。无才颗填补知识,无德可陶冶情操,然而在这之前还是需要立志,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
花飞怜听着两人如同和尚念经般地讨论关于志向一事,咽下嘴里的那块儿鸭肉,仰天长吼道:“都给小爷住嘴!”
那声音犹如河东狮吼般,震得整个飞鸾楼都颤了三颤。
房间中的所有人都被这振聋发聩的声音给吓愣了,凤无涯二人呆呆地看着花飞怜,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显然是没有反应过来。
“啪”的一声,花飞怜将筷子放到桌子上,站起身来,一脚踩着凳子,俨然一副大哥大的架势,伸出一只手颤抖地指着二人,一张沾满油渍的脸面目狰狞地吼道:“你们两个要说话就出去说,要谈大道理就去找高人谈,在这里说这些,很招人烦的你们知不知道!现在是吃饭时间,不是讨论时间,你们说着那些玩意儿,我都快吃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花飞怜直接就是闭上眼睛扯着嗓子冲着两人喊了。
看着花飞怜暴躁的模样,帝鸾不由笑了笑。
偷儿的三大人生爱好,吃、睡、钱,所以她最讨厌别人在她吃饭、睡觉和数钱的时候打扰她,今天没有直接拎着他俩暴揍一顿,说明偷儿的性格真的是变得好多了,看来在天命大陆这么多年偷儿改变的还是不少啊!
凤无涯反应过来后,看着继续大吃特吃的花飞怜,一双黛眉不由得皱了皱,这个臭丫头竟敢对他大声说话,到底要不要宰了她呢?不经意地瞥见帝鸾那双含笑的眼眸,微微地叹了口气,既然是小鸾儿的好朋友,而且小鸾儿看起来也蛮高兴的,那他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好了。
看向坐在椅子上还未回过神儿来的风华太子,凤无涯笑道:“风华太子,正如花小姐所说,本公子是来这儿吃饭的,不是来跟你讨论大道理的,你想要讨论就自己慢慢讨论吧,我先吃饭去了,否则晚了就没饭吃了!”
说罢,凤无涯墨发飞舞,红袖翩飞,便落到了离帝鸾最近的椅子上。
“小鸾儿,这两天你想我了吗?”凤无涯单手倚头,深情地注视着帝鸾。
“......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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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对了!”
“......”
“我们二人本就心有灵犀,所以根本不需要思念对方,因为我们心里就能够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做什么!”凤无涯深情地对着帝鸾演讲。
“......凤无涯,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你一说话就会让人忍不住地想要掐死你!”帝鸾霍霍磨牙地说道,任谁都能听出帝鸾快要生气了。
“我是那么地美丽,是那么的招人疼爱,小鸾儿你一定不舍得掐死我的!”凤无涯一脸的自恋,那神情......啧啧啧,跟思春没啥区别。
帝鸾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搭理这个脑残妖孽自恋货,否则自己哪天非得被它恶心死!
风华太子听到凤无涯所说的话,眼底泛起一丝冷意,面上依旧是那温文尔雅的笑容:“凤公子的癖好还真是不敢让人恭维啊!”
“癖好?我有什么癖好?”凤无涯迷茫地看着风华太子,他是真的不知道风华太子在说什么!
“你既然敢对鸾兄说那样的话,那么你对于我所说的话的意思应该心知肚明吧!”风华太子隐晦地说道。
这次凤无涯可是听懂了,闹了半天这家伙以为自己有断袖之癖。看来他压根就不知道小鸾儿是女儿身,那应该就不存在他会喜欢上小鸾儿的情况了。
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是小鸾儿喜欢上这家伙,然后直接说出自己是女儿身,难保这什么太子不会喜欢上小鸾儿,看来还是得严防死守啊!
“就算我有那种癖好又如何,我只会对小鸾儿感兴趣,又不会对你感兴趣。所以啊,你就死心吧,不要妄想本公子会爱上你!”凤无涯轻挑地说道。
“噗......”帝鸾刚刚放进嘴里的一口汤就这么华丽丽地喷了出来,并且以优美的抛物线的形式落到了凤无涯火红的衣袍上。
风华太子原本铁青的脸在看到此情此景后,面色得到了缓和,倒是凤无涯已经黑成了竹炭脸,都快和印又得一拼了。
“看来凤公子要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你对鸾兄有兴趣,可是看鸾兄这样,对你应该没有任何兴趣。”风华太子得意地看着凤无涯说道。
凤无涯没有理会风华太子,只是幽怨地看向憋笑的帝鸾,一双大眼睛泫然欲泣:“小鸾儿,你为什么喷我一身?难道你真的不爱我了吗?”
帝鸾看着凤无涯这般,嘴角不由得一阵抽搐,她是招谁惹谁了,怎么感觉个个都针对她似的?
帝鸾伸出手拍了拍凤无涯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针对你的第一个问题,首先,我要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喷你一身汤的!其次,我之所以不小心把刚入口的汤喷出来,是因为你说的后半句太搞笑了,跟前半句没有任何关系!”
“真的吗?也就是说你是因为我说不会喜欢风华太子才不小心喷的,不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才故意喷我一身的?”凤无涯立刻回归满点状态,一双桃花眼兴奋地看着帝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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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还故意喷你一身?老娘压根就没那闲情逸致!
帝鸾笑眯眯地看着凤无涯,你对我感兴趣那句话只是令我特别无语而已,压根没有让我笑喷的**。
“既然是这样,那么你就肯定是爱我喽!”
“......”为什么又转到这个话题上了?她一点儿也不想谈这个话题!
“我说我对你感兴趣的时候,你那么的淡定,也就是说,你已经默认爱上我了,对不对?”凤无涯一双桃花眼亮晶晶地盯着帝鸾,只看眼眸其实还蛮可爱的!
“凤无涯,我可以很慎重的告诉你......”帝鸾一脸严肃地看着凤无涯:“我是弯的,而且爱好男,你看看你,长得这么漂亮,穿得这么花哨,简直就是个女人,所以你只能当我的红颜!我可以很负责任地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更别提不再爱你!”
帝鸾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
风华太子一脸的难以置信,脑海中一直浮现着一句话,“青鸾公子喜欢男人~青鸾公子喜欢男人~”,只是不知为何,听到青鸾公子是断袖,听到青鸾公子说自己喜欢男人,他的心里竟然还有一点小窃喜。
白海则是满脸警惕地看着帝鸾,仿佛帝鸾是什么洪水猛兽。自家太子长得这么风流倜傥,可千万不能让这家伙看上了,万一到时候拐跑了自家太子,他就是想哭也没地方哭了。
第五沫儿也是一脸的呆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家英明神武的队长、文武双全的青鸾公子不仅是个弯的,还是个断袖。
此时的第五沫儿突然想起前两天墨教官不仅冲着自家队长撒娇,还带走了自家队长,也不知道两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啊!
印依旧一脸淡定地继续吃饭,小鸾是女的,喜欢男人很正常。
花飞怜则是左耳进右耳出,大脑没有接收一点儿东西,只是狂扒饭碗,争取能多吃一点儿是一点儿。
整个房间中两波人的表情截然不同,激动派却无人注意。
凤无涯一脸无赖的笑容,说道:“我虽然比女人还美,可是我可是纯种男人,不信的话我可以脱了下身让你看看!”
说着,便作势要脱衣服,帝鸾急忙按住他的手,笑眯眯地说道:“我知道你是纯种男人,但是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就算我真的喜欢你,面对着你这张脸,我早晚会被气死的!”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
听着凤无涯这个问题,扫了一眼在座所有的男人,毫不避讳地说道:“我喜欢那种强壮的,但是他靠在我怀里的时候,必须让我感到他是小鸟依人的男人。”
刚刚吃饱放下筷子的花飞怜听到这种神回答差点儿笑喷。
什么叫做靠在自己怀里还要小鸟依人的男人?
什么叫做强壮的并且小鸟依人的男人?
帝鸾的口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独特了?
太让人不敢恭维了!
帝鸾看着哈哈大笑的花飞怜,一双眼睛笑眯眯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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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冷汗涔涔。
帝鸾脸上的笑容越发地灿烂了,某小偷咽了口唾沫,里衣几乎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笑到最后,直接变成了干笑,然后就没声儿了。
凤无涯听着帝鸾的回答,眼底露出了一丝纠结,过了好久,才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我的身子很有料的,而且我也可以小鸟依人,绝对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你要是不喜欢我的脸,那我可以毁容的,这样你就不用总是整天面对着一张比你还美的脸了!”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惊的差点儿从椅子上摔倒,就连一向处事不惊的印,都不淡定了,一张冷峻的面容抽搐地厉害。
“呃......”帝鸾尴尬地看着凤无涯,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他怎么就不能随便一听呢?
“我开玩笑的,你可千万别当真了!”
可我是认真的!
看着帝鸾那张无所谓的面庞,凤无涯在心里嘶吼着,最终却还是没有说出来。
依旧维持着他那放浪不羁的神情,凤无涯一双眼睛幽怨地看着帝鸾:“小鸾儿说的话还真是让人伤心啊!”
看着凤无涯没良心的模样,帝鸾的心稍微放了放,这孩子就是这性格,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她呢?看来是她多心了!
“对了,之前风华太子说,我们小队只需要完成一个极限任务便可以全体住上别墅区,我的意思是希望我们一起挑战极限任务,所以来问问你们的意见!”
“极限任务,听起来蛮好玩的!”凤无涯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极限任务有兴趣。
“感觉很有挑战性啊!”花飞怜两眼放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本小姐也好久没有活动手脚了!”第五沫儿嘴角微勾,扭了扭脖子。
印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他也同意。
风华太子看着这群人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了,不禁有些着急:“参加极限任务可能会丢掉性命的,你们可要想好了再做决定啊!”
“丢掉性命?小爷属猫的,九条命,死不了,就算真的性命垂危了,阎王爷也不敢收我的魂儿!”花飞怜无所畏惧的说道,反正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已经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帝鸾看了一眼花飞怜,她会说这样的话,她并不意外,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扫了一眼其他队员,帝鸾红唇微启:“正如风华太子所说,极限任务是让我们用命来拼的,但是我想要说的是,拼命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没有去拼命的勇气!未来的我们不知会经历多少的危险,若是我们在遇到危险时只是一味地闪躲,危险并不会远离,只会逼近,可若是我们肯拿命一搏的话,还有着一线生机。是拼搏,还是拼命,不管你们最终的决定如何,我都尊敬你们的选择!”
全场静默,就连一向不羁的凤无涯都不再说话了。
并非畏惧,而是震撼!
是拼搏,还是拼命?
拼搏,拼命,一字之差,却代表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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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正是恰巧地诠释了天命大陆之人的生存之道吗?
一片寂静之后,印最先说话:“我是你哥,就应该保护好你!”
很简短的一句话,却表明了他的决心,他永远不会让帝鸾独自涉险,不管遇到任何事,总会有他这个哥哥来帮她一起扛。
“小鸾儿说怎样就怎样,就算让我献身于你,我也不会有半点儿犹豫的。”凤无涯拨弄了一下头发,朝着帝鸾抛了个媚眼。
帝鸾浑身打了个激灵,好恶心啊有木有!
“看在你这么真心实意地求本小姐的份上,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勉强同意与你们一起挑战极限任务好了!”第五沫儿一副女王的架势,傲娇地说道。
帝鸾笑了,全票通过,他们果然没有叫她失望!
风华太子看着这般情景,瞬间无奈了,本来以为他们听到可能会丢掉命便会慎重思考,哪知道这些人对此竟然无所畏惧,唉,青鸾公子的队伍还真称得上是敢死队啊!
众人在飞鸾楼用过餐后,便一同前往萨克尔学院,白海因为并非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只是来送送自家太子的,所以用餐过后便离开了。
前往萨克尔学院的路上他们被无数的人围观,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女孩子,所看的无非就是他们这群人当中的帅哥,其中当属风华太子和凤无涯最受关系。
一个是面若冠玉的谦谦公子,周身给人一种温暖的氛围,让人不自觉想要靠近,就连老太太们都不自觉得被他吸引,典型的老少通吃;一个是唇若涂脂的红衣妖孽,随便拋个媚眼,便能把那些年纪较小的女孩子们迷的神魂颠倒。一些胆大的女孩子直接上前娇羞地对着两人告白,言明做妾也没关系,到萨克尔学院明明一炷香的时间,却硬生生被拖了半个多时辰。
倒是女扮男装的帝鸾和英俊潇洒的印被人群给抛弃了。青鸾长相普通、身材娇小,不引人注目倒是很正常,倒是印,明明一表人才,偏偏那股子杀气怎么样都抑制不住,别说吸引别人了,不把人吓哭就算不错的了。
一干人经历了千难万险,历经九九八十一难,途中制服了各路“妖孽”,终于进了萨克尔学院的大门,修成正果。
看着大门外依旧迟迟不肯离去的单身女子们,帝鸾和花飞怜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哭笑不得。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中不由一阵感慨,古代追星也疯狂啊!
无视外面女子的叫喊,帝鸾小队的几人与风华太子挥手道别后,便朝着灵修者分院的方向走去。
帝鸾看着灵修者分院的大门,回过头来看向身后的几人:“我们是先去大厅领取那所谓的极限任务,还是去我们那窄小的平房?”
“自然是要先挑战了,本小姐可不想去那么破旧的平房住着!”第五沫儿一副大小姐脾气的样子。
“小鸾儿说什么就是什么!”毫无疑问的风**凤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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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住别墅,我要先挑战。”花飞怜的声音。
印没有说什么,但眼神之中的意思很明显,先挑战!
帝鸾看着战意满满的众人,红唇微勾,不愧是她的队伍,没有一个孬货。
“好,既然你们都想要先挑战极限任务,那我们现在便去大厅领取任务!”
说罢,众人便一同进入灵修者分院的大门,如果说墨紫煌的魔鬼训练带给他们的是身体上的力量,那么帝鸾之前的那番言语则是给予了他们内心的强大。
身体素质或许很重要,然而若是心理素质不够强大的话,那只是徒有虚表罢了!
很多学生已经提前来了学校,帝鸾的小队成员又是学校的名人,所以一众人在前往大厅的路程中,无数人都将视线落到了帝鸾几人的身上。
“哎,那些人就是我们这届学生中号称最强的那支小队吧!”少年甲说道。
“对啊,尤其是那个青鸾,他可是灵修九阶呢!”少年乙答道。
“灵修九阶?骗人的吧!”少年丙。
“当时入学考核的时候我可是亲眼见到青鸾公子的手放到测灵石上之后,测灵石亮了九格,我还怕是自己眼花,盯着那块测灵石看了好几遍,绝对是真的!”少年乙证实道。
“说不定是测灵石出了问题呢?”少年丙撇了撇嘴,测灵石出问题这件事其实连他自己都不信,只是心里不平衡罢了。
“应该没什么问题,后面我们测试的时候都很正常!”少年乙非常的实事求是,一点儿也不偏私。
“那他们小队里的其他人实力如何?”少年甲的八卦魂燃起。
“第五沫儿和那个青印都是灵修八阶的实力,但是那个花飞怜我记得好像才灵修五阶的实力。”少年乙的小宇宙爆发。
“灵修五阶?还没有我厉害呢!青鸾怎么会让她加入自己的小队啊,难道就不怕花飞怜给他们拖后腿吗?”少年丙依旧不服。
“不仅如此,我之前测试的时候没有看到那个凤无涯,后来我还专门调查了一下他,你猜怎么样?”少年乙神秘兮兮的。
“怎么样?”两位少年表示很好奇。
“他根本就没有参加新生的入学考核!”少年乙一记重雷砸到众人的心头。
“怎么可能!”少年甲震惊了。
听着几人的对话,帝鸾挑了挑眉,眼带笑意地看向凤无涯,那意思很明显,你没有参加入学考核?
凤无涯看着帝鸾这般,却只是无辜地眨了眨那双桃花眼。
帝鸾耸了耸肩,反正这家伙的实力不弱,有没有参加考核对她来说没多大所谓。
“我也觉得不可能啊!当时我还纳闷呢,凤无涯那么的引人注目,绝对是让女孩子一眼难忘的类型,可我当时把所有的女孩子都问了个便,就是没有人在入学考核的见过他!”少年乙也郁闷了。
“难道他是走后门来的?”少年丙想入非非。
“也不一定,要是成绩特别优秀就不用走正常流程,直接就被学院录取了。”少年丙一副吾乃世外高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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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察觉到他的实力才灵修五阶,这还叫优秀?”少年丙一脸的难以置信:“要我说啊,他就是走后门来的,不然青鸾公子怎么会让他进入自己的小队呢?你想想,他姓凤,说不定是十大势力中凤族的人呢,我估计啊,青鸾公子就是想要抱大腿,才允许他加入自己的小队的!”
帝鸾眯了眯眼,斜睨着凤无涯。
你是凤族人?
凤无涯看着帝鸾那恐怖的眼神,委屈地点了点头。
帝鸾继续无情地盯着他,什么身份?
少主......
帝鸾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们小队里有两个十大势力的继承人,看来以后不愁没钱花了!
帝鸾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她自己本身就是一名土豪,她的钱甚至比各大势力的钱还要多,凤无涯当少主的那点儿钱连帝鸾手中钱的九牛一毛都比不上。
“而且我听说啊,青鸾和墨教官有一腿呢,说不定他们小队第一的成绩都是伪造的呢!”少年丙。
“对对,我也听说了,不过平时训练时,很多时候都是他们第一,这应该造不了假吧!”少年甲。
“万一他们的重力扣比我们的轻呢?你们想想啊,我们每天累死累活的,训练完后就睡觉,肯定没有精力去注意他们的重力扣啊,现在重力扣也不在我们这儿,就算想检查也检查不了,墨教官估计就是看准了这样才会给他们放水的。”少年丙自以为聪明地说道。
“嘘——,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不然传到墨教官耳朵里,可不得了!”少年乙慎重地看着两人。
......
五人就在众人的质疑下来到了大厅。
依旧是两天前的那个大厅,大厅正中央的蓝色屏幕上,此刻正显示着新的制度以及规则,许多刚刚来到大厅的学生全部都聚集到了屏幕下,目不转睛地看着。
当他们看到可以通过完成各项任务来获得更好的入住条件时,他们激动了。
往下看去,极限任务挑战成功可直接入住别墅区,所有的学生都心动了。
能够来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哪个不是天之骄子,现在有一个可以最快速、最直接获得最好住宿资格的方法,他们怎么可能会不动心。
屏幕上有介绍极限任务的危险性,他们也不是没有看到,但是他们已经不想要在那片小树林里风餐露宿了,他们也不想再吃白菜馒头了,所以即便再危险,他们也想要去试一试。
他们与帝鸾几人的目的不同,他们想要过得更好,想要让所有羡慕的目光都投到自己的身上,而帝鸾几人除了为了有更大的修炼空间,更重要的是生存。
帝鸾几人说不想住得更好是假的,但是就目前而言,能在天命大陆之上生存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当然,也有一些人害怕危险,觉得可以从基础任务往上一点点地增加,不用急于求成。
帝鸾几人看向蓝色屏幕的最下方,那里写着,极限任务报名者,请前往大厅任务负责处领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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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帝鸾几人将大厅里里外外看了好几遍,愣是找不到任务负责处在哪里,无奈之下,只得找个人去问问。
“同学,不好意思,请问任务负责处在哪儿?”帝鸾拉住一个就近的女同学,语气平稳地问道。
那少女看着拉住自己胳膊的那只素净白皙的手,不耐烦地回过头来,然而当看到帝鸾的面庞时,一双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
“你......你是青鸾公子?”少女的结巴着说道,音调都不自觉地拔高。
“呃......是。”帝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都这么出名了,随便一个同学都认识她了。
“对了,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少女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热情地要帮帝鸾处理问题。
“......请问,任务负责处在哪儿?”帝鸾对于少女的态度极其无语,但她并没有什么意外的感觉,因为这就是人性。如果今天问问题的不是他这位“青鸾公子”,而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她不会这样的热情。
“就在那边啊!”少女指向一处地方,帝鸾顺着她的手臂看向那里,不禁皱了皱眉。
他们几个刚才把整个大厅都扫描了好几遍,自然也看到了这处异常显眼地方,但是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这是任务负责处,因为那里的人太多了,一群人围在一处角落,他们根本看不到在干什么,而且也没有往那方面去想,所以直接就自动忽视了。只是没想到制度发布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要参加任务,果然好的住宿条件是很吸引人的。
“谢谢啊!”帝鸾对着少女平淡地道了声谢,叫上了自己的几名小伙伴,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又被少女叫住。
“青鸾公子,我叫陈雅,听说......你很墨教官的关系很好,所以我想请你见了墨教官后帮我多说几句好话,最好让墨教官对我的印象深刻。”陈雅娇羞地低着头说道。
帝鸾听着陈雅这话,知道她误会了一些事情,刚想要解释,却被陈雅打断。
“不过你放心,如果墨教官看上了我,我一定不会跟你争宠的。”陈雅怕帝鸾因为害怕别人得宠一事不愿帮她,所以提前打好了预防针。
“......你误会了,我跟墨教官没什么的!”帝鸾说话都有些僵硬了。
“矮油,青鸾公子就不要害羞了,你跟墨教官两人的事情全校都已经传疯了。”陈雅以为帝鸾是不好意思,所以才不愿意承认。
“你是说全校的学生都已经知道了?”帝鸾瞳孔蓦地放大,那轻灵的嗓音中带着一抹难以置信。
“对啊!”难道她不知道吗?
“......”
花飞怜则是忍着笑,幸灾乐祸地看着帝鸾惊讶的模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深沉老成地说道:“既然已成定局,便不要再去抵抗了!”
“是吗?”帝鸾面带笑容地看向装逼的花飞怜,周身释放出一团黑气,身上散发出的冷气硬生生的逼得人倒退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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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当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没说。”花飞怜双手做投降状,退到了第五沫儿的身后。
陈雅看着逐渐黑化的帝鸾,不禁打了个寒战,干笑了一声:“那个,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聊了,呃......你要是不想帮忙就算了。”
说罢,陈雅便好似脚底抹油一般飞快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帝鸾牙根霍霍,掰了一下拳头,面目狰狞地冷笑道:“墨紫煌,敢毁了老子的一世英名,早晚要你还回来!”
第五沫儿几人看着这样的帝鸾,不由自主地又倒退了几步,黑化的队长,好阔怕!
他们的小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了!
呜呜呜!
几名队员突然有种欲哭无泪的冲动。
凤无涯则是眯了眯眼,墨紫煌这个家伙敢戏弄他家小鸾儿,他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替小鸾儿报仇的!
帝鸾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离自己老远的几人,皱了皱眉:“你们怎么都跑那边去了?行了,别在那儿杵着了,咱们赶紧去报名领取极限任务!”
看着帝鸾一脸的不悦,花飞怜几人是有苦难言,只得乖乖地跟着帝鸾一同前往任务负责处。
来到任务负责处,帝鸾几人更是明白了生无可恋的意义,刚才离得远,只看着这儿的人就好似一团密密麻麻的蚂蚁,却也觉得自己应该还是能够挤进去的,谁知道来到了人群中,才知道这哪里是蚂蚁,简直是海里奔腾的浪花,踮起脚尖看去,黑压压得根本望不到边际。
“老大,人太多,我们挤不进去肿么办?”花飞怜看着被围得水泄不通的任务负责处,几乎要望穿秋水一般,刚刚她试着往前拱,奈何次次都被挤出来了。
帝鸾也无奈了,她也没想到要领取极限任务的人会这么多,说实话,他本来还以为只有他们几个会参加极限任务呢,不然刚才也不会直接忽略掉这个人最多的地方。
但是现在她总不能说一拳风把人家都轰跑吧,那不是典型地招仇恨值嘛!
“主人~主人~”脑海中响起了惊言那萌萌哒声音,帝鸾皱了皱眉,问道:“怎么了?”
“小雀儿晕倒了!”语气中一点儿也没有同伴晕倒的慌张,反倒是有点儿兴奋:“我第一次见到别人晕倒哎,原来晕倒跟睡觉是一个样子啊!”
“怎么回事?朱雀怎么会晕倒?”帝鸾有点儿担心,朱雀难道出什么事了?
“小雀儿刚刚说想要看看死女人在干什么,谁知道刚刚打开能观看外界的触屏,她就晕倒了!”
死女人......
“......我知道了,把触屏关了,一会儿朱雀就没事了!”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朱雀八成是看到人群密密麻麻,才会晕倒的。
她记得第一次把朱雀从神亡之森领回来的途中,恰巧遇到了蚂蚁搬家,这娃儿随便瞟了一眼就两眼一翻就晕倒了,醒来后才知道这丫的原来是有高度密集恐惧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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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言当时正在闭关,事后听说朱雀晕倒还特别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晚点儿再闭关,或者是早点儿出来,这样就能看到朱雀晕倒的模样了!
然后,两个娃儿的仇恨就这样结下了,当然,仇恨值只是朱雀单方面的!
望着天花板,帝鸾一动也不动,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帝鸾的嘴角扬起一抹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笑容。
花飞怜看着帝鸾的笑容,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只要老大笑一笑,必有人遭到恶搞,也不知道老大又想要恶整谁啊!
帝鸾看着拥挤的人群,双手放到嘴边做喇叭状,深吸一口气,大声喊道:“快跑啊,兽潮来啦!”
听到帝鸾的一声吼,众人先是愣了片刻,随后便惊得撒腿就跑,害怕被魔兽踩扁,有些人在前面没有听清帝鸾的那声吼叫,所以不明情况,只是看到这么多人都逃跑的这么厉害,也都跟着狂奔。
完全就是不管什么事儿,先跑再说!
每个人都只顾自己保命,完全不顾及自己的队友以及其他的同学,推推搡搡,撞倒别人也不理,真是能跑多快是多快,完全把自己吃奶的劲儿都使上了。
一大群人一窝蜂地朝着大厅中唯一的出口奔去,本来不算窄小甚至可以算得上是较大的大门,在一群人的拥挤下也显得小得过分。
看着这样的情况,帝鸾满意地点了点头,刚才看着天花板,猛得想起了21世纪的UFO,现在改成天命大陆的兽潮,效果也是蛮不错的!
想当初,她可是也上过UFO的......当。
回过头来看向自己身后呆愣的几人,纤手一挥:“走吧,现在没人了,我们赶紧去报名吧,不然一会儿他们想明白后,这里就又挤起来了!”
凤无涯、印和花飞怜的接受能力挺好,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倒是沫儿少女,都走到了任务负责处,大脑依旧没有运转回来。
看着任务负责处的老师明显也怔住了,帝鸾素白的手在那名老师的眼前挥了挥,没有反应,叫了几声,还是保持着原来的那个动作。
花飞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哐”地一拍桌子,使出了她的独门绝技,“河东狮吼功”,那老师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哆嗦了一下,才堪堪回过神儿来。
看着眼前仅有的五名俊男美女,那老师就纳闷了,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这人都跑没了?
老师的实力不错,可关键刚刚报名的人太多,你一句我一句就嘈杂的不得了了,帝鸾那声喊叫他是压根就没听见,所以到现在对于人群失踪案件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你们有事吗?”老师一脸的呆萌。
“老师,我们是来领任务的!”花飞怜无语地看着还没有回过状态的老师,他们来任务负责处能有什么事,当然是领取任务了,这老师是不是傻?
“你们要领什么任务?是第几支小队?”那老师还是在思考......
“极限任务!第十七小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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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记下了!你们可以走了!”老师大手一挥,一行字在记录本上出现,随后便朝着几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这......老师,我们现在难道不领取任务吗?”轮到几人迷惑了。
“现在领取任务?你们是在搞笑吧!”老师像看白痴一般地看着几人,让几人不由自主怀疑起自己是不是真的很蠢。
“极限任务需要根据自身实力来定制,报名参加极限任务的人这么多,人都满了,我要是一个个的定制,估计到明天在这里排队的人依旧不减。”
“人都满了?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我们几个人吧?就算现在给定制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帝鸾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师,说道。
“话是这么说......”那老师依旧有些犹豫,最后思虑甚久才一脸勉强地说道:“那好吧,你们到里面去,那里有任务制定石,我想你们应该都有看蓝色屏幕上显示的任务制定石的规则了吧!”
几人听到老师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用眼神传递着信息,问着自己的队友有没有将蓝色屏幕的规则全部看完。
那老师看着四人一件懵逼的样子,嘴角抽了抽:“把你们的手放到上面之后,它会根据你们自身的实力来制定相应的任务,制定完成后,任务制定石会显示你们所需要完成的任务。”
那老师指向自己的身后,帝鸾几人这才看见,在老师的身后还有着一扇门,目测两米高,半米宽。
“你们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老师随意地摆了摆手,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了。
帝鸾几人没有在意老师的态度,相视一眼后,便朝着里面走去。
单单从外面看那扇门的话,并没有什么感觉,只跟平常一样罢了。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五米高的蓝色巨石,气势恢宏,场面大气,令人震撼。而在蓝色巨石的四周,立着四根汉白石的柱子,白色石砖碉彻而成的墙壁,素白淡雅,黄金雕成的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简洁中无形地透着一丝奢华。
“哇,好漂亮啊!”花飞怜一双眼睛蓦地睁大,不自觉地感慨道。
帝鸾抬起头仰望着那块儿蓝色巨石,心中涌起一抹异样的感觉,纤纤玉手缓缓地放置在了自己的胸口,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晶莹的水滴自她那如雪的面庞之上划过。
“老大,你怎么哭了?”花飞怜扭头看着帝鸾,眼底是解不开的疑惑。
帝鸾抬起了那只放在胸口之上的玉手,抹了一把脸,一片水润。
是啊!
她怎么哭了?
她为什么会哭?
不,不是她哭了,而是这块儿美丽的巨石,她能够感觉得到,它的心在哭泣,哭到她快要无法承受了,哭到......她的心也被牵动了。
只是,为什么会这样?
她为什么能够感觉到它的感情?
又或者说,它为什么会有感情?
它只是一块儿石头,一块儿冰冷的石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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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儿,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凤无涯黛眉微蹙,那张妖孽的脸上此刻也没有了往常的嬉笑,只剩下了满满的担忧。
帝鸾的耳边泛着众人关心的言语,心中的阵阵抽痛如同海面之上翻腾的波浪一般,在温暖的抚慰下渐渐地归于平静。
看着蓝色巨石,帝鸾不悲不喜,她不知道她的情绪为何会被这块儿石头影响,但是她知道的是,它对她并没有恶意,或许它只是想要告诉她一些什么,向她传达一些什么。
她能够感觉得到,他们之间必定有着某种联系,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那是一种心灵的悸动,更是灵魂的牵引!
只是,它为什么会选择她呢?
她又为什么会和她有联系呢?
帝鸾整理了一下情绪,看了看身旁为她忧心的几人,突然觉得纠结这些问题根本没什么用,倒不如走一步算一步。
“我没事,这块儿石头应该就是任务制定石,我们赶紧按照老师所说的方法来定制任务吧!”帝鸾笑着对几人说道。
凤无涯还是有点儿不放心,拽住帝鸾的一只胳膊,抿了抿唇,盯着她看了好久才说道:“要是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不要自己一个人担着,你还有我......我们帮你分忧!”
凤无涯想要说的“我”硬生生的变成了“我们”,看着她忧心,他多想告诉她“你还有我”,但是他不能,他害怕,害怕这样会吓跑她,害怕这样便不能再靠近她,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守在她的身边,将一些想要说的话埋在心底,只为了不让她发觉自己的心思。
“是啊!老大,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跟我说啊,实在不行,我找点儿东西让你砸,发泄发泄!”花飞怜也是满脸的担忧。
“队长,你是不是被别人欺负了?你说是谁,我去帮你揍他一顿!”沫儿少女彪悍地准备为自家队长“报仇”。
印没有说话,但是眼中的意思很明显,有事我们帮你分担,不要自己压在心底!
帝鸾看着几个人的表情,听着他们说的话,心里一阵感动。
她突然想起了一句话,“工作中碰到了困难,朋友就是帮不了你太大的忙,一双双关心的眼晴也会让你减掉不少压力”。
虽然她这不是工作中,但是意思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我没事!我刚刚会哭是因为好像有东西掉到我的眼里了,不过看你们这么担心,我才知道,你们这群朋友没白交!”帝鸾半真半假地说道。
“好老土的借口哦!”花飞怜嫌弃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说道。
“你敢说我老土?嗯?”帝鸾眯了眯眼,缓缓地攥上拳头,威胁地看着自己这个两辈子的闺蜜兼损友。
“我明明在说你的借口老土。”花飞怜小声地嘟囔,但是看到帝鸾的状态便立马怂了,抬起双手做投降状,干笑地看着帝鸾:“老大,你听错了,我没说你老土,我说的流行,很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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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斜眯着眼看着她,花飞怜冷汗涔涔,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帝鸾,花飞怜咽了口唾沫,刚准备撒腿逃跑,却见她突然转身朝着那块儿石头走去。
“行了,咱们赶紧去制定任务吧,抓紧时间,制定完了还要去执行呢!”帝鸾朝着身后的众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
而遭遇惊吓的花飞怜则是松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自家老大的背影,深深感觉她真的太阔怕了!
听到身后的花飞怜松了一口气的声音,帝鸾勾唇轻笑,借口老土?
确实是挺老土的!
但是他们没有追根究底不是吗?
他们选择了尊重她!
她其实也想告诉他们实话,但是她感觉得到,那块儿石头并不想要她说,又或者说她根本说不出来,也许是那块儿石头用了某种方法吧!
不管如何,他尊重它,也感谢他们尊重她。
五人来到巨石面前,纷纷抬起了自己的手放到了石面之上,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就在几人以为这石头是不是出毛病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白光照射在五人的身上,石块儿光芒四射,几人下意识地拿出另一只手挡住那刺眼的光芒。
那光芒在片刻之后便消失了,几人拿下挡在自己眼前的那只手,看向那块儿蓝色巨石。只见巨石之上浮现了一行大字——“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盛吼魔核”!
韵阶高级的盛吼,在灵力方面本就比帝鸾高出两级,而且因着种族的不同,盛吼更占优势,比之帝鸾的实力高出已经不只两级,甚至更加强横。
更何况禁幽之地本就是极为危险的地方,它的危险程度并不亚于大陆第一险地的神亡之森,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禁幽之地比神亡之森更加危险。
神亡之森是魔兽的聚集之地,而禁幽之地的的生灵除了有魔兽之外,还有着无数的怨魂,那里长年阴云密布,不见日光,即便在禁幽之地的外围也能够听到禁幽之地深处那恶鬼的哀鸣。
而因着禁幽之地的怨魂和死尸过多,里面的所有生物,不管是魔兽还是植物,都染上了戾气和尸气,从而变异。魔兽变成了更为强大的凶兽,植物成为了毒液密布的利器,它们没有感情,只有杀戮,对于它们来说,它们需要的只有鲜血。可以说凶兽已经不仅仅是人类的敌人,更是魔兽的敌人。
帝鸾看着蓝色巨石给他们制定的任务,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他们若是想要得到韵阶高级盛吼的魔核,还得在禁幽之地寻找它的踪迹,在这期间他们不知道会遇到多少的危险,不过这任务虽然危险,但若是努力的话还是能够完成的。
蓝色巨石所制定的任务是根据他们整只小队整体实力的强弱作为模板所决定的。
她的实力是韵阶低级,第五沫儿的实力是灵修八阶的巅峰,花飞怜的实力她自己跟她也说过,是迷阶中级,只是用了某种法器将实力给屏蔽了,所以她才会察觉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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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的实力具体是多少她不知道,但是绝对比她强,还有一个,那就是凤无涯。
第一次见面,她就觉得凤无涯神秘莫测,虽然表面实力为灵修五阶,但是她有时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总是会感到一股超强的能量波动。
这次的任务制定,也是结合了他们几人的总实力来制定的。
印虽然强,但是还没有到那种能够令任务制定石在小队中有两个迷阶实力以下的人时制定一个韵阶等级的对手。那么目前便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凤无涯深藏不露,这既印证了她之前的猜测,也符合任务制定石所制定的任务。
一行大字在几人看清后便消失了,此刻第五沫儿的脸都白了,然而还是强撑着说道:“队长,这任务制定石是不是哪里出错了,先不说禁幽之地的危险性,单单是韵阶高级的魔兽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啊?”
“没错,这任务制定石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不然之前我们的手放到上面的时候怎么会那么久都没有一点儿反应,虽然后来有反应了,但是那任务根本不是我们这些学生能完成的,我们赶紧去找老师反应情况吧!”?说到最后,第五沫儿的声音都隐隐带着一丝哭腔。
帝鸾看着这样的第五沫儿不禁感到一阵哭笑不得,明明是个嚣张无比的大小姐,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呆萌?感觉好像看到了她家朱雀的翻版!
看着第五沫儿都快哭出来了,帝鸾无奈之下只得开口说道:“任务制定石没有出错,我们所领取的任务也没有搞错!”
“队长,你是在说笑吧?我们的平均实力也才灵修七阶,估计还没进禁幽之地就牺牲了,而且我们的实力跟这韵阶高级的魔兽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啊!”沫儿少女很不赞同自家队长所说。
听了第五沫儿这话,帝鸾更加的无语,先不说除了第五沫儿之外,他们几人全都隐藏着真实实力,单单是他们所展现的实力,也不能按照平均实力来计算啊,实力的强弱根本不能这样算啊!
“沫儿,听我说,我真的没有在说笑,我是在说真的,我们绝对能够有办法对付得了韵阶高级的盛吼,你要相信自己!”帝鸾语重心长地说道。
听到这话,第五沫儿更加想哭了,她也想相信自己,可就是相信不了肿么办?
“小沫儿你真的是多虑啦!没事的,那什么韵阶高级的盛吼不会是我们的对手的!”花飞怜非常随意地摆了摆手,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韵阶高级盛吼的危险似的。
第五沫儿看着花飞怜这般,又看了看凤无涯和印一脸的赞同,沉默了,整个房间突然之间寂静地可怕。
“那个,小沫儿,你......没事吧?”花飞怜实在受不了如此的沉寂,只能尴尬地说着话。
“我明白了!”第五沫儿突然说道。
“啊?”这就明白了?花飞怜表示自己不明白了!
“任务制定石出错了,你们肯定也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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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没错,否则你们怎么会认为韵阶高级的魔兽好对付呢!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找到最好的丹药师来治好你们的!”第五沫儿愤愤握拳,坚定了目标。
帝鸾几人掉头就走,他们觉得暂时还是不要理会第五沫儿了,否则可能会被她的呆萌给蠢死的!
第五沫儿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不用担心,以我第五家族的势力,我给你们找的绝对是顶级的丹药师......唉——你们先听我说完啊!”
第五沫儿看着几人已经离去的背影,急急忙忙地追了上去。
几人出去之后,见到那些万里奔腾的学生已经回来,帝鸾依旧面色平静,一点儿也没有做了坏事之后的心虚。
“真是的,什么兽潮,谁说的兽潮来了,害得我白白跑了几里地!”学生甲表示非常生气。
“就是,先不说兽潮来临的时间还没到,单说我们现在在学校,就算兽潮真的来临,也碍不着我们的事儿啊!”学生乙觉得自己被戏耍了,而且自己竟然还相信了“兽潮来了”这样的蠢话,这跟听到“狼来了”有什么区别,要不是不只他一个人上当,他都觉得自己的脑子是不是进浆糊了。
“妈的!老子这么斯文的人都忍不住爆粗口了!究竟是谁搞的恶作剧!”某自我感觉良好的学生满口粗话。
“怎么回事?”那位任务负责处的老师看着众人愤怒的神情,不由得皱了皱眉,什么兽潮,什么恶作剧?他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劲?
学生们一看到老师过来问话,立刻就激动了,一窝蜂地冲上前去七嘴八舌地打着报告。
“老师,有人在恶作剧!”
“是啊,不知道谁说的兽潮来了!”
“老师,你可一定要揪出那个可恶的家伙,然后严惩不贷!”
“老师......”
听着同学们你一句我一句,那老师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大声说道:“全部住嘴,你们商量一下,派一个人出来跟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的同学都互相推搡着,都想要出头让老师认识自己,最后众人派出来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作为代表,让他来跟老师说明情况。
那少年从头到脚华贵无比,而且看别人对他尊敬的态度便颗知他并非普通的世家公子。
“是这样的老师,我们当时在这里准备领取任务的时候,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兽潮来了,然后我们当时也没有多加思考,就全都跑出去了。”那学生如实地禀报,没有一丝掺假。
老师皱了皱眉,这件事看起来像是恶作剧,但是能读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绝对不可能这么蠢,明目张胆地把所有的新生全都戏耍了。
要是没有被揪出来还好,但若是露出马脚,那可算是跟全部新生为敌了,能来这里上学的学生都有着一定的背景,别说与全部学生为敌,就算只是恶整了一个学生都了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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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个还未被揪出来的学生这样做绝对不是恶作剧那么简单。
只是,如果不是恶作剧,又是什么呢?
那老师负手踱步,低头思忖,不经意瞥见了在一旁淡然而立的帝鸾,脑中的疑惑犹如乌云般被层层拨开。
刚刚要领取任务的人这么多,后面的人根本挤不进去。
但是如果是为了将其他人引开,而为了自己去领取任务,这件事情应该也就说得过去了。
老师走到帝鸾几人的面前,一双鹰眸直直地盯着为首的帝鸾,也不拐弯抹角,就那么直白地说道:“是不是你们搞的鬼?”
帝鸾轻笑一声,这老师倒是不算太笨,还有点儿脑子,红唇微启:“老师,这话我们就听得不乐意了,什么叫做我们搞得鬼,我们那是在帮他们,是在救他们的命!”
一旁的同学听到帝鸾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才反应过来,那个搞恶作剧的人就是帝鸾。
一时之间,大部分人都愤怒了。
“青鸾公子,本来看你人模人样的,没想到你的心态竟然这般恶劣!”
“是啊,本来以为能够得到文斗大会魁首的人,定是个品学兼忧的公子,谁知只有着满腹才华,德行却如此败坏。”
“听说青鸾公子不仅有着满腹才华,灵修等级更非我等可比,但是青鸾公子却有着如此德性,当真是白瞎了这一身好的实力和才华横溢的头脑啊!”
然而还有着小部分人支持青鸾公子,认为青鸾公子虽然做错了,但是一定是情有可原,绝对忠实的脑残粉。
“我相信青鸾公子不是这样的人,他也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才会这样做的!”
“是啊,而且青鸾公子的年纪还小,我们根本没必要这样的斤斤计较,不然就显得我们太小气了!”
两方的人意见不和,便直接吵了起来,整个大厅的温度如火如荼、节节攀升,争吵声、谩骂声不绝于耳。
花飞怜看着这样的情况,拿胳膊肘碰了碰帝鸾的胳膊,压低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喂,老大,现在怎么办?咱们是要趁机开溜吗?”
帝鸾白了一眼花飞怜,现在溜走的话,绝对会被别人认为做贼心虚的,到时候肯定会成为这一届所有新生的公敌,亏这孩子还是个小偷,这点儿东西都弄不明白。
没有搭腔,帝鸾直接抬起纤细的腿,衣摆随着她的动作飘然而起,其貌不扬的面貌在一袭白色男装的衬托下犹如遗世孤仙,令在场的男女晃了眼。
帝鸾举起双手做了个静止的动作,用灵力大声地说道:“各位请静一静!”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停下了与自己对面的人对峙的举动,众人的视线如同聚光灯般全都聚集在了帝鸾的身上。
帝鸾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注视到她的身上,放下了那在半空中的举着双手,环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地开口说道:“之前那件事确实是我做的,我知道诸位对我所做的事有着一定的不解,我也确实是有原因才会这样做。而我之所以会骗各位,是因为我想要先行领取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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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话音刚落,人群便开始沸腾了。
有的人认为帝鸾太过于自私,为了一己私利恶整了所有人,简直是丢了所有智者的脸面。
有的人则认为虽然帝鸾做的事虽然不妥,但是也不是不可以原谅,毕竟智者也是人,会有私心也是正常的。
还有的人虽然不喜帝鸾的所作所为,却也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只为了明哲保身。
“或许各位认为我自私,但我要告诉各位的是,我会这样做只是想要帮大家,想要让各位不陷入危险之中。”
众人不解了,为了先行领取任务去骗别人,这还叫为了帮大家?
“我们小队所领取的任务是极限任务。我想各位都知道,极限任务是要用命去拼的,而且我们在领取任务之前,根本不知道自己会抽到什么样的任务,所以为了保证各位不至于领取任务后后悔,我们决定以身试险,领取第一个任务。”
有个五大三粗的少年听到帝鸾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什么叫做领取任务后会后悔,这不是明摆着在侮辱他们嘛!
“不管抽到什么任务我们都不会后悔!”那少年朝前走了一步,自信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资料高傲地说道。
他早就看这个小白脸不顺眼了,长得不怎么样,顶多也就会吟几句诗,对几副对联,还有他那实力就算是真的,估计也是用丹药堆积出来的。
可偏偏就这么个没用的小子还特别招女孩子喜欢,要喜欢也应该是喜欢他这样的,身上的肌肉又多,长得也不那么娘。
唉~真是不懂那些少女的眼光!
“那我只能说你的勇气和毅力倒是挺强的!”帝鸾淡笑道。
“那当然,本少爷可不像你,只会说大话,也不来点儿真本事!”那少年嘲讽地看着帝鸾,一脸的鄙夷。
其他洗衣服不待见帝鸾的人也跟着少年一起起哄,起哄的人大多都是少年,他们全都是看不惯帝鸾只有着满肚子的墨汁,却来灵修者分院抢他们风头。
少年身后一名长相俏丽的少女看着众人起哄变相地说帝鸾的坏话,生气的皱了皱眉,用力得拍了拍那名少年的后背,对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那可是极限任务,用命去拼的极限任务,谁知道领取后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后悔!”
随后扭头看向站在人群前方的帝鸾,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青鸾公子,不知道你领取的极限任务的内容是什么?”
帝鸾看着那名少女,她和那少年看起来关系不错,应该是同一个小队的队友。
帝鸾笑了笑,那笑容如同清雅淡然的青莲般在那张平淡无奇的绽放,看得那少女一阵面红耳赤。
少女偷瞄着帝鸾的容颜,小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怎么办,青鸾公子对我笑了,我快要受不住了!
“我们领取的任务是——”帝鸾顿了顿,环视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盛吼魔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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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了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随之而来的便是交头接耳的议论声。
所谈论的无非就是极限任务多么多么的危险,禁幽之地多么多么的可怕,所要捕杀的对象又是多么多么的凶残,一时间,人群沸腾了。
一旁站立的老师听到帝鸾所说的任务内容也不由得皱了皱眉。
那禁幽之地别说是他们这些新生了,就算是老生去了也不一定能够活着出来,任务制定石怎么可能给他们制定这样的任务?
莫非是任务制定石出问题了?
不得不说,正常人听到这样的任务都会认为任务制定石出问题了。
不仅是第五沫儿和这位老师,估计大多数人都会这样认为。
毕竟新生实力在所有人的眼中都是很弱的,怎么也不可能被任务制定石制定出这样的连高年级优等生都未必能活着完成的极限任务。
而之前的那名少年听到帝鸾所领取的任务,脸色“唰”地就白了。
之前他还放大话说领取了极限任务不会后悔,可是他现在只是听到了帝鸾的任务内容就已经双腿发颤,又何谈去完成极限任务!
帝鸾的等级据说是九阶,可以说是新生中的强者,但是她的小队中还有两个五阶的菜鸟,所以整体小队实力只能算是中上,可就是这样他们所制定的任务都这么的要命。
而他的队里面只有一个灵修八阶和四个灵修七阶,总体领取的任务就算没帝鸾小组的任务那么恐怖,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假如他们要是一个不碰巧领取个进入禁幽之地的极限任务,别说完成了,就是在禁幽之地外面都能被那里面的阴森和渗人的惨叫声给吓个半死。
可那少年不愿被打脸,直直地硬着头皮说道:“说不定恰巧是学校制定任务的任务制定石出问题了,又或者是你在说谎,毕竟当时你在制定任务的时候我们谁都没有看见,谁知道你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没错,你一定是在说谎!”说到最后,少年都觉得帝鸾一定是在撒谎。
萨克尔学院在几百年之前便建校了,而任务制定石在萨克尔学院建校之前就存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问题,怎么可能会突然突然出错,除非是帝鸾为了充脸面而说谎。
少年这么一说,风头立刻又指向了帝鸾,还是三派人,依旧是大部分女孩纸是帝鸾的死忠,大部分男孩纸是看不惯帝鸾,剩下的人全都是那种不愿招惹事情的人,不偏帮任何人。
“我听说,在任务制定石领取的任务如果没有完成,任务制定石每次都会给这个人或这群人制定这同一个任务,直到完成为止。所以如果老师同意的话,我倒是不介意我们几个再测试一次,让诸位看一看任务制定石给我们几个制定的任务究竟是不是这个。”帝鸾淡然地说道,随后看向一旁站立的老师:“只是,不知老师的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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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听到帝鸾问的这句话时,视线全都聚集到了老师的身上。
看着众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自己的身上,老师微微皱了皱眉。
学院有着规定,学生在任务制定石制定任务的时候,不可以让其他学生在现场。
萨克尔学院的学生们都是来自各大家族,很多家族之间总是摩擦不断。
而因为家族和家族之间的矛盾,各个家族的子弟们也是互相仇视,彼此都看不对眼。
学校为了避免学生们在执行学院任务时被人使绊子,导致人为性的伤亡,学生在领取任务和制定任务时都是独自一人或几人领取一个任务。
且若是从老师那里领取学院必须完成的任务和普通任务时,那名老师会被下“特殊时间封口令”。
所谓的“特殊时间封口令”实际上是由第一代的“封口令”所衍生出来的“二代产品”,而“封口令”的诞生则是因为萨克尔学院第一任院长的突发奇想。
据学校传闻,那位院长大人因为曾经被人泄露过自己的小秘密,所以就想着有没有一种物品或者功法可以堵住别人的嘴,让别人将一些不能说的秘密烂到肚子里。
于是,这位拥有着想象力的院长大人经历了无数日夜的苦思冥想,历经了无数次的失败,终于研制出了一种方法可以控制别人的思想。
这种方法就是让本身到了一定境界就可以控制他人行动的一些低阶驭音师或者含有音元素的灵修者将自己的一些灵力灌输到死物之上。
而为了保证死物之上的灵力不消散,则需要找到光暗两元素的灵修者,利用元素相克所产生的灵力碰撞,用光暗元素将死物之上的灵力锁住,然后引导天地灵气进入这个死物之内,从而令里面的音元素灵力压缩重叠,便可以有着与白级以上驭音师相同的能力。
说得直白点儿就是将死物比作那音元素灵修者,往死物之内灌输灵力就好比音元素灵修者吸收灵力,灵力压缩则是灵修者的灵力到了一定程度会进阶。
而因为死物与活物本质的区别,活物能够将灵力变成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死物却不能压制灵力,所以只能依靠这世间最强三大元素之二的相克元素——光暗元素的碰撞来压制死物灵力的泄露。
原理就是白级以上的驭音师可以修习控制人心的功法,死物所压缩重叠的灵力到了一定程度便会有着与白级以上驭音师相同的能力。
而“特殊时间封口令”则是那位院长认为有一些秘密只用隐藏一段时间,没必要一辈子烂到别人的肚子里,所以在“封口令”上做了一些改良,便成为了大陆沿用至今的一大物品——“特殊时间封口令”。
可以说这位神奇的院长大人不仅有着丰富的想象力,更是有令许多人无法匹敌的创造力和毅力,可以说是天命大陆的一位传奇人物啊!
那些学生们看着老师略显犹豫的样子,不由得着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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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是真的想要知道任务制定石会制定出什么样的任务,要是真的如青鸾公子所说的任务那般恐怖的话,他们便会选择从普通任务一步一步往上爬,毕竟他们这些贵族的公子小姐可是很惜命的。
然而若是青鸾公子所说的并不属实,并且那些极限任务在他们所能接受的范围之内的话,他们自然是想用最快的办法住上好的宿舍。
这样不仅赚了脸面,而且还有了好的待遇,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老师,既然青鸾公子自己都同意了,你也就别再犹豫了!”一名学生实在是忍不住了,对着老师说道。
其他的学生见有人打了头阵,也都纷纷异口同声地附和。
那位老师看着众人心急如焚的样子,面上稍显为难,他也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了。
其实他也是很想知道青鸾所说是否属实,毕竟新生抽到禁幽之地真的是非常的令人匪夷所思,谁也想要看看这件事究竟是不是真的。
只是校规摆在那里,他身为老师,总不能带着学生们一同去违反校规吧!
若是传出去的话,肯定免不了被有心人小题大做,说萨克尔学院校风不正,学生竟然在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违反校规,而且还是变相地经过了老师的同意。
这样不仅学院的声誉会降低,甚至可能被人说那些关于萨克尔学院以前好的传闻,都是有人故意放出风声,只是为了招揽学生而已。
到时候,院长必定会为了给大陆之人一个交代而撤了他这个老师的职,并且放到学院永不任职黑名单中,而他也会因为名声问题,在大陆之上无法立足。
“诸位同学,学院有规定,除领取任务的几人可以在制定任务时进入任务制定室,其余的人在此时不得入内,这关乎我们学院的校风和声誉问题。为了避免被大陆之人说闲话,我不能同意你们的要求。”老师语气铿锵地说道。
所有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自然是知道有这条校规,学院为什么会制定这条校规,他们这些大家族的子弟也是再清楚不过。
《天命大陆通史》有所记载,萨克尔学院建校一百六十七年的时候,学院学生所执行的任务是公开的,当时学院的一位学生在一次执行任务时被恶意中伤,导致死亡,最后学院的老师检查时发现死者的伤口都是被武器创伤,明显是人为的。
当时虽然学院学生所执行的任务是公开的,却因为学院不允许外人出入学校而排除学院外的人提早知道学生行动的这种可能。
最后经过调查,查明那名学生的死亡原因是被自己家族的敌对势力的子弟所杀,那名杀人凶手最终也被学院开除。
之后,学院为了避免诸如此类的事情再次发生,便增添了这条校规。
学生们沉默了,他们也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不管青鸾公子所说是真是假,青鸾公子的性命都可能会遭受到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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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幽之地的危险,某些学生的居心叵测,无论哪一条都能致人于险地。
青鸾公子若是说的假话,执行任务出事的后果也不是他们可以承担的。
看着众人的神情,帝鸾的神色一片淡然,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不过以帝鸾的脑力能够猜出来也是很正常。
花飞怜看着帝鸾的样子,拽了拽她的袖口,把头附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老大,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啊?我可是还没结婚呢!”
说到最后,花飞怜神情激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被冤枉而锒铛入狱了呢。
帝鸾的嘴角抽了抽,这孩子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夸张化地演戏,而且神经跳脱地也是非常的快啊!
无视神经兮兮的花飞怜,帝鸾看向那位面容严肃的老师,说道:“老师,请问学院为什么会有这条校规?”
帝鸾的问题一出,所有的学生都将视线注视到帝鸾的身上,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刚从农村走出来,见啥啥都稀奇的乡巴佬一般。
帝鸾无视那些目光,依旧直直地盯着老师,老师虽然不明白帝鸾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却还是如实地答道:“为了避免学生遭到人为的伤害。”
老师说的很隐晦,没有直言学生互相使绊子。
“也就是说,这条校规是为了保证学生不受别人的袭击,又或者说是因为学院怕被麻烦找上,虽然能够处理这些麻烦,但是对学院的声誉不好,对不对?”
老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帝鸾说话会如此的直白,犹豫了片刻,才缓缓地说道:“没错,确实是这样!”
“那就对了。让各位同学看我的任务是我们自己同意的,就算是出了什么事,也和学院没有丝毫的关系,所以老师你完全可以放心!”
听到这话,老师不禁皱了皱眉,话是这样没错,但是这件事可是关乎到学院的声誉,不能有半点儿的马虎。
“这件事我没有决定的权利,需要向院长报备,看看院长的意见如何!”老师想了这个折中的办法,对着帝鸾说道。
帝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师说的方法。
那老师见帝鸾同意,便离开大厅飞向院长所在的院长室。
帝鸾看着老师离去的背影,耸了耸肩,无视其他学生复杂的神情,一手架到了花飞怜的肩膀上。
整个大厅安静地诡异,在这奇怪的氛围里,有人实在是受不了了,便随便找了些话题对自己身旁的人聊天,可聊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能互相尴尬地笑着。
帝鸾几人等了半天都不见老师回来,也感觉无聊透了,花飞怜干脆就拿出了一副扑克牌,拽着其他几人要打扑克。
第五沫儿第一次看到扑克牌感到很好奇,翻翻这张,拍拍那张,把所有的牌都看了一遍,最后抽出两张牌问道:“这两张牌为什么跟其他的不一样?其他的每种数字都分别有四张,只有这两张特别独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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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看着第五沫儿手中的那两张,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既然你不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这两张牌名曰鬼牌,在这一堆牌当中算是个头头。”
“这么一堆卡片能玩什么。”凤无涯随手拿起几张扑克,嫌弃地看了一眼。
“如果是我们五个人的话可以玩打五角。”帝鸾笑着说道。
凤无涯一看帝鸾也对这件事感兴趣,立刻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天大地大,也没有小鸾儿重要。
“那小鸾儿就讲讲这打五角怎么玩吧!”
帝鸾笑了笑,轻声说道:“其实很简单,这五十四张牌中以方块五为最大的牌,然后便是大鬼和小鬼,其他的按照从大到小的顺序依次往下,对了,这几张牌的大小你们可能不清楚,我跟你们说一下。”
帝鸾拿出三张牌,指着那些牌说道:“K是十三,Q是十二,J是十一,他们的寓意分别是国王,王后和骑士。”
“我们先洗一遍扑克,然后每个人依次抽牌,一次一张,如果有人抽到方块5,小鬼和大鬼,便可以叫牌,又名叫主。”
“叫牌人可以选择红桃,黑桃,梅花,方块之中的任意一个,选择的哪种花色的牌就最大。”
“打个比方,比如一个人刚拿到小鬼便开始叫牌,叫牌人如果选择黑桃,那么黑桃花色的牌最大。”
“这样说吧,叫牌人选择了黑桃,那么在玩牌的过程中,即便有个人出红桃10也没有黑桃3大。”
“但是假如叫了牌后,却有人抽到了三张大牌中的任意两张,便可以扭牌,意思就是可以将黑桃改成其他的花色,例如改成梅花。”
“抽牌到最后会剩下四张牌,叫牌的人可以把四张牌都拿掉,也可以在拿了牌之后抽出四张你认为不好的牌去掉。”
“叫牌的人和手中有方块5的人是一队,其他人是一队,若是方块5在叫牌人的手上,则叫牌人以一对四。”
“然后五人便开始出牌,五人各打一张牌后谁出的牌最大,谁得分,分数的计量按照五张牌的数字总和来计算。”
“假如玩之前所定的分数是55,在所有的牌发完之前,谁的总分数到了55,谁就赢了,若是没有人的分数到55,那便是主赢。”
帝鸾讲完之后,第五沫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凤无涯也是一脸的懵逼,他没听懂肿么破?
不行,就算没听懂也不能让小鸾儿看出来,否则一定会破坏自己在她心中英明神武的形象的!
于是,就出现了接下来的这一幕。
凤无涯努力地装出“我听懂了”的形象,还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帝鸾看向凤无涯,冲着他笑了笑,凤无涯则继续地装逼。
帝鸾还在看着他,凤无涯突感紧张。
帝鸾依旧盯着他,凤无涯冷汗涔涔,里衣都被湿透了。
帝鸾终于不看他了,凤无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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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发现,和帝鸾在一起其实是一件挺危险的事,这简直比和一只高阶魔兽在一起还要可怕!
现场最淡定的恐怕就只有印了,那******不变的冰山脸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就好像一张模板一样,永远只有一种模样。
帝鸾看着几人的神色,清秀的脸上绽放出一抹淡雅的笑容,红唇微启,对着几人说道:“有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需需不需要我再......”
“没有!不需要!”凤无涯还没等帝鸾说完便着急地开口,那迫切的样子,好像天上下红包,准备抢钱似的。
花飞怜被凤无涯惊到了,身体明显地哆嗦了一下,之后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胸脯,斜眼看着凤无涯,咬牙切齿地说道:“没有就没有,不需要就不需要,你那么大声干嘛,很吓人的好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
说道最后,直接就是闭着眼睛扯着嗓子喊的。
整个大厅都被花飞怜这音波给震了三震,花飞怜吼完之后,吸了一大口气才让肺部的氧气又充足了起来。
缓过劲儿来以后,花飞怜才睁开那双紧闭的大眼睛,看着大厅里面所有的人都用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她。
花飞怜感到很奇怪,那种视线就好像是在看外星人一样,她的身上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帝鸾一脸抽搐地拍了拍花飞怜的肩膀,声音略带无奈地说道:“偷儿,你的声音好像大概也许可能比凤无涯的声音更大。”
“欸?是吗?我没感觉出来啊!”花飞怜无辜地眨巴眨巴眼,她是真的没感觉出来,她说话的时候明明一直是柔声细语,声音如百雀羚鸟般婉转清脆,怎么可能比一个男人的声音都要大?
帝鸾看着她的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孩子还是一如既往地自恋啊!
“算了,不管了,我们赶紧打扑克吧!”花飞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也不管脏不脏,直接就地盘膝坐下。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看向一旁依旧在思考游戏规则的第五沫儿,又是一声长叹,她的小队成员怎么都是些奇奇怪怪的人啊!
花飞怜外表看起来很淑女,实则是一个神经却一根儿的逗比二货;第五沫儿在外人面前可谓是霸气侧漏,实际上就是一个傲娇呆萌求朋友的玻璃心少女。
再来说那两个男的,一个是抛媚眼勾引良家妇女无下限的风**,一个是无论何时身上冷气永不断的移动型空调,好像整个小队只有她这个队长还是个正常人。
殊不知,她这个队长在真正的正常人眼中才是最不正常的脑力实力相结合的变态。
“喂,你们还玩不玩,我告诉你们,今天你们是不玩也得陪我玩!否则不就白费了我们老大的口水了嘛!”毫无疑问的神经质成员花飞怜。
“我还是没有弄清楚打五角怎么玩。”呆萌的沫儿少女嘟了嘟嘴,队长说的太快,信息量太大,她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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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拽着第五沫儿的袖口,使劲一拉,第五沫儿猝不及防地被拽到了地上跪坐了下来。
还没等第五沫儿发飙,花飞怜就抢先说到:“不明白就不明白好了,玩着玩着就清楚规则了!”
接着,花飞怜将帝鸾几人直接按到了地上,然后拿着洗好的牌一一发给众人。
第五沫儿看了看刚刚发到手中的这张牌,拍了拍身旁的花飞怜,一脸喜悦地问道:“飞怜,这是不是方块5。”
花飞怜忙着发牌,匆匆地瞥了一眼,瞄见花色和数字后才随意地摆了摆手,说到:“是。”
“那我是不是可以叫牌啊?”
“可以。”
“可是怎么叫牌啊?你教教我!”
......
大厅的其他同学看着帝鸾小队的人玩得不亦乐乎,眼睛已经睁得跟铜铃一般大了。
他们还真是自在啊!
究竟是为了谁他们这一大群人才在这儿干等着啊!
他们怎么就没有一点儿“嫌疑犯”的自觉呢?
这让他们这一群人很尴尬的好嘛!
帝鸾打出一张牌,看了看大厅外,伸了个懒腰,他们这都打了三局了,老师怎么还没回来,真是有够慢的。
直到第五局快要完局的时候,那名老师终于飞回来了,当他看到帝鸾几人坐在地上不知道在玩什么的时候,他的面容已经开始抽搐了。
见几人似乎是没有发觉他回来了,老师双手负背,轻咳了一声,见帝鸾几人没理他,老师以为他们没听见,便又咳了一声,却见第五沫儿激动地大喊一声:“红桃10,压!”
老师的脸色已经铁青了,没有说话,依旧是接着咳,有种誓不罢休的气势,终于,花飞怜大发慈悲地抬头看向他:“老师,你是不是感冒了?怎么咳嗽不止啊?”
某老师听到花飞怜问话,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听到我咳嗽了?”
“对啊,老师你刚进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进来了,怎么可能没有听到你咳嗽?”
花飞怜一脸的疑惑,他们这些灵修者能听到老师进来的声音应该很正常吧,为什么老师还会问这样的白痴问题?
而且他的表情好像很奇怪啊!
难道真的是生病了,所以脑子都开始了退化?
某老师听到花飞怜这话,一口老血差点儿喷了出来,她既然听到他来了为什么还在那里玩那些奇奇怪怪的卡片?
难道不应该起身对他说一句“老师好”吗?
现在的学生莫非都是这样不尊师重道?
深呼吸一口气,某老师一脸平静,刚准备说些什么,却听见一声大喊。
“黑桃7,我压!”花飞怜直接站起身,将手中的黑桃3摔倒卡堆里,一脸的激动:“来来来,快来算分儿!加上这一次的分数我一共37分!”
老师看着“混战的各位”,刚刚咽下去的血硬生生地又被吐了出来,却被咬紧的牙关给挡了回去。
帝鸾从地上起身,让花飞怜将扑克牌收好,便来到老师的面前,问道:“老师,校长让不让同学们看到我们制定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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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老师的嘴角抽了抽,正常的学生难道不是先说“老师,你回来啦”这句话吗?
即便这句话很假,但是那好歹是在问候老师,听起来至少是心情舒畅的。
哪有像青鸾这个学生一样一上来就直接进入话题的!这也太不礼貌了吧!
还有,为什么他们在等自己的期间还有时间玩卡片?
这算什么?搞特殊吗?还是说现在的学生都是这么的特立独行?
虽然不喜几人如此,但这位老师也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心里虽无奈,却也没有忘记自己该干的正事,手掌握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缓缓地对着帝鸾几人说道:“院长已经同意让所有的新生一起到任务制定室看你们所制定的任务。”
帝鸾点了点头,对着老师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同学们一起进去吧!”
说罢,便要前往任务制定室。
那老师抬手制止了帝鸾的动作,说道:“但是院长有一个条件。”
听到这话,帝鸾不禁皱了皱眉,这劳什子院长还真是有够麻烦的,这样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明明是他们吃亏,他们几个没开条件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还给他们开条件!
看来这位祁在天祁院长外表看似是一位仙风道骨的老头儿,其实内里阴暗可怕,一点儿也不肯吃亏,否则怎么会在他们吃亏的情况下还要占他们的便宜。
好吧,虽然还不知道他会开什么样的条件!
此时的帝鸾完全没有意识到她自己其实一点儿也不吃亏,因为她在这件事上骗了人,而且骗就是一大群......
无奈地叹了口气,帝鸾看向老师说道:“什么条件,老师请说。”算了,看看这个院长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其实院长出的条件很简单,对你们也不是没有好处。就是说,如果你们制定的这个任务真的如你们所说的话,那么学校在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会给你们派一名老师,以保证你们的安全。”
某老师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划过一抹窘态,却被很好地掩盖过去,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帝鸾眼底浮现一抹狐疑之色,派一名老师?
保护他们的安全?
这听起来确实是没什么坏处啊!
可是她记得好像有人跟他说过,萨克尔学院的灵修者分院一直都是以放养学生著称的啊,学生执行任务的时候更是不管不顾,只要你不是被人给害死的,那跟学院没有一点儿关系。
这也算是学院里一个隐晦的校规,绝对典型的黑心学校啊!
可就是这样还是总有人往灵修者分院送自家的孩子,美名其曰是为了锻炼孩子,可是谁的心里没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先说普通的小康家庭,要是送男孩子来萨克尔学院就是为了谋个好的前程,送女孩子来萨克尔学院就是为了攀个高枝,飞上枝头变凤凰。
再说那些文武百官,家族旁系,家里孩子一大堆,就算死几个,那还会剩下几个,总会有人给自家光耀门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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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皇亲国戚,贵族商胄,家里孩子也不少,只要剩下一个继承自己产业或世袭的位子就行了。
最后就说那些真正的大家族了,像十大势力以及一些隐士大家族,里面的嫡系子弟都是重点培养,死了当然会心疼,会可惜,毕竟个顶个的都是家里的宝贝,而且还是以后继承家业的人。
但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即便实力再高,没有实战经验,照样没用,所以他们只能咬咬牙,将自家的孩子们送来大陆之上最好的萨克尔学院。
但是为了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家族里给每一个人几乎都会配置一些救命丹药,并且学院大部分的老师都是从各大家族出来的。
每个大家族子弟的手中都有与在学院当值的自家人联系的物品,只为了自家未来的希望们在遇到危险的时候能够及时得到救援。
想到这里,帝鸾不由得眯了眯眼,有阴谋,绝对的有阴谋!
“老师,学校为什么要派老师保护我们?”帝鸾问道。
“刚才不是说了么,为了你们的安全啊!”孩纸啊!这可是为了你们好!
“哦?那为什么别的学生执行任务时没有派老师保护?”帝鸾双手环胸,一脸的笑意,然而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这个......”某老师冷汗涔涔,偷瞄了一眼一直笑眯眯地盯着他的帝鸾,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为什么呀?他好像也不知道肿么破!
其余的学生听到帝鸾的问话,也都目不转睛地盯着某位老师,他们也想要知道为什么呢!
某老师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冷汗越来越多,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里衣,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手掌猛地拍向大腿,眼睛闪闪发光地说道:“因为这个任务特别的难啊!”
说完这句话后,某位老师一脸的轻松,可算是让他给憋出来了!
帝鸾什么也没说,依旧是满脸笑意地盯着那老师,但是眼底却是明显地不相信。
看着帝鸾这般,某老师不禁又紧张了起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便继续解释道:“你想想啊,正常新生所领取的极限任务的地点根本不可能是像禁幽之地这么恐怖的地方,而且别说是正常的新生了,就是那些高年级的老生抽到禁幽之地的时候都是少之又少,所以院长才决定派人保护你们!”
在场的学生们听到老师的理由都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像确实是这样呢!
禁幽之地那么危险,就算派人保护他们也是无可厚非。
“那为什么学院不派人保护那些老生?”帝鸾扬了杨眉,大有一副不问清楚誓不罢休的气势。
学生们的目光再次转到老师的身上,某老师表示被人围观压力真的好大。
“你也说了那些是老生,老生的实力本就比新生强横,会抽到那种任务很正常。但是你们不同,你们是新生,而且是自萨克尔学院建校以来第一次抽到禁幽之地任务的新生,所以学校才会对你们进行一定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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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以后如果还有新生抽到禁幽之地的任务,也会派人保护他们?”帝鸾表示不放过任何一个漏洞。
“呃......应该是吧!”老师点了点头,有点儿底气不足地说道,万一以后真的有新生抽到禁幽之地的任务肿么破?
将脑中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拍走,也就帝鸾小队的这群人才会这样的变态,普通的新生怎么可能会抽到禁幽之地的任务,就算再厉害的新生所需完成的任务地点顶多也就是神亡之森。
帝鸾依旧在笑眯眯地看着他,那老师被帝鸾盯得浑身发毛,面上不由浮现一抹心虚。
妈妈咪呀!
感觉这个学生好阔怕!
他身为老师的威严全都如秋风扫落叶般没了......
他其实也不想说谎的,这不是没办法的事儿嘛!
他现在是多么想要大声地喊出来,这一切的一切全都是院长逼的,但是他不能,因为这样完全就是在作死啊!
想到院长,某位老师的心都在滴血。
当时他飞到院长室的时候,院长室的门大开着,环视了一眼院长室,却见到一位精神矍铄的白发老者正在背对着他逗着面前笼中的小鸟。
他也没有敲门,直接走了进去,因为他知道凭院长的实力肯定已经知道他来了。
他走到祁在天的身后,刚准备说什么,却听到了一道苍老浑厚的声音从身前院长的身上发出,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周老师啊,我不是说过了嘛,没事的话就不要找我,当然,有事儿的话也不要找我,你难道就没有见到你们院长我很忙嘛?”
祁院长缓缓地转过身来,威严的面容之上此刻却是满满的不高兴,未显老态的面容与满头的白发没有一点儿的违和感。
听到祁院长这话,周老师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忙?
忙着逗鸟还是忙着养花?
又或者是忙着梳头发或者整理衣服?
将脑中的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扔到一边,周老师对着祁院长恭敬地作了作揖,说道:“院长,事关校规,需要院长处理。”
“既然是校规,那便按照校规来,这有什么好问的!”祁院长一脸的不耐烦,要是每一项校规都要来问他,那那些成书的校规摆在那里有什么用,莫非只是用来当摆设的?
周老师对于祁院长的态度没有丝毫的在意,反正都已经习惯了,有什么好介意的!
“可是此事事关一些学生的名誉,还牵扯到了学院的声明,还请院长定夺!”
一旁逗鸟的祁在天一听是正事,立刻便将手中逗鸟的东西放在一边,大跨步地走到了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双手的十指交握放在桌面上,抬头看向依旧站在一旁的周老师,一扫之前的模样,只剩下一脸的严肃。
“说吧,什么事?”
周老师看着祁在天这般,快步走到桌前,将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讲了出来。
祁在天听后皱了皱眉,便靠到身后的红木椅背上,低下头来沉思,一手搭在自己的大腿上,一手放在桌边有条不紊地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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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祁在天抬起头看向站立在面前的周老师:“你说有五名新生制定出了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盛吼魔核的任务?”
“对!但是我觉得那几名学生应该是在撒谎!”毕竟现实摆在那里,怎么可能让他去相信将近千年的事情被打破。
“撒谎?那几个新生叫什么名字?”
“额......我只知道有一个新生是第五家族中闻名大陆的那位手段狠辣的大小姐第五沫儿,还有一个是之前文斗大会的魁首,也是今年这批新生中实力最强的学生,叫青鸾,其他的人我就不认识了。”
祁在天听到周老师说的话后眼睛一亮。
青鸾?
难道是那个无色天赋的天才少年青鸾?
肯定是!
周老师看着祁在天的神情心里有些不明所以,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们所在的队伍是不是第十七小队?”某位院长表示自己非常的关心学生,就连学生所在的小队是哪个他都记得,哪个院长能像他这样这么的有责任心!
“对!”周老师点了点头,他之前虽然知道帝鸾所在的小队,却也给忘了,不过被院长这么一说倒是给想起来了。
只是没想到院长竟然知道学生所在的小队,看来院长只是有些神经有点儿二,却还是很关心学生的。
殊不知,某位院长自上任以来,认真关心的学生就只有青鸾学霸而已......
“哦,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祁在天没头没脑地来了这么一句,把周老师都给说懵了。
“那个......院长,你能不能说的再清楚一点儿?什么叫做没问题了?”周老师表示自己的大脑好像不够用。
“我的意思是,青鸾小队的人没有撒谎,他们说的话没有问题,他们制定的任务也没错!”
“院长你就不要再开玩笑了,他们这些新生怎么可能会制定出关于禁幽之地的任务。”
周老师一脸的不相信,在他看来祁在天就是玩笑开惯了,所以才会不经意地跟他说笑。
祁在天瞥了一眼周老师,不知为何,他仿佛从祁在天的眼底看到了一丝鄙夷,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他有说错吗?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祁在天无语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一动作与他威严的外貌极其地不符,让人看起来有点儿嘻哈的感觉。
“额......难道没有吗?”周老师看着祁在天这样,底气稍显不足,当然,只是稍显而已!
没有!
当然没有!
他这么严肃,这么威严的人怎么可能是在开玩笑!
在新生考核的时候他也探查过青鸾的实力,应该是被某种物品给压制了。
那个青印他也顺带看了一眼,也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真实的实力,但是跟无色天赋来比他的实力即便再强也还是差点儿。
第五沫儿是她自己的真实实力,没有丝毫的隐藏。
凤无涯来的时候也是一身彪悍的实力,所以他才破格让他在非招生时间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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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花飞怜,祁在天想到花飞怜,心里不由一阵无奈。
不让她来上学她非要来,现在竟然还要进禁幽之地,真是要把他的心累得够呛。
万一她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回去后可怎么跟那群老家伙们交代啊!到时候估计抽筋扒皮都是轻的!
周老师看着祁在天变幻莫测,双目无神直视着前方的呆愣神情,撇了撇嘴,院长不会又犯病了吧?
徒步走到桌前,周老师微微俯下身子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却没有丝毫的反应。
周老师无奈地叹了口气,院长果然又神游了!
从桌子的周边转到祁在天的身前,周老师深呼吸一口气,对着祁在天大喊:“院长——起床啦——”
整个院长室都被这声音给震了三震,而原本在院长室外那棵树上谈情说爱的两只小鸟也因为这一声大喊给崩了。
某位院长被这一声吼叫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回过神来后却也没有训斥破坏别人姻缘的周老师,那神色非常的自然,显然是已经习惯了。
“周老师,你有什么事吗?”祁在天一脸的迷茫,那张老脸如同迷途的老鹿一般不知发生了何事。
周老师嘴角抽了抽,院长的短时间失忆症又犯了......
抬手扶了扶额,周老师对着祁在天提醒道:“第十七小队。”
祁在天恍然大悟,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怪不得他觉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原来是这件事!
周老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祁在天说道:“院长,不知你同不同意让其他同学看到青鸾几人制定任务?”
“那就让他们一起去看吧!”祁在天答应地很爽快。
“那需不需要对那些学生下特殊时间封口令?”
“这个就不用了,反正青鸾几人是在禁幽之地执行任务,那地方就连大部分高年级的学生都不一定敢进,更别提那些新生了。”祁在天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对于自己所说非常的有信心。
“院长就真的相信那几名学生没有撒谎?”周老师对祁在天表示非常的不理解,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帝鸾几人是在撒谎,为什么院长都没有见到实事,只是听说便相信那几名学生?
“周老师啊,我们身为导师就是应该相信学生,你明不明白?”祁院长不能说出真相,便只能说一些大道理了。
周老师顿了一下,随即便缓缓地摇了摇头,院长所说太高深,他不明白肿么破?
祁在天双手环胸,斜眯着一双眼睛看着周老师,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怪不得学院的学生们脑子不好使,全都是你们这群愚笨的老师们的原因!”
“......”
其他未知名老师表示很无辜,为什么他们躺着也中枪?
“反正你就去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就好了,别在这儿罗里吧嗦地烦人了!”祁在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直接赶人。
“......是”
周老师进行着自我催眠,他只是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中二病神经院长,他没必要搭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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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在天看着还站在原地的周老师,鼻孔喘出了一口粗气:“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要是没事儿的话就赶紧走吧,别在这碍眼了!”
“是。”
周老师面容抽搐地作了作揖,转身便要离开,却在即将踏出门槛的一瞬间被祁在天叫住了。
“院长,不知还有什么事?”周老师回过头来,看着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的祁在天,问道。
某位院长一脸的思考状,青鸾倒是次要的,主要是花飞怜,她要是进了禁幽之地没出事还好,要是出了什么事该怎么办?
可要是以任务制定石有毛病,任务错了这样的烂借口不让她去的话,她回去后肯定得闹脾气,然后那群老家伙们还是会把他剥皮抽筋的!
唉~
事情不好办啊!
“周老师,你说禁幽之地这么危险,我们身为师长,怎么才能保证他们不受到伤害?”祁在天一脸严肃地问道。
周老师的嘴角抽了抽,学院好像一直是在放养学生吧,什么时候院长竟然开始关心学生们的安全问题了?
周老师默默地看向窗外。
嗯,外面艳阳高照,万里晴空,也没有下红雨啊!
为什么院长的性格开始有点儿扭曲了呢?
“院长,你是不是发烧了?”周老师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为什么这么说?”某位院长表示像自己这般聪明绝顶的人已经都跟不上他的脑回路了。
“因为院长你开始关心学生。”
“所以?”有什么不对吗?
“院长以前从来没有关心过学生。”
“我现在开始关心了。”
“所以我才感觉院长是不是哪根线搭错了?”
“......”他好想宰了他肿么破?
“院长,我有办法可以保证他们的安全。”
周老师突回正题,某院长几乎没有反应过来。
“说说吧。”
“派个老师保护他们。”
某位院长眼睛一亮,对呀,他怎么没想到呢,派个实力牛掰的人去保护他们,在他们遇到真正的危险的时候出手就好啦!
“但是有个弊端。”周老师给院长泼了一盆冷水。
祁在天面带疑色,他觉得这样很完美啊,能有什么弊端?
“其他学生会因为他们被学院特殊对待而感到不服,怒火会引到他们身上,就算不敢打他们,到时候一些流言蜚语估计也会传遍整个大陆。”周老师将祁在天心中的疑问解开。
祁在天皱了皱眉,好像确实是这样啊!
要是花飞怜传出不好的名声,被那群老家伙们知道了,绝对会说他这个学院最大的头头连这点事儿都弄不好,还让花飞怜受委屈。
唉~反正怎样都会是他的错!
“那怎么办?”祁在天一脸的为难,早知道就不因为好玩儿当这个院长了,还得照顾花飞怜那个小祖宗。
“找个能说得过去的理由。”
祁在天双眼瞬间闪闪发光地注视着周老师,语调欢悦地说道:“那这件事就拜托周老师你去办了,我相信周老师你这么聪明,一定会把这件事做到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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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师的嘴角抽了抽,他记得之前好像有人说过,他是多么的蠢笨......
算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填完!
于是,他就关荣地担任了这个重任......
看着面前的帝鸾几人,周老师不由一阵无奈,好吧,其实派人保护他们是他给院长出的主意,但是这也算是院长逼他做的,所以你们要想找人报仇就找院长吧!
只是,这件事明明对他们很有利,生命安全都有了保障,可他们为什么看起来好像不大高兴啊?
周老师不知道的是,帝鸾几人都是自尊心极强的人,也是好胜心极高的人,他们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若是遇事便叫人来保护自己的话,那他们还如何磨炼自己。
一旁的花飞怜手中拿着一副刚刚整理好的扑克,便听到周老师的一大堆理由,不耐地撇了撇嘴。
保证他们的安全肯定是祁老头的主意,而且看这老师几乎快要尿裤子的模样就知道这丫的是被逼的。
虽然找人来保护他们这样的方法很简单,正常人都能够想到,但是以祁老头那不到0.5的智商,静坐一个月的话估计也想不到方法,不过倒是可以得到免费的蜘蛛网。
到时候她就可以打广告,广告内容就是“祁牌蜘蛛网,纯天然无污染,绝对是您居家旅行出门必备的挡虫神器”。
某位“快要尿裤子的老师”表示很无辜,他只是想起了院长室的那些事儿身子颤了一下而已,根本没有快要尿裤子好嘛!
“老师,你说了这么一大筐理由,还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花飞怜伸出双手夸张地比了个大的动作,随后便双手环胸地盯着周老师。
周老师眨巴眨巴眼,一脸的迷茫:“呃......没了。”
花飞怜看着周老师,将头偏到左边,未被盘成髻的一部分秀发随着头的摆动滑落到了肩上。
对面的周老师见花飞怜这般,也不自主地将头歪到同一方向,两人就这么“深情”地对视着。
就在气氛即将变成粉红泡泡的世界时,花飞怜突然冷不丁地来了一句:“老师,你看够了没?”
粉红泡泡就这么自然而然地破了。
周老师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不由老脸一红,将握成拳的手放在嘴边轻咳了一声,他感觉好丢脸肿么破?
“这个......”周老师左瞟瞟,右看看,眼神游离不定。
帝鸾看出了周老师的尴尬,无奈地摇摇头,偷儿还是这么地喜欢口头上耍人啊!
看着周老师越来越不对劲的老脸,帝鸾只得说道:“老师,我们是不是该去任务制定室了?”
周老师一听帝鸾这话,没等一旁的花飞怜说些什么,便接下话:“对对,我们快去吧!”
说完这句话后,感觉整个身心都变得轻松了。
面带感激地看了一眼帝鸾,这孩子真好,还懂得给老师台阶下。
周老师舒坦了,可花飞怜憋屈了。
花飞怜一脸幽怨地看向帝鸾,帝鸾在如此灼烈的注视下,想无视都有点儿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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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无奈地转过头去,恰巧对上花飞怜那埋怨的目光,那目光明显地是在质问,老大,你为什么要帮他?
帝鸾摊了摊手,一脸的语重心长,毕竟他是老师,我们要尊重师长。
花飞怜翻了个白眼,前世上课的时候也没见你多尊重师长!
帝鸾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不喜他,是因为我们去禁幽之地的时候他们派人保护我们,但是这件事又不是他的决定,而是院长的决定,我们就算再怎么迁怒他都无济于事,倒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花飞怜撇了撇嘴,我知道跟他没太大的关系啊,所以我只是想逗逗他。不过这件事过后我一定会去扒拉祁老头,看我不批斗死他!
帝鸾挑了挑眉,祁老头?祁院长?你这么叫他真的没问题吗?
花飞怜一脸的随意,放心,你也可以这样叫他,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
帝鸾笑了笑,算了,我可没兴趣,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去任务制定室吧,不然人都走光了。
在这个大陆上第一次见花飞怜的时候,她没有问她的身份,因为她知道,她若是想说便一定会说。
不过现在看来,她的身份应该也不低,而且跟那位院长还有点儿关系,否则不可能这样称呼他。
花飞怜看了看周围,果然除了他们几个当事人,别人都往任务制定室去了,帝鸾抬起脚步,随着大众人流一同前往。
第五沫儿几人一直都是以帝鸾为中心,之前见帝鸾没动作,以为她有什么考量,所以便一直站在原地,现在见她朝前走去,也紧跟上她的步伐。
帝鸾几人再次来到任务制定室,此时的任务制定室不像上次空荡荡地只有帝鸾几人和那块儿石头,而是聚满了人,密闭的房间内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衬托着人群如同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门口那里依旧不时地涌进一些人,渐渐地,人越聚越多,本不算小的屋子却因为逐渐涌入的新生变得稍显拥挤,然而不算亮的屋子却没有给人压抑的感觉,反倒是让人觉得有种迷蒙的美丽。
正中央的那个蓝色石块儿此时也放出柔和的光,所有的新生在此时都被这样的美景迷了心神,包括帝鸾。
不知为何,就在任务制定室发光之时,帝鸾仿佛感觉到它兴奋了,就好像一个一直没有朋友的孩子,在某天突然间拥有了许多的好友的那种心情一般。
涌进的人群越来越少,直到最后一名学生进了屋子,站在门外的周老师才进来。
看着同样站在门口处的帝鸾几人,所有的学生都不自觉的给他们让了路。
周老师与帝鸾几人走到任务制定石半米处,停下了脚步。
周老师看了帝鸾一眼,说道:“去吧,让所有的学生们看看你们的极限任务是什么。”
帝鸾点了点头,将手放到了任务制定石之上,凤无涯几人也随后放了上去。
所有的学生此刻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任务制定石的结果,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任务制定石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如同之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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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所有的学生都等的不耐烦的时候,一行大字在任务制定石上浮现出来,众人看着那行字,一瞬间犹如被雷电劈中一般,呆愣地站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帝鸾看着那行大字也微微蹙了蹙眉,这任务,好像不对啊!
第五沫儿看着任务,也懵逼了。
只见任务制定石上此刻浮现的任务是“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石狮魔核”。
韵阶高级的石狮与韵阶高级的盛吼等级相同,却因为石狮本身的能力而能够与普通韵阶巅峰的魔兽相匹敌,甚至更强。
石狮,并非是它本身是石块儿狮子,而是因为石狮的能力便是化动物为静物,说白了就是能将活物变为石头,所以才称其为石狮。
帝鸾几人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不解,第五沫儿则是想哭,非常的想哭。
本来她还说抽到韵阶高级盛吼就认命吧,谁知道那个任务还没执行,便换了新的任务,还是一个更恐怖的任务。
石狮啊,一个不小心可是就变成石头啦,真是要死人啦!
帝鸾看着逐渐消失的几个大字,眯了眯眼。
不是说上一个极限任务没有执行完,任务制定石便依旧会是原来的任务嘛,那现在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如沫儿所说,是任务制定石出问题了?
其他的学生们渐渐地回过神儿来,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般,拉着周边的人问“你看到的是什么任务?”“是不是跟我的一样?”“我是不是看错了?”诸如此类的问题,整个任务制定室在一瞬间沸腾了起来。
周老师也是不敢相信地将眼揉了好几遍,直到那些字体消失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但是毕竟是老师,经历过诸多的大风大浪,所以在很快便回过味儿来,然而想到帝鸾之前所说自己的任务,周老师微微皱了皱眉。
帝鸾之前说自己所领取的任务是关于凶兽盛吼的,可现在为什么变成了凶兽石狮了?
这两种凶兽实力差得天差地别,同等级的石狮比盛吼要强得多,帝鸾根本就没有说谎地必要啊!
学生们也想到了这个层次,但是毕竟学生还是孩子,想象力要比这些大人丰富,最后,终于出来了帝鸾说谎地原因,当然,不止一个。
不过这当中最有可信度的版本就是,青鸾公子舍身取义,不惜遭到学生们的仇恨而将其他学生骗走,只为了测试一下极限任务的危险程度,好提醒其他新生。
但是因为青鸾公子的任务过于没有可信度,所以青鸾公子想要将任务说得能让人相信这件事是真实的。
不过青鸾公子怕自己将任务说得太不恐怖的话,还是会有人不怕死地要试试,所以在对同学们说自己的任务时,只是将凶兽改得稍微弱了一点儿,但是整体来看任务的话还是感觉非常的危险。
总而言之,帝鸾已经成了众人心目中的大英雄,就连之前不喜帝鸾的一些人,也因为他的“公而忘私”而感到愧疚以及深深的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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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他们黑他黑的那么狠,他竟然不记仇,依旧以身犯险,只为了他们这群人的安全。
就在此时,帝鸾的大公无私以及不记仇的恢宏大度,使得它成为了女性朋友的偶像,男性朋友前进的目标。
多少年后,天命大陆之人教育子女时,总是会拿青鸾的这件乌龙事件来让自己的子女认识到人心是善良的,要相信天命大陆之上还是存在有人性的人,当然,这是后话。
所有的学生都用一种崇拜而感激的目光注视着帝鸾几人,当那种看救世主的视线落到第五沫儿身上的时候,第五沫儿表示压力山大。
第五沫儿表示自己的心灵很弱小,我们真的就只是想要早点儿制定任务才骗的你们,敢不敢不要用这么恐怖的目光盯着我们,我的小心脏快要受不住了,呜呜~~~
一名之前诽谤过帝鸾的少年上前,朝着帝鸾拱手作揖,满脸的愧疚之色:“青鸾公子,之前是我们这群人小肚鸡肠,才说了你这么多的坏话,还请青鸾公子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等。”
其他的人见少年首当其冲,也纷纷上前道歉,一时间整个任务制定室的人们犹如炸锅的蚂蚁,沸腾了。
帝鸾非常淡定地听着众人各种道歉的话语,看着他们满脸的歉意,一脸大义凛然地说道:“我们从来就没有怪过你们,否则在你们说我们几人坏话的时候,我们便不会帮你们了。”
“而且这次即便要道歉也应该是我们道歉,我们之前也骗了各位,而且也没有说自己真实的任务,实在是很抱歉。”
说到最后,帝鸾满脸的歉疚,那彪悍的演技看得凤无涯和第五沫儿是一愣一愣的。
不过凤无涯毕竟是见过的人多事多,很快便反应过来了。
帝鸾这句话说出口,众学生更加感动了。
不愧是青鸾公子,实力强,脑子好,性格好,又不记仇,怪不得能成为文斗大会的魁首呢!
众女子在心中暗暗握拳,以后找男人就找帝鸾这样的,成亲后绝对不打架!
第五沫儿又开始懵逼了,队长要不要接受能力这么强,演戏能力这么高端,人心笼络手段这么高级?
还有,为什么整个队伍里除却她之外的四个人都这么的淡定,这显得她很另类的好嘛!
不得不说,第五沫儿虽然在大陆之上的名声不大好,平时的手段也是极其的雷厉风行。
但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平时养在深闺中的少女,就算手段再强硬,心中也总会有属于她这位少女的天地。
此时站在一旁的周老师突然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院长说如果他们所说的任务与制定的任务相同就派人保护他们。
但是现在他看到的任务虽然比他们所说的更难,却是并不相同,究竟还要不要派老师保护他们?
算了,这件事还是交给院长自己去做决定吧,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了!
“哐哐哐——”一阵敲门声在众人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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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学生都不悦地看向门口处,想要看看是谁这么没有眼色,在气氛大好的时候打扰他们膜拜偶像。
只见敞开的大门旁站着一位而立之年的清瘦男子,一袭学院常见的普通教师服着在那人身上异常合身,那人放在门上的手昭示着这人便是刚刚敲门那人。
学生们见到敲门的人是位老师,压下心中的不悦,恭恭敬敬地说了一声老师好。
那老师没有理会那群学生,只是将视线放到了正中央的周老师身上,语气带着一丝熟识,说道:“老周,先给你打声招呼,院长着急让我带几个学生去见他呢!”
“学生?老陈,你是不是来找第十七小队的?”周老师看着那位老师,猜测道。
“老周,你怎么知道?还真让你给猜中了!”那位陈姓老师语调上扬,对于周老师猜中这件事感到非常惊讶。
周老师无奈的笑了笑,院长平时根本就不会关心学生,只有今天这第十七小队被院长放在了心上,他会叫几人过去他并不惊讶。
“行了,这几个孩子就是你要找的几名学生,带他们去院长室吧!”
周老师指了指身旁的几人,看着陈老师说道。
“行,你们几个跟我来吧!”陈老师朝着帝鸾几人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帝鸾撇了撇嘴,算了,看看这院长究竟想搞什么鬼!
而帝鸾身旁的花飞怜则是皮笑肉不笑地笑出了声,整个任务制定室都遍布了花飞怜那阴冷恐怖的笑声。
花飞怜的手指被自己掰得咯吱咯吱的响,眼睛瞪得几乎要出来般,面容狰狞可怖。
祁老头啊祁老头,你竟然敢召唤我们五人去你的院长室,你最好是能再召唤七颗珠子,获得一个愿望,否则老娘就将你的老命给玩儿死!
挨的她最近的玻璃心少女第五沫儿,几乎快要被她身上的冷气给冻哭了,飞儿这是又发的什么疯?
而整个任务制定室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阴风阵阵,身上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哆嗦。
帝鸾看着众人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在花飞怜的肩膀上拍了拍,花飞怜的冷风便自动关闭。
众人周身那股压抑的感觉消失后,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
太恐怖了,简直是太恐怖了!
青鸾公子竟然还敢在那么恐怖的时刻去拍她的肩膀,真的是勇气可嘉!
而且花飞怜竟然被青鸾公子轻轻地拍了两下就没事了,不愧是他们最最喜欢的青鸾公子,果然非常人可比!
看着帝鸾几人被陈老师带走,众人凝视着他们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嘤嘤,他们也想和偶像在一起,肿么破?
那位陈老师将帝鸾几人带到院长室外后,停住了脚步。
回过头来,陈老师看着五人,如同壮士诀别般地说道:“我就送你们到这了,之后的路就靠你们走了!”
“......”
他们怎么感觉这老师是在给他们送别,而且还是生死的那种?
那个院长应该没有这么恐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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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老师的内心挣扎着。
孩子们啊!
不是老师抛弃你们,而是院长太逗比,我的内心已经承受不来了!
所以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你们抗啰嗦,抗逗比的本事了!
那位老师想到这里,便决绝地离开了,这是个是非之地,在下要回归平静!
帝鸾几人看着陈老师犹如逃命般一瞬间便消失在他们的眼前,嘴角不由得抽了抽,那速度,显然是连灵力都给用上了!
看着面前用杞梓木所做的大门,第五沫儿突然有点儿害怕。
虽然见过院长一面,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老师都跑得那么快,院长该不会是那种杀人狂魔吧?
第五沫儿在自己的脑海中脑补了许多院长“真实的”形象,当然,都是负面的。
帝鸾面色平静,没有受到丝毫影响,朝前走了一步,站在两米高的门前,伸出一只白皙纤细的玉手,刚想要敲门,却被人给拦住了。
帝鸾顺着拦住自己的那只玉手看向惶恐不安的第五沫儿,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第五沫儿声音颤抖地说道:“队长,院长是不是特别的可怕?我们进去后他会不会杀了我们?他会不会把我们吃了?他会不会......”
“......”
你问我这些问题我也不知道啊!
只是,我觉得沫儿少女你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你该不会是小时候受虐过多,所以导致了心灵扭曲,于是就把人心都想得特别阴暗?
一旁的花飞怜看着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第五沫儿,忍笑忍得特别辛苦。
上前拍了拍第五沫儿的肩膀,一脸语重心长地说道:“沫儿少女,我与院长接触过,院长确实是挺可怕的!”逗比能力挺可怕。
“但是他不会杀了我们,他只会让我们生不如死!”
因为它能用他自己的啰嗦能力让人感到生无可恋。
“还有啊......”
帝鸾看着编瞎话特别带劲的花飞怜,再看看花飞怜没说一句就离院长室的门倒退一步的第五沫儿,不由一阵无语。
偷儿啊!你这么吓唬本队内心最脆弱的少女真的好吗?
就在花飞怜说得正带劲的时候,一道略显苍老却依旧掷地有声的声音从屋内响起。
“何人在门外喧哗?”
“院长,我们是第十七小队的学生!”帝鸾对着门内说道。
“进来吧,门没锁!”
帝鸾推门而入,第五沫儿见帝鸾首当其冲地“冲”了进去,一阵欲哭无泪。
不管了,要死就一起死!
第五沫儿给自己加了把劲儿,脸上摆出了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神情,一把推开正要进门的印,大步走到帝鸾的身旁。
看着明明害怕地腿脚都在颤抖的第五沫儿,却奋不顾身地冲进来,帝鸾心里一阵哭笑不得。
紧随其后的花飞怜一进来就快步走到坐在红木椅子上的祁在天身边,伸手拽着他那一大把白胡子。
祁在天吃痛,冲着花飞怜拽胡子的方向跟着她的速度走,嘴里还不停地喊着“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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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沫儿看着面前突显不对的画风,脑子当机了。
花飞怜将祁在天从椅子上拽下来后,自己大摇大摆地坐了上去。
顺带拿起桌上的苹果,翘着二郎腿无所顾虑地吃了起来。
祁在天抓着刚刚从花飞怜的魔爪下死里逃生的白胡子,拿起桌上的梳子便一点一点梳了起来。
看着他的动作,花飞怜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这个死老头还是老样子,没事儿就喜欢整理整理自己那满嘴的胡子,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也不知道这丫的干起来有什么意思!
祁在天看着被自己的梳的光滑顺溜的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后便抬起头,看着大口吃着苹果的花飞怜,满脸的委屈。
那模样,就好像失去清白的小媳妇似的,幽怨的视线落到花飞怜身上的时候,某小偷依旧满脸的淡定,就好像习惯了一般。
一旁的帝鸾看着这样的画面,嘴角不由一阵抽搐。
他们几个被叫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看花飞怜欺负祁院长?
帝鸾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祁在天,灼热的视线让某位院长大人才想起来屋内还有别人。
尴尬地轻咳一声,祁在天整了整自己的衣袍,一脸严肃地看向帝鸾,似乎是想要挽救一下自己身为院长的威严,虽然威严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喂,祁老头,你叫我们过来有什么事?”花飞怜将满口的苹果咽下,问道。
祁在天被花飞怜叫的一声“祁老头”给破功了,刚刚撑起的威严立刻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
祁在天幽怨地望着花飞怜,说道:“小花啊,我没事的话就不能叫你们了吗?”
帝鸾听到祁在天对花飞怜的称呼,不由笑喷了。
小花!
这称呼挺好的!
很有村姑范儿!
花飞怜听到帝鸾的笑声,立刻炸毛了,满脸愤怒地对着祁在天吼道:“祁老头,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小花!”
祁在天干笑了一声,说道:“对不起啊,小花,我忘了。你放心,小花,我以后再也不叫你小花了!”
“......”花飞怜觉得跟他说话果然有被气死的可能。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花飞怜说道:“好了,偷儿,别闹了,院长把我们叫过来肯定是有什么事,你就别折腾了!”
花飞怜吐了吐舌头,放下手中被吃了大半的苹果,从椅子上站起来,蹦跳到帝鸾的身边。
祁在天看着花飞怜如此地听话,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
乖乖,不得了啊!小霸王竟然也有听话的一天!
花飞怜看着帝鸾右边已经石化了的第五沫儿,探着脖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没反应,再戳戳,还是没反应,花飞怜好像找到趣事一般一直戳一直戳,简直要戳上瘾了。
终于,第五沫儿在自己的左脸蛋儿已经被戳的通红的时候惊醒了。
第五沫儿看着还准备戳自己的花飞怜,眨巴眨巴眼,花飞怜却一点儿也没有做坏事被抓到的心虚,只是将自己犯罪的那只魔爪收回来,在帝鸾的左侧站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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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沫儿也没有怪罪花飞怜的意思,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前方。
花飞怜看着第五沫儿这般,抬起自己的一直爪子挠了挠头,沫儿不会是被自己气得都说不出话来了吧?
片刻之后,第五沫儿的脸上终于产生了细微的变化。
第五沫儿似是不敢相信般拽了拽帝鸾的袖子,僵硬地转过头,语气略显激动:“队长,原来院长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么可怕,真是太好了!”第五沫儿说道一半几乎要哭出来了。
“......”
少女,你关心的重点好像有些不对吧!
正常人不是应该关心为什么花飞怜会认识院长这件事吗?
一旁的凤无涯风骚地撩拨了一下头发,媚眼如丝地说道:“院长,我觉得你还是快点儿说究竟有什么事吧,我们可没有那么多时间跟你在这儿耗着!”
“......”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牛逼吗?
“是啊!死老头,你都跟我们耗了这么长时间了,再不说有什么事,我们就直接走人了!”花飞怜也有点儿不耐烦了。
祁在天轻咳一声,缓缓地说道:“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们领取的极限任务是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盛吼魔核?”
“院长,你的消息已经过时了,我们的任务是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石狮魔核。”帝鸾说道。
“什么?石狮?有没有搞错?之前周老师跟我说你们要对战盛吼啊!”祁在天一脸的难以置信。
“之前的任务确实是要我们对战盛吼,可也不知道任务制定石是怎么了,我们再去制定任务的时候就成石狮了!”花飞怜一脸的郁闷,谁知道这任务制定石制定的任务会变来变去的!
“你们是说,之前你们制定的任务是盛吼,但是在你们还没有完成这个任务的时候任务制定石就给你们下达了新的任务?”
“是啊!”
祁在天皱了皱眉,花飞怜说的这种情况还是自建校以来第一次遇到,莫非真的是任务制定石出问题了?
祁在天思虑片刻,对着帝鸾几人说道:“你们几个先在这儿等一下!”
说罢,便朝着屏风后走去。
花飞怜皱了皱鼻子,声音中带着一丝不高兴:“这个祁老头又要干嘛?”
帝鸾瞥了她一眼,没有搭腔,看院长那神情可是难得的严肃,应该跟他们的极限任务有关。
不多时,院长从屏风后出来,手中拿着一个黑色木盒。
将木盒放到桌面上,打开后是一块儿巴掌大小的蓝色石头。
帝鸾上前看着那石头,皱了皱眉:“院长,这不是......”
祁在天见帝鸾的神情便知她已经猜到了,点了点头“没错,这就是任务制定石,又或者说只是任务制定石的残块。”
“残块儿?”
帝鸾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不是说大陆之上只有一块任务制定石吗,而且一直当宝贝供着,怎么会允许它损坏,甚至多了个残块儿?
“对。当年任务制定石只是一块儿陨石而已,据前任院长所说,老院长发现它的时候,它与其他的陨石并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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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当老院长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他感受到那块儿石头正在自动地吸收周围的灵力,甚至就连他的灵力都差点儿被它吸了去,后来还是老院长及时地开启防护罩才躲过一劫。”
“也就是说,它只是一块儿不同于其他陨石的石头,那老院长是如何发现它能够制定任务的?”帝鸾问道。
听到帝鸾的问话,祁在天叹了口气:“上任院长说,那位老院长见石块吸收灵力的速度太快,怕到时候有人会不小心被石块吸干灵力,所以在石块停止吸收灵力的时候,老院长便将石块儿封印住了。”
“后来在无意中的一次机会中,老院长发现它能够根据不同人的能力,元素,体质,天赋做出适合不同人的极限任务,之后,老院长便将这块石头放到学校,作为学校的任务制定石,给学生提供任务上的方便。”
“而这块儿残块儿是当时任务制定石陨落时掉落的,当然了,当时的残块儿不止这一块儿!”
花飞怜看着桌面上的那块儿石头,眯了眯眼,片刻,抬头冲着祁在天说道:“祁老头,为什么以前我没有听你讲过这故事?”
花飞怜表示宝宝愤怒了,宝宝很生气!
“呃......”
祁在天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因为这故事之前确实没跟她讲过。
但是她以前可是非常讨厌听故事的!
就她这脾气,要是跟她讲的话,自己这漂亮的胡子早就不保了!
看着花飞怜鼓起的包子脸,祁在天觉得自己现在要是反驳她的话,自己的胡子依然保不住。
帝鸾看出了祁在天的为难,直接转移话题:“那院长为什么要拿出这块儿残块儿?我觉得应该不是为我们讲故事这么简单吧!”
“你们不是说第一次制定的任务和第二次不同吗,所以,我认为你们应该再测试一次任务,这块儿残块儿与任务制定石本身就是一体的,用这个测出的任务与任务制定石测出的任务是相同的。”
“那为什么不用任务制定石测试任务?”
帝鸾不解,一群人的手在这么小的残块儿上根本不好放,但任务制定石可是要大多了。
祁在天抓了抓头,尴尬地笑了笑:“就是感觉用任务制定石测试的话还得去任务制定室,太麻烦。”
“......可是我们几个的手怎么放上去?”
祁在天嘿嘿一笑,将那个残块儿放到手中,说道:“只要你们一人一根手指放到上面就可以了!”
“......”
好吧,她输了,她实在是低估了院长的能力了!
帝鸾几人就在某位院长的“深情凝视”下将自己的手......指放到残块儿上,这次制定任务的时间没有过太久,很快便出现了一行小字浮在石块的上空。
“禁幽之地取韵阶高级石狮魔核”,与之前的任务相同。
帝鸾看着这种结果,皱了皱眉,这意思是告诉他们极限任务不会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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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确定第一次没记错?”祁在天皱了皱眉,这是唯一能解释通的理由了。
“我们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记错,谁知道当时是不是那个任务制定石当机了!”
花飞怜撇了撇嘴,果然,祁老头不靠谱,就连他管的地方都不靠谱!
某位白胡子院长看着花飞怜的样子便知她在想什么,只能在心中默默流泪,他是这么的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怎么会不靠谱?
“那,院长,我们现在是要选择哪个任务?”
帝鸾耸了耸肩,这才是当务之急,好嘛!
祁在天摸了摸自己的那把胡子,说道:“既然任务制定石两次都是这个结果,那你们就去执行石狮这个任务吧!”
“好。”帝鸾几人点了点头,应道。
“哦,对了,之前我让周老师告诉你们要派个老师保护你们,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
祁在天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这事花飞怜瞬间火冒三丈。
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祁在天面前,一把就揪着他的胡子往下拽。
“祁老头,你什么意思?还派个人保护我们,你是不是瞧不起我们几个?”
祁在天想要将胡子往回拉,却又怕拽断了,手举在半空中,一脸痛苦地说道:“哎哟,我的小祖宗,小姑奶奶,我这是为你们好啊!那禁幽之地那么危险,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儿,我回去后可怎么跟主子交代啊!”
“你别老是拿她说话,我告诉你,今天就是她也在这儿的话,我照样不同意!”
说着,花飞怜的手上更加用力,拽得更狠了。
帝鸾几人看着祁在天痛苦地神情,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他们只是群众演员,顺带来看会儿戏!
花飞怜依旧拽着祁在天的胡子,告诉他不许派人跟着他们,奈何祁在天牙口紧得很,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花飞怜从自己的空间宝器中拿出一把剪刀,威胁着说道:“祁老头,你要是再不答应,我就剃了你的头发,剪了你的胡子!”
她可是知道这老头最宝贝的就是自己的胡子和头发,这次她就不信他不答应!
帝鸾明显地看到祁在天的身子抖了抖,谁知他竟依旧硬气地说道:“你剪吧,要是剪了我的胡子,剃了我的头发你就允许我派人保护你的话,那你就剪吧!毕竟我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
花飞怜被他这话气得气不打一处来,似是感觉没意思了,将那把剪刀扔到一边,自己则是一屁股坐到了桌子上。
祁在天看着逃出生天的胡子和头发,再看看被花飞怜拽下飘落到地上的几根胡须,心疼得快要哭了。
双手哆嗦着将地上的那几根白色胡须捡起,祁在天的脸都皱成了一团包子。
看着自己手掌中的几根白色的秀胡,祁在天觉得自己应该找个好时机将它们好好地安葬,顺带找几个法师给它们超度超度。
毕竟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又或者说,被自己养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
当然,对于他来说,功劳苦劳都只是要尽显他帅气的“风姿”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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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所谓的“风姿”在他人的眼中看来,只是“疯子”而已。
帝鸾看着祁在天这逗比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上前拍了拍蹲在地上依旧沉浸在悲伤中的祁在天,说道:“院长,我们......”
帝鸾说道一半,祁在天就扑到了帝鸾的身上,紧紧地抱住了她。
“青鸾啊,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不要再安慰我了,胡子已逝,你说再多也没用了!”
帝鸾的嘴角抽的更厉害了,她只是想说,我们真的不需要保护,怎么这院长就想岔了呢?
“你说说,你说说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祁在天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对着帝鸾诉苦。
“院长,你又没死,只不过是你的胡子掉了而已!”帝鸾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祁在天愣了一下,眨了眨眼,随即便继续对着帝鸾哭诉:“你说我胡子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
“......”
她能一巴掌把这家伙给扇到西天去吗?
“松手!”一道低沉醉人的声音在帝鸾的身后响起。
帝鸾听到这道声音,怔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去,奈何身体被祁在天箍住,想动却因为实力不如祁在天,只能僵直站在原地保持一个动作。
凤无涯看着来人,一双桃花眼不由眯了起来,这讨厌的家伙怎么又来了?
“墨教官好!”第五沫儿听到声音,让开中间的路,向着刚刚进门的墨紫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墨紫煌,她的心里都会不由自主地对他生出一种敬畏感。
帝鸾听着第五沫儿的对来人的称呼,心里不由一阵无奈,果然又是这瘟星来了。
抱着帝鸾的院长听到有人来了,直接拖着她转了九十度,看见墨紫煌,某位院长的眼睛亮了。
“墨老师,你来啦!找个地方随便坐,不用客气!”某位院长表示自己非常的好客。
此刻的帝鸾一扭头便可以看到身着一袭暗纹紫金袍的墨紫煌的脸华丽丽的黑了。
墨紫煌两步并作三步来到帝鸾的面前,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盯着帝鸾瞧了片刻,便转过头去,看向紧抱着帝鸾不撒手的祁在天。
“院长,松手!”墨紫煌的语气更重了,一双黝黑的瞳仁隐隐带着一丝薄怒。
祁在天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一般,又或者是根本不知道墨紫煌在说些什么。
“院长,我不想说第三遍,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墨紫煌的语气中隐隐有要发飙的趋势,要不是看在他是院长的份上,也知道他定不是有意的,他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一旁的花飞怜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酸味,再看看几乎快要暴走的墨紫煌,心里不由拍手叫好。
强忍住呐喊助威的冲动,花飞怜在心里激动地举着大旗高声呼喊,快点儿干一架,干死祁老头了更好!
终于,在墨紫煌黑化的前一秒,祁大院长开口说道:“那个,墨老师,你让我松什么手啊?”
帝鸾清楚地看到,墨紫煌的嘴角抽搐到了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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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几人听到祁在天这话,脚步一阵踉跄。
果然,只要跟祁在天说话,几乎总是能够把人给气死!
“把青鸾放开!”墨紫煌满头黑线。
“啊?哦!”祁在天呆了一下,便松开了抱着帝鸾的双臂。
帝鸾从祁在天的禁锢下出来之后,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胳膊,扭动了一下脖子。
墨紫煌看着这般的帝鸾,眼底心底满是笑意。
还在活动筋骨的帝鸾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偷瞄了墨紫煌一眼,随即便立刻收回自己的目光。
墨紫煌看着帝鸾做的小动作,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却也不揭穿她。
凤无涯看着墨紫煌距离帝鸾只有不到半米的距离,一双桃花眼不由得眯了眯。
抬起修长的腿走到墨紫煌与帝鸾两人的中间,将两人隔离开来。
帝鸾被凤无涯这一挤差点儿摔倒,一双美目圆瞪:“凤无涯,你干嘛?”
凤无涯无辜地眨了眨一双桃花眼,一张妖孽的脸上带着一丝受伤:“我这不是想要在你面前增加点儿存在感嘛!”
“......”
还有比这更烂的理由吗?
某妖孽的心里在哭泣,我真的是想要在你面前增加点儿存在感啊!
墨紫煌看着搞笑作怪的凤无涯,一双凤眸眯了眯,看来他得想办法将鸾儿身边的桃花给清除掉啊!
凤无涯对上墨紫煌具有威胁意味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两人目光交汇,无形中已经噼里啪啦地交战了数次。
帝鸾看着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着,打了个哈欠:“我说,你们两个在这里你侬我侬的交望,不会是准备要虐死我们这群单身狗吧!”
“谁跟他你侬我侬了!”两人异口同声地对着帝鸾说道,眼中带着幽怨。
“还说你们两个没一腿?语言都这么同步,再说就有点儿太假了!”
帝鸾翻了个白眼,随即便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两人,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一个高大伟岸,一个娇小妖媚,还真是挺般配的!
唉~怎么自己之前就没发现呢?
而且看两人这样火爆,莫非是之前就认识?
之前墨紫煌在小树林里亲自己,难不成是因为他们两人吵架了,墨紫煌为了挽回凤无涯的心,所以故意气着他,想让他吃醋,就是为了两人和好?
帝鸾在脑海中脑补了许多剧情,不得不说,帝鸾的想象力是真的很丰富!
墨紫煌二人看着帝鸾神游天外的模样,脸色不约而同的黑了下来。
虽然不知道帝鸾究竟在想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们,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一旁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盘瓜子的花飞怜,正坐在椅子上一边翘着二郎腿一边嗑着瓜子看戏。
作为帝鸾两世的闺蜜兼死党,花飞怜一看到帝鸾的表情,就知道帝鸾在想些什么。
华夏大陆有一种奇怪的生物,名曰腐女,他们热衷于幻想脑补男男恋。
当然,帝鸾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被自己传染了一丢丢,偶尔才会脑补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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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小偷在内心奸诈地笑着,自己当初在网上可是还被编排成了腐女团长,一个特大的职位呢!
某位被遗忘在一旁的院长捋了捋自己的胡子,唉~年纪大了,都快跟不上小辈的语言了!
为了表示自己这个老人家还在屋子里,祁在天轻咳了一声,别人依旧是该干嘛干嘛,再咳了一声,还是没动静,终于在第三声的时候,花飞怜动了。
花飞怜一枚暗器朝着祁在天扔了过去,祁在天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黑影,瞳孔缩了一下,袖袍一挥,那枚暗器便落到了祁在天的手心。
祁在天看着手中的暗器,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花飞怜一记冷眼给堵了回去。
“臭老头,给你东西吃,你就别说话了!”
祁在天苦笑地看着手中的橙子,这好像是他房间的水果吧!
“院长,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走了!”帝鸾切断自己的脑补,对着祁在天说道,她实在是不想见到墨紫煌。
花飞怜也放下瓜子,拍了拍手,准备离开。
“欸——你们先别走啊!”祁在天着急了,连忙拦住几人。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祁在天,帝鸾不禁一阵疑惑:“院长,不知还有什么事吗?”
祁在天将手握成拳放在嘴边轻咳一声:“咳,是这样的,之前不是说要安排个老师保护你们吗?然后这个老师已经定下来了!”
帝鸾皱了皱眉,她是真的不想要别人跟着他们,这有可能会影响他们的正常发挥。
但是既然院长都已经提了,他们也总该问一句不是?
“不知院长准备派哪位老师来保护我们?”
“当然是墨老师喽!”
“墨紫煌?”
“墨教官?”
五人小队愣了,为什么要派他?
“之前我正发愁找哪个老师,墨老师就来自告奋勇,说他愿意保护你们小队。”
“我当时一想,对啊,墨老师以前上学的时候可是去过好多次禁幽之地,而且本身的实力和实战方面也是杠杠的,保护你们绝对不成问题。”
“虽然年轻,但是他可是一点儿也不比那些资深教师弱。”
凤无涯听到院长这话,暗暗地咬了咬牙,这家伙竟然用老师的特权来接近小鸾儿,早知道自己当时也来当学生了!
一想到接下来一段时间墨紫煌要和他们相处,凤无涯就一阵郁闷。
郁闷过后便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也就这段时间他们两人会相处而已,他身为帝鸾的队友,与她相处的时间要比墨紫煌多得多!
帝鸾想的就要多点儿了,刚刚才脑补了凤无涯和墨紫煌的关系,现在听院长说是墨紫煌主动请缨,便下意识的认为墨紫煌为了保护凤无涯不遇到危险,才会要求保护他们。
又或者是害怕凤无涯出轨,为了监视凤无涯,才会随他们一同前往。
帝鸾此时带着一丝暧昧在墨紫煌和凤无涯的身上看来看去。
墨紫煌和凤无涯二人被帝鸾看得身上瘆得慌。
不知为何,两人不约而同地感觉到帝鸾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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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帝鸾脸上绽放出一抹大大的笑容,一双眼睛灿若明辉,令墨紫煌的心跳漏了一拍。
“既然如此,墨教官,我们现在就去禁幽之地,如何?”帝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邀请的意味。
凤无涯的脸黑了,看着小鸾儿对着墨紫煌笑的时候,心底真的很不爽,非常不爽!
帝鸾像是察觉到了凤无涯的心情,扭头对着他一阵挤眉弄眼,凤无涯被帝鸾这可爱的模样给逗笑了。
凤无涯是笑了,可是墨紫煌却是不高兴了。
上前一步一把拽住帝鸾的胳膊,强硬的让她与自己对视,不让她去看别的男人。
帝鸾被墨紫煌的动作给弄得一头雾水,抬头对上他那稍显薄怒的双眼,心下一片了然。
一定是刚刚自己对凤无涯传递信息的时候,让墨紫煌看见,然后吃醋了。
不得不说,帝鸾你这次终于真相了,不过墨紫煌不是在为凤无涯吃醋,而是在为你吃醋。
“不是说要去禁幽之地吗?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
墨紫煌虽然不知道帝鸾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是,凭他的直觉,帝鸾想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他没好处。
“好。”
帝鸾答应的很爽快,他们几人本来就是准备当天出发去禁幽之地的,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
虽然之前对有老师一起随同他们一起去禁幽之地感到不喜,但是如今为了队友未来的幸福,帝鸾打算途中一定要给二人创造机会。
随后帝鸾像是又想到什么事情,对着墨紫煌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墨紫煌挑眉,这丫头还真是一点儿不肯吃亏啊!
不过,只要是她想的,他都答应。
“说吧,鸾儿,什么条件?”
听到墨紫煌对自己的称呼,帝鸾不自觉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这样被他叫了很多次了,但是每次听到还是感觉很不对劲。
尤其是这次,在知道他有断袖之癖后,感觉更是别扭。
当然,断袖之癖神马的,都只是帝鸾的癔想而已。
“我希望在禁幽之地里遇到危险时,只要我们还有能力对抗,就请你不要出手。”
帝鸾前所未有的严肃,一双明亮如黑曜石般的眼睛煜煜生辉。
他们并不反对有人要保护他们的安危,毕竟他们这群人可是很惜命的。
但是他们也不希望一味地被别人保护,从而阻挡了自己前进的脚步。
他们需要安全,但是他们更需要实力。
所以,只要他们还能够做一丝反抗,他们便不会寻求他人的庇护。
墨紫煌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小脸上浮现的认真之色,嘴角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弧度。
不愧是他爱的丫头,这骄傲的性格真的很对他的胃口。
“好,我答应你!”
“既然你们说定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花飞怜不知何时将桌子上的所有吃的给收拾到了空间里,从椅子上直接跳起,语气中充满了无限的干劲。
她是真的很想看看那所谓的禁幽之地长什么样子,更想看看怨魂长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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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花飞怜更是对禁幽之地无比的向往。
举起一只纤细的手向前一挥,花飞怜兴奋的说道:“Letisgo!让我们向着目标进发!”
帝鸾一拍额头,得,这孩子又习惯性地说英语了,不过她说的英语在这个异世大陆除了自己没人能听得懂!
果然,在场的众人除帝鸾之外,每个人在听到花飞怜的这句话时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一抹疑惑。
祁在天直接就是上前问她:“小花啊,这来死狗是什么意思啊?”
花飞怜翻了个白眼,一巴掌就拍到了祁在天的头上:“祁老头,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Letisgo的意思就是'让我们一起去'!”
花飞怜这么一说,所有人立刻恍然大悟。
第五沫儿还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当然,对于一个刚刚接触英语的古代人来说,即便是一句非常简单的日常用语,最终的结果依旧是惨不忍睹的!
经过了几遍“来屎果”“赖屎狗”后,第五沫儿的嘴中终于发出了一句并不算标准但能够入耳的发音,花飞怜这个老师对此表示很欣慰。
印看着第五沫儿认真地学习外国用语,鼻端发出一声嗤笑,眼底流露出一丝鄙夷。
第五沫儿听到印发出的声音,扭过头正好看到印眼中的那抹不屑,第五沫儿怒了。
“青印,你什么意思?”
印冷冰冰地瞥了第五沫儿一眼,再次发出一声嗤笑:“我能什么意思,就是你太笨喽!”
帝鸾双手环胸,摆出一副看戏的姿态,准备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不过说实话,印一直是那种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说半句废话的人,今天怎么就偏偏跟第五沫儿杠上了?
莫非还是因为在飞鸾楼那事而恼羞成怒?
只是不应该啊,印应该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啊!
虽然是被碰了那种地方,但是他应该也不会太过于激怒吧......
想到这里,帝鸾都有点儿底气不足,毕竟是那种地方被碰了,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算了,接下来就看沫儿的造化吧!
只是,别看印平时不说话,但是一说话绝对能呛死人!
沫儿啊,你就好自为之吧!
之后谁也帮不了你了!
一旁的战况依旧是如火如荼,两人剑拔弩张地对视着。
“既然你说我笨,那有本事你试试啊!”
第五沫儿心下一阵得意,她就不信了,一个一直站在一旁当木头的人有时间去学这些!
印依旧鄙夷地斜看着第五沫儿,薄唇微张:“Letisgo!”
标准的英文用语从印的口中发出,花飞怜直接拍手叫好。
第五沫儿一双眼睛幽幽地望着花飞怜,好似一只恶鬼索命一般,让花飞怜不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花飞怜上前拍了拍第五沫儿的肩膀,嘴角扬起一抹安慰性的笑容:“沫儿啊,人家已经用实力说话了,你就别不服气了!”
“我是你教的!”第五沫儿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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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的笑容僵硬了。
对啊,沫儿是她教的,沫儿不行,不就是代表她这个师傅不行吗?
自己这个现代人教的徒弟竟然都比不过一个自学成才的古代人......等等,自学成才?
印真的是自学成才吗?
花飞怜将目光转向帝鸾的身上,一双眼睛眯了起来,那眼中的意思很明显,你是不是教过印英语?
看着花飞怜对自己质问的表情,帝鸾眼底浮现一抹哭笑不得。
她只是来看戏的,这天雷地火怎么又引到她的身上了?
果然,想要看免费大戏是不可能的!
帝鸾对着花飞怜摊了摊手,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花飞怜依旧不相信,依旧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帝鸾无奈了,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这根本就不****的事啊!
她只是想要在一旁安心地看戏,这么个小小的愿望实现起来怎么就这么难呢?
一旁观看了帝鸾与花飞怜全程互动的墨紫煌挑了挑眉,看来他未来的小娇妻身上藏着许多的秘密呢!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愿意对自己敞开心扉!
凤无涯看着墨紫煌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帝鸾,状似不经意般随便动了一下,直接挡住了墨紫煌盯着帝鸾的视线。
墨紫煌当即就不高兴了,直接伸出一只手想要将凤无涯拨到一边,却被凤无涯给挡了回去。
墨紫煌现在真是庆幸当初因为担心帝鸾的安全而向院长请缨要求与第十七小队一同前往禁幽之地,否则让这个红衣娘娘腔跟帝鸾待一段时间,帝鸾不被拐跑才怪哩!
这边墨紫煌与凤无涯“含情脉脉”,那边帝鸾用眼神对着花飞怜解释,印和第五沫儿相视一眼,直接“哼”了一声,之后谁也不再搭理谁了。
整个院长室中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寂静,某位院长就在这种氛围内,手中拿着一些半透明的宝石蓝的石头,在几人的周身来回穿梭。
每块石头只有不到鸽子蛋大小,上面有着一些特殊的纹路,好像是文字,却又并非大陆之人所学。
直到院长手中的那些石块越来越少,帝鸾才注意到祁在天的动作,眼底心底不由浮现一丝疑惑。
“院长,你在干什么?”
这一句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或对视或冷战的动作。
祁在天没有理会帝鸾,依旧干着自己该干的事。
帝鸾也不恼,只是看着祁在天将手中的石块儿按着一些规律放到依次地放到地上,嘴里也嘟哝着一些不知什么东西,但隐约听到好似是一些数字。
而那些石块儿看起来像是在摆一些什么阵法。
倒是凤无涯和印在看到祁在天手上的石头时,脸上不期然地浮现一抹恍然大悟之色。
温暖的阳光从窗外映进屋内,洒落在红木制的地板之上,一部分摆在地面上的石头被阳光照射,折射出来美丽的光芒。
直到祁在天将手中的最后一块石头放到地上之后,他才停止了在众人眼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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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模作样地抹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捶了捶自己的肩膀,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上好的龙井,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脸上浮现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帝鸾几人看着祁在天铺眉苫眼地品茶,脑后都不约而同地滑下几道黑线。
不就是喝点儿茶嘛!
为什么他们从院长那浮夸的面容中看到了一种死而无憾的幸福感?
花飞怜实在是看不下去他这种姿态了,大跨步地走到祁在天的身旁,抬起头看着祁在天那不显苍老的面容,瞅了半天,却见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连自己来到了他跟前都没发觉。
花飞怜眯了眯眼,丫的,臭老头,不会品茶还装逼地闭上眼,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做春梦呢!
活动了活动自己的筋骨,花飞怜直接蹦起来一巴掌拍到了祁在天的脑后,祁在天在下一秒便双手抱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地直呼疼。
第五沫儿看着祁在天已经疼的几近扭曲的表情,咽了口唾沫。
刚才飞儿那一巴掌拍的那真叫一个狠啊,声音即使不算是响彻云霄,但也算是震天雷动吧!
好吧,夸张了!
但是只听飞儿往祁院长脑袋上拍的那声音之大,就知道院长是多么的痛苦了!
真是看着都疼啊!
祁在天揉着自己的脑袋,抬起头来幽怨地盯着花飞怜,用眼神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一张老嘴就那么撅着,将一只老手放在脸上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辛酸泪,肩膀在他的“哭泣”下一抖一抖的。
整张脸看起来真的......一点儿都不萌萌哒,反而因为这些萌萌哒的表情安在一张老脸上,有种非常滑稽的感觉。
花飞怜看着祁在天这神情,右拳被握的嘎嘣嘎嘣响。
她觉得自己已经忍无可忍了,所以也无需再忍了,一拳就直接冲着祁在天“英俊”的脸庞砸了过去。
祁在天见势不妙,赶紧蹲下,免得自己的“俊脸”遭殃。
花飞怜的拳头砸了个空,心里更是窝火。
居高临下地瞥着蹲在地上做投降状的祁在天,花飞怜突然咧嘴一笑,闪亮亮的八颗白牙就这么露了出来,脸上的笑容纯洁温柔,一点儿也没有让人感到危险。
祁在天看着花飞怜这般神情,汗毛一竖,背后的冷汗都湿透了里衣。
花飞怜弯下腰来一掌重重地拍到了祁在天的左肩膀上,帝鸾眼尖地看到祁在天的左臂往下垂了一下,却很快地直起了上身。
祁在天现在是真的想哭,她那落下来的一巴掌真的是重重的,预估应该用了十成十的功力。
虽然以他的实力抵抗花飞怜十成的功力是没什么大问题,但要是让她发现自己用灵力挡住的话,他的胡子就绝对保不住了!
所以现在他只能用蛮力硬抗一个迷阶中级高手十成十的实力啊!
这就是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可能是觉得站着往下看太累,花飞怜缓缓地蹲下身子,与祁在天保持平视,然而搭在他身上的那只手却没有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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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老头,刚刚你拿着那堆破石头鼓捣什么?”花飞怜终于问出了帝鸾心中的疑惑。
祁在天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说道:“你把手拿开我就告诉你!”
花飞怜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祁在天,语气带着一丝惊讶:“你竟然有胆子敢跟我谈条件?”
那表情也是浮夸的可以,不知道的还以为看到了天上下红雨,火星撞地球,母猪爬上树这些事呢!
祁在天也是一脸的“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表情,一双眼睛紧闭着,就好像在等待着末日来临一般。
深呼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在这之后,又一个英俊潇洒,吸引无数女人的帅哥消失在众人的视线,迎来的,只是一个肿着一张脸的猪头。
果不其然,放在祁在天肩膀上的那只手移开,祁在天一脸的紧张,这就要来了吗?
可是他真的好不甘心啊!
他虽然风流不羁,迷倒万千女人,却到现在还没娶亲呢,他还是个处啊啊啊!
灵修者敏锐的听力让他听到了一阵拳风袭来,黑影渐渐逼近。
过了许久,预想中的疼痛仍旧没有到来,祁在天缓缓地睁开双眼。
看着面前的东西,祁在天眨巴了一下眼睛,随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从院长室内传来,那凄惨的叫声真是闻者流泪,见者......没有见者!
花飞怜看着面前歇斯里地喊叫的祁在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丫的前世是女人吧?是吧?
不然声音怎么会这么的尖细,这么的亢奋,又是这么的荡漾......
祁在天已经跌坐在了地上,却依旧不忘继续地叫着。
天知道他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个......那个竟然是他以前掉落的头发,而且还是一把。
那简直就是一段羞辱的历史,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想问他怎么知道那是他的头发?
那上面全都是他的气息啊!
就算在花飞怜的空间里放置了许久,染上了花飞怜的些许气息,可是原主的气息是永远不会消失的,毕竟是从他身上生下来的宝贝,他怎么也不可能会把自己的东西认错啊!
“......祁老头,你叫的还有完没完啊?”花飞怜的语气带着些许的不耐烦。
这丫的叫的,都能让怀孕的耳朵堕胎,真********!
“祁老头,你丫的要是再叫,我就把这一把头发吊到城门外,告诉所有人,这是你以前因为乱吃增发药,而掉落的头发,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当年的丑事!”花飞怜一脸的凶神恶煞,语气恶狠狠地说道。
祁在天一听,立马抱住花飞怜的大腿,如同被抛弃的小狗般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乞求的意味:“小花,小怜,小飞怜,千万不要啊,这样会毁掉我的一世英名的!不说别的,就请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你就不能这样做啊!你不能如此的绝情啊!我们两个是......”
一旁听着祁在天絮絮叨叨的几人,忍笑忍得真的好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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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真的很了解祁在天,知道祁在天的弱点,但是她却忘了这样做还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祁在天的啰嗦症。
此刻的花飞怜听着祁在天神神叨叨说着一些求饶的话,脸都黑了。
不是因为他太啰嗦,而是因为他所说的话的内容。
什么叫做这么多年的感情?
什么叫做她绝情?
他们两个有过什么感情?
为什么她不知道?
花飞怜也不说话,也没有什么动作,就这么盯着祁在天。
终于,祁在天感觉到一道阴冷的目光直射到自己的身上,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对着花飞怜讪讪地笑了笑。
花飞怜也回给他一张甜美的笑容,不知为何,祁在天看着这张笑脸,心里总是感觉毛毛的。
“那个,小花啊,你别这样看着我,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你总是这样盯着我,我会害羞的!”说着,还伸出双手遮住了那张老脸,似是在符合自己已经害羞了。
花飞怜听到这话,一口老血梗在嗓子里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还害羞?
就你丫的没羞!
花飞怜深呼吸一口气,自我安慰道:他只是一个没脸没皮的神经老头,她没必要去理会他说的话。
“行了,你丫的别贫了,快点儿说你拿着那一堆破石头究竟是要干毛?”
“那些石头是给你们摆传送阵法的!”祁在天一脸正色,一点儿也没有刚才二货的本质。
“传送阵?”花飞怜一脸的疑惑:“我知道传送阵,就我所知,传送阵是一个固定在某一地方的阵法,根本无法挪动。”
“目前大陆之上被世人所知道的传送阵一共有十三个,十大势力中每个家族各自占据一个传送阵,这些传送阵也都派了重兵守护,避免外人使用。”
“而余下的三个传送阵也因为所处地方过于危险,无人使用,导致荒废。”
“只是为何你今日却说用这些石头给我们摆传送阵?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嘛!”
“是啊,院长,传送阵都是固定在某个区域的,只用一些石头怎么可能摆出传送阵?”第五沫儿也是一脸的不相信。
身为第五家族的继承人,第五沫儿自然是极其了解十大势力之事。
帝鸾也是一脸不解地看着祁在天,来这里五年的时间,早就把十大势力的事情摸得一清二楚,关于传送阵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就是那些荒废的传送阵!”祁在天说了一些莫名其妙地话,搞得帝鸾几人一头雾水。
“祁老头,把话说清楚!”
“天命大陆的传送阵除了各大势力所占据的传送阵之外,剩下的三个传送阵分别在禁幽之地的深处,神亡之森的深处,以及断魂崖的下方。这三处地方或地势险峻,或危险重重,但也有许多的亡命之徒愿意前往。”
第五沫儿听到这话,思索片刻,问道:“院长,我不明白,就算这些亡命之徒找到了传送阵,可是他们也搬不走,这找到和没找到有什么区别?”
花飞怜也是不明白,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祁在天,等着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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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在天听到这话,笑着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站在一旁的帝鸾看了一脸疑色的第五沫儿和花飞怜,说道:“亡命之徒并不是为了传送阵,而是为了这些地方的好东西。”
“好东西?”
“院长刚刚所说的三处地方,虽然危险,但是同时也伴随着机遇与异宝,一个不小心,便会大有一番作为。试问一下,如果是你们,是会选择一生碌碌无为,还是会拿命搏一局,成为一名成功人士?”
第五沫儿和花飞怜听到帝鸾所说的这话,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帝鸾,不愧是队长,就是有见地,真的是太让人崇拜了!
墨紫煌看着两人看着帝鸾的眼神,微微皱了皱眉,越过碍事的凤无涯,大手一伸,霸道地将帝鸾揽进自己的怀中,宣誓着自己的所有权。
帝鸾一个没注意被墨紫煌抱住,侧过头来看着搭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只好看的过分的手,怔愣了三秒,随即便回过神来,脸上浮现一丝薄怒:“臭流氓,把你的手拿开!”
墨紫煌略微地低下头,看到一双翦水秋瞳怒视着他,其貌不扬的脸上略显婴儿肥的小脸鼓鼓的,跟个包子似的,虽并非其原貌,然她那可爱的模样,依旧看得他心神一阵荡漾。
帝鸾见墨紫煌没有动作,反倒是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生气地撇了撇嘴,抬起一只脚直接朝着墨紫煌的黑色皮靴踩了过去,随即好似不解气般,还狠狠地碾了碾。
墨紫煌挑了挑眉,这丫头还真是跟个小野猫一般,张牙舞爪,桀骜不驯。
凤无涯看着墨紫煌公然揽住帝鸾,心里不由一阵怒火中烧,他都没抱过小鸾儿呢,他凭什么?
“墨紫煌,小鸾儿让你放开,你听到没有!”
墨紫煌看着凤无涯,眯了眯眼。
呵!
小鸾儿,叫的可真亲密啊!
“鸾儿只是让流氓拿开手,你看我仪表堂堂,满面正气,怎么也不可能是鸾儿所说的流氓吧!”
全体成员......
确实不流氓,只对帝鸾流氓!
“现在只有你揽着小鸾儿,小鸾儿不是在说你又是在说谁!”
某位院长暗暗对着凤无涯竖大拇指,孩子,有胆量,敢跟墨紫煌这毒舌杠上!
“对啊,确实只有我揽着鸾儿啊!”墨紫煌表示自己是一个非常诚实的教师:“可我身为一名老师,而且是一名好老师,兢兢业业这么些年,怎么可能会被说成是流氓?是吧,鸾儿?”
说着,墨紫煌将目光放到帝鸾的身上,眼底是深深的笑意。
帝鸾皱了皱眉,现在要是她说墨紫煌是流氓的话,他绝对会顺势承认,然后继续吃她豆腐,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再发生了!
“墨紫煌,既然你身为一名老师,而且是一名好老师,那可不可以请你不要公然调戏学生,这可不是一名老师该有的做派!”帝鸾有板有眼地教训墨紫煌,因为之前生气而涨红的双颊粉嫩嫩的,嵌在那张毫无特点的平凡外貌上,却有着别样的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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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这丫的实力太强,自己挣脱不开,她早就把他的手给剁了!
“鸾儿,这话你可就说的不对了。身为一名合格的教师,我的教学理念就是要跟学生成为好友,才能更好的教学。”墨紫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帝鸾听到这话,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跟学生成为朋友?
你不把学生吓哭就算不错的了!
“所以,墨......老师你的意思是只会和学生成为朋友?”帝鸾浅浅淡淡地笑道。
墨紫煌看着帝鸾眼底透露出的狡黠,轻笑道:“最近似乎很流行师徒恋,我也想试试呢!”
“......”
话说,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的师徒恋?为什么她不知道?
似是看出帝鸾心中所想,墨紫煌淡笑道:“我的母后曾经就是我父王的老师。”
“为什么我没听说过?”
欺负她是外来灵魂,知道的事情少?
她可是做了很多功课了!
“我母后教过我父王弹琴,然后他们两人便成亲了!!”
好简单的回答,但是真的能让人哑口无言。
逍遥王就是以不会弹琴为由,才苦苦乞求让逍遥王妃教他,最后把逍遥王妃拐到手的。
“那是你父王拐骗着你母后教的。”
“就算是这样,我母后也算是我父王的老师!”墨紫煌强词夺理,怔了一下,便接着说道:“而且他们两个很相爱,是令大陆之上所有有情人羡慕的鸳鸯,这证明师徒恋的爱是非常伟大、非常持久的!”
“......”
好精辟的回答,她竟无言以对!
逍遥王与逍遥王妃伉俪情深,先皇在世之时曾让逍遥王纳侧妃,然逍遥王却公然抗旨,说此生只娶一人。
幸好当时皇帝宠这个儿子,虽然震怒,却没有多加怪罪,只是准备强行为逍遥王纳侧妃,最后也不知逍遥王与先皇说了什么,才令先皇放弃了为逍遥王纳侧妃的念头。
逍遥王为妻抗旨纳妾这件事,已经成为了大陆之人流传的佳话。
逍遥王,也成为了国民公认好老公。
这件事情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许多男子都娶不到媳妇,原因就是那些女子都想要找一个像逍遥王一样的丈夫。
有钱、有权,而且还很专一。
只是好男人不好找,最后这风波才渐渐平息。
“所以我决定以后找王妃的时候就要从我教过的学生里——挑!”
墨紫煌说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一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帝鸾,任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思。
帝鸾没有因为美男的目光产生一丝一毫的心慌,反而淡然地与他直视,道:“所以,墨老师能将手从我的肩膀上拿下来了吗?你这样压着我,我很累的!”
墨紫煌邪魅一笑,将那只白皙的大手从帝鸾的肩膀上移开,薄唇微张:“既然你不喜欢让我压着,那以后我让你压着如何?”
“......”
为什么她听着这话这么有歧义?
“你不说话那就是默认喽!”
“......”
她能说不吗?
墨紫煌看着帝鸾铁青的脸色,觉得自己还是不要再逗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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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惹怒了这只小野猫,可是很难再驯服的!
“话说,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够了没?”祁在天一脸无语地神情,他还是只单身汪啊!
当着他这个六十岁高龄的单身老头秀恩爱真的不怕遭雷劈吗?
他们这样让他们这些单身的少男少女们情何以堪啊!
只是,亲爱的院长,你真的适合“少”这个字吗?
墨紫煌无谓的耸了耸肩,他突然看这个逗比院长很顺眼,虽然他没相貌、没文采、还是个万年单身汪,但是还是很有眼力劲儿的!
至少看出了他们两个在秀恩爱!
“既然够了那我们就回正题!这些石头就是那些亡命之徒从那几个地方带出来的,又或者是说,这些石头是从传送阵周围带出来的!”
“传送阵周围?”帝鸾不解。
“这三个地方的传送阵因为常年无人使用,导致灵力过度充沛,石阵因为承受不住过于强大的灵力,最后出现裂痕,碎成石块。”
“而一些亡命之徒见这些石头外表漂亮,纹路诡异,以为是什么宝贝,便将其带了出来。”
“我也是几十年前外出时在拍卖会上见到的这些石头。当时我也不清楚这是什么,只是感到里面蕴藏着一股特殊的力量,便将其拍了下来。”
“后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我发现这种石头可以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传送一些东西,实验了很多次,才找到了可以传送物品的摆放规律。”
“可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石头出自传送阵呢?”帝鸾对某些地方依旧存有疑问,除非是见过传送阵,否则他又如何知道这些石头的出处呢?
然而十个地处安全区域的传送阵都由各大家族所占据,以他们的心性,根本不可能让外人接近传送阵。
“咳,我......我当时偷着闯进了一个传送阵,就在那些护卫换班的时候!”
“哦?是吗?”帝鸾眯了眯眼,她清楚地从祁在天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心虚。
“是啊,是啊!”祁在天猛地点头,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似的。
帝鸾看着祁在天这般极力掩饰着什么,没有再继续逼问。
因为问的再多,他估计也不会再说了。
瞥了一眼沉默的花飞怜,帝鸾红唇轻勾。
以花飞怜的智商,她能想到的花飞怜基本上也能够想到,可是花飞怜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逼问祁在天,只是在旁边看着自己与祁在天对话,没有搭腔。
如此看来,花飞怜应该是知道原因的,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不过,既然好朋友有必须隐藏的秘密,她也就没必要步步紧逼了。
祁在天见帝鸾不在追问,暗暗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孩子不仅实力强,脑子也精明的很啊!小花跟她在一起,暴露身份只是早晚的事。
“禁幽之地离这里比较远,要是驾着马车去的话估计得一个月才能到,就算是乘飞行魔兽也需要将近半个月,所以我准备用传送阵直接将你们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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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我们回来的时候还是需要靠自己才能回来啊!毕竟传送阵的功能是只能传送走,不能传送回来!”第五沫儿作为第五家族的继承人,对传送阵简直不要太了解。
“这个我早就考虑到了。”祁在天摸了摸胡子,一脸神棍的表情。
在场除祁在天之外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翻了个白眼,那整齐划一的表情,那同步的动作,简直就像是训练出来的一般。
“那院长你有什么应对之策吗?”帝鸾准备配合一下脑残的院长。
“青鸾同学问的好!我这里有三枚锦囊妙计,在你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按照顺序将其打开。”
说着,便将三枚锦囊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
还锦囊妙计,你丫的当你是三国里的凤雏啊!
“这里面全都是你们遇到真正的危险时的破解方法,切记,要遇到真正的危险时才能将其打开!”祁在天一脸严肃地装逼。
花飞怜撇了撇嘴,直接从祁在天手中将那几个锦囊夺了过来。
“行了,臭老头,啰嗦那么多有什么用,最后这东西怎么处置还不是要看我们的意愿!”
说着,便作势要将那几枚锦囊打开,却被祁在天拦了下来。
“小花,不可以,你现在不可以看这些内容!”祁在天一脸苦兮兮地说道。
花飞怜翻了个白眼:“好,我不看,那你跟我说这里面的内容总可以了吧!”
“不可能,我誓死也不会说的!”祁在天紧闭双眼,做出了一种“要杀要剐随你便”的姿态。
花飞怜嘴角抽了抽,不说就不说,至于摆出一副落到敌人手中,誓死不屈的表情么?
帝鸾双手环胸,对着祁在天说道:“院长,你好像跑题了吧?”
“啊?有吗?”某位院长一脸的迷茫,他好像一直在正题上吧?
帝鸾点了点头:“我们是问回来的时候怎么办?难道是要我们徒步回来?”
帝鸾虽然有飞行神兽朱雀,可是她没准备这么早暴露自己的底牌,所以要是有别的办法能快点儿回来的话,就用别的办法。
这次去禁幽之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明天就要开课了,要是课程落下时间太长也不好,所以能节省点儿时间算一点儿。
“哦,我已经给你们准备了另一份传送石,你们到时候自己摆传送阵回来。”
说着,便将已经提前准备好的传送石交到了身为老师的墨紫煌的手中。
“可是我们不会摆啊!”看着那一堆宝蓝色石头被放到墨紫煌的手中,帝鸾一语中的。
“我给你们的三个锦囊上面标着一二三的顺序,最后一个里面的内容就是怎么使用传送石。”
“......”
刚才不是还说誓死不说内容嘛!怎么现在这么容易就被他们套出了一个?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帝鸾已经没有兴趣再跟祁在天“斗智斗勇”了,对于他们来说,还是赶紧将任务完成比较实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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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现在天色也晚了,我就将你们送到禁幽之地附近有人烟的地方,你们去了先住一宿,然后再到禁幽之地好了!”
不得不说,祁在天虽然逗比,但是毕竟院长时间当长了,考虑的倒还算是周全。
帝鸾几人站到阵法中央,等待着祁在天开启阵法。
祁在天深呼吸一口气,突然大喝道:“你们是谁?你们是传送石!你们要干什么?你们现在要负责传送人!传送到哪儿?传送到禁幽之地!”
一边说着还一边坐着一些奇怪的动作,就好像是在跳火鸡舞一般。
“......”
他们还能说些什么?
本来以为他会说出什么晦涩难懂的咒语,谁知道......果然是他们高估他了!
他们怎么可以指望一个脑子断线的二货说出什么正经的话呢?
然而还没等他们多想,一道蓝光从他们的身下照射出来,刺眼的光芒令他们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住了眼,突然,帝鸾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被一只并不算太过于温暖的大掌握住,帝鸾略微挣扎了一下,见挣脱不开,便放任他去。
似乎过了很长时间,那道蓝色的光芒终于消失,帝鸾放下手臂,看着面前的风景,心里不由一阵唏嘘。
“哇噻——这里好漂亮啊!”花飞怜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直视着前方,嘴里发出一声感慨。
“是啊,真的好美,简直就像是世外桃源一般呢!”第五沫儿也是双眼发光地看着面前,不愿移开视线。
只见前方不远处一片桃花林映入眼帘,一片姹紫嫣红,从这里望去,似乎天上落下的一大片朝霞。
桃花散出的阵阵清香,随着微风钻入人的鼻孔,扑进人的心里,那么的沁人心脾,馋得人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粉红的、深红的、浅紫的桃花,在青翠欲滴的绿叶映衬下,更加的显得鲜艳娇美。
一阵风吹过,朵朵桃花就像一只只花蝴蝶般,扑打着翅膀,翩翩起舞,叫人目不暇给,神迷意醉。
在桃林的右侧,有一条潺潺而流的小溪,即将西下的太阳收起了它那刺眼的光芒,温柔的金芒洒在溪水上,好似一条金丝带般,在流动的小溪上起起伏伏。
原本蔚蓝的天空,也在夕阳的衬托下,被染成了血红色。
五彩缤纷的云彩,倒映在流水之上,让人的心情感到了无比的放松。
而在桃林的左侧,一排排整齐的房屋映入眼帘。
他们可以清晰地听到,鸡鸣狗叫的声音从这座小村子里传来。还有婴孩的啼哭声,垂髻孩童的打闹声,以及池旁洗衣的农妇们快活地闲谈和农民们在院子里修理犁耙的斧声。
几人呆愣地看着眼前美丽的风景,花飞怜则是在呆愣之后,连蹦带跳地朝着桃林处前去。
花飞怜蹦蹦跳跳地来到桃林的入口,转过身看着不远处站立在小土丘上的帝鸾几人,欢快地朝着他们招了招手,随后双手做喇叭状,大声地喊道:“喂——你们快来啊,这里真的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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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沫儿见花飞怜那么开心,也放下了平日淑女的伪装,没有丝毫顾忌地朝着桃林前那个模糊的人影大步奔去。
帝鸾皱了皱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这里有些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个所以然来。
墨紫煌见帝鸾黛眉微蹙,抬起一只手来放在帝鸾的眉间,将其抚平。
如同天籁般的嗓音同时在帝鸾的耳旁响起:“鸾儿,有什么烦心事么,不如说出来,我们好一起解决!”
帝鸾没有理会那只在她额间抚弄的大手,反倒是抬起头来,一脸凝重地看着墨紫煌,说道:“你有没有感觉到这里很奇怪?”
墨紫煌停下那只在帝鸾额间、发间游动的手掌,低下头来看着帝鸾认真的小脸,不由笑出了声。
“这里有什么奇怪的?”
帝鸾扭头看着不远处的那片桃林,脸上的凝重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散:“不知道,就是感觉。我的第六感告诉我,这里很不一般。”
“第六感?”
“就是你们常说的直觉。”
墨紫煌笑了笑,说道:“直觉是虚无的,但也是最真实的!我相信你的直觉!”
“什么真实!我看你就是想忽悠我们小鸾儿!”
一旁看着墨紫煌从一开始就跟帝鸾离得那么近说话的凤无涯,此时脸上一片怒容。
这墨紫煌算什么东西,凭什么总是缠着他的小鸾儿!
随即,凤无涯看向帝鸾之时,一脸的温柔,态度与面对墨紫煌时转换了三百六十度不止。
“小鸾儿啊,你听我说,别信墨紫煌说的话,他说的都是一些狗屁。”
一边说着,还一边鄙夷地瞥了墨紫煌一眼,当真是何时何地都不忘抹黑墨紫煌。
墨紫煌冷笑一声:“呵,看来凤公子对我说的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地方,不如就讲讲你对这件事有何见解,如何?”
凤无涯与墨紫煌双方对视,剑拔弩张。
“可以是可以,只是希望你先放开小鸾儿的手好吗?墨——教——官!”凤无涯说话的声音有点儿咬牙切齿的意味,一双美丽的桃花眼灼热地盯着墨紫煌与帝鸾牵着的手掌,恨不得以身代之。
帝鸾听到这话先是楞了一下,随即便想到在传送阵的时候自己被墨紫煌牵住的手,下意识地往下看了一眼,便慌张地甩开墨紫煌的那只手。
墨紫煌也不再强硬地拽着她,任她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一双星眸锐利地射向凤无涯。
都是这臭小子,要不是他,自己说不定能多牵会儿鸾儿的手呢!
“凤同学现在就说一下你的见解吧,我看看我这个老师还有没有什么要学的地方!”墨紫煌语气不善地对着凤无涯说道。
“那墨教官可要好好学了!”凤无涯与墨紫煌针锋相对,语气同样不善。
“直觉就是人心中不安时产生的一种心态,小鸾儿现在出现直觉,应该就是心中产生了某种不安,所以,小鸾儿你现在急需要人的安慰,来吧,我的怀抱借你,用来平定你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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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道最后,凤无涯对着帝鸾一脸陶醉地张开双臂,等待着那温软娇小的感觉。
帝鸾看着又开始抽风的凤无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走到凤无涯的面前,帝鸾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晃了一旁墨紫煌的眼。
轻灵的嗓音传入紧闭双眸的凤无涯的耳中:“凤无涯,我突然觉得像你这样的人,应该去当心理医生,要是不当心理医生的话简直就是浪费人才。不过,如果你当心理医生的话,最适合的应该就是管理精神病人,最好是当精神病院的院长,那就再合适不过了!”
直到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后,帝鸾直接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朝着凤无涯的面部往后推去。
凤无涯猝不及防,被推得踉跄了几下,稳住身形后,一双桃花眼可怜兮兮地望着帝鸾。
“小鸾儿你为什么推我?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墨紫煌听到凤无涯这话,眸子不由得暗了暗,这个凤无涯竟然敢当着他的面调戏鸾儿,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帝鸾的嘴角抽了抽,暗暗地告诉自己根本没必要太过于介意一个脑子有病的神经病院长说的话。
凤无涯见帝鸾不理自己,一双白皙纤细的手捂上自己的胸口,一脸沉痛地说道:“小鸾儿,你果然是不爱我了,心好痛,感觉世界不会再爱了!”
“对了,小鸾儿,你之前说的那话是在夸我吗?”凤无涯一改之前的神情,双眸发光地盯着帝鸾,那表情活脱脱地就是求虎摸求抱抱求夸奖啊!
“......”
凤无涯这一秒转移话题的神技还真是厉害啊!
就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呢!
“我知道,你一定是在夸我!”
哥们,你是从哪儿看出来的?
“像我这样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帅哥,不仅有颜值,更是有头脑,得不到别人的夸奖都是天理不容啊!”凤无涯双手捧着自己那妖孽的脸蛋,一脸的自恋。
好吧!你赢了!
“凤无涯,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在夸你!所以,希望你这位精神病院长能够带领精神病院,走上世界的巅啊峰!”帝鸾一脸郑重地对着凤无涯说道,随后还煞有其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帝鸾那严肃的神情,那笔直的身姿,让凤无涯的心情也不由得变得肃穆。
一旁将两人的对话毫无遗漏地听进耳中的冷面印,此刻却在憋着笑,一张扑克脸上略显抽搐。
别人不知道帝鸾说的话什么意思,他跟在帝鸾身边这么些年,可是非常了解的。
精神病院长,说白了就是精神病人的头头,这是在变相地骂......夸奖凤无涯还算是一个脑子有病人群的老大。
凤无涯好歹还是个老大,比他厉害多了!
本就智商爆表的墨紫煌在看到帝鸾那么郑重其事地说话的时候,他就明白了帝鸾是在戏耍凤无涯。
毕竟帝鸾怎么也不可能为了一点儿小事就搞得那么地庄严肃穆。
“好了,我们也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杵着了!”帝鸾对着几个大男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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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不远处的两人笑得那么欢快,就连跳动的步伐也没有往日的沉重,显得轻松异常,帝鸾的嘴角也不由得轻轻勾起,嘛,算了,可能是她想多了!
好不容易遇到个这么好的地方,她还疑神疑鬼的,真是够呛!
反正今天也要找地方留宿,还用不着执行任务,她就当是来旅游好了,先放松放松心情,明天才能更好地对敌嘛!
四人朝着桃林方向前去,看着这里如世外桃源般美丽的景象,帝鸾不禁一阵唏嘘。
秋阴不散霜飞晚,留得枯荷听雨声。
秋风萧瑟,秋雨凄凉,世人皆说秋为悲秋,那只是他们没有见过秋天处在真正的美景时是何种姿态。
微风吹过,桃林内的一些桃花花瓣被吹落在地,坠落的花瓣如同一床彩色的被子一般,给大地增添了一些温暖。
花飞怜和第五沫儿踩在那些花瓣之上,一些花瓣被两人袭过之时的风给带了起来,飞扬在了半空着。
帝鸾看着那些飞扬的桃花瓣,蓦地,一双漆黑的瞳孔紧缩起来,前进的脚步也不由得停下。
墨紫煌几人见帝鸾不再往前走,回过头来看着帝鸾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反身来到帝鸾的面前。
“小鸾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凤无涯一脸焦急地看着帝鸾,问道。
印也是一脸紧张地看着帝鸾,手心都被他攥得冒汗。
墨紫煌来到帝鸾的身边,伸出手来握住她的纤纤素手,捏了捏她的手心。
“鸾儿,有什么事就说出来,你还有我!”
凤无涯咬牙切齿的看着墨紫煌,这家伙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啊!
墨紫煌回瞪了他一眼,眼中的意思很清楚,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争风吃醋!
此刻的帝鸾却是什么都没有去听,就连墨紫煌牵住她的手都没有太大的感觉,只顾着想着刚刚察觉到的事情。
帝鸾的眉头紧蹙,她说怎么一直感觉这地方很奇怪,原来那不是她的错觉。
是啊!
这是秋天,秋天怎么可能会开桃花呢?
这难道不是太诡异了么?
耳边几人的呼唤渐渐清晰,帝鸾认真地看着几人,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地方很诡异!”
墨紫煌皱了皱眉:“鸾儿,你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帝鸾点了点头:“此时明明是九月秋分,该是瓜果成熟的季节,可是只有穿暖花开、冰雪解冻之时才会开的桃花,为何现在便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帝鸾此话一出,几人的神色不约而同地染上了一抹凝重。
帝鸾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身旁的墨紫煌,问道:“墨紫煌,你之前不是经常去禁幽之森吗?那你应该了解禁幽之森周边的几个有人烟的地方吧?”
墨紫煌听到这话,不免苦笑着摇了摇头:“我之前确实是经常去禁幽之森,也去过禁幽之森周围的所有地方,但是这个地方我确实是没来过!”
“切,我看你就是不懂装懂而已!”凤无涯翻了个白眼,嘲弄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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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给了凤无涯一记冷眼,便对着帝鸾继续说道:“要不我们先进那村庄,问问情况,如何?”
帝鸾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只能这样了!”随后,似是想到什么一般,问道:“偷儿和沫儿呢?”
几人看向桃林的方向,发现林外已经没有了两人的身影,帝鸾虽然心下焦急,却也知道没有什么用,只得慢慢地平复了自己的心情,以保证拥有最好的状态来面对接下来的事。
“我们先过去看看桃花林的情况!”
随即,几人朝着桃花林方向奔去,看着面前这片诡异的桃花林,帝鸾抿了抿唇。
从这桃花林外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想要找到两人他们只能进到林子里去。
但是目前的情况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危险在等着他们,但若是真的有危险的话,花飞怜和第五沫儿说不定已经遇险,所以他们现在只能硬着头皮往里面闯了。
帝鸾攥了攥拳,看着身后的几人,说道:“偷儿和沫儿现在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所以我们现在得进林子里找。为了保证速度,我们分头进行!一个时辰后,不管找没找到,我们都要回到这里集合。”
几人点了点头,朝着里面走去。
墨紫煌握住帝鸾依然紧攥的拳头,一双深邃的星眸直直地望着帝鸾:“鸾儿,你要小心!”
帝鸾愣了一下,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便重重地点了点头,回道:“你也要当心!”
随即,帝鸾将手从墨紫煌的大掌中抽出来,向着桃花林走去。
进了桃林,却见里面没有两人的半分踪迹,几人只得用最原始的方式来找寻两人。
“偷儿,沫儿,你们在哪儿?”
“花飞怜,第五沫儿!”
......
帝鸾一便朝着前走,一边呼喊两人的名字,避免在某些地方出现了遗漏。
突然,帝鸾不知踩到了什么,脚下感觉硌得慌,低下头来,缓缓地将脚移开,看着刚刚那硌脚的东西,帝鸾将其捡了起来。
看着手中的东西,帝鸾皱了皱眉。
这是花飞怜这次出来时戴的累丝珠钗,怎么会在这儿?难道花飞怜遇难了?
帝鸾攥紧珠钗,继续朝前走去,凭着一直珠钗就断定两人遇难,有点儿太过于武断了,说不定这珠钗只是不小心掉落的呢?
现在还没有两人的下落,所以,不管他们是否遇难,她都得找下去!
一阵微风吹过,桃花被吹得沙沙作响,灵修者敏锐的听力让帝鸾察觉到身后有人正在靠近。
帝鸾全身紧绷,做好了对战的准备。
脚步声越来越近,帝鸾的心却越来越平静,她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那脚步在到达自己身后时便停了下来,帝鸾目光如炬,就是现在!
帝鸾转过身,没有多加思虑,朝着面前的人就是一拳。
那一拳当真是快准狠,丝毫不留情面。
那人带着鬼面面具,见帝鸾动手,一双眼睛瞪得老大,身子一侧,才堪堪地躲过了帝鸾的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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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帝鸾还准备要出击,那人双手抱头,直接蹲下身来,语气带着一欲哭无泪的意味:“老大,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还不行嘛!”
帝鸾愣了一下,拳头还停留在半空中,看着蹲在地上的那人,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偷儿?”
那人抬起头来,伸手将脸上的鬼面面具摘了下来,一双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帝鸾,犹如一只被抛弃的小狗一般,十分的惹人怜。
花飞怜语气委屈地说道:“老大,说好的'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的呢?你怎么一上来就专冲着我的脸打呢?”
“我记得你以前好像还语重心长地教育过我,'打人要打脸,骂人要揭短',我是跟你学的啊!”帝鸾冷不丁地说道。
“呃......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花飞怜表示自己对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记忆。
花式耍赖**,值得你们拥有!
“飞儿,我就告诉过你,别想着吓队长,否则最后被吓到的肯定是你自己!”第五沫儿从一棵树后面走出来,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听到第五沫儿这话,花飞怜似是颓废一般,脑袋往下耷拉着,就连肩膀也提不起来。
帝鸾笑了笑,随即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对着两人说道:“你们两个没有遇到什么事吧?”
两人摇了摇头,神色有些茫然地说道:“我们两个能遇到什么事啊?”
帝鸾拿起那只累丝珠钗,对着花飞怜说道:“偷儿,这是你的吧!”
花飞怜看到那只珠钗,将那只珠钗拿过来,一脸惊喜地点了点头:“对啊!这是我的珠钗,刚刚我走到半路上才发现丢了的,没想到竟然在你这儿!”
“你们之前在桃花林真的一点儿事都没遇到?”帝鸾依旧是一脸认真地表情。
花飞怜看着帝鸾这般,有些不明所以:“老大,你怎么了?我们确实是没遇到什么事啊!”
“那你们之前在这个桃花林做过什么?”
花飞怜一只手指搭在下颚,一边回忆一边说道:“我们之前就是跑到桃花林,然后就是欣赏这里的风景,之后听到你叫我们,我们就来这儿找你了。”
帝鸾蹙了蹙眉:“就这样?”
花飞怜点了点头:“就这样!”
第五沫儿见帝鸾表情不对,上前问道:“队长,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帝鸾抬头看了一眼第五沫儿,随后将视线移到桃花林深处,语气凝重地说道:“这个桃花林有问题!”
第五沫儿愣了一下,与花飞怜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不解。
“老大,这能有什么问题!我们在这儿逛了这么长时间,都没碰上什么危险呢!”花飞怜觉得帝鸾就是太疑神疑鬼了,这儿能有什么问题?
“九月秋分,这一林的桃花却不见凋零,反而开得茂盛异常,这难道还不奇怪吗?”
花飞怜听到帝鸾的解释,身上不禁打了个冷颤。
看着这片美丽的桃花林,花飞怜突然感觉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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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依旧吹着桃花林,花瓣飞舞而下,帝鸾几人走过的地方扬起一片花尘。
不一会儿,三人便凭着记忆中来时的方向走出了桃花林,在踏出桃林的那一刻,三人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对了,墨教官他们呢?”第五沫儿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的身影,不由开口问道。
“刚刚我们几个进桃花林分头找你们,我们约定一个时辰后出来碰面,看现在这样,他们应该是还没有出来。”
花飞怜看了看桃花林的入口方向,不由得开口说道:“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们不会有事的!”
花飞怜看着帝鸾一脸沉稳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帝鸾面上很是自信,可心里也是一样没底。
虽然墨紫煌他们几个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实力彪悍到一定境界的天之骄子,但是这并不代表在这片拥有未知危险的桃花林里,他们也能够安全逃过。
“那,队长,我们赶紧走吧,万一这要是闹鬼我可扛不住唉!”花飞怜欲哭无泪,果然,美丽的东西都很危险啊!
“我们走!”
并不是对他们没有信心,而是对桃花林没有了解。
也或许桃花林根本没有危险,这是她乞求最好的结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桃花林外的几个人仍旧没有等到一个人,心里都不免有些焦急,花飞怜更是直接往里冲,想要去找那几人,幸好被帝鸾和第五沫儿拉住,才阻止了她的行为。
“偷儿,时间还没到,要是我们现在进去,他们一会儿就出来了,那他们还会进去找我们,这就会形成一个恶性循环,永远没有尽头。”帝鸾冷静地对花飞怜分析现在的情况。
“队长说的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第五沫儿也一改之前呆萌的模样,一脸的严肃。
几人在桃花林外走来走去,打发等人的无聊时间。
终于,几道身影一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帝鸾看着几人,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幸好都没事。
“太好了,你们终于出来了!”花飞怜看着几人平安无恙,心里一直悬着的那块石头放了下来。
“你们没事太好了!”帝鸾打量了几人一眼,发现他们身上并没有什么受伤的痕迹,随即,便继续问道:“只是你们为何是一起出来的?”
“不知道,就是走着走着就走一块了!”凤无涯耸了耸肩,这件事应该就只是偶然而已。
“对了,墨教官之前不是经常去禁幽之地么?院长既然说将我们传送到距离禁幽之地最近的村庄,那这桃花林不知道墨教官认不认识?”第五沫儿问道。
“别问他,他根本就不知道这里。他呀,就是个顶着老师的名号,却一问三不知的家伙。”凤无涯嘲讽地说道。
“哼,要我说啊,就是那祁老头传送的时候脑子秀逗了,不知道把我们传送到什么地方来了!”花飞怜双手环胸,一脸的气愤。
“无论如何,你们没有遇到危险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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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儿,我觉得你就是有点儿多虑了,这桃花林的桃花开的虽然不对季节,但可能就是这品种,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凤无涯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的心宽。
“算了,不管事情究竟是怎样,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的好,免得出了什么事!”
“那我们就去那边的村庄找个客栈,先住一晚吧!”
“好。”
......
声音渐行渐远,几人的背影在夕阳光辉的照耀下显得有些模糊。
桃花林中的桃花瓣随着无情的秋风飘然而下,在半道上打着旋儿,一片片地飘落,去感受飞翔的眩晕,最后平稳落地。
遗落在地上的那些凄美的落花,伴随着微风飞舞在半空中,一瓣灰黄的枯花夹杂在那些粉嫩的娇美中,显得格外地扎眼......
帝鸾几人来到村子内,几人那令人羡慕的外貌以及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高贵的气质,令来往的众人纷纷侧目。
毕竟在一个小村子里能见到一群俊男靓女简直是难得。
咳,除了易容的帝鸾。
将村子转了一圈,帝鸾几人发现了一个极其让人郁闷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地方没有客栈!
不仅没有客栈,就是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
几人第一次知道了有钱没处花的感觉是怎样的,并不是很爽,而是很郁闷,非常地令人郁闷。
一位端着一盆衣服的老妇人看着站在大街上不知何去何从的几人,上前问道:“你们需要什么帮助吗?”
帝鸾侧过头去看着那位年老的妇人,身上褐色的衣服被洗得发白,补丁也是一大片,然而着装却异常整齐,没有一丝褶皱。
盆中湿哒哒的衣服,以及鞋上沾着的些许泥土,预示着这老妇人应当是刚刚从河边洗衣服回来。
那老妇人将装满衣服的木盆往上提了提,继续说道:“我看你们身上的着装,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你们怎么会来我们这么破小的村庄?”
“婆婆,我们是从外地来的,请问这里的客栈在哪里?”帝鸾问道。
“客栈?什么是客栈?”那老妇人一脸地迷茫,帝鸾看着她不像是装的,便解释道:“客栈就是有外地人来时掏钱住宿的一种地方。”
老妇人一脸的恍然大悟,换了一只腿撑着整个身子,另一只腿屈着,没有用力。
“哦,你们是不是在说宾馆?”
“......”
帝鸾和花飞怜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解,这个大陆的人竟然也知道宾馆?
倒是其余的几人一脸的坦然,只认为是因为地方不同,所以对一些建筑物的称呼也不一样而已。
“婆婆,那这个宾馆在哪儿?我们刚才一路下来也没有见到啊!”第五沫儿问道。
“你们等一下,我把衣服放下,就领着你们去。”
“您家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
“不远,就在那边的小巷子里。”老妇人端着木盆往前推了推,示意就在前面。
几人顺着老妇人木盆所指的方向看了看,花飞怜回过头来热心地说道:“婆婆,我来帮你端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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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便从老妇人手中夺过木盆,老妇人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到回过神后,手中已经空荡荡的。
那老妇人当即就笑了,笑容可掬地说道:“哎呦,真是谢谢你了,小姑娘!”
“没事儿!乐于助人是现代人的美德!”花飞怜笑眯眯地回道。
“现代人?”老妇人显然是没明白花飞怜所说的“现代人”是什么意思。
第五沫儿也是一脸的迷惘,呆萌地问道:“飞儿,这'现代人'是什么意思啊?”
“呃......就是这个朝代的人!”花飞怜直接将“现代人”一词翻译成了大白话。
“哦,我明白了!”第五沫儿依旧有些懵逼。
花飞怜扭过头,给了帝鸾一个眼神,帝鸾点了点头。
宾馆一词出现在这儿已经实属异常,但这并不排除这就是大陆之上的某些地方对客栈的别称。
现在这个老妇人不明白“现代人”的意思,所以要么就是这里没有别的现代人,要么就是有,可是这个人只传播了一部分的现代文化。
虽然整个村子非常的整洁,但是看老妇人身上的穿着,以及整个村子的水平,帝鸾更加偏向于前者。
几人陪同老妇人回到家中将衣服晾上后,便由老妇人领着朝宾馆走去。
只是越走越不对劲,看着面前的小山,帝鸾皱了皱眉,问道:“婆婆,您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宾馆的吗?现在怎么到了村子的后山来了?”
老妇人转过身,笑呵呵地说道:“是啊,宾馆就在我们村儿的后山腰上。”
几人无奈,怪不得把村子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客栈,没想到竟然是在山上!
他们不就是想找个地方住一晚嘛,怎么还非得要他们跋山涉水、历尽千辛万险才行啊?
还有这宾馆的老板是怎么想的,竟然把自己的店开到半山腰,也不怕没有客人来!
“这就是我们村儿里的宾馆!”老妇人停下脚步,指着一处地方对着几人说道。
“呼——终于到了!”
虽然不累,但是绕了这么多弯弯道道还是很费心力呢!
看着面前的建筑,花飞怜似是不敢相信般地揉了揉眼睛,语气也有点儿结巴:“这......这是你们这儿的宾馆?”
那老妇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这是我们村儿里唯一的宾馆,因为没人住,所以常年失修,可能环境不怎么好,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们也就多多担待吧!”
“没人住?怎么会没人住?这么好的居住环境都不住的话那那人就是疯了!”花飞怜语气有些激动。
天知道他们究竟看到了什么,朱红色砖块砌成的墙壁,气派的大门,以及圆形的拱窗,尽显雍容华贵。门外两支灰白色的圆形石柱,被攀附其上的藤蔓缠绕,清新不落俗套,经典而不落时尚。尖尖的屋顶,绛红色的砖瓦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地醒目,偶尔有小鸟停留在这上面歇歇脚,小鸟欢快地叫声让人的心情一阵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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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看着面前的建筑也是一脸的呆愣,这建筑跟现代建筑真的好像,但是又有点儿不一样,不过这里真的好漂亮,就好像一栋小别墅一般。
墨紫煌看着帝鸾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鸾儿很喜欢这里呢!
等回去后,他也按照这样的风格建造一栋这样的建筑。
“婆婆,像这样好的客栈要价一定很高吧!”第五沫儿问道。
倒不是她心疼钱,只是习惯性地随口一问而已。
那老妇人听到这话呵呵一笑,随意地摆了摆手,说道:“我们村儿的宾馆不要钱!”
“不要钱?婆婆,你确定?”花飞怜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这么好的宾馆竟然不要钱,要么就是他们疯了,要么就是这宾馆的老板疯了。
“刚刚不是说了嘛,我们这里的宾馆没人住,所以常年失修。至少啊,你们是我有生之年见到的第一批外人呢!”
“婆婆,您是在开玩笑吧!这里是禁幽之地的附近,怎么可能会没人来呢!”花飞怜觉得自己今天已经惊讶了很多次了。
“什么禁幽之地?你们在说什么?”那老妇人对于花飞怜所说是一脸的不解。
帝鸾几人面面相觑,这里的人竟然不知道禁幽之地?
“婆婆,你们这儿与外界有没有来往?”墨紫煌问出了一个别人几乎想不到的问题,毕竟没有人会真的相信这世上有所谓的世外桃源。
“我们这儿从来没有跟外界来往过。”老妇人一脸的自然,仿佛不跟外界来往是很平常的事情。
“那你们不需要到外界购买东西吗?”帝鸾问道。
“我们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买东西?我们能够自己种粮食,也能够自己纺布,而且我们不需要钱,钱这种东西已经过时了。”
“那你们要是缺什么东西的话怎么办?难道不需要用钱去买吗?”
“要是我们缺东西的话,我们可以拿自己的东西与别家交换。”随即那老妇人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语气惊讶地说道:“你们外界的人该不会还在用钱这么老土的东西吧?钱对于我们来说都已经过时了!没想到外界的发展竟然是这么慢!”
听着老妇人的话,帝鸾几人一脸抽搐。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等价交换?
那老妇人见帝鸾几人的表情,还一脸的可惜,语气感慨地说道:“真是苦了你们这群孩子了,长得挺俊的,就是生错了地方!要是生在我们村儿......唉~”
“......”
他们一点儿都不觉得苦好嘛!
而且他们几个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娇女的,怎么会过得苦!
花飞怜此刻都想要对天比中指了,这里的生活明明算的上是远古人类的生活方式,而且他们这群时尚人士的生活条件要比这的人的生活条件好的不止一点半点,可为什么就是这样,他们还要被远古人类可怜?
这样的设定难道真的没问题吗?
“现在我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了!”花飞怜语气中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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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其他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绝对是祁老头不靠谱,不知道把我们传送到什么鬼地方来了!”花飞怜霍霍磨牙,她现在已经想好了九九八十一种方法整治祁在天了。
远在萨克尔学院院长室逗鸟的祁在天打了个喷嚏,随后吸了吸鼻子,看向窗外,唉~也不知道花飞怜他们怎么样了。
帝鸾看着花飞怜那瘆人的笑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扭头看向那老妇人,说道:“婆婆,从这里怎么到外界?”
这是目前最主要的问题!
之前他们在外面观察过地形,除了这个村子、那片桃花林和那条小溪,一眼望去便在没有一处风景,入眼之处尽是黄土,所以该从哪里出去他们也不是很清楚。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村长应该知道!”
“那你们村长在哪儿?”帝鸾问道。
那老妇人低头想了想,说道:“现在这个时间点儿,村长应该是去另一座山上采药去了,要不你们先住一晚,明天上午村长在家里编竹篓,我再带你们去找村长!”
帝鸾沉思片刻,边点头应了。
“那行,那你们先到这宾馆里去休息一下吧,里面会有人出来招待你们的,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们!”老妇人笑着朝自己的身后指了指,摆了摆手,便往回走了。
帝鸾几人朝着老妇人挥了挥手,看着老妇人走远了,第五沫儿便对着帝鸾问道:“队长,为什么我们不用传送石离开这里?”
“这还用说嘛,祁老头不靠谱,你觉得祁老头给的锦囊里的方法会靠谱吗?”花飞怜翻了个白眼,显然对于祁在天有着很大的意见。
帝鸾叹了口气,说道:“偷儿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还有锦囊这件事呢!我记得锦囊好像在你那儿吧,把第一个拿出来,我们看看有没有什么用。”
花飞怜撇了撇嘴,有点儿不大乐意地从空间里拿出第一枚锦囊,祁老头这么不靠谱,他写的锦囊应该也跟他的本人差不多。
要不是老大要看,她恨不得把这些祸害人的锦囊给烧了!
将锦囊交到帝鸾的手中,帝鸾从锦囊中拿出一张纸条,展开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龙飞凤舞的大字。
不得不说,虽然这位院长不靠谱,可是这一手好字当真是拿得出手。
定了定心神,帝鸾认真地看上面的内容。
只见上面写着:石狮聚集地在禁幽之地西北方。
墨紫煌见帝鸾一脸的无语,倾过身子看向帝鸾手中的纸条,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帝鸾摇了摇头,将纸条折好放回锦囊中,递到花飞怜的手中。
花飞怜见帝鸾这般,问道:“要不要看一下第二枚锦囊?”
帝鸾摇了摇头,回道:“不用了!好好留着,到了禁幽之地有用!”
花飞怜皱了皱眉,究竟这第一枚锦囊里写的什么东西,搞得老大连第二枚锦囊都放弃了。
将纸条拿出看了看,花飞怜翻了个白眼,这第一枚锦囊都是关于石狮的,他们还能指望第二枚锦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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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确保第二枚锦囊是否有用,花飞怜还是将第二枚锦囊拿出来看了看,随后便毫无希望地放了回去。
算了,要不是看这些锦囊可能有用,她早就扔了!
“行了,我们进去吧!”
帝鸾招了招手,几人这才向着座宾馆的大门前去。
推开那黑檀木所做的大门,帝鸾几人震惊地看着室内的构造,不禁对这间宾馆的设计者产生了一丝好奇。
黑白相间的大理石地面,每几步开外都有一根高大的柱子,整个大厅一共竖着九根柱子。
头顶上是双拱屋顶,米白色的墙壁给整间屋子增添了温暖的色彩。
这里的楼层并不像正规的古代风格,反倒是欧式意味更浓。
二楼是环绕式的,扒着上面的白色栏杆可以看到一楼,当然,从一楼也可以看见二楼的房间,因着房顶距离地面太高,所以整个屋子显得格外地宽敞。
而在屋子的左右两侧,都有通向上的楼梯,看样子上面的那一间间房间就是宾客所住的地方了。
“你们有什么事吗?”从一旁的柜台边走出一个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一身白衣干净朴素,白皙的脸庞上一双大眼睛看起来亮晶晶的,粉嫩嫩的脸蛋让人看着想亲一口,发丝未束,披散在肩,整就是一个萌萌哒的小正太。
花飞怜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一丝鄙视的意味:“我们来这儿能有什么事,自然是来住店的喽!”
那少年看起来应该是很好脾气,抬起手来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憨憨的笑了起来,嘴角两个小梨涡看起来非常可爱:“不好意思啊,因为这里已经几百年没人来了,我也一直在柜台睡觉,所以都忘了这里是宾馆了!”
“噗——你说什么?”花飞怜一脸不敢相信,甚至可以说是有点惊恐,一手指着少年,语气颤抖着说道:“你......你该不会是阿飘吧?”
说完这话,便迅速地闪到帝鸾的身后躲了起来,只有一颗小脑袋探了出来。
真不是她多想,虽然这个世界上活到百岁之多的人不在少数,也有许多高龄的前辈能够用一些方法变得年轻,可是之前在这个村子里见到的人都是一些灵力低微的,甚至连灵修者都算不上,所以她自然而然地认为这个小孩子是阿飘了。
“偷儿,你想多了,他怎么可能会是阿飘!”帝鸾无奈地安慰着想象力丰富的花飞怜。
然而那少年却是一脸惊喜地看着花飞怜,语气都带着一丝激动:“你怎么知道我是阿飘?”
“......”
帝鸾感觉自己已经不好了,没想到这个可爱的少年竟然真的是阿飘。
“老大,我早就说过,这世界上肯定有鬼!否则我们两个都死了怎么还会到这个大陆?否则我们面前的少年又是什么!”花飞怜神情激动地说道,完全忘了还有其他人在身边。
帝鸾见花飞怜这个没心眼的说漏嘴,手背到身后,拧了一把花飞怜胳膊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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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什么叫你们两个都死了?”第五沫儿对于花飞怜说的话感到不解。
其余的几人也是一脸的疑惑。
花飞怜也意识到自己不经意间把她们最大的秘密说了出来,头上直冒冷汗。
“呃......那个,我的意思是,等我们两个死后,我们的鬼魂还是会到这个大陆投胎的!对,就是这个意思!”
说道最后,花飞怜一拳砸到自己的手心上,像是在极力证明什么似的,脸色却依旧有些慌张。
帝鸾拍了拍花飞怜,示意她不要紧张。
第五沫儿愣了一下,随即便回过神来,语气带着一丝欢快地说道:“那等我死了,也要跟你们一起!”
“真是的,什么死不死的,也太不吉利了吧!以后这话可就别说了。”帝鸾不慌不忙地笑道。
墨紫煌眯了眯眼,他一直注意着帝鸾,刚才帝鸾做的一些小动作们他也是看的一清二楚。
花飞怜所说的两人死了来到这个大陆,绝对不是她解释的那种意思!
只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又是如何呢?
墨紫煌认真地盯着帝鸾,鸾儿,你身上的秘密怎么会这么多,我都有点儿看不透你了!
帝鸾感受到墨紫煌的视线,心里一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嘴角扬起的弧度没有一丝改变。
“那个,我想说,我不是鬼!”那少年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
“你刚刚不是说你是阿飘吗?”花飞怜不高兴了,直冲到少年的面前,语气不善地说道。
少年点了点头:“我是阿飘啊!”
“那你还说你自己不是鬼!”
“我确实不是鬼!”
“那你是什么?”
“我是阿飘!”
......
帝鸾看着二人你来我往,脑子都快要被绕晕了。
听着二人“阿飘”“鬼”的,帝鸾脑子忽然灵光一闪,上前拽开几乎要与少年争吵的花飞怜,看着少年问道:“你该不会是叫阿飘吧?”
那少年猛地点头,嗓音略显沙哑地说道:“对啊!”
“啊?”花飞怜一脸凶巴巴地上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叫阿飘你不早说!害得我以为你是阿飘呢!”
“我确实是阿飘啊!”少年一脸纯洁,让人不忍心语气太重地跟他说话。
“......”
花飞怜颓败地垂下了脑袋,好吧,其实怎样翻译应该都是对的!
“你们不是要住店吗?要几间房?”
“一人一间!”帝鸾说道。
“好,我去给你们拿钥匙!”
说罢,便回到柜台那边,翻了一下放在桌上的本子,拿着毛笔在上面写了几笔,从柜台下的抽屉里取出了几把钥匙,交到几人的手中。
帝鸾接下钥匙后,似是想到什么,问道:“听说在你这儿住店不要钱?”
阿飘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帝鸾会问这样的问题。
随即便很诚实地点了点头:“我这里确实是不要钱!”
“那你靠什么维持生计?”
阿飘显然是不大能够理解“生计”是什么意思,驴头不对马嘴的说道:“这里几百年都不一定会来一次客人,所以我没事就会在柜台上趴着睡觉,一睡就是几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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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你不用吃饭吗?”帝鸾解释道。
“吃饭?我已经辟谷了,不用吃饭也没关系的!”阿飘一脸的单纯。
“那你们这儿有吃饭的地方吗?你不用吃饭,可是我们需要吃饭啊!”花飞怜说出了一个极其重要的问题。
阿飘点了点头,一手指向两个楼梯中间的那扇大门,说道:“那里就是吃饭的地方,你们要是吃饭的话,到里面就行了,里面有人在做饭!”
帝鸾看了一眼,随即转过头来对着阿飘道了声谢,几人便拿着钥匙上去认门去了。
打开房门,整洁的房间映入眼帘,屋子的最里侧放着一张简单的床铺,一头是黄色格子纹的帐幔,另一头是米白色的墙壁,地上铺着毛茸茸的毯子,一尘不染。床边放着柜子,有点儿类似于现代的床头柜。
在靠窗的地方安置了一张软塌,上面放着一张小茶几,累了的时候可以在此处休息喝茶,顺带欣赏一下外面的风景。
不得不说,在外面的时候没多大的感觉,但是在这二楼的窗台朝下望去,半个山腰的风景尽收眼底,蓝天白云,高山绿水,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帝鸾将整个屋子浏览了一遍,便瘫软似的躺在了床上,眼睑合上,闭目养神。
忽然,身侧的床铺陷了下去,一道灼热的视线射到了自己的脸上,帝鸾猛地睁开双眼,一双眼睛锐利地看向身边的人,只见墨紫煌嘴角勾着一抹邪魅的笑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帝鸾蹙了蹙眉,手臂微撑,便坐了起来。
看着单手撑起脑袋的墨紫煌,帝鸾双手环胸,语气不善地说道:“墨教官身为翔盛王朝的王爷,代表着翔盛王朝的威严,就这么擅闯女子的闺房,怕是不合适吧!”
她不就是忘了锁门嘛!
怎么这家伙逮到个机会就往她屋子里跑!
听到这话,墨紫煌嘴角的弧度往上翘了翘:“我没有擅闯女子的闺房,作为老师,我有必要增强学生的警惕性,刚才只是一个小测试而已。”
“那既然墨教官已经测试完了,现在可以出去了吧!”
墨紫煌挑了挑眉:“测试是完了,可是测试结果却令人不甚满意。你的警惕性太差,我都在你的房间逗留这么长时间,你却等到我躺下才察觉到我来了,你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可以对你做很多事!”
帝鸾翻了个白眼,你的实力那么强,要是有心隐藏自己的气息,还不是轻而易举?
“墨教官,您是老师,我呢就是个学生。您这位老师的实力自然是比我这名学生的实力要强的不只是一点半点,您要是想隐藏实力,我们这些学生又有谁能察觉到您来了呢?”
帝鸾说这一段话的时候全程对墨紫煌的称呼都是用的“您”,其中的嘲讽意味不要太明显。
墨紫煌却没有生气,反而是笑出了声:“你说的对!但是谁又能保证你以后不会遇到像我这样实力,甚至比我还要强的强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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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强者会闲得没事来对付我这个小辈?”
话虽是这样说,但是帝鸾很清楚,要是以后有谁惹到她的话,管你是小辈老辈、强者弱者,全都照砍不误。
墨紫煌没有说话,一双璀璨的星眸幽幽地盯着她,如同一头饿狼一般,看得帝鸾的心中有些发毛。
突然,墨紫煌如蓄势待发的猛兽将帝鸾压到床上,薄唇准确无误地印到了帝鸾那水润红唇。
帝鸾猝不及防地被扑倒,呆愣地看着墨紫煌的俊颜在自己的面前放大,却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墨紫煌见帝鸾不专心,轻咬了一下她的唇瓣,帝鸾吃痛,贝齿轻启,墨紫煌趁着这个功夫将舌尖窜到了帝鸾的领地,轻轻地挑逗着她的舌。
帝鸾回过神来,感受到墨紫煌的引逗,一种酥麻的感觉遍布全身。
想要将他推开,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早就没了力气,只得任由他在自己的口腔内肆虐,在自己的唇上蹂躏。
直到帝鸾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墨紫煌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却在离开前在她的唇边落下了轻轻一吻。
帝鸾似是得到解放般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等到缓过这股子劲儿来,帝鸾一双美眸愤怒地等着餍足的墨紫煌,脸上因为接吻时缺氧而导致的涨红此刻还未消退下去,嘴上的红肿看起来妩媚至及,青丝散落在床铺之上,柔软而美丽,仿佛被晨露沐浴过,虽然此刻依旧是那张平淡无奇的脸,却依旧看得墨紫煌心中似有猫儿的爪子在轻轻地抓挠一般,泛着一丝酸痒。
“墨紫煌,你干什么?!”
帝鸾怒了,两世为人,她从来没被谁强吻过,只有这个家伙,一次又一次地逗弄她,强吻她,真当她是纸糊的狮子,没有脾气吗?
“我只是想要告诉你,那些强者或许不会对付你这个小辈,但是难保不会因为看到你的容貌而对你起了歹心,所以刚刚也是测验的一部分。”墨紫煌面上一本正经,说出的理由却是冠冕堂皇。
帝鸾压下心中的怒火,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语气却依旧有些僵硬:“对于那些强者来说,实力才是他们毕生的追逐,****、****只是身外之情而已!所以那些强者不会沉迷于美色,堕落于烟柳。”
“这可未必,万一有些天才,小小年纪便有了与往日的老前辈并肩的实力,可他们正直年少,你说他们会不会与美女并肩呢?”
“墨教官是在说你自己吗?”帝鸾冷不丁地来了这么一句,让墨紫煌愣了一秒。
随即墨紫煌便笑道:“我可是很专一的,就算真的喜欢上了女人,这一生也只会爱一人,不会与那些朝三暮四的男人一样,怀里抱着一个,却还想着其他的女人。”
说着,便将目光再次放到帝鸾的身上,那些语句好似宣誓一般,铿锵有力,令人不自觉地便信了他的话。
帝鸾抿了抿唇,她承认她的情商低,但是一些语句表达的意思她还是能够听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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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这些话,像是告白,却又不是,又或者应该说是......对她的一种保证吧!
可是她实在是不愿意相信男人,她的师傅不就是因为太相信男人,最后被男人所伤吗?
最后身死,情死,心死,甚至就连灵魂都已经变成了灰暗色,永远没有了色彩,永远没有了光芒。
她仍旧还记得师傅死前,那张惨白的脸,那颗冰封的心,还有她对自己说的话。
“永远不要相信爱情,永远不要相信男人,这世间没有真爱。”
是啊,真爱!
这世间真的有真爱吗?
无论是前世的华夏,还是今生的天命大陆,对于男人来说,女人永远都只是生殖器,而对于女人来说,男人只是她们的生活质量,生活质量若是没有了保证,她们便会弃他们而去,毫无留恋。
而衡量一个女人究竟爱不爱男人,只能是她们的忠诚度而已,又或者说是心理承受能力。
心理承受能力若是不高,便会心带埋怨地留在男人身边;心理承受能力若是高的话,便会扔下男人投奔他人,即便饱受众人的责骂,可是那又如何?
只要过得好,就是如同潘金莲般遗臭万年也无所谓。
墨紫煌看着帝鸾那黯淡的眸子,直觉她在想一些不好的事,甚至对他没有利。
不敢太大声地叫她,只能轻轻地搡了搡他,嗓音低沉地叫道:“鸾儿,你怎么了?”
帝鸾从回忆中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张如天神般地俊颜,嘴角微勾:“墨紫煌,奉劝你不要把话说得太满,这世界上的变动很多,永远也没有绝对的事。”
墨紫煌皱了皱眉,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相信自己吗?
帝鸾趁着他愣神的功夫,将他推到了一边,手肘撑着从床上起身。
转过身来看着被推到床铺一边的墨紫煌,一抹灿烂的笑容在帝鸾的面容上绽放,宛若阳光一般,晃了墨紫煌的眼。
“我要出去吃饭了,你要是喜欢这张床的话,我们两个换一下钥匙,今晚你就在这儿睡好了。”
说罢,便朝着门外走去。
墨紫煌从床上起身,看着帝鸾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帝鸾,不论你经历过什么,不论你现在心里想的是什么,你只能是我的!永远是我的!
我会让你坦然地接受我,让你知道我的心!
帝鸾出了房门,就把几个人的房门敲了个遍,几个累了一天的人从房间出来的时候眼中还带着没有睡醒的水雾,头发也没来得及梳理,几根呆毛就那么在脑袋上往下耷拉着。
凤无涯一见是帝鸾,一双眼睛瞬间亮了,也不困了,也不累了,精神饱满地看着帝鸾,说道:“小鸾儿,你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尽管说,我保证做到!”
帝鸾看都没看凤无涯,直接略了过去。
花飞怜打了个哈欠,一双眼睛好像被胶水粘住似的,怎么睁也睁不开,声音中带着一丝倦意,说道:“老大,你叫我们出来干嘛?睡得正香呢!刚还梦到了我在吃鸡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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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嘴角抽了抽,这就是传说中的白日做梦吧!
“行了,别在梦中吃鸡腿了,我要下去吃饭,所以过来叫你们!”
花飞怜一听有吃的,一双万年睁不开的眼立刻如同灯泡一般放光,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老大,那我们赶紧去吧!”
说罢,直接一手拉住帝鸾的胳膊,一手拉住第五沫儿的手臂,如同火箭一般飞速地往下冲去。
看着面前的白色大门,花飞怜松开两人,直接推开两扇大门,看着面前辉煌如同宫殿的餐厅,花飞怜飞奔进去,帝鸾和第五沫儿明显地感觉到身旁一阵风刮过,然后就没有了花飞怜的影儿了!
帝鸾与第五沫儿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
耸了耸肩,只得跟着花飞怜走了进去,然而等她们看到面前的情景时,两人的面容已经抽搐地快要变形了。
只见花飞怜坐在餐椅上,面前餐桌上所放的盘子上摆放着几乎半米高的食物,而花飞怜则是两手左右开工,嘴里被塞得满满当当,看得帝鸾二人一阵心惊肉跳,就怕她一个不小心被噎死了。
“请问两位要点些什么?”一个目测**岁的小女娃出现在两人面前,因为身高的距离,小女娃不得不仰着头看着二人,粉嫩的脸蛋、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得帝鸾这个平时对萌物几乎免疫的人都是一阵春心萌动。
果然,小女娃就是比小正太有魅力啊!
帝鸾半蹲下身子,眼睛与小女娃保持平视,一只恶魔的爪子抬起,在小女娃的肉肉的脸上捏来捏去。
“你们这儿都有什么啊?”帝鸾笑眯眯地,好似一个怪阿姨一般。
小女娃仰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这儿有菜单,你要看吗?”
“好啊!那你拿出来吧!”
见帝鸾答应,小女娃不知从哪儿拿出一卷卷好的宣纸,解开上面缠着的绳子,小手一抖,卷着的宣纸便从小女娃处滚到了未知的远方。
“这就是菜单,你看看吧!”
看着长长的一大张纸,帝鸾咽了口唾沫,她觉得还是不要看菜单比较安全些。
“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上上来就行了。”
“好!”
说着,小女娃便不知如何消失了,等到再出现时,两个装满食物的半米高的盘子便出现在了餐桌上,这中间的时间差不到一秒。
那小女娃放好盘子后,便来到帝鸾二人的面前,声音可爱地说道:“既然你们点了这些菜,就要吃完。要是吃不完,你们就出不了这个餐厅了!”
说完,小女娃的身影便消失在两人的眼前。
看着桌上的两大盘食物,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们一进来就看到花飞怜在吃东西了,就凭花飞怜本就懒得看菜单,每次吃饭直接招呼招牌菜的性格,以及这小女娃的速度,这一切都得到解释了。
只是,用一个盘子将所有的招牌菜装个遍,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还有,什么叫做吃不完就出不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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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非吃不完就会把她们扣下?
要是真准备扣下她们,估计她们也逃不走吧!
只是这么多,她该怎么吃啊!
等到墨紫煌几人进来后,看到帝鸾与第五沫儿在一旁站着,而花飞怜正在对着一盘食物进攻,不由对眼前的情景感到奇怪。
“鸾儿,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墨紫煌来到帝鸾的旁边,对着帝鸾说道。
帝鸾瞥了他一眼,伸出一只手朝着餐桌上指了指,墨紫煌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两盘半米高的食物就那么放在桌面上。
墨紫煌愣了一下,实在是不明白帝鸾是什么意思。
第五沫儿在此刻解释道:“我们刚刚点的这儿的招牌菜,然后就直接把招牌菜放到了一个盘子里,但是这么多菜我们根本就吃不完,而且我们要是吃不完的话,就出不去这个餐厅。”
此刻那小女娃再次出现在几人的面前,对着墨紫煌几人说道:“请问你们要点些什么?”
“给我们三套餐具吧!”墨紫煌开口道。
凤无涯听后当即不乐意了,对着墨紫煌说道:“墨紫煌,你要是想吃盘子就自己吃,被搭上我们!”
墨紫煌看都没看他,直接说道:“鸾儿吃不完!”
要不是这两盘子菜四个人吃不完,他还真想让凤无涯单独点一盘,把他给吃撑!
凤无涯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了墨紫煌的意思。
帝鸾自己吃不完,需要别人帮她分担。
对于能够帮助帝鸾的事,凤无涯表示乐意之极。
小女娃拿了三套餐具放到桌子上,随后便离开了,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墨紫煌眯了眯眼,这个客栈的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先是前台的阿飘,然后就是这个小女娃,个个都是顶尖的高手!
一边想着,一边走到餐桌旁,将那两盘子菜给分成了五份,可是看起来还是很多,不过倒是还在胃的承受范围内。
第五沫儿看着桌上的五盘菜,扭头看向已经吃了一半的花飞怜,眼珠子都快要瞪下来了。
手肘碰了碰帝鸾,第五沫儿的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队长,飞儿吃这么多不会撑到吧!”
看着第五沫儿紧张地模样,帝鸾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放心吧,她没事的!”
这孩子当然没事!
以前大胃王比赛的时候,她吃得可是比这还多啊!
这点儿菜,她能不能吃饱还是个问题呢!
一顿饭下来,有人吃得是惊心动魄,有人吃得是心满意足,还有人没太大感觉,几人吃饱喝足,都直接跑到房间里继续去睡觉了。
唉?你说帝鸾和墨紫煌有没有换房间?
这事帝鸾早就忘光了!
墨紫煌怎么不跑到帝鸾房间?
因为帝鸾锁门了,宾馆的安全措施也很好,只要把门锁上,结界就会开启,除非有钥匙,否则就算是用暴力都是打不开门的!
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帝鸾几人吃过早饭,将钥匙还回柜台,便准备去老妇人的家里找老妇人,让她带着他们找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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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他们几个以为老妇人的年纪大了,所以可能早就忘了这件事,几人商量着准备按照昨日去老妇人家的记忆去找她,谁知,他们几个刚一出大门,便见到老妇人在宾馆外等了起来。
而且感受到老妇人身上的潮气,应该是很早就等了起来。
“婆婆,让您久等了,您来这么早,不知您吃没吃早饭?若是没吃,我们进去给您拿一份如何?”第五沫儿开口说道。
不得不说,第五沫儿虽然在大陆之上的名声并不算太好,可是到底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本性并不坏,只是环境迫使她不得不变的狠辣,因为只有这样才能生存下去。
那老妇人见第五沫儿如此贴心,心下也是一片感动:“小姑娘,老婆子我啊,早就吃过早饭了,顺带还浇了一亩地,我这也是刚到这,来得可没那么早。”
“婆婆,您有孩子吗?”第五沫儿问了一个看起来无关紧要的问题。
也无怪她会这般问,现在的时间也就是大约六点左右,可是老妇人却说不仅吃过早饭,还干了些活,而且她身上的潮气那般重,怎么也不可能像她说得刚到。
老妇人的年纪看着也不小了,估摸着应该到了古稀之年,却起的这般早,还要种地,若是家里有孩子的话,那她的孩子未免也太不孝了。
那老妇人听到第五沫儿的问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便垂下了眼眸:“本来是有个儿子的,只是儿子上山砍柴的时候不小心从山上摔了下来,然后就......”
第五沫儿明显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般,眼底充满了愧疚:“婆婆,不好意思,勾起了你的伤心事。”
老妇人状似随意地摆了摆手,表情风轻云淡:“没事。”
“婆婆......”
老妇人看出了第五沫儿的歉疚,不由得叹了口气:“人各有命,上天在每个人出生的时候就将人们的一生都给安排好了,我那个儿子正值不惑之年便去了,这也是天命吧!”
帝鸾蹙了蹙眉,对老妇人说的话极其的不赞同,却终究没有说什么。
“行了,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昨天说好了要带你们去村长家的,我看你们几个孩子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咱们也别在这杵着了,走吧,我带你们去。”老妇人遍布褶皱的脸上绽放出了一抹淡然地笑容,如同一朵秋日菊花一般,美丽沧然。
几人随同老妇人一同进村,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老妇人在一处老旧整齐的茅草屋前停下了脚步。
老妇人回过头来,一双写满沧桑的双眸看向几人:“这就是村长家了,一会儿我敲门,等村长开了门,他对你们做什么都不要介意。”
帝鸾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解。
据说世外桃源的人们都不喜欢外人的打扰,莫非这个村儿的村长也一样?
老妇人抬起手来正准备敲门,谁知道那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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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看着正准备从茅草屋出来的那人,这是一位约莫艾服之年的老人,瘦削的脸,面色黝黑,一双眼睛炯炯有神,额头上的皱纹好似小溪似的,身上的衣服很是脏乱,不知多久没有清洗了。
那老人搭在门上的手还未收回,显然是突然见到老妇人怔愣了。
“冯氏,你怎么来了?”
“是这样的,这里有几个外来的年轻人,找您有点儿事情。”
“外来人?”村长的语气带着一丝惊喜。
一旁的帝鸾明显地看到了那位村长的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不知是不是错觉。
冯氏侧过身子,村长将帝鸾几人尽览无疑。
村长的目光直接略过易容的帝鸾,看着其他几个可以算得上是人中龙凤的俊男美女,瞬间激动了。
“咳——”冯氏看着几乎要压抑不住的村长,轻咳了一声。
村长瞬间警醒了,一张国字脸上摆满了威严,一双锐利的眼眸扫了几人一眼,说道:“进来吧!”
随即,村长便转过身去,快速地进了屋子。
帝鸾几人面面相觑,这村长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感觉他看到他们后有种兴奋的感觉。
几人抛开脑中的想法,随着村长进了屋。
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一张床,还有一个破旧的柜子,就是屋子里的全部家具,实在是少的可怜。
窗子半开,一缕阳光照射到放置在桌上那套磨损严重的茶具上。
村长本来想说“请坐”的,然而当他意识到这个房间只有一个椅子时,脸上不由有些尴尬。
他这里常年没有人来,就算有人也是村儿里的人,每次唠嗑也都是坐到床上,毕竟每家每户的条件几乎都一样。
“那个,要是不嫌弃的话,你们就坐床吧!”村长跑到床边,将床上的褶皱展平,那洗的发白的床单,虽然有些旧,却也是很干净的。
帝鸾几人丝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床上,两米长的床,坐着五个人,还是稍微有点挤。
“说吧,你们有什么事?”某位村长坐到屋内唯一的椅子上,极力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村长,我们是想要问一下怎么能到城里去?”帝鸾实在是不明白这村长激动个什么劲儿。
村长蹙了蹙眉:“你们要到外界?”
帝鸾见村长的神情好像有些不对劲,心下不由产生一种不好的预感:“有什么不对吗?”
村长苦笑一声:“你们不知道我们这桃花村,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怎么回事?”
“你们应该见到我们村儿外面那片桃花林了吧?那是我们村儿与外界唯一的出路。”
“所以我们只需要穿过那片桃花林就能出去了吗?”花飞怜一脸的天真,根本就没有注意村长那奇怪的神情。
帝鸾抿了抿唇,若是那么简单,村长就不会单独提出来了。
“确实是这样,可前提是你们能穿出那片桃花林。”
“村长,那桃花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帝鸾冷静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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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秋分桃花灼灼,本就怪异至及,若说桃花林正常,那是打死她她也不会信的。
“那片桃花林是自我们祖辈之上便存在的,传说那桃林之中有一位桃花神,常年守护桃花林,所以那里的桃花一年四季常开,不见枯萎。我们村庄也是得桃花神的庇佑,所以一年四季风调雨顺。”
“这样不挺好的吗?桃花神保佑你们风调雨顺,这么好的事,为什么你还愁眉苦脸的啊?”花飞怜语气单纯地说道。
“唉~若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村长满面惆怅,本来还算是神采奕奕的面容此刻却像是老了几岁。
“这桃花神怎么了吗?”帝鸾直觉村长接下来说的话不会太好。
“我听前任村长说,本来这桃花神还好好的,村民每年正常地供奉着她,当时村民还可以自由出入。可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桃花神突然便不允许村民出村,当初恰巧有几个人手上有些货,想要卖出去,谁知刚进桃花林便死无全尸。后来,那几具尸体出现在村口,这是不明摆着是桃花神在警告我们嘛!”
“既然这样,那你们不出去不就好了?”花飞怜说道。
“谁说不是呢!可是桃花神却是每年都会用一些不知什么方法勾去一些少年、青年,自此那些孩子便再没回来过。”
帝鸾眯了眯眼:“你怎么知道那些少年、青年是桃花神勾去的?”
村长叹了口气:“之前村子里的人莫名失踪,我们还不知道是桃花神所为,想要查却是无从查起。后来村子中越来越多的人失踪,我才意识到了不对劲,我就叫上了村子里的几个壮汉在村口守着,本来以为是什么外面的人抓走的他们,谁知到了晚上,几个少年自己从村子里走出来,我们怎么叫他们,他们都不肯回头,就像是失了魂似的。我们没办法,只能跟着那几个孩子,就那么跟到了桃花林,见他们进了里面,我们不敢进去,只能在外面守着,谁知他们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
“所以,你们便怀疑是桃花神所为?”
“不是怀疑,是肯定!除了桃花神,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啊!”村长一张黝黑的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但从他眼中所泄露的情绪以及握紧的双拳来看,此时的他很愤怒。
“但是之前我们进桃花林却是没有遇到任何危险,这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可能因为你们是外人吧!”村长的脸上浮现了一抹不确定。
“既然这条路行不通,老大,不如我们用传送石出去吧!”花飞怜说道。
谁知还未等帝鸾说话,村长便先出声说道:“没用的!我们这儿布满了结界,只进的来,出不去,就算是用传送石也没用。”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是想出这桃花村,就必须得通过桃花林?”帝鸾抬起一条腿翘到了另一条腿上,双手环胸,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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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那我们走了。”帝鸾起身便要离开,村长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没有反应过来。
“那个,你们要去哪啊?”
“自然是去桃花林喽!”帝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张平淡无奇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村长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能去!你们不能去桃花林!”
只见冯氏推门而入,一双眼睛带着红肿,好像是哭过的。
“婆婆,怎么了吗?”第五沫儿见冯氏这般,立刻起身上前搀扶。
冯氏立刻抓住第五沫儿的手,声音颤抖地说道:“孩子,听我说,不要去桃花林,那里很危险,真的很危险的,你们去了会死的!”
冯氏看似年纪不小,谁知手力竟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第五沫儿看向一旁的帝鸾,眼中含着一抹复杂的情绪。
“婆婆,您慢慢说,不要激动。”第五沫儿拍了拍冯氏的手背,扶着她坐到了床上,其他人也纷纷从床上起身,避免挤到她。
冯氏颤颤巍巍地坐到了床上,神情却依旧带着一丝恍惚。
“我的孙女......我的孙女就是因为误闯了桃花林所以才会死的。”说起她的孙女,冯氏不由红了眼眶。
第五沫儿愣了一下:“您的孙女?”
“是啊,我那命苦的孙女。她娘生下她来便撒手人寰,不久爹也去了,只剩下我们祖孙俩相依为命。她不过就是贪玩,跑到了桃花林,可是第二天,我家门口便出现了她的尸体。为什么桃花神能这么狠,连一个小女孩儿都不放过,明明她还那么小......”说道最后,冯氏双手掩面,一滴滴的泪珠从她那枯老的指缝中划过,看起来极为悲怆。
“婆婆......”第五沫儿心中不忍看她如此,伸手拍了拍她的背,给了她一丝无声的安慰。
冯氏似是哭够了,扭头看向身旁的第五沫儿,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所以,孩子,你们别去,千万别去!”
第五沫儿抿了抿唇,神情中有些为难:“婆婆,桃花林我们必须去,所以,请恕我不能答应你。”
冯氏听到这话,似是绝望一般,松开了紧握第五沫儿的手:“也是,你们也有家人,怎么可能不回家呢!不过,若是我家囡囡还在的话,应该跟你差不多大了吧!”
“婆婆,您不用担心我们,我们不会有事的,那什么劳什子的桃花神不能拿我们怎么样!而且我们之前进桃花林一点儿事都没有呢,所以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了!”第五沫儿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让人不由得便信了她。
冯氏垂下了眼睑,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希望如此吧!”
村长与冯氏目送着帝鸾几人离开,眼中充满了无奈。
几人向着桃花林的方向前进,墨紫煌与帝鸾并肩而立,走在最后方。
看着帝鸾那冷凝的神色,墨紫煌挑了挑眉:“你觉得村长和冯氏所说的话可信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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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你也看出来了?”
墨紫煌淡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帝鸾这才回到刚才的问题上,答道:“我觉得他们说得一分都不可信。”
墨紫煌没有再问下去,两人相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与此同时,村长与冯氏目送几人离开后,两人便回到房间。
村长让冯氏坐到椅子上,自己则站在桌边手执茶壶缓缓地往那缺角的茶杯里倒水。
将茶杯递到冯氏的面前,往前搡了搡。
冯氏神色复杂地看着茶杯中漂浮的几片茶叶,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村长打断:“喝完这杯茶就回去吧!”
冯氏听到这话,不自觉地攥紧了拳。
她如何不知村长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责怪她办事不利,动了善心吗?
可是那些孩子确实是无辜的啊!
端起面前的那杯茶,冯氏丝毫未品茶香,便连茶带叶一同喝下。
放下茶杯,冯氏看了村长一眼,便起身离开了。
帝鸾几人再次来到了桃花林外,朝阳犹如一条条金色的小溪,流淌在一片片的桃花中,让粉嫩的桃花更加的艳丽。清风拂过,林子里发出簌簌的响声,好似一篇动人的协奏曲,让人的心情更加的心旷人怡。
然而此时却无人欣赏林子的美景,也无人去听那动听的声音,因为这桃花林于他们,只是暗藏在深处的恶狼,稍有不慎便会被其袭击。
几人提高警惕,缓步朝着桃花林内走去,去迎接那未知的敌人。
帝鸾几人踩着片片桃花向前行进,偶尔飞落而下的几片娇艳的桃花坠在几人的身上,却也在走动中掉落在了地上,与大地融为一体。
“老大,这个地方我们之前来过的。”花飞怜停下了脚步,走到一棵桃树下,拿起几片已经不成形的桃花瓣,对着帝鸾说道:“老大,你看,这些花瓣是之前掉落到我身上的,后来被我捡下来,直接搓成了花丸扔掉的。”
帝鸾眯了眯眼,摩擦着食指上的星银灵戒,语气冷凝道:“看来我们一直在这片桃林中兜圈子。”
凤无涯依旧保持着那邪肆的笑容:“怪不得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都不见出口呢!我估摸着这应该是那劳什子桃花神搞的鬼。”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难道就要被困这里出不去吗?”第五沫儿一脸的慌张,语气带了一丝焦急。
帝鸾蹙了蹙眉,低头沉思,她刚才试图想要通过太阳、风向来找出他们所在的位置,但是太阳悬挂在空中,不论他们怎么走都只在一个方向,今日来之前她所感受到的风向是西北处,只是自从他们踏入桃林的那一刻风向便一直在变幻,她现在已经无从识别方位。
现在他们又一直在这个地方兜圈子,这一切的一切估计是有人对桃林施加了幻术。
如果没有一个突破口,说不定他们会被永远困在这里。
只是除了太阳和风向,她还能看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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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静默着,也没有人去打扰她。耳边传来阵阵的风声,林子的沙沙声,以及溪水流淌的声音。
帝鸾蓦地睁大了瞳孔,对啊,小溪。
那条小溪可是经过桃林的。
想到这里,帝鸾朝着水流声的方向走去,其他的人见帝鸾这般,也都跟了上去。
水流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地上的泥土也越来越潮湿。
帝鸾在一棵桃树下停了下来,其他几人也都在帝鸾的身边停住了脚步。
水流声传到几人的耳中,几人的视线全都不约而同地向着那个方向看去,瞬间对帝鸾的行为了然于胸。
有溪水就一定有尽头,只要顺着小溪流水的方向而去,就一定能找到人烟。
“老大,你太聪明了,这样说不定我们就能出这片桃花林了!”花飞怜双眼一亮,激动地一拍巴掌,对着帝鸾说道。
帝鸾皱了皱眉,桃花神既然想要用幻术困住他们,为什么还留下一个这么大的破绽供他们找出突破口?
花飞怜来到帝鸾的面前,伸出一只手在她的眼前挥了挥:“老大,你想什么呢?”
帝鸾看了一眼花飞怜,说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桃花神在下幻术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将小溪一同隐蔽,反而就这么置于我们面前?”
花飞怜无谓地摆了摆手:“说不定这桃花神都没想到通过小溪找到出口这件事呢!”
帝鸾点了点头:“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也有可能是这桃花神故意放出的漏洞呢?”一直未出声的墨紫煌说道。
帝鸾看向墨紫煌:“你的意思是这桃花神故意引我们上钩?”
墨紫煌淡笑不语。
帝鸾眯了眯眼,语气冷凝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更要走下去了。我倒要看看这桃花神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几人沿着小溪一路朝下走去,然而这条小溪却仿若没有尽头一般,蜿蜒向前。
“队长,都走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第五沫儿抹了头上的一把汗,嗓音沙哑地说道。
帝鸾看了一眼第五沫儿,停下脚步:“我们休息一下吧!”
花飞怜累瘫似的靠着一颗桃花树坐了下来,虽然已经到了秋分了,可是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很热啊!
帝鸾到小溪边洗了把脸,便挨着花飞怜坐了下来,头歪到花飞怜的肩膀上,靠着她闭眼休息,养精蓄锐。
墨紫煌见此眯了眯眼,抬起脚步朝着帝鸾身边的位置走去,大手撩起衣摆,与帝鸾并排齐坐。
凤无涯见此,不由一阵气愤,来到花飞怜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飞儿,你可不可以给我让个座?”
花飞怜明显被这声“飞儿”给吓得一阵哆嗦,抬起头来看着凤无涯,脸上带着一丝鄙视:“你是残疾人吗?”
凤无涯愣了一下,不明白花飞怜为何会这样问,却也很诚实地摇了摇头:“不是。”
“你是儿童或者老人吗?”
凤无涯继续摇头:“不是。”
“你是孕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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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飞怜扫向凤无涯的小腹处,撇了撇嘴:“一看你就不是。”
凤无涯霍霍磨牙:“你究竟想说什么?”
“你既不是老弱病残,也不是孕妇,那我为什么要给你让座?”
凤无涯黑了脸,然而良好的修养让他没有如泼妇般骂街。
墨紫煌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他表示看情敌吃瘪很爽,非常爽!
凤无涯的余光瞥见墨紫煌那扬起的嘴角,非常的想给他一拳。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否则怕是会招帝鸾厌恶的。
第五沫儿从空间里拿出水壶,从小溪里灌了些水,偷瞄了一眼坐在树下的几人,以及一直以守护者姿态站在帝鸾旁的印,将壶嘴放在嘴边小口小口地抿着,润了下干涸地嗓子。
等到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第五沫儿将水壶放到了空间宝器中,从空间宝器中拿出了另一个水壶,灌了些水,随即便起身拍了拍裙边沾染的些许泥土,拿着灌满了水的水壶朝着帝鸾几人的方向走去。
“队长,飞儿,你们喝点儿水吧!”第五沫儿将手中的水壶往前一递,笑着说道。
帝鸾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精致的水壶,将靠在花飞怜肩膀上的脑袋抬了起来,伸手接过第五沫儿手中的水壶,掀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大口,随后传到花飞怜的手中。
花飞怜摆了摆手,急忙说道:“我不喝,我不渴的。”
帝鸾瞥了一眼第五沫儿,将水壶朝花飞怜递了递:“沫儿刚灌的水,还新鲜着呢!”
花飞怜撇了撇嘴,不甘不愿的拿起水壶轻轻地抿了一口。
天知道喝白水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没味道就算了,关键是喝了之后还总是往厕所跑,这种物品早在她前世小的时候就被她拉进黑名单了,可每次还是会被爷爷和老**着喝。
花飞怜抿了一口就赶紧将水壶还给了第五沫儿,第五沫儿伸手接过水壶,将壶盖盖好后便放回了空间宝器中,便挨着花飞怜坐了下来。
帝鸾看了一眼两人,随即便继续将脑袋放到花飞怜的肩膀上安眠。
花飞怜也将头靠在帝鸾的脑袋上,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就在花飞怜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的时候,帝鸾将花飞怜的头往边上一搡,幸好有第五沫儿挡着,否则非得跟大地来一次亲密接触不可。
花飞怜被这一下给弄得睡意全无,睁着稍显迷蒙的眼睛,一脸委屈地盯着已经跑到河边洗脸的帝鸾:“老大,为什么推我啊?”
帝鸾无辜地眨巴眨巴眼睛:“自然是叫你上路喽!”
“......”
为什么她感觉这句话这么别扭?
好像要为她送行到西天似的!
帝鸾看着脸色越来越沉的花飞怜,拍了拍她的肩膀:“行了,别想东想西的了,我们要是还不走的话,说不定以后就真的走不了了......”
帝鸾突然拿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痛苦,身子左右摇晃,几乎要站不稳了,嘴唇渐渐泛紫,嘴角缓缓地流出了一些黑色的血渍,随即便向前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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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
“小鸾儿——”
“小鸾——”
几个大男人不约而同地向前奔去,终究是墨紫煌快了一步,扶住了倒下的帝鸾。
凤无涯此刻也没了争风吃醋的兴致,看着墨紫煌将帝鸾的身子翻正,一脸的担忧。
帝鸾此刻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却又透着一种别样的美。
花飞怜听到了声音,以为又是帝鸾在整蛊,撇过脑袋后,看着躺在墨紫煌怀里的帝鸾,慌张地起身,刚想要朝前走去,却有种胸闷气短的感觉,脑袋渐渐发晕,眼前模糊一片,随后便没有知觉地倒了下去。
印听到声音,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花飞怜,又看了一眼帝鸾,抿了抿唇,便走到花飞怜的身边照顾她。
他虽然很担心帝鸾,但是他同样知道花飞怜是帝鸾的好友,若是花飞怜出了什么事的话,怕是帝鸾醒来后也不会好受。
而且帝鸾身边已经有两个人照顾了,多他一个没多,少他一个没少,倒不如帮她照顾一下她的好朋友。
第五沫儿早在花飞怜晕倒的时候便到她的身边照顾她了,看了一眼在自己对面蹲下身的印,没有说什么。
“小鸾儿这样分明就是中毒了,可是她怎么会中毒?”凤无涯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帝鸾,语气带着一丝焦急。
“还有花飞怜,也中毒了,状况跟小鸾一样。”印冷着一张脸说道,却不难从他的眼中看到一丝担忧。
第五沫儿也是一脸的着急,扭头看向墨紫煌:“墨教官,这下我们怎么办?”
墨紫煌紧蹙着眉,眼底泛着一抹担忧:“想想两人有没有一同吃了什么喝了什么或者是碰了什么?”
第五沫儿低头思忖:“除了碰了桃树和桃花瓣,就是我之前灌的小溪里的水了。可是那水我也喝了,没有事啊!”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当务之急是给帝鸾几人看病。”印冷声道。
“这下怎么办?我们这里除了队长,根本没有人会医术啊!”第五沫儿站起身来,急得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走来走去。
“我这里有小鸾给的治病的丹药!”冷面印开口说道:“就是不知哪个对症!”
凤无涯走到印的身边,一脸的急躁:“先别管有没有用了,赶紧都拿出来啊!”
印从空间宝器中将帝鸾给他准备的所有的救命丹药毫无保留地拿了出来,一瓶瓶一罐罐被摆放在地上,上面贴着标签。
凤无涯将瓶子上的标签一眼略过,拿起一瓶解毒丹便朝着帝鸾的方向走去。
凤无涯拿着瓶子递到墨紫煌的面前,问道:“这个有没有用?”
虽然凤无涯是非常的不喜欢墨紫煌,但是现在关乎帝鸾的生命安全,根本就顾不了喜欢不喜欢了。
墨紫煌看了看那药瓶上的标签:“至少没坏处。”
解毒丹确实能解百毒,却也只能解百毒而已。
若是恰巧对上了那种毒还好,若是没对上,也能延长一些时间。
凤无涯将瓶塞打开,准备将瓶中的要全都倒到帝鸾的口中,却被墨紫煌给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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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涯恼了:“墨紫煌,你干什么?你没看到小鸾儿都已经性命垂危了吗?”
墨紫煌瞥了一眼凤无涯,语气冷凝道:“贪多不厌。吃那么多,你是想让鸾儿早死吗?”
随即,墨紫煌单手抱着帝鸾,另一只手从凤无涯的手中夺过药瓶,环着帝鸾将一颗药丸倒到自己的手中,抬起头来对着凤无涯问道:“有没有带着水?”
凤无涯怔愣了一下,从空间宝器中拿出水壶,递到墨紫煌的手中。
墨紫煌将药丸放到自己的嘴中,喝了一大口水。
凤无涯看到墨紫煌这样不由得怒了:“墨紫煌,小鸾儿都这样了,你竟然还吞了小鸾儿的药,你是想害死小鸾儿吗?”
墨紫煌鸟都没鸟凤无涯,薄唇对准帝鸾的唇瓣,吻了上去,舌尖撬开帝鸾的贝齿,将药丸缓缓地推送了下去。
凤无涯呆愣地看着面前的场景,此刻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了一句话,那就是
小——鸾——儿——又——被——吃——豆——腐——了!
更可恶的是吃她豆腐的人不是他,而是那个讨厌的变态教官!
墨紫煌在帝鸾的香唇上停留片刻,离开前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帝鸾的唇瓣,眼底带着一抹余热。
凤无涯强忍住心中的冲动才没有上前将墨紫煌推开,因为现在的他知道帝鸾是非常的脆弱的,经不得一点儿摇晃,只得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拿着药瓶来到印的旁边,递出一枚药丸。
印将药丸接下后,放到花飞怜的口中,拿着凤无涯给他的水壶往她的口中送水,随后用灵力将药丸移到她的胃部,这方法可是比墨紫煌的方法正常多了。
小溪内水波粼粼,空中桃花飘飘飞舞,帝鸾和花飞怜二人虽然稍微稳住了气脉,气息却依旧薄弱。突然,一阵狂风刮过,一声刺入耳膜的媚笑声从四面八方响起,几人立刻进入备战状态。
那笑声源源不断地传入几人的耳中,凤无涯眯了眯眼,对着空中说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躲躲藏藏?”
凤无涯语毕,那笑声便戛然而止,一道勾魂摄魄的声音响起:“人?不要把本姬与人这种弱小的生物相提并论。”
“本姬?笨鸡!你该不会是鸡精吧?”凤无涯嘲笑道。
“若不是看你那么美味的份上,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那道声音阴测测地在凤无涯的耳边响起。
“莫非你就是村民口中的桃花神?”印冷静地说道。
“看来你们几个不仅身上的味道令我沉迷,就连智商也不错呢!”那道声音带着一丝媚惑地说道。
凤无涯打了个寒颤,厌恶地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但是请你马上离开,因为你的声音让我感到很恶心?”
“恶心?你觉得我恶心?”几人明显从这道声音中听出了一丝怒火。
“不过没关系,看在你们这么美味的份上,本姬就饶了你们的无心之言。不过,你们是不是想救这两个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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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下的毒?”墨紫煌蹙了蹙眉,声音冷凝道。
“聪明!不愧是这当中最好闻的一个!”
墨紫煌挑了挑眉,说道:“不过我很好奇,你究竟是如何下的毒?她们也没吃什么特殊的东西。”
“这两个孩子喝了小溪里的水,自然就中毒喽!”
第五沫儿抬头说道:“我也喝了那水,为何我没中毒?”
“只喝水自然是不会中毒的,因为你一路之上一直避过那些掉落的桃花,可她们两个不仅没避,还用手将桃花拍下去,她们的手碰了经过血液滋润的桃花,再去喝养着歃血鱼的溪水,不中毒都说不过去啊!”
墨紫煌听到这话,一双星眸渐渐地沉了下去。歃血鱼,顾名思义,以血为食。不仅如此,歃血鱼因着经过了各种血液的滋养,所经过的水域都沾染了它们体中的嗜血生命体。
嗜血生命体因着常年吸食各种不同的血液,所以只能在沾染了无数种类鲜血的地方才能存活,若是帝鸾几人只是喝了沾染了嗜血生命体的溪水,嗜血生命体只能在她们的体内吸食人血,便会因为种类血液比例失调而无法中和人血。
但是这片桃花林里却是经过了各种血液的滋养,帝鸾两人碰了桃花,桃花中的血液顺着皮肤穿到体内,激活了濒临死亡的嗜血生命体,嗜血生命体便开始吸食两人体内的血液。
不仅如此,嗜血生命体在吸收新鲜血液的同时也会吐出体内曾经吸食的血液,而这些吐出的血液中掺杂着一些毒血,里面混合着大量毒素,各式各样,应有尽有,所以帝鸾二人此刻的血液已经受到了极尽的污染。
凤无涯与印也是想到了这些,脸色已经黑的不能再黑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他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帝鸾二人的体内有什么毒,能不能解,若是不能解的话......
墨紫煌沉声说道:“你有办法救她们两个!”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从刚开始她问是否想要救她们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虽然不知她说的话可不可信,但是至少有一点儿希望就不能放弃,不是吗?
“没错,我有办法,你们顺着这条小溪直走就能看到一个山洞,我在里面等着你们!哈哈哈——”那笑声似乎越飘越远,最后消散在了风中。
“这不是明显地在设陷阱嘛!”凤无涯气愤地说道,一手捶地,落地的桃花全都纷纷扬扬地飘了起来。
“就算是陷阱我们也得去!”墨紫煌沉声说道,脸上看不出来是什么表情。
“没错,这是目前有希望能救小鸾和花飞怜的唯一方法。”一向不多话的印也开口道。
墨紫煌眯了眯眼,看来这位桃花神是算好了他们不会弃帝鸾于不顾,利用这种心理让他们明知前方是陷阱,也要闯进这陷阱。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赶紧去吧!”第五沫儿也开口说道。
墨紫煌瞥了一眼第五沫儿,说道:“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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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沫儿怔愣了一下,明显不知为何,问道:“为什么?”
墨紫煌将帝鸾与花飞怜放到一起,抚摸着她那恬静的脸颊,说道:“这桃花神说不定会半路折返回来对付鸾儿和花飞怜,你留下来保护她们!”
第五沫儿点了点头:“好。”
“我们走。”墨紫煌招呼上凤无涯和印,一同顺着小溪的方向朝着前方走去。
第五沫儿就那么看着几人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眼中的亮光逐渐变得黯淡,最后神情一片呆愣。
第五沫儿缓缓地转过身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帝鸾二人的方向,从空间中取出一把尖锐的匕首,黑色的手柄上镶嵌着一颗华贵的暗红色宝石,抬起脚步朝着两人的方向走去,举起那把贵丽的匕首,阳光照耀到拿匕首之上,折射出第五沫儿那面无表情地面容,匕首向着帝鸾的方向刺去......
墨紫煌三人沿着小溪边一路走,就在以为那桃花神是不是骗他们的时候,一个整齐干净的山洞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那个山洞,又或者应该称之为洞府,上面挂着一个长方形的黑檀木匾额,上面由左至右地写着“桃矢洞府”。对于这种写作的顺序,墨紫煌几人不约而同地蹙了蹙眉,还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反着写字的。
“呵,这桃花神还真是有意思,反着写字,看来不仅这个人说话的时候神经,就连写字的时候都脑抽了,简直就是意味病患啊!”凤无涯看着那牌匾,双手环胸,毒舌地嘲讽着。
墨紫煌瞥了一眼满腹牢骚的凤无涯,说道:“行了,现在不是该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找到那桃花神,让她将解救帝鸾二人的方法交出来。”
凤无涯撇了撇嘴,却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那桃花神就在这山洞中?”印没兴趣关心字的顺序,只知道现在帝鸾很危险,若是不赶紧救她的话,她可能会死。
“应该是。”
印在墨紫煌话音落下的片刻便抬脚朝着里面走去,墨紫煌与凤无涯见此,也紧随而入,谁也不愿被落下。
从洞府的外面看不出来什么,可是洞府的里面却像是个家一般,有大厅,有厨房,有卧房,还有客房。
首先一进来就是大厅,大厅里看起连很空旷,里面只摆放着供客人坐的木头椅子,那看起来应该是很普通的木头,与外面黑檀木的牌匾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客厅的中央位置,左边和右边都有三道门,几人将几个房间逛了个遍儿,整个洞府看起来普普通通,没有什么特别。
“那什么桃花神在哪儿,怎么把整个屋子都翻了个遍儿还是没找到她?”凤无涯郁闷地坐到了大厅中的椅子上,对着两人说道。
印抿了抿唇:“说不定是还没有回......”
“咯咯咯——”一道瘆人的媚笑声在几人的耳边响起,墨紫煌几人提高警惕,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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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纷飞入府,如飓风般刮在半空中,一道模糊的人影在那花中,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桃花消散,一位身段玲珑有致、婀娜多姿的女人映入几人的眼底。
那女人身着暗红色抹胸长裙,裙角开叉,几乎到了大腿根部,隐隐约约能够看到里面白皙纤细的大腿。外披深红色的轻纱,腰间用一条棕色的绳子松松垮垮地绑着,仿佛下一秒绳子便会掉落,头发简简单单地挽了个髻,斜插着一直粉色桃花步摇,脸上的妆容很重,眼角的线条往上勾勒,看起来妖媚至极。
整体来看着装非常的简单,真的非常的简单,简直跟没穿一样。
“没想到你们真的来了,你们就不怕这是陷阱吗?”那女人捂嘴偷笑着说道。
“就算这真的是陷阱,我们照样会来!”凤无涯说道。
那女人轻轻地撩了一下自己的发丝,风情万种地说道:“呦——看来你们真的很关心那两个女孩子嘛!竟然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想办法救她们,像你们这种痴情的人的,如果跟我双修的话,想必能够事半功倍呢!”
墨紫煌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要不要这么恶心人!
“这就是你引我们来的目的?”墨紫煌眯了眯眼,语气镇定地说道。
那女人想了想,声音嗲嗲地说道:“算是吧!不过本姬确实能救那三个女孩子,如果你们肯与本姬双修一次的,本姬就救那两个女孩,如何?”
“双修一次?然后被你吸干阳气吗?”墨紫煌冷笑道。
那女人的脸色陡然间就变了,一双眼睛阴冷地盯着墨紫煌,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刚刚逛你这洞府的时候,不小心发现了一道暗室,里面放着的全都是只剩下一口气,脸色蜡黄,被一层皮包裹着骨头的男人。”墨紫煌无畏地坐到椅子上,双腿交叠,一手放到椅柄上,撑着脑袋,看起来懒散却又无形中透着一丝醉人的俊美。
那女人却无意欣赏此美景,一张脸变得扭曲无比:“既然你已经看到了,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这里。”
说着,那女人双手往上一挥,从石地之下便冒出了无数枯萎的桃花树干,朝着三人席卷过去,几人见此,立刻闪身躲避过那树干的袭击。
那女人见一次不行,便出手再行一击,然而依旧被几人躲了去。
几下下来,那女人连碰都没碰到几人,似乎是恼了一般,从地上冒出了更多粗壮的树干,那些树干与普通的桃花树干不同,上边带着密密麻麻的倒刺,上面泛着幽黑的光泽,明显是淬了毒的。
“本来想让你们多活几天,让你们几个与本姬双修,来实现你们在人间最后的价值,谁知你们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本姬不客气了。”
说罢,那女人便控制着那些树干去袭击几人,速度较之刚才更快,墨紫煌几人也不再躲避,分别拿出武器与那些树干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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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那树干每砍断一节,便会再生出新的一节,甚至隐隐有比砍断之前的更加厉害的趋势。
墨紫煌几人放弃与树干硬碰硬,只能躲避。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几人渐渐体力不支,逐渐地放慢了速度。
就在这样的空挡中,几人被树干划破了衣裳,皮肤碰到了那些尖锐的倒刺。
那毒素传播很快,三人渐渐地就招架不住那女人的袭击,头脑发昏,最后直接就瘫倒在地,不能行动。
那女人见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即指挥那些细小没有危险的树干将几人缠住了。
看着三人狼狈的样子,那女人缓缓地走到墨紫煌的面前,勾起了他的下巴,语气妖媚地说道:“如果你之前就乖乖地顺从我该多好,至少不用受这么多的罪啊!”
墨紫煌眼眸幽深地盯着她,看得她心中发毛。
那女人压下心中的畏惧,面容镇定地说道:“怎么?还想要反抗吗?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狼狈不堪,浑身挂着彩,跟我刚见你时那风神霁月的样子可是大有出入呢!”
墨紫煌突然冷冷一笑,那女人直觉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欲往后逃走,谁知还未行动,那只放在墨紫煌下巴上的玉手便燃了起来。
五行相克,火克木!
谁能想到,墨紫煌竟然是火系元素的修习者,否则就是打死她,她也不敢绑他啊!
看着墨紫煌用火焰将那些树干焚烧殆尽,印与凤无涯得到了解脱,那女人眼底浮先一抹惊恐。
“求......求求你,放了我!”那女人腿脚颤抖地往后退去,她是真的怕了,她是真的怕死啊!
墨紫煌没有理会女人的哀求,长腿一步一步地朝着女人迈去,脚步踩在那些焚成灰烬的树干之上,发出细微的声响,那些声响犹如死神来临前的奏乐,美妙却冰冷。
“啊——”
女人看着火焰已经蔓延到了手臂之上,不再理会逼近的墨紫煌,试图用着各种方法来灭火,然而那火不仅没有被扑灭,反而有越燃越烈的趋势。
墨紫煌在女人的面前站定脚步,缓缓抬起了一只手,一团火焰在他的掌心中浮现。
女人察觉到热浪滚滚而来,抬起头来便看到了墨紫煌手中的那团火,瞳孔蓦地放大。
女人想要起身逃跑,却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只能看着死亡逐渐逼近自己,却无能为力。
墨紫煌将那火球一甩,便冲着女人的门面飞去,女人摇着头,在火球击中自己之前用手挡住了自己的脸,那是任何生物都会有的本能。
火球落下,火焰熊熊燃烧,凤无涯看着此情此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着左前方的墨紫煌说道:“墨紫煌,你把她杀了,那小鸾儿怎么办?她还没告诉我们解毒的方法呢!”
墨紫煌瞥了一眼凤无涯,声音平淡的说道:“鸾儿她们没事。”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墨紫煌没有理会凤无涯的叫嚣,视线看向火球落下之处,片刻后,墨紫煌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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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水球朝着墨紫煌袭去,墨紫煌感到一阵杀气,险险的躲过了那攻击。
墨紫煌的一双眼眸锐利地射向水球的来源方向,只见那处一红袍美妇翩然落下,裙裾飞舞,翩跹若蝶。
那美妇看起来大约三十而立,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斜插一雕花木簪,那木簪看起来雕工粗糙,上面的花纹似乎因常年被人抚摸,已经显得有些模糊。眉心一点朱砂,映在宽洁光亮的额头上,稍显妩媚。娥眉清扫,略施粉黛,耳际的黑珍珠耳坠随着她的动作摇曳不停。腰间系着同色系的腰带,腰带的右边挂着一个鎏金色的铃铛,丁铃当啷地响着。手中还拿着一株枯萎的桃花,桃花的枝干上还带着明显烧焦的痕迹,与红袍美妇的装扮极其不符。
墨紫煌见到来人,不由得眯了眯眼,这个应该就是刚刚救那劳什子桃花神的人,只是此人实力深不可测,绝非他们是几人可以应付的。
红袍美妇扫了一眼山洞中的一片狼藉,随后看向墨紫煌几人:“你们几个小辈胆子倒是不小,胆敢动本座的契约灵宠!”那声音带着一丝媚惑,并非是刻意为之,反倒像是天生如此一般。
“你的灵宠?就是那个声音跟鸭叫一样的桃花神?”凤无涯嘲笑出声。
他虽也察觉到了这个红袍美妇身上的气息不一般,但是知道就是她的灵宠给帝鸾下的毒,自己就忍不住想要出口气。
即便打不过,逞逞口舌之快也是好的,至少口头上占了便宜,也算是给帝鸾报了仇。
红袍美妇蹙了蹙眉:“臭小子,管好你的那张嘴,否则别怪本座将它撕烂!”
凤无涯冷冷一笑:“难道我说错了吗?你那契约灵宠说话的时候声音嗲的够呛,心灵脆弱点儿的都被吓死了,心理承受能力强的,那些掉落的鸡皮疙瘩也都够炒菜吃了!”
红袍美妇欲说些什么,却见她手中拿着的那株桃花发出了一阵亮光,随后那抹亮光闪现到一旁,亮光越变越大,最后大致变成了人形,光芒消失,正是那所谓的桃花神。
桃花神此刻的模样还是被墨紫煌烧了后的模样,看起来狼狈不堪。
那桃花神现身后,首先便是向着红袍美妇单膝下跪,头颅微微低下,语气卑微地称了一声:“主人。”
红袍美妇瞥了一眼桃花神,随后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视线便转移到一旁。
桃花神似是习惯了一般,只是点了一下头,便起身恭敬地站到了红袍美妇的身后,再没有了之前面对墨紫煌几人时的嚣张。
“本座的契约灵宠是什么样子,还用不着你们几个毛都没长齐的臭小子来置喙。但是你们几个臭小子胆敢欺辱我的灵宠,本座今日定不会轻饶你们!”红袍美妇一脸高傲地看着几人,语气带着一丝不屑。
“我们欺辱你的灵宠?你怎么不问问你的灵宠干了什么好事儿!”墨紫煌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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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袍美妇眯了眯眼,看向身后一脸焦黑的桃花神,冷凝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事儿,招惹了这么多祸端?”
桃花神在红袍美妇的注视下全身瑟瑟发抖,眼神躲闪:“我……我就是之前勾了几个桃花村的男人与我双修,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然而还未等红袍夫人问其他的,凤无涯便跳出来,声音激愤地说道:“谁在意这件事儿啊!我们说的是她给小鸾儿下毒,下毒!”
“小鸾儿?女孩子?”随后红袍美妇便将视线再次转到桃花神的身上,语气带着一丝质问:“我说过多少遍了!男人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怎样对待男人都无所谓,但是那些女孩子都是无辜的,若是没有欺你,你便不准对付那些女孩儿。”
红袍美妇这一番言论直直是让在场的几位大男人目瞪口呆。
什么叫做男人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什么叫做怎样对待男人都无所谓?
什么时候他们这些男人变得这么廉价、这么不受欢迎了?
桃花神额头之上冷汗涔涔,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主人,我并没有给那个女孩下毒,请主人明察?”
“没想到你不仅下毒功夫一绝,就连撒谎的能力也是不差啊!”墨紫煌声音清冷的说道,但是那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嘲讽。
桃花神无视墨紫煌所说,只是看着红袍美妇的神情,见红袍美妇还是面带怀疑,直接放出杀手锏,道:“主人,您别忘了,男人都是不可信的,男人才是最大的欺骗者,最大的谎言家,所以请您一定要相信对您忠诚的我。”
果然,红袍美妇听到这句话后整张脸都黑了,一双美眸如出鞘的剑般射向几人,声音冰冷地说道:“没错,男人都是骗子,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凤无涯见反转这么快,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位阿姨也太没主见了吧,被桃花神唆使了两句矛头就又指向他们了!
只是看这位阿姨的表情,该不会是被男人伤过吧?
相反桃花神却是微微松了一口气,果然只要说出这句话主人就会失去理智,将所有的过错都推给男人。
这个可是主人这么多年来的一个大弱点,若是掌控不好,主人可能会被敌人击杀掉。
不过幸好主人有这么一个弱点,才相信了她的话,否则以主人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对女孩子动手,尤其是对帝鸾这般年岁的女孩子动手,怕是不会轻饶了她。
红袍美妇没有再跟墨紫煌几人多费口舌,双手抬起,一手浮现水球,一手浮现风球,全都有成年人的脑袋大小,两手一挥,两个不同元素的攻击合到一起,朝着墨紫煌几人袭去。
几人见红袍美妇一言不合就开打,也纷纷还击,三个人一同发出攻击对抗,倒还是勉强能够抵挡住红袍美妇的攻击。
红袍美妇在与几人的打斗中眼神越来越冷凝,她本来还觉得这几个小辈年纪轻轻,就算实力再强也绝对不会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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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让自己不看好的几人竟然能够与自己打成平手,即便这几人是联手对付的自己,却也是了不得的,若是在给他们几年的时间,不知会成长到什么地步。
墨紫煌一方虽然在人数上优胜过红袍美妇一人,但是几人毕竟还年轻,实力也与红袍美妇相差悬殊,所以几人在打斗中越来越吃力,逐渐落入下风,差距明显显露了出来。
红袍美妇见状冷冷一笑,就算这几个少年再强又如何,今日还不是要栽倒她的手中!
“你们几个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们几个年纪轻轻实力便这般强横,甚至能够抵挡我这么长时间的攻击,当真是实属难得。若非你们是男人,我倒是真想留你们一命。现在,要怪就怪你们的父母给你们生错了性别!去死吧!”
红袍美妇使出全力,朝着几人发出致命一击,几人见到这攻击,瞳孔蓦地放大,身体中的灵力迅速运转,想要拼尽全力挡下这一击,却因为实力问题最后还是被红袍美妇这一击击中。
红袍美妇看着被自己击中的那出,黑烟升腾,仿若被轰炸般,嘴角不由扬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几个天才应该是死了,她也算是为万千少女消灭了几个害虫,轻轻地撩动了一下头发,欲转身离开。
谁知刚刚转身便感觉到身后一阵杀气,袖袍一挥,便偏闪到了一旁,躲过了那攻击。
看着自己刚刚站的地方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方大坑,上面还燃着熊熊火焰,一双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视线转到火球所出现的方向,一道人影从烟雾缭缭的黑烟中走出,红袍美妇在看清楚来人后,眉头轻轻地一蹙。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命大,她都出了绝招了竟然还没死。
只见墨紫煌一身紫袍已然变得残破乌黑,本来如玉的面庞,此刻也被烟雾熏成了浅黑色,嘴角也挂着一抹血渍,但是一双明亮的星眸以及眼中的沉稳冷静却没有让这个少年显得有丝毫狼狈。
红袍美妇见到墨紫煌这般模样,嘴角微勾:“臭小子,就算你没有死又如何,你的灵力已经不足让你撑下去了,就算你是多么的天才,今日也必定陨落!”
墨紫煌却未应答,一双眼睛冰冷地瞧着红袍美妇。
他承认,他现在已经没有了过多的灵力与红袍美妇抗衡了,但若是必要,他依旧是有办法重创她的。
红袍美妇见他不说话,只当是默认了,双手抬到胸前的位置,一阵飓风混杂着无数致命的水刃在她的手中飞舞,看了一眼几乎要站不稳的墨紫煌,不由冷冷一笑,少年,既然老天这么眷顾你,那我就让老天看看眷顾你的下场!
随后红袍美妇素手微动,便向着墨紫煌击去。
墨紫煌看着面前的水刃,知晓若是沾上便会被划出无数的伤痕来,即便不致命,却也足以重创,大掌紧紧握住,像他这般的实力别说保护鸾儿了,就算是自保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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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深知若是鸾儿遇到危险自己会以命相搏,可是等他以命相搏之后,鸾儿又该如何呢?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实力很强,至少是同龄人中的天才,就是在与那些长辈在一起时也有着说话的资本,可等到真正与强者对抗时,才知道他这位被人人羡慕的天才,被人人夸赞的天才,只不过是一个轻易便能够捏死的蚂蚱。
墨紫煌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果然还是他太自负了!
这次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提升实力,以确保有能力保护鸾儿!
思绪纷飞之际,那些水刃如同密密麻麻的雨滴般朝着他这边袭来,墨紫煌刚想出手挡住这些攻击,却见一片灿烂鲜明的桃花瓣将这些攻击尽数击落,随即那些桃花瓣调转了个弯儿,朝着红袍美妇袭去。
红袍美妇见此,瞳孔蓦地一缩,随后便飞身而起,躲过了那桃花瓣的袭击,然而那桃花瓣却像是有导航般,拐了个弯,便继续朝着红袍美妇袭去。
这样来来回回几次,红袍美妇也是不耐烦了,手中聚集了大片风刃,大手一挥,便将那些桃花瓣从中斜割开,一片不落,精准度可谓是比之传说中的神箭手还要高上数倍。
被切割开的桃花瓣不再如之前般只认准红袍美妇,一整片的粉红洋洋洒洒地从半空中飘落,犹如一场美丽的粉色大雪般,美丽清纯,却又妩媚醉人。
就是那红袍美妇见到此番情景,久违的少女心也是袭上心来。
墨紫煌几个大男人虽然没有女人心中的那些粉红泡泡,却也是感到赏心悦目。
只有那个一直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的桃花神在看到此番场景时,眼底浮现了一抹恐惧,双手紧张地打着哆嗦,好似见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可怕的事情。然而因着所有人都被桃花雪所吸引,所以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桃花神的神情。
红袍美妇虽然觉得漂亮,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欣赏这些东西的时候,因为就在刚刚,这些桃花瓣还欲要她的命。
墨紫煌几人也没有过多地留恋于这美景中,心思立刻便转回了战场。
只是让两方不解的是,究竟是谁出手,用这桃花利刃救了三人。
红袍美妇提高警惕,一双美眸警惕地看向四周,对着虚空喊道:“不知是哪位高人,可否出来一见?”
回答她的是更多的桃花利刃,片片桃花席卷而来,那些桃花瓣犹如龙卷风的形状般,纷纷朝着红袍美妇与桃花神袭去,虽然美丽,但是杀伤力却是极大。
红袍美妇见那掌控桃花的神秘之人不与自己沟通便开打,抬起双手直起反击。
桃花神在死神面前也没时间恐惧了,拿出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只求自保。
那些桃花瓣在这场打斗中碎烂无数,糜烂的桃花瓣颓然地飘荡而下,沉重而无力,委实没有了桃花的欢快感。
然而桃花瓣像是没完没了般打了一波又一波,两人的力气在这无休止的桃花攻击中逐渐地被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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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红袍美妇被一片桃花击中,感到了一阵微微的刺痛感,才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落入了下风。
低下头来看着自己手臂上的那道浅浅的伤痕,上面还渗着一丝丝的鲜血,与周边那莹润的肌肤混合在一起,倒是有些别样的美。
红袍美妇微微蹙了蹙眉,多少年了,她已经多少年没有被伤过了,今日竟然让这些被人们当做装饰的桃花瓣所伤,甚至都不知道操控桃花瓣的人是谁。
红袍美妇分神之际,几片桃花利刃再次划伤了她的颈项、手臂、裙摆,看着身上越来越多的伤口,虽然只是一些皮外伤,不足以致命,但是心里真的很憋屈。
自己将这些桃花击落后依旧会有新一波的攻击,想要找出操控桃花之人却又不知人在何处,这简直就是无休止的战斗。
红袍美妇恨恨地看了看墨紫煌几人,袖口向前一摆,从内里飞出一条红绫,手臂一动,那条红绫便将飞来的桃花击落,随后另一只手所牵着的红绫将依旧在战斗的桃花神卷了起来,朝着洞外飞了出去,那些桃花瓣也没有不依不饶,在她们离去后,片片桃花便消失在了洞府之中。
直到红袍美妇的背影消失之后,凤无涯才对着两人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刚才是谁救的我们?怎么一直都没有现身?”
墨紫煌若有所思地说道:“又或许不是为了救我们,只是跟红袍美妇有仇罢了!”
印点了点头,附和道:“没错,那个在暗中出手的人是敌是友还不清楚,现在我们不确定那人是否还在我们周围,毕竟刚才那人出手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感觉到他的气息。”
墨紫煌回想着刚才的情景,不由蹙了蹙眉。那个暗中出手的人委实奇怪,不仅从头到尾没有露面,而且那招式……倒是跟那桃花神的招式一般,稀奇古怪,都是用桃花一类的东西作为武器去攻击别人。
墨紫煌这般想着,突然感到不远处有一股异常的波动,几人的神经瞬间紧绷,一脸警惕地看着洞外,生怕是那红袍美妇又回来了。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三人纷纷拿出自己的武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然而当看到最先出现在洞口的那抹白色身影时,几人悬着的心不约而同地放了下来。
帝鸾走进洞内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微蹙,满地碎烂的桃花瓣,水渍和未熄灭的火苗,燎燎升腾的黑色烟雾,碎裂的石地,以及石地之上冒出的那些已然烧焦的桃花枝干,这些分明就是打斗过的痕迹。
然而当她看到一旁的三人后,不由有一种想笑的冲动。
本来俊雅高贵的几人此刻衣服正破破烂烂地挂在身上,莹润如玉的脸上满是尘土,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嘴边也挂着大片的鲜血,身上细微的伤口更是多不胜数,整就是几个从难民营逃出来的啊!
不过看到他们几个安然无恙也就没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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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这里该不会刚好有太空陨石陨落了吧,怎么会这么残败?”花飞怜来到洞内的场景,脸上满是兴奋的表情,就好像到电影院看到了新上映的灵异大片般,惊险、恐怖、刺激、好玩!
花飞怜现在最想做的事儿就是尖叫两声,当然,若是手上再抱着一桶爆米花的话那就最好了。
凤无涯看着帝鸾两人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一张脸上满是呆愣地表情,那张大的嘴巴真真的可以塞进去一颗鸡蛋了。
同样意外的还有印,平时淡定冷静、万年冰山脸的冷脸少年,在看到帝鸾就那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地时候,眼中满满的都是激动。
要说在场最淡定的恐怕就是墨紫煌了,在看到帝鸾的时候,表情如故,仿佛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一般。
“小鸾儿,你……你没事了?”凤无涯跑到帝鸾的身边,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语气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和惊喜。
“我能有什么事?”帝鸾看着神态激动地二人,眼底带着一抹笑意。
“你之前不是中毒了吗?可现在怎么……”凤无涯激动地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和偷儿根本就没有中毒!”
“可之前你们……我知道了!一定是桃花神在说谎,说什么桃花与溪水混合在一起,就会导致人中毒,分明就是骗人的!之前你们中毒的模样说不定也只是假象而已!该死的桃花神,啊呸,桃花精,竟敢骗我们,早晚有一天会把这笔账算回去的!”凤无涯一脸的愤然,对于桃花神……哦,不,桃花精充满了嫌弃。
帝鸾摇了摇头,笑道:“你说的没错,之前我们中毒昏倒确实是假象,不过桃花精确实没有说谎,血养桃花与那养着歃血鱼的溪水在一起确实会形成剧毒,我们之所以没有中毒,只是因为我们根本就没有喝下那口水。”
“可是我之前明明亲眼见到你们喝下了那水的。”
“我与墨教官之前发现沫儿有问题,所以后来我一直在提防着她,她给我们喝溪水的时候,我与偷儿为了试探便假装喝下去,但是并未咽下肚,只是入了口被抵在了舌尖下。”
“你说第五沫儿有问题?”印声音冷凝道。
帝鸾看着印严肃的表情,点了点头,道:“你们把我和偷儿交给沫儿照顾后,她便拿出了匕首想要杀我们。”
“杀你们?那你没有受伤吧?”凤无涯担忧地看着帝鸾,想要上前查看,却又怕帝鸾讨厌。
“没有,幸好我们两个是假装中毒晕倒,在她对我们动杀心的时候我们便制服了她。”
“没想到这个第五沫儿竟然也想害你们,莫非是她是桃花精的人?”凤无涯脸色阴沉,恨不得杀了第五沫儿。
“不,我倒是觉得她是被桃花精控制了,否则不会做出这种事!而且她现在神志不清,嘴中一直喊着杀。”
“竟然是这样,可是她什么时候被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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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我们最初进桃花林的时候!”
“可是,那不对啊!之前进桃林的时候我一直跟沫儿在一起,根本没有见到她被控制啊!”花飞怜站出来反驳。
“偷儿,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的人可是有办法消除人的记忆的!”帝鸾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个世界这么玄乎,多些消除人记忆的一点儿也不奇怪。
“那为什么桃花精没有控制我?”
帝鸾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对于桃花精只控制沫儿一个人她也是感到奇怪,莫非是因为偷儿身上有什么宝器护身才免遭此事的?
“而且,我发现不仅沫儿有问题,就连之前桃花村的村长和冯氏也都有问题。首先是冯氏,之前我们进了桃花村转了一圈都没人帮我们引路,但是冯氏只看了我们一眼就善心表示要帮忙。”
“若她本身就很心善呢?”花飞怜一脸不解地问道,显然,帝鸾还未跟她解释原因。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当沫儿问她的孩子的时候,她却说他的儿子在山上砍柴的时候摔死了。我观察过桃花村的四周,唯一的一座山就是村子的后山,也就是我们住的宾馆在的那座山,可是那座山上丛林密布,那条山路也是蜿蜒崎岖,就算是真的不小心摔下来,也会因为山路不正而摔到一旁的草丛中的,根本就不存在摔死的情况。不过若是说摔下来的时候头部不小心磕到什么碰到什么的话,也是可能会死的。”
在场的几人听到这话,认真地点了点头,确实是这样呢!
“然后就是冯氏当初在村长那里,谈起她的孙女的时候,她说她的孙女因为误闯桃花林而被桃花神害死,最后那孙女的尸体被扔回家门口。可是村长说过桃花神杀死的人都会被扔到村口,所以这两人之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
“那这件事有没有可能是巧合?就是恰巧只有她的孙女被扔回家门口了。”花飞怜问道。
“所以我当时也只是怀疑她啊!”
“那村长呢?”凤无涯表示当初在村长那里实在是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村长这儿的漏洞就更大了。我当时一进屋子就闻到了一股上好的碧螺春的香味,你觉得一个生活艰难的人怎么可能会喝得起这么好的茶?”
帝鸾表示身为武馆的少馆主,茶艺是必不可少的一项课程,毕竟她可是偶尔会参加同为武馆之人的聚会,聚会之上最少不了的就是华夏从古至今的茶艺。
“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种的呢?”凤无涯说道。
“我们把整个桃花村转了一圈也没见有种茶叶的,而且桃花村与世隔绝,更不可能说是他们从外面买的!”帝鸾一语道破重点。
“所以这个村长就是与桃花精一伙的喽?枉我这么信任他!”凤无涯一脸的气愤,被别人耍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太笨!”一直未出声的墨紫煌说起了风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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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涯听到这道声音就感觉更不爽了,一双眼睛怒视着墨紫煌:“你不说话我都没想起来,刚才小鸾儿说你和她一起发现的问题是怎么回事?”
墨紫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风轻云淡地说道:“正如你所听到的那样,我跟鸾儿都同时想到了这件事之中所存在的问题,可是你没有想到,这只能说明你跟鸾儿的智商根本就没有在同一范围内,又或者说鸾儿高出了你一大截!”
凤无涯听到这话,脸色不由黑沉了下来。
这家伙的意思是说自己配不上鸾儿吗?
即便真的是这样,那也轮不到这家伙来指出!
“所以你之前就知道这些人有问题却又不跟我们说,害我们蒙在鼓里!”凤无涯刻意针对墨紫煌。
墨紫煌无奈地耸了耸肩:“这是为了演戏需要,我也没办法啊!毕竟要是你稍微漏出一丁点儿漏洞,桃花精就会知道我们设了圈套。倒不如来点儿真情实意的演出,看不出一点假的来!”
“说道这儿我就生气!”花飞怜横插一脚,对着帝鸾兴师问罪:“老大,既然你知道沫儿被控制了,你就应该跟我说啊!沫儿拿小溪溪水过来的时候,要不是我看懂了你的眼色,现在我说不定都要魂归九天了!”
帝鸾无辜地笑了笑,她在之前又不知道沫儿会做什么事啊!
凤无涯与墨紫煌看了一眼帝鸾后,便相互对视着,双方的眼神所表达的情绪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势在必得,对帝鸾的势在必得。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和醋酸味,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点燃般。
花飞怜看着这番场景在心里没良心地偷笑,看来老大这桃花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是断不了的喽!
印没有理会两人,看着帝鸾问道:“那第五沫儿呢?她现在在哪儿?为什么我没有见到她?
印一脸几个问题,全都是问的关于第五沫儿的,帝鸾心里不禁想着,该不会印真的跟沫儿有一腿吧?
毕竟印平常根本不会多话,就算说话也不可能一次说这么多!
看着帝鸾略显怀疑的目光,印轻咳一声,眼神躲闪,不敢对上帝鸾的视线,冷峻的面庞上似乎也浮现了淡淡的粉红。
帝鸾挑了挑眉,没想到印居然害羞了,这简直比外星人入侵地球还要让人不相信。
凤无涯与墨紫煌也因为帝鸾这边的事停止了对峙,纷纷将目光投到帝鸾的身上,让帝鸾突然生出一种压力山大的感觉。
虽然她经常受到眼神的洗礼,可是在这种情况下被万众瞩目,确实有着一定的心理压力。
“沫儿被我和偷儿用绳子绑住了,就在洞外,我们走吧!”帝鸾引着几人朝着山洞外走去,几人见此,也都避过脚下的东西,跟上了帝鸾的脚步。
出了洞外,帝鸾指向了一处地方,只见一身金黄色衣服的第五沫儿此刻被大约一指粗的麻绳绑着,而且看那麻绳应该是某种宝器,否则普通的绳子根本是不可能捆住一名灵修八阶的灵修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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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沫儿靠在一颗桃花树下,眼神迷蒙,口中还一直发出着什么声音,听起来应该是“杀”。
花飞怜不忍心看着第五沫儿这般,扭头对着身旁的帝鸾问道:“老大,你有没有办法救救沫儿?”
帝鸾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没办法,要是有办法的话来的时候就救了。”
听到这话,花飞怜颓丧地耷拉着脑袋,用着几不可闻的声音说道:“也对哦……”
印看着第五沫儿,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生出了一种名为心疼的情绪,明明第五沫儿应该是那个嚣张的大小姐才对啊!可是现在怎会变为这般模样?
山洞外突然寂静得可怕,只能听见风吹着桃林的沙沙声,以及小溪流水的声音。
“帝鸾……帝鸾……帝鸾……”一道如潺潺流水的温柔女声在帝鸾的耳边响起,帝鸾惊愕地抬起头,想要看看是谁在呼唤她,然而她唯一看到的就只有他们几人以及桃林原本的景象。
墨紫煌见到帝鸾那茫然的神情,伸手搂住了她的肩膀,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帝鸾的耳边响起:“你怎么了吗?”
帝鸾感觉到肩膀一沉,低下头来便看到那只熟悉的大手,上面还带着几道细小的伤痕,微微往外翻的肉并不像常人的红色,而是染成了黑紫色,显然是之前与桃花精打斗的时候被那些枯枝上的倒刺划伤的。
帝鸾蹙了蹙眉,抬起头看着墨紫煌,声音冷凝道:“你中毒了?”
随即帝鸾似是想到了什么,看向一旁的印和凤无涯,他们身上的一些细微的伤口也都是黑紫色的。
之前在山洞中的时候因为太阳反光的原因所以她只看到他们身上受了伤,而且从医者的角度来看那些应该都只是皮外伤,所以她并没有看到那些伤口是什么颜色。
虽然这毒并没有立刻要了三人的命,但是现在近看墨紫煌的伤口的颜色,黑紫色,显然是剧毒,只是为什么没有像正常的剧毒那般能够令人直接毙命,这就不得而知了。
无论如何,这毒至少没有令几人当即死亡,否则自己即便是有再高的医术也救不会来了。
帝鸾想到此,立刻便从墨紫煌的怀中脱离开来,随后也没管墨紫煌愿不愿意,直接抬起他的手给他把脉。
墨紫煌挑了挑眉,他本来还对于帝鸾挣脱他的怀抱感到一丝失落,但是没想到帝鸾会主动握他的手,好吧,虽然好像是在给自己看病。
墨紫煌的薄唇微勾,一双星眸描摹着她的眉眼,一处都不愿放过。即便此时的帝鸾易容了,可是她认真时的那般模样依旧很漂亮,尤其是那双黑色的眼睛,犹如宝石般璀璨明亮,令人念念不忘。
本来还在看第五沫儿的凤无涯一转头便瞧见了帝鸾抓着墨紫煌的手,而墨紫煌则是深情的望着帝鸾,白衣似雪,紫衣尊贵,配上两人身后的桃花林,简直就像是一副动态的画卷似的,看得凤无涯暗咬银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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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涯几步上前,生气地将墨紫煌与帝鸾分开,两人因着太过于认真眼前的事,一时不查,竟是被用了五分力的凤无涯推得倒退了两步。
墨紫煌稳住身形,一双眼睛幽幽地盯着他,脸上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凤无涯毫无所惧地对上墨紫煌的目光,眼中带着战火。
火药即将点燃,战场一触即发。
“凤无涯,你是不是有病?”帝鸾拍了拍身上的褶皱,面色不喜地看着凤无涯说道。
凤无涯听到帝鸾的声音,心中的怒火立刻便消散的无影无踪,一双桃花眼笑眯眯地看向帝鸾,羞涩地说道:“小鸾儿,你怎么知道人家有病?人家得的是相思病,对你的入骨相思。”
随后,凤无涯双手捂胸,做出一副求而不得的模样,小眼神可怜兮兮地盯着帝鸾,犹如一条被抛弃的小狗一般,让人心疼。
当然,前提这人得是正常人,而不是像帝鸾这样的妖孽。
墨紫煌看着凤无涯当着他的面对帝鸾发动攻势,一张俊脸立刻便沉了下来,黑得犹如煤炭般。
帝鸾浑身打了个哆嗦,实在是受不了凤无涯这种恶心的语气。
“凤无涯,我看你得的不是相思,八成是精神病,不愧是精神病院院长啊!”帝鸾双手环胸,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地说道。
凤无涯听到这话脸色倏地变得黑沉,现在他要是还不知道帝鸾说的什么意思,他就真的可以被蠢死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在鸾儿的心中形象这么差。
帝鸾见凤无涯的表情,翻了个白眼,随后便来到墨紫煌的身边准备继续给他把脉。
凤无涯见帝鸾掠过他的身边,朝着墨紫煌走去,而且还抬起了墨紫煌的手,某人又不淡定了。
直接上前一步,准备将两人再次分开。
谁料这次墨紫煌早有准备,在凤无涯动手的时候,便反手将帝鸾牵住了,没有给凤无涯可乘之机。
帝鸾见墨紫煌将自己牵住,随后又看到欲分开二人的凤无涯,也没再理会墨紫煌为何要牵住自己,直接火药轰炸似的便朝着凤无涯吼了起来:“凤无涯,你是怎么回事,没看到我正在给墨紫煌把脉吗?现在你们几个的身上中了不知道什么毒,我总得找个中毒的人看病吧,否则到时候你们几个出事怎么办?”
说完后,帝鸾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给自己顺了顺气。
她本不是一个容易生气、容易激动的人,可是她却是一个有着严重职业病的人。
不看病则矣,可若是看病的时候有人在一旁打扰自己,自己绝对是火冒三丈。
不论是医术还是自己的职业病,全都是得了师傅的真传。
当然职业病只传到了一点儿,若是今天看病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师傅,估计她会拿着大刀砍向凤无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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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无涯被帝鸾这几声吼给吓愣了,看着因为愤怒而导致面色涨红的帝鸾,委屈地撇了撇嘴:“我这不是怕你被他占了便宜去嘛!而且我也不知道你是在给他把脉,况且中了这毒的又不只有他一个,我也中了这毒啊!你要是想把脉的话,就给我把吧!”
凤无涯满含期待的看着帝鸾,想象着那只柔软白皙的手指搭在了自己的手腕上,是多么美妙的感觉。
帝鸾瞥了凤无涯一眼,只当他是又犯病了,便没有理他。
随后抬起墨紫煌的手,三根手指搭在他那跳动的脉搏上,认真的感受着有何异样。
凤无涯见帝鸾都没有搭理自己便又给墨紫煌把脉去了,怕惹她生气,便不敢扰了她,只能愤愤然地盯着墨紫煌,用眼中的情绪诉说着不满。
墨紫煌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用眼神传递着信息:谁让你惹鸾儿不高兴了!
凤无涯看着他那得意的表情,心中更怒了:你别高兴的太早!小鸾儿之所以会选择给你把脉,还不是因为你离小鸾儿离得近,要是当时离小鸾儿最近的是我,她肯定是会给我把脉的!
墨紫煌冷冷一笑:放心,就算当初离小鸾儿最近的是你不是我,她也不会选择给你把脉!
凤无涯面带疑惑:为什么?
墨紫煌嘲讽地瞥了他一眼:因为你的伤没有在明面上,最重要的是,你说话声音太嗲,会把别人吓跑!
凤无涯的脸色犹如变色龙一般,由黑变青,由青变红。
而依旧在给墨紫煌把脉的帝鸾却不知因为她给谁把脉这件事而引发了一场眼神大战。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帝鸾的眉头越蹙越深,将那只搭着墨紫煌脉搏的手放下,眼神似乎带着一抹凝重,抿了抿唇,帝鸾另一只手将墨紫煌的手翻过来,探下脑袋对着上面的一道黑紫色伤痕嗅了嗅。
帝鸾的或深或浅的呼吸喷薄到了墨紫煌的手背上,弄得他的心似乎有着猫儿挠抓般痒痒,一双眼睛变得幽深至极,说不出是什么心情。
帝鸾抬起头,似乎是在思索什么,随后从空间中取出一只银色镊子和一个水晶器皿,用镊子在墨紫煌的伤口上取下了一小块儿碎肉,并将其放到了器皿中。
墨紫煌见帝鸾的表情凝重,不由出声问道:“鸾儿,怎么样,很严重吗?”
帝鸾叹了口气,眉头紧蹙地说道:“脉象时强时弱,偶有混乱,暂时还查不出中的是什么毒!”
墨紫煌拍了拍帝鸾的肩膀,一双星眸顾盼生辉地望着她:“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
帝鸾被墨紫煌的眼睛盯着有些难受,眼神游离地看向了别处,声音带着一丝小孩子逞强时的意味,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反正到时候又不是我出事!”
墨紫煌被帝鸾这一别扭的行为给逗笑了,伸出一只伤痕遍布的手,捏了捏她那麦黄色的易容小脸,手感倒是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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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直接将他那只作祟的手打掉,一双眼睛愤怒地盯着他,但是衬上那双明亮的眼睛,看起来倒是有些娇嗔的意味。
“不要捏我的脸!”帝鸾表示本宝宝生气了。
墨紫煌立刻双手抬起,做投降状,眸子中却带着深深的笑意:“好,我不捏了!”
帝鸾傲娇的“哼”了一声,说道:“这还差不多!”
“你要是还是觉得不高兴的话,我可以让你捏回来!”说着,墨紫煌便将脸凑了上去,那架势大有一副你随意蹂躏我,你随意践踏我。
帝鸾瞥了一眼墨紫煌那张因为打斗过后而灰扑扑的面庞,扭了扭头:“不要,你脸上那么黑,我碰了会把我的手弄脏的!”
墨紫煌听到这话脸上不由浮现了一抹无奈,这丫头,还真是……
一旁的凤无涯见两人如同打情骂俏般地交谈,直接上前穿插到了两人中间,面对着帝鸾说道:“小鸾儿,你给教官看病辛苦了,不如休息一下如何?”
帝鸾摆了摆手,刚想要说些什么,那道柔和的声音又在帝鸾的脑中响了起来。
“帝鸾……帝鸾……我在这儿,救救我!救救我!”
帝鸾晃了晃脑袋,想要将那道声音晃出脑外,然而那道声音却犹如魔魇般在她的脑海中驻留。
墨紫煌与凤无涯见帝鸾不对劲,慌忙地上前查看帝鸾的情况。
“鸾儿,你怎么了?”墨紫煌此刻脸上没有了以往的淡定从容,只剩一脸的紧张。
帝鸾没有理会墨紫煌的问候,又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听到,只是将双手捂着脑袋的两边,黛眉紧蹙地说道:“你是谁?你在哪里?”
墨紫煌看着帝鸾此刻的情况,一张俊雅如天神般的脸上满是紧张,伸手将帝鸾紧紧地搂进自己的怀抱,轻轻地抚慰着她的背,微微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安慰性的一吻,似是在告诉她不要害怕,还有我在身边。
凤无涯见墨紫煌现在还在帝鸾的身上揩油,心中不由生了一股子闷气,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目前最要紧的就是小鸾儿。
一旁照顾第五沫儿的印和花飞怜听到这边的声音,心里也都是慌张地不行。
花飞怜往着帝鸾那边探了探头,情况似乎是不容乐观,将第五沫儿交给了印,自己便小跑着朝着帝鸾的方向去了。
“老大这是怎么了?”花飞怜一脸担忧地看着帝鸾,问着二人。
“不知道,小鸾儿突然就变成这样了!”凤无涯望着帝鸾痛苦的小脸,心里也跟着揪了起来。
看着帝鸾头痛欲裂的样子,墨紫煌恨不得以身替之。
花飞怜看着帝鸾也是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是在这儿干着急。
帝鸾似乎是稍微好些了,微微地喘着气,但是面色依旧是一片苍白。
“鸾儿,你怎么样?”墨紫煌低头看着帝鸾,声音带着忧虑。
帝鸾抬头看着墨紫煌,一双黛眉紧蹙着:“墨紫煌,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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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摇了摇头:“没有。鸾儿你是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帝鸾垂下脑袋,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有人在呼唤我!有人在叫我的名字!她让我去救她!”
“那那个人在哪儿?”
“我不知道,她没有说。”
“帝鸾……帝鸾……快来救救我……”
“呃……又来了!”帝鸾捂住脑袋,神情一片痛苦。
“帝鸾……我在这儿……我在下面……我在石洞的下面……快来救救我……”
“她……她在石洞的下面……”帝鸾抓紧墨紫煌的手臂,随后便像是耗尽了力气似的晕倒了。
墨紫煌蹙了蹙眉,直接将帝鸾拦腰抱起,朝着石洞内走去,凤无涯与花飞怜见此也都匆忙跟上,离开前花飞怜告诉印在外面好好照顾第五沫儿。
墨紫煌几人进了山洞,却不知该往何处寻去。
凤无涯招呼着几人,说道:“之前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暗门,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通往地下。”
墨紫煌一脸的严肃,声音冷凝道:“带路。”
凤无涯也没再在意墨紫煌的态度,领着几人朝着主卧房方向前去。
主卧房内灯火通明,整个洞内犹如白昼,只见在右侧的正中央放着一张大床,上面挂着青黑色的纱幔,就像是枯萎了的桃花枝干一般凄凉,而在床的斜对面是一座桃木制的梳妆台,上面还有着一些深深划痕,似乎是用一些尖锐的东西划上去的,梳妆台的正上方挂着一副大约长两米的桃林映春图,看上去栩栩如生,仿若真实的。
正对门口的位置放置着一个柜子,而在柜子的右侧则是一个桃木书桌,上面摆放着一个插满了新鲜桃花枝的花瓶,倒是与那黑色的窗幔有些格格不入。
凤无涯走到柜子旁,将柜子上的瓷瓶转动了九十度,一边空着的墙上便出现了一道暗门,然而当墨紫煌着急地想要进去时,却发现里面还有一道暗门未开。
墨紫煌瞥了一眼凤无涯,这是怎么回事?
凤无涯抿了抿唇:“这第二道门上面有封印,这道封印我……打不开。”
墨紫煌瞥了一眼凤无涯,知道他现在不可能说假话,轻轻地将帝鸾放下,似乎怀中抱着的是一件稀世珍宝般,单手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则是缓缓地朝着那道门的方向触去。
就在墨紫煌以为自己能够碰到门的时候,门上面显出一道粉色的桃花图文,生生地将墨紫煌挡了去。
墨紫煌眯了眯眼,面带沉思地看着那扇门,似乎是在思考着怎样才能进去。
花飞怜见凤无涯一脸的凝重,又见墨紫煌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再看看墨紫煌怀中帝鸾痛苦的表情,瞪了一眼只想不做的两人,便上前一步准备强行用灵力打开门,却在准备攻击的时候被凤无涯攥住了手腕。
“你疯啦!这里是桃花精的老巢,谁知道强行打开门的话会不会出什么事,谁知道这是不是她设计的一个陷阱!”凤无涯怒气汹汹地看着花飞怜,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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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看了看凤无涯握着自己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一股无名火不由得浮上心头,她用力地将凤无涯的手拍了下去。
“我疯了?好,你说强行开门可能会出事,那你告诉我还有别的办法可行吗?你要是有的话,我自然不会强行打开门,毕竟我也是很惜命的!”花飞怜一脸的怒容。
凤无涯听到这话便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看她是小鸾儿的好朋友,他才懒得管她呢!
但是她说的话也是有道理的,被人下了封印的东西,除非是下封印的人亲自打开,否则只能是用灵力强行冲破了。
“花飞怜说的又道理,现在除了用灵力强行冲破封印,别无他法。况且,就算真的是一个陷阱,就算破了封印后真的会出什么事,也没关系,只要鸾儿安好便可。”墨紫煌凝视着帝鸾的面庞,开口说道。
花飞怜瞧着墨紫煌眼中的深情,无奈地扶了扶额。
她简直是太了解老大了,在这个一夫多妻制的大陆上,她是绝对不可能尝试喜欢任何人的。
不过看墨教官的样子好像已经对老大情根深种,瞧瞧那眼中都能拧出水似的柔情,是个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可怜的墨教官,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不相信爱情的姑娘,接下来的路可是有够你受的喽!
还有我亲爱的老大,看墨教官的样子应该是对你势在必得,只是不知道你要用什么办法甩开他呢?
丝毫不知遭人可怜的墨紫煌一手揽着帝鸾,另一只手凝聚出灵力,随后大手一挥,那灵力便朝着大门处袭去。
源源不断的灵力涌出体外,那道灵力光柱试图分裂大门之上的桃花图文,粉色的桃花图文光芒越来越亮,然而那桃花图文在这强横的攻势下不仅没有碎裂的痕迹,反而有种愈来愈强的趋势。
墨紫煌蹙了蹙眉,手掌微动,便又再增强了两分功力。
凤无涯看着那道暗紫色的灵力光柱,顺着那光柱看向了墨紫煌,眼中不由浮现一抹凝重。
墨紫煌的实力果真是不可小觑,看他的样子应该已经用了七分功力,可是现在他就已经感到了一些压迫感。
虽然以前便知道墨紫煌的实力很强,但是知道和亲身感觉到又是不一样的。
墨紫煌感受到一道并不算善意的视线停留在了自己的身上,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他们四个人当中只有凤无涯是最讨厌他的,所以不用说他也知道这道视线的主人必定是凤无涯无疑。
凤无涯收回看着墨紫煌的视线,扭头看向一旁的花飞怜。
这花飞怜不知是真的还是装的,难道就没有感受到墨紫煌身上的威压吗?
墨紫煌又加了一分力,可是那桃花图文却像是千年寒铁一般,怎么也击不碎。
但是千年寒铁至少在一定的受力情况下也是可能碎的,哪像这桃花图文,简直是坚硬无比、无懈可击。
花飞怜在一旁看着当真是着急,这封印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就打不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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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墨紫煌干脆用了十成十的力,桃花图文光芒大盛,然而那封印却依旧是纹丝不动。
墨紫煌见徒劳无功,只得暂时收回了手。
本来以为这个封印在桃花精的洞里,必定是桃花精亲自设下的封印。
桃花精虽然实力强横,但是却不是他的对手。
之前之所以差点儿败在她的手中,完全是因为她依靠的那些奇怪的桃花枝干。
虽然当时有擒贼先擒王的想法,将桃花精先抓住,但是一部分的桃花枝干挡在她的面前,而且那些枝干与其他的不同,简直就是砍都砍不断,想要用火烧,但是他们全都被枝干困在石洞里,即便他能控制火焰,但是火焰引着那些枝干时的烟雾他们也会不自觉的吸进肺部。
若是普通的烟雾也就罢了,顶多就是感觉呛得慌,可桃花枝干明显就是有毒,燃着后的烟雾绝对会让他们中毒,即便能暂时屏住呼吸,那也只是暂时的,在封闭的空间内空气不流通,他们稍微一吸气,就能中毒,到时他们还没打,说不定就先被熏死了。
现在这个封印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若是桃花精设的封印,以他的能力绝对能够强行破开,可是现在他已经用了十成的功力,这结界却没有丝毫痕迹,只可能这封印根本就并非桃花精所设,至少设这结界的人实力比他要强。
花飞怜见墨紫煌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门,却不再有任何动作,也不经过其他人的同意,直接用自己的灵力强行突破。
墨紫煌突然见到一道桃红色的光芒,蹙着眉看向花飞怜。
花飞怜似乎是感受到了墨紫煌质问的目光,扭头看着他,一脸认真地说道:“墨教官,老大对于我来说是朋友,更是亲人,我不知道这下面是不是如同老大所说的那样,但是只要能帮到老大的,我一定会尽全力。不管墨教官你是否能够破开封印,我都会出一份力。”
听到这话,墨紫煌的眉松了下来,低头看着帝鸾那张苍白的小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令人察觉的笑容。
鸾儿,看来你交了个好朋友呢!
墨紫煌抬起头,想要与花飞怜一同破了那封印,谁知刚一抬头,便瞧见了那坚硬的桃花图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那些裂纹犹如蜘蛛网一般映在桃花图文上,“砰——”的一声响后,那桃花图文便碎开了。
花飞怜被这一声给吓愣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破碎的封印,手中的灵力还未收回,所以在封印被破后,那扇门直接就被她的灵力给轰成了碎片。
在场的几个人全都回过神来,墨紫煌与凤无涯眼神复杂地看着花飞怜。
花飞怜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之前墨教官在破除封印的时候,好像是用了全力都没破了。
但是现在她竟然只用了不到五分之一的灵力,这封印就给破了,究竟是她太厉害呢?还是她太厉害呢?还是她太厉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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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位小偷心里开始了无限的嘚瑟。
花飞怜飘飘然也够了,便带着一张令人欠扁的嘚瑟脸看向墨紫煌:“墨教官,既然封印都给破除了,那我们就进去看看吧!”
墨紫煌点了点头,在看花飞怜的时候带着一抹深思。
凤无涯则是蹙了蹙眉,之前花飞怜能够不惧怕墨紫煌的威压,这倒是还说得过去,毕竟只要手中有抵制威压的宝器自然是不足为据。
但是花飞怜竟然能够将墨紫煌都破除不了的封印解开,除了她的灵力比墨紫煌强,他也是实在想不出来其他的什么缘由了。
一道漆黑的台阶往下延伸着,屋内的光芒透进去了里面,却依旧映不到尽头。
花飞怜从自己的空间内拿出了一枚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方便照明。
看着那无边的黑暗,花飞怜深呼吸了一口气,沉重地迈出了第一步。
墨紫煌与凤无涯紧随其后。
花飞怜朝着下面走着,每走一段便看看自己离上面有多远,直到再也看不到上面的那点点光明后,花飞怜才罢休。
几人在无边的黑暗中走着,唯一的一点儿光明便只有手中的夜明珠散射出来的暗绿色的光芒。
但是这点儿光明对于几人是可有可无,因为对于灵修者来说,黑暗中也是能够轻而易举地透视的。
只不过是因为花飞怜怕黑,又或者说是怕鬼,所以才会拿着夜明珠当摆设。
没有人发出丝毫的声音,只有往下走路时踩在楼梯上的“哒哒”声,以及几人或深或浅的呼吸声。
终于,一丝暗芒闯入了花飞怜的视线,花飞怜激动地扭过头对着几人大喊:“你们看到没,那里是出口!我的天哪。可算是到了!”
随后,花飞怜也不等几人答话,便三步并作两步朝着台阶下跑了下去。
墨紫煌没有说什么,正准备继续往下走,怀中的人儿却突然动了动。
墨紫煌低下头,看着帝鸾的睫毛微微地颤动,随后一双漆黑的眼眸映进墨紫煌的瞳孔。
因着帝鸾刚刚醒,所以眼中还带着一丝迷茫,那懵懂的眼神犹如小鹿般撞进了墨紫煌的心扉,弄得他的心中好似羽毛划过般令人心痒。
墨紫煌笑了笑,在帝鸾的头上轻轻地印下一吻,帝鸾看着那张突然放大有突然离开的俊颜,立刻便从迷蒙中惊醒了。
看着墨紫煌那正人君子的笑容,帝鸾直接一拳头招呼了上去。
这一拳头虽然没带着灵力,但是要真的硬生生地挨了这一拳,那也绝对是很酸爽的。
墨紫煌却像是早有了防备,面上没有丝毫的慌张,脑袋一偏便躲过了帝鸾那势如破竹的攻击。
帝鸾一拳没中,又补一拳,墨紫煌却是轻飘飘地躲了过去。
帝鸾见两拳都未中,也不再对他动手了,反正知道再打也打不到,倒不如省点力气,与他做口舌之争时挣几分面子。
墨紫煌见帝鸾收手了,不禁挑了挑眉,眼角眉梢染上了一抹笑意。
帝鸾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随后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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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我记得你的精力一直都是很旺盛的,怎地今日只活动了两拳便不出手了?”
帝鸾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语气带着一丝慵懒:“多谢夸奖!但是人的精力毕竟是有限的,用完了还得养回来,所以我就省着点,免得养回来还得费时间。”
随后,帝鸾便伸了个懒腰,觉得不对劲,歪着脖子往下看了看,这才惊觉自己是悬空的。
某人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脖子僵硬地扭转了一百八十度,映入眼帘的全都是暗紫色的布料,脑袋僵硬地抬了起来,一张面带笑意的俊颜闯入自己的视线。
帝鸾眨巴眨巴眼睛,脖子僵硬地扭回了原来的位置。
“墨紫煌,你能不能把我放下来说话?”帝鸾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声音带着一丝僵硬。
墨紫煌挑了挑眉,笑眯眯地说道:“你刚刚不是还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么,用完了还得养回来。你走路的时候也是需要力气的,既然如此,便让我为你代步,你只需要在我的怀里好好地躺着便可。”
帝鸾听了他这话脑袋一瘫,这算是挖坑把自己埋了吗?
随即便振奋起来,一双眼睛晶亮地盯着他:“墨紫煌,你想啊,你抱我费着力气,你走路也费着力气,你抱着我加走路更是费力气,所以为了不耗费你的精力,你就放我下来吧,而且我走几步路也费不了多少精力,更是费不了多少时间,倒是你这样,受着伤还抱着我,很容易牵动你的伤口的。”
墨紫煌一双星眸璀璨明亮地瞧着帝鸾:“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很显然,某位处于恋爱中的人只关心了最后两句,好吧,虽然是单恋。
“……”她该怎么回答呢?
看他这样应该是抱了自己很长时间了,自己要是直接了断地回绝好像有点不太好吧!
“鸾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墨紫煌紧追不舍,大有一副誓不罢休的气势。
“那个……沫儿他们呢?”帝鸾决定转移话题,并且暗暗地对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第五沫儿还在上面,青印在照顾她,花飞怜已经先下去了。鸾儿,你这是在关心我吗?”某位教官锲而不舍地将话题绕了回去,脸上满满的都是期待。
“呃……你觉得是怎样就是怎样吧……”
帝鸾已经无奈了,头顶上的卷毛都跟着主人叹息的动作变得颓废了下来。
他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好了,毕竟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没必要跟个小毛孩斤斤计较。
好吧,其实加上前世,她的心理年龄好像还不到三十吧,也就二十六七岁!
“鸾儿,既然你这么关心我,那我更不能让你费去了精力,所以我一定要抱着你。”墨紫煌一脸感动地看着帝鸾,声音带着一丝振奋。
“……”她这算不算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墨紫煌,小鸾儿要你放她下来,你就尊重人家本人的意愿好了,为何还要强迫她?”走在墨紫煌身后的凤无涯语带不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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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过道狭窄,墨紫煌抱着帝鸾便已经占满了过道,所以凤无涯也没有办法冲到墨紫煌的前面去,只能在他的身后反驳着。
墨紫煌侧着头瞥了一眼,强硬地说道:“谁说我没有尊重本人的意愿了?刚刚鸾儿不是没拒绝吗?既然没拒绝,那就是默认了!”
帝鸾双手环胸,斜眼看着墨紫煌,声音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墨紫煌,什么叫做我默认了?你哪只眼睛见到我默认了?”
“两只眼睛!”墨紫煌双眼含笑地说道。
帝鸾深呼吸一口气,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墨紫煌,既然你误解了我的意思,那我就给你解释一下,请你放我下来!”
“看到了没有,小鸾儿要你放他下来!”凤无涯逮到机会,便气势汹汹地对着墨紫煌喊道。
墨紫煌没有理会身后对着他大吼大叫的凤无涯,只是可怜兮兮地看着帝鸾,小声地说了一句:“鸾儿……”
“卖萌无效!还有,你快点儿放我下来,这样真的很别扭啊!”帝鸾如同一条毛毛虫一般,在墨紫煌的怀中扭动着身子。
墨紫煌的身子一僵,低沉的嗓音带了几分暗哑:“鸾儿,别乱动!”
帝鸾也感受到了墨紫煌不对劲儿,停下了扭动的身子,小脑袋抬了起来,一双眸子恰巧对上了墨紫煌那双暗沉的星眸,口中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她就算情商再低,某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的,墨紫煌现在的表情明显就是有了一些生理上的反应……
“那个……墨紫煌,墨教官,我觉得你还是放我下来吧,不然这样对你的身体不好的……”帝鸾讪讪地笑道。
墨紫煌盯着帝鸾瞧了一会儿,看得帝鸾都感到浑身发毛的时候,菲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如同流水击石般的声音在帝鸾的耳边响起:“鸾儿,你若是真的关心我的身体的话,不如我们二人直接……”
墨紫煌故意拉长了声音,没有将话说完,帝鸾却是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一张小脸瞬间变得滚烫滚烫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如同鸵鸟一般,埋在了自己的胸前。
墨紫煌低头看着帝鸾的小脑袋,细细地瞧着帝鸾那一部分的容颜,因着服用易容丹的关系,面貌虽改,表情却是不变,那张并不算白皙的面容上隐约浮现一抹晕红,如同傍晚的朝霞一般,他都能够想象得到,若是这是帝鸾本来的面貌,那该是有多么的娇俏可人。
两人交谈的声音并不大,然而两人身后的凤无涯却也是听到了,毕竟距离这么近,而且灵修者的耳力本就极好,听到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凤无涯此刻的表情却不是那样的好了。
那张妖孽的脸上此刻黑沉地可怕,几乎要滴出墨来,那双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都掐进了肉里,也不自知。
凤无涯一双桃花眼带着浓浓的杀意射到了墨紫煌的背上,若是眼神能够杀人的话,估计墨紫煌都已经死了无数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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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墨紫煌……这个墨紫煌真是有够过分的!
竟然当着他这个情敌的面公然调戏小鸾儿,这算什么?
墨紫煌感受到身后一道杀气对他直面而来,薄唇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不用说他也知道这道杀气的主人是谁,但是想要跟他抢鸾儿,那也要看他同不同意!
帝鸾根本就没有感觉到两人暗中的对抗,双手的食指互戳着,像是在打发自己的时间。
凤无涯踏着黑色的阶梯来到墨紫煌所站阶梯之后,手掌微微抬起,重重地拍到了墨紫煌的肩膀上,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墨教官,既然小鸾儿说不愿意你抱她,那便将她放下来吧!”
墨紫煌感觉到肩膀一沉,随后耳边便响起了凤无涯的声音,肩膀暗暗地使上了力,暗中对抗着凤无涯的灵力,仰了仰头:“鸾儿刚刚那么的痛苦,为了避免她再次摔倒,我就继续抱着她好了!”
“小鸾儿应该是已经没有多大问题了!若是教官你还是不放心的话,那就让学生代劳好了,毕竟教官你报了一路,应该也是累了!”凤无涯的语句用语中全都是用的敬语,然而其中的讽刺意味却甚是明显。
“不用了,本王还是有能力抱一个女孩子的!”
“那你也要问小鸾儿同不同意吧!”随后,凤无涯便不再看他,而是看着墨紫煌怀中那露着半颗小脑袋的帝鸾,说道:“小鸾儿,你说,你愿不愿意让墨紫煌抱你?你要是不愿意,他也没有理由强迫你!”
一直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帝鸾猛地听到别人叫她的名字,大脑没有反应过来,便支支吾吾地回道:“嗯。”
墨紫煌挑了挑眉,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眼睛盯着呆呆的帝鸾,对着身后的凤无涯说道:“既然如此,凤同学,我们就不要在这儿耽误时间了。”
说罢,墨紫煌便抬脚朝下走去,不再理会身后的凤无涯。
凤无涯见墨紫煌二话不说就走人,更重要的是帝鸾竟然妥协了,一张脸被气得铁青,手背上的青筋突起,攥紧的拳头猛地捶向一旁的墙壁,那黑灰色的墙壁立刻便如同蜘蛛网密布般变得四分五裂,恨恨地咬了咬牙,便松下了手,跟上了墨紫煌的脚步。
墨紫煌听到身后的一声响,便知道是凤无涯不服,自己在找东西发泄一下。
帝鸾从墨紫煌的手臂处探出脑袋,看着铁青着脸的凤无涯,疑惑着问着墨紫煌:“墨紫煌,凤无涯是怎么了?我好像刚刚听到他问我什么了,是不是我没有回答他,所以他生气了?”
墨紫煌看着带着一脸疑虑的帝鸾,笑道:“鸾儿,他刚刚确实有跟你说话来着。他说像他这么帅,这么聪明,这么招人爱的人,喜欢你这个貌丑无盐、语气粗鄙的丑女,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让你好好珍惜,不要总是想着拒绝他!”
墨紫煌话音一落,帝鸾的脸就黑成了煤炭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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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凤无涯,平时自恋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把她贬的一无是处。
你丫的是见美女见多了还是怎么的?
她目前这样顶多只是样貌平平、语中带刺而已,好像还到不了貌丑无盐、语气粗鄙这样的新高度吧!
还丑女?
等她真的丑成了恶鬼,第一件事就是吓死你丫的自恋狂!
“那我是怎么说的?”帝鸾问道。
墨紫煌见帝鸾也不再想着他抱着她的事了,反而是将思绪转移到了凤无涯“骂”她的事上来,眼中带着一抹得逞的意味,一闪而过,并未被愤怒地帝鸾发现。
“你只答了一声‘嗯’!”墨紫煌表示自己是一个实话实说的好孩子!
“什么?我只答了一声‘嗯’?墨紫煌,你放我下来,我非得找他好好理论理论去!”帝鸾摩拳擦掌,在墨紫煌的怀中不安分地蠕动着。
墨紫煌的眸子暗了暗,将帝鸾抱紧,控制住了帝鸾的身子:“不用了!我已经帮你理论过了!”
“那你说的什么?”帝鸾停下了扭来扭去的身子,一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墨紫煌,生怕他也说点儿不利于她的话。
“我说你那不叫貌丑无盐,你那叫长得有特点,说话也不是语气粗鄙,而是伶牙俐齿。你生得一张不同于别人的脸,长得一张能憋死别人的嘴,明明是极优秀的人儿,奈何他却不识好货,生生地将你贬得一无是处。”墨紫煌非常有特点地回话。
帝鸾眯着眼瞧了面带笑意的墨紫煌一会儿,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墨紫煌的肩膀,一脸的语重心长:“墨教官,没想到你不仅人长得帅,话说的也漂亮,不愧是我们翔盛王朝的铭王爷!”
墨紫煌挑了挑眉,这次不仅成功地黑了一把凤无涯,更是让帝鸾对自己充满了好感,看来情敌的存在作用还是很大的,至少能够创造价值,给自己在帝鸾心中留下好感的机会。
“好说好说!”墨紫煌对着帝鸾点了点头。
两人聊着聊着便到了出口,帝鸾拍了拍墨紫煌让他将她放下来,这次墨紫煌没有多说什么,非常痛快地便将她放到了地上。
晚人一步的凤无涯出来后便看到帝鸾被墨紫煌放了下来,立刻抬脚颠颠地上前对着帝鸾示好,那模样……身上就差一条尾巴两只耳朵了。
谁知帝鸾鸟都不鸟他,直接就擦着他的身子过去了。
某位少爷表示自己很受伤,为什么明明之前对自己还算和颜悦色的小鸾儿,此刻却是理都不理自己了呢?
墨紫煌瞥了一眼凤无涯,眼中带着一抹笑意。
凤同学,就让你在情场上多活一会儿,毕竟还是有点儿用的!
只是能不能不仅仅是苟延残喘地活着,就看你自己的本事喽!
凤无涯只顾着伤心,也没注意到墨紫煌眼中的情绪,只是在那里暗自伤神。
走出楼梯间后拐角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大约五十米长,通道的两旁每隔一段距离便放有一颗夜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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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是由大理石砖铺就,两旁的墙壁是朱红色的,看起来倒是有点儿复古的感觉。
只是不知道为何,帝鸾看着此处,感觉很眼熟,就是好像在哪儿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帝鸾没有多想,抬脚走过长长的通道,墨紫煌与凤无涯二人也跟在她的身后。
在双脚踏出通道的那一刻,帝鸾看着面前的场景,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
在他们面前是一个很大的房间。
略显椭圆的屋子,距地面大约十米高的房顶,地面目测最长应该达到了一百米。
在这屋子的四周,每隔两米便在地面上放置着一个粉红色的水晶球,那水晶球如同夜明珠般能够发光,却与夜明珠的材质不同,而且正常的夜明珠也只会发绿色的光芒,发出粉红色光芒的夜明珠在大陆之上也是从未出现过。
在这屋子的正中央,有着一个直径约为三十米的圆形台子,那台子上有着六根汉白色的柱子与房顶连接,那柱子大约半米的直径,看起来倒是粗壮。
那柱子上有着枯萎的桃花枝干缠绕着,枝干由上至下蜿蜒到了台子之上,平添了一些阴暗、凄凉的氛围。
那些枝干在圆形台子之上以一种极其奇怪的方式交织,枝干蔓延所形成的图案似乎是一种奇异的阵法,但是却又杂乱无比、黯淡无光。
帝鸾警惕地看着四周,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这个地方很怪异。
突然,帝鸾似是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身边的二人,一脸严肃的问道:“你们有没有见到偷儿?”
“花飞怜在你醒来之前就提前跑到下面来了,之后我们就没见到过她了。”墨紫煌回道。
帝鸾环视着四周,将整个房间看了一遍后,眉头不经意地蹙了起来:“偷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失踪,不过这里也不像是有什么暗室之类的能藏人的地方,可是一个大活人又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
帝鸾自问自话,视线却在整个房间内四处游荡。
虽然这是个有着超能力的世界,可是也没见有人能大变活人啊!
墨紫煌看着面色从容的帝鸾,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虽然她看起来淡定无比,但是他知道,现在的她,心里一定是特别的焦急。
他不知道帝鸾和花飞怜的关系,也不知道她们经历过什么,不过从她们二人相处时的情境中来看,她们之间的关系一定很好,好到就连他见了都会忍不住吃醋。
诚如墨紫煌所想,帝鸾此刻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花飞怜是她从前世开始便出生入死的好友,比跟其他人的关系自然是好了千万倍,不仅如此,她们更是在这异世界中彼此之间的浮木,所以,无论是出于哪一条,她都不会让她出事。
“小鸾儿,这会不会跟你之前说有人让你救她有关?”凤无涯突然说道。
帝鸾瞥了一眼凤无涯,低头沉思道:“我不确定,但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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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是敌是友还不知道,我们还需小心防备。”墨紫煌一脸凝重地说道。
“之前那个人害小鸾儿那么痛苦,现在花飞怜又失踪了,说不定就是让她给抓走了!”凤无涯语气带着肯定。
“她将自己的脑波传到我的脑中,痛苦的不仅是我,而且还有脑波传送的那个人,一个不小心,她还会遭到反噬,大脑受到撞击,变成傻子。所以,我们暂时不要妄下定论,而且我感觉得到那个人并没有什么恶意。”
凤无涯撇了撇嘴,虽然不是特别肯定帝鸾所说,却也是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不管如何,我们还是先在这里找找吧,说不定能找到一些什么线索。”帝鸾对着一旁的两人说道。
两人应声,随后几人便在整个房间内细细查看,避免遗漏什么地方。
帝鸾站上正中间的圆形台子上,摸摸这里,看看那里,想要找找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机关,毕竟整个房间中只有这个圆形台子最为突兀。
然而她将整个圆形台子看了个遍,就连那些柱子都被她敲了无数次,却依旧没有找到什么奇怪的能作为机关的东西,或者是有什么真空的墙壁。
帝鸾在圆形台子上转悠着,低着头看着自己一直围着台子走的脚尖,余光不经意地瞥见了台子正中央被那些杂乱桃花枝干挡住的一个圆形的浅坑,脑中似有什么闪过,抬起头朝着那个浅坑走去。
刚刚她一直在找机关,自然是看到了那浅坑,但是因为自己的注意力全都在找机关上,根本就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
不过就在刚才的那一瞬,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有机关这种东西,更是有着超脱于前世存在的阵法,例如能将人传送到某个地方的阵法。
虽然她并不是很确定,但是看那些桃花枝干的蔓延位置所形成的的图形确实像是一个古老的阵法。
帝鸾来到浅坑处蹲下身子,看着那被枯萎的桃花瓣挡住的浅坑,不禁蹙了蹙眉,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轻轻地往前探出了一只手将浅坑上那些枯萎的桃花瓣拍到一旁,只见一个桃花图文被印刻到了那浅坑的正中央。
这桃花图文正是之前那封印上所显现的图案,只是帝鸾因为之前晕倒,所以并未见到。
帝鸾细细地瞧着这桃花图文,不知为何,她对这桃花图文有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并不是见过,而是从心中泛着一种感觉而已。
帝鸾抿了抿唇,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小心地描绘着那桃花图文,仿若对待稀世珍宝一般,一丝一毫都不忍心错过。
等到帝鸾将整个桃花图文描绘完后,纤弱白皙的手依然停留在那深深的刻印上,一双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那纹路,看个不停。
就在此时,桃花图文泛起了一抹粉红色的流光,那流光由浅至深,由弱至强,光芒越来越盛,帝鸾瞳孔紧缩,下意识地伸手遮住了自己的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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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桃花图文犹如太阳一般将光芒洒落到了整个房间,正在找寻线索的墨紫煌和凤无涯也被这耀眼的光芒刺地紧闭上了眼睛。
粉红色的光芒在整个房间中停留片刻,便如同落日般缓缓地淡了下去,直至消失。
帝鸾察觉到房间内似乎是没有了那么刺眼的强光,轻轻地将手臂放了下来,然而当她看到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场景时,美眸中满是诧异。
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之前她所处的地方了。
还未等她回过神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响起,随后迎来的便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老大——”
飞奔而来的花飞怜猛地扑向帝鸾,如同八爪鱼般将帝鸾整个人圈在了自己的怀中。
帝鸾因着保持着下蹲的姿势,一时不查被花飞怜这么一扑,两人双双倒在了地上。
“偷儿,快起来!你家老大身子娇弱,请你不要再这样压着我了!”帝鸾拍了拍压在自己身上的花飞怜,眼中带着无奈。
这丫头怎么总是跟个孩子似的长不大啊!
花飞怜嘿嘿一笑,赶忙地从帝鸾的身上爬了起来,随后便像一个乖宝宝一样盘腿坐在了帝鸾的身前,等着帝鸾起身。
帝鸾从地上起来,将自己身上的尘土拍了拍,看不出脏了,也就停手了。
“偷儿,这是怎么回事?”帝鸾双手环胸,低头审问道。
花飞怜耸了耸肩,一派风轻云淡:“老大,要不你还是先参观参观这里如何?”
帝鸾略带狐疑地看着她,这丫头又是想搞什么鬼?
不过,她也确实应该先观察一下这里的情况!
花飞怜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屁股,抬脚屁颠屁颠地跟到了帝鸾的身后。
帝鸾看着面前的景象,面上无波无澜,眼中却已经充斥了无尽的惊涛骇浪。
一颗将近十层楼高的桃花树屹立在自己的眼中,错综复杂的树根植入地下,粗壮的树干,繁茂盛开的桃花,以及萦绕在那棵大树周围的点点繁光,无一不充斥着她的眼球。
多么美丽的景象啊!
可是,为什么在那棵树的周身有着无数枯萎的桃花枝干从地上冒出,如同一座牢笼般,囚禁了它?
那桃花树似乎是感受到了帝鸾的视线,片片桃花飘落到了帝鸾的身上,回应了她的目光。
帝鸾抬头看着纷纷落下的桃花瓣,探出一只手来接住了一瓣。
看着手心中粉嫩的桃花瓣,帝鸾的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碰了碰,花瓣很软很柔,也很美。
只是不知为何,这里的桃花瓣明明与外界的毫无差别,却总给人一种更加美丽、更加......温柔的感觉。
可是,此处为地下暗室,明明无风,桃花瓣又怎会一次性地掉落这么多?
帝鸾仰着脑袋看着面前的桃花树,不由自主地抬脚越进了那牢笼,走到了树干面前,那牢笼只是微微地闪了闪光,然并未发生什么,帝鸾抬起纤细白皙的手,缓缓地朝着那树干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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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要碰上去的片刻,那棵树上突然萦绕出了阵阵粉红色的光芒,淡淡的,并不如之前在那屋中所见的光芒耀眼,极其柔和,似是在邀请帝鸾的到来。
帝鸾怔了一下,随即便将整个手掌贴了上去,那光芒又强了一分,她甚至可以通过桃花树感受得到,它对于她的触碰并不反感,甚至很是欣喜。
帝鸾轻柔地抚摸着大树身上那粗糙的树皮,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老大,这棵树有生命,你相信吗?”花飞怜不知何时来到了帝鸾的身边,与帝鸾一同仰头看着这棵树。
帝鸾瞥了一眼难得认真的花飞怜,目光继续定格在桃花树上,嘴角微勾:“植物自然是有生命的,这种事估计就算是小学生也是知道的!”
花飞怜轻轻地摇了摇头,转过身子,神色严肃地看着她:“我指的是这棵树能化成人形,你相信吗?”
帝鸾没有回话,花飞怜也没有追问,似乎是在等着她,整个室内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寂,时间像是定格在了此刻,除了那些洋洋洒洒往下飘落的桃花瓣,其他的全都静止了。
片刻,帝鸾收回那只探在树干上的手,扭头对着花飞怜笑道:“怎么就不相信?之前的桃花精那么会操控桃花树上的东西,说不定真的就是桃花精呢!不过,你还是不要这么严肃认真地和我说话,否则我会以为你被桃花精附身了!”
花飞怜被帝鸾说的这话给逗笑了,恢复了那单蠢的表情:“老大,我跟你说哦,那个桃花精真的就是桃花精!”
帝鸾双手环胸,瞧着恢复本色的花飞怜,神色慵懒地质问道:“说吧,我们分开的这段时间,你经历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若是嘴硬,掸子出现。”
“横批——从实招来!”花飞怜举手答道。
“行了,别玩了,快说吧!”帝鸾直接照着花飞怜的脑袋呼了一巴掌。
花飞怜疼的龇牙咧嘴,伸手揉了揉脑袋,神色一片委屈:“好啦!说就说,干嘛打人啦……”
帝鸾的眼角和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
她好像只是轻轻地拍了一下,这娃儿要不要这么地敬业,还知道做戏做全套!
“好了,那我就说了!”花飞怜突然变得满脸正经。
“……”她还有什么话好说呢?她懂得正经人士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沉默呵!沉默呵!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
她觉得她可能会在逗比人士的攻势下灭亡,毕竟已经走上了忍受二货人类的道路了!
“老大,这棵桃花树确实能够化为人形。”花飞怜看着树顶,眼中不知是何情绪。
“你又为何会知道?”
“因为我见了她的人形。”
“那她现在为什么不化作人形,让我瞧瞧?”
“因为她被这些枯萎的桃花枝干给禁锢着!”
“禁锢?那你又是如何看到的她的人形?”帝鸾委实觉得花飞怜说的话是漏洞百出,若非自己绝对相信她,她都会以为是不是她想要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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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瞟了一眼帝鸾,脸上带着一丝苦涩:“这棵桃花树就是之前引领你到这里的人,因着之前出手帮助墨教官他们击退那红袍美妇耗费了大量的灵力,之后又为了给你传递消息耗费了大量的精神力,所以能量所剩无几。我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不相信她能化成人形,但是她用了仅存的一点儿灵力化成了人形让我看到,随后便变回本体,陷入了沉睡。”
“那她这些禁锢又是怎么回事?”帝鸾指了指那些团成牢笼的枯树枝,问道。
“这是桃花精对她下的禁锢。本来她对抗那红袍美妇和给你传递信息根本不会耗费过多的灵力,但是因着禁锢的原因,本来出手的时候是十成功力,硬生生地被消减成了一成,所以才会变成这样。”
“又是桃花精?这桃花精究竟是要做多少坏事才肯罢休,亏得那桃花村的村民将她当成神一样的供奉!”
帝鸾虽然对那些村民不大感冒,但是那些村民至少敬仰了桃花精这么多些年了,这桃花精不说回应他们的敬仰供奉,反倒是害人害得挺欢快。
“老大,你说错了,我们见到的那桃花精并不是桃花村村民供奉的神,这棵桃花树才是真正的桃花神!是桃花精将她禁锢,是桃花精将她的身份取而代之的!”
帝鸾蓦地恍然大悟,怪不得村长说桃花神的性格大变,原来是并非是性情变了,而是这桃花神换成别人当了。
花飞怜见帝鸾明白,便继续道:“桃花神在沉睡之前有些事让我嘱咐给你。”
“嘱咐给我?”帝鸾满脸的疑惑:“说实话,我真的很好奇这桃花神。之前那桃花神不给你传求救消息,不给其他几人传求救消息,反而偏偏选择了我,现在还要你给我传话,若说我与她相识也就罢了,可我记得我之前好像并不认识什么桃花神吧!”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她只说让我帮她传话。”
听到这话,帝鸾不由得笑了笑:“你就这么相信她?就不怕她是骗你的?”
花飞怜双手背后,满脸无所谓:“当然,她也说我若不相信她,那就请便。只是我觉得我要是不帮忙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而且只是传个话,又不会掉块肉,所以我就大发慈悲帮个忙。”
顿了顿,便继续说道:“而且,我相信我的直觉,至少她没有恶意!”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说什么就有点儿小气了,请说。”
帝鸾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双眼睛对着花飞怜眨呀眨的,看起来和她平时稳重老成的模样有点不符,又或者说这才是一个十三四岁孩子的性格。
“她说呢,让我告诉你救她的方法。”
“告诉我救她的方法?这桃花神想要我救她?”帝鸾对此不免感觉有些好笑:“先不说我是否会救她,就说她已经将方法告诉了你,你应该也有能力救她吧,为什么还这般麻烦让你传话给我,将这种救人的重任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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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等花飞怜说什么,帝鸾便继续说道:“唉,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该不该救她。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没什么主见,但真遇到了正事,你可是精着呢!”
花飞怜对帝鸾所说的话不由感到无奈:“正如老大你所说,我自己能做主救不救她,可我这救不救的前提也得是我能救她啊!”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帝鸾疑惑地看着她:“你可别告诉我你这个获得过世界脑力锦标赛前十的天才,连桃花神说的方法都参不透。”
“我当然能参透了。”花飞怜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桃花神说的那方法简直不要太简单直白好吧!只不过啊,她说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解除桃花精妖姬的禁锢,救她出去。”
还未等花飞怜说什么,帝鸾便继续说道:“唉,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该不该救她。你这丫头平时看着没什么主见,但真遇到了正事,你可是精着呢!”
帝鸾听到这话不免感觉好笑,这世界上只有她能破得了妖姬的禁锢?
她这实力虽然在同龄人中算是顶好的,却也不是大陆上最强的。
不说旁的,就说他们这几个人当中,墨紫煌、凤无涯、印的实力就比她要强很多。
即便这桃林中常年没有人来,他们应当算是这些年来第一批客人,想要找他们救命,也不应当轮到她呀!
“偷儿,你确定没有搞错?”
帝鸾觉得,要么就是花飞怜弄错了,要么就是桃花神弄错了。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花飞怜激愤地说道,帝鸾怎么能怀疑她传错了话呢?
“可我又要怎么救她呢?妖姬下的禁锢,要么就是妖姬自己解开,要么就是被实力比她强得人给破开了。可是你觉得连墨紫煌几个人都应付不了的人,我的实力能及得上她吗?”
帝鸾觉得这桃花神就是在给自己出难题啊!
“具体的我不清楚,我只是负责传话的!”
“那她说的什么方法?强行打破禁锢吗?”帝鸾脸上不甚赞同。
“没有,她说你只需要将你的一滴血滴到那些枯枝上就可以了。”花飞怜顿了顿,便继续说道:“她还说,若是你不相信她,可以不救她,但是她相信你。”
“救!怎么不救!反正只需要一滴血而已,更何况,她拿那么多事吊着我的胃口,不问清楚的话,估计晚上都要睡不着觉了!”帝鸾脸上一派风轻云淡,说出的话当真是轻描淡写:“而且她都说相信我了,要是不救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嘛!”
说罢,帝鸾便缓缓地抬起了手,以拇指指甲划开了中指的指尖。
一颗血红剔透的血珠在她的指尖凝固。
帝鸾抬头看了看那桃花树,将指尖的那枚血珠往前一挥。
鲜红的血珠如同一颗亮丽的红宝石般朝着那枯枝飞去。
血珠顺着枯枝枝蔓往下滑落,滴入土壤。
那些枯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抽进土地,就连没入那枚血珠也跟着没入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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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禁锢解除的同时,那桃花树身上的光芒似乎是微微闪动了一下。
帝鸾看着面前的景象,微微睁大了眼睛,显然是难以置信。
明明以为这桃花神说的方法绝不可行,谁曾想竟然真的破了那妖姬的禁锢,而且还是非常的见效,当治当好,当真是奇怪。
“老大,这……”花飞怜指着桃花树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语气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就好了?我还以为得花个十天半月呢!就算不是十天半月,好歹也得花上几个时辰吧!”
显然,桃花神虽然跟花飞怜说了救她的方法,但是却没有告诉她其他的,否则她也不会是一脸惊讶地表情了。
帝鸾扭过头,刚想要说什么,却感到周身的灵力如同飓风般朝着桃花树涌去,真个空间的灵力全都涌到了桃花树的周身,片片桃花飞起,如同龙卷风般在桃花树周身打转。
帝鸾与花飞怜因着前方灵力过于浓郁强大,硬生生地被逼地倒退出了几十米外。
花飞怜看着这场景,皱着眉头看向帝鸾:“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何这整个房间中的灵力全都被引到了此处?”
帝鸾若有所思地看着那桃花树:“桃花树之前因灵力耗尽陷入了沉睡,禁锢也令她无法再次吸收灵力,此时这般,应当是因着禁锢解除,桃花树开启了自我修复模式,将那些耗尽的灵力补足。”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帝鸾抿了抿唇,口中吐出一个字:“等!”
另一边,墨紫煌处。
墨紫煌与凤无涯在那阵强光消失后,发现帝鸾不见,两人便一同来到那圆台上,当看到那道浅坑上的桃花图文后,墨紫煌直觉有问题,刚碰上去,那桃花图文便发出了一道粉红色光芒,墨紫煌如同突然被烫般赶忙缩回了手。
“墨紫煌,怎么回事?”
在圆台一旁找机关的凤无涯眼角余光瞥到那抹粉红色光芒,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了浅坑前,脸上满满的都是焦急。
墨紫煌看着这那桃花图文,微微眯了眯眼:“应该就是这里了!”
“你说这里就是机关?”凤无涯看着那浅坑之上的桃花图文,继续说道:“这桃花图文与之前那封印上的图案看起来倒是有些相似,说不定就是这里了。”
墨紫煌瞥了一眼凤无涯,冷不丁地说道:“你还不算太笨!”
“你……”凤无涯一脸的怒容:“若非还要救小鸾儿,今日我定要与你辩上一辩。”
墨紫煌冷冷一笑,若非为了鸾儿,他绝不可能直说这几句话。
毕竟他看他早就不爽了。
“可是此时我们该如何做?这机关又要如何开启?”
凤无涯疑惑地蹲下身子,伸出一只手去触碰那桃花图文,然而刚刚碰到,便被那桃花图文烫的缩回了手。
随后,凤无涯似是想到了什么,起身对着身侧的墨紫煌怒喝道:“墨紫煌,你是不是知道这桃花图文能灼伤人?为何不提前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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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却是连看都不看他,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地答道:“我确实是知道这桃花图文能将人烧伤,可我又为何要告诉你呢?”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因为我们是情敌,所以你根本就不顾我的性命。”凤无涯满脸的愤然。
墨紫煌斜眼看着他,声音冷冷道:“不顾你的性命?你有性命之忧吗?不过就是被灼伤了一下,应当还危机不到性命吧!而且正如你所说,我们是情敌,你的性命于我有何干系?你是否有性命之忧于我又有何干系?若非你是鸾儿的队友,就你对鸾儿的那点儿心思,怕是早就令你身首异处了!”
凤无涯被墨紫煌堵得哑口无言。
如他所说,若非他是鸾儿的队友,他们二人怕是早就有一场大战了。
墨紫煌继续道,眼中满是嘲讽:“只是我没有想到,凤同学竟然是一个被灼烧一下就受不了的人,跟个姑娘家家似的!”
“你……你这是在说我是娘娘腔?”凤无涯满脸羞愤,面色被气得涨红。
“我可没说你是娘娘腔,是你自己承认的。”墨紫煌边说变蹲下身子,研究着这桃花图文。
凤无涯见墨紫煌开始看那奇怪的桃花图文,也没有再多说什么,与墨紫煌一同研究,毕竟现在小鸾儿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墨紫煌突然起身,眉头紧皱地看着那浅坑,冷凝道:“看来只能这样了。”
凤无涯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给说愣了,抬头问道:“什么这样那样?”
“这桃花图文除了之前能够灼烧人,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我观察了这道浅坑,也不像是什么机关,所以我们现在只能强行将这里破开。”
凤无涯起身展平衣袍,满脸凝重地看着墨紫煌:“你是说,我们要用武力将此处强行破开?”
“这里说有机关却找不到,说是阵法却也未开启,只能将这里击碎了!”
说罢,墨紫煌为等凤无涯再说什么,直接使用灵力强行击去,然而灵力还未碰到桃花图文,那之上便浮现了一个粉红色的防护罩,硬生生地将墨紫煌的攻击挡了回去。
墨紫煌见此,皱了皱眉头,手中的动作却并未慢下,继续朝着那防护罩击去。
凤无涯也加入了阵营,与墨紫煌一同朝着那防护罩击去。
就在墨紫煌与凤无涯奋力击碎那防护罩之时,桃花树周身的灵力已经渐渐变淡,飞扬的桃花也片片飘落在地,回归尘土。
在一旁盘膝静坐养神的帝鸾察觉到那已经变淡的灵力,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美眸认真地盯着那灵力充沛的桃花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来是灵力吸收的已经足够了。
“老大,看来这桃花树已经吸收了足够的灵力了。”坐在帝鸾身边的花飞怜说道。
“嗯,我们上前去看看吧!”帝鸾从地上起身,用袖子拂了拂身上的泥土,抬脚便朝前走去。
花飞怜也赶紧起身,跟上了帝鸾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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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桃花树吸收了足够的灵力,便不再牵引灵力,灵力如同空气一般,迅速便遍布了整个房间。
帝鸾与花飞怜在桃树前站定,那桃树似乎是感谢救命之恩般,树顶轻轻地摇了摇。
桃花树沉寂片刻,整个树身发出了粉红色的光芒,并不刺眼,但是却能够令人感到身体中的能量滂湃。
那光芒越缩越小,最后缩成了一个成年人形大小,那光芒才渐渐淡去。
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那女子双眼紧闭,罗裙飘曳,一身粉红桃花香紧身袍袍袖上衣,下罩翠绿烟纱散花裙,腰间系有金丝软烟罗所制腰带,那线条优美的颈项之上,挂有一串白色的明珠,双眸似水,似乎能看透这世间一切。
十指纤纤,肤如凝脂,雪白中透着淡淡的粉红,一张朱唇,语笑若嫣然,粉红色的长发直至脚踝,未用任何东西束起,只是头上戴着一个用桃花所制的花环,给这整个人添加了一抹自然的美。
帝鸾看着那女子,眼中带着一抹欣赏,这欣赏单纯是觉得她比较好看,看着比较养眼,而且周身的气息感觉非常的干净自然,不令人讨厌。
那女子缓缓地睁开了一双美眸,那双淡粉色的瞳孔安在她的身上看起来并无不妥,就好像她天生就该是这般的。
一双翦水秋瞳茫然地扫过整个房间,当视线落到帝鸾身上之时,女子的眼睛瞬间亮了。
“小主子,帝仙终于等到你了。”帝仙提起裙角小跑着来到帝鸾身边,一张脸上满是激动,就连眼眶里都蓄满了泪水。
帝鸾看着面前这个大美女突然跑到自己面前,还激动地喊了一声小主人,眨巴眨巴眼睛,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
帝鸾左看看右看看,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声音带着一丝踌躇:“你……是在叫我吗?”
帝仙直接单膝跪地,仰着头面带笑意地说道:“小主子,你就是我的小主子!”
“呃……”帝鸾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儿不够用了,为什么这位刚见面的美女一见面就叫自己小主子,莫非她还有一个大主子不成?
“那个……美女啊!我觉得你吧,应该就是认错人了,我们两人这是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开始叫我小主子了?”
“小主子,您不记得我了?”帝仙满脸的沮丧,随后似是想到什么,脸上有恢复了笑容:“对了,小主子,您当时还小,怎么可能会记事呢!只是没想到小主子你现在竟然长这么大了。”
帝仙的脸上带着缅怀,出神的望着帝鸾,脸上带着一丝“吾家有女初养成”的欣慰。
帝鸾蹙了蹙眉,被被人这样看还真是感觉不舒服。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主子小主子的,不过现在我请你别这样跪着了,你仰着脑袋不难受,可我低着头脖子也是很酸的。”
帝仙听后立刻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满脸歉意的说道:“让小主子感到不舒服,是帝仙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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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花飞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到帝鸾身边伸手架到她的肩膀上,满脸漫不经心地看着帝仙,说道:“喂,桃花神,你说了这么一大堆,我们也听不懂啊!什么主子小主子的,你要是都不给我们解释解释的话,估计你家小主子一会儿就要被你绕晕了。”
“这……”帝仙脸上带着一丝为难:“并非是帝仙不给解释,而是……”
“而是什么?”
“我那些古老的记忆早就不知被何人消除了。”
“消除?”花飞怜满脸的激动:“你说你的记忆被人消除了?谁这么缺德,还消除别人的记忆?”
“我也不知道。”帝仙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要等着小主人的到来,然后保护小主人。”
“那你的记忆既然被消除了,又怎么会知道我是你的小主人?”帝鸾冷静地问道,毕竟她现在是“青鸾”,是男生装扮。
“我的记忆只被消除了大部分,还有小部分的记忆,之前在小主人还是婴儿的时候,是我照顾的你,所以我自然知道你是我的小主人。”帝仙一五一十地答道。
“还是婴儿的时候,拜托,你有没有搞错?”花飞怜满脸的难以置信,就连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你只见过那婴儿的样子,怎么就会知道那婴儿就是帝鸾呢?你别告诉我那都没长开的婴儿跟帝鸾长得一样。”
而且我们老大现在可是易容着嘞!
虽然没见过老大的真容,但是绝对跟你家婴儿长得不同!
帝仙听到这话笑了笑,坦然道:“我能感觉到小主子身上的的血脉。”
“感觉到我身上的血脉?”
帝鸾觉得这简直是令人无法相信的事情,不过要真是因为感觉血脉的话,那么她长什么样倒真是没关系了!
“我的天哪,感觉血脉?这简直能够比得上医院的那些仪器啊!哦不,应该是比仪器还要厉害。”花飞怜满脸的崇拜。
“是啊!只是我总感觉小主子不应该长成这样!”帝仙审视般地看着帝鸾。
“我不长这样长哪样?”
帝鸾笑了笑,可是心中却是一惊,明明她的易容天衣无缝,为什么她还能看出来?
帝仙很认真地低头思索,口中吐出几个字:“貌若天仙,倾国倾城,摄人心魄……”
帝仙说了一大串的赞美外貌的词语,正常人要是听到这样的夸赞心里肯定是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是帝鸾每听一个词心里就咯噔一下,因为这全都是形容美女的!
花飞怜的关注点就更奇怪了,没有惊讶她对帝鸾的赞美,反而是觉得帝仙太有文采了,竟然知道这么多的四字词语。
虽然她的记忆里也很强,但是这并不代表她会喜欢记文字。
帝仙终于说完了之后,顿了顿,便继续说道:“这些都不足以形容小主子的美!”
“……”
“……”
这是在拍马屁吗?
可是她的实力比她们强,就算要拍马屁,也应该是她们拍她的马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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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对于这番高大上的夸奖很是无奈,只能回道:“这些都是形容女孩子的,就算要夸赞我长得俊美也应该用貌若潘安这样的词才对!”
谁知帝仙听到这话突然笑出了声:“小主子,您开什么玩笑?您不就是女孩子嘛!”
帝鸾蹙了蹙眉,与花飞怜面面相觑,她这装扮就是祁院长都没看出来,可是先是个古里古怪的妖孽凤无涯,再是这个不知来路的桃花神帝仙,都是一眼就看穿的!
她这身装扮绝对是没有什么问题的,那么问题就是出自这两人身上!
“你怎么看出来的?”帝鸾也不再隐瞒自己的性别,单刀直入地问道。
“就是这样看出来的啊!”帝仙满脸的疑惑,似乎是不解为什么帝鸾会问这样的问题。
“……”
我只是想问为啥我在易容的情况下,你也能看出识出我的性别!
帝鸾的内心在咆哮,但是她也知道,问一个失忆人员为什么,估计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得到答案!
“我知道了!”帝仙恍然大悟的神情,看得帝鸾一脸的懵逼。
“你肯定是易容了!”
“……”
从你知道我性别的那一刻你就应该知道的啊!
“话说,你之前说的察觉血脉是怎么一回事?”
帝鸾明智的决定转移话题,否则会被这个神给蠢死。
“哦,你说这个啊!”帝仙想了想,随即笑道:“我忘了!”
“……”
你丫的都忘了还想个毛啊!
帝鸾突然有一种撸袖子干架的冲动!
帝鸾强压住心中的**,扭头对着帝仙继续说道:“既然你把这些全都忘了,那我问这些也没有意义了。你之前说你忘了以前的那些古老的记忆,那近期的不知道还记不记得?”
“不知小主子想要问什么?若是帝仙能够解答,帝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想问为什么妖姬会将你禁锢在此?为什么你说妖姬下的禁锢只有我能解开?”
帝仙怔了一下,眸子变得有些黯淡。
“妖姬……”帝仙欲言又止。
“若是你实在为难的话可以不说。”帝鸾开口说道。
“不,既然是小主子问的问题,我自然是会认真回答的。”帝仙慌忙地摆手说道。
“妖姬其实算是我身体的一部分吧!”
帝鸾与花飞怜对视一眼,疑言道:“你身体的一部分?”
帝仙点了点头:“嗯。”
“或许你们已经猜到,我的本体就是桃花。我不知道我是如何流落到这里来的,但是既来之则安之,我既然来到这里也算是与这里有缘,便安身在此处等待小主人的到来。”
“自从我来到这里,便保着这里的桃林永不凋零,春夏秋冬桃花永开,于是被这桃林包围的那个村庄的人开始称我为桃花神。”
“他们常年的供奉我,可是我却没有给他们一丝回报,我深觉愧疚,便折了两根桃花枝变作了两人,让他们守护着那村庄。”
帝鸾低头思忖片刻,说道:“那两人应该就是那村长和冯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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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仙抿了抿唇,对着帝鸾点了点头:“没错。但是我深知大陆之人的性情,若是知道这片桃花林受那所谓的神保护,定会派人调查。”
“于是你就让村长告诉村民不允许出村,因为这是桃花神的神谕,并且你用结界封住了这里,不然这里的人与外界有任何的来往。”
“确实是这样。”
“那妖姬呢?你说她是你的分身,又是怎么回事?莫非也是你折枝所造?”
帝仙摇了摇头:“并非是我折枝所造,她应该算是我一半的……性情吧!”
帝仙想了半天想到了一个稍微比较合适的词。
帝鸾听到她这话不禁笑了笑:“桃花有开有落,有盛有枯,人也一样,有善有恶,即便真的是神,那也一样。莫非是你将你本身的邪恶一面强行剥离了?”
帝仙面上不禁浮起一抹羞赧之色,语气微微有些不自然地说道:“确实是这样。”
“唉,你好好的将你邪恶一面剥离是怎么回事啊?搞毛啊?”花飞怜满脸的难以置信:“人有恶念很正常,我有时候还会想要恶作剧呢!不对,你好像不是人,是花,不过应该也是差不多的吧!”
帝仙微微叹了口气:“我当初初来此地的时候,因着我本身就是血养桃花的原因,所以我生性残暴嗜血,初来桃花村之时,我几次想要用那些人做花肥,但是我的心底有个声音告诉我不可以,我不知道那道声音是谁的,但是我很确定是我非常重要的人。所以为了那些村民的性命,我便将自己的那重嗜血的性格剥离了。”
“剥离之后呢?成了妖姬,然后更加肆无忌惮地残害村民?”帝鸾的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嘲讽:“那还不如你不剥离,倒还有你的善念压着恶意。”
“我本来是想着将她剥离出来后,便除掉她,我的心中便再无恶念。谁知我正要出手将那股恶念灭掉,那股恶念竟然逃了,之后便再无她的消息。我本以为她逃了也好,能不伤害村民就行,我也不用出手伤她,哪知道她竟然在几十年前回来了,而且还化为了人形。”
“我深知不妙,想要将其击杀掉,哪曾想她的灵力竟然已经比我都要高出了许多,于是便几番打斗之后被她给禁锢了起来。”
“那为什么你说只有我能解开妖姬的禁锢?”
“妖姬不论如何变,她都算是与我本为一体的,我们所下的禁锢,都是被主人加封过的,只有主人的血脉才能解开,又或者是比主人实力更强的人,但是比主人更强的人在这个大陆之上应当是并不存在的。”
“你的主人?你的主人是谁?什么叫做你主人的血脉?”帝鸾紧蹙着眉头问道。
若真的只有她主人的血脉才能解开妖姬的禁锢的话,那不是变相地说她就是帝仙主人的血脉嘛!
那她的主人究竟是他那不靠谱的爹呢,还是她那性格懦弱的娘啊?
可是他们两个的实力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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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么可能会是帝仙的主人呢?
“我不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她的姓名外貌我都忘了,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主人是个女子。”
帝鸾低头沉思。
女子?
莫非是她的母亲宁盈?
不像吧!
还未等帝鸾思考出个结果来,一阵剧烈的颤动传递到了整个房间之内。
帝鸾几人几乎都要站不稳脚步。
“雾艹,这是嘛情况啊?地震啦?”花飞怜用灵力稳住身形的同时还不忘记吐槽。
一阵轰鸣声在几人的上空响起,宛如巨雷声响。
帝仙看着顶部,脸上满是凝重之色,抬起双手运起桃花瓣在三人周身展开一个防护罩。
就在防护罩刚刚展开的同时,帝鸾几人正上方的顶部,一个大洞被人硬生生地给破开了。
碎裂的石块儿掉落在防护罩上,在从防护罩上滚落在地,扬起一片尘埃。
因着帝仙的防护罩帝鸾二人倒是没有被那些尘埃沾染分毫,然那飞扬的烟雾却遮蔽了两人的视线。
帝鸾只能在隐约间看到,在那破裂不规则的大洞之上,有着两道模糊的身影。
一道紫衣尊贵,一道红衣胜火。
帝鸾眯了眯眼,这两个人要不要这么的简单粗暴?
纷纷扬扬的尘埃还未散去,那两人便已冲进了尘埃之中。
帝仙一手撑着防护罩,另一手往外一挥,一片桃花瓣飞扬而起,将那些尘埃击到旁处。
也不知是不是帝仙故意的,那些抓不住的尘埃尽数朝着墨紫煌二人飞了去。
墨紫煌袖袍一挥,将那些尘埃尽数挡到了凤无涯处。
凤无涯刚将帝仙所引过来的尘埃躲过,正脸便直接撞上了一堆分子间隙小的尘埃,无意张嘴便吃下了一把土。
“呸呸——”
凤无涯边吐土,便将脸上的灰尘抹下去,等到吐得差不多的时候,找了个灰尘还算少的地方深呼吸了一口气。
“墨紫煌,你这家伙是故意的吧!”凤无涯狼狈地对着墨紫煌吼道。
墨紫煌不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无波无澜地说道:“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好像听不懂?”
凤无涯强忍住心中将墨紫煌抽筋扒皮的怒意,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墨紫煌,你听不懂,我告诉你!为什么你把那些灰尘拍到我的脸上?”
墨紫煌状似惊讶地看着凤无涯,说道:“有吗?我之前将那些灰尘往旁边挥的时候,忘了身边还有个凤同学,当真是抱歉啊!”
“你……”凤无涯愤怒地指着风神霁月的墨紫煌,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的!
可要是自己在紧追不舍的追问不就显得自己太小气了吗?
瞥了一眼一旁的帝鸾,凤无涯抿了抿唇,算了,自己就大人有大量,不与墨紫煌计较了!
墨紫煌瞧着凤无涯的眼神便知他安的什么心思,眼底浮现了一抹冷意,面上却是无动于衷。
帝仙见外面没有那么多的灰尘,便将保护罩撤了回来,帝鸾舒展了一下筋骨,对着不远处的两人说道:“我说你们是犯病了还是发疯了?怎么就把这顶上打了个大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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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见着帝鸾平安无事,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帝鸾紧紧地拥进怀里,低沉地嗓音在帝鸾的耳边响起:“鸾儿,你没事就好!”
帝鸾一个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个满怀,随即耳边便传来了那声音,不知为何,她总感觉墨紫煌说这番话的时候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似乎是……恐惧。
帝鸾被自己心中的想法惊了一下。
恐惧?
怎么可能?
墨紫煌这样的人怎么会恐惧?
帝鸾心中笑了笑,可能是自己听错了吧!
“墨紫煌,你快把我放开,快要被你勒死了!”帝鸾轻轻地拍了拍墨紫煌的背,调侃地说道。
“不,就算是死我也不会放手的!”说着,墨紫煌圈着帝鸾的手臂紧了紧,似乎是想要将帝鸾融入自己的骨血一般。
帝鸾愣了一下,侧头想要看看墨紫煌的表情,却只看到了那一头浓密的墨发,如同上好的丝绸般,披散在肩。
她虽然隐约察觉到墨紫煌可能对她有意思,但是若只是有意思的话又怎会像他这般,声音中带着恐惧,害怕失去的恐惧?
难道不应该只是紧张吗?
还是她听错了?
一次这样,两次这样,是错觉,还是真的?
凤无涯看着两人浓情蜜意的样子,心里的醋水直往外冒,脸色也是阴沉的不得了。
但是却也不敢上前将两人拽开,生怕又被帝鸾训斥一顿,惹小鸾儿的不快。
帝鸾被墨紫煌抱在怀中,压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墨紫煌,你丫的还真想勒死我啊!”帝鸾伸着小拳头在墨紫煌的背上不轻不重地砸着,虽然不疼,却也是能够让墨紫煌感觉到的。
墨紫煌的下颌在帝鸾的脖颈见动了动,侧着脑袋,薄唇微张,印在帝鸾的颈项处。
“嘶——墨紫煌,你属狗的吧!”
帝鸾一把推开墨紫煌,面带怒容地朝着他呵斥道,随即抬起一只手抚着那被咬处,酥酥的,麻麻的,有点痒,却不算太疼。
花飞怜看得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墨教官真的好开放啊,大庭广众之下种草莓,哇咔咔,太劲爆了!
按理说身为现代人的花飞怜见到这样的情况本不应该如此激动的,但鉴于这里是一个民风不大开放的古时期,所以好几年没看到荤腥的花飞怜猛地一见到荤腥立刻便兴奋了。
帝鸾似是感觉到了花飞怜的内心活动,给了花飞怜一记冷眼,花飞怜立刻就老实地低着头当她的乖宝宝了,至于她会不会继续脑补就不知道了。
墨紫煌被推开后,看着帝鸾使劲地蹭着那道吻痕,眼角眉梢带着满满的笑意。
轻轻地抬起手,制住帝鸾那不大算自残的行为,随即轻柔地抚着那被搓的红印的地方,温柔地笑道:“你这样,不疼吗?”
帝鸾给了他一个白眼,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要是不跟狗一样的咬我,我也就不会这样了。”
墨紫煌笑了笑,从空间中拿出一瓶乳白色的膏药,用手指剜了一块儿,轻轻地涂抹在那吻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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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涂还一边解释道:“这是宗师级修复丹的丹药精华浓缩成的半固体,涂在上面一会儿就好。”
“……”
宗师级修复丹……
而且还是精华……
雾艹
有钱也不用这么任性吧!
你这样土豪你爹娘知道吗?
花飞怜目瞪口呆地看着墨紫煌,又或者是在看墨紫煌手中的乳白色药膏,嘴角的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当然,除了花飞怜一脸的惊讶,以及帝鸾稍微地愣了一下,其他的人全都很淡定,就好像这什么宗师级修复丹很普通一般。
“那个,我自己来吧!”帝鸾伸手就要接下那药膏,但是墨紫煌那只拿着药膏的手却躲过了。
“你若是不让我帮忙的话,那我就收回这药膏,你的脖子上可能需要很多天顶着这道吻痕了。”墨紫煌笑道。
帝鸾瞥了他一眼,随意地说道:“无所谓,不用你的药膏,我也有药膏。虽然只是天级的,修复时间上可能比宗师级的长一点儿,但是也就一会儿的功夫而已。”
墨紫煌挑了挑眉:“你确定?”
“确定!”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给你多添些吻痕吧!”说着,便俯下身子,作势要吻上去。
帝鸾刚想要推他,谁知一片桃花瓣袭来,直击墨紫煌。
墨紫煌一个翻身躲过了那些桃花瓣。
“登徒子,我家小主子又岂是你可以碰的!”
帝仙气势汹汹地来到帝鸾的身前,像母鸡护崽子般护住了她。
墨紫煌这才发现又多了个人,一双眼睛不由得眯了眯。
“你家小主子?那你家主子是帝疆还是帝夫人?”墨紫煌勾唇笑道。
墨紫煌口中的帝疆便是帝鸾那不负责任的父亲,而帝夫人自然是帝疆的正室,帝鸾的母亲宁盈。
帝仙斜眼瞅着他,语气不善地说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认识!”
“那为何鸾儿会是你家小主子?”
“你管得着嘛!”帝仙吹胡子瞪眼的,说话一点儿也不客气。
墨紫煌不再理会她,而是将目光略过帝仙看向她身后的帝鸾,抬起手臂把手中的药膏递到帝鸾的面前,轻笑道:“鸾儿,既然如此,那你便自己涂吧!”
帝鸾瞥了墨紫煌一眼,嘲讽道:“不用了,墨教官的东西我可不敢用,不然哪天讹我一下子我都受不住。”
墨紫煌轻笑出声:“这药膏就当是我的赔礼好了,毕竟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我弄的。”
帝鸾瞪了一眼墨紫煌,伸出手接过那药膏,埋怨道:“你还好意思说。”
虽是责怪的话语,但隐隐约约还是能从里面听到一丝撒娇的意味。
一旁的凤无涯看着两人,心里的酸泡泡都要止不住了。
之前本来他想要护住小鸾儿的,哪知道会被那个女的抢先一步,真是太可恨了,现在就连女孩子都要跟他抢小鸾儿。
呜呜~~~
好想哭~~~
帝鸾剜出药膏在脖颈处涂抹均匀,那药膏沾到皮肤上时便感觉凉凉的,就好像薄荷膏涂抹在上面一般,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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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上之后,便将盖子盖好,想要还给墨紫煌,墨紫煌微微一笑:“本来就是赔礼,都成你的了,哪有还回来的道理?”
帝鸾挑了挑眉,也不客气,直接就收进自己的空间,一点儿也不忸怩。
“这件事算是两清了,不过还有一笔账我要跟你们两个算!”帝鸾双手环胸,做出一副讨债的架势来。
“算账?算什么账?”墨紫煌与凤无涯都是一脸茫然,不知所谓。
他们两个又有哪里招惹到她了?
“你们突然把我们顶部砸了个大坑,若不是帝仙及时展开防护罩,怕是我们都会被那些石头砸到!”
帝鸾故意将事情说的稍微严重些,其实就算是没有帝仙的保护,她也能及时避开的。
“对不起,鸾儿,我不知道你就在那处的下方,只是害怕你会有危险,所以着急找到你们,也就没顾得上那么多。”墨紫煌揉了揉帝鸾的小脑袋,眼中带着满满的心疼:“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这样了。”
“小鸾儿,你知不知道,你突然失踪,快把我吓死了。”
凤无涯现在想起来还是有点心有余悸,幸亏小鸾儿没出事,否则他怕是会疯掉的。
“鸾儿,当时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会突然失踪?”墨紫煌问道。
帝鸾抿了抿唇:“我当时就是碰了那圆台上的桃花图文,然后一道粉红色的光芒亮起,再睁眼时我所待的地方就变了。”
“你说你碰了桃花图文后就消失了,可我们当时碰的时候为什么会被灼伤?”墨紫煌眯了眯眼,满脸的若有所思。
“你们碰当然会被灼伤了!”帝仙出声道。
几人听到这话,不约而同地看向帝仙,等待着她的下文。
“那个阵法是我设的,若是普通的阵法还好,可那阵法上面还加着我设定的桃花封印,想要通过阵法直接来到这里的只有……只有……”帝仙低头思忖,喃喃道:“只有什么来着?”
帝鸾眼角抽了抽:“帝仙,这些记忆不会也被封了吧?”
帝仙嘿嘿一笑,尴尬地挠了挠头:“那个……好像是唉……”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这丫的不靠谱。
“不过我记得好像是什么特殊血脉才可以……”帝仙努力地搜索着脑中的记忆。
“也就是只有我跟老大的血脉才可以喽?”花飞怜一双眼睛锃亮锃亮地看着帝仙。
“应该是这样……”
“鸾儿,这个人是谁?”墨紫煌审视的目光落到帝仙的身上,开口问向帝鸾。
“这个人就是桃花神帝仙,也就是之前救你们的那个人。”帝鸾相互介绍道:“这是我们教官墨紫煌,这是我的队友凤无涯。”
墨紫煌眯了眯眼:“帝仙?姓帝?倒是与鸾儿你的姓一样呢!”
帝鸾轻笑一声:“你不说我倒是还没怎么发觉呢!不过这应该是巧合吧!”
帝仙听到帝鸾这话,激动道:“这不是巧合,我的名字就是主子给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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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仙,我觉得你真的很奇怪,说的话奇怪,行为也是奇怪。”帝鸾好笑地说道:“一见面你就说我是你的小主子,问你理由你又说忘了,问你的主子是谁你也说不知道,只知道是个女的。”
帝仙抿了抿唇:“小主子,因果循环,有因才有果,既然我一见面便认定你是我的小主子,也必定是有原因的,即便我不记得以前的事,可我一直记得要等着小主子。如今小主子既然来了,那便带上我吧!”
帝鸾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要跟我走?”
帝仙点了点头,眉宇间满是认真之色。
“那你走了桃花村怎么办?”
帝仙轻抿嘴唇:“我把桃花村的结界撤了,让他们可以自由出入,与外界来往,这样他们便不用时时依靠我来求雨,可以与外界通商来过活。”
“村长和冯氏又该如何?”
“他们二人便继续代替我守护桃花村,毕竟这么多年,他们肯定也是有了感情的。”
“你倒是想的周到!”
“早在几百年前就已经想好了,毕竟从来这里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永远地待在这里!”帝仙低垂着眉眼,嘴角带着笑意。
帝鸾见她心意已决,也不说什么不让她跟她走的话,毕竟她若是强跟他们走的话,他们也是拦不住的,倒不如让她跟着她,关键时刻还能帮忙。
“你可以跟我们走,但是在人前别总是叫我小主子,听着怪别扭的!”帝鸾撇了撇嘴,主子就主子,偏偏加个小字,不知道人还以为是她那劳什子的爹给派的人呢!
“是,小主子!”
“……”
这姑娘估计是改不过来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离开这里吧!这里虽然明亮,但毕竟是密室,空气不流通,我们还是赶紧上去吧!”
帝鸾招呼了一声几人,自己首当其冲跳到上面,其他人见此,也都纷纷飞上去,生怕跟丢了。
出了洞府,感受到外界的阳光,帝鸾仰着脑袋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将口中的浊气吐出来。
跟在帝鸾身后的墨紫煌与凤无涯见帝鸾这般,嘴角不约而同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然而还未欣赏完,便双双倒地。
帝鸾听到身后扑通一声,迅速睁开双眼,转过身来便看到了倒地不起的二人。
花飞怜也被吓了一下,走到帝鸾身边,声音忐忑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俩人怎么说倒就一块儿倒了呢?”
帝鸾没有理会花飞怜,抬脚上前分别为两人把脉,一双眉头越蹙越深,看了看墨紫煌与凤无涯身上的伤口,那些伤口已经由黑紫色变为了粉紫色,看起来诡异至极。
花飞怜也在帝鸾翻转间看到了二人的伤口,粉紫色的伤口,看起来有点儿瘆人。
“老大,他们两个怎么样了?”花飞怜现在也没有什么心情开玩笑了,表情有些凝重。
帝鸾看完伤口后从地上起身,眉头蹙的很深,很明显是遇到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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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脉搏极其混乱,而且这毒更是诡异,我的记忆里没有过这样的毒,所以也不知该如何解毒。”
帝鸾此刻最担心的则是墨紫煌,他本身就中暗婴血毒,也不知道两种毒素相撞,会给墨紫煌带来怎样的危险。
“对了,印也中了这种毒,现在说不定也晕倒了,你快去照看一下他和沫儿!”帝鸾对着花飞怜嘱咐道。
随后,帝鸾似是想到什么,扭头看向一旁的帝仙,紧张地问道:“帝仙,妖姬是你的分身,这些毒都是妖姬下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毒,有没有解开的办法?”
帝仙见帝鸾如此着急,神色间也不由染上了一抹认真:“我先看看吧!”
帝仙来到墨紫煌的身旁,抬起他的手臂,细细地端详着那伤口,随后放在鼻尖嗅了嗅,一阵淡淡的桃花香顺着帝仙吸气的时候飘进鼻腔内。
帝仙缓缓地放下他的手臂,面上带着难以置信,低声喃喃道:“黄泉桃花……”
帝鸾见帝仙的低头自语,神情也极是古怪,不由开口问道:“帝仙,有没有什么结果?”
帝仙起身面带为难地看着帝鸾,欲言又止,想说却又开不了口。
帝鸾看着帝仙这般都快急死了:“帝仙,有什么你就快说啊!”
帝仙叹了口气:“他们两个应该是没救了!”
帝鸾蹙了蹙眉,冷凝道:“没救了是什么意思?”
帝仙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们两个中了黄泉桃花的毒,应该是必死无疑!”
“黄泉桃花?”帝鸾低头思忖:“你说的这种毒我还真是没听说过。”
“黄泉桃花如其名,便是生长在冥界黄泉路上的桃花。据传闻,当年冥界的冥王去往人界之时遭人刺杀,被一人界女子所救,那女子对冥王照顾有佳,两人经过长时间的相处渐渐地对彼此心生爱慕,冥王也是全然地相信那女子,而且还将自己的身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并且将她带回了冥界。”
“那女子到了冥界之后,属于人类的贪性渐渐地显露了出来,可是冥王却依旧是惯着她,任由她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女子在冥王的娇宠下与他的感情渐渐地变了质,冥王也不是傻子,在看出女子的野心后终是狠下心来,告诉她自己不再爱她,并且为了断绝她的念头娶了当时三长老的孙女,被前任冥王亲封的身份尊贵的郡主。”
“可是巧的是,那郡主竟然与那女子有着几分相似,女子便以为冥王还是爱着她的,便大摇大摆地到了那位郡主住的地方,以一些言语来刺激她。那郡主也是个好脾气,对于她所说的一些话也只是一笑而过。但是女子却不是这般想的,她却是以为郡主在嘲讽她,对她示威。”
“女子气不过便拔剑想要杀了郡主,谁知冥王却在这时赶来,及时地将郡主救下,并且一剑刺穿了女子的心脏处。”
“女子却是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死前还对着整个冥界的人下了一个诅咒,诅咒所有的冥界人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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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呢?”帝鸾问道:“她的诅咒成为了现实了吗?”
帝仙点了点头:“她的诅咒确实成为了现实。整个冥界的人在同一时间全部昏倒,状况就跟他们几个一般,冥王以及几位长老因为实力关系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却对于这件事无可奈何。最后还是请了仙界之人出手,才解决了黑暗的诅咒之力。”
“那死去的女子似乎是不甘心自己的诅咒就这般被破解了,诅咒破解的一年之后,她的尸首所埋之处,长出了一株似血桃花,整株树好像是被鲜血染红的一般,从树根到树枝完全的事血红色。”
“有人好奇地碰了那株树,被上面的树皮所划伤,不多时,那人便陷入了昏迷,与之前所受诅咒的人们的状况一样,梦见了自己最害怕的东西,在恐惧中死去。”
“那棵树便是黄泉桃花树?”
“对,那便是黄泉桃花树,因着树的位置位于黄泉之路上,所以才起名为黄泉桃花树,不过也有人称此为诅咒之泪。”
“既然那树是冥界之物,妖姬又怎会有黄泉桃花之毒?”
帝仙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妖姬虽为她的分身,但是她失踪的几百年间,她并不知道她的去向,更别说她为何会有那毒了。
帝鸾忧心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墨紫煌二人,红唇紧抿:“妖姬究竟如何,我现在也没有心情过问。当务之急,是找到救他们几个的方法。”
“这毒因着那女子的诅咒,除了毒,怨念更是极多。即便解了毒,最后也会被无尽的怨气所侵蚀。”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解毒,世间万毒都有解,既然黄泉桃花为毒,那么黄泉桃花的解药是什么?”帝鸾眼中含带希望地看着帝仙。
“小主子,黄泉桃花……没有解药。”帝仙的脸上带着一丝为难,说起话来吞吞吐吐,最终却还是说出了真相。
“没有解药?”帝鸾激动地走到帝仙的面前,声音都有些拔高:“什么叫做没有解药?”
“就是黄泉桃花……无解。”帝仙狠下心来将话说了出来。
“无解……”帝鸾脚步踉跄地退后,脸上带着难以置信,虽然知道帝仙说的话的意思,可还是想要确认,但是结果终究是不如意的。
帝仙不忍心看到帝鸾这般,上前安慰道:“小主子,这或许就是他们几人的命,您也不要太过于伤心了。”
帝鸾深呼吸几口气,稳定了情绪,声音铿锵有力地说道:“我从不相信命!”
帝仙愣了一下,这句话似乎在哪里听过。
“帝仙,中了这种毒的人最多能活多长时间?”帝鸾攥紧拳头,语气僵硬地问着几人的存活期。
“这个说不准,有的人能活一个月,有的人却是连半天都活不到。”
帝鸾身子一震,也就是说他们几个能活到什么时候根本就是看那所谓的老天的意思。
他们几人的命竟然要由那或许并不存在的老天来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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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当真是可笑!
“小主子,接下来您准备怎么办?”帝仙小心翼翼地问着她,尊敬中却也带着一丝担忧。
“既然世间没有解药,那我便想办法制出解药!”
帝仙震惊地看着帝鸾,制出解药,若是旁的毒也就罢了,可是这是黄泉桃花。
当年多少丹药师想要制出黄泉桃花的解药,最后不都是以失败告终!
更有些丹药师因为精神力耗费过多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傻子,只能在终日受人嘲笑中度日。
帝仙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
帝鸾没有注意到帝仙的表情,看着面色苍白的墨紫煌二人,头也不回地说道:“帝仙,接下来我要去闭关制药,你帮忙照顾好他们几个,我一定会想办法制出黄泉桃花的解药的。”
说罢,便抬起脚朝着山洞中走去,背影决绝,脚步有力,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
帝仙似乎是下定决心般,在帝鸾即将迈入山洞前叫住了她。
帝鸾回过头来,疑惑地问道:“帝仙,还有什么事吗?”
帝仙抿了抿唇,无奈地叹了口气:“黄泉桃花也并非是没有解药。”
帝鸾快步走到帝仙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激动:“你说什么?”
“黄泉桃花是可解之毒。”
“那要如何解?”
“冥界的曼珠沙华,仙界的净灵果,神界守护神兽九翼天龙的血这些是最难寻的一些药材,其他的都是大陆常见的,我这里就有。”
“冥界?仙界?神界?”
帝鸾突然感觉自己的脑容量有点儿不够用了,她来大陆五年了,也没听说过这些啊!
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只可能是前世的神话啊!
“帝仙,我觉得你还是先跟我解释一下这些界吧!”
“小主子还是暂时不要知道的好!”帝仙低垂着眉眼,恭顺地说道。
“你不让我知道,那我要去哪儿取这些解药?”随后,帝鸾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美眸锐利地看向帝仙,声音中带着质问:“你既然知道黄泉桃花可解,那你刚才为何不说?”
帝仙苦笑连连:“小主子,您以前听说过我刚刚所说的那些东西吗?”
“只在书中看到过关于那些东西的传说。”
“黄泉桃花的毒,虽是有解,却又是无解,所以我刚才才会那般说。”
“什么意思?”帝鸾快要被帝仙绕晕了。
“我刚才说的那几种来自异界之物,身为大陆之人难以前往是其一,另一种原因便是这几种东西都极其难取。”
“你说的对,我之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些地方,更别说去那些地方了!”帝鸾眉头紧蹙,随后看向帝仙,沉稳地说道:“既然帝仙你如此说,那么你应当是有办法解决这些问题吧!”
“主子你只猜对了一半。”帝仙神色自若:“我的手中有仙界的净灵果,也有办法让你去冥界,只是神界的话……除非你的等级破了凤阶,步入神阶才能够自由出入神界,否则根本就是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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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即便你去了神界也未必能够找到九翼天龙,据传闻九翼天龙在三万年前便已经失踪了,神界之人已经寻了他们的守护神兽三万年,至今下落不明。”
帝鸾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双手紧紧地握紧。
“不论如何,至少现在有了办法。”
帝仙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多少人也是像她这般有了希望,可最后等来的依旧是绝望。
帝鸾继续说道:“帝仙,既然你有进入冥界的方法,那便拜托你了!”
虽然不知那九翼天龙的血该要如何取到,但是走一步算一步,先将眼下最有机会取得的东西拿到手再说。
帝仙微微叹了口气:“先不说冥界本就不好进,就算是进了,也不一定能够取得到曼珠沙华。”
“为什么?传说彼岸花开遍三途河边与忘川彼岸,既然这么多,怎么可能取不到?”
“没错,彼岸花确实是在三途河边与忘川彼岸大批大批地盛开,但是三途河边生的是白色高贵的曼陀罗花,忘川河边生的是红色诡异的曼珠沙华,我们所需要的只是黄泉路上的接引之花曼珠沙华,而且必须是曼珠沙华中的王。”
“曼珠沙华中的王?”帝鸾满脸疑惑:“只是我很不解,为什么曼珠沙华可以作为黄泉桃花的解药原材料,明明两者皆是阴邪之物,都是由无尽的怨念与满腔的恨意化成的,若是说以毒攻毒也是不对的,毕竟曼珠沙华无毒。”
“没错,曼珠沙华无毒,但是曼珠沙华却是唯一一个能够在黄泉桃花树下生存的生灵。你要知道,就是一些游荡在黄泉路上的孤魂野鬼也是不敢靠近黄泉桃花树五百米之内的,因为一旦靠近,即便不会中毒,也会沾染上黄泉桃花树所散发出的怨气,从而变得颓废无比,对人生没有希望,若是在黄泉桃花树一百米之内的生灵,必定会中毒。”
“可是曼珠沙华就算紧挨着黄泉桃花树生长,也是没有丝毫的事情的,不仅无事,而且还愈发长得血红妖艳。曼珠沙华既然无事,那必是能克制黄泉桃花的毒的。”
“可是,这样一来,他们身上的怨气不就更浓郁了吗?”
怨气过多,颓废是小事,可若是因着心理上的问题,积血过多导致死亡,那才是大问题,毕竟不论是多强的人,心灵若是有问题,那便是能导致他死亡的大问题。
“净灵果可以净化他们身上的怨气,可是因着净灵果为至阳之物,曼珠沙华为至阴之物,所以才需要应龙的血来中和,才能让他们在解毒期间不会因两种气息相撞而死亡。”
净灵果本就是仙界所养之物,仙界有着世间最为洁净的灵力,也是大千世界中唯一一个就连光芒也是灵力所化的地方,而曼珠沙华却是常年不见天日,由怨念化为的阴邪之花,两者对到一起,若是能够和平共处,那绝对是说不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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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不管那九翼天龙的血如何取,我先将曼珠沙华之王拿到手再说。”帝鸾沉着冷静地说道:“只是,那冥界究竟该如何进去?”
“冥界入口位于禁幽之地深处,必须先闯过禁幽之地才可以。”
“好,我知道了!”帝鸾低头沉思片刻,随即似是想到什么:“帝仙,我的一个朋友之前应当是受了妖姬的控制,你随我去看看。”
“唉——小主子,他们两个呢?”帝仙指了指躺在地上生机薄弱的两人,向帝鸾询问意见。
帝鸾瞧着两人,片刻,素手轻挥,便将两人收进了丹书之内。
随后,抬脚朝着花飞怜几人所在的方向前去。
帝仙在帝鸾抬手的片刻眼尖地看到了她手心中那丹书印记,帝仙眉头微微蹙了蹙,却也没有问什么,迅速跟上了帝鸾的脚步。
“老大,你来了!”花飞怜听到有脚步声,一扭头便看到了匆忙赶来的帝鸾。
帝鸾朝着她点了点头,看了看倒地不起的印,以及被他们五花大绑的第五沫儿,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就是她。”帝鸾对着帝仙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第五沫儿:“她受了妖姬的控制,我不知该如何解除,所以想看看你有何方法!”
帝仙蹲下身子,看着一直喃喃低语的第五沫儿的眼中布满了血丝,身体也在不断的挣扎,试图要挣脱绳子。
帝仙抬起一只手放在她的发顶,双眸紧闭,不多时,帝仙睁开双眸,帝鸾见此当即赶了上去,语气充满了焦急:“怎么样?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
帝仙点了点头,笑道:“这位姑娘只是被妖姬用血养桃花的香气给控制了,我与妖姬本就算一体,所以我自然是可以将那些萦绕进她体内的香气给收回的!”
“太好了,那你便开始吧!”帝鸾心下微微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件还算好的事情出来了。
帝仙微微颌首,嘴边念动一些晦涩难懂的咒语,随后缕缕烟气从第五沫儿的鼻内,口内,双耳内以及紧闭的双眼内冒出,那些怪异的粉色轻烟,犹如丝带般飘进了帝仙的额间,随后便消失无踪。
帝仙收回手,对着帝鸾说道:“小主子,这位姑娘已经没事了。”
帝鸾点了点头,看着第五沫儿那双迷离的眼眸渐渐地恢复了清明。
第五沫儿抬头看见帝鸾,刚要笑着站起身,谁知道想要拿手撑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绳子绑着。
“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绑着我?”第五沫儿看着自己身上的绳子,挣扎般地扭动着。
帝鸾蹲下身子,警惕地看着第五沫儿:“沫儿,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第五沫儿一脸狐疑地看着帝鸾,随后扭头看着四周的风景,疑言道:“队长,我们什么时候到这儿来的?为什么我一点儿印象都没有?我明明记得我与飞儿到这桃花林来时,没有见到这条小溪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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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沫儿犹如一只蜗牛一般,努力地蹭着身后的树站起身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眉头蹙的极深。
“沫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刚刚还在照看印的花飞怜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吓了第五沫儿一大跳。
第五沫儿被吓得愣了一下,听了花飞怜的问题,一双眼睛眨了两下,随即便僵硬着脖子点了点头。
“那个,有什么事情先把我放了再说,我这样被绑着也是很累的。”第五沫儿脑袋朝着一旁耷拉着,带着一脸的疲倦,懒懒地看了一眼花飞怜。
花飞怜嘿嘿地干笑一声,颠颠地小跑到第五沫儿的身后,将绳子的解给解开。
第五沫儿将挂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拿下来,递到了花飞怜的手中。
花飞怜将绳子随意地团成一团,便将绳子扔到了空间里。
“队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将我绑起来?”被解开绳子的第五沫儿揉着自己被勒红的手腕,一脸不解地看着帝鸾。
她相信队长绝对不会是那种无事生非的人,将自己绑起来肯定是有理由的!
“还不是你之前发了疯似的要杀我们,我们不得已就将你用绳子捆起来了!”花飞怜来到第五沫儿的身侧,一脸无奈地说道。
“我杀你们?怎么可能?”第五沫儿一脸的难以置信,回过头来看着帝鸾用眼神进行求证。
帝鸾轻轻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花飞怜所说的话。
“队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第五沫儿知道帝鸾所说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他们也不是那种会冤枉别人的人。
帝鸾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原来是这样,我被那个假桃花神妖姬给控制了。”
第五沫儿听了还是有些无法相信,毕竟天命大陆中还从没听说过有谁能控制别人的心神的。
“所以,这位就是那个真正的桃花神吗?”第五沫儿看向帝鸾身边的那位粉发女子,问道。
“对,这位就是帝仙。”帝鸾向第五沫儿介绍道。
帝仙对着第五沫儿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帝仙,我还有几件事不明白。”帝鸾扭头看向帝仙,说道。
帝仙恭敬地看着帝鸾,满脸的微笑:“小主子,有什么事情,帝仙若是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沫儿在昨日进桃花林之时便受了妖姬的控制,可是我却发现沫儿的心性没有任何的改变,除了偶尔的不对劲,其他的时候都是很正常的,这又是为何?”
“沫儿小姐在受妖姬控制时,只有在妖姬的指示下才会露出不对劲,其他的时候都是她的本性,她平时该做什么依旧是会去做什么。”
“可是当时除了有沫儿,花飞怜也跟在沫儿的身边,为什么妖姬只控制沫儿,却没有动花飞怜,而且花飞怜也不记得沫儿受控的事情。”
这是最令帝鸾不理解的,既然桃花神能够控制沫儿,自然也是能够控制花飞怜的,可她又为什么不将偷儿一同控制,反而是大费周章地让她不记得这段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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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小姐身上的血脉很特殊,妖姬的花香根本就控制不了她。”
帝鸾紧蹙着眉头:“血脉特殊?”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从帝仙的口中听到关于血脉的事情了,之前说什么只有她的血脉能够解除妖姬下的封印,现在又说什么花飞怜的血脉特殊不会被妖姬控制,也不知道这血脉的事情是怎么定义的。
“血脉特殊?感觉好炫啊!”花飞怜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反倒是认为很好玩。
“这些我大致是听明白了。”第五沫儿低头思忖:“只是有一件事情不大明白。队长,为什么桃花神会叫你小主子啊?”
第五沫儿的关注点永远在不重要的地方……
“你说她啊?”帝鸾随意地指向帝仙,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唉,她就是失忆了,所以可能会有雏鸟心态,一见我的面就叫我小主子!”
“小主子,我不是雏鸟心态,您就是我的小主子,从以前开始就是了!”帝仙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为什么小主子还是不肯相信呢?
“对啊!要是她真的是雏鸟心态的话,那她见的第一个人可是我啊!”花飞怜也出来凑热闹,坚决站在帝仙身边。
“额……可能是我太有亲和力了吧!”帝鸾带着满脸的笑容,毫不心虚地自夸。
花飞怜的额头上浮现了几条黑线,无语地看着帝鸾。
每次都说她自恋,她这家伙自恋起来也是不逊色于她嘛!
“小主子,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帝仙楚楚可怜地盯着帝鸾,一双美眸泫然欲泣,看起来令人心疼。
“呃……”帝鸾尴尬地笑了笑,不知为何,她总有种欺负似水美女的罪恶感。
花飞怜怜惜地看着帝仙,用眼神控诉着帝鸾的恶行。
帝鸾回眸瞪了她一眼,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家伙是什么心思,不就是见了美人就走不动道嘛!
见了男人还好说,尤其是见了美女,那眼睛放光的,像是要把人给吃掉的。
不过喜欢美人归喜欢美人,单纯是持着一种欣赏的姿态,还是爱好男的。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之前肯定不认识你。”帝鸾一脸严肃地盯着帝仙,认真地说道:“要我当你的主子可以,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能背叛,我这一生最讨厌的便是背叛!”
帝仙愣了一下,随后便喜笑颜开地看着帝鸾,欣喜地说道:“谢小主子!我一定会兢兢业业做好我的本分的!”
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正常人要是收这么个厉害的强者早就乐疯了,可关键是她所说的话都不知道是真是假,就这么让她成为自己的手下,总是感觉有点儿别扭。
虽然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这前提是了解这人的身份背景啊!
“队长,印她这是怎么了?”第五沫儿一扭头便看到了印面色苍白,满身是伤地躺在地上,眼底不由浮现一抹担忧:“还有墨教官和凤无涯又在哪儿?为什么我没有见到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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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抿了抿唇:“他们中毒了!”
“中毒?”第五沫儿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印,问道:“他们中的是什么毒?有没有什么可解的方法?”
“有办法,但是机会很渺茫!”帝鸾抬手将印收进丹书之内,交由惊言二人照拂。
第五沫儿见印的身体消失了,伸手揉了揉眼睛,慌张地上前去碰印之前躺的地方,扭头看向帝鸾:“队长,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印消失了?”
帝鸾瞥了一眼满脸惊慌的第五沫儿,淡定地说道:“我把他收进我的空间里了!”
“空间?”第五沫儿满脸的不可思议,就连声音的都拔高了许多。
“不只是印,墨紫煌和凤无涯此时也在我的空间里。”
第五沫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语出惊人的帝鸾,嘴巴张成了O字型,已经说不出什么话了。
“老大,这怎么可能,空间内只能装死物,怎么可能装活物?更何况装的还是人!”花飞怜双手环胸,无法相信帝鸾所说的话,随后便继续说道:“除非你把他们几个杀了,才可能将他们的尸体放到空间里!”
帝鸾满脸无奈地看着两人,说道:“我没有杀了他们,只是我的空间有些特殊罢了!”
“有什么特殊的空间都能装活人啊?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花飞怜半信半疑地说道。
帝鸾耸了耸肩,手臂一挥,花飞怜与第五沫儿面前的风景一变,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片隐藏杀机的美丽桃林,反倒是一处令人神往的人间仙境。
“哇塞——”花飞怜与第五沫儿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就是我的空间,现在你们能相信了吧!”帝鸾从两人的身后冒出来,双手负背说道。
“老大,你掐一下我,看看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花飞怜僵硬地扭过脖子求虐。
帝鸾笑了笑,伸手在花飞怜手臂上一拧,花飞怜痛得直呼出声。
“唉,疼疼疼——”花飞怜拍着搭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玉手,惨叫声不绝于耳。
帝鸾松开手,满脸无辜地看着花飞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老大,你就不能轻点儿嘛!”花飞怜满脸幽怨地看着帝鸾,语气中满满的都是委屈。
“我要是轻点的话,怕是根本就拧不疼!你是要感受你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所以当然要来点狠的了!”帝鸾语重心长地解释道。
“只是,老大,这样的空间宝器你从哪儿弄来的?”
帝鸾抿了抿唇,目光眺望向远方,看着那无边的风景,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这个空间就是我们武馆拼尽全力守护的丹书内部。”
“这是丹书?”花飞怜满脸的惊讶:“丹书也随你一起来了?”
帝鸾指了指跑到不远处小溪旁的第五沫儿,警惕地说道:“小心点儿!别说破嘴了!”
虽然沫儿是她们认可的好友,可是像借尸还魂这么玄乎的事情,要是别人说给她们,她们也都会当成笑话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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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点了点头,随后小声地说道:“之前因为有沫儿在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问你,因为当时丹书被人抢夺的时候你在你那刚刚死去的师傅身前披麻戴孝,所以我们也就没通知你有人进犯武馆,不过你现在又怎么会跑这大陆来,而且丹书也跟着一起来了?”
帝鸾叹了口气:“都说我师父的医术一绝,华夏大陆无人能敌,可是世人却遗忘了,我师父最擅长的应当是占卜。临死前她帮我占了一卦,说武馆有血光之灾,只是因为我给师傅料理后事所以把这事给忘了,等到想起来的时候,我回到武馆,你们一个人影都没有,我就跑到你们常常练功的绝缘崖,才发现你们都已经死了。”
“那爷爷呢?”花飞怜满脸紧张:“爷爷怎么样了?”
“爷爷……也去了!”帝鸾的语气难得的有些哽咽。
“怎么可能,爷爷的武功那么强,怎么会被那个小杀手云风给杀死?”花飞怜脚步有些踉跄,面上带着难以置信。
帝鸾伸手拍了拍花飞怜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武馆中的那些兄弟姐妹,都是爷爷收养的孤儿,表面上她是爷爷的亲孙女,其实爷爷待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她有的东西,别人也是一定会有,他们做错事了爷爷也从不偏驳任何人,该怎么罚就怎么罚。
也正是爷爷的这片真心相待,所有的人也都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爷爷,把她当成他们的姐姐妹妹,不管是什么事情上他们都会让着她。
“那你呢?你也是被云风杀死的吗?”花飞怜回过神来继续问道。
“我与云风同归于尽的!”帝鸾一脸风轻云淡地说道,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你疯啦!”花飞怜声音尖锐地对着帝鸾吼道:“就算你给我们报仇,也用不着和我们同生共死吧!”
“我打不过云风,所以只有同归于尽才能为你们报仇。”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花飞怜会是这样的反应。
“你……唉……”花飞怜被气得面色涨红,最后只能不再看她,可是心中的那口气依旧是咽不下。
“别总是往坏处想,要是我没有与云风同归于尽的话,我们也不能再次相见啊!”帝鸾难得一脸的嬉皮笑脸。
花飞怜瞪了她一眼,却也没有真的再生她的气,毕竟是他们武馆中从小宠到大的掌上明珠。
“只是,云风应该也是没有想到吧,他拼了命要夺走的丹书,到最后还是回到我们手中。”
花飞怜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对云风的嘲讽。
是谁的就是谁的,夺走被人的东西,最终自己也不会落下好的下场!
“是啊!”帝鸾也应和道。
“老大,你说那个云风有没有可能也穿越了?”花飞怜突发奇想地说道。
她们两个都穿越了,说不定那个云风也命大地穿越了呢!
虽然心中恨不得将云风挫骨扬灰,但是云风能够穿越的几率还是又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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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帝鸾笑道:“我们两个能穿越已经是一个奇迹了,要是每死一个人都能穿到这个大陆上的话,那这个大陆不早就成了科技社会了嘛!”
花飞怜认真的点了点头:“也对哦!你看像牛顿、格林兄弟要是来了的话,这里早就不会是这般落后的景象了!”
帝鸾笑了笑,双眸深沉地看着丹书之内,脑中蓦地浮现夜阑云风的模样,眸子不由得暗了暗。
你最好不是云风,否则我帝鸾绝对会与你不死不休。
以武馆的名誉起誓!
“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墨紫煌他们几个。他们三个如今危在旦夕,要是命好的话估计能活一个月,命不好的话估计只能活不到一天,现在我们的时间紧迫,我们要赶紧前往冥界为他们寻找制作解药的材料。”
“冥界?什么冥界?”刚从小溪处赶来的第五沫儿一脸疑惑地问道。
出乎帝鸾的预料,花飞怜听到冥界二字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这有点儿它不符合花飞怜的性格逻辑。
帝鸾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花飞怜,微微一笑道:“先出去再说。”
“小主子,您出来啦!”
帝鸾几人刚出来,帝仙便向着帝鸾问候。
帝仙面容平静,没有丝毫惊讶于帝鸾几人刚刚的失踪。
“帝仙,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墨紫煌他们身体上的毒素蔓延的慢一些?”帝鸾问道。
帝仙抿了抿唇:“黄泉桃花即便是受诅咒之物,可本质上也算是桃花,我应该还是有能力减缓桃花毒素在他们体内蔓延,但是他们身上沾取的怨气我无能为力。”
“没关系,能多争取一分时间算一分。”帝鸾沉稳地说道:“对了,你应该知道禁幽之地怎么走吧?”
“出了这片桃林便是禁幽之地的外围了!”帝仙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好,那我便将你送到空间中吧,你去那竹屋中照料他们几个,我会让你在里面看着外界,方便指引我们!”
“好。”
帝鸾手臂一挥,帝仙便在原地消失无踪,第五沫儿在一旁听了半天也没听懂,只能上前询问。
毕竟那什么冥界之类的东西,大陆之上根本就没有关于这些东西的记载,第五沫儿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帝鸾大致地向她解释墨紫煌几人中毒,需要制作解药的材料,所以要去冥界等等。
第五沫儿懵懵懂懂地听了个大概,随后便晕乎着被花飞怜拉着上路了。
一路上,第五沫儿努力地消化着帝鸾跟她说的那些东西,可是她的新鲜接受能力可能太差了,所以都到了禁幽之地的外围依旧在思考着那什么冥界之类的东西。
帝鸾警惕地看着面前被大陆之人默认的禁地,凶兽恶植遍地的怨魂聚集地,整个身子都不由得紧绷了起来。
虽然之前听说过禁幽之地有多么多么的可怕,可是真正见到后才知道这简直就不是可怕可以形容的。
这里的黑暗将会吞噬人的内心,恐惧将会蔓延至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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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世界都只剩下了一片灰暗的天地。
这样的地方绝对是一个能够让绝顶强者见了都会不寒而栗的地方。
帝鸾甚至都能够听见,禁幽之地内那些凶兽的吼叫声,冤魂的哀怨声,以及无数生灵没入黑暗之前的挣扎声,多么痛苦,多么的令人畏惧。
阴森森的黑暗森林映入她的眼帘,帝鸾紧张地攥紧了拳头,就连呼吸都有些艰难,她都能够听到自己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
帝鸾深呼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加了把劲,毕竟这仅仅只是外围而已,若是在这里她就害怕地不敢上前,那以后便只能是个永远停滞不前的弱者。
“队长,这里就是……禁幽之地?”
第五沫儿畏惧地看着面前恐怖的场景,天空乌云密布,没有一丝日光照下来,衬得那些怪异的植物,倒是有点儿像西方动画片中女巫所住的森林。
“老大,我们真的要进这里面吗?”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遇见事情就搞笑的花飞怜也畏缩了。
“我们要救墨紫煌他们就必须要进这里面!”帝鸾声音铿锵有力,坚定的语气不容许一丝的拒绝。
她是人不是神,她也害怕这里,但是为了朋友,她必须要闯一闯!
“话是这么说,可这也太瘆人了吧!”
花飞怜的小脸已经皱成了一团,双手在自己的胳膊上搓来搓去。
看着这地方总是会想到前世看得那些魔幻片,虽然她是很喜欢看魔幻片的,也感觉那里面的地方好酷,可是那毕竟是假的,假的只能做观赏用。
可是面前的不一样,这是货真价实的,正常人见了都会毛骨悚然,她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会有这样的反应简直是再正常不过。
“对啊!我也感觉这里简直就是寒毛冷竖!”第五沫儿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哆嗦着开口。
帝鸾瞥了二人一眼,淡然地说道:“我们进去吧!”
说罢,帝鸾便首当其冲抬脚朝着禁幽之地走去。
花飞怜与第五沫儿见此,相视一眼,咬了咬牙,便跟了上去。
队长都进去了,她们还怕什么!
左右大不了一死,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了!
花飞怜与第五沫儿一人抓住帝鸾一条胳膊,躲在她的背后,表面上是往前走,实则是往回拽。
帝鸾被两人拖着,往前走都很费力,无奈之下只能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花飞怜与第五沫儿因为注意力都在周围,所以帝鸾一停下来,两人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依旧是往前迈步,于是两人便华丽丽地碰了人肉墙了!
帝鸾无奈地看了看身边的两人,叹了口气:“你们要是害怕的话就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应该还是能够应付的!”
帝鸾话音刚落,花飞怜便板起了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哎,老大,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胆小吗?”
帝鸾淡淡地看了花飞怜一眼,摇了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就是觉得我们的实力不足喽?”花飞怜紧追不舍地询问。
帝鸾接着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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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你就不该赶我们回去!”花飞怜双手叉腰,一脸悍妇的模样:“害怕、实力不够那些都是浮云!我们虽然不能像桃园三结义中的那仨人一样的同生共死,但至少还是可以有难同当的吧!我们这些朋友、队员可不是白当的!”
花飞怜一脸的气愤,这帝鸾就是这样,有事总是喜欢自己扛着,不愿意把别人牵连进来,可是当朋友兄弟有事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帮忙的!
“飞儿说的没错,我们害怕,但是我们却可以坚强,我们的实力不够,但是俗话说的好,人多力量大,我们还是能帮上一点儿忙的。”第五沫儿附和道。
她虽然不知道什么桃园三结义,但是却知道朋友有难当拔刀相助。
更何况找解药的材料并非是帝鸾一个人的事情,她们也有着一定的责任。
帝鸾笑了笑:“我只是在征求你们的意见,并没有要赶你们走啊!你们要不要这么激动!”
“这还差不多!”花飞怜与第五沫儿不约而同地傲娇扭头,看得帝鸾再次笑了笑。
“行了,小祖宗们,快走吧!”
帝鸾不知何时走到了两人的前方,一只手还朝着身后挥了挥,就连步伐都带上了一丝轻松。
花飞怜二人见此立刻小跑着跟了上去,生怕走丢了。
帝鸾听到脚步声,笑了笑,随后敛下笑容,面容之上是一片严肃。
前方等待她们的还不知是什么危险,现在还不可放松警惕。
帝鸾几人在禁幽之地走了将近一天,什么危险都没遇到过,别说凶兽遍布了,就是连个能动的玩意儿都没遇到,可是她们还是得时时堤防,生怕来个突袭,搞得她们都快要疯了。
“老大,这是什么情况啊?不是说禁幽之地就是连植物都是变异的吗?可为什么这些植物一动也不动,除了模样怪点儿,其他的都很正常啊!”
说着,花飞怜碰了碰一株黑红色的不知道什么花,那花在花飞怜的戳动下从闭合的花瓣中滴落几滴疑似口水的东西,那些奇怪的水滴落在地上枯萎的一片叶子上,当即便将那片叶子给腐蚀了,还发出了“滋滋”的响声。
“偷儿,快回来!”帝鸾大喝道。
花飞怜出于本能地呆愣了两秒,随后便朝着帝鸾的方向倒退前去。
“天哪!好恐怖,没想到植物变异竟然是真的!”
花飞怜看着那片叶子被腐蚀地连渣渣都不剩,就连地上的那块儿土地都被腐蚀出了一个小坑,伸出手有些后怕地拍着自己的胸脯,天知道她就踩在那片叶子上,就差那么不到一厘米的距离,遭殃的估计就是她的脚了。
“我们小心点!”帝鸾护住花飞怜,心有余悸地看着那处地方,随后提高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小心翼翼地继续朝前走。
“队长,为什么我们走了这么半天都没什么东西袭击我们啊?”第五沫儿警惕地看着四周,对着帝鸾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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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瞥了一眼第五沫儿,满脸调笑道:“怎么,你还希望来几只凶兽跟我们斗斗?”
“不是,就是感觉刚才那株花应该是能动的,可是却没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掉了那一滴不知道什么东西,我还以为要开打了呢!”第五沫儿挠了挠头,罕见地憨笑了一声。
“要我说啊,这里的花就算再变异也是只能在原位上进行攻击,它们肯定是觉得只能在一个地方攻击我们几个这么厉害的人,没有多大的胜算,所以就放弃了对我们的攻击。”花飞怜神色自若地说道。
“那么,大博士,请问为什么那些魔兽和凶兽为什么也没有踪影?”帝鸾干脆停下脚步听她继续脑补,就当是缓解一下紧张的心情。
花飞怜见帝鸾这般,嘿嘿一笑,双手负背,抬脚踱步,摇头晃脑地说道:“我觉得啊,今天肯定是他们聚会的日子!”
“聚会?”帝鸾与第五沫儿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偷儿,你的脑补功能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太厉害了!”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从小花飞怜就喜欢幻想,小时候他们听的时候还觉得好玩有趣,长大了之后才知道那是胡诌,可是花飞怜却是一如既往地喜欢幻想,兄弟姐妹们也都惯着她,每次都听她说完最后一个字。
“老大,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的脑补能力,这说不定就是事实呢!”花飞怜噘着嘴满脸傲娇地说道。
“是是是,说不定那些魔兽、凶兽在聚会。”帝鸾满脸的敷衍,随后继续说道:“不过我们现在好像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吧,墨紫煌他们还中着毒,帝仙也在里面耗费灵力帮我们拖延时间,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冥界。”
“哦。”
花飞怜也是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的,所以也没有再顶嘴。
帝鸾正准备继续往前走,却感觉到一道浓重的杀气直逼而来,帝鸾双手护住花飞怜二人朝后极速退步,正当几人推到五米开外的时候,帝鸾几人刚刚所站的地方出现了一头凶猛的巨大凶兽。
那巨兽红着一双眼睛朝着几人发出了一道穿云裂石的兽吼声,帝鸾几人下意识地捂紧耳朵,生怕被这声响震得耳膜给破了。
那巨兽身长约三米,外貌好像一头狮子,可是通体为灰黑色,一双红色的兽眸,看起来极为可怕。
在石狮的头上有几片类似于鱼鳞的盔甲,那下面便是石狮的魔核所在处。
“老大,这个不是石狮吗?”花飞怜捂着耳朵对着帝鸾大声喊道。
“确实是凶兽石狮,而且还是韵阶高级的。”帝鸾从容不迫地答道。
“这不就是我们要做的那个任务嘛!”
花飞怜满脸的欲哭无泪,要是之前墨紫煌他们在的时候遇到这石狮她们是乐意之至,毕竟早完成任务早回家休息。
可是现在最厉害的三个中毒了,别说保护她们了,还得让她们守着他们,给他们寻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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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走了一道都没见到什么凶兽,怎么偏偏半道上遇到了我们的任务石狮?这……这未免也太有缘分了吧!”第五沫儿看着面前的石狮,郁闷地说道。
这石狮就不能跟别的凶兽一块儿玩去嘛,非得要特立独行,拦她们这群人类!
“行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这石狮已经看见我们了,做好战斗准备!”帝鸾从丹书内取出一把常用的软剑,警惕地看着那头凶猛的石狮,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一般,找准时机便对猎物下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石狮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帝鸾几人,反而是疯了一般地在禁幽之森内横冲直撞。
石狮的反应看得几人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这石狮是打了兴奋剂还是羊癫疯发作了?
为什么如此狼奔豕突?
那石狮一边狂奔,一边发出震天的吼声,似乎是很痛苦。
帝鸾蹙了蹙眉,看着发了疯似的狂奔在禁幽之地的石狮,脑中高速运转,冷静地思虑着此时的情况。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是趁这头石狮发疯的功夫先离开,还是猎杀了这头石狮,将它的魔核取出?”花飞怜询问道。
“我们现在就算想走也走不了!”帝鸾冷静地说道:“虽然禁幽之地是在大陆的中央区域,进来的路很多,可是那也只限于外围,我们目前位于禁幽之地的深处,原有的路已经被那些植物所占据,所以只能走这条大道。”
这些植物若是普通植物的话,她们倒是还能够开辟出一条新的路来,可是刚刚偷儿随意碰的一株植物,就有如此强腐的蚀性,其他的植物不知道会不会有比它更大的威力,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走这条本就有的大道才是上上之策。
花飞怜和第五沫儿也不是傻子,脑子一转便能知道原因。
“可是那只疯狮子把整条路都占满,我们又该怎么过去呢?”花飞怜满脸不解:“难道真的要先把它宰了?可是我们几个根本打不过啊!”
“没错,现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给宰了,这样才能节省时间。”帝鸾从容不迫地说道。
花飞怜用一种看病号的目光盯着帝鸾,探出一只手放到她的额头,嘴中还嘟囔着:“也没发烧啊!”
“……”她很像生病了的样子吗?
花飞怜依旧在喃喃自语:“可是既然没发烧怎么就开始说起了胡话啊?”
“……”
她说的每一句都很正经好吧!
至少比你丫的正经!
“现在究竟要怎么样啊?你们给个准话!”
一旁的第五沫儿着急地跳脚,这俩人怎么回事,现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花飞怜默默地摇了摇头,她也是穷途末路了!
“现在最简单明了的办法就是上去把它给宰了,取了它的魔核,这样也算是完成学院发布给我们的任务了。”
帝鸾依旧是坚持己见,要求杀了石狮。
虽然现在的情况按理说应该是顾不上任务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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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们若是想要快点过去的话,也只有这么个办法是最好最快的!
本来准备救了墨紫煌他们再一起完成任务,现在看来是不行的了!
“老大,你在说什么疯话?我们几个加起来还不够这石狮塞牙缝的好嘛!”
花飞怜实在是不知道帝鸾是怎么想的,明明知道她们几个打不过,还要上去送死。
帝鸾瞥了一眼激愤的花飞怜,淡淡地说道:“这头石狮不知道还要疯到什么时候,墨紫煌他们也因为中毒性命危在旦夕,我们现在的时间每分每秒都是极其珍贵的,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墨紫煌他们什么时候就会殒命,所以我们现在只能选择最危险但是最简洁的方法来处理事情。”
“我还是原来那句话,我们根本打不过石狮,就算上去也只能白白地搭送上几条人命。”花飞怜头一次跟帝鸾的意见分歧,两人僵持不下,周围的气氛有些凝重。
站在两人中间的第五沫儿冷汗涔涔,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能做夹心饼干。
帝鸾看着情绪几乎控制不住的花飞怜,淡笑道:“我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花飞怜愣了一下,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帝鸾的做事风格吗?
除非是极其紧要的关头,否则帝鸾绝对不会做自己没有把握的事情。
这不是她从小就知道的嘛!
为什么现在还为了这样的事几欲要和帝鸾吵起来?
帝鸾舒展了一下筋骨,满脸的风轻云淡:“反正最后的时候就算打不过,我们几个照样也能逃脱!”
“也是呢!只要我们没有生命危险就可以了!”花飞怜也恢复了往日的语气。
倒不是因为她怕死,毕竟早就死过一次的人了,早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只不过是因为刚刚进入了某种误区,所以才会与帝鸾起争执。
原因不过是她也不喜欢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第五沫儿见两人和好如初,微微松了一口气,现在这么紧张的时刻,她们几个也处于极度危险之中,要是两人真因意见分歧闹崩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吼——”
石狮大吼一声,随后便痛苦地躺在地上翻滚着,因为体格过于巨大,所以滚起来跟个球似的,只不过看起来一点儿也不萌萌哒。
“老大,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花飞怜拿出一把粉红色的鞭子,往地上一甩,片片枯叶飞扬而起,如同一只只翩翩起舞的抹茶色蝴蝶一般,在禁幽之地的映衬下显得诡异至极。
帝鸾看了一眼花飞怜手中的鞭子,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果然偷儿最擅长用的武器就是鞭子啊,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变。
有时候她就很奇怪,她一个职业小偷用鞭子这么麻烦的冷兵器当自己常用的对敌武器,防御力虽然高,但是杀伤力太低,就算要用也应该用那些方便携带的暗器之类的才对。
当时因为好奇就问了她一句,你个小偷拿鞭子干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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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她直接来了一句反正她是偷东西的,又不是杀人的,用杀伤力那么高的武器也没啥用。
她听后的第一感觉就是:好有道理的话语,我竟无法反驳!
只是都到了这个以武为尊的大陆了,还用鞭子的话,单独对敌的时候就有点儿太麻烦了。
帝鸾的视线从鞭子上移到了花飞怜的身上:“偷儿,你这鞭子的强度如何?”
“强度很好!神级以下的生物绝对挣脱不开!”花飞怜满脸自信地说道。
帝鸾笑了笑,怪不得敢这么的有恃无恐,闹了半天她的武器很牛掰嘛!
就算打不过,对手也逃不了!
“既然这样,偷儿,一会儿我上去吸引石狮的注意力,你趁机把它用鞭子困住,但是我估计你一个人应该是拽不住石狮的,它拽你还是差不多的,所以,到时你困住它的时候,沫儿上来帮吗一起拉着,我负责取它的魔核!你们注意,别被石狮击中,否则会变成石头!”
“好。”
帝鸾的分工极其明确,条理清晰,花飞怜与第五沫儿很快便明白自己的站位。
看着依旧在禁幽之地横冲直撞的石狮,帝鸾握紧手中的剑,飞身上前,在石狮的屁股对向帝鸾的时候,帝鸾直接在上面狠狠地划了一道,然而那口子却是极浅极浅,不过却足以令狂躁中的石狮感到愤怒。
帝鸾似乎是料到了会是这般,在石狮发怒回身的同时,帝鸾便跳到了另一边,握着沾染了一丝鲜血的剑,给了在一旁观战的二人一个眼色。
花飞怜点了点头,甩了甩鞭子,飞身而上,将石狮给困住,第五沫儿也在这个时候来到花飞怜的身边,拉住鞭子,使劲儿拽着。
但是不难看出,即便是两个人一起拽依旧是有些费力,花飞怜与第五沫儿的脸色憋得通红,脚下踩的土地也出现一道深深的坑。
石狮被束缚住,更加的愤怒了,在道上狂奔,花飞怜二人都被拉得往前移去,脚下的坑一点一点地往前蔓延,移过的地方,脚后跟边的土地都会往下散落一些泥土。
帝鸾见此,飞跨到石狮的身上,但是由于石狮不安分,上蹿下跳的,差点儿把帝鸾给甩出去。
帝鸾只能抓住石狮身上的毛,石狮被拽的兽吼声惨烈,离石狮最近的帝鸾实在是腾不出手来捂耳朵,只能忍受着那震耳欲聋的吼叫。
帝鸾好像爬山一样拽着兽毛一点一点地往前移。
爬到石狮脖子的时候,帝鸾看着近在眼前的那甲片,将剑放回空间内,从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冲着那甲片刺去。
“咣——”
甲片没刺穿,匕首倒是先烂了。
帝鸾看着手中已经没有刀刃的匕首,嘟囔了一句:“破匕首!”
随后便随手一丢,扔到了地上。
那匕首在石狮乱土飞舞的洗礼下,半个身子被埋进了土壤中,只剩下那可怜的刀柄露在外面,沾染了一片尘土。
当真是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悲哀的石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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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从空间中拿出了另外一把匕首,也不直接往那甲片上戳,因为她的匕首的硬度基本上是一样的,戳也只能是浪费匕首。
帝鸾扑到甲片前,一手抓住一片甲片,一手拿着匕首沿着边缘往上撬,一点一点地将甲片与肉割离。
石狮发出一声天震地骇的吼声,随后追着自己的屁股在原地狂奔,口中射出一道道的光球,那光球所撞击的地方,只要是活的东西,全都变成了石头。
帝鸾却无暇顾及这些,依旧专心致志地割甲片,将一片甲片割下后,直接扔进了空间里。
这玩意可是好东西,坚韧度这么高,做盔甲刚好。
虽然只有这么几片,但是只要护住重要部位就行了。
思绪纷飞之际,帝鸾手中的匕首已经狠狠地插进了那暴露在空气中的泛着丝丝鲜血的红色软肉里,石狮仰天哀吼,响彻云霄。
帝鸾将手中的匕首一转,石狮的吼叫声更是痛苦,口中不断地发出攻击,越来越多的植物变成石头,花飞怜二人也几欲要拉不住了。
帝鸾将匕首抽出,伸出另一只手往那长长的口子探去,石狮似是察觉到自己要被杀了,蹦的越来越欢快,攻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五沫儿毕竟实力不足,气喘吁吁地看着马上就要成功的帝鸾,在心中告诫自己再坚持一会儿,再坚持一小会儿。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能够坚持下去,松开了手,而因为之前拽鞭子用力过猛,所以在松开鞭子后由于惯性的原因向后倒去。
没了第五沫儿的帮忙,花飞怜自己根本拉不住,只撑了三秒便被甩飞出去。
第五沫儿见此,也顾不得自己身上有多脏,迅速飞身上前,想要接住花飞怜,然而石狮的攻击就在此时击向了没有注意四周只顾着往前冲的第五沫儿。
帝鸾刚刚拿出魔核,便看到了这一幕,瞳孔蓦地一缩,大声地对着第五沫儿吼道:“快躲开!”
只可惜还是晚了,第五沫儿看着那道诡异的红色光球直直地袭向自己的门面,随后便看着血红色的石头从自己的脚下蔓延到自己的胸前,直至毫无知觉。
变成石像的第五沫儿依旧保持着往前冲的姿势,看起来有点儿英雄的意味,只是这姿势在她完全地变为石头后,“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帝鸾见此,将手中的魔核扔到空间里,脚尖一蹬,袖袍纷飞,从石狮的身上跳了下来。
就在帝鸾落地的同时,她的身后发出了一声巨响,似是重物撞击的声音。
刚刚还在发疯的石狮因为失去了等同于人类心脏的魔核,摇晃着倒在地上,落叶伴随着尘埃,纷纷扬扬,在片片纷飞的枯叶中,还可以看到石狮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帝鸾的背影,似乎是死不瞑目。
帝鸾没有理会倒地不起的石狮,快步向着第五沫儿的地方奔去,却未见到一阵阵黑色的雾气从石狮的尸体上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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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被甩出去后,愣了一秒,随后骂了一声娘,接着便用了一个华丽的后空翻优雅地落地,顺便撩了一下头发。
然而当她看到变成石头的第五沫儿后,直接汉子似的奔向第五沫儿,也不顾及淑女形象了。
“老大,怎么样?有没有办法?”花飞怜看着站在石像前的帝鸾,担忧地问了一句。
帝鸾紧蹙着一双眉,微微地叹了口气:“我要是有办法的话就不在这儿站着了!”
“老大,你不是医生吗?医生也没有办法吗?”花飞怜的声线有些拔高,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她要是中毒的话我还有办法,可现在的问题是,她都变成了石头,我都不能给她把脉,又怎么知道病因?”
她是医生,不是探测仪,更不是超声波。
而且就算能够给她把脉,也不一定能够查出病因,就像墨紫煌他们几个一样。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花飞怜看着倒在地上的血红色石像,声音中流露出难掩的悲哀。
虽然是这一世结交不久的好友,可是她们的性子都很合对方的胃口,她遭遇如此的不幸,她自然是希望她能够早日好转的。
帝鸾摇了摇头,紧抿着双唇,眼中哀愁的情绪无法隐藏。
第五沫儿是花飞怜的好友,又何尝不是她的好友。
从最初以为的狠辣小姐,到如今真实的呆萌少女,她都目睹过。
若是她真的永远的变成石头,没有了这个偶尔犯傻的傲娇大小姐,怕是她也会不习惯的吧!
四周的气氛陷入一瞬间的沉寂,只剩下风吹着草木的簌簌声,以及来自黑暗中怨魂的哀鸣。
“对了,我这里有祁老头给的那些锦囊,不知道有没有用!”
花飞怜将那三枚锦囊从空间戒指内拿出来,面上露出一丝希望。
虽然祁老头不靠谱,可也比她们两个在这儿干站着没有办法强得多。
帝鸾直接忽略掉标着1、3的锦囊,朝着2号锦囊探出手。
若是2号锦囊里的内容还像之前那样不靠谱的话,那她们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帝鸾右手的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捏着2号锦囊,深呼吸一口气,只祈求这里面的方法有用。
两只素手一同将那开口拉开,从里面撤出来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宣纸,花飞怜眼神凝重地看着那透着黑色水墨的宣纸,在心里暗暗祈祷,一定要有用啊!
帝鸾一点一点地将那宣纸展平,一双美眸认真地看着上面龙飞凤舞的字迹。
花飞怜也实在是忍不住,将脖子探到帝鸾的手臂弯曲处,当看到上面石狮攻击解除方法几个大字的时候,花飞怜抑制不住地激动了。
“这个锦囊你们不一定会用上,但是我还是给你们备了一个。
要是有人不慎被石狮击中的话,你们也别费什么事了,直接把石像拖回来就行了,到时候我给你们解决。
你们也别太担心变成那石像的人,他们就是暂时陷入了沉睡,就算死也不可能会现在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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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沉睡的期限也是有限的,要是一年还解除不了,那就真的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回来的时候顺便在禁幽之地外围找点黑仙草,我解石头用!”
“……”
“……”
果然是祁老头的文笔!
只是……把石像拖回去是什么鬼?
找点儿黑仙草又是什么鬼?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本来以为能当上萨克尔学院的院长就算再不靠谱,在重要事情上应该还是能够严肃点儿的,可谁知道……果然是她高估他了!
花飞怜看着那张薄薄的宣纸沉默了片刻,随后便满脸怒不可遏地将那张宣纸从帝鸾的手中夺过来,狠狠地撕成了碎片,扔到了半空。
米黄色的纸片在半空中洋洋洒洒地飘落,打着圈圈与大地来了一次轻吻。
“你妹的,这该死的祁老头,平常时候不正经,到了重要关头还不正经!还知道跟我们卖关子!”
花飞怜心中怒火中烧,拳头攥的嘎嘣嘎嘣响。
祁老头啊祁老头,这次我要是能平安回去,你的胡子眉毛和头发就都别想要了!
花飞怜呵呵冷笑,扭曲的面庞上一双眼睛瞪得老大,给这本就恐怖阴森的禁幽之地平添了一分冷气。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事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给墨紫煌他们找到解药材料,然后赶回去救沫儿。”帝鸾看着花飞怜面目狰狞的模样,无奈地说道。
花飞怜深呼吸两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愤怒,对着帝鸾点了点头。
老大说的没错,要算账的话不是现在,等到事情办完了再好好地算账!
既然祁老头给她们找不痛快,那她绝对会让他痛得很快!
帝鸾瞥了一眼面色阴沉的花飞怜,摇了摇头,挥了挥衣袖将倒在地上的第五沫儿的石像以及石狮的尸体收进丹书之内,随后便叫上了还在想着怎么恶整祁在天的花飞怜,一同上路。
然而还未等她们走多远,身后便响起了一声兽吼,震天的声响如此熟悉,好似是之前她们捕杀的那头石狮。
帝鸾蹙了蹙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缓缓地转过身子,看着那声音的主人,帝鸾不由一惊。
“老大,这……这是什么东西?”花飞怜看着面前的怪物,眼中带着一丝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就连声音都带着微微的颤抖。
看着面前的石狮,简直与之前她们捕杀的那头石狮简直是一模一样。
也不能说完全一样,因为这个石狮的身体是由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化成的,似乎随时便会随风飘散。
“书中有记载,禁幽之地的凶兽都是由魔兽吸收戾气与尸气形成的,若非寿终正寝,都会留下无尽的怨气,这股怨气会随着凶兽死前的心境再次化为兽形,完成它们死前未完成的心愿。”
帝鸾抿了抿唇,冷凝的声音落入花飞怜的耳中,严肃的面容使得花飞怜更加的紧张。
凶兽的兽形好对付,可是凶兽死后,再次化形,便是没有实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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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因着禁幽之地本就是戾气与尸气遍地的地方,可以说没有实体的凶兽力量是无穷尽的,若是对上,绝对是她们吃亏。
“那……这算不算鬼啊?”花飞怜皱巴着一张小脸,欲哭无泪地说道。
她可是最怕鬼了!
这东西要是鬼的话,她……她就立马晕倒!
之前就是因为它长得太像鬼,所以才会怕的!
呜呜~~
麻麻,这里有怪兽,我要回家!
帝鸾瞟了一眼花飞怜,便知道她此时在想着什么,只得在这紧要关头安慰道:“放心,这只是戾气与尸气化形的,虽说没有实体,但也不是鬼!”
见花飞怜还是有些惊恐,便继续说道:“你知道僵尸吧!就像是僵尸一样有一口气没咽下去那样,只不过与僵尸不同的是,这东西没有实体。”
一说到僵尸,花飞怜秒变镇定,眼中还隐隐带着一丝兴奋。
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就不明白了,这娃儿既然这么怕鬼,为什么不怕僵尸,甚至对僵尸有着极大的追求与喜爱,僵尸跟鬼难道不应该是一个品种的吗?
不过幸好她不怕僵尸,否则就真的麻烦了!
帝鸾锐利的眼眸射向那虚化的凶兽,气势上没有输给那头凶兽,心下却有些不解。
她们两个都在这儿聊了这么半天的话了,为什么那凶兽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凶狠的看着她俩,却不做任何行动?
按理说凶兽的智商应该是很低的,在大陆生物上的排名那是拍到最末的。
要说它是有什么阴谋,那是打死她她都不会信的!
莫非是因为虚化后的凶兽吸收的戾气和尸气过多,所以智商也提高了?
可要真是这样的话,书中也应该有一定的记载啊!
不论如何,在敌强我弱之时,敌不动我也不动!
那石狮的嗓音发出一声声的低吼,一双突出在黑色雾气上的血红色眼睛,看起来格外地醒目。
帝鸾眯了眯眼,一双拳头不由攥紧。
她明显从它的那双血红色眼睛中看到了仇恨,欲杀之而后快的仇恨?
只是为何它还停在原地,它还在等什么?
契机?
间隙?
还是其他的什么!
可是对于有能力者,即便不需要这些都能轻而易举地将敌人杀了!
不需要什么阴谋诡计,只需要一定的实力!
只是不同的是,他们双方的实力悬殊并不大,它是没有智慧的兽,而她是善用脑力的人类,他们之间的对决谁输谁赢还不确定。
帝鸾从空间中拿出那把软件,摆出作战的姿态。
花飞怜见此,也将鞭子拿了出来,攥在了手心中。
然而那石狮只是看了她们一眼,发出了一声怨恨的兽吼,便撒着腿跑开了。
帝鸾和花飞怜都愣了。
这是什么情况?
还没开打就跑了?
没道理啊!
明明她们刚刚还准备殊死一搏的呢!
虽然不明白石狮为何做出这番古怪的举动,但是这倒是让她们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若是真的打起来,她们绝对是讨不到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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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那石狮就这么跑了?”花飞怜呆呆地看着石狮离开的方向,不知作何反应。
帝鸾瞥了一眼花飞怜,挑了挑眉:“怎么,你还准备跟它打一架?”
花飞怜的头立刻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她才不要跟那头石狮打呢!
吃力不讨好!
帝鸾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石狮离开的方向,淡淡地说道:“我们走吧!”
帝鸾二人根据帝仙的指示走了两天两夜,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是轮番值班的,两人可谓是将自己的命都交给了对方。
这段时间,仿若回到了没有遇到石狮的时候走的那半天一般,风平浪静,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也不知是不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帝鸾二人也是乐得自在,却也因为石狮那件事,没有丝毫的放松警惕。
傍晚
帝鸾找了片空地打坐,拿出一颗夜明珠来照亮本就阴暗的林子,却仍旧无法照亮人心对黑暗本能的恐惧。
“帝仙,还有多久能到冥界?”
帝鸾给花飞怜打了一声招呼,神魂便进入了丹书之内,看着努力帮墨紫煌几人压制毒性的帝仙,帝鸾开口问道。
帝仙的面容此刻有些苍白,双唇也没有了原来的血色,却还是对着帝鸾扬起了一抹淡雅的笑容,轻柔地说道:“按照你们现在的速度再走两天估摸着就能到了。”
帝鸾点了点头,看着几乎是强撑着的帝仙,意念一动,从丹书的某处取来了一瓶丹药。
“吃了它!补气养血的!”
帝鸾从药瓶中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递到帝仙的面前。
帝仙看着面前的丹药,刚要脱口而出“我的本体是桃花,这些药对我没用”这些话,却在看到帝鸾关心的眼神时,将那些话硬生生地嚼碎在口中,只化为了一声:“谢谢!”
帝仙看着手中的丹药,抿了抿唇,推送到口中,直接咽下。
虽说她人类的丹药对她无用,但是却也没有坏处。
帝鸾见帝仙服下丹药,视线从帝仙转到躺在床上的墨紫煌几人的身上,语气带着一抹担忧:“他们怎么样?”
“毒性目前压制着,暂时没事。”顿了顿,帝仙继续说道:“以他们的能力估摸着半个多月就是极限了。”
虽然不想要帝鸾担心,但若是不说实话到时候帝鸾便是伤心了。
帝鸾点了点头,表面风轻云淡地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找到解药的。”
帝仙看着双眸坚毅的帝鸾,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就算到时她找得到曼珠沙华中的王,可是若是没有九翼天龙的血来中和,这两个人照样会死。
毕竟至阳之物与至阴之物又怎么能够和平相处呢?
“那我先出去了,若是有什么事就和我说!”帝鸾微微笑道。
帝仙点头应道:“好。”
处在外界打坐的帝鸾蓦地睁开双眸,一旁无聊地撕树叶的花飞怜看到帝鸾醒来,蹦跳着坐到帝鸾身边。
“老大,怎么样,我们还要在这儿走多久?”
花飞怜从地上拿起一根枯树枝,一边折着,一边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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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两天,我们就能到冥界了!”
帝鸾也捡起一根枯树枝,与花飞怜一起折着。
“老大,你说冥界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很好玩?”
花飞怜满脸的好奇,语气带着一丝憧憬。
“冥界啊……”帝鸾拿着树枝戳了戳地面,随后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淡淡地说道:“应该就是阴曹地府的模样吧!”
花飞怜石化裂开,眼神幽怨地盯着她:“不要吧!我还想着吃一些冥界的特色美食呢!”
帝鸾被花飞怜这话给逗笑了,调侃着说道:“冥界的美食说不定就是一些蝎子、蜘蛛之类的,你倒是可以去尝尝!”
花飞怜打了个激灵,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老大,你别吓我!”
她虽然不怕蝎子、蜘蛛,但是她也不想要吃那些东西啊!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阴曹地府说不定都不会有吃的!毕竟里面住的是魂儿嘛!”
“嘿嘿,幸好我的空间里时刻都备着吃食,否则到了阴曹地府岂不是会被饿死!”
花飞怜嘿嘿一笑,从空间里拿出一块糕点,三两口就消灭了。
“虽然这里的冥界也有黄泉路、彼岸花,但是这并不代表冥界就跟我们那里的所传的阴曹地府一般模样,毕竟这里的一切都颠覆了我们对世界的认知!”
帝鸾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头发,目光望向远方,钟灵毓秀的声音在花飞怜的耳边响起,带着一丝轻柔。
“也对哦!”
花飞怜微微点头,算是赞同了她所说的话。
毕竟在来到这个大陆之前,她们从不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若非亲身经历,怕是只会当成个笑话来看。
两人都这么静默地坐着,四周一片沉寂。
“偷儿。”
帝鸾叫了花飞怜一声。
“嗯?”
“你说……爷爷和兄弟们现在怎么样了?”
“可能与我们一样穿越了,也可能……真的死了……”
“若是他们与我们来到同一个大陆的话,你说我们还会认识他们吗?”
“会的!一定会的!我们两个不就没有擦肩而过吗?”
帝鸾的目光眺望着远方,眼中一片深沉,几不可闻的声音淡淡地响起:“希望如此吧……”
夜深了,天空黑漆漆的,仿佛被墨汁染过一般,大地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只有一隅之地隐约散发着凄静的光芒,如同时间卡壳一般寂静,只是间或传来一阵树叶摩擦的细碎声。
时间仿佛从未如此安静过,又或许本就该这般的安静。
帝鸾坐在那地上,双手环抱着腿,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身边传来一阵“嘎巴嘎巴”的声音,帝鸾扭过头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原来是熟睡的花飞怜翻了个身,将那些本就干枯的树叶压碎了,身上本来盖着的褥子也滑落到了地上,到了帝鸾的手边。
睡梦中的花飞怜却无所察觉,砸吧砸吧嘴,便继续睡觉。
帝鸾探出手拿起褥子,想要给她盖好,然而花飞怜不知是做了什么梦,一手朝着旁边挥去,似乎是在打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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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小爷一定把你这个怪物给宰了,小爷要比你厉害……”
帝鸾差点儿被花飞怜“袭击”成功,看着恬然睡容的花飞怜,不由一阵哭笑不得。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娃儿喜欢梦里打怪兽?
看来来了这个大陆之后,每个人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啊!
不过,就算发生再大的改变,她们的本质依旧不变!
帝鸾这般想着,手中的褥子已经盖到了花飞怜的身上,花飞怜一碰到褥子,立刻便裹了起来,只露见一半的腿和一颗脑袋。
等到半夜的时候,花飞怜准时地起床与帝鸾换班。
花飞怜精神矍铄地守着岗位,顺便从空间中拿出一包从鸾凤阁买的糕点,打发时间。
帝鸾见花飞怜这般悠闲的姿态,嘱咐道:“别总顾着吃!”
花飞怜口中塞着满口的糕点,一说话便粉面乱飞,只能将那口糕点咽下去,中途灌了好几口水。
“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恪守职责的,你就安心睡觉吧!”
说完这几句话后,花飞怜又赶紧给自己的口中塞了一块糕点,口中再次堵满了。
帝鸾对于花飞怜的行为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在她知道花飞怜虽然喜欢吃,但是责任心还是很强的,而且警觉力也很高,只要有一点儿不对劲就能觉察出来。
思及至此,帝鸾便安心地盖好被子,阖上双眼,逐渐进入了梦乡。
就在帝鸾睡着不久,禁幽之地渐渐地飘起了白色的雾气,缥缈透明的白雾织成一笼巨大的白帐子,严严实实地罩了下来。
花飞怜看着动荡的雾霭,并未在意什么,毕竟起雾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尤其是像禁幽之地这么阴森的地方,起雾简直是再正常不过了。
雾气越来越大,仿若融雪的春潮,袅袅升入天空,像是香炉里飘出来的烟氤,就连亮堂着的夜明珠的光芒都遮住了。
花飞怜此时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伸手去碰身旁的帝鸾,然而触手的却是一片冰凉,愣了片刻,小手轻轻地摸了摸那东西,滑滑的,凉凉的,好像前世吃的棒棒冰一样。
低下头来,想要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却因为雾气的阻隔连影子都看不见。
花飞怜干脆就将那东西拿到手中,一个白色的棍子,摸起来软软的。
虽然看起来很眼熟,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刚才的时候自己绝对没见这东西啊!
花飞怜直接将那棍子扔到一旁,站起身子,想要离近点儿看看帝鸾究竟在哪儿,但是雾气太大,只能探着脑袋一点一点地挨着地面看。
当走到不知何处时,前方离自己将近一步的地方有一个模糊的头影,虽然看不太清,但是一定是个脑袋。
花飞怜又往前面挪了挪,蹲下身子,当她看清楚自己之前看的那个脑袋是什么的时候,不由得尖叫出声。
“啊——”
花飞怜吓得跌坐在地上,脸色煞白煞白的,没有一丝血色。
“骷……骷髅……”
这个是骷髅的话,那她之前碰的那个白色的棍子就是骨头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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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里不是禁幽之森吗?
就算有骷髅,那也应该是魔兽、凶兽的骷髅啊,为什么会有人的骷髅?
花飞怜此刻真的想哭,人形骷髅很恐怖的!
“老大……老大……你在哪儿?我好怕的……”
花飞怜双手环抱住双腿,如同孩子般哭着,身子一抖一抖的,看起来无比可怜。
“不行……不行……我不能在这儿哭了,我要去找老大!”
花飞怜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颤颤巍巍地站起身子,眼中带着一丝惊慌,给自己打了打气后,便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
然而茫茫的大雾如烟如浩,拉不开,扯不碎,入眼之处除了白色还是白色,朝着前方伸出手去,却看不到五指。
花飞怜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该去往何处。
缕缕烟雾随着花飞怜的呼吸进入到她的鼻腔,花飞怜感到一阵头晕目眩,晃了晃脑袋,却终究还是没有撑住,陷入了黑暗之中……
另一边
由于帝鸾每次睡觉的时候神魂都会进入到丹书之内修炼,所以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依旧是按照惯例到丹书修炼。
然而她在丹书内修炼了还不到半天的时间,心中便突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虽然外面有花飞怜守着,但是她仍旧不放心,神魂回到身体之中。
当帝鸾睁开双眸之时,入眼的便是大片的白色浓雾,仿若烟纱一般。
撑着手臂,缓缓地从地上起身,将褥子扔回空间内的竹屋里,朝着花飞怜原本在的地方探出一只手,却什么都没碰到。
帝鸾黛眉微蹙,朝着自己记忆中花飞怜做的地方走去,却没有见到任何东西,就连被花飞怜坐在地上的树叶都没有了,只剩下满地黄土。
“主人,快闭气!”
脑海中突然传出惊言的声音,帝鸾在接收到信息后,没有问为什么,便立刻照着惊言所说的做。
“惊言,这些雾气有问题吗?”
帝鸾警惕地看着四周,通过精神链接问道。
“这些雾气应该是障气,虽然无毒,却能麻痹生物的神经,还能给人制造幻觉。”
帝鸾点了点头。
若是被这些雾气麻痹神经的话,到时候遇到什么危险只能是任人宰割。
“惊言,帝仙呢?”
帝鸾想到还算了解这里的帝仙,不由问她的状况。
“她还在给主人的几个朋友治疗,需要我去叫她吗?”
“不用。”
她也是很累的,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帝鸾看着白蒙蒙的雾气,抿了抿唇。
雾这么大,根本就分不清东西南北,偷儿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安不安全。
帝鸾知道着急无用,乱走的话还可能会迷路,倒不如在原地待着,才是目前最适合的方法。
掀开衣摆,盘膝而坐。
从丹书中拿出一颗夜明珠,想要将此处照亮一些,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最终只能气馁地将夜明珠扔回丹书之中。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帝鸾突然感到一阵头晕,摇了摇脑袋,没有感觉什么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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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当是自己做的时间太久了,猛地起身,才会这样。
手掌撑着地想要站起身,然而在她刚刚站起身的时候,便感到一阵头重脚轻,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主人,你怎么了?”脑海中传来惊言的声音。
“没什么,就是有点儿头晕!”
帝鸾虽然尽量表现的没有什么事情,可是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仍然出卖了她的身体状况。
惊言与朱雀感受到帝鸾的精神状态,想要说什么,可是当他们觉察到帝鸾硬撑着的时候,硬生生将到口的话咽了下去。
她不说肯定是不想让他们担心,既然如此,那他们就装作不知道。
帝鸾一手扶着脑袋,眼皮仿若重逾千斤,闭合后便不愿睁开。
惊言在丹书内看着这般的主人,咬了咬下唇,一张小脸看起来泫然欲泣,想要说什么,却在心底暗暗告诉自己,这样会让主人不喜欢的。
“死女人,你要是撑不住的话,就别撑了,别死要面子活受罪!”
朱雀终究是看不下去了,眼中带着遮掩不住的关心,口上却是依旧如往常一般毒舌。
“主人,你把我放出来吧,我去照顾你!”
惊言见朱雀开了个头,自己也是忍不住了。
帝鸾全身无力,瘫软地坐在地上,脑中嗡嗡地响着二兽关心的话语。
等听到惊言说的那句话时,帝鸾淡淡地答了句:“好。”
正欲将他放出来,却终究是撑不下去了,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惊言与朱雀见此,着急地惊呼出声,想要出去,可是丹书却只受帝鸾一人控制,别人无法开启丹书。
脑海中是惊言二兽的声音,帝鸾用尽全身力气,双眼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隙。
想要站起身子,奈何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就在双眼闭合之前,帝鸾恍惚之间仿佛见到了一袭玄色锦衣,朝着那人伸出手去,却在刚刚抬起时大脑便没有了知觉……
帝鸾做了一个梦,一个很美的梦。
她梦见自己并没有死,依旧在地球之上。
她与兄弟姐妹们在武馆里嬉戏打闹,偷儿不知道又从哪里偷回来了一块世上独一无二的宝石,向着大家炫耀,惹来大家一阵白眼。
宫辰轩这个技术性宅男,拿着一大堆破铜烂铁,不知道又在搞些什么。
搞着搞着,实验室就炸了,惹来大伙的愤怒,大家伙一生气,就握着拳头群殴那家伙。
她生日那天,不对,是大伙生日那天。
因为大家都是孤儿,所以大家伙的生日都与帝鸾是同一天。
他们在那天买了好大的蛋糕庆祝,有人想要拿块蛋糕扔到别人的脸上,可是还没有扔,就被“博士”给阻止了,说什么不能浪费食物。
最后,好好的生日派对,却成了“博士”的念经阁。
一整场的生日派对就这么被他们搞砸了。
他们一起去绝缘崖顶上,打坐练功。
她问爷爷为什么打坐要到绝缘崖顶,爷爷则是意味深长地对她说:这叫感受风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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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病了,兄弟姐妹们都很担心,一大群人挤在她的屋子里,一会儿要给她讲童话故事,一会儿又要拿糖糊弄她,完全把她当成了小孩子,她却也只能哭笑不得地接受。
她独自来到武馆外的小溪旁,看着潺潺细流的小溪,突然感觉到脸上凉凉的。
手掌抹了一把自己的脸庞,湿湿的,她竟然哭了。
她不由得苦笑,明明自己都暗暗告诉过自己,来到天命大陆后不能哭的,为什么还是哭了?
她惊了,对啊!
天命大陆!
她明明是在天命大陆,地球上的帝鸾明明已经死了,爷爷和兄弟姐妹们也已经死了,她又怎么还能够与兄弟姐妹们一同嬉戏呢?
这是梦吗?
如果是梦的话,真希望永远也不要醒……
帝鸾睁开一双翦水秋瞳,黑沉的眸子水盈盈地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完全的陌生,没有一丝的熟悉感。
帝鸾心中一惊,这里是哪儿?
迅速地起身,看着自己所躺的地方,身下是一张将近三米长的黑檀木木床,精致的雕花,手掌触着软滑的金丝薄被,是上等的好布。
抬起头来,环视四周。
黑色的墙壁,黑色的地板,黑色的桌子,黑木制的床和榻,就连被子和她枕的枕头都是黑色的。
淡淡的檀木香充斥在身旁,黑色镂空的雕花窗柩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给这片黑暗增添了一些希望。
帝鸾撇了撇嘴,这房间的主人得是有多喜欢黑色,才能把整间屋子都装成黑色,就连花瓶这么简单的东西都是黑曜石做的。
虽然是清一色的黑色,但是不难看出,这些黑漆漆的东西们全都是上等的料子、材质。
不过,那果然只是梦吗?
帝鸾的双眸黯淡了下来。
“醒了?”一道邪肆的声音在帝鸾的耳边响起,帝鸾心中一惊,直接一拳砸向自己床边。
那道声音的主人轻轻松松地握住帝鸾的拳头,帝鸾运起灵力想要挣脱,奈何自己却仿若同来时一般,一丝灵力都提不上来,更别提挣开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了。
帝鸾恶狠狠地瞧着面前的人,他竟然将她的灵力给封了!
这是一个长相极美的男人,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的脸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放荡不羁,可是一双剑眉之下的桃花眼中流露出的丝丝精芒以及阴郁让人不敢小看,最令人惊讶的是,他的眸子竟然是幽蓝色的。
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以玉冠整齐地束上一半,另一半披散在肩头,高挺的鼻子,厚薄适中的红唇漾着令人炫目的笑容。
一身玄色窄袖蟒袍,袖口处镶绣着金线祥云,腰间朱红色的金丝腰带,上挂白玉玲珑腰佩,气质优雅,气度逼人。
特别是左耳闪着炫目光亮的幽蓝色耳钉,给他的邪魅中增添了一丝不羁。
“你是谁?”帝鸾雪亮的眼眸如同利剑一般锐利地射向那男人,轻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刺骨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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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他基本上都走到了她的眼皮子底下,她都没有发觉。
即便她的灵力被封,可是她的感知力和精神力并没有下降,同有灵力时一般无二。
可就算是这样,她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到来,他的实力究竟得有多强?
那男人随性地笑了笑,松开抓着帝鸾拳头的大手,撩起衣摆一脚蹬上床边,另一脚依旧踩着地,身子朝后靠去,半躺在床上。
帝鸾警惕地看着他,幸好这床够大,他躺到上面来中间还空余了好大的地方。
“小家伙,这句话应该是本君问你吧!你是谁?为什么会来禁幽之地?”
那男人侧着脑袋,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声音带着致命的诱惑,蛊惑着人的心智。
帝鸾眯了眯眼,看着面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冷冷地说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那男人薄唇微勾:“就凭是本君救了你,就凭本君是这里的主人!”
嚣张的话语落下,却没有让人感觉到任何的不适,霸绝的气势,仿佛他天生就该是这般。
帝鸾曲起一条腿,一手搭在上面,慵懒地斜看着那男人:“你救的我?”
男人笑了笑,没有说什么,但是帝鸾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救了我然后将我的实力给封了?”帝鸾嗤笑一声,语气中是满满的嘲讽。
“本君还不屑于做这样的事情!”男人鼻间一哼,眼中是遮掩不住的不屑:“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上已经被禁幽之地的怨气还有戾气缠满了,要不是本君用白色曼珠沙华救你,你早就死了!”
帝鸾蹙了蹙眉,她被怨气和戾气缠满跟她实力被封有什么关系?
还有白色曼珠沙华,那不是冥界才有的东西吗?
似乎是看出了帝鸾的不解,男人解释道:“被怨气和戾气缠上后,只有圣洁的白色曼珠沙华才可以消除那些怨念,可是在使用白色曼珠沙华的时候,实力会被白色曼珠沙华短暂地封印。”
“那这封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帝鸾黛眉微蹙,她可不想做那么长时间的脓包废材!
“那要看实力的强弱了!”男人懒散地撩了撩头发,漫不经心地说道:“实力越强,封印就越持久!”
“那我的封印究竟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开?”
帝鸾心中有些着急,毕竟她可是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要是因为实力被封束缚住了她的行动,那岂不是亏死了?
男人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的说道:“你找什么急?反正你的封印要解开也就一会儿的时间!毕竟你的实力真的很差!”
帝鸾咬了咬后槽牙,她的实力就算比不上墨紫煌他们几个,也确实称不上天才二字,但是也不至于到很差的地步吧!
被人说实力差,真的很不爽!
“一会儿的时间到底是多长时间?”帝鸾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说道。
“就是很短的时间啊!”男人仿佛以逗弄她为乐,不惹怒她不罢休。
“我是问具体时间!几天或者几月这样算!”帝鸾几乎在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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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夫的,你丫的就不能少说一点儿废话吗?
“这样算的话……应该是一个多月吧!”男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说道。
帝鸾心下一凉,一个多月?
可是墨紫煌他们预计只能撑半个多月啊!
“有没有什么别的方法能够快些解开封印?”帝鸾虽然心中焦急,却也没有乱了方寸,面上还是一片淡然。
“你很着急?”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是看出来了帝鸾的目的。
“有事情,自然着急!”帝鸾不动声色地答道。
“有办法,但是你也不要肖想了!”
“你什么意思?”帝鸾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你要是有法子弄到红色曼珠沙华之王,闻闻它的花香,就可以了!”
“红色曼珠沙华之王?”
那不是墨紫煌他们的解药之一吗?也是她这次来冥界的目前!
“可关键是,红色曼珠沙华之王已经万年未出现在人前了,也无人知晓它所生长在何处,据说,只有有缘之人才可以得到红色曼珠沙华之王。”
帝鸾抿了抿唇,看来这次想要得到曼珠沙华之王可是有难度了!
男人看着帝鸾变幻莫测的脸庞,薄唇微勾:“你还没告诉本君,你是谁?”
帝鸾被男人打断,盘起腿来,对着男人笑了笑。
“对于恩人,尤其是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的恩人,我从不吝于让对方知道我的名字!”帝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知道是什么语气:“我叫青鸾!”
“青鸾?”那男人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念着这个名字:“好名字!传闻青鸾真身为单尾羽的青羽凤凰,与凤凰是一类。”
“……”
这名字不过是她随便起的,感觉顺嘴就用了,为什么她不知道这个假名字竟然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只是,青鸾意指女子,你该不会是女孩子吧?”
那男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帝鸾,帝鸾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还未等帝鸾说什么,那男子便自行否决了自己的怀疑。
“你这么瘦小,没胸没屁股的,怎么可能是女的。”
男子的视线扫过帝鸾的****,帝鸾立刻反射性地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他。
那眼神,跟女子看色狼的眼神没什么区别。
“你该不会真是女的吧?”男子指着帝鸾,脸上带着调笑。
“你才是女的!”帝鸾佯装愤怒,压低着声音解释道:“正常的男孩子有哪个会喜欢被别人说成女的啊!”
男子挑眉,异常赞同地点了点头:“倒也是!”
帝鸾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在外能不暴露身份最好不暴露身份,毕竟谁会知道自己以后遇到什么麻烦。
只是,那一瞬间,她觉得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的性别了。
“礼尚往来,你的名字!”帝鸾毫不畏惧男子身上的气势,霸气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湛台墨。”
湛台墨欣赏地看了一眼帝鸾,能够顶得住他的压力,这个小少年倒是个可塑之才,若是再给她一定的时间,绝对会有不一般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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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说你是这里的主人,这里是哪里?禁幽之地?”帝鸾眼中带着不解,禁幽之地有人敢住吗?
“你还没回答本君的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来禁幽之地?”
帝鸾瞥了地湛台墨一眼,半真半假地说道:“来执行学院里的任务!毕竟没事的话,谁会傻不拉几地来号称大陆第一险地的禁幽之地!”
“第一险地……”湛台墨冷笑一声:“呵——”
没想到天命大陆之上越来越堕落了,竟然把他平时的娱乐场所当成是第一险地!
“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这里是冥界,按照大陆之人所说,就是人死后才会来的地方!本君就是这里的主人,冥界的现任冥王。”湛台墨似笑非笑地看着帝鸾,一双幽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帝鸾,似乎是想要知道她是什么反应。
帝鸾心中涌起一阵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虽然已经猜到这里就是冥界,可是亲耳听到的感觉还是不同的,而且没想到这个家伙的身份竟然是冥界冥王,说不定能从他的口中套出更多关于曼珠沙华之王的话。
“冥界?听起来倒是蛮有趣的!”帝鸾勾唇轻笑,仿佛是对冥界很感兴趣的样子。
“你不害怕?”湛台墨若有所思地盯着帝鸾,口气带着质疑。
“我为什么要害怕?”帝鸾不解地看着湛台墨,反问道。
“这里是冥界,有你们最害怕的鬼魂!”
“你不说我还忘了!”帝鸾突然双眼发光,不知道打得什么心思:“我一直想要找点儿鬼魂解剖,来研究研究他们的构造,奈何以前总是找不到,现在终于让我碰到了,我能不能研究研究?”
帝鸾可怜兮兮地看着湛台墨,不得不说,帝鸾的演技也是绝了。
湛台墨一听要解剖,尴尬地咳了一声:“不行,每个魂魄都被记录在案,若是少一个,本君不好对万千鬼众交代。”
“是这样啊……”帝鸾眼中带着一抹可惜,随后便继续说道:“是你在禁幽之地救的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晕倒吗?”
“说起这个,本君倒是蛮欣赏你的!”湛台墨眼中带着一抹赞赏之意:“竟然能够在迷障中撑那么长时间,倒也是个人才!”
“迷障?”
难道就是那些白雾?
“那些迷障能够使人昏倒,还能够让人在昏睡的时候梦见自己最想见的东西或事情!”
帝鸾蹙了蹙眉,怪不得她梦到了前世的兄弟姐妹和爷爷,原来是这个原因。
“可我明明封住了呼吸,为什么还是中了招?”
这是最让帝鸾不解的,按道理说她已经封住了自己的呼吸管道,就不应该昏倒啊!
“你可真是小看了迷障!”湛台墨好笑地看着帝鸾,缓缓地说道:“迷障的雾气不仅会随着呼吸管道进入人的体内,更是会通过身体上的毛孔进入人的体内,就算封住了呼吸也没用,速度照样不会延迟!”
帝鸾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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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你为什么救我?”
帝鸾似笑非笑地看着湛台墨,她可不信能当上冥界冥王的人会这么的善良,善良到遇到个昏倒的路人还有闲工夫去救。
“需要什么理由吗?”湛台墨回望着她,眼中带着一抹随心的笑意。
“需要!”
帝鸾异常坚定自己的想法,这家伙怎么看也不像什么普度众生的菩萨。
“如果真的需要什么理由的话,本君看你顺眼算不算?”湛台墨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说出的话极其随心所欲,幽蓝的眸子晶亮晶亮的。
帝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上带着一抹无奈:“好吧!”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她不知道,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是她却非常地明确她自己的目的,那就是曼珠沙华之王。
“对了,你有没有见过我的朋友?”帝鸾突然想到还遗落在禁幽之地的花飞怜,向着湛台墨询问:“就是一个女孩子,长得比我高一些,大概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的衣服是水蓝色的,长得很漂亮。”
湛台墨见帝鸾这般紧张她的那位朋友,心中突然起了逗弄她的心思。
“没见过。不过你的朋友都在禁幽之地呆了这么长时间,昨晚肯定也中了迷障,现在说不定已经成了凶兽口中的食物了!”
“食物?我们来这禁幽之地三天了,除了第一天遇到了个凶兽,貌似还是个发了疯的,别的时候当真是没有见到过凶兽。你说的这话,我怎么听着也不信啊!”帝鸾一下子拆穿了湛台墨的小九九,满脸惬意地看着他。
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她心中已经乱成了一团麻,生怕花飞怜出什么事。
湛台墨面上浮现一抹懊恼,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聪明。
因为自己总是不定时地要去禁幽之地转转,为了避免麻烦,所以每次都会遣人释放威压,告诉那些凶兽、魔兽,以及那些蠢蠢欲动的戾气、尸气,让它们乖乖地在自己的窝里待着,等到什么时候自己再命人放出信号,他们才能出来。
当然,他也不是经常去转悠的,就是过个几十年几百年,什么时候想起来,就过去玩会。
否则自己要是常去的话,禁幽之地的那些凶兽、魔兽怕是就只会躲进窝里,再也不敢出来了。
帝鸾看着湛台墨的表情,立刻便知道了花飞怜目前应该不会出什么事,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用的什么方法让禁幽之地的生灵们不敢出来的,但是这对于她们来说算是件好事。
“就算没成为凶兽的食物,也可能因为被怨气和戾气缠身而死!所以,我奉劝你还是别对你的那位朋友报多大的希望了!”湛台墨语重心长地说道。
帝鸾瞥了他一眼,似乎对他所说的话不以为然,满脸的从容淡定。
“你就没有什么想说的了?”湛台墨挑了挑眉,这么快就认清现实了?
“有什么好说的!该来的总会来,我在这里干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倒不如放松心情,可能还会想到什么好的办法!”帝鸾伸了个懒腰,直直地躺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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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也并不像本君想象中那么关心你的朋友嘛!”湛台墨双手环胸,眼带趣味地看着帝鸾。
这个小家伙的表情还真是丰富,一会儿着急,一会儿悠哉,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关不关心是我的事,不劳您老费心!”帝鸾玩弄着耸立在自己头顶的几根头发,随意地说道。
“你对本君如此不恭,难道就不怕本君杀了你吗?”湛台墨眯了眯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弧度。
帝鸾放下手臂,转了个头看着湛台墨,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我了,何必等到现在!”
湛台墨一双幽蓝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帝鸾面对如此的冥王,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的目光,气势丝毫不落于下风。
湛台墨与帝鸾对视片刻,薄凉的红唇突然勾起一抹慑人的弧度,红唇微启:“你真的很有趣!”
随后,湛台墨便从床上起身,大跨步地离开了。
帝鸾感觉一阵云里雾里,看着湛台墨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莫名其妙!”
“主人~主人~太好了,你终于醒了!”脑海中突然响起惊言的声音,从中不难听出他的惊喜。
“惊言,我早就醒了!”帝鸾不禁一阵无奈,她可是已经醒了好长时间了,这娃儿不会现在才反应过来吧?
“嘿嘿,对不起啊,主人,因为我和朱雀在丹书内已经等了好几天你都没醒,后来等着等着我们就睡着了,醒来就发现主人也醒了!”惊言嘿嘿一笑,挠着脑袋解释道。
“好几天?我昏睡了多长时间?”帝鸾神魂进入丹书之内,看着面前可爱的小正太,禁不住捏了捏他那粉嫩嫩的小脸。
捏完后帝鸾还认真的点了点头!
嗯,手感不错!
“要是算主人昏睡的时间的话,外界应该只是过了半天吧!”惊言掰着白嫩嫩、胖乎乎的小手指头有模有样的数着。
感受到帝鸾醒来的朱雀火急火燎地赶来,但是第一句话却是朝惊言吼的。
“你这家伙说那么多的废话干嘛,说正事啊!”朱雀狠狠地拍了惊言一巴掌,惊言捂着后脑勺,委屈地看着朱雀,大大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看起来极其惹人心疼。
“对不起,我忘了!”惊言肉肉的小手揉着自己的小脑袋,可怜兮兮地朝着朱雀道歉。
朱雀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帝鸾对于两只萌宠的互动感到哭笑不得,赶忙上前一手揽住一只,说道:“不是有正事要说吗?”
朱雀别扭地扭动了两下,最后平顺地让帝鸾搂着,只是朱雀粉嫩嫩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一道浅浅的红晕,虽不明显,可还是被眼尖的帝鸾瞄见了。
帝鸾的心中偷偷地笑着,朱雀还真是可爱,就是这脾气有点儿火爆。
“主人主人~~是这样的,仙仙说现在到了冥界,她已经能够感受到曼珠沙华之王的大概位置,她让你过去一下。”惊言仰着小脑袋,萌萌的奶娃音在帝鸾的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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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仙?
这是什么鬼?
不过现在不是关心这些东西的时候。
没想到帝仙竟然能感受到曼珠沙华之王的位置,帝鸾面上隐隐流露出一丝喜色,快步朝着帝仙所在的房间走去。
“小主子!”帝仙听到脚步声,因着给墨紫煌几人压制毒性,所以不便起身,便只是朝着帝鸾微微点了点头,算是见过礼了。
帝鸾摆了摆手,直接进入话题:“帝仙你能够感受到曼珠沙华之王的位置?”
明明之前那个冥王湛台墨还说曼珠沙华之王已经万年未出现在人前,莫非是他在骗自己?
帝仙摇了摇头:“只是能够感觉到曼珠沙华之王的大概位置,曼珠沙华之王只认有缘之人,即便我能告诉小主子您关于曼珠沙华之王的大概位置,也未必找得到。”
“无妨,能有曼珠沙华之王的大概位置已经很好了。”
帝鸾找了个地方坐下,宽心地说道。
能够囊括到一定位置上,可比大海捞针好找多了!
至少有了具体目标!
“那请主人先出了这冥王的宫殿。这座宫殿的四周设着极其强大的结界,若是不出了这结界,凭我现在的实力,根本就感知不出曼珠沙华之王的具体位置”
“好。”帝鸾点头应允。
不过没想到这座宫殿的四周竟然设着结界,这倒是没什么,可关键是这结界就连帝仙都突破不了,这才是她最关心的。
帝鸾从丹书内出来,思虑了片刻,觉着先探探宫殿的虚实。
思及至此,帝鸾立刻便穿上鞋子,朝着门那处走去。
打开黑檀木房门,便看到两个雕塑一般的人站在门外。
“公子。”守在门外的两个侍卫听到声音,恭恭敬敬地对着帝鸾喊了一声公子,但是眼中的鄙夷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嗯。”帝鸾也不在意他们的态度,毕竟自己现在实力被封,看起来像个废物,而且又不是人家同族的人,会被招人家不待见也是很正常的。
“公子这样是要出去?”虽是不待见,但是身为一名守卫的素质还是有的。
帝鸾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出宫。”
“这个恐怕不行。君上有交代,公子不能出了这王宫!”
帝鸾如剑一般的雪亮眸子扫过两人。
两人不自觉地低下了头,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本以为这位小公子是个废物,却未曾想到眼神竟如此锐利,身上的气势同君上一般无二。
两人的眼中不由浮现一抹惊恐之色。
帝鸾眼眸冰冷,双唇微启:“你们君上还有交代什么事吗?”
其中一位侍卫顶着压力上前,战战兢兢地说道:“君上说若是公子问为何不让公子出这王宫,就告诉公子,废物就别出去瞎逛,否则被人弄死了,可不会救你第二次。”
这位侍卫绝对是尽忠职守,说的话肯定没有一丝纰漏,一点儿也不懂得委婉地转达。
只见帝鸾额头的青筋直跳,一旁的侍卫几乎都能够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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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缓和了一下情绪,认真的想了想湛台墨说的话,虽然他真的很讨厌,但是说的挺有道理的。
自己现在实力被封,出去的话很容易被人给欺负,而且自己几乎算是毫无还手之力。
之前虽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可是她要是想救墨紫煌他们几个,就必须要在这段实力被封的时间出宫。
帝鸾抿了抿唇,对着旁边的侍卫说道:“既然如此,我在这王宫内转转总是没问题的吧!”
反正这次出来也只是想要探探王宫内的情况,等到王宫内的情况了解了,到时候自己跑出去。
只是,也不知道王宫里面有没有什么藏书阁之类的,要是有关于曼珠沙华的详细记载就更好了,到时候找曼珠沙华之王也会方便些。
“君上交代了,公子若是想要出去,必定要带上我们两个!”
“带上你们两个?”帝鸾鼻端发出一声嗤笑:“我就是在这宫中转转,又不会遇到什么危险!莫非你们宫中的守卫不得力?”
帝鸾怀疑地看着那两名侍卫,故意说出这番话。
“公子说笑了,并非是我们宫中的守卫不得力,而是公子初来宫中,很多人并不认识公子,属下是怕公子被当成刺客被抓,带上我们两个,至少做个证人。”
帝鸾翻了个白眼,不知为何,她直觉这个侍卫说的这番话是湛台墨教的。
当然,只是直觉!
帝鸾看着站的笔直的两个侍卫,仿佛不带他俩就不让她出去的架势,不禁撇了撇嘴。
算了,这皇宫这么大,总得需要个人带路,就带上他们两个,反正这次也只是侦查地形。
“既然你们想跟就跟着吧!”
帝鸾摆了摆手,抬腿便朝前走去。
那两个侍卫也紧跟在帝鸾的后面,生怕弄丢了她。
帝鸾细细地打量着宫内,黑曜石做的城墙,看起来霸气之至却给这宫内增添了些许的低沉灰暗。
金碧辉煌的大殿,极尽奢华,只是殿外黑色的石砖铺就的台阶,有些格格不入。
宫内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每隔一段距离便会见到一棵低垂的柳树,些许的绿意倒是给这死寂的王宫带来了一丝活力。
甬路旁的一片河塘,河塘内的水很是清澈,几乎可以见得到水底奇形怪状的石头,偶尔游过的金鱼鲤鱼,给这片色彩单调的河塘,增添了一分美感。
停驻在河岸边随着水波摇摇晃晃的小船,似乎要乘风破浪般往前冲。
帝鸾每到一个地方,便问问那两个跟在自己身后的侍卫,关于此处的情况。
反正是免费的导游,不用白不用!
帝鸾沿着甬路走过一个门庭,入目的便是满园五颜六色的花朵,衬得那后面的黑色城墙,有种诡异的美感。
帝鸾瞧着那些花朵,带刺的枝干,妖娆的花蕊,不正是玫瑰嘛!
按道理来说玫瑰花并不会太多的让帝鸾过于惊讶,可怪就怪在,她自来到这个世界后,便再也没有见过玫瑰,甚至都没人听说过,就连书上都没有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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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却见到了,而且一见还是这般的色彩缤纷,甚至前世都没有见过的玫瑰花她今日都见到了,真可谓是大饱眼福啊!
帝鸾刚想要摘下一朵,却被一旁的侍卫制止了。
“公子,你还是不要摘这些花比较好。”
帝鸾一听,呦呵,有故事!
不自觉的,帝鸾多年未升腾的八卦小宇宙突然又燃了起来。
她平时不八卦,甚至别人说八卦她都不会去听,只是偶尔也是会热血沸腾的!
“莫非,这些花是他的心上人种的?”帝鸾眼睛一闪一闪的,虽是男装,却也是极可爱的。
“这……”
那两个侍卫面面相觑,其中一个侍卫上前说道:“公子还是不要问了,否则会惹来杀身之祸。”
帝鸾翻了个白眼,为什么她感觉这句话这么的熟悉?
好像古装剧中经常出现的话!
而且一旦出现这句话,所牵扯的必定是什么禁忌、辛秘之类的。
这些禁忌、辛秘大多都是皇帝喜欢了一个姑娘,然后这个姑娘因为某些原因死了,接着这件事就成了禁忌,所有人都不能谈,一谈就要杀头。
“没事的,这这里只有我们三个,说出来也是天知地知你们知我知,不会有人怪罪的!”
帝鸾直接就按照电视剧里的套路出牌,说的话也是电视剧常见的。
“不行,我们真的不能说。”那两名侍卫坚定地摇头,拒绝帝鸾的蛊惑。
帝鸾撇了撇嘴,没想到这两个侍卫的嘴还挺严实的。
“算了,你们不说我也不问了。”帝鸾觉着没意思,摆了摆手,便顺着甬道朝前走去。
那两名侍卫见帝鸾不再逼问,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便跟上了帝鸾的脚步。
帝鸾虽然实力被封但是耳力还是很好的,刚刚自己走的那一瞬间两名侍卫松了口气的声音她可是听到了,心中虽然好奇究竟这花的来历,但是也知道自己没必要知道这些,因为她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取曼珠沙华之王,其他的事情不在自己的管辖范围之内。
帝鸾走过这片花圃,观察着御花园其他的地方,在心中默默地记着每个地方。
也不知道这个王宫跟前世自己游荡的故宫有没有区别。
故宫内的结构,御花园后便是神武门,也就是后门。
“你们王宫的后门在哪儿?”帝鸾觉得还是问问比较保险。
“就在这御花园的后面。”
帝鸾点了点头,果然,大部分的皇宫构造都是这样的,这就是所谓的后花园。
帝鸾朝前走着,迎面而来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
那女子桃红色的大红色的云烟衫胸前绣着富贵的牡丹,逶迆拖地浅红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
云髻峨峨,头上戴着数不清的金钗、步摇,鹅蛋脸蛋上扑着厚厚一层粉,走动的时候都会抖动下来些许。
脸上的妆容很重,红红的嘴唇,深深的眼眉,帝鸾有的时候就很不清楚,这古代的富家姑娘,怎么动不动就把自己整成个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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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甬道不算太过狭窄,帝鸾虽然要与那位“大妈”正面相撞,不过直接略过就好了,毕竟电视剧里面这种人物都是反派人物,她可不想玩宫斗,心累!
帝鸾装作没看见她,想要从她的身边走过,谁知道那女的不知道抽什么风,自己往哪边走,她就在哪处挡。
帝鸾翻了个白眼,看这丫的派头不是公主就是娘娘,接下来肯定就是见到本宫或者本公主为何不下跪。
果然,帝鸾刚想到这里,耳边便传来了一道尖锐的声音:“大胆,见到本公主为何不下跪?”
“安宁公主恕罪,这是君上免了的!”
一名侍卫朝着安宁公主作了作揖,依旧是那张冷冰冰的脸,态度都没有面对帝鸾时的态度更好。
然而那位安宁公主却没有一丝责怪他的意味,反而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帝鸾眯了眯眼,看来这两名侍卫在宫中的身份很高嘛!
见了公主态度不恭,也不下跪,只是作了作揖,那公主也没有说什么,甚至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满。
“墨哥哥免了的?”安宁公主明显是畏惧那两位侍卫,都不敢对二人大声说话。
帝鸾被安宁公主一声“墨哥哥”吓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墨哥哥”明显指的是湛台墨。
只是,这位公主说那三个字的时候能不能不要那么的怀春,太恶心人了!
“这位公子便是君上从外界禁幽之地带回来的,君上说她不是我们冥界的人,可以不尊冥界的礼。”
“就算是不尊冥界的礼,见了本公主也该问声好吧!”那位公主明显有意刁难帝鸾,声音中充满了敌意。
帝鸾感觉一阵莫名其妙,她跟这个公主好像才是第一次见面吧,这敌意又是哪来的!
要说是怕自己跟她抢他的“墨哥哥”也不对啊,自己现在是一身男装装扮,而且长得也不怎么样,就算找情敌也找不到他的身上来啊!
安宁公主见帝鸾久久不回话,不由感到一阵气愤。
她堂堂先王亲封的公主,君上的两个亲信见了她不行礼也就算了,这个外来的没有身份的人见了自己不行礼,当她这个公主是摆设吗?
安宁公主给了自己身旁的婢女一个眼神,那婢女应当是跟着主子干惯了这样的事,立刻便了然于心。
“放肆,公主问话,你胆敢不回公主的话!”那婢女狐假虎威地说道。
“你才放肆,本公子是君上的贵客,你这个小小的婢女竟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帝鸾目光如剑一般扫向那婢女。
那婢女被吓得一阵腿软,眼中浮现惊恐之色,几乎要跪了下去。
帝鸾虽然没兴趣跟她们玩儿宫斗,但是也绝对不允许一个小婢女在自己这里蹬鼻子上脸。
“公子恕罪,我只是……我只是……”那婢女不敢直视帝鸾,就连说话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只是怎样?”帝鸾锐利的眼眸射向她,冷冷地说道:“你只是替你家公主教训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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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婢女被帝鸾锐利的目光吓得肩膀一抖一抖的,一张清秀的小脸上冷汗涔涔。
安宁公主见自己的婢女如此窝囊,都经不住别人的质问,不由暗骂一声不争气,在外人面前给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一双恶毒的三角眼恨恨地瞪着那婢女,随后便扭头对着帝鸾昂头高傲地说道:“就算你是墨哥哥的贵客,你得了墨哥哥的旨意不用对我行礼,可按着身份,你见了本公主怎么也得问个好,但你直接无视本公主,简直是太没教养了!”
“公主殿下说得太对了,我就是没教养!”帝鸾谦卑地说道,可是眼中却带着一抹趣味。
“哼,算你识相!”安宁公主冷哼一声,语气中带着不屑。
“我这个人哪,从小有娘生没爹教,还时常受家中的兄弟姐妹们欺负,跟公主自然是没法比的。”
帝鸾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哀,可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是一点儿哀伤的意味都没有。
帝鸾表示,我说的都是实话,真的都是实话!
她小时候确实是有娘生没爹教的,也确实是时常受家中的姐妹欺负,不过这个“帝鸾”是指这句身体原来的主人罢了!
“没想到你的身世这般可怜,本公主听了都觉着你很惨。”安宁公主声音中带着一丝怜悯,可是眼中却是更加的不屑一顾。
“是啊,我简直是太可怜了!不过像公主这般金枝玉叶,身份高贵,从小定是受了万千宠爱,礼仪也定是找得好嬷嬷教的,教养也不是我这样的粗鄙之人可以比的,所以公主若是跟我这般人计较,怕是会让人觉着公主的教养与我一般无二,不知道的甚至还会觉着公主的身世是不是像我一样的可怜卑微呢!”
帝鸾的声音悲恸无比,只是眼中隐约流露出的丝丝调笑却暴露了帝鸾真实的内心。
安宁公主一张脸涨得通红,被憋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要是跟帝鸾计较的话,不正是应了帝鸾的话嘛!
她要是不跟帝鸾计较,自己心中窝着这股火,也是够难受的。
安宁公主在身份与心情之间纠结,权衡利弊,最终选择了维护自己的形象。
自己以后要是想要嫁给墨哥哥,一个好的口碑是必须要建立起来的,决不能在还没有嫁之前就被人说自己小家子气,没有修养,这样绝对会被朝中大臣以皇后是母仪天下之人,应心胸宽广这样的话给堵回去。
帝鸾这是看准了安宁公主喜欢湛台墨,所以肯定会选择顾忌形象。
毕竟常年混在贵族圈子的人,再傻也绝对不会傻到哪儿去,最基本的道理还是懂的。
帝鸾就是算准了这一点,才给安宁公主设了一个死局,让她只有一条路可走。
“公子说得极是,本公主也绝不会像公子这般没教养!”
毕竟是位公主,就算是自己不好受了,也想要拿着对方的错处嘲讽一下,让对方憋屈憋屈。
“公主说的是!”
帝鸾笑了笑,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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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总是在意别人说的什么话,怕是自己早就因为郁闷而死了!
安宁公主见帝鸾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心中又是一阵愤怒,但是面上还需得装作大方的模样,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婉大方。
“不知公子家住何处?为何会到我冥界中来?”
安宁公主突然问起了帝鸾的家庭,帝鸾虽不知这位安宁公主打得什么主意,却还是小心的回答。
“我的家在大明湖畔!”帝鸾满脸怀念地说道:“我当初不远万里到大陆第一学院萨克尔学院求学,这次会来冥界,也是因为我的任务就是在禁幽之地。我在禁幽之地出了点问题,被湛……君上所救,所以才有幸到这冥界一游。”
“原来如此!”安宁公主似乎是明白了所有的一切,随后继续说道:“只是这大明湖畔在何处,为何本公主从未听说过?”
“公主常年待在冥界,没听说过很正常!”帝鸾意味深长地说道。
废话,你要是听过了才是真的见鬼了!
想当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可是红遍大江南北,却唯独没有红到你们的冥界,真是不好意思啊!
“公子有所不知,我的父亲大陆之上十大势力之一安家的家主,我的母亲是冥界当今太后的妹妹,我虽有一半冥族的血脉,却也是有一半人族血脉的。所以我一般会在冥界住半年,大陆上住半年,大陆之上的很多地方我还是知道的!”
安宁公主满脸的骄傲,显然是对自己这个身份很是满意。
“哦?没想到公主殿下竟然是十大势力之一安家的小姐!”
这个结果帝鸾倒是没想到。
不过安家,应该就是跟那个饭桶一家吧?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一家子都是奇葩!
只是这个没脑子的公主就这么说出自己的身份,真的没问题吗?
这个大陆上的人那么的迂腐,应该并不欢迎混血儿吧!
“那是自然,像本公主这样的人,自然是身份极其高贵的!”
安宁公主以为帝鸾在知道自己是十大势力的小姐后,对自己充满了敬畏,所以头抬得更高了,几乎要顶上了天去。
“对啊,像公主这般的人,就算是混血儿,母家跟本家也都是好背景!”帝鸾笑道。
安宁公主明显地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了,就算自己身份再高,也是不同种族的混血,绝不会受大陆人待见的。
安宁公主的脸当即就黑了,但是也不能因为人家的一句话就要罚她,否则自己岂不是太没有气度了!
帝鸾笑眯眯的,似乎没有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这让安宁公主更加的窝火。
“只是,本公主在大陆待了这么长时间,为何从来没有听说过大明湖畔?”安宁公主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在那遥远的东方,有一个小山村,小山村中有一个湖,名为大明湖,所以我们的村名就是大明湖畔!”帝鸾煽情地说道,满脸夸张的表情。
“遥远的东方?小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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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公主表示自己越听越懵逼,她自认博览群书,天命大陆的个个有名的地方也是全都了解,却从未听说过这大明湖畔。
“我知道,公主殿下定是没有听说过的!毕竟这天大地大,人们知道的地方也只是小部分,不可能将整个天命大陆的地方认全,公主殿下没有听说过也是很正常的!”帝鸾感慨地说道。
就算你丫的把整个天命大陆各个村庄认全估计也找不到大明湖畔!
“确实是这样。”安宁公主点了点头:“只是,你一个小山村的人,又怎么负担得起萨克尔学院的超高学费呢?”
帝鸾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这公主还挺精,抓住个漏洞就问个不停!
“实不相瞒,我的家人因为家里太穷,所以就把我卖给了一家不能生养的人家当儿子,继承香火,那家人正好是个富贵人家,所以我自然是能够入得了萨克尔学院的!”
帝鸾又开始了飙演技模式,一上来就直接诉说自己可怜的身世,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啊!
“原来是这样。既然是富贵人家,不知是哪家,本公主可能会认识!”
安宁公主步步紧逼,从一开始她就觉着她不对劲,说的话也是极其奇怪,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小子有问题!
“唉,说来惭愧,我从被领养后便从未见过我那养父养母,只知家里有着一些产业!”帝鸾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但是我那养父养母待我却是极好的,所以我一直想着什么时候能够见一见他们!”
“那便告诉一下你家的产业有哪些,本公主家族的产业跟很多商业都挂着勾,可能会知道你的养父母是谁!”
“我的养父母是卖情报的,开的是逆天阁!”
帝鸾直接甩出自己的产业丢给安宁公主,她敢保证,大陆之上的绝对没有人查得出来逆天阁阁主是谁,因为她都没有用真身露过面。
“原来是逆天阁!”
安宁公主似乎是很熟悉逆天阁,满脸的恍然大悟。
“公主殿下知道逆天阁?”帝鸾似乎是很惊讶,脸上还带着些微的惊喜。
不得不说,帝鸾的演技真的很好,当初没有当演员,真的是白瞎了这个人才了!
“嗯。本公主的父亲跟逆天阁的阁主关系要好,只是我从未见过那逆天阁阁主长什么样,也未听父亲提起过他的名字,只是从父亲的口中得知,那位阁主应该是个很好的人!”
安宁公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着谎,一点儿也不心虚。
帝鸾在心里默默地向公主道了声谢,感谢公主这般夸我,我确实是个很好的人!
“那公主可曾听您的父亲提起过我的养父长什么样子?”
帝鸾面上充满了对那位“养父”的憧憬,迫切的表情似乎是想要快些了解“养父”这个人。
“公子还是不要听了。”安宁公主面上有些犹豫,似乎还带着些惋惜:“本公主怕会破坏你的养父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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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突然想要拿着锤子砸她两下,你丫的有话就快说啊,吊着别人的胃口算是怎么回事!
反正当事人在这儿,你怎么丑化我,我都不会介意的!
“不,我一定要听!”帝鸾还得陪着安宁公主演戏,声音慷慨激昂:“就算我的养父是个恶棍,对于我来说依旧是英雄!”
“真的要说吗?”安宁公主似乎还是有些为难,支支吾吾的。
帝鸾在心里骂了一声啰嗦,要说就快说,面上却是重重地点头。
“你的养父他欺压百姓,无恶不作,强抢民女,吃喝嫖赌一应俱全!杀人越货,还……还养着一批劫匪,劫来的东西一同瓜分。”
安宁公主似乎是异常艰难地说完了这段话,随后便看向帝鸾,想要看她是什么表情,明显的是想要看笑话。
帝鸾被雷到了,真的被雷到了,就连脸上的表情都快要控制不住了。
为什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这样的人,为什么?
她还强抢民女,难道要找她们洗衣做饭吗?
吃喝嫖赌一应俱全?
对,她会吃,也会喝,虽然情商不高,但是调戏美男也是一把好手,至于赌,她也是去拉斯维加斯玩过几次!
杀人越货,废话,人都死了东西给他们留着也并没用,不越货都说不过去好嘛!
劫匪……
她没养劫匪,只是养了一批军人而已,经费她出,也没见他们给自己带回过什么钱啊!
帝鸾面容抽搐着。
但是这样的表情在安宁公主的眼中就是隐忍,不敢相信自己的养父为何会是这样的人。
安宁公主的心中得意洋洋,似乎是在高兴自己扳回了一局。
“那个……公主殿下,我觉得您说得是不是太夸张了?”
帝鸾觉得还是给自己挽回一点儿名声,虽然这些都是安宁公主编的!
“公子,本公主知道你不敢相信,但是这就是事实!”
安宁公主面带关心地上前安慰道,只是眼中的笑意太明显,一下子便暴露了她的目的。
“即便是这样,我依旧敬仰我的养父,对于我来说,养父永远都是我最爱的人。”
帝鸾慷慨悲壮地说道,表情真的是浮夸的不要不要的!
她的“养父”就是她,她当然是最爱自己喽!
谁不爱自己,那人不是脑残就是有心理疾病!
“公子真是孝顺,就算你的养父做的全都是坏事仍旧服从!”
安宁公主满脸的虚伪,可是说出的话的意思却像是帝鸾盲从于她的养父,不分对错,不问善恶一般。
帝鸾翻了个白眼,公主殿下,真是不好意思,她从来都不做坏事,只喜欢做穷凶极恶之事!
“我就跟公主殿下一般,就算我的父亲做了错事,我只会服从!”
安宁公主蹙了蹙眉,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就跟本公主一样了?”
她又没有养父,而且就算是有,也是那养父供着她,事事顺从她的意思,怎么也不可能让她无条件地遵从别人。
“我问公主,若是君上做了错事,你可会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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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公主想都不想地便说道:“自然是不会拦!墨哥哥就算做的事是错的,那也是对的!”
那公主一提到湛台墨便是一脸喜滋滋的模样,那享受一般的神情,也不知道在癔想什么。
帝鸾看着安宁公主那表情,打心底地为湛台墨默哀一秒钟。不用想,这公主八成就是在yy与湛台墨的某些事情。
“我与你一样,即便父亲做了错事,我也不会拦的,而是永远的支持他。”帝鸾笑得意味深长:“只是你心里觉得君上做的永远都是对的吗?”
安宁公主想了想,抿唇说道:“若说这错事也不是没有,可要真的细说的话,那可是一大箩筐都说不清了!”
“所以安宁是觉得本君做了很多的错事喽?”
低沉的声音宛若潺潺流动的小溪一般响遍这一方天地,然而这么美丽的声音却令安宁公主打了个寒颤。
安宁公主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转过身子,却不敢抬头,整个头几乎扎进了胸前,满头的金簪步摇在她的晃动下发出了滴里当啷的声音,刺耳的很。
“安宁是觉得本君做了很多的错事吗?”湛台墨薄凉的唇角勾着一抹弧度,可是幽蓝的眼眸如同汪洋的大海,深不见底。
“没……没有……”安宁公主结结巴巴地说道,丝毫没有了刚才的气焰。
“那本君刚刚听到的是什么?”
“我……我刚刚在说墨哥哥你英明神武,处事之上没有丝毫的错处……”
安宁公主越说声音越低,显然是被娇宠惯了,一遇到气势强劲的人,连谎话都不会说了。
湛台墨脸上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凉凉的声音在安宁公主的心底响起:“把头抬起来!”
安宁公主紧张地看着地面,身上冷汗涔涔,没有任何的动作,也不知是没听见湛台墨所说的话,还是身子已经僵硬的不知如何去动了。
“你应该知道的,同样的话,本君不想要说第二遍!”湛台墨的声音有些发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安宁公主身子颤了颤,额上的汗珠随着她的动作掉落在地上,咬了咬牙,缓缓地抬起头来,可是眼睛却不敢直视湛台墨,慌乱地扫着四周。
“看着本君!”湛台墨淡淡地说道,可是这样的声音却犹如地狱的钟声一般,一旦响起,便宣判了她的死刑。
安宁公主给自己打了打气,勇敢地直视上湛台墨的眼神,可是在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幽蓝色眸子时,她便彻底泄了气,腿脚一软,不由得跪在了他的脚边。
那是一双怎样的眸子啊!
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仿佛别人在他的眼中就没有秘密一般!
她知道,即便她说谎墨哥哥也是有着他自己的判断的。
“墨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在背后说你的坏话,你就看在我是你表妹的份上,饶了我这一回吧!”
安宁公主瘫软在湛台墨的脚边,如同一条死狗一般,脸上泪如雨下,一道道的泪珠划过脸庞,从脸上那些浓厚的妆容上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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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的发髻也因为她的大幅度动作而散下,整个人披头散发的,狼狈不堪,甚是惹人心烦。
湛台墨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一闪而过,恰巧被一旁看好戏的帝鸾捕捉到了。
帝鸾眼带趣味地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湛台墨会如何解决呢?
安宁公主抬眼间扫见了面带笑意看戏的帝鸾,瞬间便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她毕竟是一国公主,常年都与那些贵族小姐来往,心思自然不少,也不可能太傻,刚才只是被湛台墨震慑住了,所以没有细想,但是脑子一转过弯来,局势却没有在她的掌控之中。
“墨哥哥,是她,是她骗我说的你的坏话,她是罪魁祸首!”安宁公主顿时便将矛头指向了帝鸾,对着湛台墨诉说自己的冤屈。
湛台墨顺着安宁公主指的方向看去,幽蓝的眸中闪过一抹趣味,他不傻,孰是孰非他的心里还是有数的。
安宁每年在冥界中生活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几乎有一小半的时间都被她拿来与其他的贵女斗智斗勇,她的弯弯绕绕可是曲折的很,如今被自己逮到错处,绝不可能是她的粗心大意,只能是有个比她更厉害的“高手”把她给绕进去了,才到了如今的局面。
只是,不知这青鸾公子接下来又当如何?
帝鸾无视了湛台墨的目光,对着安宁冷笑一声:“我骗你?我如何骗的你?若非你自己对君上有偏见,又怎会说出那一番话。”
“不,不是我!”安宁公主尖锐地对着帝鸾吼道,狰狞的面容宛若从地狱深渊中爬出来的恶鬼,异常恐怖。
“是你!是你想要挑拨离间!是你想要陷害本公主!”安宁公主指着帝鸾,手背上青筋直暴。
不得不说,安宁公主你真相了!
帝鸾在之前与安宁对峙的时候,瞥见了庭口处飘过的一片衣角。
她还记得湛台墨今日所穿的衣服的颜色、料子、质地,所以一瞟便知道了那片衣角的主人是谁。
也正是因为他的“加盟”,她才突然有兴致正儿八经地陪着这刁蛮的安宁公主玩玩,谁知道她自己嘴巴这么大,把自己心里想的事情全都秃噜出来了,这就真不怪她了。
当然,帝鸾自是不会承认是她干的!
“我挑拨离间?你倒是说说我是如何的挑拨离间?”帝鸾音调稍显拔高,面容一片肃穆,继而道:“是你先说我的养父是个恶霸,我只是说我的养父即便做的是错的,我也不会背叛他。我跟你说了什么,我只说了公主你跟我一样,我效忠于我的养父,你效忠于你们冥界的君上,我只不过让你推己及人而已。”
帝鸾仿若极其生气,一张脸涨得通红。
安宁公主支支吾吾了片刻,才有气无力地说道:“那你还问我‘是否觉得君上做的都是对的’这句话?”
帝鸾深呼吸一口气,冷静地说道:“对,我确实是问了你这句话,可我又没有逼着你回答,你可以选择不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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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宁公主似乎还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说了,因为帝鸾说的有根有据,自己才是最没理的人。
就算是想要说谎,说自己没有说这些话,可是这里不只只有她们两个,还有那两个侍卫。
那两个侍卫是湛台墨的贴身侍卫,即便自己说了谎,到时候他们两个也会将实情告诉湛台墨的,这样只会让他更厌恶自己。
“对,你是公主!你是公主就可以将罪名强加给别人吗?你是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让别人给你顶替罪名吗?原来这就是冥界公主的素质,我今天算是瞧见了!”
帝鸾满脸怒容地说着这番话,眼中还煞有其事地布满了愤怒的血丝,语气中满是嘲讽。
讽刺冥界中人的教养,讽刺冥界中人欺人太甚!
安宁趴在地上低喃道:“不……不……不是我,我没说,明明是你陷害的我,明明是你……”
“墨哥哥,你要相信我,不是我说的!”
安宁公主拽住湛台墨的衣角,无力地解释着。
“安宁,先起来,你是本君的表妹,本君自然是不会责怪于你的!”
湛台墨语气温柔地说道,伸手将安宁公主从地上扶了起来。
帝鸾暗暗挑了挑眉,这家伙说话还真有技巧,不会责怪于你,不就是证实了安宁的罪名吗?
只是,这家伙不应该是厌恶这位安宁公主的吗?
为什么还要对她这般的温柔?
不过想想也是,安宁公主能在宫中这般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身份地位定是不低,若非是极受君上庇护,又怎么能够如此呢?
只是湛台墨一点儿也不像是喜欢安宁公主的,怎么还会如此维护她,就算她做了欺辱君王这样的错事,依旧能够当做没有发生呢?
莫非这湛台墨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帝鸾若有所思地看着湛台墨,可能是视线太过于灼热,湛台墨也扭头看向了她。
片刻,湛台墨似乎是发现什么趣事一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看来这宫中又有好玩儿的事情了!
帝鸾不动声色,依旧保持着那张怒容,没有丝毫不对劲。
安宁公主起身后,一张脸花得跟鬼一样,鼻涕眼泪抹了一脸,简直是脏到不行。
帝鸾这么远看都想要吐,也不知道那个湛台墨是怎么坚持下来能够对着那么一张脸保持微笑的。
“墨哥哥当真是不会责怪宁儿了?”安宁公主娇羞地低着头,含羞带涩地说道。
帝鸾都快要看不下去了,这哪里是含羞带涩,这简直就是含羞带色!
瞧瞧那盯着湛台墨的眼神,啧啧,就像是要扑上去吃了他一样。
这姑娘,绝对是公主之中的一股清流!
哦不,应该是风流!
这样的公主,能够开辟出整个世界的新风,又或者这整个冥界的公主都是这样的人。
湛台墨笑了笑,淡淡地说道:“不会,我不是说了嘛,你是我的表妹,我又怎么会责怪你呢!”
帝鸾暗暗翻了个白眼。
表妹?
你见过哪个皇帝被别人说了坏话之后都不罚别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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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是表妹,就是亲儿子至少都得扣工资、关禁闭啊!
你这君王对你的表妹也太好了吧!
“只是不知,青鸾公子为何会在此处?”湛台墨将话题引向帝鸾这边,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帝鸾仿若余怒未消,深呼吸一口气,郁闷地说道:“我不过就是出来透透气,跟公主聊了几句,只是不知道我是哪里招惹到了公主殿下,公主自己做了错事,还想要我帮她顶罪!”
帝鸾话语之中明显带着讽刺,这让本就娇生惯养,受尽众人谄媚的安宁也是火冒三丈。
“放肆,明明是你设计陷害我的,若非墨哥哥性格好,没有责怪于我,否则你的奸计早就得逞了!”
安宁公主虽然在帝鸾面前是个没脑子的家伙,但是这样的事情她还是很明了的。
“哼!这里是你们冥界的地盘,你们怎么说都有理,我又能说什么呢?”
又是一番让人恼火的冷嘲热讽。
“你……”安宁公主怒目圆瞪,还想要说什么,却被湛台墨拦了下来。
“怎么说青鸾公子也是客,既是我们待客不周,那便是我们的错。”湛台墨幽蓝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帝鸾:“安宁,跟青鸾公子道个歉,就当是赔礼了!”
安宁公主也是被娇生惯养惯了的,一听要给一个普通人道歉,立刻不乐意了。
“墨哥哥,我又没错,明明是她做错了,就算要道歉,也应该是她给我道歉吧!”
她一手指着帝鸾,脸上带着不满。
“安宁!!”湛台墨加重了一下语气,板起脸来,幽蓝的眸子略显阴沉,似乎想要杀人一般。
安宁公主看着这般的湛台墨,身体无端地颤了两下。
不知为何,这样的湛台墨,总是会让人感到恐怖。
安宁公主眼中带着难掩的恐惧,点了点头,扭头看向帝鸾。
帝鸾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来这公主还是有克星的嘛!
可是这样的表情看在安宁公主的眼中,便是嘲笑。
嘲笑她的狼狈,嘲笑她的无能!
安宁公主咬了咬牙,不情不愿地对着帝鸾道了一声:“对不起……”
帝鸾掏了掏耳朵,看了看这四四方方湛蓝的天空,唉声叹气地说:“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耳朵出了毛病,为什么公主殿下说的话在下听不见呢?”
安宁公主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动作的湛台墨,那模样显然就是让她继续道歉,她只得恨恨地攥了攥拳,霍霍磨牙地说道:“我说,对——不——起——”
帝鸾护住耳朵,满脸惊恐地望着安宁公主:“公主殿下,您的声音也太大了吧,我的耳膜都快要被震破了……而且,道歉还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到了最后,帝鸾直接变成了埋怨似的嘟囔了。
“你说什么?!!”安宁公主怒了。
她堂堂一个公主,能够屈尊给帝鸾道歉,已经是帝鸾莫大的荣幸了,普通人早就吓得惶恐若惊了,她竟然还敢挑三拣四的!
最重要的是还嫌她的声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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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连忙赔笑:“公主殿下,我没说什么!您是公主,您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您想抛掉淑女的形象,大声对人吼就大声对人吼,您没有素质也没有人敢说您,谁让您是冥界的公主呢!”
帝鸾这话里的意思,只要是不算特别傻的人都能听出来。
这可是明显地又一次嘲笑安宁公主没素养,对人不尊,连带着把冥界都扯出来,笼统地标明冥界之人都是安宁公主这般的人。
“安宁,青鸾公子是客,既是你的不对,那便好好地行礼道歉,不许敷衍!”
湛台墨沁人心脾的声音响起,涌过人的心底,却只让安宁公主感觉到了冷意。
能够让人全身僵硬的冷意!
安宁公主攥了攥拳,恭恭敬敬地对着青鸾行了个礼,温声细语地说道:“青鸾公子,真是抱歉,今日冲撞公子,是安宁的不对,请公子原谅!”
帝鸾全身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妹的,这丫的说话也太恶心了吧,比那什么云梦瑶说话的时候还恶心!
“公主不必多礼,也是我的不对,我若不是多嘴问了一句,公主也不会道出心声,还害得公主差点被君上误会,说起来我也是有错呢!”
帝鸾叹了口气,面上是一副悔不当初的表情。
湛台墨幽蓝的眸子盯着帝鸾,刚刚她说的这番话可不就是证实了安宁公主欺辱君上的罪名嘛!奈何现在安宁说什么都只是徒劳,因为在相对“正直有礼”的青鸾,刁蛮任性的安宁公主的话实在是没有人会相信。
安宁公主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只得咬碎牙齿混血吞,生生受了这股子气。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两位便好好逛,本君就不打扰了!”
湛台墨抬腿便往前走,路过帝鸾身边的时候,在她的身旁顿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的意味深长。
“青鸾公子,今晚,我们二人好好地谈谈!放心,一定是能够让你开心的事情!”
潺潺如流水的声音响起,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帝鸾懵逼了,为什么她听着这话这么有歧义?
在场的婢女侍卫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安宁公主恨恨地咬了咬牙,墨哥哥这么多年后宫都没有一个妃子,她本来以为墨哥哥是因为洁身自好,莫非,真的如外界流传一般,墨哥哥有断袖之癖?
湛台墨看着帝鸾呆愣地表情,不知为何,突然觉得这张平凡无奇的脸很可爱,摇了摇头,抛开脑中的想法,便离开了。
帝鸾目送着湛台墨的背影消失,皱了皱鼻子,心中暗骂一声怪人,便准备继续逛这王宫,谁知被安宁公主挡住了去路。
“安宁公主还有什么事情吗?”帝鸾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挑了挑眉。
安宁公主温婉一笑,狼狈不堪地模样令她显得更加的狰狞可怖。
“青鸾公子第一次来我们冥界,对这王宫也是不大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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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既是身为冥界的公主,自然是应当尽一尽地主之谊,领着公子来逛一逛这诺大的王宫,我想,公子即便在外界,应当也没有见过帝王所居住的王宫吧!”
安宁公主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帝鸾摸了摸鼻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招惹了这个公主了,从刚才一开始就针对自己。
“正如公主所说,我在外界没有机会见到过王宫,所以像我这么土鳖的人,就不劳驾公主殿下这么身份尊贵的人为我引路了,在下承受不起!”
帝鸾朝着安宁公主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这公主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要是跟她待一块儿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话不能这么说,你既是墨哥哥的客人,便是整个冥界的客人,就算在外你的身份再低下,我们冥界也是不会亏待我们的客人的,本公主身为冥界的公主,自然也是不会失了礼数,给我们冥界丢脸的!”
安宁公主将一缕头发拢到耳后,眼中带着一丝傲慢以及轻视。
“即便是这样,我也还是要拒绝公主殿下的好意。”
帝鸾淡笑着说着仿若毫无所谓的话,那风轻云淡的模样让安宁公主恨得咬牙切齿。
“怎么?莫非是青鸾公子瞧不上本公主的身份?”安宁公主抚着食指上的戒指,冷笑地看着帝鸾,语气中满是对帝鸾的轻蔑。
“我哪里敢瞧不起公主的身份呢,只不过有君上给我安排的这两位侍卫为我引路,我就不好劳烦公主殿下了,否则到时候君上问起来,还以为是他们二人没有好好照顾我呢,要是怪罪下来,谁又能替他们担了这罪呢?您说是吧,公——主——殿——下!!”
帝鸾一双明亮的眼眸宛若黑珍珠一般盯着她,嘴角的微微地勾起。安宁公主突然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就好像每次在面对墨哥哥的时候那种感觉。
“安宁公主,正如青鸾公子所说,到时候君上怪罪下来了,我们二人承担不起,还请公主殿下饶了我们二人吧!”那两名侍卫中一个相对于比较稳重的人说道,脸上无波无澜,没有丝毫的惊慌。
安宁公主抿了抿唇,深呼吸一口气,吐出了一丝浊气,淡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给二人增加不便了!”
安宁公主缓缓地走到帝鸾的身前,温柔地看着她。
“青鸾公子,本公主再提醒你一句,不要肖想你不该肖想的东西,否则后果绝不是你承受的起的!”安宁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明显带着威胁,就连声音都冷了几分。
帝鸾对此是一头雾水,这公主又发什么疯?
她肖想什么东西了?
要说她是女孩子装扮的话,她说这话她倒是还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希望有个情敌,可她现在是男孩子的扮相啊!
还是说湛台墨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
看样子也不像啊!
安宁公主说完这句话后,也不等帝鸾说什么,便擦着她的身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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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摸了摸鼻子,无辜地耸了耸肩,也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
帝鸾走后,安宁公主从刚刚转过弯的假山出来,眼中满是恶毒地看着帝鸾消失的方向。
“公主殿下,那个小子不识好歹,需不需要奴婢派人把她……”
跟在安宁公主身边的一个婢女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看那丝毫不觉不对的样子,应当是早就习惯了。
安宁公主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丝丝的鲜血顺着指缝流出,她却毫无所觉。
“不用!放出风去,就说墨哥哥在宫中养了个男人,还准备立她为妃子,我想,到时一定会有许多人代替我们去对付她的吧!”
安宁公主冷冷一笑,幽暗的黑色眸子充满了无尽的算计。
“是,公主,奴婢知道了!”
那婢女清秀的小脸上扬起一抹微笑。跟在安宁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她自然是明白自家公主的意思,也自然是明白自家公主想要干什么。
安宁公主松开拳头,看着满手的鲜血,却不知这满手的鲜血究竟是她的,还是别人的。
“公主,您的手受伤了!”
耳边传来婢女的声音,安宁公主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了一声“无事”,一双幽暗的眸子阴晴不定、晦涩不明……
“你刚刚的反应很快嘛!”帝鸾边走边赞赏地看了一眼那名沉稳的侍卫:“你倒是知道我不喜欢那公主,顺着我这理由帮我给打发了!”
这两名侍卫一看就知道是湛台墨最信任的两人,否则不可能见了公主只拱手不下跪,而那公主也只能受着,没有丝毫怪罪的意思,由此可见两人的身份地位之高。
而且那公主那样的性格,湛台墨怕是早就知道了。
所以即便真的将自己甩给那安宁公主,怕是湛台墨也不会说什么。
只不过安宁那么怕湛台墨,她正好借着这弱点将她支走,省得麻烦!
就算她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以她那样的人,应当不会冒这个险吧!
“公子说什么,湛云不懂!”湛云对着帝鸾拱了拱手,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帝鸾甚至怀疑他会不会是面瘫。
帝鸾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也对,在这个暗潮汹涌的王宫中,装傻充愣是最好的办法。
不然即便是受湛台墨的庇佑,也未必不会遭人毒手,不会遭人陷害。
“对了,王宫内有没有藏书阁之类的?我想要去找些书看看,否则就这么待在房中很无聊的!”帝鸾伸着脖子往远处看了看,回头对着两人问道。
她可没忘了她来这冥界是干什么的,出王宫只是副业,正业可是拿到那红色曼珠沙华之王,所以在这之前,先找点儿资料来巩固巩固。
“公子说的应该是文渊阁吧,就在东华门内文华殿后。”湛云对着帝鸾拱了拱手,态度恭敬地说道。
“那你们两个帮我引路。”帝鸾双手负背,对着前面昂了昂脑袋。
不管是藏书阁还是文渊阁,只要能够找到书,那就是好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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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湛云二人引着帝鸾往北边前去,片刻之后,几人在一座楼阁前停步。
那楼阁坐北面南,看起来应当是上下两层,风格与故宫相仿,两山墙青砖砌筑直至屋顶,简洁素雅。
黑色琉璃瓦顶,绿色琉璃剪边,就她所知,这古代都是黑色为水,藏书阁如此设,寓意应是以水压火,防火防灾,以保藏书阁的安全。
帝鸾往着阁内走去,阁的前廊设回纹栏杆,屋檐下倒挂楣子,加之绿色檐柱,清新悦目的苏式彩画,更具园林建筑风格。
阁前凿一方池,应是引水流流入其中,池上所架一石桥,石桥和池子四周栏板都雕有水生动物图案,灵秀精美,栩栩如生。
往阁的东侧看去,那处建有一座碑庭,盔顶黄琉璃瓦,造型独特。
“公子,这阁便是文渊阁,只是里面的守阁之人却是个怪人,能否进去找书还得看那人的意思,便是君上也拿他没办法。”湛云边走边说,语气异常平静,显然是已经习惯了里面的守阁之人。
“哦?那人是怎么个怪法?你给我说说他的具体情况。”帝鸾停下脚步,她倒不是对那人有什么兴趣,只是若是如湛云所说,自己想要进去只能得到守阁之人的允许,那必须得先摸清楚他的脾气秉性,才好应对。
“回公子,那人复姓漆雕,据传闻那人是当年跟随冥界第一任冥王的一名功臣,自从第一任冥王死后,当时的冥王想要封他为长老,却被他给婉拒了,并说自己自愿守着这文渊阁,随着历任冥王去了之后,漆雕长者却没有任何的改变,不死不灭,依旧守着这文渊阁,直到今日。”
“你说这是传闻,所以也就是说你也不大清楚真正的情况喽?还有,他既然是跟随着第一任的冥王,那现任冥王又是第几任?还有,你们冥界存在多长时间了?”
帝鸾单手支着下巴,她没兴趣了解冥界的事情,但是她必须要找到红色曼珠沙华之王。
为了把查找红色曼珠沙华之王的范围扩到最小,便必须先了解红色曼珠沙华的习性,在此之前,她所需要了解的便是这位漆雕长者。
“这些确实是听家中长辈说的,是否属实我们也不知晓。至于君上,是冥界第九任的冥王。冥界与天命大陆同时间存在的。”湛云将自己所知道的对着帝鸾一五一十地禀告。
帝鸾点了点头,这样算的话,每任的冥王活的时间都挺长的。
“那你知道他的脾气秉性吗?”
按照湛云所说,这漆雕长者开国元老的名号应当是在坊间都传遍了的,像这么一位身份高贵的人,做事看心情她倒是也不怎么奇怪,毕竟哪个高手没点儿脾气。
“漆雕长者的脾气古怪,没人能摸得清。”
“那他有没有什么爱好之类的?”
“这个……”湛云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我不大清楚。”
帝鸾摸了摸下巴,这就有些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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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有个什么爱好她说不定还能贿赂一下,现在连他的爱好都不清楚,她找什么东西贿赂啊!
算了,见招拆招吧!
随即,便什么也没想,循着走廊朝向内阁的木门处走去。
看着面前黑色的木门,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敲了敲,等了片刻,那声音却仿若石沉大海,里面没有丝毫的回应。
帝鸾蹙了蹙眉,能在王宫内生活这么久还不被人杀的元老级人物,实力定是超然,若说是他没有听见,那是打死她都不信的。
再敲了敲,里面依旧是没有半分的声音。
她紧接着就是汉子式地拍门,连续不断,没有丝毫的停歇,看得那两个侍卫都愣了。
那名性子应是活泼的湛风偷偷地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
感觉青鸾公子好彪悍肿么破?
竟然连住着那个怪异之人的文渊阁的门面都敢使劲地拍打,当真是厉害!
湛云给了湛风一记眼刀,他立刻便消停了,只是眼中的情绪却是怎么也挡不住地泄露了出来。
“嘎吱——”
帝鸾的拳头刚要接触木门的时候,门突然就开了,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咒骂声。
“敲什么敲!敲什么敲!是冥王又死了还是怎么地,你说你们这些侍卫、公公是不是不长脑子,还是冥王没给你们传过话?我不是让冥王告诉过你们吗,冥王死了好好敲门,不许这么敲来敲去的!”
站在门外的三人满头黑线地看着面前邋里邋遢的白胡子老头,这家伙说这些话真的没问题吗?真的不会因为诅咒君王的罪被判死刑?
帝鸾看着面前的老者,无奈地抚了抚额头。
她倒不是对他说的话有什么兴趣,只不过是这人的深觉视觉冲击太过于刺激,她快要hold不住了。
一身粗布麻衣,上面沾满了泥土,以至于都看不出是什么颜色,白色卷曲的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胡子都打了结,脸上更是沾满了黄土,只能随着他说话的时候看到那一口白牙。
面上虽然灰扑扑的,却没有老者脸上应有的褶皱。
全身上下最干净的恐怕就是那口大白牙了。
若不是他处在这文渊阁,帝鸾简直要以为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乞丐。
“漆雕长者恕罪,是这位公子想要进这文渊阁找几本书来瞧瞧。”湛云见那老者如此愤怒,立刻便上前制住了他接下来想要说的话。
“公子?”漆雕长者审视的目光看向帝鸾,从头到尾看了个遍,才缓缓出声:“我还以为他是个太监呢!”
帝鸾摸了摸鼻子,她看起来很像太监吗?
而且这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别人见了真的太监说内侍,他却直接说太监,幸好她不是真的太监,否则不得被这话给虐的哭死!
“漆雕长者,晚辈青鸾,想要到这文渊阁找些书籍,不知可否让晚辈进去。”帝鸾恭敬地对着漆雕长者作揖,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所以你在这儿敲了半天的门子就是为了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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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长者似乎对此很难接受,双眸明显的是难以置信。
“实不相瞒,晚辈是一个非常爱好读书的学子,若是没有书读,我会死的!”
帝鸾叹了口气,满脸的悲切,那表情感天动地,仿佛读书真的是比命还重要的一件事情,当真是闻者流泪,见者伤心!
她身后的那两名侍卫嘴角抽了抽,究竟是学子还是血子,跟别人聊天都能把人家聊到吐血的人,毫无疑问,学问绝对是非常的渊博!
“所以你真的就只是为了读书才来我这儿的?”漆雕长者霍霍磨牙地问道,眼中几欲要喷出火来。
帝鸾看着漆雕长者的表情,深觉不好,大脑高速运转,想要找些什么办法应对一番,奈何对面的人玩的不是什么阴谋诡计,而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一个老头。
无奈之下,她只得点头应下,因为实在是不知道怎么答。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好不容易来个长眠,还他妈地被你这小子给叫醒了,你死了事小,我睡眠不足才是真正的大事,要是因为你我脸上长了起了褶皱,你赔的起吗你!”
漆雕长者如同连珠炮弹一般向着帝鸾发动猛攻,震得帝鸾这个现代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雾艹
好彪悍的大爷!
好雷人的装扮!
简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呆愣过后,帝鸾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眼中露出了一抹了然。
“漆雕长者您是说您在用补充睡眠的方法来防止脸上长褶皱?”
帝鸾面上带着一丝疑惑,她只听说过补充睡眠可以防止变老,但是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够防止脸上增添皱纹的,毕竟只要不熬夜,不生气,脸上也不会过多地长皱纹。
“你不是在说废话嘛,我要是睡着了面部就不会做过于激烈的运动,哪像现在,跟你说话我得面部运动,生气也得面部运动,都是因为你!”
漆雕长者愤怒地指责着帝鸾的恶行,脸上那打了结的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帝鸾摸了摸鼻子,感觉他说的话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默默地看了一眼盛怒的漆雕长者,她觉得还是不要告诉他睡眠太多了对脸上的皱纹没用这些话了,她怕被打跑。
“漆雕长者,您是不是特别不想脸上长皱纹啊?”帝鸾神秘兮兮地问道。
“废话,谁想要脸上长皱纹!”漆雕长者吹胡子瞪眼地对着帝鸾说道,他可是很在意外貌形象的好嘛!
帝鸾抓了抓耳垂,确实没有人想要长皱纹,但是你年纪都这么大了,长点皱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至于这么在乎吗?
而且……帝鸾默默地瞥了一眼漆雕长者……
您老这身装扮,还有脸上的土是怎么回事?为了防止长皱纹吗?
当然,这些话她是绝对不敢说出来的,否则怕是会被骂死的!
“晚辈这里有一个能够防止您长皱纹的方法。”
漆雕长者听到这话,不相信地看了一眼帝鸾,一双黑色的眸子重新审视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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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办法?什么办法是我没有听说过的!”
真不是他吹,他这些年虽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这文渊阁内待着,但是他可是将所有有关于这些的书籍都翻了个遍,就是为了找些有用的偏方。
而且早年他随着第一任的冥王厮混的时候,可是搜集了不少的能防止皱纹滋生的方法,就连天命大陆上的方法都被他给搜罗来了,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呢!
帝鸾一脸世外高人一样地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说人话!”漆雕长者冷冷地说道。
帝鸾摸了摸鼻子,以前都是她怼别人,为啥现在变成别人对她?
莫非是她的战斗值下降了?
“我确实有办法,但是这办法是我的传家之宝,自是不能随便外传!”
“不能随便外传?”漆雕长老无所谓地说道:“那我走了!”
反正他是真不信这么个小子还有什么秘方,八成是骗人的!
现在只有秘方还不外传,那他跟她在这儿耗着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帝鸾呆了,这是什么情况?
说走就走的旅行?
究竟是她高估了他对皱纹的厌恶,还是他低估了自己的抗压能力?
“哎哎哎,别走!”帝鸾上前强力挽留着漆雕长者,为了红色曼珠沙华之王,她拼了!
“还有什么事?”漆雕长者面无表情地看着帝鸾,可是眼中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怒。
帝鸾可以保证,绝对是因为他为了防止自己长出过多的皱纹,才会忍住不发怒的。
“秘方确实是传家之宝,可是秘方配出来的东西是可以供别人使用的啊!”
帝鸾这次也是拼了,谎话连篇地说着。
什么秘方,那分明就是自己闲来无事炼的丹药,只不过这丹药磨成了粉,加了点别的东西罢了。
但是她可是良心商人,那东西确实有美颜抗老化的功能。
漆雕长者显然是对这件事有些感兴趣,转过身来,也不往文渊阁内去了。
“所以,你想要进文渊阁?”
帝鸾点了点头,她不进文渊阁来这干嘛!
要不是为了进文渊阁,她至于说这么多的谎话吗?
要知道,她可是公认的三好少女啊!
她人好心善颜值高,见义勇为天赋好,三好少女舍他其谁!要是奖杯不颁给她,老天都会觉得看不下去的。
漆雕长者显然也是个极其现实的人,直接就伸出了一只挤满老茧、沾满黄土的手:“东西!”
反正试试他也不亏,顶多就是让她到文渊阁看会儿书,要是有用,他还赚了。
帝鸾撇了撇嘴,从空间中拿出了一瓶药膏,放到了漆雕长者的手中。
“建议你最好洗洗脸,这东西是每晚睡觉前洗完脸后才涂的。”
漆雕长者瞥了一眼帝鸾,将药膏直接揣进怀里,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啰嗦!”
帝鸾暗暗地翻了个白眼,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果然做人还是要现实一些,这个世界绝对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美好。
好人不好当,多嘴一句更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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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雕长者东西到手便往着文渊阁内走去,帝鸾耸了耸肩,抬脚随着他进了门。
后面的两个侍卫面面相觑,漆雕长者就这样被打发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不怪他们如此想,主要是平日里漆雕长者真是不好相处,还有就是这漆雕长者在当这文渊阁守阁之人这些年来,进了文渊阁的人两只手掌就能数的清,就连历届冥王要进去都得经过他的首肯,否则别想。
一进了文渊阁内,漆雕长者便理都不理会帝鸾朝着一旁的大床走去。
帝鸾嘴角抽了抽,却也知道他是这样子,视线很快便转到了文渊阁的内部。
一排排的书架整齐地摆列着,上面放着各式各样的书籍,在书架的前方有着专门供人读书的书桌,而在进门处的一旁便是漆雕长者的那张大床。
帝鸾略过书架,走到书桌前,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风景,便是文渊阁的后方。
文渊阁后方有着以湖石堆砌而成的假山,势如屏障,其间植以松柏,苍劲挺拔,郁郁葱葱,给文渊阁增添了一抹绿意,靠在这窗前读书也能令人感到心旷神怡。
帝鸾在窗台前转过身来,余光瞥到那黑木书桌上,不由挑了挑眉。
好似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眼中带着一抹趣味。
“漆雕长者,我想要找书!”帝鸾对着躺倒在床上的漆雕长者大喊道,不知是什么语气。
“都让你进了文渊阁了,你想要找书就自己找吧,叫我这个老头子又想作甚?”
漆雕长者双手以枕,听到帝鸾的喊叫声,微微抬起了头,语气中带着不耐烦。
“漆雕长者,我倒是想找啊,可关键是这么多的书,我总不能一本一本地翻吧!”
帝鸾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地看着这一排排的书架,这么多书,要真是一本一本地翻得翻到什么时候啊!
“书桌的抽屉里有一个单子,上面写着哪个书架有着什么类型的书,书架上面有编号,你按照编号找就好了!”漆雕长者对着窗前的帝鸾吼了一声,随后便继续说道:“还有,没事别再叫老子了,否则老子剁了你!”
说完这段威胁的话,漆雕长者便继续着他的长眠了。
帝鸾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她真的很想告诉那位漆雕老人家,发飙对身体不好。
也就想了一下,便办起了自己的正事。
走到书桌前,将每个抽屉都看了一遍,除了那个放有单子的抽屉,其他的全都空荡荡的,干净的不能再干净。
她没有多想什么,一目十行地扫描着每一行每一列的书籍类型,以及所对应的序号,按着可能记载红色曼珠沙华之王的类型找到了所对应的书架,一一搜索着那些书籍。
在扫荡了诸多书架之后,手中抱着一大摞的书放到书桌前,那些书籍叠的高度简直可以媲美帝鸾的身高。
当然,是那些书放在书桌上之后的高度。
帝鸾看着一大摞厚厚的书籍,深呼吸一口气,一本一本地开始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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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查阅了几本书籍之后她综合了红色曼珠沙华的习性,黄泉路上阴气越重的地方越让它喜欢,红色曼珠沙华之王属于里面当中黑暗气息最重的,也是最居无定所的,而且只有有缘人能够见到它。
帝鸾将最后一本书盖到自己的脸上,遮住了自己的视线。
这些资料有跟没有没多大的差别,不管它的习性如何,关键得是有缘人这个词啊!
她莫名地想起了花飞怜,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有没有危险,要是她在的话,应该会给她一些鬼点子吧!
就算没有鬼点子,也能超级幸运地误打误撞找到方法。
她将那本书放到桌上,按照记忆将书籍放回了原位,随后对着安眠的漆雕长者拱了拱手,便出了文渊阁。
侯在文渊阁外的湛云和湛风看到帝鸾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帝鸾摆了摆手,便顺着前廊离开了。
帝鸾再将皇宫剩余的地方看了看,等到逛完整个王宫的时候,天色已经黯淡了下来,帝鸾在自己所住的宫殿前朝着远方的天际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花飞怜在哪儿!
不过,不管她在哪儿,应当都不会吃亏的!
就算真的吃亏,也应该是别人吃亏才对!
想到这里,帝鸾不由浮起一抹安心的笑容,只愿她是真的没事!
还未回到房中,一股扑鼻的饭菜香萦绕在鼻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的帝鸾此刻才感觉到饥饿。
“回来了。”
湛台墨坐在桌前,夹了一片萝卜送到口中咀嚼,还若有若无地点了点头,随后便将筷子放下,单手撑着额头,未束的墨发随着他的动作披散而下,看起来颇有一番韵味。
帝鸾撇了撇嘴,大跨步地走到了桌前,看着满桌的菜色,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皇帝吃得就是不一样!
撩起衣摆随意地坐了下来,拿起另一双本就准备好的筷子若无其事地吃起了桌上的饭菜。
“听说你今日去了文渊阁?”湛台墨捻起酒杯,放在唇前轻轻地抿了一口,意味深长地说道。
帝鸾却像是根本就没有看到湛台墨一般,继续吃着自己的饭,连个眼角都没有给他。
按照套路来讲,只要有人说这句话,之后就没有什么好事,必定会被套出话来,她可不想被别人套路。
“喂,本君跟你说话呢,你怎么爱搭不理的!”
湛台墨蹙了蹙眉,毕竟是从小在王宫中长大的,自然是看不惯别人对他的不尊重。
帝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泰然自若地吃着桌上的饭菜。
湛台墨直接上前夺过帝鸾手中的筷子,帝鸾此时实力被封,自然是争不过他的。
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官二代、富二代之类的就是麻烦,所以前世的时候她才讨厌那些贵族圈子的聚会!
“君上!祖宗!现在是吃饭时间,能不能等我吃完饭后再说话!”
说着,帝鸾便欲从湛台墨的手中抢回筷子,却如同蚍蜉撼大树般,怎么拽都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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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我说话,我就让你吃饭!”湛台墨异常傲娇地说道。
帝鸾暗暗地翻了个白眼,果然,官二代真是以自我为中心啊!
“湛台墨,你好歹是这冥界的君王,最基本的礼仪应该是知道的吧!食不言寝不语这应该是你小时候就已经学过的吧!”
“我是这冥界的君主,我愿意怎样就怎样!”湛台墨满脸的无所畏惧,似乎是在通过这句话来表达另一层的意思。
随后话锋一转,对着帝鸾笑道:“若是你觉得应当遵守礼仪的话,那便让他们将这一桌子的饭菜给撤了,等你陪我说完话后再用膳!”
帝鸾握了握拳,咬牙切齿地看着湛台墨。
自己一天没吃饭,自然是不肯让自己的胃饱受风吹雨打的。
为了食物,她忍!
“可以,那你先把筷子给我,咱们一边吃一边聊!”
湛台墨似是在思考一般,拿着筷子敲了两下面前的盘子,余光看着帝鸾的表情,觉得差不多了,便将筷子还给了她。
帝鸾拿回筷子,先吃了几口菜垫补垫补肚子,觉着肚子比较舒服的时候,才暗暗腹诽,身在他乡,吃个饭都这么麻烦!
“说吧,你去文渊阁干什么去了?”湛台墨右手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眼中带着一抹审视。
“当然是去看书了!”
帝鸾夹了一块鱼肉,像看白痴一样地扫了他一眼。
整个文渊阁除了书就只有那个老头了,难不成她不看书专门去看那个老头?她闲得没事找骂是吧!
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当上冥界的冥王的,这种没智商的问题也问得出口!
湛台墨摸了摸鼻子,他好像真的问了一个非常愚蠢的问题,而且貌似他被她鄙视了。
“那……你进了文渊阁了?”
湛台墨看着帝鸾这模样,八成是进去了,可还是有些不相信,毕竟以漆雕长者的脾气,怎么会让个毛头小子进去啊!
“对啊,我进去了!”帝鸾挑着鱼刺,连看都没看他,没好气地说着。
湛台墨蹙了蹙眉,没理由啊!
漆雕长者可是出了名的脾气阴晴不定,就是他去了那儿也不一定能得什么好脸色,更别说进去文渊阁了。
从小到大,他进文渊阁的次数就是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运,第一次来来冥界,第一次去文渊阁就进去了。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那你有没有见到漆雕长者?”湛台墨表示自己还是无法相信她进了文渊阁,虽然那些监视帝鸾的人说她进了文渊阁,可他还是坚信自己对漆雕长者的了解。
只因漆雕长者的形象早就已经深入人心,这小子总不能真的这么的好运,恰巧碰到了漆雕长者心情好的时候,然后被放进去了吧!
那她得有多好的招运体质啊!
“见了!”帝鸾回答的非常简洁。
因为在她看来,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她甚至还怀疑,这冥界的人是不是吧漆雕长者给夸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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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她所见到的漆雕长者跟他们所说的漆雕长者的形象还是有着一定的出入的。
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那漆雕长者就没有对你做什么?或者是你有没有出什么事?”
湛台墨说的很是委婉,就差说出来“你有没有被打”这种话了。
“没有啊!”帝鸾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漆雕长者确实没有对她做什么事,她也没有出什么事,只不过是他们两个同时进行了一场交易罢了。
她随即便若有所思地看向湛台墨,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是……你希望我出什么事?”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淡很淡,就跟平时聊天的语气一样。
湛台墨明显地从里面听出了一丝敌意。
想到她身上有那个人的气息。
湛台墨聪明地避开了这个话题:“那你是怎么进的文渊阁!”
帝鸾笑了笑,眼中也不知是什么情绪:“当然是走进去的!”
她自然是知道湛台墨想要问什么。
不就是想要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够轻易过了漆雕长者这一关,轻易地进了文渊阁!
不过她就是要装傻,耍耍这个湛台墨。
湛台墨深呼吸一口气,这家伙在跟他玩文字游戏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但是现在根本就不是纠结这些事情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说,漆雕长者为什么会允许你进文渊阁?”
帝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只不过是跟他,做了一个小小的交易而已。”
“交易?什么交易?”湛台墨眯了眯眼,眼中神色莫名。
他倒是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交易能够打动这位性格怪异的开国元老!
“我呀,就是给了他一个小玩意儿而已。”她状似不经意地看向他,自顾自地说道:“其实那漆雕长者还是蛮好说话的,人也就那样。”
可是湛台墨听了便不是特别的淡定了。
像漆雕长者这般年纪的人,早就对很多东西都看淡了,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也是让他非常苦恼的一件事。
他在登上皇位之初,便想要请漆雕长者出山,以起到震慑朝纲的作用,可是来来回回请了好几遍,到后来就是连文渊阁都进不去了。
碍于他是元老级别的人物,而且平时也不跟自己作对,他也不好做出什么太过于不敬的事情,最后这件事便被他放到了一边。
若是能有什么东西吸引他的注意力的话,那他也不介意与他做一场交易。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知道他对什么东西感兴趣。
湛台墨眸光淡淡的:“那你给他的是什么东西?”
帝鸾挑了挑眉,这家伙漫不经心的样子装得倒是挺像。
按照湛云所说,这漆雕长者应该是一个很牛逼的人物,甚至在权威方面超越了冥王。
看他这样,八成是想要拉拢漆雕长者,可又苦于找不到什么他特别喜欢的东西,所以一听自己拿了东西跟漆雕长者做了交易,他也就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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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也不戳破他,毕竟这是人家地盘的事情,到时候搞得双方都尴尬了,反倒是不好。
“一瓶药膏。”
“药膏?”湛台墨蹙了蹙眉,难道漆雕长者受伤了?
可是不对啊!
漆雕长者常年待在文渊阁,也没见他出去过啊!
莫非是有刺客?
可若是刺客的话,那刺客得到达什么实力啊!
况且就算是真的受伤了,那些一般的伤他都能够自我修复才对,究竟是受了什么程度的伤需要药物才能治疗?
最主要的是,他就算真的需要药膏来疗伤,也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别人的药膏,这不明摆着告诉别人自己受伤了嘛!
帝鸾看着他一脸沉思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到了漆雕长者这样程度的强者若是需要药物的话,除了受重伤,怕是也没有别的理由了。
可他这位冥王陛下,千算万算应该也没算到,他们冥界的元老级人物,竟然是一个讨厌皱纹的奇葩。
“对啊!就是保养皮肤用的药膏!”
若说之前帝鸾说的“药膏”二字令他不解,那么现在“保养皮肤的药膏”这几个字就宛如平地惊雷一般炸得湛台墨的脑子嗡嗡作响。
“……漆雕长者要保养皮肤的药膏有什么用?”湛台墨还是满脸的难以置信,说话的时候都带着一丝僵硬。
不是他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而是敌人放出的消息太过于奇葩。
“都说了是保养皮肤的药膏了,当然是为了保养皮肤了!”帝鸾用看白痴的眼光看着他,就连湛台墨都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白痴了。
“那这保养皮肤的药膏是谁用的?”
真不是他多问,关键是漆雕长者平时邋遢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别说是平时了,就是上任冥王死,以及自己继位的时候,他也一直都是这个形象,至少在他的记忆中,他所穿的衣服从来都没变过。
那时他还觉得他好没有礼貌,后来听一些朝中活的时间久的老臣说,这漆雕长者这些年来一直是一身的装扮,别说是他登基了,就是上任冥王登基,上上任冥王登基,他这衣服都没换过。
听到这话,他也就释怀了。
“文渊阁就那一个人,谁拿的就是谁用呗!”
帝鸾白了他一眼,这冥界的冥王不会真的是个白痴吧?那她可要先为冥界的子民默哀半秒钟了!
湛台墨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又或者他还没有睡醒,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的颠覆了!
“所以,真的是漆雕长者在用?”湛台墨僵硬地扭着脖子看向帝鸾,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
帝鸾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她怕跟他说话会被拉低智商!
这么白痴的问题,问一次是巧合,问两次是大脑退化,问三次就可以常驻神经病院了!
湛台墨此刻也没有兴趣再去理会帝鸾的态度了。
因为有了这种爆炸性新闻,别人怎样,他都感觉无所谓了。
“你能不能把那……保养皮肤的药膏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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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界不是没有保养皮肤的药膏,只不过漆雕长者本身生活在冥界,就算是用过冥界的药膏,估计也都已经用腻了,所以才会对帝鸾手中从外界拿的药膏感兴趣。
“想要药膏可以,你拿什么来换?”帝鸾放下筷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别人能够免费从她手中摸到东西。
怎么着也得给点“小”礼物来换换吧!
尤其是像他这样有着政治目的的,那东西索要就更简单了。
湛台墨冷笑一声,幽蓝地眸子冰冷地看向她:“你要搞清楚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
想要跟他做生意?绝对是痴心妄想!
威胁!
没有丝毫委婉的威胁!
若是普通人早就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妥协了。
但是帝鸾却偏偏不吃这一套!
“那又怎样?想要从我这儿空手套白狼?不好意思!别说没门了,就是连个窟窿眼儿都没有!”
帝鸾丝毫不畏惧他身上的气势,迎面直视上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
想要从她身上白白的拿到东西,想得美!
湛台墨那双寒彻心扉的眸子,此刻如同锐利之箭,刺地帝鸾背后发麻。
这便是强者与弱者的差别。
但是帝鸾却是绝对不会屈服于任何人,就算下一秒可能会丧命,她也绝不会服软!
更何况此时的她对于湛台墨还有用。
既是有用之人,那她便不会有性命之忧!
双方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对峙着。
湛台墨终是妥协了:“你想要什么?”
帝鸾摸了摸下巴,低头沉思。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要什么,因为冥界这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有什么宝贝她就更是不知道了。
“小主子。”帝仙突然传音到帝鸾的脑中。
帝鸾心中咯噔一下,莫不是他们几个出什么事了?
“帝仙,怎么了?”她平复了一下心情,语气却有些凝重。
“小主子,我在御花园中感到了一股莫名的能量,你就要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叫什么?”
帝仙似乎有些着急:“我也不清楚,就是……反正我就是说不清。”
帝鸾嘴角抽了抽。
少女,你说不清的话我也说不清啊!
“你到底要什么?”湛台墨看着帝鸾出神,一脸的不悦。
这家伙还真是讨厌,想要东西,却半天不说话,还总是做些奇怪的表情,莫不是鬼上身?
帝鸾的思绪拉了回来,酝酿了片刻,才说道:“御花园中可是有样好宝贝,不知道冥王可否舍得啊?”
她的话音刚落,湛台墨的眸子就蓦地一缩,声音冷冰冰的:“御花园中能有什么宝贝?”
帝鸾看着他的表情,便笃定了御花园中必定是有东西:“冥王莫不是这般小气,刚还大方的说我想要什么,现在说出来了,冥王却又不舍得给了?”
湛台墨转动着右手上的扳指,神色莫名:“你当真要那东西?”
帝鸾点了点头:“当真!”
湛台墨看了她一眼,倏地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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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袍随着他的动作翩飞而起,简直就是自带特效。
帝鸾看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刚刚提起筷子准备夹菜,湛台墨却脚步生风地回来了。
与去时不同,回来时手上拿着一个木盒。
她攥了攥拳,这家伙还有完没完,就不能晚点回来吗?
从她最初坐到餐桌旁吃菜到现在,夹的菜连十柱都不到,她好饿的!
湛台墨撩起衣摆坐到桌边,将手中的木盒往前一递:“给!”
帝鸾放下筷子,将盒子打开,入眼的物品却让她怀疑自己要的究竟是不是这东西。
“帝仙,你确定要的东西没搞错?”她通过识海联系到丹书之内。
“我确定!”帝仙坚定地说道。
“可是……”这只是张破纸,还是个碎片。
“小主子,您相信我,您以后一定用得上这东西的!”
“那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帝鸾觉得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一张破纸有什么用?
还是个不足巴掌大小的碎片。
“我,我也不知道!”丹书中的帝仙挠了挠头,尴尬地说道。
摔!
你不知道还让我要这东西!
太坑爹了!
帝鸾甚至能够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而且她看湛台墨的表情,一点儿也没有失去宝贝的心疼。
感觉自己被骗了,肿么破?
湛台墨看着帝鸾郁闷的表情,淡然道:“现在药膏能给我了吧!”
“好。”
帝鸾声音闷闷的,却没有扭捏,从空间中掏出一瓶药膏放到他的面前。
毕竟是自己要的这东西,要是因为这只是一张破纸就不履行承诺,那就是她也看不起她自己了。
湛台墨看着手中的药膏,掀开盖子闻了闻,似乎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又闻了两下。
“有没有药膏的配方?”
倒不是他得寸进尺,只是他根本就闻不出来这里面大概是有什么材料。
他虽然不是丹药师,但他对基本的一些草药还是能够闻出来的,可这药膏的材料,他却一样都没闻到。
“有是有,不过给了你你也配不出来!”帝鸾继续吃着菜。
她真的很讨厌吃饭说话,尤其是在她饿的时候吃饭说话,可这人就跟没完似的,嘟囔来嘟囔去,太惹人讨厌了。
可是奈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湛台墨单手支着头,好笑地看着她:“我都没看配方呢,你怎么就知道我配不出来?”
帝鸾看了他一眼,将筷子放在碗上,双手叠交在桌上,直视着他:“你是丹药师吗?”
湛台墨摇了摇头:“不是。但是宫里有很多丹药师。”
“有天级丹药师吗?”
湛台墨点了点头:“有。”
“那些天级丹药师能配出纯净度百分百的丹药吗?”
“不能。”
“那不就结了!”
帝鸾翻了个白眼,再次拿起筷子大口吃菜。
她真的就只是好心提醒他一下。
虽然她能趁这次再捞一笔,但是她不想再吃亏了!
“这天级纯净度百分百的丹药跟你那配方有什么关系?”湛台墨不解地看着帝鸾,满头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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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嘴角抽了抽,这家伙是真傻还是装傻?她都解释的这么明显了,他怎么就听不出来呢!
“当然有关系!那配方里面有一样东西就是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既然都没有人能够炼出天级纯净度百分百的丹药,那这配方给你也自然是无用的!”
“你觉得这世界上有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吗?”
湛台墨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真不怪他多想,主要是自冥界以及天命大陆开创以来,就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炼出纯净度百分百的丹药的人。
所以刚刚帝鸾在说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的时候,他才没有将它和配方联系在一起,毕竟有人炼出纯净度百分百这件事基本上就跟天上下红雨,太阳从西边出来这样的事情相等的。
不,是要比这样的事情还玄乎!
要是真有能炼出这样丹药的人,那简直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才中的天才,妖孽中的妖孽!
“当然有了!”帝鸾拿着手中的筷子戳着盘子,口中还鼓鼓的:“否则你以为我的药膏是怎么弄的?”
帝鸾一点儿也没有感觉到自己说了什么太过于惊人的话,因为她的存在本身就是要震惊世人的。
可是湛台墨这位见识多广的冥王陛下就不淡定了。
什么叫做“否则你以为我的药膏是怎么弄的”?
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这话说出来要不要那么的随心意?
她倒是随心意了,他可是碎心意了!
被打击碎的!
“所以……那个药膏是谁配的?”湛台墨说话的时候有些干涩,明显是被吓的。
“我配的!”
帝鸾语不惊人死不休,连头都没抬,就说了这么一番震惊世人的……三个字。
湛台墨平时这么淡定的君王都倒抽了一口凉气,眼中是满满的难以置信。
“所以……那个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也是你炼制的?”
他死死地盯着帝鸾的脸庞,想要看看她会有什么答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住了,湛台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她要是说这丹药是她炼制的话,那他就……就一定会死皮赖脸的让她留在冥界,毕竟天才是不可多得的!
帝鸾随意地瞥了他一眼,非常淡定地摇了摇头:“不是。”
“那是谁?”湛台墨几乎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他就知道不是她,毕竟她的年纪那么小,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天才。
“我师父!”
帝鸾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着谎话。
她不傻,自己这么小年纪就能够炼制纯净度为百分百丹药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必定会引火烧身,她现在的势力薄弱,所以不能如此。
而且,她这是善意的谎言,既为了自己好,也为了这位冥王好,你好我好大家好,那才是真的好!
“尊师是哪位?”湛台墨看着几乎要呼之欲出的答案,紧张的心脏碰碰直跳。
“唉,我师父不让我对外说他的名号,而且即便我说出他的名字你也不一定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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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让你说?”
湛台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不知为何,他心里总感觉她是在说谎。
主要是帝鸾本人就太狡诈了,而且之前她跟安宁公主那事,她给他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戏演得很好,谁知道她现在是不是在演戏!
他拿起放在桌上的那瓶药膏,有闻了闻,狐疑地瞥了一眼帝鸾,将那瓶药膏收好。
他虽然是不知道药膏的配方,但不代表别人不知道。
帝鸾看到他的小动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吃着菜。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想要干什么,不就是想让别人鉴定鉴定这药膏里面是不是真的有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嘛!
湛台墨收好药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那张平淡无奇的面庞,突然起了想要逗一逗她的心思。
“你知不知道,你来的这一天,宫中可是传遍了流言!”湛台墨右手食指敲着桌面,眼底带着一抹趣味,显然,这流言定是跟帝鸾有关的。
帝鸾将刚送入口中的一口菜咽下去后,才问道:“什么流言?”
湛台墨看着帝鸾那满脸无所谓的表情,端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准备卖个关子。
“你猜!”
帝鸾这次连看都没看他,直接甩出一句:“猜不出来!”
他这么问绝对是跟自己有关的,反正她不猜,她还不信他不说!
湛台墨突然有种颓败的感觉,平常人见了自己大多都是在巴结自己,突然有个人对自己的身份不屑一顾,还真的有种失败感。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身份对于她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本君要封你做妃子。”
“噗——”
帝鸾刚放进口中的菜就这么华丽丽地喷了,虽然非常遗憾地没有喷到湛台墨的身上,但是这一整桌子的菜算是报废了。
“你说什么?”
帝鸾满脸受到惊吓的表情,究竟是湛台墨真的是断袖,还是她的伪装失败了?
湛台墨难得看到帝鸾露出这般的表情,不禁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宫里人传本君要封你做妃子!”
帝鸾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吓死她了!
幸好不是真的,但是这样的流言对她来说没有一点儿好处的好嘛!
她不惧怕流言,也不惧怕被人挑衅,只是她的心灵很脆弱、很纯洁的好嘛!
不要引导她这么小的孩子走上歪路,她才十三岁啊!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湛台墨端起白玉酒壶给自己那见底的酒杯倒了些酒,端在在手中晃荡着。
虽然只是流言,但是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太大的好处。而且那些大臣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消息,都等不到明日上朝,今日便纷纷联名上奏,让自己处决青鸾。
湛台墨看了一眼帝鸾,摇了摇头。
处决青鸾确实是最简单的办法,不过……
这小子的身上有那家伙的气味,虽然不知道和那家伙是什么关系,但是他可不想因为这件事得罪那家伙!
而且,既然她有那么变态的师傅,那她也应该是个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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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就是,即便自己现在处决了青鸾,可是余下的风波也是不好解决的。
毕竟人言可畏,人们肯定会因为这件事以为他有断袖之癖,对他产生一定的质疑。
“你不是已经想到了吗?”帝鸾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眼底的深意让人看不明白。
只要有人的地方就肯定会有流言。
虽然早就听说古代王宫中的流言传的不是一般的快,可是就算是传,也顶多就是传自家君王有断袖之癖而已,绝不可能在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就说自家的男君王要封一个男人做妃子。
若不是有人推波助澜,故意制造流言,封妃子这种话可没有人敢乱说。
而这罪魁祸首,要么就是湛台墨的敌人,要么就是自己的敌人。
若是湛台墨的敌人的话,那断袖这种事情怕是早就流传开来,没必要等到现在。
若是自己的敌人的话……
她是今日来的,而她目前在冥界招惹的唯一的一个人就是那位妒忌心极强的安宁公主,这名额舍她其谁!
湛台墨站起身来,从桌边移步到窗前,一双幽蓝色的眸子望着窗外的天空,还没有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幽蓝幽蓝的,就好像他的一双瞳眸。
“今天的戏演得不错!”湛台墨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跟前面完全搭不上边的话。
帝鸾把玩着自己的一缕发丝,一脸风轻云淡地回道:“多谢夸奖!”
既然被戳穿了,再演下去的话,也就只能像是跳梁小丑一般,没有意思了!
“不过没看出来啊,你还是挺宠你那表妹的,她私底下议论你,你都没有怪罪她!”帝鸾拿起一个橘子丢了两下,便一点一点地开始剥皮。
“没有怪罪?”湛台墨冷笑一声:“只是让她多活些日子罢了!”
帝鸾剥好橘子,掰下两瓣送到口中,一手举着剩下的橘子放在眼前把玩着。
“你说吃个橘子怎么就这么麻烦?还得剥皮!”
湛台墨倚着窗边,看着帝鸾手中的橘子,薄唇微勾:“不剥皮怎么能行,总得先把那些橘子皮剥下来,剩下的才好吃啊!”
帝鸾点了点头:“也对!”
就与这朝中势力盘根错节的势力一般,总得先把那些挡在外面的大势力给铲除,剩下的那些依付大势力而活的小官才好处理。
砍树,总得先看总干再拔根,这样才好拔。
否则就算只是不小心遗漏一只树根,也会让它重新长成参天大树。
“关于流言,你怎么准备堵住悠悠众口?”帝鸾往嘴里送进一瓣橘子:“我估计应该有人让你把我处决了吧!”
若他是个聪明的人的话,应该会选择把自己给杀了;若他是一个考虑长远的人的话,应该知道杀了自己应该也没用。
湛台墨看着帝鸾一脸的风轻云淡,似乎谈论的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在与别人聊天。
“怎么,就不怕我真的把你给杀了?”湛台墨目光灼灼地看着帝鸾,眼底的玩味浓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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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不会杀她,但是逗逗她还是好的。
帝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说道:“我现在实力被封,你要是想杀我,我喊救命都没有什么用,谁让我身在异乡,无权无势呢!”
现在的情况是,冥界众人都以为是她“勾引”的他们“英明”的君主,他们都恨不得杀死她呢,更别说救她了!
毕竟,她只是一个外人而已。
“既然你觉得无权无势,那我给你个官位如何?”湛台墨满脸笑意,眼底却带着一抹认真。
帝鸾虽然小小年纪,但是见解独到,什么事情都能够看得清楚,若是真的能够成为自己麾下的一员,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师傅,就目前来看,想要见到她师傅,只能通过帝鸾这一条线路才可以。
当然,即便没有她师傅,他也是很欣赏她的,因为她很适合做官员,而且她要是做了官员,绝对能在朝中每次的势力争斗中全身而退。
“算了吧,给了官位之后,每天还要上朝议政,太麻烦,我可是最讨厌麻烦的!”帝鸾单手支着下巴,懒懒地说道:“而且其他的官员肯定会对我有不满,暗中使绊子之类的到时候就会成了家常便饭,我可不想给自己找不自在!”
“我可以免了你的早朝!”
“可我还要上学,没工夫总是在你们冥界待着!”帝鸾果断的拒绝。
“你可以不用总是在冥界待着!”湛台墨似乎是坚决要留下她,各种条件都抛出来了。
虽然早就知道她早晚得离开冥界,但是这么个人才他实在是不愿放弃,同龄人中能像她这样沉稳的,还真是没有多少。
“我要是出了冥界,你就别指望我再来这儿了,所以这官位给我和没给我都是一个样。”帝鸾也是以各种理由驳回去了他的邀请。
毕竟她来冥界的目的也只是那到红色曼珠沙华之王,其他的事情对她当真是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而且家里一大摊子事儿还没弄完,她可不想再惹些麻烦!
她不怕麻烦,只是懒得解决这些麻烦罢了!
湛台墨挑了挑眉,他倒不是非得要封她做官的,只是觉得这么个人才不好好的发挥就可惜了。
而且,她也是迄今为止第一个敢拒绝他的邀请的人,真的很有趣!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强力地邀请了!”
帝鸾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抹疑惑。
这么好说话?
“那没什么事儿的话……”帝鸾将目光转向那已经毁了的一桌饭菜上,默默地转回头盯着湛台墨:“你就把这一桌子的饭菜换一下吧!”
“噗嗤——”湛台墨捂着嘴笑了。
那疑似嘲笑的声音,令帝鸾不由一阵尴尬。
她状似随意地瞥了他一眼,眼中却带着不易察觉的警告。
她不就是饿了嘛!
要不要笑得这么没完没了!
湛台墨没有理会帝鸾的眼底杀气,依旧捧腹大笑,眼角上在月光的反射下晶亮晶亮的,似乎是笑出了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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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的脸越来越黑,这家伙还有完没完,她不就是想要吃口饭嘛,要不要这么麻烦!
湛台墨似乎是察觉到了周身越来越低的温度,忍住笑意,脸却变得通红,显然是憋的。
他深呼吸一口气,抬手招呼了一声外面,让他们换一桌新的菜来,随后,眼中带着一丝调侃看向帝鸾。
帝鸾选择直接无视,只要能吃到饭就行,过程不重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帝鸾和花飞怜真的很像,都是吃货。
只不过一个是直白型吃货,一个是隐秘型吃货。
片刻,一群宫女陆续行进,除了那领头的宫女,其余的一人手中端着一个空托盘,整齐有序走到桌前,将那些惨遭不幸的饭菜撤走,随后便是另一批宫女每人用托盘端着一盘菜,领头宫女熟练地将饭菜一一摆在桌上,行了个礼,便小心地离开了。
期间,每个宫女都是低着头,帝鸾侧着脑袋瞟见了几个宫女的眼神,其中带着明显地恐惧,以及那被恐惧掩盖的爱慕。
等到那些宫女都离开后,帝鸾便拿起筷子,直接开始了大扫荡,完全无视了还站在窗前的湛台墨。
湛台墨摸了摸鼻子,自顾自地坐到了帝鸾的身边,纤细白皙的手拿起那双银筷子,优雅地夹了一小块的蟹肉放到口中细嚼慢咽,气质与之前完全不同。
此刻的他简直就像是一名翩翩贵公子,做的任何的动作都像是一副名贵的画一般,令人看到后便感到心情一阵放松。
当然,这幅画中要除却他身旁的帝鸾。
帝鸾出身武馆,时常要与同行们交流,所需礼仪自然也需周全,所以此刻的她除了速度有些快,其他的倒是还好。
一顿饭过后,帝鸾对着整桌的残羹剩菜,随意地伸了个懒腰,慵懒的神情,仿若她身旁的湛台墨是完全不存在的一般。
湛台墨在她放下筷子的下一秒,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从袖口拿出一张手帕轻缓地擦了擦嘴。
“我现在需要出去走走!”帝鸾看着湛台墨,说道。
他将手中的帕子放到桌面上,对着帝鸾笑道:“我同你一起!”
帝鸾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抬脚便朝着门外走去。
谁让自己现在在人家的地盘上,最可怕的是自己现在绝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湛台墨笑了笑,这算是默认了?
也不知道帝鸾是故意的还是怎样,走着走着便走到了御花园,又非常恰巧地停在了之前见到的那片玫瑰花圃前。
她状似欣赏似的看着那些玫瑰,语气带着一丝感慨地说道:“我在大陆上的时候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种花,真是太漂亮了。”
随后,一双眼睛总是若有若无地偷瞄着湛台墨的俊脸,想要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她倒不是特别的八卦,好奇心也没有那么的强,只是想要逗逗他而已。
虽然这样勾起别人的伤心事很不地道,但是对于一个不知道对自己存着什么目的的人,掌握点儿他的心理活动对自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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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虽美丽,只可惜是带刺的。”湛台墨面无表情地看着整片玫瑰花圃,幽蓝的眸中闪过一抹哀愁。
帝鸾时刻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在看到那一闪而过的悲伤之时,心中立刻明了。
这片花圃要么是他重要的人种的,要么就是为了纪念重要的人种的,而且她敢保证,他一定是将这片花圃当成了他心中那个重要的人。
总而言之,这片玫瑰花圃定是和他心中所想的那个人有着一定的渊源!
“带刺又如何?”帝鸾淡淡地说道:“只要足够美丽,最终的结果就算是遍体鳞伤,也总会有人往前冲,只是为了欣赏到那虚无缥缈的美丽。”
即便只是昙花一现,也永远都会有人来等待这一瞬间,观赏这一瞬间。
这便是拥有着七情六欲的人,这便是永远都会被感情所束缚的生灵,就算前路渺茫,也总留有希望。
“是啊,总是会有人前赴后继来欣赏它们。可是,再美丽的东西永远都只是短暂的,就如同这花儿一般,早晚都会有着凋零的一天。”
湛台墨伸手轻抚着那些玫瑰,语气里没有丝毫的波动,可帝鸾却莫名地能够从里面听出了凄凉,令人心伤的凄凉。
那一双充满忧愁的幽蓝色双眸,倒映出美丽的玫瑰花圃,带着无尽的哀伤,无尽的悲凉,好似迷失了方向的云朵,找不到方向。
帝鸾感受到湛台墨周围的气氛,伸出鼻子凑到那些玫瑰前嗅了嗅,面上带着一丝感慨:“这便是人类!”
他们可以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变得勇敢,他们可以为了寻找到方向而变得坚强。
人类是多么的懦弱,又是多么的坚强!
湛台墨怔怔地看着那片鲜艳的玫瑰,伴随着清风摇曳的玫瑰在月光的映照下带着迷离的色彩。
他微微张开了口,似乎是在低喃着什么,帝鸾没有听得太清,却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上流露出的孤独和哀伤。
像他这般的人,究竟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你想不想知道这些花的故事?”湛台墨突然出声,冷清的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仿若月光王子一般,孤寂的身影却显得有些凄凉。
帝鸾怔了一下,宫中不是禁止讨论这些花吗?
看着默默注视着玫瑰的湛台墨,帝鸾沉默了,他或许只是想要一个聆听者,但是她不是那个最好的聆听者。
别人的事情她没兴趣知道,她只想管好自己的事情。
如果他今天告诉了她这些秘密,那么万一有一天后悔了又该怎么办?
他对于她来说只是陌生人,她对于他来说也是。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此刻的灵力被封,若是他告诉了她这些事,有一天被杀人灭口又该当如何?
就目前的她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我可没兴趣知道!”帝鸾耸了耸肩,满脸的风轻云淡。
湛台墨扭过头来盯了她片刻,薄唇微微地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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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
他也不知道为何,就是突然想要对别人抒发一下自己的情感,若是今日的人是别人的话,或许自己也是会这样的。
帝鸾挑了挑眉,丝毫不避讳地说道:“多谢夸奖!”
事实证明,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连唾沫都省了。
帝鸾随着湛台墨在御花园中又逛了片刻,消了消食,便一同回了宫殿。
“你可以回去了!”帝鸾前脚刚踏进大殿内,便转过身子,对着跟在自己身后后脚准备进宫殿的湛台墨说道。
那副自来熟的模样,以及随心的样子,没有一点儿作为客人的自觉。
湛台墨看着她这般,不由挑了挑眉,这反客为主的姿态做的还真是好。
“青鸾公子,这是我的寝宫!”
他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素白手指指了指帝鸾身后的宫殿,这明摆地表明了要走也是她走。
帝鸾却像是没听懂似的,随意地摆了摆手,无所谓地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你就去别的寝宫睡吧,反正你家这么大,宫殿那么多,随便一个都够你住的。”
笑话,这里面虽然黑漆漆的,但是所有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而且所处的地理位置也是极好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寝宫的地基打得比其他寝宫的地基要高,从窗户往外看,防护薄弱的地方以及那些重要的机构都能够一览无余,这样,她便很容易策划怎么出去。
唉~
也不知道湛台墨究竟是怎么想的,之前那两个侍卫拦她的时候,她就知道要想出去除了跟他报备,就是自己跑出去。
当然,要是报备的话,也是两种结果。一,出不去;二,有人跟着。
湛台墨薄唇微勾,幽蓝色眸子星光煜煜:“我只习惯住我自己的寝宫。”
这小子还真是给三分颜料就开染坊,太放肆了!
帝鸾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这官二代就是麻烦,皇二代是更麻烦,这么矫情,还非得纠结要住哪儿!
“那你去翻个牌子,找个妃子给你陪睡就好了!”
反正历来皇帝的后宫三千佳丽,每次都是翻了谁谁的牌子之后,就去谁谁的寝宫就寝,所以让她在他的寝宫凑活一晚应该是没啥大问题的。
湛台墨听到帝鸾这话,一张俊脸蓦地变黑了。
“不去!”冷凝的声音传入帝鸾的耳中,隐隐地带着一丝怒意。
“君上息怒!”
在寝宫外守着的侍卫、太监以及宫女们诚惶诚恐地跪地,一个个如同风中柳絮,战战兢兢地浑身颤抖着。
这小公子是怎么回事,自己作死就算了,难道没有看到还有他们这么一大群人吗?
君上生来可是最讨厌别人谈论他的后宫之事了!
帝鸾被某人无端的怒火搞得满头雾水。
妃子侍寝,皇帝为了皇室延续血脉,在这个思想贫乏的古年代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吧?这人怎么会这么大的脾气,反应这样的激烈?
“那你要是不愿意去的话,就随便找个空出来的寝宫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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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觉得这次她的脾气简直是太好了,要是平常的时候别人对她这样说话的话,她绝对会顶回去,要么就是不搭理,怎么可能会像现在这样好言好语相劝。
无奈此刻实力被封,只能先忍着。
“我怎么觉得,你这是在打发我?”湛台墨周身的温度倏地降了下去,一双幽蓝色的眸子阴冷地盯着帝鸾,宛若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一般,下一秒便会将对方攻倒。
“没有,小的哪儿敢打发您啊,您可是这儿的老大,这的头头,我打发谁也不敢打发您啊!”帝鸾难得一脸的谄媚,没有令人感到厌恶,反倒是有种莫名的喜感。
跪在两侧的那一群人齐齐咽了口唾沫……如此嬉皮笑脸,这位公子难道就不知道君上最讨厌别人这样跟他说话了吗?
又或者是最讨厌调侃他的人了!
犹记得当初君上还是太子的时候,上任冥王为他在宫中办生日宴时,一个刚上任的官员为了讨好当时的太子,舔着一张脸说了一大堆祝福的话,可是太子连理都没理他,为了活跃一下尴尬的气氛,那官员就拿太子的事情调侃了调侃,最后直接被抹了脖子,也当真是悲催!
想到此,他们不免有些同情地闭上眼睛,这个小少年小小年纪便要英年早逝,真是可怜!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在所有冥界人眼中宛如炼狱修罗般杀伐果断的冥王陛下,此刻竟然露出了哭笑不得的表情。
湛台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帝鸾说出那番搞笑的话的时候,他的心中犹如被大风刮过,怒意随风飘散。
“我怎么感觉你没有对着我说话,而是对着一个山大王说话?”
苍,苍天啊……在场除青鸾之外的所有人听到湛台墨这话都感觉有些不好了,所有跪地的人们全都面容抽搐,要不是碍于湛台墨在这儿,怕是连带着身上都要抽两抽。
君上不仅没有惩治这位小公子,竟然还开始了自我调侃?
天哪!是这个世界改变的太快,还是他们已经跟不上了时代的脚步?这还是他们的君上吗?
这样的君上简直是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你要是这么认为也不是不可以的!”帝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点儿也没觉得湛台墨有多奇怪,或许是因为两人的接触不多,所以还不了解性格,才会如此的肆意妄为。
此话一出,跪地的一群人又是一阵战栗。
小公子哎,你难道就没有听出来君上的弦外之音吗?他是在问你是否将他当成了山大王,你应该矢口否认的啊!
如此勇气可嘉,如此的不怕死,公子,你爹娘知道你这样作死吗?
湛台墨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既然你不敢打发我,那你自己找个顺眼的寝宫,让人给你收拾一下好了,你总不能总是霸着我的房间吧!”
围观群众真的好想静静,今天真的是颠覆了他们对整个世界的认知,为什么他们的君上会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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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君上明明是那么的霸气威武,冷酷决绝,为什么现在变得如此的平易近人,跟个邻家大哥哥一样?
这不正常!
“我有无意识的选择挑剔症,不只是认床,更是认房!”帝鸾直接开始了胡诌乱造,反正她就是住定这儿了!
湛台墨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那你为什么在我房间能睡着?”
“我都说了,我有选择挑剔症,就是有的地方能睡着,有的地方睡不着,能在你的房间睡着也实属奇迹。”帝鸾目光冷然,一本正经地说着连自己都不信的瞎话。
选择挑剔症什么的……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病症!
“既然这样的话……”湛台墨气定神闲地说了一半,随后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有种香,点上有助眠作用,闻一下就能睡上个三天三夜,保证有用!”
帝鸾摸了摸鼻子,她一点儿也不想要睡个三天三夜!
“你好歹是冥界的君王,怎地就如此小气,连个房间都不肯让出了?况且你一个君王妃子肯定不少,找个人给你侍寝,你不就有地方去了吗?还非得愿意跟我抢房间!”
她是真心觉得湛台墨的其中一大任务就是造娃,毕竟这偌大的冥界也总得有个太子吧!
这样不仅湛台墨在执行他的任务,她也能执行她的任务,两全其美,多好的事情啊!
可是围观群众就不这么想了,一大群人全都是批发产量的欲哭无泪表情。
公子,你怎么这么能作死?就算作死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吗?他们一点儿也不想受到无妄之灾啊!
这个王宫除却那些玫瑰之外,最大的禁忌可就是妃子的问题了!
后宫的妃子是不少,可就是没有一个妃子是被君上宠幸过的,至今那些妃子还在独守空房。多少臣子联名上奏,要君上为皇家开枝散叶,可他们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直接被宰了,无一幸免。
更让人感到悲哀的是,君上下令所有嫔妃没有允许不得随意出入她们自己的寝宫,原因竟是因为怕遇上了碍眼。
果不其然,湛台墨听到这话,一张脸瞬间便冷了下来。
一片乌云遮蔽住了夜幕之上的那片光亮,黑暗彻底降临,只剩下每个宫殿之中往外渗透的丝丝亮光,微弱地令人无法呼吸。
蓦地,他修长如玉的手指裹向帝鸾白皙的脖子,指尖用力狠狠地掐住。
一种窒息的恐慌袭上帝鸾的心头。
阵阵疼痛传送至大脑,然而被阻断呼吸的她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了。
帝鸾下意识地便去掰他的手指,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可是结果却是必然的,一个实力被封,相当于废物的人又岂是湛台墨的对手?
她只能如同蚍蜉撼大树一般,去给自己争取渺小的希望。
“青鸾,我劝你说话的时候最好小心点!”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说出的话也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人,冷酷无情,不懂得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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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没有认真听他在说什么,只知道她现在马上就要死了。
她挣扎着,两手胡乱地敲打着那只裹着自己脖子的手掌,也不知是死前的挣扎,还是真的能够自救。
然而这些动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放在脖子上的五根手指却如同铁箍般一点一点地收紧。
紧到,几乎没有了呼吸。
湛台墨一双冰冷的眸子如同寒雪一般锐利地射向帝鸾那张已经涨红了的面容。
头好晕……没有呼吸……嗓子火辣辣的……她是快要死了吗?
她真的好弱......这是她现在唯一的想法。
就在帝鸾意识模糊,以为自己快要死的时候,脖子上的手突然松了力。
她瘫软地倒在了地上,双手抚上自己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呼着气。
她已经没有兴趣去想为什么,或者是已经没有了精力。
就在那一瞬,她仿佛看到了死神的到来,相距那么的远,却又那么的近。
生死一瞬间,大抵就是这样的吧!
“青鸾,你是个聪明人!”
湛台墨面上阴晴不定,幽蓝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随后便一甩袖袍朝着与寝宫相反的地方离开了,没有再去看几乎被自己掐死的帝鸾。
“恭送君上!”一群跪地不起的人对着湛台墨离去的背影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帝鸾甚至能够听到成片的松气声。
直到湛台墨的背影在夜幕中消失,再也看不见的时候,那些一直跪地的人们才战战兢兢地起身,脸上还带着意犹未尽的惊恐。
威胁!这是威胁!
帝鸾心有余悸地看着湛台墨离开的方向,双手缓缓地放在地上,脖上的五指红印显露无疑,看起来狰狞可怖。
她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得罪了湛台墨,对于湛台墨的反应也很是莫名其妙。
自己只不过是让他去临幸一下妃子,为他们皇室延续血脉,在天命大陆这样重男轻女的腐朽地方,她说的事情应当是很稀松平常,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句话说错了。
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话,不知道怎么得罪的别人,一个不小心就会丧命,太危险了!
这个地方,她是不能多待了!
本来还准备多做一些实地考察,顺便多了解一些关于红色曼珠沙华之王的事情,但是现在看来,她需要做的,是赶紧离开这个随时可能送命的地方。
她不知道自己对湛台墨有什么利用价值,使得她来的第一天便被禁足在王宫,不允许自由出入。
但是她知道的是,不管自己还有什么利用价值,价值一被消耗完,她可能就会送命。
帝鸾缓缓的攥紧拳头。
她还是不够强,她要尽快恢复实力,她要尽快变强。
“公,公,公子……”
一个小宫女颤颤巍巍地碰了碰帝鸾的胳膊,小心翼翼地叫道。
帝鸾的思绪被拉回了现实,看着叫自己的是个小姑娘,便对着她友好一笑,一口白牙露出来,看起来极其的灿烂。
那小宫女看着那抹笑容,心跳忽然间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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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秀白净的小脸上忽然浮现一抹燥热,直击心脏,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呆呆地瞪着帝鸾那并不出众的容貌,心中好似有一只小鹿一般,在她的心房中乱蹦跶。
小宫女不自觉地低下头,紧张地交握着自己的双手,一双眼睛偷偷地往帝鸾那处瞟。
帝鸾看着小宫女这怪异的模样,微微眯了眯眼。
作为一名情商很低而且此刻还忘了自己是男子装扮的女子,她对于这个小宫女此刻露出的表情表示非常的不解。
“姑娘,你怎么了?”帝鸾语气极其温柔,就像是在对待小动物一样。
小宫女听着她那雌雄莫辩的声线,脸变得更红了。
“公,公子,奴婢名叫莫雪,公子还是唤我的名字吧!”莫雪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嗡嗡的响声,脸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帝鸾点了点头,自己叫她姑娘的话确实是不妥,毕竟她是仆,被别人见到的话,会给她这个小宫女造成很多的麻烦!
只是……帝鸾看着莫雪这般的反应,眼中带着一抹疑惑。
不知为何,总感觉自己很熟悉这样的反应,好像是……
害羞?
害羞!!
帝鸾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的她是男装打扮,不过反应过来后却是更加的想哭了。
她弄这样的造型是不想要引人注目,只当个普普通通的路人甲就好,为什么现在会搞得人家小姑娘害羞,她感觉好羞耻有木有?
“公子,公子……”
莫雪的声音将帝鸾神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有事吗?”帝鸾将视线转回莫雪的身上,一双墨瞳直勾勾地盯着她。
莫雪被帝鸾盯得一阵面红耳赤,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了。
“公子,地上凉,您还是起来吧!”莫雪温声细语地说道,眼中带着一丝关怀。
帝鸾这才发现自己还坐在地上,连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袍,随即对着莫雪作揖,道了一声:“多谢!”
莫雪赶忙摆手,慌张回道:“这都是奴婢应该做的!”
帝鸾这才认真地打量着眼前这宫女,样貌普普通通,属于那种第一眼看上去没什么感觉,不过越看越耐看的姑娘。
最难得的是这小宫女眼中的一片清明,在王宫这种险恶之地,还能够保持本心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你侍候君上多久了?”
帝鸾很是疑惑,像莫雪这样的宫女,在宫中又是如何明哲保身的?
若非没有手段,没有靠山,怕是早就死了吧!
“我十岁入宫,刚入宫几天便被安排到君上身边当宫女,今年已经十六岁了。”莫雪恭恭敬敬地应道。
“也就是说,你也算是这宫中的老人了?”
“是的。”
帝鸾不可思议地看着莫雪,在心中连连感叹了不得。
不说别的,就说那个安宁公主,在知道有宫女在湛台墨身边这么多年,不动坏心思才怪!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那你们君上刚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对我……”帝鸾比了个掐脖子的动作,用眼神询问莫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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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雪担忧地往湛台墨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瞒公子,关于君上宠幸嫔妃这件事,可是宫中的一大禁忌。”
“禁忌?”
又是禁忌!
这宫中到底是有多少禁忌啊!
“后宫的嫔妃不少,然而至今为止,却没有一人是得了宠幸的!当初在朝堂之上有人上奏让皇上宠幸嫔妃,为王室诞下血脉,君上因此大怒,直接就下令将所有上奏的人都斩了,也算是杀鸡儆猴,自此之后,便再无人敢提这件事了。”
帝鸾听到这话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所想。
肯定是湛台墨为自己那死去的爱人坚守贞操,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湛台墨竟然是如此专情,对爱情如此坚贞不渝的人。
“那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进去了。”帝鸾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寝宫。
不管刚才怎么样,是不是快要死了,现在这地方已经被腾出来了,而且还是用她的半条命换的,她不住白不住。
莫雪恭恭敬敬地对着帝鸾行了个礼,直到帝鸾离开才起身。
她若有所思地盯了那寝宫门口片刻,便朝着湛台墨离开的方向走去。
帝鸾回到寝宫中,直接到床上躺好,神魂飘到丹书之中。
然而她刚一打开帝仙所在房间的门,便看到迎面而来一个黑影,还没看清是谁,那人直直地扑倒在她的身上,两人双双倒地。
“我去,谁啊,这是要整蛊的节奏啊!”帝鸾抽出一只手来捂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脸的埋怨地歪头看着压倒自己那人的侧脸。
“墨公子,墨公……子……”随之赶来的帝仙目光呆愣地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眨巴眨巴眼,似乎是没有反应过来面前的情况。
帝鸾听到仓促赶来的脚步声,艰难地使头与地面间隔四十五度,一看来人是帝仙,便如蒙大赦。
“帝仙,你来的正好,赶快把这货给我推开!”
帝鸾指着压在自己身上的墨紫煌,一脸的欲哭无泪。
明明这家伙都中毒了,为什么自己还是推不动他呢?
帝仙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应是,手上的动作也不慢,用尽全身力气去拉墨紫煌,然而他却好像是黏在帝鸾身上一般,怎么拉也拉不动。
“小主子,拉不起来……”
帝仙眼中的情绪也是极其复杂,疑惑、惊讶、无奈……
若非自己给他把过脉,知晓他身中剧毒,她当真以为他是装的。
“啊——”帝鸾悲愤地朝天一吼,郁闷地看着墨紫煌的侧颜:“墨紫煌,你快给我起来!竟然连昏倒都不忘占我的便宜,你该不会就是流氓出身的吧!”
似乎感觉到了身下人的不满,墨紫煌那对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随之映入帝鸾眼中的便是一双幽深的黑色瞳仁,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般,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吸进去。
“鸾儿……”墨紫煌缓缓地撑起身子,有气无力地叫了帝鸾一声。
那张苍白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血色,透着一股病态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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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泛紫的薄唇此刻轻轻地勾勒出一抹弧度,眼中还带着一丝调笑,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自然,可是他那光洁的额头上却已经渗出无数细密的汗珠,顺着那张完美无瑕的面庞滑下,滴落到了地上。
帝鸾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一切,作为一名医生,绝对能够看得出他是在硬撑。
“墨紫煌,你怎么样?”帝鸾这时也不敢大声吵闹,刚刚还准备推开他的双手此刻正撑在他的胸前,没有来得及收回。
那动作看起来极其暧昧。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自己怎样,却询问帝鸾的情况:“鸾儿,你没事吧?”
“我?我能有什么事!”帝鸾对于他这个问题感到很是不解。
别说自己没出什么事,就算是真出什么事了,他也不会知道啊!
墨紫煌看着帝鸾面色红润,确实是很健康的样子,然而等到他的视线往下移的时候,便看到那细嫩白皙的脖子上有一道长长的已经泛青的痕迹。
“这是谁干的?”墨紫煌声音冰冷,阴测测的语气带着一丝怒意。
那道痕迹明显是被人掐的。
他捧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他都舍不得碰她分毫,如今却被别人掐出这么一大块淤青,他怎么能不气!
帝鸾怔住了,看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脖子上,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
她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的风轻云淡:“没事的,就是被掐了一下而已!”
墨紫煌被她这副无所谓的态度弄得更加地窝火。
什么叫做就是被掐了一下而已?她难道不知道她是他的吗?别说是被掐一下,就是被别人碰一下也不行!
然而当他看到脖子上的那抹淤青的时候,眼中燃烧的怒火全都化为了心疼。
他抬起手来轻轻地抚上帝鸾脖子上的淤青处,柔嫩的触感令他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黑沉的瞳孔变得更加幽深。
墨紫煌缓缓地起身,从自己的空间中拿出一瓶药膏,打开瓶盖,剜了一块,在帝鸾的脖颈处轻轻地涂抹。
一阵酥麻感从帝鸾的脖颈处席卷全身,整个身子不由自主地颤了颤。
“呃……我自己来就好。”帝鸾虚推了墨紫煌一把,面上带着一丝尴尬,抬手便要去拿他手中的药膏。
墨紫煌挑了挑眉,没有理会她的要求,然而手中的动作却是不知为何而慢了下来。
帝鸾感觉到了不对劲,抬起头来看着墨紫煌本就没有血色的的面容愈加的惨白,她不禁用手止住他的动作,使手肘撑起身子,宛若黑曜石般的眼眸担忧地望着他。
就在他停下来的瞬间,帝鸾敏锐地感觉到他的手抖得厉害。
她瞬间便变了脸色。
“墨紫煌,你快回床上躺着。”帝鸾立刻从地上起身,想要将墨紫煌扶起来,可是他却制止了他的动作。
“让我在这里坐会儿,我想要先坐会儿。”墨紫煌一脚瘫在地上,另一脚踩地,胳膊搭在了膝盖处。
帝鸾也没有强硬地要求他回到里屋,随着他一同蹲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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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抱在自己的腿上,脑袋靠在一侧的胳膊弯曲处,视线落在墨紫煌的身上。
“墨紫煌,你什么时候醒的?”看着墨紫煌已经似乎是缓过来了,帝鸾不禁问道。
之前帝仙不是说要是找不到解药他们就永远都不会醒了吗?那为什么这家伙现在还有精力从里屋里跑出来调戏自己?
“刚刚。”
墨紫煌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若有若无的声线传到帝鸾的耳中,使她更加地忧虑他的情况。
帝鸾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明明知道自己问的是什么,竟然还在跟她装傻,真当她看不出来啊!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为什么会醒?”
“想醒就醒了?”墨紫煌笑得一脸灿烂,好像真的不知道帝鸾所说的是什么意思。
“少蒙我了!”
帝鸾满脸无语,这家伙真当她是三岁小孩啊!
还想醒就醒!
他当他是百毒不侵体质啊!
还是说……这家伙真的是体质特殊,能够抗毒却不能防毒?
好想把他解剖来看看啊!
墨紫煌看着帝鸾双眼放光地盯着他,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为什么他感觉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想要把他……拆吞入腹一般?
虽然他是不介意她这样,可还是感觉好恐怖……
要是让帝鸾知道他的心理活动,管你是不是病号,肯定一巴掌呼上去。
什么叫做把他拆吞入腹,她又不是****,她这么可爱,怎么看也是个萌萌哒萝莉吧!
她不以萝莉为耻,反以萝莉为荣!
“行了,我懒得跟你废话了,你到底为什么会突然醒过来?”
帝鸾虽然很想把他解剖了研究研究,但是她还没有那么变态!
况且,就算她做实验,也不会拿这些活人做实验。当然,除了那些不长眼招惹了她的人。
“你猜!”墨紫煌把玩着自己的头发,阳光透过竹门照射进来,映在他那病态中带着一丝慵懒的面容上,仿若普及天下的天神,下一秒就会消失一般。
帝鸾虽然很看不惯他那一脸欠扁的样子,却还是非常诚实地摇了摇头:“我猜不出来!”
她要是能猜出来,就不至于在这儿求答案了!
墨紫煌那双漆黑如墨的星眸,深情地凝视着她,片刻,他薄唇微启:“若我说是因为想你呢?你可信?”
帝鸾连想都不想,便摆手否决了:“怎么可能?!你就别逗我了!”
她是真的觉得他是在跟她说笑。
虽然从医学角度上来讲,要是一个人的意志力很强,或者是在这个世界上有着放不下的东西,即便是被医生判了死刑,也有可能发生奇迹。可是,她并不觉得,她会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牵挂的人。
就算他真的喜欢自己,应该也是没到那种魂牵梦绕的地步吧!更别说是因为想她才醒来,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墨紫煌一双眸子突然危险地眯起,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觉得我是在骗你?”
“不然呢?”帝鸾被他这态度弄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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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最喜欢的就是逗她,就像是以此为乐趣一样,要说他是因为想她而能够抵制黄泉桃花的毒素,那真是打死她她都不信的!
“你真的不相……呃!”
“墨紫煌,你怎么了?”
帝鸾看着突然倒在地上,面容痛苦的墨紫煌,眼中是满满的担忧。
“没事!”墨紫煌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想要让帝鸾心安,然而身体的一阵抽疼,面容却变得有些扭曲,看着便让人心生不忍。
“帝仙。”帝鸾此刻还是冷静的,知道自己在这儿干着急也没有用,只能让帝仙来帮忙。
“是。”
帝仙恭敬地点了点头,随后来到墨紫煌的身前,先是把脉,随后便将双手放在胸前,十指纷飞,手中刻出一个又一个繁复的纹路,将其全部击在了墨紫煌的身上,不大一会儿,他那紧咬的牙无力地松开了,大口大口地呼着气,就好像经过了那些在马拉松接力赛上传递火炬的人们,一旦停下,便会贪婪地将所有的空气吸入肺部,怎样都不够一样。
“小主子,墨公子暂时没事了!”帝仙说完这话,便退回一旁,恭恭敬敬地当着她的电灯泡。
看着他额头上滑落的汗珠,帝鸾抿了抿唇,从袖口拿出手帕温柔着擦拭着。
“墨紫煌,你怎么样?”
他抬起眸子一脸柔情地看着她:“还好。”
帝鸾蹙了蹙眉,这家伙说话都这样的有气无力了,还好个毛!
“那你现在相较于之前有没有感觉好些?”帝鸾将声线放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就像在面对那些萌宠一样的柔声细语,生怕吓到了他。
虽然自己很讨厌他,但是他也确实没有什么坏心,而且之前在神亡之森的时候他还几次三番地帮过自己,所以现在根本没必要趁火打劫吓唬他,可能人家就只是喜欢恶作剧而已。
墨紫煌听到帝鸾的问话怔怔地看着她。
蓦地,他笑了,笑声从他的嗓音低低地传入帝鸾的耳中,似乎带着一丝愉悦。
那抹灿烂的笑容衬托在那张苍白的面容上,似乎将他周身那阴测测、病怏怏的氛围都给驱散,倒是给他平添了一缕阳光。
帝鸾看着墨紫煌怪异的行为,不由蹙了蹙眉。
这家伙该不会是被毒傻了吧?
墨紫煌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她认真地说道:“鸾儿,我很高兴!”
帝鸾疑惑地看着突然说高兴的某人,将手放在他的额头上测了测温度,口中还嘟囔着:“没发烧啊!怎么就傻了呢?”
“……”他很像傻子吗?
“墨紫煌,你告诉我,你真的没事吗?你身上就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帝鸾神色认真地看着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有。”墨紫煌幽暗深邃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哪里?”
墨紫煌低头沉思片刻,随后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可怜兮兮地瞅着她:“这里……”
“心脏?”帝鸾摸了摸下巴,低喃道:“莫非毒素已经到了心脏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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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毒素到了心脏处你就死了!
这句话帝鸾没说,又或者是根本没法说,因为她不想打击他,毕竟,俱死妄生,是人的天性。
“鸾儿,我感觉我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快要止不住了!”墨紫煌突然捂住心脏,蜷曲在地上,似乎是很痛苦的样子。
“墨紫煌,你怎么样?”帝鸾半蹲在他身边,双手撑着他的身子,一脸凝重地看着他。
要是平时遇到这种情况她肯定是非常淡定地给人把脉,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她连黄泉桃花这种毒都查不出来,更别说给他治病了。
“那个,小主子,还是让我来看看吧!”一直在旁边当空气的帝仙突然出声。
“对,帝仙,快,你快给他看看。”帝鸾立刻便上前去拉帝仙,神色中满是紧张。
她真不是紧张他,她只不过怕她死在自己的手中,到时候回去之后不好交代啊!
最主要的是这祖宗的身份不低,要是被翔盛王朝知道,他是死在自己手中的,就算不是自己杀死的,可是自己也是免不了被治个见死不救的罪名,到时候麻烦怕是会接踵而来啊!
她倒是不怕麻烦,只是以她现在的能力,想要与十大势力抗衡,还是有点儿困难的!
“哦?哦!”
帝仙被她这慌慌张张的样子弄得愣了一秒,随后便神色凝重地到墨紫煌的身前,朝着墨紫煌探出一只手来,三根手指搭在他的左手腕处,感觉着他的脉象。
帝鸾满脸紧张地看着帝仙搭在墨紫煌手腕上的手指,心中忐忑不安。
片刻,帝仙抽出手,高深莫测地看了他一眼,随即低下头来,似乎是在思考什么。
帝鸾见状,更加着急了,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样?”
帝仙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帝鸾更加地忧心了,心脏碰碰直跳。
“小主子,墨公子的病……”帝仙顿了片刻,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墨紫煌,随后说道:“我查不出。”
“查不出?”
“墨公子的脉象跟之前没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查不出。”帝仙垂着脑袋,也不知是沮丧还是其他什么。
帝鸾摸了摸下巴,还没等她过多思考一些东西,墨紫煌那边又出了情况。
“鸾儿,我感觉我快要不行了……”他捂住心脏,满脸痛苦,看得帝鸾一阵揪心。
“你先别说话。”帝鸾有些无措地看着面前的情况,不知该如何做。
“鸾儿,我是不是得了绝症?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墨紫煌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拽住帝鸾的手臂,满脸的绝望,帝鸾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便是一阵不忍。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有事的!”帝鸾安慰道,面上是难得的温柔。
墨紫煌苦笑一声:“鸾儿,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状况,已经没救了。”
帝鸾心里微微泛酸,不由攥紧了拳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目前确实是没有解救他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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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笑了笑,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远方:“鸾儿,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
帝鸾微微一愣,他说的第一次应该是指三年前自己救他的那次,可是当初自己只是顺手救的,对那件事她是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印象。
现在他这般问,自己又该如何回答?
回答记得,那就是欺骗。欺骗不可怕,就怕伤了他的心。
回答不记得,那不就是伤害人家大好青年的心嘛!而且人都成这样了,再回答不记得,说不定一着急就直接去西方极乐世界了。
墨紫煌看着帝鸾低头沉默着,酸涩一笑:“我就知道……”
帝鸾继续沉默着。
她虽然不喜那些作恶之徒,但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会那样好心,在神亡之森救一个身受重伤、来历不明的人。
像这种情况,自己要是真出手了,不是为了练手,就是因为有什么东西值得自己出手的。
不过现在她说什么对他都是一种伤害,倒不如不说。
墨紫煌也没有再说话,整个房间就这么寂静无声,没有一丝的声响。
帝仙在一旁乖乖地当着她的电灯泡,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面上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
“墨紫煌,这地上凉,要不你就进屋里休息去吧!”帝鸾看着气若游丝的墨紫煌,不由开口关心着他的身子。
墨紫煌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弧度,微微点了点头,抬起胳膊让她扶了起来。
他虚弱地往前移着步子。
帝鸾也放慢脚步,跟紧他的步伐。
帝仙看着这俩人儿都进屋了,嘴角抽了抽,也跟着进去了,一点儿也没觉察出自己是电灯泡。
毕竟就算甩了自己,屋里也有两个病灯泡,这可比当着她这个电灯泡秀恩爱过分多了。
进了屋子,帝鸾关切地扶着他躺倒床上,将床脚的被子温柔地给他盖好:“你先在这儿好好躺着,一会儿我就过来。”
墨紫煌乖巧地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瞬即逝的精芒,没有被帝鸾捕捉到。
然而当墨紫煌看着她朝着另一张床上的凤无涯的方向走去的时候,迅速伸手拽住了她,面上可怜兮兮的:“鸾儿,你要去哪儿?”
帝鸾抬起手,摸宠物一样地摸着墨紫煌的头,逗孩子般的语气传到他的耳边:“乖,我是看凤无涯那边的被子没盖好,我过去给他掖掖被角,我一会儿就过来了。”
墨紫煌紧紧地拽着她的袖子,傲娇地一扭头:“哼!那你就去吧!”
此刻他的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
该死的凤无涯,你都昏的半死不活了,还来跟我抢鸾儿,真是有够阴险的!
帝鸾看着他的行为,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大哥,我倒是想去,你倒是放手啊!
“你不是去嘛!怎么不去了?”墨紫煌无辜地望着她,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眼神中的迷茫好像他是真的奇怪帝鸾为什么不去凤无涯那边。
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自己那被他扯着的袖子,警告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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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是病号,但是她现在要是太过于放纵他的话,以后肯定就是无法无天了。
墨紫煌瞬间不傲娇了,两只手齐头并进的抱着她的胳膊,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好似一只宠物狗一般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鸾儿,帝仙在这儿,让她去就好了,你还是在这儿陪我吧!”
见帝鸾一时没答应,便撒娇地摇晃着她的手臂,边摇边说:“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帝鸾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恶寒。
为什么她总感觉此刻的墨紫煌有种小孩附身的即是感?
不过她要说句良心话,这天命大陆的孩子也没有他这样的。
人家那孩子,要么家里锦衣玉食,人家不撒娇,直接撒野;
要么家里就是粗衣粝食,从小吃苦耐劳,也不抱怨什么,更别说什么撒娇了。
唉?你说什么?中等富裕家庭?
他们那样的就是努力努力,争取以后有出息就行,哪还有时间撒娇!
“帝仙,你去帮个忙吧!”帝鸾对着一旁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帝仙说道。
“是。”
“现在你能松开我的袖子了吧!再拽的话,袖子就两截了。”帝鸾满脸的无奈,却依旧不忘调侃:“我这衣服的料子天命大陆可没有,要是真被你拽坏了,你可不一定赔得起!”
她这话倒是真的。
丹书之内的灵兽可不止惊言一只,只不过修炼成人形的只有惊言罢了。
她这衣服的料子,就是丹书之中那些还未修成人形的灵蚕吐出的丝做的衣服,要真说的话,外界还真是没有她这衣服的料子。
虽然她穿的衣服的料子相当于是无价之宝,但是她还真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
主要是丹书里有一片好几十里的桑树林,桑树林中有太多那种灵蚕的,有刚修成实体的,还有已经活了几百年的,这些灵蚕吐得丝,就算一个小时换一件这样的衣服,怕也只是九牛一毛而已。
墨紫煌听着她的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勒起一抹大大的弧度。
这句话还真是似曾相识呢!
还有什么时候听过呢?
好像是三年前的时候,从一个不怕死的十岁小女孩口中说出来的吧!
哦!不!是女扮男装的小女孩!
当初她十岁,他十六,他是个少年,可她还是个孩子。
他本是到神亡之森执行毕业任务,谁知那些家伙竟然如此地想要置他于死地。
他们不知道是用的什么办法控制住的一批魔兽,驱使它们来攻击自己,他孤军奋战,最后虽是将那些魔兽击败,自己却也是身受重伤。
就他当时的情况,若是不及时就医,怕是性命难保。
但是,他还没有找到自己的任务目标,他不想半途而废,所以他仅仅只是服下了一些止血和止疼的丹药,虽是有用,不过却是微乎其微。
他拼尽全力将自己的目标任务击杀,随后拖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往回走,然而在回去的路途中还是不幸地遇到了一批实力高强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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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战了,他当时的想法就是反正也是要死的,倒不如跟他们来个玉石俱焚。
他不好过,他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就在他刚有这个想法的时候,他便听到了一个稚嫩的声音在森林中响起。
回过头一看,竟是一个小男孩,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
看着那个小男孩只身一人,他的第一想法就是年纪这么小来神亡之森,肯定不可能只有她一个人,估计是跟家里人走丢了。
他还记得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你么这么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屁孩有什么意思,有本事跟小爷打!”
他当即就笑了,心里想着:我要是小屁孩的话,那你是什么?小小屁孩?
他当时就觉得吧,这个小孩还真是狂,八成是哪家的富家子弟平时嚣张惯了,以为别人见了她就都得供着她,所以他真心没有对她抱有什么希望。
他虽是心狠,但是他看这个小孩还算是顺眼的,所以也不想要这么个小孩遭到无妄之灾,便好心劝她让她快走。
谁知她不仅没有听劝,还非常平淡地扫了他一眼,他明显地从那眼神中看到了鄙夷,还有“你管我”的意思。
他当时就愣了,心里就觉得现在的小孩是不是都这么的淡定从容,这么的拽,刀都抹着脖子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他看这孩子有眼缘,便对他又是一句劝,让她快跑。
她没有再看他,只是随便地甩给他一句:我就是来历练的,找魔兽历练了,正好再找几个人来玩玩。
他就觉得这孩子还真是随便,历练能到神亡之森来么?就算是外围,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也是不行的。
虽然他九岁的时候就到的神亡之森外围历练了,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像他这样的啊!
他直接就放弃了对她的“治疗”,因为她肯定不是傻就是傻,他对跟一个傻子谈话不报任何的希望。
他正准备迎头攻击那些杀手的时候,她却先他一步把他锁定的目标给杀了。
然而他却没有时间呆愣,因为已经有人直逼他而来了。
他在杀人的过程中看到了那些被她所杀的人,很多是被武器所伤,而剩下一些便是被毒杀的。
他大致瞄了一眼,那些被毒杀的,实力在所有人当中算是很强的,应当是她打不过的,他当时心里就想,她还真是来历练的,装备齐全,简直就是有备而来。
当地上铺满了杀手的尸体和鲜血的时候,他也瘫倒在了片土壤之上。
她却连扫都没扫他一眼,便准备离去。
他叫住了她,向她道了声谢,也让她留下她的住址和姓名,并保证以后会还她这个人情。
这是他的习惯,他不喜欢欠任何人的人情,所以才会说这话。
她看了他一会儿,便拿出一个小箱子,里面有着各种医疗物品。
他说他不需要她救。
只是因为他不想再欠下一个人情,毕竟人情债是最难还的,谁知道以后她让你用什么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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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连头也没抬,就那么鼓捣着她手中的东西,对他说:“你本就欠我一个人情,若是你死了,这人情我又向谁讨去?”
听着这句话,他当即就笑了,任由她怎么鼓捣都好。
毕竟正如她所说的那样,活着的人比死了的人有价值。
等她给自己包扎的时候,他才看见她的胸口处受了伤。
他第一反应就是给她看伤,谁知道他刚摸上她的胸口脸上就挨了一巴掌,随后而来的就是一句“流氓”。
他被打懵了,看着她满脸的怒容,他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估计是个女孩子。
她直接就收拾东西准备走人,他赶忙按住她的手给她赔不是。
这才稍微平息了她的一丝丝怒火。
他当时心中五味杂陈,本来以为救他的是个小男孩,谁知道竟然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对他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她低着头给他的伤口上药、包扎,他也被她那认真的神情所吸引,漆黑如墨的双眼盯着她那张粉嫩嫩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大大的眼睛,红扑扑的小脸蛋,简直是越看越好看。
他就想着,要是谁以后娶到她,那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随后就反应过来,干嘛让别人娶她啊,自己娶不就好了。
看着当时还是十岁大的帝鸾,他就觉得,抓心要从小抓起,虽然很无耻,但是为了以后能够娶到媳妇,再无耻也是应该的。
面对未来的媳妇,他百般示好,一脸狗腿,这样的事情他以前是从未体验过的。
他试探性地问她的姓名、住址。
她倒也真是狡猾,告诉自己她住在大明湖畔,叫花飞怜。
他虽然觉得这名字有点儿不符合她的气质,却也没多想。
毕竟名字都是父母起的,谁知道自家孩子以后会长成什么样,也不可能按着未来的性格起名。
他又问了她想要自己拿什么还那两个人情。
她当时就冷冰冰的,说给钱。
他一听就觉得这人情也太不好还了,毕竟用钱来衡量他的命也是太纠结了,给少了说明他的命太不值钱,给多了也不是不可以,可关键自己的命可是无价的。
当时他的第一感觉就是她太聪明了,跟自己太像了,而且像她这样腹黑、狡诈,随便说句话都能给人下套的人,长大了肯定很抢手。
他这么一想便更加地坚持了先下手为强的真谛。
然后他就对她各种撒娇,肉麻话都用上了,谁知道她根本就不吃自己那一套,依旧板着那张冷冰冰的脸,没有一点儿正常女孩的害羞。
等到她给自己包扎好后,人家就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他拉住了她,紧紧地拽着她的袖子,不愿意让她走。
她只是扫了他一眼,一脸淡漠地说:“我这衣服的料子天命大陆可是没有,要真是被你拽坏了,你可不一定赔得起!”
他有点儿没反应过来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毕竟天命大陆若是没有这衣服的料子她又怎么将这衣服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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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他这一愣神的功夫,她将他的手拽下来,他一触到她那软软的小手,立刻便是心猿意马,等到回过神来后,她早就已经走远。
他想要去追,奈何当时身受重伤,根本赶不上她的速度。
等到他离开神亡之森之后,他就立刻命人去调查大明湖畔,可最终的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因为自己的手下将所有的地方翻了遍也没找到大明湖畔这个地方。
他当时感觉很是愤怒,愤怒自己被耍了,然而当他想到她那双淡漠而轻灵的眸子的时,满腔的怒火全都化为了无奈。
随后他命手下调查花飞怜这个人,查倒是查出来了几个,但是年龄都对不上。
他当时就觉得自己还真是傻。
人家连住处都给你说的假的,难不成还会给你说真姓名?
于是他便画了张画像,再次令人将皇城之中以及天命大陆其他地方所有她这般大的孩子都调查了个遍,可是依旧没有任何的结果。
就像是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他甚至怀疑自己在神亡之森的事情是不是只是一场梦。
他不信,所以每个月都会去一次神亡之森,想着是不是有可能再次遇到她。
直到一个月前,他终于见到了她,谁知道她竟然忘记了他。
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愤怒、怨念种种情绪袭上心头,最终却全部化为了再次相遇的喜悦。
至少他又遇见了她,这就够了。
他知道三年前她根本就没有想要救他的意思,只不过是因为她所说的那样,她不过是找几个活人历练历练,所以才会没有记得自己。
他早就知道他对于她来说或许只是路人,即便再遇见,她也只会觉得他看起来很眼熟,却终究不会不会记起是在哪里见过的路人。
可是再次遇见,她真的不记得他了,他还是会觉得有些难过,毕竟……
他真的很爱她。
曾经,他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欣赏她的性格,喜欢她不做作的性子,可是等了三年再次遇见她,他才知道,三年前的那一幕,已经永远的刻在了他的心里,又或者……
是她的这个人已经深入到了他的骨髓,留下了永远不可磨灭的痕迹。
他再次问她的名字,她说她叫帝鸾。
虽然被她骗过一次,但是他这次却没有问这个名字是真是假,因为真假都是由她说了算,他怎么问也没用,便用着这个名字也无妨。
更何况帝姓鸾字,也甚是符合她这个人。
而且他也准备一直跟着她,直到跟回她家。
谁知道一场意外两人又分开了。
不过幸好在神亡之森一个月内,从她的口中知道她要到萨克尔学院参加新生考核,所以出了神亡之森,他便直奔萨克尔学院守株待兔,中途让孤星他们去查了查是否有帝鸾这个人。
这一查还真是查出来了,就连画像都给画了出来,只是这结果却是让他有点儿难以置信,因为这人竟然就在翔盛王朝,相当于是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且还是闻名翔盛王朝的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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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孤星他们,为什么三年前拿着画像去找人,都没有找到她?
谁知他们却说,三年前虽然知道帝府有个这么大的孩子,虽然见到了帝鸾,可是当时她满脸污秽,根本看不清原貌,而且帝府帝鸾是出了名的废材,根本就不符合他找人的标准,所以便早早地将她排除在外。
他很生气,气他们这么早就否决那个人,害自己等了三年之久,才再次见到她。
然而他却也知道,再怎么生气也都没有用了。
不管怎样,至少他没有错过她,至少他又见到了她。
对他们,也只是小惩大诫,打发他们自己出去领罚而已。
他把孤星搜集的她从小到大的资料看了一遍,越往下看越是心疼。
因为他没有想到在神亡之森表现那么坚强的一个人,竟然从出生开始的将近十年内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明明身为帝府嫡女,却被亲父无视,被兄弟姐妹欺辱,还要遭受外人的嘲笑,她的心中……
应该很是难受吧……
当他看到五年前帝鸾被推下荷花池,差点毙命的时候,他的心中是说不出的愤怒和疼惜,然而当他的目光转到后面那句“自帝鸾被从荷花池中救了出来,性格似乎有所转变,只是表露并不明显”之时,他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总之就是五味杂陈。
他的第一感觉就是人在生死一线会想通一些事,就像是现在的帝鸾,多么的坚强,可是他若是不查她的资料的话,他又怎么会知道,曾经的她,是那样的懦弱。
或许,是因为濒临的死亡,才会改变了她的性格吧!
想到这里,他对她的只有满满的心疼。
不过,若是没有生死一线,又怎么会塑造出这般的帝鸾,这般……
惹人爱的帝鸾!
后来,他在萨克尔学院再次见到了她,看着她那张易容的极其普通的小脸,却觉得很是满意。
毕竟她本来的样貌真的是很容易惹桃花的。
可即便是装扮成这般普通的模样,她依然是人群中的发光体,桃花也是源源不断地滚来。
男桃花尚且不论,单说女桃花就已经数不胜数了。
当别人用那种倾慕的目光看向她时,他就总感觉自己的东西被侵犯了,虽然放电的都是女子,可心里还是感觉很不舒服,谁知道帝鸾会不会突然一个脑抽就真的跟女子过日子去啊!
尤其是看到帝鸾同队的花飞怜总是毫无顾忌地熊抱她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地蹙眉,看着帝鸾对花飞怜的种种举动也只是宠溺、无奈的表情,他的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就算两人都是女孩子,这么亲密应该也是不合礼仪的吧!
况且帝鸾还是男儿装扮,花飞怜这般不顾及旁人的目光,是两人早就有什么?
他突然就想到帝鸾三年前在神亡之森用的假名字,不正是花飞怜吗?
这般毫无顾忌地用这个名字,再看看两人相处时的熟络,没个十年八年的奸情是不可能练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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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他的心中便愈发吃醋了,虽然吃醋的对象可能只是与帝鸾关系非常要好的闺蜜!
他的脑中再次过滤着帝鸾的资料,然而却发现了一个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事情,这些资料里竟然没有半分是和花飞怜有关系的。
他突然想到三年前在查花飞怜这个人名时,明明将天命大陆所有叫花飞怜的人的画像都送到了他这儿,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是面前的这个花飞怜,甚至面貌上没有一丝的相似。
他的心中微微一惊。
帝鸾与花飞怜的相处模式肯定已经是相交多年,可是不论在查帝鸾的资料时,还是天命大陆查花飞怜这个名字时,都没有面前帝鸾队伍中的花飞怜的任何资料,她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
为了保证帝鸾的安全,他便一直让人暗中保护着帝鸾,尤其是她跟别的男人相处以及和花飞怜相处时的报告,他要的特别仔细,就是做了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也要报告出来。
然而最终的结果是,除了听到帝鸾和那些男人怎样不小心有了亲密接触时他的愤怒,以及帝鸾和花飞怜说的那些古怪的话让他觉得奇怪,其他的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他突然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透帝鸾了。
听不懂的话,看不懂的人!
就仿佛他和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一般。
但是,当他看到她时不时露出的笑颜,突然觉得自己想这么多都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至少,面前的人是她就行了;至少,面前的人不会出任何危险就行了!
至于花飞怜,只要不对鸾儿使什么坏心思,只要不碍着自己的道,最重要的是不对鸾儿动手动脚,其他的都无所谓了!
帝鸾看着墨紫煌对着窗外发呆,一会儿蹙眉,偶尔还会傻笑两声,表情变幻莫测,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不是吧,心脏疼应该还不至于牵连到脑子吧!
这家伙究竟是什么体质,这么倒霉!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要是真变成傻子,她同样不好跟学校和翔盛王朝交代啊!
“墨紫煌,墨紫煌……”
清脆动人的声音在墨紫煌的耳边响起,将他那神游天外的思绪拉了回来。
“墨紫煌,你怎么了?”帝鸾紧蹙着眉头,清澈的眸中满是担忧。
这家伙可千万别出事,出了事她这个弱女子可担待不起啊!
墨紫煌轻轻地摇了摇头,淡笑道:“无事!”
帝鸾看了会儿他,还是觉得有点儿不放心,便又将一旁的帝仙拉过来。
“帝仙,还是你来看看他吧!”
帝仙也不知道是什么表情,只是顺从地应下。
她给墨紫煌把完脉后,在没人看到的角度冷冰冰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恭敬地对着帝鸾行了个礼:“小主子,墨公子的脉象与之前无异。”
帝鸾蹙了蹙眉,低喃道:“与之前无异?”
躺在床上的墨紫煌看着正在品味帝仙所说的话的帝鸾,眼底不由划过一抹暗芒,随之而来的便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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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鸾儿,我好疼,我好难受!”
帝鸾被床上的响动给打破了思路。
本来盖在墨紫煌身上的被子在他大幅度的扭动下被踢下了床,他身下的床单也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他那头本来乌黑顺滑的长发在他的动作下变得乱糟糟,看起来就好像刚刚搭建的鸟巢,虽不脏乱,却仍是很糟心。
帝仙看着痛苦的墨紫煌,粉色透彻的瞳孔升起一丝不喜,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帝鸾看着蜷曲在床上的墨紫煌,双手环胸,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那双黝黑的瞳仁就那样盯着他,没有任何动作。
墨紫煌见帝鸾半天都不来自己这儿,直接两腿一蹬就晕倒了。
帝鸾无语地撇了撇嘴,随即上前两步,低头看了看倒在床上的墨紫煌,片刻,她那婉转动人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在他的耳边响起。
“帝仙,墨紫煌现在晕倒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救醒他?”
帝仙摸了摸下巴,认真答道:“小主子,因为我查不出他的病症,所以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办法!不过,像这样的情况,我们可以刺激一下病人的神经,说不定会有用!”
“刺激神经?”帝鸾忍着喷笑的冲动,冷凝道:“刺激神经的方法有很多种,比如电击,或者是挠他的痒痒肉,再不济就直接用尽全力揍他两拳,到时候估计不醒也得醒!”
不知道帝鸾是不是故意的,她在说这几样特别的方法时,语调跌宕,就跟朗诵一般,掷地有声。
躺在床上装晕的墨紫煌心肝颤了颤,但是为了不被帝鸾拆穿,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迎接暴风雨的到来。
“我们没有办法召唤雷电之力,电击应该是行不通的,挠他的痒痒肉对于大脑皮层的刺激度不够,所以啊,我觉得还是揍他两拳比较实用!”帝仙面带笑意,语气却是一本正经。
“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一起上,这样效果才会翻倍嘛!”
两人对视一眼,坏笑着看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墨紫煌,正当二人要将拳头砸在他的身上时,墨紫煌突然睁开了双眸,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迷茫地看着自己上方的两颗人头和一对拳头,就好像迷失在森林中的小鹿,甚是惹人怜爱。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墨紫煌不觉问道。
帝鸾非常淡然地笑了笑:“刚刚你晕倒了,然后我们就商量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把你救醒,最后我们的商议结果是,直接揍你一顿能够刺激你的大脑神经,使得你快速醒来,果然,我们还没揍,你就醒了。事实证明,这个方法是可实施并且非常有效的。”
小样,既然你愿意装病,我们就陪你一起装病,保证让你欲|仙|欲|死,印象深刻!
墨紫煌干笑两声:“是吗?那太好了,呵呵……”
“小主子,我觉得墨公子现在的状况还是不大好,看他这样,神经好像有些疲惫。”帝仙看着气若游丝的墨紫煌,满脸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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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点了点头,附和道:“确实!所以我觉得咱们应该对他实施一下刚才我们所说的疗法,这样才能助他及早痊愈!”
墨紫煌头冒冷汗,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那个……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你们两个不用那么麻烦了!”
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真的挨上两拳,怕是就能去见翔盛王朝的各位先祖了!
说不定到了之后,还能跟他们一起品茶聊天呢!
帝鸾微笑着摆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要是真觉得麻烦的话,在你中黄泉桃花毒的时候我就不管你了!”
“所以,墨公子,小主子如此热心,你就不要再推辞了,再推辞下去就有点儿虚假了!”帝仙也在一旁煽风点火。
“可……”可我真的没推辞,我真的不用你们这么热心了!
墨紫煌此刻真是有苦说不出,只能说他是自作孽不可活。
“唉~墨紫煌,你就算不为你想,也要为我考虑考虑啊!”帝鸾突然转悲情画风,在座各位都没反应过来。
“你想想,你要是死了,我回了学院怎么跟院长交代,我怎么跟翔盛王朝交代,我这么一个小女子怎么能够顶得住这么大的压力啊!”
帝鸾说的这话情深意切,就差拿张手帕擦泪了。
墨紫煌嘴角抽了抽。
他突然反应过来,之前帝鸾那么紧张自己,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小女子”一词当真是不适合她。
“所以啊!为了你的性命,也为了我的性命,你就让我揍两拳,刺激刺激你的神经吧!”帝鸾活泛了一下手骨,笑眯眯地看着他。
小子,接着装,我看你能装到几时!
墨紫煌无语望房顶。
你确定被你揍两拳,我不会提早去见我翔盛王朝的列祖列宗吗?
“墨紫煌,准备好了吗?”帝鸾微笑着说道,那神情,就跟医生面对病人时无异。
“鸾儿,你觉得我现在的身体状况还能够承受得住你的拳头吗?”墨紫煌有气无力地说道。为了应景,还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看起来虚弱至及。
帝鸾看得不由眼角一抽。
为什么她好像看到了套路?从古至今的套路!只要有人生病就必定得捂着胸口咳嗽两声,要是严重的可能还会咳出血。如此常见的剧情,她已经看腻了。
帝鸾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其事地说道:“为了永远的健康,受一点点皮肉之苦应该是没什么的吧!”
墨紫煌看了一眼帝鸾,随即垂下了眸子,在无人看见的角度眼底划过一抹暗芒,低沉的嗓音响起:“好吧!”
帝鸾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吧!
这家伙不是装病的吗?怎么现在这么容易就妥协了?他应该也知道按照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要是真挨自己两拳的话,估计就要去见马克思、恩格斯了吧!
看着墨紫煌直接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架势,帝鸾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这家伙太精了,真是太精了!
他是料定了自己肯定是不会打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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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敢保证的是,这家伙肯定已经知道了自己知道他装病的事了,说不定刚刚的都是在跟自己演戏的!
墨紫煌见拳头迟迟不落下来,本来紧闭的双眸再次睁开:“鸾儿,怎么了?”
帝鸾见这家伙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装,心里不由升腾起一股怒火,攥了攥拳,面上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墨紫煌,我突然觉得揍你两拳太暴力,而且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采取无暴力特安全的做法,那就是——挠痒痒肉。”
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一点儿也没让人感觉到危险,真的一点儿也没让人感觉到阴谋诡计……
“挠痒痒肉能够刺激你的大脑皮层,而且俗话说得好,笑一笑,十年少,我就让你多笑两下,多活二十年。”帝鸾此刻就像一个讲解员一般,微笑着讲解着。
墨紫煌笑了笑,风轻云淡地答道:“既然这样,那就来吧!”
此刻的他,矜贵无比,一点儿也没有面对“危险”的惊恐,就如同一个贵族公子,时刻保持着礼仪。
帝鸾怪异地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还真是淡定啊!
莫非是有什么阴谋?
这家伙之前几次三番揩自己的油,难道他是准备等自己过去再揩自己一把?
帝鸾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真的是太大了,最后直接放弃:“算了吧,墨紫煌,我看你这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就不需要特殊治疗了!”
“可是我的心脏疼。”墨紫煌委屈地捂住自己的心脏,可怜兮兮地看着她。
那模样,就如同一只被抛弃的小狗,惹人怜爱。
帝鸾不由嘴角一抽。
大哥,你是真准备让我给你来一次特殊治疗啊!你就真不怕我把你治死啊!
“所以呢?”
她倒要看看他还想搞什么鬼!
“你帮我揉揉!”墨紫煌笑嘻嘻地看着她,单纯的样子就像个孩子。
帝鸾对着他笑了笑,霍霍磨牙地说道:“你就不怕我把你给揉死啊!”
“不会。”墨紫煌摇了摇头:“你给我揉揉我就不疼了!”
帝鸾看着他到现在还在跟自己装傻,冷笑一声:“墨紫煌,玩够了没?”
她已经被这家伙消磨掉耐心了。
之前他说心脏疼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对劲,毕竟之前在桃花林中也没查出他有什么其他的病症,若说是黄泉桃花造成的话,那帝仙应该也是知道的。所以她就暗中给他把了把脉,最后确实是查不出什么其他的来,她就以为是他的体质特殊,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副作用。
后来帝仙两次把脉都说与之前的脉象无异,又看那家伙总是莫名地这疼那疼,细细品味了一番,她才知道……
帝仙说的“与之前的脉象无异”不是查不出病症,而是根本就没有其他的病。
不过她看在他是病号的份上,而且还是目前为止唯一醒过来的病号的份上,她也就没有拆穿他,随着他闹腾去了。
毕竟他这年龄放到华夏大陆虽然是成年人,但是还算是年轻气盛,闹腾闹腾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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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并不代表他想怎样闹腾都行。
之前自己被骗,她心里还特别担心他会出什么事,但是这家伙现在明明都知道自己已经发现了他的那点儿小九九了,还在这儿跟她玩,这就有点儿太过分了。
墨紫煌看着帝鸾似乎是已经生气了,立刻便低下头,如同小孩子一般,两手食指互戳:“对不起,我错了。”
“……”
这家伙怎么这么简单就认错了?
他不是应该死皮赖脸不认账的吗?
她还以为他们两个应该要再唇枪舌战个三百回合呢!
她本来都想了好多顶他的话了,现在好像都用不到了!
真是白费了脑筋了!
这家伙难道就不能按套路出牌吗?
“那你说说,你错哪儿了?”此刻的帝鸾就跟教训小孩的母亲一样,板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也是极为严肃,若是对面真的是个小孩的话,怕是真的会被吓哭的。
墨紫煌偷偷瞄了她一眼,低声说道:“我错了,我不该骗你……”
“不该骗我什么?”
“我不该装病的。”
“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装病?”
“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想让你能够多陪我一会儿……”
帝鸾眯了眯眼:“那你不能直接说吗?”
“我说了你也不会陪我的。”墨紫煌噘着嘴说这句话的时候感觉很委屈,就好像帝鸾是个十恶不赦的恶人似的。
帝鸾抿了抿唇,确实,他就算说了她也不会陪他。
虽然今晚要出宫,但是因为丹书与外界的时间不同,所以她会在这儿待两天。
之前没有想过他们三个会有人醒,不过就算是醒了,她也不会一直陪着他们的。
她不了解黄泉桃花,所以她待在这儿也没用,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要是平时这样的话,她肯定是把这些时间全都用来修炼,不过如今实力被封,所以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虽然无法修炼,但是她还可以炼丹,丹书之内丹方众多,她还要尝试,她还有上升的空间。
墨紫煌酝酿了一下情绪,又将声音低了一分贝:“我之前中毒了,现在好不容易醒过来,当然想要见见你了,要是解不了毒,以后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所以,我想要再看你一遍。”
帝鸾默了,这家伙说的理由还真是……无法让人反驳啊!
只是你就算要看不是也应该去看你爹娘吗?为什么要把她摆在首位?把她的位置摆放的那么高,她承受不住!
“所以,鸾儿,你会陪我的对吧!”墨紫煌泫然欲泣地看着她,那一双湿漉漉的眼眸嵌在这张天神共愤的脸上,简直要萌化了人心。
帝鸾垂下了眸子,虽然她不了解黄泉桃花,但若是她对他的病情有帮助的话,留下来陪他两天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墨紫煌看着默不作声的帝鸾,一颗希冀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
“我只在这儿待,三天后我还有事!”帝鸾笑道。
墨紫煌瞬间神采奕奕地注视着她。
她这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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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帝鸾突然神来一笔,把墨紫煌吓得不轻。
“之前你骗我的事还没完,看在你现在还中毒的份上,我就先饶了你,等到你解了毒,我再跟你算账!”
墨紫煌愣了一下,下一秒便笑出了声:“好,我随时等着你来找我算账!”
他笑得像个孩子,阳光灿烂,仿佛能够照亮人心。
帝鸾笑了笑,这家伙还真是……
容易满足啊!
“那你先躺好,我去给你弄些吃的,你躺了这么久,也该饿了!”说着,帝鸾便将被他踢到地上的被子捡起来抖了抖,给他盖好。
墨紫煌看着帝鸾的侧脸,口中吐出了几个字。
帝鸾扭头看了他一眼:“你说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帝鸾走过帝仙身边的时候,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来,帮我打打下手!”
帝仙应了声是,便随着她一同出了竹楼,两人在竹楼外停了脚步。
“小主子,不知小主子找帝仙有何事?”
她看着身前背对着自己的人,微微向前探着身子,以表对帝鸾的尊敬。
刚刚在里面的时候,她就知道小主子叫她绝不可能是打下手那么简单,因为小主子做饭从来不需要别人打下手的!
“帝仙,墨紫煌怎么会突然醒的?虽然看着他醒来我是很高兴,但是他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小主子,之前我在给他们三位公子治疗的时候,他们的身体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状况,只是后来还在昏迷中的墨公子不知是何原因口中总是呢喃着……”
帝仙面露难色,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还时不时地朝着帝鸾的方向看去。
帝鸾回过身来,看着眼神飘忽的帝仙,眯了眯眼:“呢喃着什么?”
帝仙抿了抿唇:“呢喃着,呢喃着小主子的名字。”
帝鸾愣了片刻,呢喃着她的名字?
莫非真的如墨紫煌所说,他是因为想自己才醒的?
可是……
“然后呢?”帝鸾回过神来,问道。
“然后,墨公子就醒了。醒来之后,什么也不说就往外冲,我也没拦住,只听见他似乎是在低语着说小主子有危险。”
帝鸾蹙了蹙眉:“他说我有危险?”
难道是那个时候,湛台墨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吗?
若说是那时的话,那确实是生命危险了,在湛台墨的手慢慢收紧的那一刻,她还准备,若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话,便将惊言他们叫出来,拼死一搏。
倒是没想到,墨紫煌竟然能够觉察出她有危险,还是说,只是巧合?
“是啊!我当时还以为莫不是这墨公子被两种剧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神志不清,出现幻觉,以为小主子您遇到了危险!”
“那之后呢?”帝鸾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之后的事情。
“之后,小主子您就来了,然后,剩下的您都知道了!”
帝鸾默了。
莫非真的是巧合?应该就是吧!毕竟她在外界遇到危险,他又怎么会知道呢?说不定就是帝仙所说的,两种毒素混合在一起,所以刺激了大脑,才会出现幻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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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仙看着帝鸾缄默不语,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主子,帝仙冒昧地问一句,您在丹书之外是否真的遇到了危险?”
“遇到了!”随后帝鸾指了指自己那被掐的淤青的脖子,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平静无波:“还是生命危险!”
帝仙愣了:“那,墨公子所说,岂不是……”
“那只是巧合而已,毕竟天下哪有那么离奇的事情!”帝鸾一脸坦然,似乎对此事并不感兴趣。
帝仙笑了笑,不由调侃道:“莫不是小主子与墨公子心有灵犀,所以墨公子就算是中毒昏迷,都能感觉出您有危险?”
“心有灵犀?”帝鸾深邃的眸子望向远处的天空,低声喃喃道:“就算是真正心有灵犀之人,怕是都不可能在一方中毒昏迷,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察觉到另一个人的危险吧!”
“对了,帝仙,刚才墨紫煌装病,你为什么帮他一块儿骗我?”帝鸾突然转移话题,眸生趣味地看着她,眼中不知带着什么情绪。
“小主子,还不是之前看他就连中毒昏迷都念着你,所以就想着帮他制造一下机会嘛!”帝仙就像一个刚刚恶作剧的孩子一般,摇头晃脑的:“不过,我可没有骗您啊!”
帝鸾被她这句话给气笑了:“你跟墨紫煌沆瀣一气,狼狈为奸,一起耍我,你说你怎么没骗我?”
“那您说说我又是怎么骗了您?”帝仙又将问题甩给了她。
二人此刻的相处方式,一点儿都不像主仆,倒像是朋友,就是帝仙,仿佛都很是习惯这种相处方式。
“我让你给他把脉,你说你查不出是什么病症,说他的脉象和之前一样……”帝鸾本来还条条是里地列着罪状,等这话说完后才发现,自己被帝仙这丫头摆了一道。
墨紫煌除了中了黄泉桃花和暗婴血毒,根本就没有别的症状,所以她的脉象跟之前一样,才查不出他是什么病症!
这丫头,竟然跟自己玩文字游戏,她这次也是真真正正被耍了。
只怪她太过于担心他们的身体,才会这般大意。
果然,古人说得好,关心则乱!
“既然你想给他制造机会,那后来为什么还帮着我恶整他啊?”帝鸾双手环胸,一双眸子斜睨着她。
帝仙淡然地笑了笑:“怎么说您也是我的小主子啊!而且墨紫煌那家伙要是安安分分的也就罢了,我也就帮他瞒着了,可他总是趁机揩你油水,我当然就不能忍了!”
随后帝仙接着说道:“所以啊,小主子,等墨紫煌这毒解了,可得好好跟他算算这笔账!”
帝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面上一本正经:“只要到时候我跟他算账的时候,你别再出来捣乱,我就谢天谢地了!”
帝仙被帝鸾说得满脸尴尬:“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呵呵……”
帝鸾撇了撇嘴,径直朝着竹楼内的一个房间走去。
“小主子,你去哪儿?”
“做饭!”
……
三日后,帝鸾的神魂回归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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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外面也不过就过了大约三个半时辰而已,也就是七个小时左右。
她本来还以为这三天要一直待在丹书内等候墨紫煌的传召,谁知道当日他刚吃她做的饭菜吃到一半就昏迷过去了。
她也就乐得清闲。
偶尔在丹书内翻了翻古籍,顺便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那就是藏书阁内的书似乎有所增多,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惊言灵力归整之后。
她在之前一直都知道灵兽是没有等级的,也以为灵兽的强弱只是跟年份的长短有着一定的关联,可是后来她才知道,灵兽每当灵力满钵之后体中的灵力就会归零,实力却是更上一层楼,这其实跟人类的晋升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到达了一定程度后,开始另一轮的升级。
就跟游戏中打怪一样,这一格满了,就是新的空格,只是越往后晋升越难而已。
她虽然平时经常翻看藏书阁的书籍,但是因为书籍太多,所以她只看对她有用的部分,不过对于大致的书籍数量和所含有的书籍种类还是有所了解的。
之前她正好刚刚炼制成功了一种丹药,闲得没事就逛着看了看其他书架上的书。
谁知道逛着逛着却发现凭空多了许多书籍。
她问惊言怎么回事,惊言却答说不知道,但是朱雀这平时不看书的小妮子却破天荒的说她看了这一区域的书。
她说她平时也是很爱看书的,只是喜欢看一些奇闻异事而已,也就是小故事,这两天照常找书的时候发现这个书架的书很有趣,她当时还纳闷以前怎么没看到过这些书,不过想着这里这么多书,她也不可能每一本都见过,所以也就释怀了,没有跟帝鸾说。
因为这些书架是环绕式的,而且这藏书阁又是个无限大的空间,帝鸾将所有的书架都数了一遍,发现新增了一整行的书架,上面全都是之前没有见到的书籍。
有新的丹方,有新的功法,有天命大陆更加久远的历史文献,还有一些从未听说过的关于大千世界的记载,上面竟然还有提及这大千世界有着无数大陆,无数空间,无数的平行世界,看得她简直有回到现代的感觉。
不过记录的也就仅仅是这些,没有更多的了。
她就觉得,帝仙之前说的什么仙界、冥界之类的丹书内肯定也有记载,只是这书还没有出现而已。
她问朱雀在发现这些书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
朱雀这才想起惊言在这之前归整了。
她想了想,似乎这是她来这五年内惊言至今的第一次归整,而且惊言又是丹书内滋养的灵兽,所以她只能将藏书阁的怪异归结到惊言的归整。
不过很快她就将这些事情抛在脑后了,因为她已经被那些新的丹方吸取了所有的注意力。
想到这儿,帝鸾伸了个懒腰。
虽然这三天看丹方是越看越兴奋,可毕竟长时间的脑力集中还是会累的,不过,现在终于可以换换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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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让我们开启今天的逃亡之旅吧!
帝鸾思虑片刻,换了一身寝衣,一个翻身滚下了床。
因为常年与花飞怜相处,被花飞怜传染,所以习惯性地如同做贼一般踮着脚尖往前走,也幸好湛台墨的宫殿从来不需要宫女在殿内守夜,所以在这个小空间内行动会方便一些。
她来到宫殿门前,便做出假装梦游的举动,将大门打开,闭着眼睛往外面晃荡着,那群侍卫本来听到动静,一扭头便见帝鸾这般,全都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你说要是叫醒的话,那万一这位大人发起了脾气该如何?你说要是不叫醒的话,任她这么在宫中晃悠,被其他人当成刺客杀了又该怎么办?
他们真是两遍为难!
毕竟犯了宫中禁忌还能活下来的这位可是头一位,而且君上还允许她住自己的宫殿,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思虑片刻,他们决定还是拦住她为好,因为在被批一顿和在她死后轻则革职重则死刑二者相比,他们还是更倾向于前者。
一群侍卫硬着头皮将她叫醒后,果然不出侍卫们的预料,这位大爷发起了脾气,最后因为训斥他们整一张脸被气得通红。
随后便怒气冲冲地回了寝宫,“哐当”一声将大门紧闭。
回到宫殿内的帝鸾哪里有半分气得模样,嘴角挂着一抹得逞后的邪佞笑容。
她就知道那些侍卫们肯定是不敢等她出事的。
为了确保她的安全,他们必定是顶着被骂的风险将她叫醒。
所以在这之前她才换了寝衣。
毕竟做戏做全套嘛!
手中抬起,一枚出宫令牌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手中。
帝鸾看着手中的令牌,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在这宫中,能够守着湛台墨宫殿的侍卫必定是御林军无疑。
而这中间还有个御林军统帅,之前她就见到了他腰间系的出宫令牌,奈何偷术没有那么的娴熟,实力又被封,所以只能在摩擦和碰撞中才能悄无声息地摸走别人的东西,还是在一个比自己实力强的人的人身上偷走东西。
她可算是发现了,湛台墨这王宫中的都是变态。
湛台墨实力比她强就算了,毕竟是从小是便被精心培养的王位继承人。
可是呢,她把这整个冥界逛了一个遍。
才发现,
除了湛台墨这个变态,就连个普通侍女的灵力都是异常浓郁的,她让朱雀感应她们的实力,至少都是迷阶以上的,而那些普通侍卫全都是韵阶以上的。
她觉得,就算是天命大陆的那几个王朝,应该都没有这么大手笔的!
帝鸾摇了摇脑袋。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心塞!
她将寝衣收回了空间,换回了之前的衣袍。
随即便随意地坐在椅子上,从身旁的桌子上拿起了一根香蕉,等到整根香蕉都吃完后,她将香蕉皮随手甩到桌面上,接着便伸出一只手,口动而无声地倒数着:“五,四,三,二,一,倒!”
听着外面人体栽倒的动静,帝鸾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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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宫门,看着众位侍卫东倒西歪地倒在地上,不由发出一声感慨:“啧啧啧——灵修者啊,不怕明面上对着干,就怕我们这些丹药师啊,一颗丹药就能撂倒你们!”
更何况还是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
“不过这也要多谢你们啊!要不是你们拦我,我怎么趁机让你们吸进去丹药粉末啊!”
帝鸾走到那个御林军统领的跟前,蹲下身子,将他的衣冠整理好,双手合十道了声:“阿门,愿主保佑你。”
接着便又说道:“虽然我不信耶稣,但是你这个古人也不信。俗话说得好,负负得正,所以啊,不信加不信就等于信,这么大的信仰力量,耶稣肯定会保佑你和你的兄弟们不受到湛台墨的残害的。”
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将一枚木制的十字架项链戴到了御林军统领的脖子上,再次行了个礼,便起身离开了。
帝鸾白天将所有侍卫的换班时间都记好了,又是趁着太阳还没升起,夜色依旧之时出来的,况且这个时间点虽然即将天明,却是最容易犯困的,在种种条件下,她在王宫之中简直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她看了看时间,发现还没撤销门禁,便按照计划将王宫的某些地方光顾了一下。
等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她坏笑着看了一眼自己最后光顾的一方土地,猫似的摸到了宫门处。
虽然她的实力被封,但是这并不影响她的体力和速度,更何况,她都吃了天级隐身丹,消匿丹,只要她不发出动静,或者是直接跑到他们身前的两米处,其他的就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本来吧,按照宫中侍卫换班、巡逻的速度很快便能够发现湛台墨宫门前的那些昏倒的士兵,可奈何帝鸾走前为那位御林军统领加冕的十字项链,上面已经用了她最新研制的丹药幻影丹,设定了规定情景,就算是人到了跟前,都不会发现有什么异样,而且那些虚幻的人还自带聊天功能!
其实这说白了就是能够让人产生幻想的丹药而已,只是幻想的是什么,是由她设定的而已!
她如同残影一般飞快地略过一道道宫墙,偶尔躲在暗处看着那些来来回回行走的侍卫,帝鸾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无声地给他们打着招呼,等到巡逻的侍卫离开后,她又轻轻松松地起身,漫游在王宫中,仿佛她此刻不是在逃亡,而是在玩一个普通的游戏似的。
帝鸾脚步轻盈地略过宫内的最后一道宫墙,扭过头来看着上方挂着的金字匾额,上面写着“午门”二字,心中不由一阵感慨。
果然古代皇帝的家就连个砍人的地方的牌子都是金字楠木,土豪非常人可比啊!
“兹嘎——”
一声厚重的开门声贯穿帝鸾的耳中,将她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也就在此时,她那些丹药的作用全都消失了。
帝鸾撇了撇嘴,时间掐的刚刚好,正好是解除门禁的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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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右手食指勾着出宫令牌的绳结,拿在手中转了两圈,随即便嘴角含笑地朝着宫门处大摇大摆地走去。
那些个开门守门的侍卫一见刚解除门禁就有人出来了,立刻严肃起来,等到帝鸾走到面前便要求检查出宫令牌。
帝鸾将手中的出宫令牌亮了起来,侍卫检查了一番,将令牌交还给她,刚准备说放行,远处便传来了一阵吵嚷声。
只见来人身穿一身盔甲,横眉竖眼,仿若关公再现。
帝鸾蹙了蹙眉,对于这人的前来,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李校尉,不知李校尉前来所为何事?”守门的侍卫显然是认识来人的,一见面便是点头哈腰地说话,语气都不敢重一分,是典型的下级对上级的态度。
“君上说了,封锁宫门,任何想要出宫的人,全都抓起来!”李校尉整张严肃脸,说出的话也是孔武有力。
帝鸾眉头蹙的更深了。
抓人?是要抓她吗?
可是这个时间点,幻影丹的药效还没过呢!
还有,他以为湛台墨至少会等到七八点的时候再起床的,为什么起的这么早?
看这样,八成就是他发现宫殿中没人了,才察觉出不对劲的!
“属下斗胆问一句,君上这般做是要抓什么人吗?”那守门的侍卫满脸的小心翼翼,生怕惹面前的人不高兴了。
李校尉给了他一记冷眼:“君上的心思岂是我等可以妄加揣测的?”
那侍卫忙答是。
随后那侍卫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手指向帝鸾,语调稍显拔高:“李校尉,这人想要出宫!”
还没等李校尉说什么,帝鸾便率先出手,手中朝着一群人洒出了一些白色粉末,那些人见此,下意识地防护,帝鸾趁此间隙,朝着宫门外跑去。
等到那群侍卫追出去的时候,已经没了帝鸾的人影。
“李校尉,现在怎么办?”那侍卫看着宫门外,满脸焦急。
“你们在这儿待着,我现在立刻去向君上报告。”
李校尉拧着眉说完,便转身朝着宫内走去。
……
城墙不远处服下隐身丹隐身的帝鸾看着那些已经暂时放弃寻找她的侍卫,撇了撇嘴,要不是你们这破皇宫有结界,非得通过大门才能出来,她早就蹦跶着墙跳出来了。
帝鸾打了个哈欠,眼角朦胧地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迷蒙地就朝着京城的大街上走去。
虽然天才蒙蒙亮,但是大街上已经有不少的人了,大部分都是摆摊的,那些个店铺也已经开门了。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走过的各式各样的人,帝鸾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似乎应该吃顿饭增加增加身体的分量了。
黑色的瞳仁略过街道两旁的店铺,视线落在不远处一座豪华贵丽的食楼上。“华实楼”,帝鸾撇了撇嘴,真是楼如其名,华而不实的食楼而已!
高价位,低质量!有钱公子小姐的消费区!
哪像她的飞鸾楼,高价位,高质量,价位与质量成绝对正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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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微微叹了口气。唉,这年头啊,像她这样以诚信为本的好商人真的不多了!
不过这里的地段这么好,要是什么时候能够把自家商铺开到这里就好了,到时候绝对会把那家用金子做的食楼给杠下去。
帝鸾没有想到,她这个一时兴起的念头,在若干年后真的实现了,甚至以飞鸾命名的商铺,彻底垄断了整个冥界的商业机构,成为了商业一国的龙头老大。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她直接就把冥界的生意甩锅了。
当然,这些只是后话。
帝鸾这念头也就闪过一下,扫了一眼周围的商铺食楼,目光停留在与那华实楼相反的方向。
她笑了笑,便双手负背朝着那处走去。
而在那头同样是一座食楼,只是外表更加的朴实内敛,却又在无形中透着一丝丝的威严。
她抬头看了看这食楼的招牌,“玉台”二字倒是雅致清新。
帝鸾眯了眯眼,这条街上的食楼不少,虽然那座华实楼可能是整个京城的巨头,甚至是整个冥界的巨头,但是毕竟这京城中不可能都是有钱人家,所以有其他的食楼占着地段也不足为奇。
其实她在哪个地方吃饭都是无所谓的,要按平常的话,她肯定是直接奔着华实楼跑去,因为那里最显眼。可是如今她刚从宫中逃出来,相当于是逃犯,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的不那么引人注目。
华实楼都是一些贵族的公子小姐,自己贸贸然地进去很可能会惹麻烦。
惹麻烦事小,只是她目前处于非常时期,还不知道湛台墨会不会派人追踪她,所以尽可能地让自己缩在人群中。
这玉台进进出出的人倒也不少,以自己现在的情况,隐藏在这之中最好。
这般想着,一只脚已经踏上了石阶……
冥界王宫。
帝鸾逃走后,那李校尉便立刻来到她之前所居住的宫殿琼仙宫向湛台墨报告。
此时的湛台墨慵懒地侧躺在榻上,嘴角挂着一丝弧度,眼中满是漫不经心,似乎对于帝鸾的逃走毫不在意,但是李校尉却知道,这只是他美丽的伪装而已。
“君上,青鸾逃走了。”李校尉小心翼翼地对着湛台墨报告。
湛台墨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是吗?”
李校尉额角划过一滴冷汗。君上这回答是什么意思?
虽然不解,他却也不敢不回答他的问题:“回君上,是!”
湛台墨笑了笑,从榻上起身,转了转放置在桌上的水果盘子:“李校尉,我记得你的实力应该是迷阶中级的吧?”
“回君上,是!”
“那你知道逃跑的那个小子是什么实力吗?”接着还未等李校尉回答,便继续说道:“她可是零实力。”
李校尉赶忙单膝下跪,战战兢兢地说道:“君上恕罪,是属下办事不利,请君上责罚!”
湛台墨看着他这般,又笑了:“是该责罚呢!”
李校尉跪在地上不敢吭一声,只是等着面前人的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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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放走的是什么人吗?”湛台墨盯着窗外接着说道:“她的师傅可是能炼出纯净度百分百的丹药师。虽然打听不出来她的师傅是谁,但是她的手中可是有很多纯净度百分百的丹药,你就这么把人给我放跑了,你说我该治你什么罪呢?”
李校尉冷汗涔涔,不知该作何言语。
“剥皮?凌迟?梳洗?”
湛台墨慢慢悠悠地说着,每说一种李校尉身上便抖上一分,本来就长得凶,被他这一吓,一双眼睛睁得跟铜铃般大,看起来就好像山上打劫的土匪般,凶神恶煞。
“要不你自己选一种吧!”他将视线转到了李校尉的身上,薄凉的唇勾着一抹弧度,眼中的寒芒却如同利剑一般,直直地穿透了他的胸膛。
李校尉立马崩了线,伏在地上向着面前的人求饶:“君上饶命!君上饶命!”
“饶命?”湛台墨走到他的面前,蹲下了身子:“李校尉刚才不还大义凛然地说请本君责罚吗?怎么,怕了?”
然而李校尉却像是没有听到似的,口中只嘟囔着饶命饶命,跟一条死狗一般,匍匐在地上。
湛台墨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叫来了人,把他拖了下去处理了。
外面的惨叫声不断,在这期间李校尉一直对着湛台墨求饶。
他似乎是没有听到一般,嫌弃地看了一眼刚刚被人跪过的地面,冷冰冰地自言自语道:“一条别人家养的狗罢了!”
片刻,外面没了声音,湛台墨神色自若地回到榻上躺着,眼眸低垂沉思。
若不是他昨晚没睡好,今天早早的就起床回了琼仙宫,怕是还发现不了帝鸾已经跑了。
最好笑的是,他在进宫殿之前竟然没有发现外面这些幻象。
不过,这更加印证了帝鸾的能耐,能够在被封了实力的情况下还能在王宫之中随意穿梭,这本事真的不小。
看来,得想办法把她找到,为他所用了!
另一边。
看着玉台中忙忙碌碌的人,一个小二已经站在她的面前,极有礼貌地招待着她。
帝鸾回给了他一个微笑,要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些个清淡的饭菜,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的情况。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她下意识地看向窗外。
之间在侧对面的珍宝阁外,一名长相俊秀,年约二十左右的男子跪在那里,似乎是在哀求什么。
那男子明显的不是什么富裕人家的,身上的衣服虽然干净整洁,没有补丁,却也是洗得发白,显然是生活不大好。
一群守在门外的侍卫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就动起了刀枪想要将那男子叉走。
那男子却在被叉到一边后便又回来跪地不起,眼中甚至含着一丝泪珠。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也不知这么个五尺男儿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肯这般受人屈辱,眼眸含泪。
帝鸾也就看了两眼便不再看了。
反正也不关她的事,她也没兴趣在这么紧要的关头给自己没事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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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一顿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帝鸾便差来小二结账。
那小二似乎是个爱八卦的,一来到窗前,看到外面的情况,便自顾自地摇头叹气道:“这小子还真是可怜,前几日家里母亲病重,急需用钱,这也是个孝子,不忍心看自己母亲日渐衰弱下去,便每日来到这珍宝阁前,想要进里面当差。不过也对,也就在珍宝阁和华实楼当差才能担负得起那高额的医药费。”
帝鸾听了,微微一扬眉:“既然到华实楼当差也行,那为什么他偏偏要每日跑到这珍宝阁?”
“唉,他之前就是在华实楼当差的,只是在那里干活的时候似乎是不小心得罪了某个权贵,然后那权贵就下令说以后别让他在华实楼见到他,否则不仅见一次打一次,还见一次砸华实楼一次。这大家伙儿也知道,华实楼虽然是身后有人撑腰,但是既然那权贵能当着面说出这样的话,这身份背景肯定也是不低的。”
帝鸾点了点头,这京城中的是非太多,毕竟是权贵的聚集地,一个不小心就会得罪某个人,然后在这儿混不下去。
照小二这般说的话,那男子还算是好的。
至少没被赶出京城。
只是这小子是不是傻啊!
每天跑这儿来跪着,有这功夫还不如多当几份差,说不定还能凑够医药费。
不过,既然是别人家的事,她也就没兴趣掺和了。
“对了,小二,我问你点儿事!”帝鸾一边将付账的银子拿出来,一边笑着说道。
幸好冥界也用的银两当流通货币,否则她这都不知道怎么办呢!
“客官请问!”那小二也是个洒脱性子,将毛巾往肩上一搭,便坐在了她的对面。
“是这样的,我是刚从外地来的,听说京城的黄泉路特别有名,所以想要到那去看看,长长见识!”
那小二一听,立马变了脸色:“客官,您是在说笑吧?这黄泉路历代都有人看守的,怎么能随便让人看啊?”
帝鸾心中咯噔了一下,黄泉路竟然有人看守?
那小二见帝鸾眉头紧蹙,不由叹了口气:“公子,就算您是外地来的,这些最基本的事情也应该是知道的啊!别说是去黄泉路了,就是三途河你也是过不去的啊!”
帝鸾微微调整了一下心情,满脸轻松的说:“不瞒你说,我从小就住在深山老林中,对于外界的事情一概不知,只是刚刚出来,听说了黄泉路,才想要去看看。”
那小二似乎也是个没啥心机的,一听她这样的解释,立马便释怀了。
“原来是这样,我说呢!鬼门关、黄泉路那些地方都是让从外界来的鬼魂游荡的,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冥界人,怎么也不会闲得没事往那逛啊!不过我听说啊,外面的世界特别恐怖,再加上那里有士兵严加守卫,就没人敢往外走。”
帝鸾眯了眯眼,外面的世界?
看来到时候想要出去,还得通过鬼门关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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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又向小二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也没有要找回来的钱,便离开了。
走之前,还颇有兴趣地看了一眼楼下的那小子,也就只当是看热闹了。
她刚一出来,便看到一群人朝着一处地方涌去,帝鸾凑近一看,原来是京城的公告栏刚被贴了新的告示。
帝鸾颇有兴趣地凑到跟前去看那告示,手中还捧着一把从玉台带出来的香瓜子,一边磕一边看。
只是越往下看越不对劲。
这分明就是抓捕她的文书,怪不得她看这旁边的画像这么眼熟,闹了半天是她这张假脸啊!
而且这罪名安得也太生硬了吧?
什么叫做她盗窃宫中至宝?
她好像除了出宫令牌其他的东西都没有拿吧!
要是这出宫令牌也叫做宫中至宝的话,那她真的认了!
还有,什么叫做提供消息者赏金百两,抓到罪犯者赏金千两,她应该还没有这么不值钱吧!
帝鸾在心里吐槽了两句,便默默地退出人群,朝着人烟稀少的地方走去。
她突然觉得自己这张平凡无奇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注意的脸或许已经成为了冥界目前的发光体了。
而且,她都不知道现在该干什么!
黄泉路上有着无数人守着,而且想要到达黄泉路就必须得穿过三途河。
据她了解,穿过三途河的方法只有渡船。
帝鸾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好了!
反正目前暂时还得不到曼珠沙华之王,那正好借着这次的通缉令将花飞怜那丫头给引出来,要是那丫头在冥界的话,肯定会来找她的。
所以她也没管暴露不暴露,直接就顶着这张脸在大街上游荡,只是脖子上带了个围巾,能够遮住半张脸。
剩下的半张脸,基本上就没人认得出来了,毕竟她这张脸简直太过于大众化了,这大街上有许多跟这半张脸相似的。
要按平时的话,就算是已经入秋了,带个围巾也会觉得捂得慌,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冥界,总觉得这里的阴气、冷气特别重,所以她从来了这里,衣服又多加了两层。
帝鸾就这么裹着将京城逛了一圈,愣是没人发现她的存在,就算是有人没见过围巾,也顶多就是多看了两眼,便不再看了。
她这逛了一圈下来,直接就把整个京城的基础药材给搜罗了个遍。
因为有很多药材的生长条件是非常苛刻的,需要极重的阴气、尸气、怨气等等。
虽然禁幽之地是被外界人们公认戾气、尸气最重的地方,但即便是这样,也只有往深处才能找到那些珍稀药材。
不过禁幽之地对于冥界来说只是个借着宝地滋生的一片土地而已,外面的尸气相较于冥界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冥界恰巧就是这一切的集合地,所以这些在外界难以见到,被抬到天价的药材,在这里顶多就是萝卜白菜的价格。
帝鸾看着面前的珍宝阁。
听说珍宝阁也经营药材生意,目前似乎就只有这里没有被光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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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抬脚进去,便被人给抱住了小腿,因为还在往前迈步,被这一抱,差点儿绊倒。
她扭过头看着抱住自己的人,那人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抱着她的小腿,头紧贴着她下摆的衣料,只能看到他头顶梳的整齐的头发。
帝鸾想要拔出腿,奈何实力被封,试了两次便不再试了。
她还是觉得用言语感化人的好。
还未等她发话,那人便抬起头来,苦苦哀求着说道:“公子,求求你把我带进珍宝阁吧!求求你!”
帝鸾看着那人的面容,额头划过三道黑线,这家伙不就是之前跪在珍宝阁求职的人吗?她都把京城逛了一圈了,这家伙怎么还在这儿呢?这也太锲而不舍了吧!
“那个,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帝鸾见到周围人驻足停下,明显是准备看好戏,只得一脸尴尬地去扶男子,谁料那男子见她这般,抱得更紧了。
“不行,你要是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起来!”男子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说出的话也是铿锵有力。
旁边的人有人起哄,对着她说:“公子啊!对这小子不能好好说话,直接把他踢了就行,你越好好说,他就越得寸进尺!”
帝鸾蹙了蹙眉,说实话,她虽然不喜欢周围人对待这件事的态度,却更不喜欢这跪地男子死乞白赖地缠着她。
她若是实力未被封的话,说不定就真的直接踢了他,可是现在的她根本挣脱不了他的手臂。
而且,她根本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男子用药,否则她岂不是更引人注目?
帝鸾抿了抿唇,对着珍宝阁守门的门卫说:“这人既是你们珍宝阁招来的,那就应该由你们珍宝阁来处理,你们说说,怎么办吧?”
其中一名门卫对此满脸的不耐烦:“什么怎么办?既然他找的是你,那你就自认倒霉好了!”
帝鸾冷笑一声:“呵!怪不得珍宝阁这些日子以来生意都这么的惨淡,明明是你们珍宝阁惹的事,却让我们这些顾客遭殃,就算你们珍宝阁哪天关门了,那也是活该!”
“我们珍宝阁可是这京城中最好的店铺,怎么可能会关门!”那守门的涨得满脸通红朝着帝鸾吼道。
“最好的店铺?你凭什么说你珍宝阁是最好的店铺?就算你珍宝阁卖的东西都是顶级的,可要是没有人买,没有钱赚,你这店铺早晚也得赔的血本无归!”帝鸾双手环胸,微微仰着下巴:“你们珍宝阁自认为你们做大了,就可以无视顾客了,殊不知顾客才是你们店铺的经济来源。在此,我要赠予你们一句商业金名言——‘顾客是神仙’!”
说上帝他们肯定不知道,所以只能说神仙了!
不过意思都是差不多的!
那两名守卫面面相觑,似乎真的是这样呢!
围观群众被她的这番言论震得几乎说不出话来,片刻,周围才响起一片振聋发聩的鼓掌声。
帝鸾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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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一个不小心就开始讲起了大道理!
而且还非常成功地引起了围观群众的注意力!
呜呜~~
说好的低调呢?
“好!说的好!”一道中气十足的男声传来,帝鸾循着声音望去,只见从珍宝阁内出来了一位年约三十的男人。
那两位守门人见了来人,立刻恭敬地唤了一声:“店主!”
“不知小公子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现在何方高就?”
帝鸾拢了拢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浅笑道:“一个小人物而已,不牢店主费心。至于何方高就,那就更谈不上了,我不过就是个四处游玩的闲人而已!”
“小公子小小年纪,说话便如此老成,当个闲人倒是屈才了!”
帝鸾眯了眯眼,这店主明显的是在冲她抛出橄榄枝了。
“我倒是不觉得!像我这般的闲散人,不受约束,倒是可以使得心胸开阔,将精神层面往上提高。”
那店主笑了两声:“小公子说的话句句都能让人受益匪浅啊!”
那位抱大腿的男子看着面前两人对话,这才反应过来,这位从里面出来的就是珍宝阁的店主啊!
男子立刻便松开了对帝鸾的束缚,直接就扑到了店主的面前:“店主,我求求你,让我进珍宝阁当差去吧!”
店主淡漠地看着面前的男子,冷然地说道:“魏生津是吧?想要进店可以,若是你能劝得动这位小公子到珍宝阁来当高管,我自然就让你进了!”
帝鸾听了这名字,差点儿喷了!
魏生津!
卫生巾!
这般如同妇女好友的名字,绝对是他妈给他起的!
帝鸾强忍着笑意,身躯一抖一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还了羊癫痫。
这里没有人知道卫生巾是什么,所以她现在想要笑出来也不行,否则绝逼会被旁人当成神经病的!
周围的群众看着她这般模样,还以为她要哭了。
众人表示理解,毕竟被珍宝阁给这么大的面子,这位可是头一个,可不得激动地哭了!
但是帝鸾却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人的表情,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魏生津得了店主的指示,立刻便又回到帝鸾的身边抱大腿,动静大得直接将帝鸾从自己的臆想中拉了回来。
“小公子,你就答应了吧!”魏生津一脸渴求地望着帝鸾,双手紧紧地攥着她身下的衣摆,颤抖的幅度表明了他此刻激动的程度。
帝鸾摸了摸鼻子,不明所以地说道:“答应什么?”
魏生津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状似淡然地说道:“答应当珍宝阁的高管啊!”
“啊?高管?”帝鸾表示懵逼了,为什么要她答应当珍宝阁的高管?
脑子一转,立刻便反应了过来。
刚刚店主一直在对她抛橄榄枝,只是为什么现在成了魏生津来跟她说这个事了?
帝鸾摇了摇头,淡然地笑了笑:“我不懂如何管理店铺!”
她只懂如何管理公司高层人员!
魏生津还没说话,店主便笑道:“这可以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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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求求你了!只要你同意进珍宝阁当高管,我就能在这儿打工了!”魏生津抱着她的大腿可怜兮兮地乞求道。
帝鸾又懵了,这又是什么情况?
真不怪她,只因为刚才“卫生巾”三个字已经把她的大脑都占满了,彻底隔绝了外界的信息,所以没有接收到这些话也是很正常的!
看着帝鸾沉默的样子,周围人指指点点。
总之都是说“这么好的事情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还有什么可考虑的”之类的话。
店主也是笑意满满,自信的模样,仿佛帝鸾肯定会答应的。
“不好意思,我该走了!”帝鸾回过神来便是这么一句话,成功地让所有人都愣了。
她刚转身,魏生津便反应过来,直接起身去拉她的上身:“小公子,求求你了!就当是帮帮我吧!”
帝鸾蹙了蹙眉,想要将他的手扒拉下来却于事无补,挣扎中她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掉了下来,魏生津随意地瞟了一眼她的模样,愣了一秒,手却抓得更紧了。
“我知道你,你就是那个通缉犯!我只要抓着你到官府,就能得到一大笔赏金了,到时候我就不愁吃穿了!”魏生津眼中透着满是贪婪的目光,说出的话更是让帝鸾感到恶心。
不愁吃穿?
怪不得整日都跪在珍宝阁,想要进里面当差,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怕是娘亲得病之类的话,都是他胡编乱造的吧!
周围群众一听,立刻一哄而上,全都想要分一杯羹。
魏生津看着一群乱糟糟的人往自己这边冲过来,使出蛮力将所有人击退,口中嚷嚷着:“这个通缉犯是我先发现的,所以应该由我押到官府!”
一个大汉冲着他啐了一口唾沫:“啊呸!得了吧!魏生津!别人不知道你,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就是想要独占那一大笔赏金吗?”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是我先发现她的!”魏生津恶狠狠地瞪着那人,随后又打起了苦情牌:“我这还不是为了给我娘治病吗?”
那名大汉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两声,看着他的目光是极度的嘲讽:“给你娘治病?我就跟你家挨着,你******当你干的那点事我们不知道啊!你整日里吃喝嫖赌,把家里的钱都败光了,你娘后来又染了重病,你觉得你娘是累赘,就直接把她给活活掐死了!”
魏生津脸色煞白,拽着帝鸾衣服的手抖得厉害,明显是吓得,却还是卯足了气势冲着大汉吼道:“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害我娘,你这是诬陷!”
“你觉得你做得那点儿事神不知鬼不觉,没人知道,哪能料到老子那天晚上正好找你碰了个照面!”那大汉看着魏生津愈发惨白的脸,继续说道:“哈哈!魏生津啊魏生津!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烂玩意儿,连******通缉犯都不如!”
魏生津有些底气不足,但仍旧是死活不承认自己做过的那些事儿,对着周围有气无力地大喊自己没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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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周围的人却没有那么的信任他了,看着他的目光中掺杂着明显的怀疑。
那是人本性的暴露!
“怪不得他整天跪在这儿,我之前还想,他整日里待在这儿,没有钱挣,他娘的医药费从哪里出,原来竟是这个道理!”
“是啊!没想到是她娘早就被他这个狼心狗肺的不孝子给害死了,所以他才暂时不需要挣钱的啊!”
“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大孝子,没想到竟然这么不是东西!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魏生津脸色由白便红,由红变紫,由紫便青。
“臭小子,要不是你,老子也不可能身败名裂!”他一脸凶狠,神色间带着一丝狰狞:“不过没关系了,我只要把你抓到官府,我就是有钱人了,别人就不敢随便议论我了!”
帝鸾淡然地看着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疯子!”
“疯子?随便你怎么说!因为你很快就要去坐牢了!哈哈哈——”
周围的人一听便不干了。
“魏生津,我们这么多人,你难道就不知道见者有份?”
“就是,就算她要坐牢,你弑母的罪名也足够将你问斩了!”
……
魏生津阴鸷的目光扫了一眼围观群众,直接拽来一个说的最欢的人,冲上去便是一拳。
“我没有杀我娘!我没有杀我娘!我没有,我没有……”
他抱住了头,似乎很是痛苦,又像是魔怔了一般,完全地进入了自己的世界。
帝鸾打了个哈欠。
戏也看够了,可以走了!
她从丹书中拿出了一枚普通的丹药,用拇指和食指将其捻成了粉,手臂一挥,一片白色粉末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所有人都下意识地遮住了面颊,等到粉末洋洋洒洒地归于尘埃后,再看面前,已经没有了帝鸾的影子。
帝鸾站在暗处看着还不明所以的人们,将围巾紧了紧,便转身离开了。
不多时,便有官兵将此处团团围住,而那丧尽天良的魏生津,也在众人的指控下得以伏法。
帝鸾抄着小道往京城边缘奔去,到了中午午饭的时间点,她随便找了个馄饨馆坐下,点了一碗混沌。
馄饨馆生意不错,老板大约四十出头,是个热心肠的人,做生意也挺实在,盛的馄饨满满一碗,好吃也不贵。
帝鸾对他的印象倒是不错。
老板娘长得普普通通,但是不难看出这一对儿挺相爱,眼角眉梢满满的都是幸福。
帝鸾其实是挺羡慕他们这样的,开个小店,安生着过着自己的小日子,多好!
她这般想着,放在桌上的碗已经可以透过红褐色的汤水见底了。
“老板,结账!”
她拿出几块碎银子,那老板出来收钱,见到桌上放的那些个银子,他赶忙推搡给她:“小公子,这太多了!”
帝鸾笑了笑,将钱推给了他:“老板,你就别推辞了,这钱一点儿都不多!你这里的馄饨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馄饨,这些钱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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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还不等他说什么,便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还没出门,门口处就迎面而来几个人,看起来架势还挺大,她没有特别在意,想要直接掠过去,谁知刚刚走过他们身边,便被他们给叫住了。
帝鸾没有理他们,谁知他们却找来两个人堵住了门口,一脸凶神恶煞地冲着她说:“臭小子,你撞伤我们老大了,是不是该赔点医药费啊?”
“诸位大爷,你们是不是跟这位小公子有什么误会?”店老板对帝鸾的印象不错,所以想帮着说两句。
谁知道那些混混直接就将店主踢在地上,口中还说着:“别******多管闲事,先把保护费准备好,准备上交了!”
帝鸾听着店主的惨叫声,眼底闪过一抹暗芒。
“臭小子,你有没有听到我们说话?”帝鸾面前的两个混混对着她说道。
她随意地瞥了他们一眼,回过身来看着站在中间的那位长相俊俏,架子却摆得极高的人,笑道:“不知我撞伤你哪里了呢?”
那个混混头头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有想到帝鸾会这样问,也就一会儿便反应过来,捂着自己的左手臂,说道:“老子的手臂被你给撞伤了!”
帝鸾挑了挑眉:“可我刚才只撞了你的右手臂啊,你为什么捂着左手臂?”
那个混混头头又愣了,随后便恶狠狠地说道:“我说你把我的左手臂撞伤了就是把我的左手臂撞伤了,赶紧赔钱!”
妈的!
这小子怎么这么啰嗦!
帝鸾双手环胸,淡然地笑了笑:“反正都撞伤了,再多加点伤应该也没问题吧!”
紧接着,还没等那个混混明白是什么意思,他的左手臂上便燃起了红色的火焰,火苗如同顽皮的孩子般跳跃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在众人的耳边奏出了一曲美妙的乐章。
那个混混惨叫着,橘红色的光芒照耀在他的脸上,映出了他那扭曲的面庞。
周围的人们都惊呼着,忙着救火,火势却一点儿也没有变小。
他在地上打着滚,撞上了摆放在外围的桌椅,那些桌椅也只是被撞倒,却没有燃烧起来。
那些火焰就像是有意识一般,只燃烧着他的胳膊,即便是发丝碰到也没有丝毫花苗跳跃到上面。
店主看不下去了,来到帝鸾的身边焦急地说道:“小公子,快停止吧!他们可是游龙帮的人!”
帝鸾扭过头,不解地问:“游龙帮?”
“游龙帮可是太后的势力,惹了游龙帮那就是与太后为敌啊!”店主急的快要跳脚:“而且那个被你给……烧的人,他可是太后的侄子,虽然只是太后母家一个不得宠的庶子,但是他若是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太后母族定是不会饶了你的。”
那个店主是真的觉得帝鸾挺讨喜的,所以真心想要帮帮她。
“哦?是吗?”
店主急忙点头:“是啊!”
“那太好了!”
帝鸾笑了笑,面上一派云淡风轻,回过头来继续欣赏着面前这人的刑罚,完全无视了店主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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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虽然是庶子,不过至少比那些平民知道的要多,到时候再套点消息,说不定会找到有用的线索!
店主心里更是焦躁不安。
这现在的年轻人怎么就这么的不知道轻重啊!
这样的事还叫好吗?
“小公子啊!他们虽然骗钱抢钱,但是没害过人啊,可以的话,就放了他们吧!”
帝鸾看了一眼急得团团转的店主,终究是忍不住劝道:“大叔,没事的!不用担心!”
店主看着她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都已经这样了,说什么也没用了,便由了他去吧!
地上的人仍旧在痛苦着。
那火焰就这般燃烧着燃烧着,直到那只手臂彻底地化成灰烬,它才停止了它的舞动,那个人也终于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昏了过去。
他的伤口没有正常的鲜红,只有被灼烤后的焦黑,看起来甚是吓人。
帝鸾平静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切,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她虽然不能出手,可是朱雀的火也不是盖的!
那些小混混见自家老大昏了过去,纷纷上前架起他,想要离开,却被帝鸾拦住了去路。
那些人惊恐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看什么怪物一般,生怕她又做出什么事情。
帝鸾笑了笑,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那些人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地惊悚了。
刚刚这家伙那么狠,他们才不信她的话呢!
“你们是游龙帮的人?”
那几个小混混听到游龙帮三个字,平复了一下心情,其中一个扶着混混头头的人强装镇定,狐假虎威道:“小子,既然知道我们是游龙帮的人,赶紧给我们让一条出路,我们或许还能饶了你!”
帝鸾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人立刻抖得跟鹌鹑一般,不自觉地朝后退了两步。
她笑了笑:“不用这么紧张嘛!我又不会吃了你们!”
可是你们会烧死我们!
一群平时威风惯了的如今都是敢怒不敢言,只能默默受着。
帝鸾摸了摸下巴,脸上神色莫名:“我要是放了你们,你们真的能够饶了我?”
那人一听到她问这话,怔了一秒,这才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脑子一转,便明白了。
定是因为游龙帮的威名,她才不敢特别放肆。
想到这里,立刻便足了底气:“没错!只要你放了我们,我们游龙帮就会饶了你!”
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其实没有那么麻烦的!”
几个混混相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想要不让游龙帮知晓我的所作所为,其实有很多办法的!其中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你们处理了!”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扫了几人一眼,笑道:“毕竟……死人是不会说话的!”
那些混混立刻便如同惊弓之鸟般,吓得退了两步,本来就不算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雪。
“公,公子,饶命啊!我们也就是想骗点钱花花而已,如今我大哥已经没了一条手臂,就请你饶了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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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混混带头对着帝鸾跪下磕头,其余的人见这架势也立刻示弱。
于是就在这么一个普通的馄饨馆出现了一个奇特的景象,一大群穿着豪气的人对着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屁孩下跪,过往的路人虽不多,但被这边的事情给吸引过来,纷纷过来看热闹,这一个两个的都来,就把馄饨馆给堵了。
有的人胆子大,好奇心足,直接就进这馄饨馆坐着,却又不好意思白占着人家的做,就随便点了一碗馄饨,一边吃一边看戏。
帝鸾看着越来越多涌进的人,不由蹙了蹙眉。
还是赶紧把事情解决了!
“想要我饶了你们?”帝鸾摸了摸下巴,状似思考般看了看几人,随后指向被几人架着的那位太后侄子:“你们先把他给我弄醒!”
几人面面相觑,却也不敢耽搁,立刻便用各种方法将他们老大弄醒。
那位太后侄子迷迷蒙蒙地醒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帝鸾。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太后的侄子!”
他似乎仍然不吃之前的教训,也没有认清自己现在的处境,仍旧是对着帝鸾凶神恶煞的,一点儿也不减缓自己之前的态度。
帝鸾一脸风轻云淡,用着非常平静的语气说道:“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你还不放了我!”他几乎是用着命令式的口吻,没有丝毫的示弱。
帝鸾眯了眯眼,她现在只想要知道她想知道的事情,对于其他的,她真心不想理会。
帝鸾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反而是先让惊言布下了一个隔音结界,毕竟,接下来的谈话还是不宜让别人听到的好。
“我觉得你问的这个问题很愚蠢!你不是应该问我,为什么知道你是太后侄子,我还敢防火烧断你一条手臂才对!”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是满满的冷意:“你要知道,既然我敢把你的一条手臂给烧没了,自然也是不惧怕把你这个人给烧没的。”
太后侄子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帝鸾:“可是你没有杀死我,你想要从我口中知道什么事情?”
帝鸾讶异地看了那人一眼。在她的记忆当中,像这样的街头小混混不应该都是狗仗人势,有大脑没头脑的那种人吗?今天似乎是看到了一个特例啊!
能问这么有头脑的问题,这人看起来倒是个聪明人!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有事情要问你?”帝鸾还是禁不住多问了一句。
“因为不杀我你会迎来我的报复,杀我你会迎来我家族的报复,不管是怎样,你都不会好过,你又何必要麻麻烦烦地只是烧断我的一只手臂,而不是直接杀了我更干净?只能说明,我对你还有用处!”
对于太后侄子的分析,帝鸾连连点头,表示赞同:“不错不错!但是你说错了一件事!”
太后侄子蹙眉。
帝鸾双手环胸:“就算在这种利害相等的情况下,我还是会放了你的。”
“为什么?”太后侄子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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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是个坏人,但却不是十恶不赦的恶人,你顶多就是偶尔吓唬吓唬人,骗点钱而已,还没到那种下地狱的地步。”她似乎是站累了,伸了个懒腰,就朝着就近的一处桌椅上坐了下来:“而且,我看你现在的状态,我就更加确信了一件事情!”
太后侄子眉头蹙地更深了。
更加确信什么?
帝鸾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余光瞥见太后侄子不解的神情,笑道:“你是个聪明人,你既然蛰伏了这么多年,应该不可能就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而让自己功亏一篑吧!”
太后侄子猛地抬起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
他怎么会知道?
她将茶杯端起抿了一口茶,润了润干燥的嗓子:“你这么爱惜生命,我相信你也一定会做出最聪明的选择的!”
“你想要知道什么?要是问连我不知道的问题,那我就没有办法了!”
太后侄子这般问话便是妥协了。
帝鸾也不扭捏,直入主题:“我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到黄泉路?”
“黄泉路?”太后侄子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多问:“黄泉路守卫森严,那里的换班程度要比王宫还要勤,如果你想去黄泉路的话,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帝鸾翻了个白眼:“我当然知道黄泉路守卫森严,就是因为守卫森严,我才会问你有没有办法能够进黄泉路?”
“这……”太后侄子蹙眉思考着,片刻,他才抬起头来:“有一条路,但是能不能走得通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帝鸾将茶杯放到桌上,一脸严肃地看着他:“说!”
“冥界每隔半年都会派人到冥界入口处巡查,其中包括黄泉路,刚好再过六天就到了那个时间点,你若是真的想要去黄泉路的话,那就只能混到巡查队伍中,不过想混进巡查队伍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巡查队伍?”
“这些队伍的成员都是由君上从宫中亲自挑选的人,辨识度很高,而且每次的队伍领头人在朝中也是高官,所以想要混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鸾一手敲打着桌面,低头沉思片刻:“那你知道这次的队伍领头人是谁吗?”
“已经定下来了,是君上的至交好友,朝中的文相——月冥寒。”
帝鸾眯了眯眼:“既然是高官,那么肯定会带上侍从的吧!”
太后侄子一手握拳击向另一手心,一脸激动:“对啊!虽然这些高官带的人不多,但确实是带了,不过……”
帝鸾看着他略带犹豫,微微蹙了蹙眉:“不过什么?”
“不过,那些高官们去这么重要的地方,只会带自己的几个心腹,所以你想要从这下手,基本上也是不可能的!”
太后侄子直接就掐断了她的后路。不是他想要报复,而是事实!
黄泉路在冥界相当于是禁地,虽然每年都会有两次的巡查,出入也算是频繁,但终究监管过严,不是普通人能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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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高官虽然平时出行带的人一大片,但是那毕竟是平常,巡查冥界出口,君上钦点的那些侍卫全都是以一敌十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再带任何侍卫,只需要带几个近侍,而这些近侍,定是从小就被安排在他们身边的。
想要从这边下手,也是难于登天。
帝鸾仍旧是一脸平静:“这些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告诉我,月冥寒在什么地方?”
“所有高官的府邸都是在一条街,文相的府邸也不例外,只是那条街设有结界,若是没有令牌,根本就进不去!”
帝鸾扶了扶额,这冥界的官员八成是坏事做多了,胆子又小,所以不敢单独将府邸设在闹市中。
哪像他们天命大陆的那几个王朝,就算坏事做的再多,也不怕死地非得选在最繁华的地段,一点儿也不怕麻烦!
“那他经常去什么地方?”
“经常去什么地方?”太后侄子食指摩挲着自己的下唇,双眼直视地面:“若说经常去的话,应该是月下赌场了!”
“月下赌场?”
帝鸾似乎是不敢相信,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她早就觉得湛台墨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交的朋友都是成天往赌场晃悠的!
不过月下赌场这名字倒是挺文艺的!
“据传这月下赌场是文相的产业,所以,文相往那边跑得很勤。”
帝鸾摸了摸下巴,瞬间便理清了。
不过这月下赌场究竟是文相的产业,还是皇家的产业,这就有待考察了。
“月下赌场在哪儿?”
太后侄子说了一大堆的地点,绕的帝鸾脑袋都晕了。
“停!”帝鸾做了一个停止的动作,瞥了一眼那些懵逼看他们在这边不知道说啥的其他人:“找你的一个手下带我去好了!”
说着,她便撤了结界,太后侄子随便找了一个人,让那人领着她去。
那人一说让他自己带着帝鸾去月下赌场,差点儿吓得尿了裤子。
最后还是帝鸾“安慰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止住了他的颤抖,但是那惊恐的表情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那人迫于压力不得不引着帝鸾朝着月下赌场前去。
只是越走周围的房屋越稀释,人烟越稀少,直到在一处湖边,那人才停下脚步。
帝鸾蹙了蹙眉,不满道:“你搞什么鬼?”
这般说着,她的心中已经提高了警惕。
“小公子别误会,月下赌场就在这里。”那人一手指向那处湖水,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帝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就在这里?”
“公子有所不知,月下赌场只不过是月下产业的一部分,整个月下产业,全都在这湖底。”
“在湖底?”帝鸾不由感觉好笑:“这下面该不会是一座海底城吧?”
虽然这里是无所不能的奇幻世界,但还是觉得这种只出现在电视上的事情,在现实世界中是不可能存在的。
毕竟在海底有产业,当真是闻所未闻!
那人讶异地看着她:“公子怎么知道这地下有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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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没说!
“据传闻,这座城之所以能够在湖底,是因为一块很奇怪的石头,听说这石头一直都是由文相的家族守护,具体的我不清楚,只是大致知道有这么个宝贝。”
帝鸾不由在心中发起一阵感慨,果然在奇幻世界,无奇不有,估计以后就算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也不应该惊讶了!
“既然这座城在湖底,那我们怎么下去?”
“就这样走下去啊!”
“……”
她可不觉得她会有投湖的兴趣,就算下去之后能用结界撑着,可是也不好受啊!
那人见帝鸾一脸无语,瞬间反应过来:“小公子别误会,我说的走下去,不是要跳到湖底,而是这里有一条通往湖底的路,顺着这条路就能下去。”
帝鸾朝着前面扬了扬下巴:“带路!”
清澈的湖水在被人踏上的时候便自动地从中间分开,无数水滴洒落在本就波澜的湖面上,泛起了一片片水花,而在那被隔开的干涸之地,一条阶梯宛若游龙一般浮了上来,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帝鸾随着他踏上了那长长的阶梯,每往下走一阶,周边的湖水便会往她的身后漫上一点,就这么地往前溢着,若从湖边看去,总是会让看的人感到这水会不会不下心就将两人淹没。
她踏着阶梯往下走去,她的目光慢慢地从俯视湖水到平视湖水,直到她的头顶没过了湖面,感觉到已经暗下的光芒,她才下意识地往上看去。
湖水已经掩盖了两人的身影,刺眼的阳光透过水面,映射出的光芒,好似片片鱼鳞般,波光澜澜。
帝鸾收回视线,看着阶梯所将要抵达的终点,看似近在眼前,却绵延无尽,实在与在外面看到的那浅浅的湖底大相径庭。
就这湖底的深浅程度,就算不及大海,也差不多了。
“小公子,已经没过了水面,一会儿这阶梯就会带我们到月下城去。”
“你是说这阶梯会自动往下走?”
帝鸾好奇地看着脚下三米宽的阶梯,稚嫩的嗓音响起,眼中带着一丝趣味。
那种趣味不是见到了新事物而感到新鲜,而是对于曾经的老旧物品的怀念。
这能够自动往下走的阶梯,倒真是与前世的电梯有些相似的,只不过一个是楼梯带着人一同下去,一个是无限地循环罢了。
“是的。”
不多时,阶梯已经降落到了平整的地面上,没有骤降时的摇晃,反倒是平平稳稳地与地面融合。
帝鸾站稳脚跟,看着前方一座座壮观的古代式建筑矗立在她的眼前,不由往前走了两步。
她昂起头,“月下城”几个鎏金大字映射在她的瞳孔,那有力的笔锋,苍劲的字体,深深的令帝鸾感觉到了提笔者当时的气势,是强者,亦是王者。
只见就在城的两侧,两座白玉石柱高高耸立,抬头看去,不见尽头,似乎直入云霄。
两座石柱分别刻着字体,左边是“湖中之水有如圣泉”,右边是“月下之城宛若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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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不说非常应景,倒也有那几分韵味。
她望向城池的远方,成群的游鱼在湖水中嬉戏、打闹,好像在水族馆一样,四面八方都是被隔绝的水,水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清澈的湖水在阳光的照耀下,泛起点点白光,随着水波一同前行。
在月下城的街道上,嘈杂的人群乌压压一片,宛若蚂蚁一般密密麻麻地涌动,两侧林立的楼阁高度参差不齐,在水流的映照下,却颇有一番韵味。
帝鸾看着面前宏伟壮观的城池,不由在心中发出一阵感慨。
月下城,当真是宛若月下之城啊!
不管是在白昼,还是在黑夜,有着水流隔绝在上空,照射下来的光芒,都宛若在月光之下,轻灵而又美丽。
“这便是月下城!”帝鸾目不转睛地望着这座神奇的城池,不由感叹:“当真是城若其名啊!”
那个混混也不禁点了点头,感慨道:“这城池从第一任冥王之时,便由文相家族的祖先创建,我从小到大,几乎每日都会到这里,但是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我每次来,依旧宛若和初次来一般,心中总是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到。”
帝鸾笑了笑,清灵淡然的声音响起:“我想不止是你,即便是任何人都会如此吧!”
“好了,你已经送我到这里来了,接下来的路我自己走好了,你就别管了!”
虽然不知如何走,但是既然月下赌场这般有名,随便打听打听应该便能找到月下赌场的位置,所以也不需要让人带路了。
“小公子,这可不行,老大吩咐我必须要送你到月下赌场,不见小公子亲自进了赌场,我怎么敢回去啊!”那人一脸讨好,低眉顺眼的跟个奴才一般,又或者本就是个奴才。
帝鸾眯了眯眼,突然问道:“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名叫赵河。”他朝帝鸾作了个揖,随后示了个请的手势:“小公子,请吧!我带你去月下赌场。”
帝鸾上下打量了几眼赵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走吧!”
赵河带着她向着大道上转了几个弯后,在一处地方停下脚步。
帝鸾抬头看了看面前楼阁的匾额,貌似不解道:“赵河,你不是说要带我去月下赌场吗?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站在帝鸾身前的赵河转过身来,嘴角挂着一丝阴险的冷笑,眼中是满满的狡诈,丝毫不复刚才的憨厚和讨好。
“臭小子,刚刚就我们几个在外面,才会被你欺负,现在到了老子这游龙帮的地盘,你******就别想嚣张了。”
口中说着得意而愤懑的话,一吹口哨,从他身后的大门已经涌出了数名壮汉,个个凶神恶煞,明显的是嚣张惯了的。
一名身高八尺的大汉一步一步地从大门处跨来,每走一步都好似在地震一般,震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仿若在晃动。
“怎么回事?”大汉厚重的声音响起,几欲要将她的耳膜给震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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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河一见他出来,立刻小跑上前,一脸讨好地告状:“牛哥,这个家伙把我老大的手臂给弄没了一只,还刻意对辱骂我们几人,你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被称为牛哥的看了一眼帝鸾小小的个子,眼中闪现一抹鄙夷,却仍旧是不由分说道:“可恶!竟敢欺负我游龙帮的人,真当我们游龙帮的名头是虚的吗?”
“就是!”赵河附和道,随即他一脸苦哈哈的说:“牛哥,你也知道,我老大可是舍家的二少爷舍轲,太后的亲侄子,就被他这么给欺负了去,何止是瞧不起我们游龙帮啊,怕是连太后娘娘和舍家也入不了他的眼呢!”
帝鸾笑着看他告状,一句话也不说,这应该便是“该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视而不见”吧!
牛哥听了更加地气愤了,二话不说便要准备对帝鸾出手,却被赵河给拦了下来。
“赵河,你干什么?快让开,老子非得扒了她的皮不可!”牛哥怒气冲冲的,似乎不杀帝鸾不罢休似的。
“牛哥,不能上前,不能上前啊!”赵河慌忙上前拦住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这小子应该是火系灵修者,她可是会放火。”
“哈哈哈——赵河啊赵河!老子还以为是什么事,不就是放火吗?这可是低阶的火系灵修者都能做到的事,不要那么大惊小怪!”
“可是她放的火灭不掉啊!之前就是她把老大的一条手臂给烧没了,就是她好像能控制火焰。哎呀!总之就是她放的火跟普通的火不一样!”赵河说话语无伦次,也不知是被之前的事给吓出的后遗症还是其他什么。
帝鸾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一丝晶莹的水珠,这些家伙还真是有够啰嗦的,说个事情都说不清。
她微微张开了嘴,声音嗡里嗡气地开口:“还是我来替他说吧!我的火灭不掉,火焰燃烧与否或大小由我控制,火焰所行轨迹也由我控制。这火能融化时间万物,即便是金子,只要扔进我这火中,下一刻,便会成为一池金汤。”
牛哥睨了帝鸾一眼,随后看向赵河索取求证,只见赵河慌忙点头,证实了其真实性。
“我管你的火能怎么样,老子现在已经是韵阶中级了,难不成还怕你这家伙?”牛哥运足底气对着帝鸾吼道,也不知是真不怕,还是只做做样子。
“你们游龙帮的行事作风还真是嚣张跋扈啊,都不求取事情的真实性,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烧了他老大一只手臂,就随意冤枉好人,真是给你们太后丢脸啊!”帝鸾摇了摇头,扼腕惋惜道。
“既然你已经烧了舍二少爷一条手臂,那你这个贱民就该拿命来偿,事情的原委究竟是怎样的,还有什么区别!”
不出帝鸾所料,这游龙帮的人当真都是不讲理的,只顾及他们自己的利益,丝毫不将别人放在眼里。
“可是那位舍二少爷都已经向我低头认错了,否则他就不会派赵河带我来这月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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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双手环胸,磁性的声音响起:“既然人家原主都不计较,那你们计较个什么劲?”
还未等牛哥发话,赵河便抢先说道:“那是因为舍二少爷被你用武力欺压,才会无奈屈服,否则以老大的身份,又怎么可能会认错!”
帝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这话说的真对,真巧妙!
牛哥拿出砍刀,鼻间重重地哼了一声:“小子,既然你已经承认,老子现在定要杀了你为舍二少爷报仇!”
“牛哥!”赵河赶忙抓住他那只拿武器的右手,劝念道:“还是小心为妙啊!”
牛哥用力甩开赵河的手,丝毫没有注意力道,直接便将他摔倒在地。他怒目圆瞪,口中爆着粗口“小心你妈|逼!一个小屁孩就能将你吓成这样,真他|妈地给我们游龙帮丢脸!”
赵河也是敢怒不敢言,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却还要笑着赔不是。
“是,是,牛哥可不是寻常人,自然是不用惧怕这个小屁孩的!”
“我看你们总是这样闹来闹去的话,再等个百八十年可能也出不了手!”帝鸾雌雄莫辩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我有个主意,既可以分明是非,又可以不用你们这么麻烦!”
“分辨什么是非?这是非还用分辨吗?你刚才都已经承认了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了,那你便应该承担你的罪责!”牛哥明显是个空有一身武力,头脑简单的粗人,即便分得清孰是孰非,也是个只认人不讲理的。
帝鸾一脸疑惑:“我何时认得罪,为何我不记得?”
“之前赵河说你用武力胁迫舍二少爷使其屈服,你可是点了头的,现在想不认账?门都没有!”
帝鸾笑了笑,钟灵毓秀的磁性声音响起:“我之所以会点头,是觉得赵河说的下半句真是一绝!以舍二少爷的身份,怎会认错?也就是不管舍二少爷做没做错,都是别人的错,只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儿!”
牛哥的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乱麻,以他那不擅运动的大脑,想要敌得过帝鸾这个人精,怕是修炼个几千年都到不了这程度。
“我才不管舍二少爷做没做对,你既然招惹了我们游龙帮的人,你就是游龙帮的敌人,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
“杀我?若是我没有记错,这游龙帮应当是宫里那位的帮派吧!”
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满脸的意味深长:“虽然你们明面不说,但是京城中人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若是你们不辩是非便随意杀人的话,这流言蜚语波及你们是小事,若是传到朝堂中龙椅上的那位,怕是对你们的主子不好吧!”
帝鸾成功地见到在场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阴沉沉的,似有暴雨即将降临一般。
“你们的主子和那位争了这么多年,被那位抓到把柄后,定是会把事情闹大,到时候你们主子最先做的便是明哲保身,直接把你们推出去做替罪羊可就是上上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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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在死亡面前,若非真正由钢铁所炼,人的心总是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即便忠心,可是能够为自己信仰而亡的,又有多少人呢?
牛哥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们,上前一步,阴测测地问道:“那你有什么主意?”
帝鸾冷然的薄唇轻轻地勾起一抹弧度,宛若蒙娜丽莎的微笑,似笑非笑。
很好,局势的主导权已经到了她这边了,剩下的就好办了!
她双手负背,淡然地说道“我的主意很简单,也很实用,那就是——赌!”
“赌?”牛哥不解:“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尽人事听天命?”
“对于这件事呢,你们说是我的错,我又说是你们的错,所以分辨是非靠我们这些人力是做不到了,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老天来裁决。”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赌’这个爱好不是什么好事,可是对于这种裁决不定的事情,用赌则是再好不过的方法了。”
“这赌一事,本就是由运气决定输赢的,所以谁输谁赢,皆有老天判定,我相信老天爷自是不会办冤案的,孰是孰非,他可是一清二楚。”
“你是说,让我们跟你赌?”牛哥一脸怪异的表情,显然对于她的这个提议,也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帝鸾好笑地看着他,调侃道:“你可别告诉我你不会赌,我之前可还见你从月下赌场惨败归来了呢!”
牛哥被道破糗事,一脸窘迫:“你怎么知道我是惨败的?”
“不对,你什么时候看见月下赌场的?明明我都没带你去!”赵河也是满脸狐疑,对此甚是不解。
“月下赌场可是就在那条主街上,虽然当时从主街上拐弯的胡同离赌场比较远,看不清楚牌匾上的字体,可是那些赌徒在赌场中常发出的声音,那可真是震耳欲聋,几乎一整条街都是他们的声音啊!”
“这个你可以解释,毕竟灵修者的耳力是很好的。可是你都看不清楚字,你怎么就能看清楚是我了?”牛哥对于这件事怎么想也想不通。
帝鸾眯了眯眼,灵修者的耳力好,眼力自然也是极好的,可惜她实力被封,只有耳朵的灵活度在常年的训练下,没有因为此次的事情,产生太多的变化。
“我从那条主街转弯的时候,正好看见你走到了就近的一个摊子上,口中骂骂咧咧的,直说什么运气不好,你除了是从赌场完败而归,我实在是找不出其他的原因了。”
帝鸾说这事的时候,一点儿也不顾及当事人的面子,就把这段糗事给爆出来,却丝毫没有感觉有一点儿不妥。
不过说实话,这个牛哥倒是还有点道德心,至少他到了那个摊子上买东西的时候,没有仗势插队,这点她还是要给他一个好评的!
牛哥抓了抓脑袋,目光游移不定,一直不敢跟帝鸾对视,毕竟这么丢人的事情被别人看见,而且这个别人还是自己刚才扬言定要杀死的人,这感觉,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啊!
“行了,别说那么多废话了,不是要赌吗?怎么赌?”赵河一脸不耐烦,他既然来这儿告状,就是想要找帝鸾报仇的,否则他才不会费这么多的唇舌呢!
帝鸾瞥了他一眼,相较于牛哥,这个赵河还真是惹人厌!
“我们就去月下赌场玩一玩,一局定胜负!我要是输了就任你们处置,可你们要是输了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牛哥警惕地看着她,虽然他并不觉得这么个十二三岁的小屁孩能赢得了他们,但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问一问的好!
“嗯……这个我还没想好,不过你们放心,绝对不是让你们自残,也不会让你们经受精神和**的折磨的!”帝鸾脸上扬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让人不由得便信了她的话。
她可还没有那么傻,也没有那么残暴,让别人欠个条件当然要好好利用了。
虽然不知道以后会不会用得上!
“不过,只希望你们到时候不要不讲诚信就行了!”
“这个你放心,我老牛可是最讲诚信的!”牛哥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直接就下了保证。
“我当然知道牛哥你讲诚信啊!但是游龙帮的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说着,帝鸾意有所指地将目光转向赵河的身上,别有深意地看着他。
牛哥当即就变了脸色,铁青铁青的,难看的很!
“臭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
帝鸾直接忽略了面前人的低气压,一脸淡然地说:“没什么意思啊!只不过就是希望能够立个凭证而已。”
说着,她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三份字据拿了出来,全部放到牛哥的手上,让他签字画押,顺便盖上游龙帮的帮印。
那字据一放到牛哥面前,他的脸色立马就黑成了竹炭。
“今吾与游龙帮签订协议,进行一场赌约,一局定胜负。
若我为胜者,则对方需答应我一个条件;若对方为胜者,则我交由对方任意处置。
不管哪一方会胜出,另一方都必须遵守协议上所开的条件,同时,事后游龙帮不得对吾打击报复,否则游龙帮全体上下包括他们的主子,全都
起床放屁被熏死,吃饭被噎死,喝水被呛死,打嗝气咽不下不来被憋死,当然能咽气最好,出门走路踩****绊倒被摔死,跟别人说话被唾沫淹死,晚上睡觉长眠不醒直接下地,总之就是不得好死!
男的断子绝孙,被自家父母给骂死,女的毁容失贞,除了自家父母,还要被全天下的人给骂死,不男不女的那更好,直接就无地自容,羞愧而死。
若是这般死后变成鬼魂还不知悔改,那就恭祝各位
要是孤魂游鬼那就被别的鬼魂给欺负的恨不得魂飞魄散,要是已经到了阴曹地府找阎罗王登记在案的话,那就庆祝你们能够进阿鼻地狱,享受那里黯然**的生不如死!
不过这里就是冥界,不知道还能不能投胎,又或者是死了就直接魂飞魄散,那直接就给祖国和人民省了一大片土地,虽然已经死无葬身之地,但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为避免秋后麻烦,特立此据。
协议双方:(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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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河看着牛哥的脸色不佳,好奇她究竟写了些什么,能够惹得他的脸色这么难看。
“小子,你这上面写的有点儿太狠了吧!”牛哥觉得这真是他平生见过的最狠的誓约,就连死了都不放过。
帝鸾一脸不以为然:“狠吗?可是只要你们不毁约,又何必担心这协议上的条件狠不狠呢?你也看到了,我不过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而且还是个孩子,我会出这样的条件,也只不过就是想求个心安罢了!”
“你想求得心安没问题,可为什么这上面只写了我们不遵守约定后的代价,那你要是找我们秋后算账怎么办?”牛哥拿着手中的三份协议用力地甩了甩,随后直接摔到赵河的脸上。
赵河被甩了一脸的纸,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任劳任怨地赶忙接住协议,干笑着整理好,顺便看一看这上面写的什么。
这一看,吓得他打了个哆嗦。
本来他还准备要是她真的不小心走了****运的话,他就想办法事后处理了她,谁知道她把后路堵这么绝。
虽然这上面写的不一定会实现,但是也不一定会不实现啊!
帝鸾一脸好笑,不可思议地看着牛哥:“牛大哥,你说我怎么找你们秋后算账啊!我一没权,二没势的,要是真有那能耐找你们算账的话,我还在这儿待着干嘛啊!”
牛哥点了点头:“这倒也是……”
“所以啊!”帝鸾直接从赵河的手中拽过协议,给了他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随即抬手抚了抚纸面上的褶皱,递到牛哥的面前:“牛哥你就签了吧!记得,一定要盖上你们游龙帮的帮印,不然我这么个小孩子可是没有安全感的!”
牛哥接过协议,抬头又看了她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种掉到坑中的感觉,可又不知道究竟是哪里不对劲。
不过既然已经同意了赌局,那他老牛也不是失言的人。
他拿着三份协议,直接进到游龙帮分派中,不大一会儿,便从里面出来了,手中依旧是那三份协议,只是上面又多了一个名字,和一个游龙印章。
“我有点儿不明白,为什么是三份协议?”牛哥随意地掀着手中的纸张,头也不抬地问道。
帝鸾接过协议,抽出一张直接拍到他胸前,笑道:“这个你就不用管了,毕竟两份和三份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啊!”
“哦。”牛哥呆呆地点了点头,依旧不知所云地翻弄着手中的纸张。
帝鸾扫了众人一眼,扬了杨眉:“走吧!”
王宫中。
“启禀君上,有了那名通缉犯的消息!”一名身着御林军盔甲的人恭敬地向着前方单膝行礼,神色间满是敬重,对于面前的人没有丝毫不满。
只见前方一名身着玄色华服的人端坐在书桌前,身上的高贵气质不减,手中拿着一只朱砂毛笔,批着案上堆积成山的奏折,脸上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微笑,让人摸不透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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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湛台墨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也不知道在那奏折上批写了些什么。
“有人看见那名通缉犯在京城赤玄街上,而且还用不知名的粉末袭击了群众!”
湛台墨停住写字的动作,抬头看向他,神色莫名。
“她拿什么袭击的群众?”
“一些白色粉末,属下已经取了些样,君上是否要看?”
“呈上来!”他将手中的朱砂笔放到了墨笔架上,撩起袖子拿起被人装在盒中的一些粉末样品,掀开盒盖闻了闻。
“有没有让人去查是什么东西?”湛台墨端详着手中透明盒子中装的粉末,问道。
“还没有。”
湛台墨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宛若黑夜中的凶狼,残暴、嗜血,吓得那名御林军直哆嗦。
他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那白色粉末,便不由分说直接用手沾了一些放到舌尖尝了尝。
“君上!”御林军惊呼道。
“是面粉。”湛台墨将手中的圆盒子放到桌上,一脸风轻云淡,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多么令人心惊的事情。
那御林军松了一口气,若是他在这儿出了事,那他们这些守着的御林军可都要玩完了!
“你下去吧!”湛台墨随意地摆了摆手,御林军道了声是,便惊魂未定地出去了。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桌面上刚被呈上来的盒子,凉薄的嘴角勾着一抹弧度,犹如黑玫瑰一般,美丽而妖冶。
“宫门中那次用面粉,这次还用面粉,呵呵……”
月下赌场前。
帝鸾看着面前月牙色的玉制大门,以及里面隐约可见的楠木装潢,她甚是觉得这赌场的主人月冥寒的品味还真是独特、高贵,把赌场这么乌烟瘴气的场所,都搞得跟贵族子弟的娱乐之地一般,就冲这份财力,她就佩服!
“请吧!”牛哥做了个请的姿势,却被帝鸾的一个手势给制止了。
“牛哥,我想先商量个事儿!”
赵河鄙夷地看着她,语气带着浓浓的嘲讽:“怎么?臭小子,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帝鸾淡然地笑了笑:“当然不是。我只不过想说,虽然普通赌徒是靠运气定的输赢,只是有些赌场里还是有着比较严重的作弊行为,你们游龙帮又是大帮派,万一你们跟里面沆瀣一气,到时候我输了,找谁哭去?”
“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牛哥摆了摆手,随意地说道:“虽然我们游龙帮是大帮派,但是我们的手根本就伸不到月下赌场乃至所有的月下产业,所以你完全可以放心,不用害怕会出现作弊行为!”
“是吗?那我就放心了!”帝鸾没有深究里面的内情。
这就像是一个小插曲一般,没有人放在心上,只当是帝鸾为了安全保障而问的问题。
一行人进了赌场之后,便要了个单间,这里的规矩是,想玩就先付钱,钱自然是那群土豪出的,帝鸾根本就不用破费。
每个单间里都会有个裁判,就跟外面的赌桌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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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裁判,把这里给拾掇拾掇,我们就在这儿玩了!”
牛哥一看便是常来月下赌场的,叫人都叫得特别顺口。
“好嘞!牛哥您就等会儿,我找人把这儿给收拾了!”
那个叫吉祥的,长得也是一脸吉祥,圆滚滚的脸上喜庆一片,双眼眯成了缝,好像怎么睁也睁不开一样。
帝鸾扫了一眼这单间,乱糟糟的,各种干果、水果的皮扔了一地,而且看吉祥手头正在收拾赌具,应该是人刚刚走。
外面明明有很多收拾好的单间,可他们偏偏要来这一间,就算等会儿也无所谓,看起来应该是习惯了。
“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把你们赌场里的管事给叫出来?”吉祥叫来了打扫的人,刚一进门,帝鸾便拦住他,说要找管事的,搞得当事人和其他的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当然,要是能把你们的那位月文相叫来更好。”
吉祥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公子是在说笑吧!”
帝鸾双手环胸,一脸认真地说道:“你觉得我像是在说笑吗?”
“这……”吉祥一脸为难地看向牛哥。
在整个月下城中,文相最常去的两处产业,一处是月下飞舞,是烟花之地,另一处便是这月下赌场了。
这两处地方在常人眼中虽然乌烟瘴气,但是也不知道为何,文相来这两处地方来得如此频繁,他的名声却依旧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整日洁身自好,就好像是绯闻的绝缘体。
最主要的是,文相虽然招女孩子喜欢,人们也知道他经常来哪里,却无人敢找他,即便那些女孩子爱他爱得再深,也只敢偶尔见他出来的时候膜拜一下,再多的就没了。
这就像是冥界的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一般,没有人敢违背。
“小子,你就别为难吉祥了,文相又岂是那么好见的?”牛哥粗声粗气的,却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而且我们来赌场可是来赌的,不是来找人的!”
“就是因为来赌,所以我才要找文相!”
牛哥不解,赌局和文相有什么关系?
“你什么意思?”
“总之,我在见到文相之前是绝不会开赌的!”帝鸾就那样挺直脊梁站在那里,似乎风吹不倒,雨打不动,不等到文相决不罢休。
气氛一瞬间变得有些紧张,空气中满是冷凝,在这么怪异的氛围中,人们似乎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想到本相还是挺受欢迎的!”
一道沁人心脾的声音传来,宛若阳光下潺潺而流的小溪一般,令人感到神清气爽。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入眼的便是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一袭白色衣衫,腰间挂着一块雕刻精细的月牙色玉佩,以墨绿色丝线所系,银发若霜,仅用一根水色丝带绑住,随意地垂在身后。
他的手中拿着一把被涂的五颜六色的折扇,看不清上面是画了什么,那犹如孩子涂鸦的作品与他整个人有些格格不入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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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吉祥一见到来人便恭恭敬敬地行礼,其他人也随着他一同微垂眉眼,恭敬作揖,没有丝毫的敷衍。
月冥寒一摆折扇,温润的嗓音宛若山泉:“不必多礼。”
“你便是文相?”帝鸾全程都在一旁干站着,也不行礼,其貌不扬的小脸上笑容满面,只可惜被围巾围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到她那双眯成月牙的双眼。
“便是这位小公子找我的吧!”
月冥寒脸上全程都挂着一抹令人舒心的微笑,不同于那位同样温润如玉却冷漠疏离的风华太子,这个人身上的气息就好像是温暖的春风一般,令人感到很是舒服,让人不自觉的就想亲近。
“不知道小公子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不过就是想要文相大人您帮个忙而已!”帝鸾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道出了自己的目的。
月冥寒还没有说什么,吉祥便立刻变脸,不干了!
“大胆,你可知面前的是什么人!”
帝鸾翻了个白眼,她要不知道他什么人的话,她就不找他了。
“这位可是月氏一族的继承人,当今君上得意的左膀右臂,文相!你竟然不知好歹地想要我们大人来给你帮忙,你当我们大人是什么人了?!”
“正常人呗!”帝鸾一脸淡定地回答了他这个本不需要回答的问题。
“你……”
“吉祥!”
吉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月冥寒给打断了,最后他只能黑着脸,愤懑地怒视着帝鸾。
但是这点儿攻击力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直接就被她给忽略了。
“不知道小公子有什么是需要鄙人帮忙的?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我一定会尽力。”
帝鸾挑了挑眉,这么好说话?
“你放心,绝对不会是让你上刀山下油锅,就是想让你当个裁判而已。”
“放肆!你竟敢让我们大人给你做裁判,你把我们大人当成什么人了?”又是那个脸上一堆肉的吉祥。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似乎这个问题她刚刚就回答过了。
月冥寒无奈地叹了口气,稍稍加重了语气:“吉祥!”
吉祥愤愤不满地看了帝鸾一眼,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跑到一旁干生气去了。
帝鸾瞥了一眼吉祥,从空间中掏出了一纸协议,正是之前那三张协议中的一张,递到了月冥寒的面前:“文相,我现在正准备跟游龙帮的几位兄弟们赌一局,至于协议内容,这上面写得很清楚,你先大致地过一遍。”
“臭小子,你又想搞什么鬼?”赵河一看这情况,深觉不妙,直接就抢在了月冥寒的前面开口。
帝鸾给了他们一个“安啦”的表情:“放心,我不会耍赖的,也不会坑你们!”
牛哥倒是一点儿都不担心,这文相是什么人啊?君上面前的大红人!
怎么可能会随随便便随着就帮一个小破孩呢!
月冥寒看了她一眼,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伸手接过了协议,并且认真地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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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公子的文笔还真是……奇特啊!”他将协议折了一折,纠结了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话来,他还真是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清新脱俗”的协议,能够让协议下方给气死,也能够让围观群众给笑死。
“过奖!”帝鸾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本质,一点儿也不害臊地便接受了月冥寒的夸奖。
“鸾公子?”牛哥深蹙眉头,一脸不解:“文相怎么知道他姓鸾?”
月冥寒摇了摇头,淡雅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这协议上面有她的签名。还有,她应该不是姓鸾,而是名为鸾字。”
“文相不愧是文相,这般聪明,怪不得会得到君上的器重。”牛哥表示自己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拍马屁的机会。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们的手上应该也有一份这样的协议。只不过你们太过于关注自己,不在意别人,才没有发现这协议上面的名字。”
牛哥和赵河羞赧不已,他们两个可都是看了协议的人,尤其是牛哥,当时签名的时候,帝鸾的名字就在他签名的旁边,他都没看见,真是……
“鸾公子的字体张扬而不失魄力,狂妄又不失低调,这般显眼的字体,你们都没看到。我想应当是诸位的双眼蒙上了一层尘,只看得清明亮的东西,所以才没有发现她这么狂傲的字迹,说到底也不是你们的过错。”
帝鸾面上没有变化,心里却不由暗暗敬佩这个文相,敬佩他说话的艺术。
那句眼上蒙尘,不正是说他们没洗眼吗?
奈何牛哥和赵河只听说过珍珠蒙尘,所以也深觉他不是在贬低他们,两人都是笑着应和,被人骂了还高兴的很。
“都说字如其人,想必鸾公子就是这般的人吧!”
帝鸾耸了耸肩,对于他赞扬的话不置可否。
“不知文相是否愿意帮在下这么个小忙?”
月冥寒点了点头:“好。”
“这,这是什么情况?”牛哥懵逼了,他已经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了。
帝鸾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心地解释道:“就是你现在看到的状况!为了保证比赛的真实度,我请了文相大人来给我们做裁判,到时候也不会出现比赛不公,或是赛后不认账的表现了。”
牛哥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瞬间便黑了脸色。
“你这是在怀疑我们!”不是疑问,是肯定,他在说这话的时候后槽牙都快被咬下来了:“小子,你之前怀疑我们,想要立个凭证,我们只当你是初来乍到,想要求个心安,也就任你去了。可现在你又一次怀疑我们的诚信度,这实在是不能忍的!”
“你也说了,我是初来乍到,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这个新人,不懂事呢?”
她可不觉得,这游龙帮的人都是像牛哥这样的,就冲之前那群人收保护费的作风,她更加偏向于大多数人是赵河那般的。
这话掖的他额角青筋突爆,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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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冥寒这时出来打圆场:“好了,他不过就是个小孩子,再怎么说话也只当是童言无忌就好了,你何必要跟个小孩子置气呢?”
帝鸾挑了挑眉,这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台阶?
不过就算他不给这个台阶,她也会想办法给的!
毕竟这个时候不宜闹得太僵!
“文相大人说的是!”牛哥也不是无脑的人,立刻便顺着这个铺好的台阶应了下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开始吧!一局定胜负,你们想好派哪个人出来!”帝鸾稍稍地往上撸了撸袖子,活动了一下手腕,便到赌桌的一边坐好了。
“赵河,你去!”牛哥立刻便下了命令,赵河也是答应的很快。
一个是因为自己今天运气不好,不敢上台;另一个则是因为想要看她笑话,更希望这个机会是他自己创造的。
“两位,要赌什么?”月冥寒来到赌桌正中央,双手撑着桌面,嘴角依然挂着那么天然无公害的温柔笑容,一点儿也没有置身赌场烽烟的紧张,倒是极其自在。
“我们游龙帮一向尊老爱幼,还是让小朋友说吧!”赵河说话的时候刻意加重了“小朋友”三个字,也不知是示威还是真的无所谓赌什么。
帝鸾挑了挑眉,一点儿也不客气:“既然这样,那就玩骰子吧!”
她这话一出,在场除了月冥寒和她自己之外的所有人,全都捧腹大笑。
在这个世界的赌场中,骰子只是最低级的玩法,还有无数不知如何演变的玩法,花哨的很,看起来繁杂,摸透了规矩却比骰子玩起来还方便。
“你们听到没有,她说玩骰子,我之前还以为她有多厉害,才敢说出‘赌’这个字,闹了半天就是个空口白话的!”
“是啊!不过这也难怪,毕竟人家只是还只是个孩子,说不定还没断奶呢!”
“一个还没断奶的孩子能玩骰子已经很不错了,咱就别指望太高了!”
……
帝鸾端起身边桌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非常淡定的打断了他们的话:“各位这么说,想必是在我这般年纪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在赌场上大杀四方了?”
“你这不是废话吗?”一个人嚷嚷道。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没想到你们竟然能够利用课余时间将赌技练习到这种程度,果真游龙帮的人都不是常人所及的。”
所有人被她这话噎的不知该如何回话。
他们这些人虽然大多都上过学堂,但是认真读书的人都当官去了。
他们这些人上学的时候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没事逃逃课,整治整治先生。
像他们这样,五岁进赌场,六岁逛青楼的人,本来到了年龄就可以去冥界的学院的,奈何年少之时只知玩乐,到了新生考核的时候通不过,更别说上学了。
帝鸾这话就是典型的侧面讽刺他们不务正业,羞的他们没话说。
赵河也是这其中的一员,此刻他已经没脸见人,整张脸都埋到了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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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不说话,游龙帮的人也没人说话,整个房间里渲染着一种怪异的气氛,最后还是月冥寒出声,才化解了这蜜汁尴尬。
在双方都同意玩****的情况下,月冥寒此刻需要问的,便是骰子个数,以及赌大赌小。
“两位准备玩多少数量的骰子?”
“三十个骰子,小公子觉得如何?”
赵河得意地笑了,一个小屁孩,就算口齿如何伶俐,三十个骰子,这已经算是中级难度的了,他就不信,这样她还能赢!
“三十个啊……”帝鸾摸了摸下巴,这动作在别人眼中看来便是有些为难了。
毕竟还是个孩子,三十个骰子,确实是有点儿过了。
周围的人全都瞎起哄,直嚷着让赵河少一些,别为难人家孩子,却也不是为了帮帝鸾说话,只是为了看她的笑话罢了!
赵河得意地笑了,状似大方地摆了摆手,说道:“三十个骰子确实是为难你了,就减半好了!”
他自认自己赢了一把,所以便得意忘形了。
帝鸾讶异地看了他一眼,她有说什么吗?为什么就突然骰子减半了?
然而这表情在其他人的眼中便是惊喜,以及对他们的感激。
帝鸾双手环胸往椅背上一靠,似笑非笑地说道:“我觉得骰子完全不用减半,倒是可以增一倍。”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说的话归结成一句,便是她疯了!
明明骰子减半便是他们可怜她了,没想到她竟然不识抬举,还想要充大头,八成是为了面子,却没有真才实干。
赵河在她话音落下后,几乎要从椅子上跳起来。
这个小子还真是一局都不让他赢,不过没关系,等到赌局结束后,有的她好受了!
虽然他控制不住六十个骰子,但是像他这样的赌场老手,赢一个赌场菜鸟,就算是不能控制骰子,也是绰绰有余的!
想到这里,他便心安地在椅子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做好,无所谓地摆手:“既然如此,那便按照小公子说的做吧!”
虽然玩六十个骰子是特级高难度的,但是他也勉强可以接受。
月冥寒笑了笑,与嘈杂的人们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仿佛与世隔绝,不问世事。
“六十个骰子,一局定胜负,赌大赌小?”
赵河刚想说随便,帝鸾却道:“刚才游龙帮念我年纪小,让我随意选择玩法,我却也不是占便宜的人,那么如今这个选择就由他们来决定好了。”
赵河在心中厌恶地啐了一口,感觉她甚是恶心。
这么个无关紧要的选择扔给他们,还说什么不占便宜,这是诚心气他们的?
帝鸾见他看自己,给了他一个单纯无害的笑容,跟个小绵羊似的。
周围的人见他这样,都以为是童言无忌,分不清这两个问题的重要性,就连月冥寒都被她这样给逗的嘴角弧度加深,只有赵河,见她这样的伪装,气得脸色发青,却又不敢说什么。
只因周围的人都被她这样给迷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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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若是真的说了什么,怕是以后在游龙帮会落下个小气的名声,很多人都不会再给他好脸色。
赵河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帝鸾回给了他一个更加阳光灿烂的笑容。
小样,她就是要恶心他,恶心死他!
赵河嘴角僵硬地扯出一抹弧度,讪讪地笑着,让自己看起来尽量不那么不自然:“既然小公子让我决定,那便赌大好了!”
帝鸾和赵河同时拿起赌盅手臂一摆,桌面上的骰子立刻便消失无踪。
整个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骰子碰撞骰盅内壁发出的声响,清脆而明亮,掩盖了众人本就刻意压低的喘息声。
赌桌两侧的二人双方对视,杀气满屏。
赵河严肃而认真,游龙帮的人只当他是不想输给一个小孩子,才会使出全力,却不知他更多的是对她的忌惮。
即便认为她输定了,却还是免不了对她之前所做的事情的恐惧。
帝鸾嘴角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没有她这个年纪在对赛时应有的紧张与无措,反而是满满的大将之风,令数人欣赏赞叹。
说实话,她对于赌场的这些东西,并不是特别的熟悉,除了现代的扑克,在这个大陆上,唯一会玩儿的,也就只有骰子了。
就这些,还是当初她被武馆的一个赌术少女高手,在一次去拉斯维加斯比赛的时候,被不情不愿地生拉硬拽去的。
当然,遭殃的不止是她,整个武馆的少年少女们全员出动,只剩下中午还在熟睡的爷爷。
等他睡醒之后,发现武馆里只剩下他自己看门,气得拿起武馆所有的座机和手机,把他们十几个人的手机号都拨了,将所有通讯设备聚到一起才对着他们骂,一个人也不落下。
他们甚至能够看到爷爷当初暴跳如雷的场面,然而一个个都无良地偷笑,却一本正经地说知错了。
真的……
好怀念啊!
帝鸾脸部的线条变得稍显柔和,周身的气势依旧凌厉无比,只是这之间,却多了更多的苦涩。
她单手翻飞之间,手中的骰盅往桌面上一扣,下一刻,对面也传来了骰盅落面的声音,以及骰子彻底归于平面的响动。
赌桌双方的人手从未离开过骰盅,众人只等开盅,决定结果。
“赵河,我们两人一同开盅!”帝鸾手扣在骰盅上,神色莫名地看着赵河。
“正合我意!”
帝鸾得了赵河的话,扭头看向月冥寒,礼貌地对着他点了点头:“文相大人,麻烦你了!”
月冥寒笑了笑:“无妨!”
“三——二——一,开盅!”
赵河此次倒是没有耍赖,几乎与帝鸾同一时间打开的骰盅。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紧紧盯着赵河的骰盅,没有一双眼睛是落到帝鸾这边的。
只因为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好她,除了不知是何态度的月冥寒。
“至少四十点!”不知是谁惊呼出声。
“四十四点,我数了,是四十四点,赵河今天的运气真是好到爆了!”
“果然毫无悬念,这次是我们游龙帮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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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河对于周围人的称赞沾沾自喜,想到那个惹人厌的帝鸾,便得意地施舍给了她一个目光,根本就没有她面前的骰盅,随即就扭头对着所有人去装谦卑了。
就在所有人都在为赵河“获胜”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却被人将这一梦幻灭。
“五十三点对四十四点,鸾公子胜!”
温润如玉的声音若山涧流水,沁人心脾,游龙帮却无一人有意欣赏,只听到了话中含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投到帝鸾面前的骰子之上。
那些红色骰子上,除了少部分的五点,其余全是清一色的六点,叫众人深陷于巨大的震撼之中。
倒吸凉气的声音不绝于耳,因为紧张而咽唾沫的响声也是一波接着一波。
整间房中全都笼罩在惊讶与不可思议之中。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一道不合时宜的叹气声在此时响起,顺着声音看去,便是赢家帝鸾无疑。
“看来我这赌技,有生之年想要练到炉火纯青是不可能了!”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
想当初,所有人从拉斯维加斯回来之后,他们集体被逼着魔鬼训练,必须要有她至少一半的实力,才算了结。
而这一半实力,就是把耳力训练到极致,把手腕的灵活度训练到极致,把注意力训练到极致。
每个月还有一次考核,主要是看他们的进度,再根据他们的实力制定相应的计划。
而且还被放话,赌大摇出来的骰子必须全部都是六点的,赌小必须有能力把骰子碾成渣渣,或者是数列一字排开,只剩顶头的一点,要是玩的骰子多,每一列也必须要到顶。
最可恶的是,她竟然还说,他们毕竟不是专业赌手,她就不要求我们能随意控制骰子的位置了,只要会玩就行。
现在想起来,还总是不经意地感到汗毛发怵,真是一段悲惨的历史!
就在帝鸾感慨自己的悲哀经历时,其他的人差点儿被她的话给气吐血!
什么叫做不动声色的秒杀,这就是!
人家随便一句话,就能让他们吐血一地,有什么比这更恐怖的!
月冥寒看了一眼氛围不同的双方,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旁边多了一把椅子,随即撩起衣袍坐了上去,接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套茶具,优哉游哉地品了起来,仿若置身事外。
游龙帮的人都在默默地捂胸口,只有赵河,愤怒地瞪着帝鸾面前的白玉骰子,似乎要戳穿几个窟窿一般。
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被这个小子打败,之前明明都到了他们游龙帮的地盘上了,为什么他就没有处理了他?
这是她的奸计,她在詐他们!
不知是不是被愤怒冲昏头脑,还是有意为之,赵河当场大声怒吼:“你一定是作弊!”
所有人都被他这一吼吓得哆嗦了一下,还没等人反应过来,赵河继续说:“你们不想想,这个小子才多大?这么大的孩子能成赌术高手,能摇出这么整齐的骰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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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作弊,这个臭小子,又怎么可能赢得了我的四十四点?就算是天才,也不可能赢得了我这个已经在赌场驰骋几十年的人吧!”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似乎赵河说的很有道理,就连一直守在门口观战的吉祥,也直言帝鸾肯定是用的什么方法作弊!
帝鸾没有应答,反而是看向牛哥:“牛哥,你觉得呢?”
牛哥不同于其他人那般不理智,反而很是严肃认真:“鸾公子应该是没有作弊!”
“应该……也就是不确定了!”帝鸾没有被众人孤立时的那种害怕,反倒是处之泰然,没有半丝不适。
牛哥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文相大人,您觉得呢?”帝鸾难得对月冥寒用上了敬词,却没有丝毫讨好的意味,反倒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
游龙帮的人这才想起来,文相可是裁判,而且他虽然是文官,但是他的实力却是冥界众人有目共睹的,最可怕的是他的眼力惊人,据传他从十里开外就能看到落在叶片上的虫子。
帝鸾有没有作弊,他应该是最清楚的!
月冥寒放下茶杯,淡然地扫了众人一眼:“说实话,你们双方我都不想得罪,若是说了实话,怕是就会把人得罪狠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文相大人向来洁身自好,不结党营私,也从不跟一些麻烦事搅和在一起,今天能给他们当裁判,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
所以根本就没想过得罪任何一方。
游龙帮有些着急了,文相这话,明显就是有猫腻啊!
十有**就是那个臭小子作弊,文相大人却想要置身事外。
帝鸾淡定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等着月冥寒的后话。
“不过,”月冥寒顿了一下:“身为裁判,我自然应该公事公办,不能偏帮任何人,毕竟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
说着,他将目光定格在帝鸾的身上,眼中神色莫名,不知在想些什么。
帝鸾回给了他一个笑容,心中却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不知为何,她总感觉月冥寒的眼神怪怪的。
“文相大人,那您一定要还我们游龙帮的赵河一个公道啊!”牛哥作为这分派的头头,自是要出来发话的。
“不用还,”月冥寒看向牛哥,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有证据!”
“证据?”牛哥一脸激动,若是有证据的话,那可比空口白话好多了。
“证据在哪儿?”此刻他都忘了自己面前的人是冥界赫赫有名的文相,只知道他们游龙帮至少没有输给一个小屁孩。
月冥寒将视线转移到了赵河的身上,若有所思的笑容令他心底发毛,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却也只是顶着他的目光对着他陪笑。
在这巨大的压力下,赵河身上冷汗涔涔,背后的里衣都已经被浸透,宛若被河水浇灌过一般,但是穿在身上没有丝毫的凉意,反而像是置身熔岩海底一般,灼烧驱壳,火热而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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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哥看着月冥寒一直盯着赵河看,摸不透他的心思,只能偷着问赵河:“赵河,文相在看你!”
赵河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说道:“我知道。”
“你不会是得罪了文相吧?”
赵河擦了一下额角的汗珠,冲着月冥寒僵硬地扯出一抹笑容,接着靠近牛哥答道:“在我的记忆里,应该是没有。”
牛哥咽了一口唾沫,不安地交握着双手,对着月冥寒干笑道:“那个,文相大人,证据在哪儿啊?”
月冥寒笑了笑,手臂一挥,一颗颗白玉红点骰子如同雨点般从赵河的双袖中噼里啪啦地掉在地上,响声不绝于耳,清脆而明亮。
赵河看着骰子不受控制地掉落下来,心下不由凉了一截。他在用完骰子后,竟然忘了放回空间中,真是失误!
随着越来越多的骰子如同瀑布一般涌下,游龙帮的人脸色愈发地黑沉了。
瞧着那颗颗四四方方的白玉骰子在坠落地上的时候艰难地滚了两圈,晃悠了两下,便归于平静,随即这平静又被其他掉落的骰子给打破,一直这般循环着。
人们一往下低头,便看到了一小片白色之上映着无数红点,晃的人犯晕。
等到最后稀稀拉拉偶尔从袖口掉落的骰子终于不再有响声之时,游龙帮的人深呼吸一口气,可算是完了,这响声,太丢脸了!
帝鸾因为刚才看瀑布骰子,看着眼晕,所以直接就闭目养神去了。
现在听到没声了,才大发慈悲地睁开了眼,低头一看,便是散落的一小片红白相间的怪异图案,好像是一颗颗红色宝石镶嵌到一块残缺的白玉板子上,但是却因为工程师的艺术细胞不同于常人,所以造出了这么个图案。
帝鸾挑了挑眉,看向赵河:“没了?”
赵河黑着一张脸,没有搭腔,他现在只顾着生气和考虑之后的事去了,而且现场这么多游龙帮的人还在盯着他,他哪里还敢说一句话,生怕说错了,直接就被帮内的人抛弃了。
帝鸾没有理会他的态度,直接从椅子上撑起自己的身子,慢悠悠地走到赵河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赵河看着她的动作,暗暗咬了咬牙,这臭小子还想要做什么,嫌他丢脸还不够,又想要整什么幺蛾子吗?
帝鸾在他身边转了一圈,冲着他笑了一下,随后她不知是如何动的,赵河腰间的腰带在被解开的一刻接收了地心引力垂了下来,外衫也散落开来。
随之而来的便是又一波的骰子大军,这次倒是没有浪费时间,一瞬间便如同倾盆大雨般全部砸在了的地上。
看着又增了将近一倍的骰子,游龙帮的人简直羞得无地自容,恨不得现在就挖个地洞钻进去。
有人觉得太没脸,直接找了个人群的小角落,蹲了下去,缩小了存在感。
帝鸾皮笑肉不笑地冲着他又扯了一抹笑容,伸出右手的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朝着他衣衫的一角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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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角往上提了一点儿,抖动了两下,两颗白玉骰子又掉了下来,与其他的骰子打成一片,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
做完这事,帝鸾朝着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你裤子里应该是也有的,但是男男授受不亲,我就不扒拉了!”
赵河本来黑成竹炭的脸立刻变得和火山熔岩一样红,随后变得跟武大郎的绿帽子一样绿,最后成了紫色,就像在哪摔得一样,特个性!
帝鸾感慨了一下,人形变色龙,想变啥色便啥色,这样的话,以后在灯光明亮的地方,都不用变色器了,真是方便实惠!
她还嫌游龙帮不够丢人,对赵河的补刀不够深,继续絮叨:“不过我觉得你裤子里的应该是别的赌馆中的骰子样式,看来只要是京城中有的赌馆,你应该都有一套配套的骰子吧!如此这般看来,你应该算是老手了,刚才真是失敬失敬,不好意思啊!”
赵河明显又是被人道中了事实的真相,站在那里好像一个木雕一般一言不发,只是这脸色又来了一轮变换。
游龙帮的人似乎想要挽回一点儿颜面,顺便扳回小小的一句,不知道从哪位开始,说了一句:“你别血口喷人,赵河虽然在月下赌场作弊,但你凭什么说他是惯犯!”
一波接着一波的声浪响起,最前面的牛哥都恨不得把他们的脑壳都撬开,看看这群家伙的脑子中究竟想着什么!
现在这种情况,能不说话最好不说话,要是赵河是惯犯这事是冤枉的还好,要不是呢?那不是当中又自己扇了自己一脸吗?
而且就算他是冤枉的,可毕竟是他们作弊理亏,凭什么又去指责别人,这不是让人家文相看笑话嘛!
帝鸾脸上依旧是处变不惊的笑容,心里却在暗暗吐槽。
果然,她还是比较喜欢跟有脑子的人斗智斗勇,跟这群有脑袋没脑子的蠢货说话,简直就是浪费脑细胞,随后使得身体机能减弱,而后减少寿命。
太得不偿失了!
帝鸾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的一片骰子,弯下腰来扒拉了两下,就出现了一些其他样式的骰子兄弟们。
“要是还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把赵河的裤子扒拉下来,看看有没有这些骰子的直系兄弟!”
游龙帮的人满怀希冀地看向赵河,期待他能脱了裤子,让人们一睹裤子中的骰子风采,然后凭借这事儿回扇帝鸾一巴掌。
赵河因为生气粗重地喘出了几口气,这才平复了一下暴怒的心情。
“我觉得不用了,因为我承认我把京城中所有的骰子样式都做了许多,其中最多的就是遍布冥界的月下赌场的骰子。”
这话一出,游龙帮的人彻底地心如死灰。
没有人不相信赵河的说的,因为此时的他没有必要说谎。
赵河看向帝鸾,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我都承认了,你还想怎样?”
帝鸾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他说的这话,哪里有些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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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怎样啊!”帝鸾耸了耸肩,一脸无辜。
赵河咬了咬牙,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往前踏进一步,这状似无意的小动作,却非常不小心地碰到了一人,接着,也不知怎么地,裤子瞬间便脱落了下来。
一大波的白玉骰子再次袭来,与之前的骰子们堆在一起,仿佛一座白玉红梅假山一般,好看是好看,但却无人欣赏。
帝鸾扶了扶额,她似乎知道这赵河又想要整什么幺蛾子了,不过就他那智商,也就只能想出这么低等而又漏洞百出的法子了。
但是她现在更好奇的不是这件事,而是赵河怎么就这么牛掰,骰子简直就是遍布全身有木有,要是再往脑子里塞几个,那就圆满了!
细数数这散落在地上的白玉骰子,绝对不下五百。
五百个白玉骰子,就算真的作弊,也不可能在身上藏这么多,毕竟以这个世界人的水平,再怎么玩,也绝对不会超过一百五十个。
刚才从上衣和衣袖中抖出来的目测应该有两百个白玉骰子,至少五十个其他赌场的专用骰子。
裤子中的骰子在之前放的应该也是其他所有赌场的专用骰子,但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白玉骰子,这也是她不明白的。
游龙帮的人看着地上再次增多的白玉骰子,不禁啧啧称奇,这裤子中竟然能放这么多的骰子,他们也是服了。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正在往上提裤子的罪魁祸首,眼中以星星眼的方式大射光芒。
改天一定要请教请教赵河,看看怎么能够藏这么多的骰子。
此时游龙帮的人唯一没有被赵河神技所折服的牛哥,看着地上的白玉骰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鸾公子,这些怎么解释?”牛哥不知何时将视线转到了帝鸾的身上,一手指着地面上的骰子,一脸严肃地看着她。
帝鸾“噗嗤”一笑,好笑地说道:“你没有搞错,这些骰子都是赵河的,想要解释,去找他啊!”
“赵河之前没有丝毫犹疑地便承认自己将京城中所有赌场的骰子都按着样式做了许多,这件事,你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
牛哥眯了眯眼,虽然他之前是很不赞同他们去指责帝鸾可能污蔑赵河,但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就一定要弄个清楚明白,绝对要给游龙帮扳回点面子。
帝鸾挠了挠额角,牛哥打的什么算盘,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可以不管赵河,但是赵河是游龙帮的人,他出了这样的事,于游龙帮在外的名声不好。
虽然赵河只代表个人,但若是被有心人造谣,会传出什么版本来,可就不知道了。
到了那时,便会有无数本想投靠游龙帮的有志之士选择其他的势力,使得游龙帮只有旧人,却不见新贵。
太后逐渐势弱,皇权争斗又如此的残酷,太后帮派的大臣要是再不小心遭遇了什么事情,或是不小心犯了什么重罪,她的手下又没有大臣出来顶替位置,到时候,最得意的便是湛台墨了。
那绝对不是游龙帮的人想要看到的。
牛哥虽然是在游龙帮的分派当差,但是能在分派混成老大的位置,这脑子自然也是不差的,这点儿事情自然也是能够想得通透的。
帝鸾慢悠悠地回到赌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单手撑着脑袋,慵懒地看着他们的行为:“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因为——”
她单手指着地上那偶尔暴露在空气中不同于白玉红点的骰子:“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这话说的没有毛病,毕竟地上那五十枚各式各样不同于月下赌场的骰子,已经证明了他惯犯的罪名。
“除却月下赌场,其他大大小小的赌场一共有二十多家。赵河虽然不敢说是赌术高手,但是也算是个比较厉害的吧,像他这样的,每次玩个二三十枚骰子不在话下!”
帝鸾点了点头:“所以呢?”
“他现在身上只带了五十枚其他赌场的骰子,而且样式大多都不相同,就算是惯犯,每家赌场的骰子应该也得带上十多个吧,可是他却只有五十枚!”
牛哥说到这便不再往下说了,但是其他人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概括成一句话就是,赵河在这件事情上有冤情。
“嗯。”
帝鸾依旧是不冷不淡的态度,仅仅嗯了一声便算了事,好像这件事与她无关一般。
“我们怀疑你才是那个真正的惯犯,是你嫁祸给了赵河!”
帝鸾打了个哈欠,这家伙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可算是说到重点了!
“各位想想,就算赵河这次真的是作弊了,可是她呢?六十枚骰子竟然摇出五十多点,这是什么概念?若非她是真的赌术高手,那便是她作弊了!可是她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赌术,除了作弊不做他想!”
牛哥说的义愤填膺,就连帝鸾也忍不住啧啧称叹,他若是不去当演说家,当真是白瞎了这么个好苗子了!
“再加上出现在地上的这五十枚不同于其他的骰子,定是这小子刚才扒拉的时候偷偷放进去的!说这小子预知先机是假,说他是惯犯是真,肯定是她的手中也有着许多这样的骰子,所以才能在这么恰当的时机,将骰子放进白玉骰子堆里,从而嫁祸给赵河。”
他说的条条有理,就连本来摇摆不定的吉祥,一颗心都已经偏向他这边了。
“说的不错!”帝鸾从桌上翻起另一个茶杯倒了杯茶,往前递了递:“不过我看你说了这么久应该也渴了,喝两口水,润润嗓子吧!”
牛哥警惕地看着帝鸾,不知道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不过他也自然不管去端那杯茶的,谁知道有没有被下毒。
帝鸾看着牛哥如避毒蛇猛兽般避着她,无奈地耸了耸肩。
她这次可真的是好心,她见他讲得那么兴奋,才想要让他喝两口茶,谁知道这次倒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唉~果然好人不好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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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低头看着端在手中的茶杯,几片叶子漂浮在热气腾腾的水面上,墨绿色的茶叶宛若精灵一般,随着她的晃动,起起伏伏,好似在跳水中舞。
算了,她自己倒的茶,她自己喝!
“可是,赵河他自己也承认了啊!”吉祥抓了抓油光的脑袋,因为不解脸上皱成了一团,好似刚出炉的包子一样,却没有包子的花纹好看。
一瞬间,游龙帮本在交头接耳的那些人,立刻变得寂静无声,沉默无言。
当事人都承认了,他们再怎么说,又有什么意思!
牛哥的鼻翼动了动,粗重的呼吸随着气流归于空气中。
“赵河,事情究竟是不是你说的那样?”牛哥一脸严肃地问道。
赵河偷瞄着帝鸾的方向,两只被黄色蜡皮包裹的手不安地交织着,纠结了好久,才小声道:“是……”
“赵河!!”牛哥疾言厉色地呵斥道,随后放缓了态度:“赵河,说出实话,我们都在这里,文相大人也会为你做主,游龙帮的人是你最坚强的后盾,说实话!”
月冥寒抬眸看了他一眼,这算是把他也扯进去了?他还真是……有胆量啊!
赵河脸上带着一丝为难,两只豆大的眼一边扫扫这儿,一边看看那,一咬牙,说道:“我只是在这次的赌局中作了弊,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作弊。”
“那你为何之前说谎。”
“我……可不可以给我一杯水?”赵河结巴了半天,却蹦出了这么几个字。
帝鸾挑了挑眉。
哟!小伙,戏做的挺足!
牛哥得了话,立刻亲自去给他倒了杯水,端到了他的面前。
赵河双手抱着茶杯一口气连带着茶叶一同咽了下去,那模样,当真像是紧张所致。
“你水也喝了,现在总可以说实话了吧!”牛哥双手环胸,脸上虽然没有变化,但语气明显带着一丝不耐烦。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鸾公子打我老大和我们几个的事情吧!”
赵河表情中带着一丝畏惧,紧张地握着手中的茶杯,他低着头,看着黏在茶杯壁中的几片茶叶,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说道:“我实在是怕了,我怕她秋后找我算账,所以我宁愿自己担着罪名。”
赵河一手捂着脸,声音凄惨悲凉,丝丝的泪珠从指缝中流出来,顺着弧线滴落在了已经脏乱的衣袍上。
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帝鸾感慨地摇了摇头,神色中满是惋惜。这样的人才要是在现代的话,绝对是奥斯卡影帝级别的人物,只可惜投胎投错了地方。
“鸾公子,我实在是非常的好奇,你究竟是做了什么,能够把我们赵河吓成这样?吓到他都不敢说实话!”牛哥冷冷地质问道,严肃的神情倒颇有几分他身为老大的威严。
“我觉得,你们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
牛哥眯了眯眼:“什么意思?”
“他不说实话关我什么事?”帝鸾无辜摊手,不过她这次也确实是无辜,这根本就不关她的事情好嘛!
“你偷放了骰子!”牛哥自认也是有理有据,理直气壮地便将罪名扣到了她的脑门上:“否则,赵河又怎么可能会替你顶罪?”
“谁看到了?赵河吗?不好意思,我可不可以请问一下,赵河的实力是多少?他连我,这么个小屁孩都打不过!”
“你不要告诉我,赌场中这么多双眼,这么多实力比他强出一大截的人,只有他这个当事人看到了,只有他这个当场作弊的人看到了!”
帝鸾好笑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搞怪的小丑一般,嘲讽之意尽然。
“这……”牛哥被堵得面色涨红,一言不发,眼神直往赵河那边瞄,似乎是在求救。
“还有,我要忠告你一句,没有头脑就不要用别人的头脑来解决问题,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那颗头脑究竟是为它原本的主人转动,还是为你而转动!”
帝鸾这是转着弯的说他头脑简单,被别人卖了还得替人家数钱呢!
她之前就觉得奇怪,牛哥虽然不算太笨,但是像之前的那些话也绝对不是他这个脑子的程度能够想出来的,除了有人在背后教导他,不做他想。
她这句话以牛哥的头脑自然是不明白的,却也懵懵懂懂的知晓她绝对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那你也没有证据证明你是无辜的!”牛哥到了这个时候还是维护他游龙帮的人,他虽然遵守基本的道德规范,但那也只是基本的。
一个人若是常年在这样鱼龙混杂、就算犯法也无所谓的环境中待着,即便是圣人,心志也绝对会动摇。
“文相大人,您既然是裁判,不如出来说句公道话?如何?”帝鸾似笑非笑地看向月冥寒,悠哉地坐在椅子上,一点儿也没有当事人的自觉。
“我只是裁判,只负责观察赌局!”月冥寒一开口便是置身事外的话,那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真与帝鸾此时有的一拼。
“不过,”他顿了一下,冲着帝鸾微微一笑:“作为一名要为冥界百姓分忧的好官,我自然是要出来还无辜人的清白的!”
这话一出,其他人倒还没什么,赵河却是满脸震惊的表情。
他本以为以文相的性子,即便是管闲事,也绝不会管与朝廷或朝中人有一点儿关系的事情,今日为何文相像是转了性子一般,不仅管了跟朝廷有关的闲事,更是有管到底的架势。
这小子为何这般好运,之前不仅频频过了他这边的为难,现在更是得了文相的帮助,究竟是运气,还是真的有实力?
还没等他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便听到了耳边响起那道熟悉的宛若山涧泉水的声音:“赵河,不若你将裤子脱下来,让我们看看这之中的玄机?”
月冥寒摸了摸自己戴在手上的扳指,含笑的双瞳仿若洞察世间万物之事,直入人心。
赵河猛地抬头看向他,不止有震惊,更多的是恐惧,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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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相大人……”赵河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音调低得几乎听不见,他的双唇已经变得苍白无比,没有半分血色。
“赵河,既然大人这般说,那你就脱下来,证明你的清白!”
在牛哥的心里,游龙帮虽是帮派,但里面的人却都是正直的,像这种作弊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可能搞出来的。
所以此时对于文相要求查证据,他也确实是没有丝毫的畏惧,对于他的这个问题,都没有问赵河,便自己下了主意。
此时所有人都盯着他,等着他把裤子脱下来。
赵河就那么僵在原地,脸色煞白煞白的,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赵河,不用害羞,这里都是男的,所以你脱了也没关系!”帝鸾在此时搭腔,说着这番逗趣的瞎话,令房间内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又或者,是你不敢让我们看你裤子的秘密。”
这话一出,帝鸾瞬间有成全民公敌,牛哥更是阴冷地盯着她,不知在想些什么。
赵河呼出一口浊气,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不用了,我承认,我作弊!”
牛哥蓦地瞪大了双眼:“赵河,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的裤子有双层,骰子能够随意转换,所以之前裤子脱落的时候,落下来的全都是白玉骰子。”
“你……”牛哥气愤地盯着他,此时他已经没有理由怀疑他在说谎,因为没有必要。
他终于明白帝鸾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这是拿他当枪使,他这是也让他失了信义!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应该是了结了吧!”月冥寒脸上依旧是一成不变的笑容,温润的嗓音略过众人的心头,如沐春风。
即便是心头再不悦的人,也会因此而感到放松。
“还没有了结!她也没证据证明她自己是清白的!”赵河死心不改,仍旧不相信她有这么高超的赌技,妄图想要因为这件事把她也拉下水。
这样也算是扯平了!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这家伙还真是麻烦。
说真的,要是真要她拿出证据的话,不过……
她将目光转向悠然自在喝茶的月冥寒,有一个牛掰的证人,不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用!
月冥寒似乎是感觉到帝鸾的目光,抬眸回给了她一个公式化的笑容,若春风拂面,暖阳人心。
“不知道文相大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帝鸾轻敲这赌桌桌面,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月冥寒放下茶杯,不解地问:“有什么好说的?”
“文相大人作为裁判,我有没有作弊,难道您不知道吗?”
“我正打算说这件事!我既然已经管了这些闲事,那便管到底也无所谓,而且保证公正严明,本来就是裁判应该做的事情!”月冥寒的视线略过在场所有人,缓缓道:“鸾公子并没有作弊!”
这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无非就是惊叹于帝鸾小小年纪竟能有如此的赌技,虽然众人常说赌场不是什么好地方,但这也是因人而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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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靠这个赚钱的,那叫赌徒,或许在技能上懂些皮毛,但也只是皮毛而已。
想要在赌技上技压群雄的人,那只是年轻气盛,或有盛名,却大多自恃这点儿能耐,便以为已经走到天边,到达了众人望其项背的高度。
而真正的赌术大师,无欲无求,只是努力的提高自己的赌技,即便已经无人可敌,却仍旧向前冲,并且希望,能够等到一个旗鼓相当的人,来作为对手。
赵河看着受众人膜拜的帝鸾,心中五味杂陈。
在之前他以为,她只不过就是个狂妄自大,只会耍点小聪明的小屁孩。
虽然能够依靠她那并不算愚蠢的头脑跟他对抗,却也不过如此。
现在看来,她不仅有脑子,更多的还是她本身的实力。
只要实力强硬,即便对方再怎么圆滑,却终究败在这一点上。
他在之前确实是觉得她可能就是犯规,才能摇出那么高点的骰子,他也没想过文相会管这等闲事。
可是这最不可能就却就发生了。
文相不仅管了闲事,而且还像众人证明了她的清白。
没有人会怀疑文相说的话,包括他。
文相的眼力非常人可比,文相的人品也非常人可及,所以他说的话,无人质疑。
虽然他依旧嫉妒,虽然他依旧讨厌,却无力反驳。
“鸾公子,这次是我们游龙帮的不对,我们在这儿给你赔个不是。”
牛哥虽然怒于被人利用,却仍旧知道如今不是算账的时候,他要做的,就是不能让他人看扁他,更不能令他们游龙帮被世人诟病。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他们有错在先,认错这件事,与其说是能屈能伸,倒不如说是敢作敢当。
况且这样,他便能将罪责推到赵河的身上,而非整个牵连游龙帮,以及太后的威名。
帝鸾礼貌地起身拱了拱手:“牛哥说笑了,这件事是赵河一人所谋,你们也是被他牵扯进来的。”
牛哥笑了笑,她说的这话正和他意,省得他跟她说那么多话了。
“该赔礼还是得赔礼。之前我们因为赵河是游龙帮的人,所以极其信任他,以至于被蒙蔽而不自知,若非有文相大人作证,以及鸾公子自己本身过硬的赌技,怕是我们众人全都被这个不知道德为何物的家伙利用。”
“那不知之前的赌约可还作数?”帝鸾直入主题,不给他丝毫缓和的机会。
“自是作数的,这便算是你赢,你有什么条件的话,可以尽管跟我们提,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完成的!”
“那便好,只是为了防止再有第二个赵河,”帝鸾转向月冥寒,恭敬地作了个揖:“文相大人,您手中的协议就希望您能够保存好,若是以后游龙帮反悔的话,您可算是协议双方的见证人。”
月冥寒看着被自己扔在赌桌上那薄薄的一张纸,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众人以为他绝不会接受帝鸾的请求时,他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拿起纸张,随手放到了空间宝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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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公子的请求,那在下便帮人帮到底好了。”
这便是同意了。
游龙帮的人此刻全都不知什么感觉。
文相大人平时不轻易答应别人的请求,一旦答应,必定坚持到底。
他们虽然没有准备事后报复,可是如今看到帝鸾身后有月冥寒保着,心理难免还是有些害怕。
“如今事情已经解决了,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牛哥分别朝着月冥寒和帝鸾拱了拱手,便招呼着游龙帮的人走了。
如今他是能走多快是多快,倒不是觉得丢人,而是这京城中传得最快的便是流言,若是他们再在这里多说两句话,出去之后外面不定将他们游龙帮传成什么样子,到时候上面怪罪下来可不得了。
吉祥习惯性地随他们一同出去,将他们送到大门口。
等到这屋子中只剩下月冥寒和帝鸾二人之时,帝鸾不免起身道谢。
“多谢文相大人!”
之前请他做裁判和让他做协议证人的时候,她的心中很是忐忑。
她虽然不知道他这个人在朝堂之上似乎有些威名,但是她之前说要请他时那些人的表情,便知道这位文相绝不只是一个官大的人物。
最初想找他当证人,是因为他似乎有点儿厉害,毕竟这月下城是他家的家业,还当着个大官,所以找个有说服力的人当裁判,比那什么一颗心偏向游龙帮的吉祥强。
不过幸好这家伙自己跑过来了,否则想要请出来,便要过吉祥这关,那要费不少的口舌呢!
“不用客气,我这也是受人之托!而且,若不是你有高超的赌术,本身就是清白的,我还真是不好帮你!”
月冥寒和颜悦色地看着她,眸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令她大惑不解。
受人之托?
她这可是第一次来冥界,在此之前连冥界是什么地方都不知道,他又是受谁之托?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道清脆的娇声响起:“老大,我可想死你了!”
随之而来的便是一个大大的熊抱。
帝鸾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赶紧下来,花飞怜虽然不舍,却也知道不能总是这么挂在她身上。
“偷儿,你怎么在这儿?”帝鸾惊喜地看着面前的花飞怜,脸上的笑容难以遮掩,笑灿如花。
花飞怜拉着她的手,一同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我这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你呢?你又怎么在这儿?”
“我这儿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帝鸾顺着她这话一块答了下来。
倒不是说不清楚,而是现在这儿还有外人,不好说啊!
花飞怜抓了抓脑袋,满脸不解:“老大,我不明白,刚刚那群家伙明明那样对你,你怎么那么容易就给了他们一个台阶,顺着他们的意愿把罪名全部归于赵河身上?”
“你也说了那是他们的意愿,所以就算我不说,他们早晚也会把罪名引到赵河的身上,倒不如我主动出击,还能卖给他们个人情,也不会闹得太僵!毕竟,他们只是一群没有脑子的蠢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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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对了,之前我们在禁幽之森分别,你应该没事吧!”帝鸾担忧地看着她,虽说那段时间没有凶兽和魔兽出来活动,但是还是怕出现个类似于之前发疯的石狮啊!
花飞怜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她:“老大,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我要是有事的话,现在怎么可能还在这里!”
帝鸾笑了笑,看来当真是担忧则乱。
“是我多虑了!”
“呃……也没有多虑啦!就是之前那场大雾,你应该也经历了吧!我们两个现在应该都一样,实力被封了。”花飞怜笑嘻嘻地说着这话,一点儿也没有在这个强者为尊的大陆上,没有丝毫实力后的恐惧。
帝鸾一脸苦笑,无奈地说道:“是啊!”
虽然她们倒霉地暂时丢了实力,不过若是没有这迷障,她们还得把那些个凶兽打了,然后一点一点地往里前进,这得耗费不知道多少的时间。
还得想办法找到冥界的入口,就算找到冥界的入口,能不能进得来又是一个问题,黄泉路守得又是那般严苛。
倒不如这样,虽然暂时没了实力,但是行动还算是方便,至少不会被当成外来者。
“两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现在也到中午了,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边吃边聊!”一直被晾到一旁的月冥寒发话,嘴角的笑意略显得意味深长。
帝鸾点了点头,花飞怜一脸兴奋地喊道:“好啊好啊!”
三人当即便出了赌场,一路上,月冥寒这位受万人迷的文相大人备受瞩目。
一路走来,虽然瞻仰文相的人数不胜数,但是都很有规矩地以他为中心让出了半径三米的地方,他每走一步,人民群众便跟进一步,距离相隔几乎与最初开始时分毫不差。
帝鸾和花飞怜走在他五米开外,双方距离相差不小,两人混迹在了人群中,却也跟得上他的脚步。
“老大,之前小寒寒在的时候我不方便问,你怎么会突然成了通缉犯?”花飞怜搂着她的胳膊,因为帝鸾的个子比她小,所以她稍稍低下了头,两人的脸贴在一起,看起来亲密无间。
这里虽然人多,但是基本上都是一些基层人民,没有什么实力,小声点说话,别人就算知道有在说话,却也是听不清楚的。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月冥寒的身上,谁还有精力在意这么两个微不足道的人物,更何至于在意他们两个的对话了。
“看了通缉令了?”帝鸾侧着脑袋,挨着她脑门。
花飞怜点了点头。
“这个就说来话长了,倒是你,跟文相是怎么认识的,还叫人家小寒寒,你也真是叫得出口!”
帝鸾对于她起的外号感到极其无语,尤其这个外号的主人还是个男的。
“没事,你这样叫他也没关系的,他这个人很好相处的!”花飞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似乎真的没有意识到文相在整个冥界的威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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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翻了个白眼:“算了吧!我可没这癖好!”
这个丫头还真是不知者无畏,不过就算是知道,怕是也会胆大包天的这样叫吧!
毕竟她就是这样的小孩子心性。
“好了,我知道你不喜欢叫人家的外号,我就是开个玩笑!”花飞怜撒娇地摇了摇她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说着。
“我跟你说,我之前在禁幽之地中了迷障,就是月冥寒救得我,好像那个时间点是他们的冥王出来玩,他也一块儿出来了,这才救得我!不过我觉得吧,就算没有人救我,我照样没事!”
花飞怜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副傲娇的表情,几乎要继承了第五沫儿的真传。
“我跟你差不多,不过救我的是冥王而已!”帝鸾淡淡地说着,语气中没有过多的感激,也没有太大的厌恶。
“冥王啊……他帅不帅?”花飞怜一脸花痴地表情看着她,弄得她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他长得还凑合,就是脾气太臭!”
看多了外貌惊为天人的,再看长得帅得,都觉得只是凑合而已。
花飞怜呆萌地点了点头,突然,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拽着她问道:“既然救你的是冥王,发布通缉令的也是冥王,所以,你该不会是扒了人家的衣服了吧?”
这雷人的问题一出,她差点儿被吓得吐血。
帝鸾戳了戳她的脑门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你呀你,整天这脑子里总是想着什么?你当别人都跟你一样,看见帅哥美女就走不动道!”
花飞怜可怜兮兮地摸着自己的脑门,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让帝鸾想气也是气不起来了。
毕竟是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好朋友,比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熟悉。
而且自从来到这儿之后,他们更多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本就是亲人,如今更是如同大海飘扬中的浮木一般。
“算了,不跟你说了,再说你也改不了!”
这边两人你来我往地说着,却不知两人亲密的行为早就已经落到了人群中的月冥寒眼中。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那双温润的眼底不由浮现一丝落寞以及无奈。
因孤独而落寞,因后来相识而无奈。
一行人就在这样热闹而诡异的氛围中出了月下城,一同到了之前帝鸾用餐的那条街上,她看着这个方向,本以为他是冲着华实楼走的,却不想最终在玉台停下了脚步。
“我们便到这里来吃吧!”月冥寒招呼上了帝鸾二人,抬脚踏进了里面。
帝鸾犹豫地看着面前玉台的匾额,双脚就跟黏在地上一样,一动不动。
花飞怜拿胳膊肘戳了戳她:“老大,怎么不进去?”
“我之前在这儿被人认了出来,而且还是一群。”帝鸾面无表情地说道。
“啊——”花飞怜控制不住地惊讶,声音之大令回头率频频增高。
看着那些用惊奇目光看着她的人,她下意识地捂住了嘴,随后凑到帝鸾耳边。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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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瞟了她一眼,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名地来了一句:“我脸上脏了!”
说着,便留下目瞪口呆,不知所云的花飞怜,呆愣着抓着脑袋,思考着她那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唉,你等等我啊!”花飞怜回过神来,看着已经走进玉台的帝鸾,不由小跑着跟上去。
月冥寒朝着柜台正击打着算盘算账的掌柜摆了摆手,熟络地喊了一声。
“掌柜的,老样子!”
“好嘞!摩西,文相大人,老样子!”掌柜朝着一边正在收拾桌子的小二喊道。
那小二转过身子,摆了个poss:“明白!”
帝鸾看着那个活泼的小二,默了。
这个家伙不就是那个话特多,特八卦,跟她聊天的那个家伙吗?
摩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了一个挂着红绳的普通木制牌子,上面刻着一些奇怪的文字,应该是冥界的语言。
他朝着他们几个的方向,将东西往空中一抛,那牌子在半空中打着圈,朝着月冥寒的身上飞去。
月冥寒抬手一接,手指勾着红绳看了一眼牌子,说道:“一零八,走吧!”
说着,便转身朝着楼上走去。
“看来,文相大人还是这里的常客啊!”帝鸾跟着他的脚步,低沉的嗓音略带着一丝笑意。
这玉台虽然不如对面那华实楼高端大气又土豪,可是这淡雅的风格,倒真是适合这位出淤泥而不染的文相大人。
“你是不知道,我在他家住的这两天,听他的下人说,他每天都要来这儿一次,就算不吃饭,也要点壶茶,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玉台是他家开的。”花飞怜埋怨似的嘟囔道。
这个家伙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上午来玉台的时候,他虽然只点了壶茶,但是也要了很多点心让她吃,可是等到下午和晚上的时候,她只有茶喝,连个点心渣都看不见,就连午饭和晚饭,都只有粥。
所以,她现在,很不喜欢他!
殊不知,她昨天上午几乎吃掉了玉台一小半的点心,虽然是一小半,可是这么大的玉台,一小半的点心可真不少。
月冥寒为了不让她撑着,当天中午和晚上就只让她吃了些清淡的东西,连菜都没有,为了让她心理平衡,他也是一块陪着她吃的。
帝鸾笑了笑,这丫头这么郁闷的表情,八成是月冥寒苛待了她的吃食。
三个人进了房间后,帝鸾拍了拍花飞怜的肩膀。
“你们先在这儿待着,我去一趟盥洗池。”
这玉台中每个雅间都有一个独立的盥洗池。
帝鸾将围在脖子上的围巾拿下,看着水盆中的水面上倒映出的面孔,平凡无奇,是典型的扔到大街上都没有存在感的。
即便现在成了通缉犯,只要往脸上擦点土,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毛头小子,不会过多的引人注意。
不过,现在的这张脸,还有目前的性别,对于她来说,都是一些不定时的炸弹。
帝鸾从丹书中拿出一颗丹药,放进自己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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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情况,倒不如用她原本的脸,原本的性别,虽然那张脸招摇了些,可是谁又能想到,那个其貌不扬的通缉犯,是个长相还算是不错的小姑娘。
她捧起一捧水,拍打在自己的脸上,那一丝丝的污垢与水滴融合在一起,好似沾染了凡尘的水钻一般,顺着脸颊滑落到了水盆中,泛起了丝丝涟漪。
再次抬头的时候,一张俏丽的小脸倒映在了水盆中,那莹白如雪的肌肤吹弹可破,樱红色的唇瓣勾着一抹弧度,带着一丝娇媚,水润的眼眸宛若黑曜石般,璀璨耀眼。
帝鸾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而后,拿起放在一边的围巾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遮住了半张脸,猛地看的话,这张脸除了比之前白点,倒是没什么差别。
不过,若是多看两眼,便能看出有些许不同。
“老大,快过来,先吃点点心!”花飞怜看着从盥洗池推门而出的帝鸾,高兴地伸着一只还抓着糕点的爪子,朝着她打招呼。
帝鸾看着这般的她,哑然失笑。
“我说,你就不能少吃点吗?”帝鸾撩起衣袍往她身边一坐,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我才不要少吃呢,万一哪天不小心又死了,还能当个饱死鬼!”她这般说着,便又往口中塞了一块糕点。
帝鸾怔了一下,往椅背上一靠,眼神不由变得有些黯淡。
是啊,不一定什么时候又会死掉!
花飞怜感觉到身边那压抑的气氛,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安慰似地将双手环在帝鸾的脖子上,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
“老大,放心吧,这次我们都不会有事了!”
帝鸾看着嘴角还沾着点心渣滓的花飞怜,不由笑了笑。
是啊,这次,她们都不会出事的!
因为这一世,她一定会变得更强,强到所有人都畏惧,都不敢起一丝不敬的念头。
她会保护所有想保护的人,不让他们受到丝毫的伤害!
对面的月冥寒看着两人亲昵的举动,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酸酸的,很不好受。
“上菜喽!”一道明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少年的活泼,打破了一室的寂静。
花飞怜听到“上菜”两个字,立刻拿起筷子,好似一只饿狼一般,双眼放光地盯着门口,嘴角的哈拉怎么也止不住。
最先进来的人是摩西,他的手上端着个托盘,花飞怜一看见吃的,毫无形象地扑了上去。
摩西毫无压力地躲过,将托盘中的菜一盘盘摆在桌上。
帝鸾挑了挑眉,有两下子!
“喂,你这家伙,怎么能突然躲开!”花飞怜差点摔倒,所以心情一点都不美丽。
摩西鄙夷地瞥了她一眼,将托盘甩给了其他一同进来送菜的小二,自己却随意地坐在了月冥寒的旁边。
“冥寒,平时没见你带过姑娘,怎么一带姑娘就是个这样的!”
那话中的嘲讽意味极其明显,搞到花飞怜更是火冒三丈。
还没等月冥寒答话,花飞怜便生气地喊道:“我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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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美女的面貌,野兽的心灵!”
“你什么意思?”花飞怜双手叉腰,怒气冲冲地低吼道。
摩西生怕这话不够点燃火药包,愣是来了一句:“噢,再加一个,野猪的脑子。”
花飞怜正准备破口大骂,却见一边的帝鸾做了一个深呼吸的姿势,示意她淡定。
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回讽到:“多谢夸奖!”
摩西给自己倒了杯水,刚往嘴里送了一口,就听见这句话。
他不由得瞪大双眼,讶异地看着她:“不是吧,你还真傻啊!”
“谢谢你夸奖我是美女!”花飞怜摆了摆头发,霸气地坐回了椅子上。
幸好老大在这儿,不然就她这为了吃食什么都不顾的暴脾气,早就冲上去一顿乱揍了。
不过老大说的一句话很对,与其让你的敌人承受身体上的摧残,倒不如让他们承受心灵上的打击。
“既然你夸了我,礼尚往来,我也得夸夸你不是?”
说着,她捋了捋衣服上的褶皱,淡定地说道:“我觉得你……帅哥的容貌,流氓的心灵,单细胞的脑子,乌鸦的臭嘴,苍蝇的爱好……”
她每说一个,摩西的脸就黑一分,好似黑炭一般。
“够了!”
他厉声呵道。
“你这个臭丫头还真是毒舌啊!”摩西毫不吝啬地“夸奖”。
花飞怜谦虚地摆了摆手,一脸受教的表情。
“彼此彼此,我这还不是跟你学的!”
这边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斗嘴,那两个人却早就已经动了筷子,帝鸾更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一整桌菜全部扫了一边,才有空看还在吵吵的两人。
“偷儿,你再不吃的话,这些菜我和文相大人可就都处理了!”
花飞怜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随即恶狠狠地瞪了摩西一眼:“本小姐大人有大量,不跟你吵了!”
摩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真是只没脑子只会吃的猪!
帝鸾看着桌上的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禁有些后悔莫及。
她早就应该知道的,这丫头一动筷子,可就没别人什么事了!
帝鸾无奈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就那么静静地看着花飞怜左手一只鸡腿,右手夹了一箸子的菜,脸上鼓鼓的,口中还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那个吃相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
摩西目瞪口呆地看着不大一会儿,这桌面上便只剩下了残羹剩菜,再看看满嘴油光,一脸满足的花飞怜,不由感慨道:“还真是猪啊!”
花飞怜瞥了他一眼,她现在心情还算是美丽,所以就不跟他计较了。
“冥寒,照这家伙的吃法,你确定你能养得起她?”摩西张了张嘴,看着从始至终都在低头品茶的月冥寒,声音带着一丝惊叹。
月冥寒优雅如王子,将手中的茶杯轻轻地放在桌面上,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就是,反正我又不需要他来养!我自己也有钱的好不好!”花飞怜一脸豪气,鄙夷地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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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听着两人斗嘴的声音,不由拢了拢围巾。
说实话,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这么低。
虽然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刚刚吃饭的时候,也是将围巾拽到了下巴处。
可是这整个屋子的人,花飞怜的精力全都在饭菜上,月冥寒又是一直低头品茶,就算偶尔抬眼,也只是看一看花飞怜,摩西则是全程看花飞怜大秀吃技,压根就没工夫瞟她。
不过这样正好,少说话,也正好避免暴露。
“对了,冥寒,你可千万别忘了六日后的巡查!”摩西拽过身旁的空椅子,右脚一蹬,倒是颇有几分少年的放荡不羁。
帝鸾眯了眯眼,眼底浮现一抹认真之色,只是因为低着头,所以无人察觉。
“我不想去!”月冥寒优雅地往椅背上一靠,沁人心脾的动听嗓音,清清冷冷的落了下来。
“这次可是君上亲自下的命令,你不想去也得去!”
摩西捋了捋自己的一缕头发,漫不经心地看着他,语气却是不容置喙。
“君上本来定的是你,倒是没想到你这么个武将,也能说得动君上,让他改了自己的决定!”
月冥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冰冷的嗓音,宛若寒冬腊月,从他的脚尖直窜入心底。
摩西一听,立刻不干了。
什么叫“他这么个武将”,这是典型的歧视,他严重抗议!
“我是武将怎么了,可照样能说得通君上!”摩西一拍桌子,傲娇地看着他。
“没怎么,只不过我要是到君上那去说两句,让君上把巡查的人换成你,我保证你之后再说什么,君上都会无动于衷!”
月冥寒清冷高贵的嗓音落下,带着一丝身为文相的骄傲以及自信。
他这么一说,摩西立刻就蔫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他说的没错,这家伙要是到君上面前说两句,君上肯定就把巡查的人设换成他,而且要是他愿意的话,君上肯定就不再改了。
不过这家伙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有找君上要求换人,证明他也没有这个打算了。
帝鸾听着二人说的话,不由摸了摸下巴,怎么她发现巡查的这个任务似乎这么不招人待见啊!
而且看这个叫摩西说话的架势,敢和文相一同调侃湛台墨,在朝中的地位绝对不低于月冥寒。
只是按理说地位这么高的人,手头上的事情应该是不少,怎么现在还有空跑到玉台来当小二?而且看他那熟练的样子,绝对不是新手。
如今,她当真是搞不懂冥界人的生活方式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既然都不愿意干这个差事,大不了把这个差事让给别人不就好了,没必要这么推来推去的!”
花飞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清脆的嗓音好似山中黄鹂,悦耳动听。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摩西鄙夷地斜看着她,好似是看白痴一般,眼中的嘲讽尽然。
月冥寒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冰冷的嗓音带着一丝难掩的温柔:“飞儿,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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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儿?
帝鸾打了个恶寒,这算是个什么称呼?
她状似随意地瞟了月冥寒一眼,看着他那凝视着花飞怜的眼神,几乎能温柔的拧出水。
帝鸾默了。
她为什么看到了典型的恋爱中的男人,不过花飞怜那么大大咧咧的模样,而且他们才认识两天……研究表明,他是单恋!
不过幸好不是叫怜儿,否则别说是她觉得恶寒,就是花飞怜,也一定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来你们朝堂之上还是有很多弯弯绕绕啊!”花飞怜挺直了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好笑的弧度,云淡风轻地看着他。
虽然她并不清楚冥界朝堂的事情,但是,
朝堂,一直是阴谋诡计最多的地方,对于这些,她还是知道的!
帝鸾看着气势大盛的花飞怜,转了转面前的茶杯,轻灵的嗓音淡淡地落下。
“冥界朝堂,可没有多少是君上的人,更遑论是令他极其信任的人了!巡查这么大的事,必定是交给自己的心腹来办,毕竟,若是冥界入口被别人控制住的话,那可就是不得了的大事了!”
帝鸾说的这番话,令月冥寒和摩西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虽然半张脸被遮住,却也能够细致地看出,她长得眉清目秀。
“唉,我们两个是不是在哪儿见过?”摩西摸了摸下巴,审查似的看着她。
之前虽然知道这里还坐着个人,但是由于太安静,所以也没有过多注意。现在细细地看的话,倒是感觉很是眼熟,尤其是这身衣服。
“不好意思,帅哥,你这种勾搭美女的话,似乎已经过时了!”
帝鸾冷静地看着他,没有露出丝毫慌乱的表情。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遗世独立。
月冥寒讶异地看着她,她是女孩子?那飞儿和她……
“美女?”摩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可思议地说道:“就你?”
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还一身糙汉子的装扮,这还叫美女?
帝鸾拽下围巾,露出真颜:“怎么,我不像美女啊?”
白嫩的皮肤,胜过世间最纯净的雪,明亮的眼眸,仿佛能够看透世间万物,洞察人心,那一双蒲扇一般的睫毛,一扇一扇的,撩拨了人心,挺翘的鼻梁,樱红色的唇瓣,微微勾起,带着一丝身为少女的娇俏。
虽然还没有长开,但却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坯子,长大后必定是个倾国倾城的俏佳人。
摩西张了张嘴,眼睛一眨不眨的,已经看呆了。
好美的人儿!
这是他现在心中唯一的想法。
这般纯净可人,令人想要万般呵护,不忍她受一丝的伤害。
同样惊呆了的还有一旁的花飞怜。
她虽然早就知晓帝鸾之前是易容了的,也料到她的长相定然不会差,可是她没有想到,她的模样竟是这般,与前世的容貌相似,却又更精致、更灵动了。
月冥寒一直注意着花飞怜,所以在看到她那震惊的模样之时,眼中闪了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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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看着摩西这般盯着,黛眉微蹙。
被他这般盯着,令她心中很是不舒服。
这般想着,便将围巾又拢了上去,遮住了半张脸。
摩西本来看着美女蹙眉便开始心疼了,如今她又将脸遮住,这才发现自己刚才有多失礼。
竟然就那般盯着个美女看,肯定会令她厌烦的!
“咳咳——”他右手成拳放在嘴边,轻轻的咳了两声,化解了自己的尴尬,只是那微红的脸,证明他虽然看似放荡不羁,却不是那种花花公子哥,倒是纯情的很。
“摩西,你不是自认万花丛中过吗?怎么今日见了美女却脸红了!”月冥寒调侃道,清冷而温柔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
本来摩西已经平复了心情,被他这么一说,脸色又是瞬间涨红。
“老子片叶不沾身不行啊!而且,而且……”他这么说着,又偷偷瞄了帝鸾两眼,小声地说道:“看美女又不犯法,我也有看美女的权利啊……”
“噗——”温柔如月光王子一般的月冥寒,第一次笑喷了。
不过他毕竟修养极高,即便笑喷了,让人看着也是极其的赏心悦目。
“笑什么笑!”摩西暴走了,他不就是看看美女嘛,至于笑成这样吗?
“好了,我不笑了!”月冥寒举手投降,嘴角勾起的依旧是他那一成不变的温柔笑容:“只是,这美女这般有见解,倒真的不像是普通的闺阁女子啊!”
说着,他的目光转向帝鸾,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查,虽是温柔如月,此刻却也隐约带着文相的气势。
帝鸾拱了拱手,一脸谦和。她既然敢谈论冥界政事,就不怕别人怀疑。
“文相大人说笑了,我不过是比别人多读了两本书,八卦也是听的多了些,所以才做出这番推论,文相大人只当是听笑话就好。”
“这样啊……不过能够做出这番推论,我倒是瞧着,你若是男子的话,定会有一番作为的!”
“文相大人,你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虽是女子,可若是真有惊世伟略之才的话,又为何不能有一番作为?”
帝鸾嘴角含笑地看着他,眼中带着她这个年龄不应有的沉稳,以及随时可能喷涌而出的能力。
月冥寒静默地瞧着她,片刻,他笑了笑:“你这话虽然不和伦理,却也是极为有理的!”
帝鸾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所谓的伦理,也不过就是一些自以为是的人,造的一些他们自认为正确的道理。
铜板,外圆中方,象征着天圆地方,是为道理。
然而他们在造这些道理的时候,却从未想过这些道理从一开始便是错的。
天是圆的,可地,却未必是方的。
“我听你们二人在这儿说一些大道理,说的我头都疼了!”花飞怜生无可恋地看着两人,作势揉了揉脑袋。
本来一个说话高深莫测的人当她的队长她就已经很累了,现在又来一个能跟她队长对话的人,别人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听天书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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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女子之德,可不是你们可以比拟的!”花飞怜突然转变了画风,对着月冥寒意味深长的说道。
“女子之才,更是你们不及的!”
“得了吧,你一个只知道吃的家伙,懂什么!”摩西又在一边呛她的声。
不过也是难怪,毕竟花飞怜给人的第一印象总是吃货,而帝鸾留给人的第一印象则是高深莫测。
“你要知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就你还想让别人别貌相?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摩西上下打量了她一下,唯一看到的只有她那满嘴的油光。
这么不顾形象的人,肚中也不一定会有多大的文墨。
花飞怜翻了个白眼,不再说什么。
因为花飞怜早早的就把饭菜给处理了,帝鸾和月冥寒几乎都没有碰,不得已,月冥寒又点了几道菜。
花飞怜眼巴巴地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奈何已经吃撑,又有帝鸾二人强制地要求她不能再吃,她便只得作罢!
一顿饭下来,前半段时间,只听到了花飞怜吃东西的声音,后半段时间,只听到了花飞怜和摩西吵架的声音,直到结束,帝鸾还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嗡嗡的响。
“老大,你现在在哪儿住着?”花飞怜看着跑去和掌柜的不知道的说什么的月冥寒,搓着手问道。
“你家老大我都成了通缉犯,你觉得我在哪儿住着?”帝鸾双手环胸,一脸淡漠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无语。
这个问题问和不问都一样。
花飞怜抓了抓脑袋,憨憨地笑了。
“要不你跟我到小寒寒家去住吧,反正他家地方大,而且也绝对不会有人能够想到他会私藏罪犯的!”
帝鸾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钟灵毓秀的嗓音在她的耳畔响起:“你能做得了他的主?”
先不说月冥寒是什么身份,能够收留花飞怜已是不易,怎么可能会因为花飞怜这么个刚认识两天的人,就能够再收留个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呢?
而且,月冥寒身为冥界重臣,又在冥界这么的受欢迎,时刻受到上面的关注,怕是他刚把她们两个陌生人带进府中,就该在这京城中传开了。
不过,这样虽险,却也是险中求生吧!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花飞怜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满脸自信地向她保证。
“不过,你可不能说人家是私藏罪犯,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以后我这通缉犯的身份被人给扒拉出来,我们也不能牵连人家!”
“好,这个我知道!”
“唉,你们说什么呢?”摩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的身后,吓了二人一大跳。
花飞怜深呼吸几口气,冲着摩西翻了个白眼:“喂,下次来的时候能不能先吱一声啊!”
“吱什么吱,是你太敏感了,好吧!”
摩西把手中的毛巾往肩上一搭,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在往上甩的时候差点打上花飞怜的脸,气得她咬牙切齿,若不是帝鸾拦着,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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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你还有什么事吗?”
帝鸾一手抓着花飞怜的肩膀,脸上挂着一丝难得的温和笑容,只是被围巾挡着,只能看到她的脸部线条变得稍稍的柔和了些。
摩西偷偷地瞄了她一眼,两只厚厚的手掌不安地交握着,小声道:“我,我就是想着,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不是吧!你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花飞怜听着他的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怎么了,人家是大美女,我问一下名字不行啊!哪像你,求着我问你名字我都不问!”摩西鄙夷地瞧着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嫌弃。
“我去,今天爷要是不揍你一顿,你就不知道小爷的厉害!”
说着,花飞怜便作势撸起了袖子往前中,一双大大的杏眼,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那只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直接拽上了她的后衣领,她想要往前冲,奈何只能原地踏步。
“我叫帝鸾。”
帝鸾冲着摩西说了这么一句,便拖着她往门外走去。
她们还是去外面等人比较安全。
“帝鸾……”摩西在原地酝酿着这个名字,随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好名字!好名字!——唉,人呢?!”
摩西一扭头,哪里还有两人的身影。
帝鸾在门外听着花飞怜发了半天的牢骚,等到月冥寒出来的时候,她的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只是也不知道堂堂的文相究竟跟掌柜的在聊什么,聊了这么长时间。
“小寒寒,老大现在没地方住,之后就和我一块在你家住着了!”
花飞怜根本就没有询问月冥寒的意见,便替他下了决定。
他倒也没有生气,对于这件事也只是点头应下,同意帝鸾在他家住着。
回去的时候,他从空间中拿出一块令牌,让她们二人先行回去,自己说是去处理一些事情。
帝鸾二人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也没有在外面多加逗留,直接朝着文相府前行。
乌云不知何时密布,阴测测的天气直叫人心慌。皇宫之中,人人自危,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地做着自己的事情,甚至都不敢多说几句话。
两道身影在无人阻拦的情况下进了宫,所有人在看到他二人之时,齐齐松了口气。
只见一人身着月牙色闲服,手中拿着一把水墨山水折扇,宛若月光王子般,温柔似玉。另一人穿着玉台小二的衣服,然而那灿烂的笑容,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明朗。
这二人便是与帝鸾两人分开的月冥寒,以及玉台的那位吊儿郎当却很是尽职的小二。
这二人穿着如此随意,却能够在王宫之中大摇大摆的走动,足以见到两人地位之高。
两人刚刚踏上琼仙殿的台阶,几个宫女便匆匆地跑了下来,面容带着一丝紧张,似乎是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月冥寒见情况不对,合起折扇拦住了一位宫女,看了一眼殿内,问道:“发生了何事?”
“参见文相大人,参见骠骑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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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宫女简简单单行了个礼,回道:“回两位大人,君上今日不知为何,下旨杀了许多人,我们这些在殿内伺候的奴才,也全都被遣了出来。”
月冥寒和摩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不解。
君上虽然时不时便杀个人,但从来没有过一下子杀一群的先例啊!
这又是闹哪一出?
“行了,你下去吧!”摩西虽然穿的邋里邋遢,但是身上却有着那股身为大将军的铁血以及威严,此刻,才是他真正的姿态。
“是。”
“君上!”二人踏进琼仙殿,朝着端坐在书桌前批理文案的湛台墨恭敬地行了个礼。
湛台墨头也不抬,冰冷而低沉的嗓音响起:“坐吧!”
得了话,二人没有了刚刚的严肃恭敬,一个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一个把一旁桌子上的果盘端在手中,拿起里面的水果把玩。
“君上,我听说,你似乎一下子处死了许多人,这可是史无前例啊!”
月冥寒银发飘飘,温柔淡雅的嗓音好似柔和的月光抚慰在人的心上,叫人心安,若水的明眸,带着一丝不解。
“就是啊,君上,你今天又是在抽什么疯?”
摩西放下果盘,双手倚在身后的桌上,脸上绽放着少年应有的灿烂笑容,仿佛阳光一般,温暖人心。
湛台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平静的紫眸在略过他的时候,不由令他打了个寒颤。
“呵呵——”
摩西干笑两声,从果盘中拿出个苹果啃了起来,瑟缩的样子,倒是有些好笑。
虽然湛台墨的是君,摩西二人是臣,可是三人的相处模式倒一点也没有君臣的样子,反倒更像是相交多年的好友,不论说什么话,也只能当时兄弟间的打闹。
“正好有一个非常好用的理由,顺带处理一下太后的爪牙,不好吗?”
湛台墨放下折子,双手十指交握放在书桌上,平淡的蓝眸中,带着一丝深不见底的笑意,令人感觉到胆寒。
“我听说你之前亲自下令发布了一张通缉令,莫非你的理由跟这件事有关?”
月冥寒淡薄的唇角微微勾起,那双黑色的瞳眸仿佛能够洞察人心一般,随意地看着他。
“那个小子偷了御林军出宫的令牌,我就借这件事处理一些在宫中当差的人而已!”
湛台墨淡淡地说道,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清冷的眸子平静无波,却又仿若波涛暗涌,暴风雨前的平静。
本来在宫中偷个东西是没什么,可关键是这偷东西的人却在那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逃走了,这对于他这个君王的安危,可是个不定时炸弹啊!
别的倒是无妨,若是他出了事情,谁担待的了!所以用这么件事,处理些所谓的“同伙”和失职之人,也是无可厚非的。
毕竟有个人可是说过,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他偷了御林军的令牌?”月冥寒似乎是不敢相信一般惊讶了一下,随后似是想起什么,意味深长地说道:“怪不得你之前对外放出的话是,她偷了出宫令牌,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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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了出宫令牌,却没有言明偷了何人的令牌,这算是为了保护御林军了。
毕竟这御林军中的人全都是对他忠心之人,即便是看护不力,也只能是让他们自己领罚,以儆效尤便可以了!
可若是外面的人知道是御林军的令牌被偷,必定会被众臣联名要求换一批侍卫,毕竟那些人可是会冠冕堂皇的说一些,君上的安危大于天之类的话,到时他便是不想换也没办法。
“只是没想到,那个通缉犯竟然能从御林军的手里偷走令牌,莫非,这也是编的假话?”
月冥寒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俊颜之上,带着一丝审视。
“你觉得我有这么无聊吗?”
湛台墨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冰冷的嗓音仿若腊月寒冰般,沁在人的心坎上。
想要处理宫中的那些人,有太多办法,只是他没有那么多功夫,所以只是偶尔处理几个。
不过趁着这次的机会,他若是不将计就计,将这宫中大换血一番,倒是真对不起上天给的这么个好时机了。
“那倒是!可这个人能从御林军的手中偷东西,应该不是个简单角色吧!”
月冥寒嘴角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温柔笑容,只不过多了一些属于文相的犀利。
“确实不是个简单角色!”
湛台墨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能够治得了漆雕长者,进了文渊阁,能够有个能够炼制纯净度百分百丹药的师傅,能够在灵力被封的情况下还能轻易地逃出王宫,又怎么可能是个简单角色!
“我还听说,你亲自为那位通缉犯画了张肖像画呢!这倒是稀奇啊!能够让我们的君主这般看中的通缉犯,不知究竟是何等高人啊?”
月冥寒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明亮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
湛台墨随意地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她很矮!”
月冥寒愣了一下,随即似乎是反应过来什么,不由得笑出了声。
没想到一向阴阳怪气的君主,竟然也会讲冷笑话了!
真是天大的稀罕事!
一旁默默啃苹果的摩西,也差点儿把口中已经塞满的苹果喷出来。
他看着笑得欢快的月冥寒,冷冷地说道:“还有,下次别让我听到你说‘听说’这两个字了。”
这个家伙的情报网在整个冥界可是无人可敌,明明他查到的事已经是肯定的了,却非要加上“听说”这两个字,真的很不舒服!
“呃——”月冥寒这下尴尬了,不过也就一瞬,便恢复了他那翩翩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摩西却是笑喷了。
“冥寒,你活该,让你整天在那儿装的跟个高深莫测的僧人一样,现在被怼了吧!”
月冥寒却也不在意他这般笑他,可能也是因为彼此熟悉了,所以知晓他是什么性子,知道若是认真的把他说的话当回事的话,早晚有一天得给气死。
湛台墨不知何时从书桌前起身,手中还拿着一张薄薄的宣纸,放到了月冥寒的面前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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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的目光在触及上文相府旁边的一处府邸,眼底不由闪现一抹疑惑。
这府邸大的惊人,甚至超出了文相府的三倍面积,可谓是她到了冥界之后,迄今为止见到的除了王宫之外最大的一处宅子了。
她的视线转移到匾额之上,不由低声喃喃道:“月府。”
“月冥寒可是月府老爷子最小的重孙子。”
偷儿不知何时到了她的旁边,听到她的声音,便在一旁给她普及了普及知识。
“既然是这样,那这文相府和月府挨着,应该就不是巧合了吧!”
王朝固定的官员都有着固定的府邸,该不会月冥寒这么幸运,自己当的官的府邸,正好是在自家旁边的吧!
“当然不是巧合!这实际上是月府的老爷子不放心月冥寒自己一个人,然后在冥界君王的同意下,自费修了一座府邸。”
“听你这么一说,这月府的来头还不小啊!”
帝鸾透过炫目的阳光,看向这修筑的宏伟而灵动的建筑,水晶而做的透明匾额上,用蓝色宝石篆刻的字体,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月下城的流光一般,美丽而令人心动。
在那匾额的边缘,镶嵌着一颗颗纯洁无暇的水钻,闪耀的光芒,好似黑夜中最耀眼的夜明珠一般,极尽奢华。
她刚刚便已经发现了,这月府的另一边是河,月府的后面是一座山,这前面又是条清清冷冷的街道,可以说,这月府的周围除了文相府,再没有第二座府邸了。
要知道,这里依山傍水,不仅风景独秀,更是有着极其浓郁的灵气,可谓是一个非常适合修行者的地方。
若非是湛台墨的独宠,再加上这月府的势力极大,无人可以撼动,又怎么会有人放着这么好的地盘,心里不打点小算盘呢!
“那当然了!不过这月家人能够从冥界创立便受冥界君王宠爱至今,最主要的就是两个字——忠心!”
“而且这月家不像别的官宦家族,总是想着巴结君王,或者是往君王的后宫送女人,好一步登天。他们孤高清傲,不会趋炎附势,更不会接受别人的趋炎附势,他们从不附和君王所说,都是有什么说什么,可以说是真正的忠臣良将!”
花飞怜绘声绘色地讲着,明亮的双眸,带着属于少女的活泼,又宛如孩子般纯真。
“月家再厉害,也得有一个贤明的君主才可!”
古往今来,有多少的帝王因为猜疑将自己的忠臣良将给斩杀。
这月家能从第一任冥王登基之时,到如今还未倒,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权利非常人可及,而是因为他们对冥王的忠诚,更是因为冥王广阔的胸襟。
俗话说得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历代冥王是将全部的信任都托付给了他们家族,他们自是到如今都是平安的。
“对了,凤无涯他们怎么样?”
花飞怜突然想起还有凤无涯他们这群人,那迷蒙的眼神,让帝鸾都不由为之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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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猛地听到湛台墨的问话,他没有慌乱,反倒是平静地面对着他,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没事,只是觉得这个少年还是蛮有潜力的!”
月冥寒淡定地往椅背上一靠,面上不动声色,没有一丝的漏洞,仿佛只是好奇一个比较奇特的人一般,没有半分的不对劲。
湛台墨邪肆地看着他,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深深地凝视着他,仿佛想要看到什么一般。
月冥寒不躲不避,毫不畏惧地迎上了他的目光,眸中的镇静仿若经过了时光的沉淀,却依旧有着属于年轻人的稚嫩。
不多时,湛台墨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心中不由觉得自己多想了。
月冥寒从小到大便跟在自己的身边,怎么也不可能骗他的,是他多虑了!
月冥寒看着低头喝茶的君上,暗暗松了口气,幸好没被发现。
只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他总归是会知道的。
毕竟帝鸾是飞儿的朋友。
虽然君上有意让帝鸾辅佐他是个好事,但是她会从王宫逃走应该代表她并不想要在此处做官,既然如此,那他便想个办法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冥界阴风寒寒,森冷异然,然而这日头却是大盛,仿佛夏日烈焰,街上的人们没有特别的感觉,而帝鸾和花飞怜这两个外来者,却是被这里的阴气和戾气缠绕的仿佛恶灵缠身,异常寒冷。
“到了,这就是文相府!”
花飞怜停在一处低调却不失豪气的府邸前,琉璃色的瓦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透着一丝微微的红光,府邸的大门之上,是用黄花木做的匾额,月白色的字体应当是由一大块玉石雕刻镶嵌而成,倒是与这一路过来看到的那些个镶金字体的匾额相比,看起来更加令人耳目一新。
白玉所制的大门,在那橘黄色光芒的照耀下,看起来更加地温和。
府门前的两个守卫之人,与其他府邸的侍卫相比,更多了抹铁血之气,仿佛是由鲜血浇灌而成的战士,身上凌厉的气势会令人下意识地产生敬畏之情。
这样的人,若不是经历了鲜血的洗礼,若不是经历了战场的厮杀,是不可能练就这么一身的铁血之气。
“倒是没想到那个看似柔柔弱弱的月冥寒,他的府邸竟然有这么一群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帝鸾看着这群铁血之士,平静无波的眼中难得流露出敬佩之色。
她生平最敬佩的便是这样的人,因为这样的人是最忠诚的。
他们不会背叛,他们以自己主子的任务为最高使命,会用生命来服从,用灵魂来诠释他们存在的意义。
但是,能够练就这一支铁血之师的,也必定是有着一定的本事。
“铁血之军,铁血之师,这才是真正的军人啊!”
花飞怜也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闪亮的明眸,不似往常那般俏皮,眼底的崇敬,更是剪不断。
帝鸾没有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这些军人上面,反倒是环顾着四周,似乎是在勘察地形,又或者只是随意的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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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个人,不仅能想到了法子进了文渊阁,手中更是有着纯净度百分百的天级丹药,而且初来乍到便能大致分解出朝堂之上的情况,这般的人才,可是不好找啊!”
湛台墨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抬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清冷的语气带着一丝难掩的欣赏之色。
月冥寒看了他一眼,眼中带着难掩的惊讶,既是惊讶于他难得地看好一个人,更是对那位通缉犯感到好奇。
他抬手将面前的那张画像拿起,黑色的眸子细细地端详了起来。
“我怎么感觉这个人好像很眼熟?”
摩西将吃了一半的苹果放到桌上,朝着他这边移步过来,在目光触及那画像上之人的时候,好似黑葡萄似的眼眸浮起了一抹疑惑。
“眼熟?”
湛台墨蹙了蹙眉,幽蓝色的眸子带着一丝笑意,令摩西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我再多看两眼!”
摩西从月冥寒的手中抽出画像,那张玩世不恭的容颜上此刻带着一抹认真,一双沾满笑意的眸子此刻也是满满的严肃,不似平常。
“我想起来了!我今天见过她,她今天早上到玉台来用过早餐!”
摩西那张灿烂的俊颜上带着一丝激动,仿佛一个做了好事的孩子一般,让两人不觉有些好笑。
“什么时候?”
湛台墨放下茶杯,因为他的用力较猛,几滴茶水从茶杯中飞了出来,好似水中精灵一般,娇俏可爱。
摩西转了转眼珠子,缓缓地说道:“大约是卯时一刻的时候吧!”
“门禁解除的时间是寅时五刻,若是卯时一刻的话,也不过才半个时辰。”
月冥寒淡然地说着。虽然同处京城中,但是这玉台离王宫可不算近,能这么快便从王宫到了玉台,看来这个人的实力不可小觑。
他因着心中的惊奇,又朝着那张画像多看了两眼,越看心中越发疑虑。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个人就是之前我从禁幽之地带回来的那个小子,带回来之前她可是中了迷障,灵力全部被封,而且这个小子也不过就是十三四岁的样子,可是没想到她竟然能够轻易地从王宫逃出去,而且灵力的暂时封印似乎对她并没有产生什么过多的威慑性,目前看来,在速度上至少是没有落得下风。”
湛台墨自顾自地讲着,含笑的眼眸中带着一抹对新鲜事物的趣味,更像是一只准备了计谋的狐狸,想要将猎物抓到自己的手中。
“禁幽之地?”
月冥寒脑中灵光乍现,似乎是想到什么,他状似不经意地抬起了左手,遮住了那画像连同鼻子以下的部分。
湛台墨看着他略显怪异的神色,幽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他似乎是知道什么呢!
“冥寒,怎么了?”
月冥寒看着画像上那半张与帝鸾极其相似的脸,再想起之前在禁幽之地发现的花飞怜,心中波涛汹涌,似乎是知道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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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竟然到现在才想起来凤无涯他们,这还真是……
帝鸾轻灵的嗓音缓缓落下:“我们还是先进府吧!”
有太多事得跟她一一详解,这外面虽然没有多少人,却终究是不安全的。
“好。”
花飞怜来到大门前,手中亮出了月冥寒给她的那块通行令牌,白玉所制的令牌上雕刻着“文相”二字,这即代表文相府。
不仅可以随意的出入官宦和皇室所居住的区域结界,更是能够进得了这文相府。
那两名挡在她面前的侍卫看着令牌,毫不犹豫地便站回自己原来的地方,宛如石雕一般,继续守卫这文相府。
文相府的内部不似从外面所看到的一般文雅大方,反而如同武将的府邸一般恢弘大气,铁血之气溢满整个庭院。
一个个的武器架子在庭院的两侧摆满,刀枪剑戟,样样齐全。
在那些架子前面,两排身着盔甲的士兵直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宛若石雕。
帝鸾看着这入门后便看到的景象,不由感慨了一声,这月冥寒家居的风格和他平时在外人面前所展现的风格,还真是有着不小的差距啊!
她没有过多地关注这里的景象,莲步轻移,往内院前去。
再次映入眼帘的跟外面所展现的景象大相径庭。
由石子铺成的小路两侧,分别有着注满水的清澈池塘,一朵朵白色而圣洁的莲花在池中随风飘荡,好似最可爱无洁的人儿一般。偶尔见到几条金鱼从那长长的根茎中游走,仿佛一些调皮的孩子在嬉戏,可爱至极。
帝鸾张了张嘴,这位文相大人的心思还真是难猜啊!
府外高雅,进门后却是溢满了铁血之气,再往里又是一片宁静文雅之地,或许再往里的话就是练兵场了。
花飞怜看着帝鸾略显讶异的表情,在看了看面前的景象,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
“老大,你不用惊讶。这整个府邸虽然我没有看完,但是据我所知,只有我们进来时候的那一处和后面那个演武场是那么独特的,其他的都很正常!”
想当初她来这儿的时候也是狠狠嫌弃了一番一入大门的那个地方。
月家虽然大部分的是文臣,却也有不少的武将。
听说当初在建这个院子的时候,还是月冥寒他哥月冥幽亲自督办的。
月冥幽是冥界的武将。
所以由他督办的府邸自然是满满的血腥气息,与月冥寒本人的性格可谓极其不符。
可后来装修到一半的时候,月冥寒突然说要来看看这儿,一进门见到的就是她们刚刚见到的景象。
接着把所有已经装修的地方看了一遍,最后闹起了小脾气,说什么也不住这个文相府,直嚷嚷着要搬到历代文相住的府邸。
月老爷子不肯,就让月冥幽重新装潢。
月冥幽满眼心疼地指挥着人们把其他的地方重新整修了一遍。
后来死活都不肯把入门处的那些个兵器架子和已经辟好的演武场给解决了,美名其曰是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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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冥寒当然不信这种鬼话,却也挡不住月冥幽的软磨硬泡,,兼威并施,最终只能作罢。
花飞怜将这些个事情全部告诉了帝鸾,帝鸾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这两兄弟为了府邸装潢的事情,闹些个小孩子脾气,听起来还是挺有趣的。
“对了,那个月冥幽怎么个软磨硬泡法?”
虽然跟月冥寒接触不多,但是以她对他的看法,他应该是那种要是坚持了一件事情,不管别人怎么说都没有用的人。
她倒是想知道,究竟他哥是用的什么办法,才搞定得了这么个时刻挂着温柔的笑容,怎样也被人猜不透心思的月冥寒。
她就接着跟她说,最初他哥是昼夜不断地一直守在他身边,就连睡觉都一块。后来月冥寒想了个办法让君上调他哥去不远不近的地方执行公务,不过从京城到那个地方骑马的话来回怎么也得花上个一两天。
他当时的耳根子刚安静了半天,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他吃晚饭的时候,他哥又不知道从哪个旮旯角里蹦出来了。
原来这个月冥幽不知道什么时候契约了一个飞行坐骑,然后每次那边完事了就会飞回来,猛地出现在他面前,接着就是一阵没完没了的絮叨。
月冥寒非常有自知之明的认为,自己的心脏是不能承受那么高强度的负荷的,他也就没必要为了两处地方,跟月冥幽死扛到底。
“不过,这个月冥幽和月冥寒为了这么点小事,至于搞成这样吗?”
帝鸾眨了眨那双灵动的眸子,轻灵的嗓音,淡淡地响起。
“月冥幽的脾气特别犟,月冥寒的性子也是雷打不动的那种,而且我敢保证,要是月冥寒没有早早的妥协,他哥坚持个一年半载没啥大问题。”
花飞怜脸上挂着明媚的笑容,清脆的声音脆生生的落下。
“看来你知道的不少嘛!”
帝鸾语重心长的说道,如画的面容之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
花飞怜拍了拍小胸脯,一脸俏皮地说道。
帝鸾看着她那略显骄傲的神情,无奈地扶了扶额。
知道你是顶级的小偷,不管是东西、资料或者是八卦都是手到擒来,但是要不要总是每次都怒刷一次你的职业。
“你的房间在哪儿,走吧!”
帝鸾淡漠的声音好似寒冰腊雪,将她从神游中给拉了回来。
二人又穿过了几个走廊,终于在一处门前停下脚步。
花飞怜刚刚推开门扇,几个丫鬟便迎面而来。
“奴婢参见花小姐!”
灵秀的嗓音齐齐落下,瞬间将她的注意力引了过去。
“免礼。”
花飞怜随意地一抬手,落落大方地看着这群长相清秀的婢女。
“你们来这儿有什么事吗?”
花飞怜看了一眼这四周,这是最南头的一间屋子,再往里就没有了,她们这群婢女必定是冲着她这屋子来的。
“回花小姐,我们是月府的婢女,此次是奉月老爷子的命令来请您过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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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一个婢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脸上挂着一抹得体的笑容,应该是见惯了大场面的老人儿了。
“月老爷子?”花飞怜和帝鸾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婢女:“他找我干嘛?”
她跟那个月老爷子又不认识,就算见面也没啥好说的!
帝鸾眯了眯眼,平静的面庞带着一抹沉思。
她们两个一回来,月老爷子就派人来请了,速度还真是快啊!
“你们先在这儿等一会儿,先让花小姐换身衣服,便随你们过去。”
帝鸾这般说着,也没等那些个婢女说话,便搂住花飞怜的胳膊,往屋里带去。
“老大,怎么了?”
花飞怜看着自家老大火急火燎地将自己带进屋里,还顺带把门给关的严严实实,不留一丝缝隙。
帝鸾面容严肃地让朱雀在这里布了一个隔音结界,至少让外面的几个婢女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就好。
“那位月老爷子能在冥界有这么大的威望,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按道理说,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接见一个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小姑娘,可是咱们前脚刚进府里,后脚就有人来请你。虽然不知道那位老爷子打得什么算盘,但是你只要记住,少说话,免得说了一些不该说的事。”
红色曼珠沙华之王,是冥界至宝,若是不小心说漏嘴,那可是个大麻烦!
毕竟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上,不管做什么都受了一定的限制,难免有些不自在。
花飞怜难得见到帝鸾如此的神情,不禁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老大,既然这样,我能带你去吗?”
花飞怜虽然是个身经百战的小偷,但是这毕竟是在一个光怪陆离的异世界,而且还是最陌生的地方,心中还是难免有一些忐忑。
“若是我能去的话,自然也想随你去,不过那些人请的是你,想让我去,怕是难!”
帝鸾紧蹙着眉头,眉宇之中尽显担忧之色。
对于花飞怜,她还是很有信心的,可是这里毕竟不是天命大陆,没有那么熟悉,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一时半会儿可是缓不过来的。
“好了,你先去换一身衣服,这个事情一会儿再说!”
帝鸾将花飞怜往内室推去,顺便帮她把帘子拉上。
她看了一眼门外,再看看自己这身已经脏的不行的男装,抬脚去了偏房,自己也换了一身简洁的女装。
等到花飞怜换好衣服的时候,帝鸾已经在厅内喝茶等她了。
看着自家老大安安静静地坐在红木圈椅上,一袭白衣似雪,裙角挂着点点红梅,增加了几分美感,面容不施粉黛,长长的睫羽纤长浓密,好似小蒲扇似的,一颤一颤,一头长发仅用一根蝴蝶簪子束起,简洁大方。
帝鸾察觉到声音,转过头看着已经看呆了的花飞怜,不由叫道:“偷儿?”
花飞怜被这一声声音叫得惊醒了过来,看着帝鸾的模样,不由啧啧感叹:“老大,我要是个男的,我保证得喜欢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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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摇了摇头,好笑的说道:“行了,你就别调侃我了!”
“我没调侃你,之前你穿男装还没觉出来,如今你一换上女装,我这心里的小鹿就扑通扑通的乱撞呦。”
花飞怜捂着心口,满脸陶醉地看着她。
“你还是赶紧去见那位月老爷子吧!”
帝鸾让朱雀撤了结界,拽着花飞怜朝着门口处走去。
“不好意思,我能不能带人随同我一起去啊?”
花飞怜打开门后,一改平时嬉笑的模样,巧笑嫣然地看着几个婢女。
那几个婢女对视几眼,面上带着明显的犹豫,想来是未得主子发话,所以不敢自作主张。
花飞怜暗暗地蹙了蹙眉,若是实在不行,她也不好为难她们。
“我这个人有点儿怕生,若是没个熟人领着,见了月老爷子怕是会失礼的。”
似乎是为了应了自己所说的这番话,她的脸上不由浮起一抹怯生生的神情,头也不由低了些。
帝鸾挑了挑眉,不错嘛,多年不见,演技可是越来越好了!
若是说这家伙这么厚的脸皮还怕生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应该就没有不怕生的人了。
为首的婢女明显有了一丝松动,却还是纠结不已。毕竟主子只让请花小姐一个人,若是多带了一个人去,主子怪罪下来,她可是担待不起的。
那个管事婢女身边的一个小婢女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拽了拽她的袖子,在她的耳边不知嘀咕了些什么,那婢女一反之前的状态,立刻便松了口,应允了这件事情。
帝鸾的一双美眸中闪现一抹狐疑之色,这位在冥界声名大噪的月家老爷子请偷儿过去究竟是为了什么事情,这些婢女竟然能够自作主张,同意她随偷儿一起去。
不过这样也好,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的话,偷儿自己也不至于孤立无援。
正值晌午,艳阳高照,几片紫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好似散落在风中的紫衣仙子,典雅而高贵。
帝鸾走在廊中,抬手接住一片花瓣。
艳丽的紫色在阳光的照耀下带着一丝流动的色彩,惊艳,朦胧,那深沉的紫,含蓄而风韵,有着令人如痴如狂的魅力。
不知为何,看到这抹紫,就仿佛看到了那个永远在她的身后默默凝视她的墨紫煌。
帝鸾惊了一下,自己怎么回想起他?
“这花……是樱花!”
耳畔传来了花飞怜的一声惊呼,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
帝鸾踱步到她的身旁,看着她右手的两指捻着一瓣与她手中所拿的同样的花瓣,红缨似的唇瓣,微微启开,轻灵的嗓音,宛如一曲动听的歌儿,淡淡地响起。
“老大,你看这花,是樱花,而且是紫色的樱花。”
花飞怜捻着花瓣递到帝鸾的面前,眼中露出满满的诧异。
帝鸾看了看那花瓣上的纹路,确实是樱花无疑。
前世的时候,他们每年春天都会和日本的武道馆进行比赛,比赛地点一直是每年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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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日本赏樱的时候,她还特意研究过樱花,这种花只有白、粉两种颜色,不可能存在紫色的樱花。
而且,自从来到天命大陆,从没有见过哪里有种樱花的,甚至是别人听都没听说过,这冥界的花花草草,简直是太遗世独立了。
“两位小姐,这花名为紫冰兰,是种药材。”
那小婢女见两人对这花感兴趣,便多说了两句。
花飞怜瞥了那婢女一眼,暗自嘀咕道:“我当然知道这是紫冰兰,我只不过是惊叹于这里竟然有这种花,明明那人说过除了我们那儿,别的地方不可能有这种花的。”
“偷儿,你说什么?”
帝鸾听着花飞怜独自一人在那里喃喃自语,不由开口问道。
“啊?没什么!”
花飞怜听到她的声音,慌张地摆手,明显的是在掩饰什么。
不得不说,花飞怜在别人的面前总是将任何事情都能装的很像,可是在帝鸾的面前却总是没办法演戏,也演不了戏。
帝鸾抿了抿唇,她不愿意说,她自然也不会逼她说的。
一群人顺着院子的走廊走着,本以为会往大门方向去,却没想到走的是与大门相反的方向。
“这里是?”
帝鸾随着婢女一同停下脚步,看着面前高高的围墙,不由蹙了蹙眉。这些个婢女是要干嘛?
“两位姑娘,这道围墙的这边是文相府,那边便是月府,一般两府的往来,都是从这儿过去的。”
“你们不会就这么蹦过去吧?”
花飞怜看着这将近三米高的围墙,虽然她和老大跳过去是没啥大问题,但是这两府经常这样往来,真的没有什么问题吗?
那些婢女听着这番话,个个捂嘴偷笑出声。
“花小姐,冥界有规矩,翻墙是犯法的,就算是翻自家的墙都是犯法的!”
一个小婢女忍不住说道。
“啊——”花飞怜难以置信地看着婢女,小声的吐槽道:“你们冥界的律法还真是奇怪。”
帝鸾听到她的吐槽,心中异常认同她说的话。
果然,冥界的君王那么怪异的性格,这制定的律法又怎么可能是正常的!
像湛台墨那样弑杀、阴沉、心思重的人,这律法要是不奇怪才有鬼!
“那你们这儿怎么过去?”
帝鸾看着高高的围墙,不让翻墙,带她们来这墙边干嘛?莫非是杀人灭口啊!
“噗——”
她的这番话,成功地令很多婢女喷笑出声,一时间,帝鸾竟觉得有些赧然。
虽然,并不知道她们究竟是在笑什么。
“咳——”
那为首的婢女一看就是行事作风老成的,严肃的神情与其他小婢女的活泼形成极大的反差。
其他的婢女被这一声警告,立刻便默不作声,却还是有些人肩膀一抖一抖的,明显是在憋笑。
“两位姑娘,这面墙在建的时候就下了一个结界,只要根据这结界设定的标准灵力量,输进恰好的灵力,便能够自由通行。”
那个管事婢女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耐心地对着两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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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
还标准灵力量?
帝鸾摸了摸下巴,这……有点高科技啊!
这算不算是变相的实力加密码,才能自由穿梭啊!
“既然这样,请吧!”
帝鸾做了个请的姿势,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绝美的容颜,在她身后阳光的映衬下,如同不染世俗的仙子,一时间,竟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呆了,便是那位行事作风老成的管事婢女都不能避免。
那个管事的婢女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也没有因为自己的失神感到一丝不适,只是略微地对她一点头,算是对自己的失礼感到了歉意。
管事婢女缓缓得抬起右手贴住那冰冷的墙壁,一丝丝的灵力顺着她的手臂输进,一瞬间,墙壁之上泛起了一抹印记,似乎是某种标识。
待那印记消失之后,管事婢女对着她二人微微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她二人一点头,便一前一后穿进了墙壁。
片片的紫冰兰花瓣如同一只只紫色蝴蝶一般,随着风一同飞向了远方。有几片似乎跨越了距离的长远,飘向了一座宏伟气派的宫殿之中。
琼仙殿中,几个人还在商讨着朝政,偶尔还会传出几声吵骂声,却处处充满了欢乐。
“君上,外殿内有人求见!”
一名御林军双手握剑,单膝跪地,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令三人的注意力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何人求见?”
湛台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将人冻僵一般,冷的瘆人。
“回君上,是文相府的人,名为仇书。”
湛台墨挑了挑眉,扭头看向正在端正态度看书的月冥寒,说道:“你府上的人?”
“我府上的管家,没有急事不会来找我。”
月冥寒依旧是低着脑袋看书,温和的声音响起,没有带着一丝感情。
湛台墨笑了笑,他说的这话,就是让那个人进来了。
“让他进来吧!”
“是。”
御林军出去不久,那仇书便如风般走了进来。
“参见君上,参见骠骑大将军,参见主子。”
“起来吧,府里发生什么事了?”
月冥寒将手中的书籍拿个书签标好,轻轻地放在了桌子上,温润如玉的面庞上带着一丝常有的笑意,令人感觉很是心安。
“大人,花小姐被老爷子叫去了!”
仇书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焦急,似乎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一般,令周围人都不由感到一丝紧张。
月冥寒刚刚拿起茶杯放到唇边,听到他这话,手中一哆嗦,茶杯中的水带着几片茶叶一同抖到了他的衣袍之上。
“太爷爷把飞儿叫去了,怎么回事?”
月冥寒此刻也顾不得洁癖了,起身便来到他的身边,一向沉稳的他,此刻的动作竟然带着明显的急迫。
月老爷子自从这一任君王上位的时候,便再不问世事,别说外面,就是家里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再管了,除非是真正天大的事情,才能够请得他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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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将花飞怜叫去,也不知道想要干什么!
湛台墨和摩西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狐疑。
平时一向冷静的文相月冥寒,此刻竟然这般着急,看来这个花飞怜于他定不是泛泛之辈了。
“不晓得啊!花小姐和另外一位姑娘一回府,便被老爷子给叫去了,所以我这才赶快来通知大人您!”
仇书见到自家主子这般,也不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心中着急的不得了。
“你是说,另外一位姑娘也被叫去了?”
月冥寒没有漏掉他所说的话。竟然连帝鸾都叫去了,也不知道太爷爷究竟想要干嘛!
“是啊!”
湛台墨看着月冥寒焦急地在原地踱步,不由开口说道:“冥寒,你不要着急了,要不我和摩西一起随你会月府看看,我想,月老爷子不会对那两位姑娘怎么样的!”
说实话,他虽然身为冥界的君王,月老爷子心中想的什么,他却丝毫都不知晓。
那位在冥界叱咤风云的老爷子,辅佐了三任君王的老者,他心中的想法仿佛被一层防护罩守住了一般,没有人能够看得透。
不过,能够在冥界有这么大威望的人,应该不会对两个小姑娘怎么样的。
“走。”
光影迷离,流花飞舞,唯美壮观的月府之内,几只不知什么品种的鸟儿在地面上东张西望,一阵脚步声离进,惊得鸟儿们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帝鸾二人被带到了一间屋子里,房内装潢精美,四周的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深海蓝的宝石雕成的水滴滴在了白石之间,看起来异常的妖魅。
虽装饰华美,但看那房间的布局应当是招待客人用的大厅。
“两位姑娘,请自便,老爷子一会儿就来。”管事婢女说了一身边,便领着其他人退下了。
帝鸾和花飞怜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欣赏着这房内的一切。
虽然这只是一间招待客人用的大厅,但是在她们二人看来,这里的东西不仅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更是极尽精美,完全有非常大的收藏价值。
又或者,这个屋子本身就能够作为收藏品来保存。
帝鸾吸了两口气,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檀木香,令她略显焦躁紧张的心情得到了一丝平复。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仿佛一颗颗钻石一般,打在了她的身上。
“画这张画的人肯定是个作画大家!”
花飞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大厅的前方,一张气势恢宏的山河墨水图正悬挂在那墙壁之上。
作为一名小偷,而且是一名非常有职业素养的小偷,对于鉴宝这一方面,她已经勉强和那些鉴宝大师一个水平了。
帝鸾看了看那张画,不由点了点头。
水墨丹青,栩栩如生。浓墨重彩,山清水秀。
这下笔之人定是笔酣墨饱,作画之时一气呵成,仅是简简单单的几笔,却被这作画之人演绎到了极致,绘出了行云流水的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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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好眼力啊!”
一道清亮的少年声音在身后响起,随之而来的便是一阵鼓掌声。
“这幅画乃是我的太爷爷所作,也就是这月府的老爷子,我们家的老爷子可是书画大家,与那些历史上的人物相比,基本上是不相上下。”
“你是谁?”
花飞怜眯着眼睛看着来人,审视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令他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花小姐,你不用那么戒备,我是月冥寒他哥,月冥幽!”
月冥幽说出的话令她松了一口气,看着他的目光带着一丝难得的和善。
“你认识我?”
这两天她在文相府也没见过他啊!
“不认识。”月冥幽摇了摇头:“不过我见过你,但是你应该是没见过我!”
花飞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淡淡地回了一声:“哦。”
“不过,不知道这位姑娘是什么人,我之前在府上可是没有见过呢!”
月冥幽将目光转向帝鸾的身上,在看到她的一瞬间,眼中闪现一抹惊艳之色,但因为月家良好的家教,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我叫帝鸾,是她妹妹!”
帝鸾的反应很快,在第一时间便给自己编排了一个身份。
花飞怜对自己说,当初月冥寒带偷儿回来的时候,并没有说是从禁幽之地带回来的,只说是在冥界的一处地方捡的。
而且她们现在也不方便对别人说自己的身份,否则怕是会摊上大麻烦。
“可是,她姓花,你姓帝……你们两个……”
月冥幽纠结地看着她们二人,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不同姓的两人怎么就成了姐妹了。
“我们两个都是孤女,从小颠沛流离,无家可归,我们两人一直相依为命,虽不是姐妹,却胜似姐妹。”
帝鸾在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现一抹黯淡的光芒,恰巧被月冥幽收入眼底,这落在他的眼中,便是自己不小心勾起了人家的伤心往事,心中不由升腾起一抹愧疚感。
“抱歉啊,我不知道你们……”月冥幽抓了抓脑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从小生活在月府,除了宫廷设宴会见到一些贵女,基本上没有接触过女性,所以更别提来安慰女性了。
“无妨的,我们这些年虽然过得有些苦,但还是很快乐的,毕竟这世上的好人还是很多的!”
帝鸾一扫忧愁,满面笑容地看着他,似乎真的没有多大的关系似的。
“对啊!就像我们小时候没钱读书,有一个特别心善的书堂先生看我们两个可怜,便同意让我们两个旁听,我们当时还打赌,要是谁背的书更多,谁就当老大。”
花飞怜在一旁帮腔,眼中浮现起一抹怀念,明亮的眸子,似乎穿梭了时间,到达了遥远的过去。
“那你们现在是谁在当老大?”
月冥幽直接就被带跑偏了正题,对这件事,眸中浮起浓浓的兴趣。
“咳咳——当然是我了!”
帝鸾轻咳了两声,一本正经地说着这番话,却一点儿也感觉不到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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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月冥幽完全不记得自己问自己问题的初衷,她的心里异常满意。
这种事情她说的越多就越容易暴露,倒不如说点儿别的,来转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对了,不是说月老爷子要见飞怜吗?这怎么……”
帝鸾看着月冥幽一脸惊讶的表情,直接回归正题。
也不知道这月冥寒是不是那位月家老爷子放出的烟雾弹,专门麻痹她们神经的。
“哦,老爷子马上就到了。”
月冥幽抬起双手拍了拍,几个婢女脚步轻盈地移进了屋内。
“五少爷,有何吩咐?”
月冥幽瞥了她们一眼,声音带着一丝压迫:“我们月府这么久不来客人,难不成你们就不晓得客人来了要上茶吗?”
“五少爷,我们立刻便去。”
说着,便如风般退出了房内,来回的时候,脚步都未发出一丝声音,明显都是高手。
帝鸾捋了捋头发,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一抹沉思。
看来这月府的人个个都是深藏不露,若是这月老爷子真的对她们不利的话,即便是让朱雀和惊言出来,怕是都冲不出重围。
更何况,这里是冥界。
“你们之前说自小便是孤女,那如今靠什么来获取收入?”
月冥幽撩起衣袍坐在帝鸾对面的椅子上,声音中带着一丝和善,没有半分的恶意或试探。
帝鸾二人相视一眼,花飞怜一拍桌子,率先说道:“我们到各个地方卖艺。”
“卖艺?”月冥幽眼底浮现一抹不解之色,疑惑地问道:“卖艺,是什么行业?”
帝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这冥界和天命大陆不同,这里相当于是阴间,哪里有什么卖艺的。
“她说的是卖医。”
“卖医?”
“卖医是乡下的土话。这卖医便是在这冥界云游四方,不定时的开堂坐诊。”
帝鸾从容不迫地应对,轻灵地嗓音,落在人的心坎之上,抚平了猜忌和紧张。
“你们不是从小连学都上不起吗?”
“可是我们可以想办法朝先生讨一些垫桌脚的旧医书,来看,来学啊!”
月冥幽蹙了蹙眉,这么说的话,倒也合理。
只是像她们这般,自己看书便能学会医术,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得到的。
“你们二人的医术怎样?”
月冥幽心中明显还是带着怀疑,想要试探试探二人在医术上的深浅。
“马马虎虎,我们看的都是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所以也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月冥幽点了点头,虽然这番话说的天衣无缝,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五少爷,两位小姐,请用茶!”
几名婢女不知何时进来,打断了月冥幽的想法,也令即将要变成尴尬的处境稍微活跃了起来。
“有没有多准备几杯茶啊!”
一道苍老却洪亮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强者的威严,以及在战场上出来的厮杀之气。
来人一袭青色衣衫,踏出的每一步都极其有力,一头雪白色的发丝全部束起,打理地一丝不苟,双手负背,移步到几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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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
那几个婢女端着手中的空托盘,恭恭敬敬地朝着他行礼。
月老爷子挥了挥手:“行了,你们出去吧!”
“是。”
“太爷爷。”
月冥幽见着自家的太爷爷,赶忙上去搂住了他的胳膊,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
“月老爷子。”
帝鸾二人处于对长辈的敬意,也是起身朝着他作了个揖,算是见过了。
“你们两个就是小七带回来的那俩姑娘?”
“太爷爷,他们两个就是小七带回来的。”
月冥幽扶着他朝着正位走去,等到他坐好后,自己却蹲在他的大腿边,跟只哈士奇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月老爷子虽然面无表情,但是帝鸾却从他的语气中听到了一丝丝的兴奋和激动,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别站着了,都坐下吧!”月老爷子冰冷的面庞上难得浮现一抹身为老人的慈祥和蔼,然而这次难得,却是对着外面的两个小辈。
帝鸾二人也不客气,撩起衣摆端坐在了椅子上。
“你们两个叫什么,今年多大了,可有婚配?”
月老爷子一见两人坐下,自己却坐不住了,那急切的神色,令跟在他身边的管家一阵尴尬,蹲在他脚边的月冥幽目瞪口呆。
帝鸾二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震惊。
月老爷子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礼,轻咳了两声,想要重回冷静巅峰,却已经在她二人的心中留下了逗比的印象。
虽然震惊,却还是将自己的资料都如实回答了。
“你们觉得我家小七怎么样?”月老爷子直入话题,都不给她们一点儿反应的时间。
这几次三番提到的小七,便是文相月冥寒。
帝鸾眨了眨眼睛,她似乎明白了月老爷子叫偷儿来干什么,这是要给自家的重孙子相媳妇呢!
她无奈地抚了抚额,早知道这样,她就不来自找麻烦了!
但是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啊!
帝鸾如今就差仰天长啸了,这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误入贼船下不来啊!
“我觉得文相大人风度翩翩,器宇不凡,乃是逸群之才!”
花飞怜极尽欣赏色彩的说道,当然,这里面还带着一点拍马屁的成分。
帝鸾这个低情商都已经发现的事情,她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幸好当时出来的时候把她拉上了,现在才不至于孤军奋战,否则岂不是倒霉死了。
不过她也应该庆幸,这位老爷子找她们是为了这种事情,而不是为了要她们的命。
“小鸾,该你了!”
花飞怜冲着帝鸾眨巴了眨巴眼睛,清脆的嗓音带着让人欠扁的话语,典型的坑死队友不偿命。
帝鸾朝着她瞪了一眼,你丫的就会坑我对吧!
花飞怜偷偷地吐了吐舌头,现在也就只有你能让我坑了!
“月老爷子是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帝鸾落落大方地端坐在椅子上,清澈动听的嗓音淡淡地响起,宛若空谷钟声,沁人心脾。
“真话为何?假话又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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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爷子看着听着帝鸾的问话,不由觉得有些有趣。
他虽然知道很多人为了不得罪人,说些假话来糊弄糊弄别人,可是像她这般说话如此直白,当今冥界,还真是第一个。
“假话便是刚刚飞怜所说的。”
帝鸾眸中含笑地看向她,看着她此刻正鼓着包子脸怒瞪她,回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放心,我不会让你尴尬的!
“不过这真话和假话其实相差不大,只是看人们怎么理解。”
月老爷子往椅背上一靠:“说说看。”
“文相大人遗世独立,是翩翩少年,更是淑人君子!”
“哇塞,你这说的跟我的不是差不多嘛!”
花飞怜摆了摆手,满脸无语。
当然,这只是为了配合她,给她捧哏的而已。
因为她知道,她不可能会让自己走死路的!
“自然有差别!这遗世独立是好也是坏。你们想想,一个人若是总是在别人有事的时候,在外围看戏,一句话都不说,那就不是遗世独立了,那就叫不懂为人处事了!”
帝鸾老神在在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清泉般的嗓音,淡淡地响起。
月老爷子细细地品味了她这一番话,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回头我就让小七改改这毛病!”
帝鸾听到这话,又给自己灌了口茶。
这位老大爷,小女子说的话就是胡诌的,你完全可以不用当真,甚至可以把我们给撵出去啊!
其实你家小七就这么遗世独立也挺好的。
花飞怜看着表面上风轻云淡,内心却欲哭无泪的帝鸾,心中已经嗨翻天。
不知道为何,看到自家老大出糗,内心总有一种莫名的兴奋感。
帝鸾瞥了一眼自娱自嗨的花飞怜,暗暗地叹了口气。
真是交友不慎啊!
三个人又你来我往了几句,期间问的都是关于月冥寒的问题,真是心累啊!
“唉,我们家啊,小七那一辈的孩子,一共有七个。五个男孩,两个女孩,前头那四个都已经成婚了,就剩下这剩下的三个,小五,小六,小七。”
“小五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有点苗头了,所以我就先不催他,小六是个女孩子,催的次数多了,她也就烦了,到时候还得埋怨我这个老头子。”
“小七已经到了弱冠之年,年纪也是不小了,该成婚了。本来我还说这小子是个榆木脑袋,不懂得开窍,不过,现在看来,嘿嘿!”
月老爷子捋了捋自己的一撮胡子,一双眼睛好似饿狼般双眼放光地盯着帝鸾二人,在这般的攻势下,即便是再淡定的两人,都几乎要垮了下来。
“太爷爷,您就别吓她们两个了!”
温润如玉的声音仿若温暖的春风一般飘过,温暖了人心。
帝鸾看向门口,三道身影分别踏入门槛,看着走在最前面的那个黑袍少年,眼中划过一抹暗芒。
“不知君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月老爷子起身朝着湛台墨拱了拱手,算是尽了礼数,可见他在冥界的身份之高,权利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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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二人也随着月老爷子一同站起,拱了拱手。
湛台墨的心思没有放在她二人身上,所以也没有在意她们的礼仪是否周全。
“老爷子不用这般客气!”湛台墨微微点了点头,随意地摆了摆手:“大家都别傻站着了,都坐吧!”
“来人,看茶。”
月老爷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在门外候着的人们便赶紧按照吩咐去做,不敢有一丝懈怠。
站在月老爷子身后的月冥幽偷偷地瞟了一眼月老爷子,两只脚慢悠悠地往摩西那便挪,两人一见面,手中不知比划着什么,就连眼中也满满是话,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知今日君上前来所为何事?”
月老爷子身上散发着威严沉稳的气势,一双饱经风霜的眸子古井无波,丝毫没有了刚才与帝鸾二人对话时的和蔼,以及啰嗦。
“没什么事情,就是觉得好久没来月府了,今日有空,便随着冥寒,和摩西一同过来看看,顺便拜访一下老爷子,跟老爷子您唠唠家常。”
月冥寒脸上带着一丝恭敬,没有半分不甘愿。
月老爷子既是文臣,也是武将。文可斗朝廷百官,武可在战场征战四方,可谓是一时风流人物。即便如今已经隐退,只要提起他的名字,上至文武百官,皇亲贵族,下至平民百姓,无不称赞连连。
自己虽为冥界之主,可是他却有着让自己这个冥界之主尊敬的本钱。
“君上你来的正好,小七前两日带回了两位朋友,今日我刚刚那把两位姑娘带来这里想要宴请一番,君上便来了!”
月老爷子冷傲的嗓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令月冥寒心头为之一振,心中不由升腾起不好的预感。
“既是冥寒的朋友,那便是我湛台墨的朋友。而且,我就是听说了冥寒带回了两个姑娘,所以今日才来看看,冥寒这个平日连姑娘多看一眼都不肯的家伙,究竟是带回来了什么样的姑娘。”
月冥寒那个家伙平时对于女人的事情油盐不进,如今不仅带回来了姑娘,还一带就是两个,真是极其火爆的奇闻异事!
“两位姑娘,在下湛台墨。”
湛台墨将目光转向两人的身上,充满磁性地嗓音,清晰地落下。
帝鸾二人对视一眼,这是在自我介绍?没想到身为冥界之主还挺接地气的!
“在下花飞怜。”
“在下帝鸾。”
两人也丝毫不客气,面上没有面对君王的恭敬之色,有的只是江湖儿女的快意恩仇。
听到帝鸾这个名字,湛台墨不由多看了她两眼。
不过见帝鸾一脸云淡风轻,而且她又是一个如此绝色的小姑娘,除了年纪能对上,其他的实在和之前的那小子扯不上边。
这般想着,便又将目光移向了别处。
帝鸾感觉不到那审视的目光,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天知道她如今是有多紧张。
她状似随意地活动了活动一直紧握的手掌,发现手心中已经全是汗珠,滑滑腻腻的,感觉真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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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就说嘛,冥寒看着挺正经的,实际上就是条件放得太高,所以才一直守身如玉啊!可若是美女一来,立刻便缴械投降了!”
摩西朝着月冥寒挑了挑眉,放荡不羁的声音掷地有声地落下,话中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
“摩西,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死人,你一说话就让人想掐死你!”
月冥寒端起刚刚放到桌上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两口,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瘆人的冷意,不疾不徐地落下。
“老爷子在这儿,你不会掐死我的!”
摩西痞里痞气地笑着,说出的话,让月冥寒恨不得现在就弄死他。
“两位美女,我是摩西,我们之前见过的!”
摩西朝着她们二人的方向挥了挥手,更准确的说,他朝着帝鸾的方向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帝鸾冲着他点了点头,面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让摩西心中一阵荡漾。
花飞怜看着摩西一脸的花痴样,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心中不由暗暗吐槽,果然是个色胚!
“两位既是冥寒的朋友,便是我湛台墨的朋友,今日便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
湛台墨端起桌上的青釉描花白玉茶杯,朝着二人的方向敬了一下,便放到唇边灌了一小口。
“君上客气了,能跟君上成为朋友,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帝鸾见此,端起茶杯朝着湛台墨回敬。
如今在人家的地盘上,身份自然要降低一些,不可肆无忌惮。
而且就是拍几句马屁的事儿,不痛不痒,顶多就是动动嘴皮子而已。
花飞怜也是清楚形式,知晓该怎么做,随帝鸾一同回敬。
“帝鸾姑娘这话说的,我跟你说,跟君上成为好朋友可不是什么福分!”
摩西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一开口就是神神叨叨地说了这么些话。
“跟君上成为朋友啊,特别的心累!不仅要时刻承受他的无条件压迫,而且还要抵制他不知何时爆发的暴风雨的心情,想到这里,我就觉得命苦啊!”
摩西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跟帝鸾诉苦,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
“摩西——”
湛台墨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噗——”
帝鸾看着他那搞笑而浮夸的表情,不由笑出了声。
这个家伙真的是太搞笑了,不过他这般说,湛台墨竟然也不怪罪他,可见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而且是出生入死的那种。
帝鸾这一笑,所有的目光如同聚光灯一般全部聚集到她的身上,成为了当众的焦点。
“呃……大家……该干嘛干嘛吧!”
帝鸾尴尬地笑了笑,她不就是笑了一声嘛!
这场面,也太不好控制了吧!
“帝鸾姑娘,我觉得我们两个真的很有缘,你看,我们今天中午见了一面,现在又见了一面,所以我觉得——唉——别揪我耳朵!!”
湛台墨看着他见着美女话就不停,无奈地扶了扶额,真丢人!
看着他哈巴狗的模样,他深觉视觉冲击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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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保持他们的形象,不得已便直接上前把他的耳朵给揪了起来,拽着他到帝鸾的对面坐好。
“帝鸾姑娘,我觉得,我们两个莫不是前世有缘,天造——唉——轻点!”
湛台墨手上用了点力气,直令摩西仰天哀嚎,惨绝人寰。
“摩西,人家姑娘是冥寒带来的,你是要跟你兄弟抢女人吗?”
湛台墨搂着他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略带威胁意味地说道。
“呵呵,我哪有,我就是觉得我们两个挺有缘的!”摩西不正经地笑着,欠扁的语气,令人感觉一阵火大。
“所以,你这是要准备当着月老爷子的面抢人吗?”
他就不相信这家伙不知道,这月老爷子今天专程请她们二人过来是干什么的,他竟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真是活腻了!
“没有,没有,不过月家不是有规矩嘛,男子一生只可有一名妻子,这两个美女给他,他也消受不起,我就想着占一个也没啥大问题的!”
“话是这样说,你敢在这儿当着老爷子的面抢人,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摩西公子,我们两个确实很有缘!”
帝鸾那清泉般的嗓音清晰地落下,宛若天籁一般。她的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弧度,不施粉黛的面容在逆光的照耀下,变得更加绚丽。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被她这惊人的容貌分了神,却也只是片刻。
“就像我小时候遇到的哈士奇,一天遇到好几次,特别有缘分!”
帝鸾无害的小脸扬起一抹单纯的笑容,令所有人心中柔软无比。
“哈士奇是什么?”
摩西听到帝鸾也同意两人有缘的说法,又听到她说的哈士奇,不由问了一句。
“哈士奇其实就是狗的一种而已!”
一旁的花飞怜听到摩西这么不识好歹地问哈士奇是什么,心中憋笑憋得难受,却还是忍不住说了。
“噗——”
在场所有人,无一避免,全部喷笑,就连严肃的月老爷子嘴角都禁不住扯出了一抹弧度。
摩西黑着一张脸,并不生气,只是默默地把脑袋缩进肩膀里,只期望别人都看不到他就好。
“帝鸾姑娘这话说的真好!”
湛台墨平复了一下心情,眯着眼睛看向帝鸾,语气带着一丝莫名的深意。
帝鸾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莫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面上不动声色,准备见机行事。
“我的话说的莫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帝鸾不解地看着湛台墨,那双不染尘埃的眸子,令他心中一阵荡漾。
“没有,只是觉得很绝妙而已!”
湛台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帝鸾笑了笑,不再说什么。
他说的她说话绝妙,不过就是觉得她怼人怼地挺厉害的。
她之前说的话倒是没有什么恶意,就是想逗逗摩西而已。
她看得出来,摩西在朝堂上也是有着一定位置的,除了在玉台当小二的时候,平时当着外人时他为人处事定不会像现在这般嘻哈不懂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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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能够这般搞笑,应当是真的将她们当成了好友。
也是因为这般,她才敢这样跟他说话。
“绝妙什么!”摩西朝天一吼,幽怨的目光注视着帝鸾:“帝鸾姑娘,他们欺负我,难道你也要加入他们的联盟吗?”
帝鸾摸了摸鼻子,无可奈何地说道:“他们那边人多,你这边人少,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月冥寒和湛台墨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抹无奈。
莫名其妙背了个黑锅,可奈何让他们背锅的又是个小姑娘,这下该肿么破?
一直在主座上静坐的月老爷子看着帝鸾这般受欢迎,还跟几个青年才俊几乎打成了一片,心中那叫一个急啊!
再看看自家重孙子,还在优哉游哉地喝着茶,仿佛面前的事情不痛不痒般,顿时感觉一阵气愤。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争气,他这个太爷爷为了他的亲事都拉下老脸请这两位姑娘来了,他不配合也就罢了,竟然还装作若无其事。
真是家门不幸啊!
“鸾丫头,怜丫头,你们两个还没吃晚饭吧!今晚就在这儿吃吧,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说着,便让他身边的管家出去找人准备晚餐,那管家应了一声,面上乐呵呵的,仿佛发生了什么喜事一般,一脸喜庆。
帝鸾看了看外面的太阳,僵硬地挪过头和花飞怜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囧意。
现在不过才申时五刻,想当于现代的四点十五,虽然大户人家准备膳食很早没错,可是冥界人的晚饭时间应该是在戌时四刻左右,也就是八点左右,这貌似准备地有点太早了吧!
这月老爷子究竟是想着搞什么,为什么她们会有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不大一会儿,那管家便回来了,在月老爷子耳边嘀咕了几句,老爷子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容都挂在了脸上。
月冥寒和月冥幽看着自家太爷爷一反常态地笑了数次,尤其是目前那奸诈的笑容,怎么也感觉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就连一向冷静沉稳地湛台墨看着这样的老爷子,都不由脊背发寒,仿佛有着巨大的危险和阴谋即将来临,却不知该从何处防守。
“唉?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年轻人,别总是这么自闭,多跟别人活络活络!”
月老爷子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对,想要把这僵硬的氛围活跃起来,脸上那乐呵呵的笑容,让在座的各位越看越觉得瘆人。
“呃……老爷子,我突然想起来宫里还有点儿事情没处理,那个……我就先走了!告辞!”
湛台墨咽了口唾沫,凉薄的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但他毕竟是这冥界的君主,即便是恐惧,眼中也没有流露出一丝情绪。
月冥寒见他想要落跑,立刻上去拦住了他,俊颜之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唉,别走啊!我们大家好久不在一块儿吃饭了,而且现在又多了两个人,你宫里就算发生了天大的事情,有这边的事情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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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将目光转向月老爷子:“您说是吧!爷爷!”
月老爷子面容严肃地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将月冥寒骂了千百遍。
这个臭小子,非得把湛家小子留下,不知道湛家小子是个大灯泡啊!
而且还是个高颜俊美,让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的大灯泡!
可奈何,这小子刚才说的那番话,可算是在威胁他这个老家伙。
要是不让湛家小子留下,怕是他根本就不会配合吧!
“……好吧!”
湛台墨僵硬着点了点头,幽蓝色的眸子带着生无可恋的黯淡光芒,仿佛世界都变成了灰暗色。
他也想要反抗,可是这家伙刚才说的所谓的大事情,不是明摆着说“你宫里的事情再大,有兄弟的婚事重要吗”。
虽然他也很想背信弃义,弃他而去,无奈老爷子都发话了,他要是再说走,那就是真是讨打了。
月冥寒看着湛台墨脚步虚无,双目空洞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不由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个家伙想要半路投降,想的美!
既然当时是自己主动来的,现在就别想走!
还想要糊弄着回去的摩西,见着湛台墨上场不过三招便被秒杀,只能乖乖地往自己的肚子里灌水,咽下想要说的话。
一群人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下午,期间湛台墨试探着问了帝鸾几个问题,帝鸾全都囫囵过去了。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抹残阳,夜幕就像剧场里的绒幕,慢慢地落了下来。
冥界夜晚的天空像是一块洗净了的蓝黑色的粗布,星星仿佛是洒在这块儿粗布上闪光的碎金。
一轮圆月升了起来,一片宁静随着银雾般的月光洒在了大地上。
一见带着欢声笑语的屋子里灯火通明,与窗外的月光交织在了一起,构成了一件完美的丝织品。
“今天我们的主角是两个丫头,你们谁都不能抢了两个姑娘的风头。”
餐桌之上,老爷子端坐在正座上面,一脸慈祥地看着在座的其他人,一双威严的鹰眼,此刻已经笑眯了起来,完全没有了应有的气势。
帝鸾在这儿和月老爷子应付了将近一个下午,对于他说的话已经无力吐槽了。
倒是花飞怜,听了他的这番话,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做抢她们两个的风头?
吃个饭还想着让她们两个出风头,这老爷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对,应该说,吃个饭有什么风头可出的?
虽然这话在座的人都很像吐槽一番,可是上头坐的毕竟是老爷子,他说的什么,他们这些小辈只能应着。
“行了,都别傻坐着了,都动筷子吧!”
月老爷子拿起筷子,看着其他人一动不动,便拿着筷子指了指这满桌的盛宴。
帝鸾暗暗地叹了口气,拿起筷子夹了起来,眼角余光看见旁边的花飞怜拿着筷子戳盘子,就是不冲向那些食物,便将自己夹的菜放到了她的盘子里。
花飞怜看着面前突然多出的菜,顺着筷子地方向看向帝鸾,满满的欲哭无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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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我吃不下!
花飞怜开启了眼神交流模式。
帝鸾抿了抿唇,我知道你为什么吃不下,我也一样,就凑合着吃点儿,垫补垫补肚子好了。
花飞怜耷拉着一张脸,食不知味地吃下了帝鸾夹的菜,心中总是觉得堵得慌。
这月老爷子真是阴阳怪气,搞得她都没啥心情吃饭了。
“飞儿,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月冥寒见花飞怜呆呆地盯着自己面前的盘子,就连食物在面前都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不由有些担心,她是不是生病了。
“啊?我没事!”
花飞怜听着有人叫自己,迷茫地抬起头,反应过来他的是什么问题之后,才慢半拍地回答了。
月冥寒蹙了蹙眉,黑瞳中闪现一抹担忧之色。
她这般的模样,很难让人相信她没事啊!
“呦!某人还没有确定关系就秀起了恩爱,啧啧——”
摩西摇了摇头,略带暧昧地眼光扫过两人,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月冥寒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个家伙,老是这么没个正经的!
“是啊!毕竟正值年少,这般也是很正常的!”湛台墨随声附和道。
主座上的月老爷子看着月冥寒难得关心一个人,还因为一个人有了其他的面部表情,心中甚是欣慰。
只要动心了,其他的就都好说了!
“怜丫头啊!来,我这个老头子敬你一杯!”
月老爷子舒展了一直紧绷的眉头,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因为主人的心情,变得好似一瓣瓣菊花瓣似的,和蔼地很。
“啊?老爷子,我不会喝酒!”
花飞怜看着一直跟在月老爷子身边的管家端着一个白玉酒壶来到她身边,斟了满满一杯酒,几乎与酒杯的边缘相平,仿佛马上就要溢出来了似的。
月老爷子听她这般说,以为她只是稍微推脱一下,便状似不高兴地说道:“丫头,你要是不喝这杯酒,便是不给老爷子我面子。”
“老爷子,飞怜是真的不能喝酒,她一碰酒就醉了!”
帝鸾一听要让花飞怜喝酒,也有点儿着急了。
花飞怜从小便对酒水过敏,啤酒、果酒、白酒……不论是什么酒,只要沾上一点儿,怕是就会出现生命危险。
而且跟别人不同的是,别人都是肉身对某种物品过敏,可是当初师傅给花飞怜算卦的时候,可是特别嘱咐,她跟别人不同,本身灵魂便跟酒水不合。
记得他们几个十三四岁的时候,想要偷着尝尝爷爷买的白酒,谁知道酒水刚下肚,偷儿便晕厥,身上出现大量的红疹。
他们当时见情况不对,便立刻告诉爷爷,找救护车也没用,最后还是找的她师傅,才保住了一命。
现在这个地方没有她师傅,更没人知道若是她出了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更何况现在异地他乡,若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该如何?
“鸾丫头,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不醉不归?喝酒就是要醉的!”
月老爷子举着酒杯,一本正经地给他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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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不懂这些,他自然是不会怪罪,只要说明白些,便好了。
月冥寒看着花飞怜惨白着一张脸,又见帝鸾紧蹙着眉头,眼角眉梢满是担忧之色,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太爷爷,飞儿还小,喝酒又伤身,就别让她喝了!”
她们二人如此模样,定是酒水对花飞怜有一定的危害性,既然如此,那便不让她喝。
“还没进门就这么护媳妇,这进了门还得了!”
摩西嘴里嚼着菜,嘟囔着说道。
“不行!”
月老爷子突然摆起了严肃脸,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
不就是一杯酒嘛,至于这么大惊小怪,一个个都上来帮忙嘛!
他虽然很提倡月冥寒这种为了媳妇奋不顾身的精神,但是……这不还没成亲嘛!
等过了今晚,再护媳妇,那也不迟!
“既然如此!那我便代飞怜喝了这杯酒。”
帝鸾见月老爷子说不通,只能将花飞怜面前的酒杯端起,仰头饮尽。
“你……你……”
月老爷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将酒水饮尽,不带一丝犹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月冥寒见帝鸾喝了那杯酒,不由松了一口气:“太爷爷,既然已经有人代飞儿喝了酒,那您就别再让她喝了。”
“可是,那杯酒里放着……”
月老爷子说到一半,似乎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赶忙闭上了嘴。
“放着什么?”
月冥寒蹙了蹙眉,老爷子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儿?
月老爷子见他盘问,赶紧摇头:“没什么?”
“老爷子,我和飞怜都吃饱了,便先回文相府了!”
帝鸾丝毫不顾忌面前的月老爷子是个极其有威望的老者,一点儿也不客气便甩了脸子,底气十足。
“好。”
月老爷子干笑了两声,没有之前的胡搅蛮缠,似乎非常好说话。
等到帝鸾二人出去之后,月冥寒坐在了月老爷子的对面,眯着眼睛,一点儿也不在意旁边还有湛台墨二人,盘问道:“老爷子,说吧,又干了什么好事?”
月老爷子看着月冥寒这般,底气不足地呵斥道:“臭小子,这是你跟长辈说话的态度?”
月冥寒的俊颜之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却莫名地令人脊背发寒,仿佛置身于九月寒冬,冰冷刺骨。
月老爷子看着他这恐怖的样子,心虚地说道:“我,我就是往那酒里放了合欢果汁液,其他的也没什么。”
“合欢果汁液!!老爷子,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儿!”
月冥寒怒视着月老爷子,声线不由放高了几个分贝,与平时的温和的那人反差极大。
合欢果是合欢果树上结的果子,有催情的功效,而且除了与异**合没有其他可解之法,老爷子这是想让花飞怜喝了那放了料的酒,奈何造化弄人,让帝鸾喝了。
“糟了,帝鸾姑娘喝了那酒,如今怕是……”
湛台墨紧蹙着眉头说道,幽蓝色的眸子浮起一抹担忧之色。
他也不晓得自己为何会关心一个仅是见了一下午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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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从心底里感觉她身上的气息让他很是熟悉,很想要出手帮忙。
“我本来是想着让那个怜丫头喝了,然后让小七帮她解了的,谁知道最后喝了酒的是鸾丫头。”
月老爷子叹了口气,他这都是为了小七啊!他也是看小七对怜丫头有点意思,才这么做的,却没想着把鸾丫头给牵扯了进来。
想当初
“不管你是准备让谁喝了这酒,你做的这件事真是太缺德了,你怎么能置人家姑娘的清白于不顾呢!”
月冥寒怒不可遏地斥责道,完全没有了平时的理智冷静,俊颜之上满是怒意。
“若是郎有情妾有意的话,那这样做也没什么啊!”
想当初他和他媳妇儿也是对彼此爱慕,奈何两人的脸皮薄,谁也不肯捅破那层窗户纸,最后他父亲就是用的这样的方法,才成了的。
“那你觉得我们是郎有情妾有意吗?”
月冥寒见月老爷子还在反驳,心中不由一阵怒火中烧。
先不说他究竟愿不愿意,单说人家花飞怜说不定根本就没把他放在心上。
“这……”
月老爷子蹙着眉头,饱经沧桑的眸中蕴满了疑虑和不解。
他之前只看出了月冥寒对花飞怜有着些许意思,却从未想过花飞怜的想法,当真是失策!
“冥寒,如今我们不是埋怨谁的时候,帝鸾姑娘喝了那杯酒,今晚若是不解了药劲,怕是会有性命之忧。”
湛台墨冰冷的眸子中带着一抹焦急,清冷的嗓音缓缓落下,将月冥寒几乎已经失控的理智渐渐地拉了回来。
“是啊,合欢果汁液是合欢果的精华,劲头特别足,我们现在还是想想办法帮帮帝鸾姑娘吧!”
摩西一扫之前的放荡不羁,眼中满是认真严肃。
月冥寒愤愤然地瞪了老爷子一眼,甩手便出门了。
如今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帮帝鸾解了药劲,而不是在这儿处理罪魁祸首。
明月高悬,皎洁温柔,柔和的月光把夜晚烘托出一片平静和祥和,一片银霜打在了走在走廊上的两个女子身上,拉长了两人的身影,漫天的星星一闪一闪的,给黑幕添上个几朵碎花,甚是可爱。
“老大,早知道一句话就能回来,还在那边费半天劲干嘛!”
花飞怜撇着嘴,愁眉苦脸地嘟囔道。
她们刚从里面一出来,就随便找了两个婢女,带她们回了文相府。
“当然不是一句话就能回来了!”
帝鸾停下脚步,轻灵动听的嗓音缓缓落下,抚平了她心中的焦躁和不安。
“那是怎么回事?”
花飞怜两步并作三步蹦跳到了走廊的护栏上坐下,慵懒地靠着旁边的柱子,眼中带着几分困倦。
和月老爷子说话,简直比到寺庙里听和尚念经还累,若不是念及自己在人家的屋檐下,而且对方又是个极有威望的长辈,她早就甩袖子走人了。
“因为这是他欠我们的!”
下去。”
帝鸾看着她那担忧中带着一丝怀疑的目光,不由有些哭笑不得。
“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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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点了点头,这丫的可是若非明面上的打斗,可是从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想到这里,她便又懒懒地坐在护栏上,四仰八叉地看着帝鸾。
“那这酒里放着什么东西?”
花飞怜想到那月老爷子之前一直坚持不懈要她喝酒,不禁有些好奇,那老爷子究竟想要在她身上图些什么。
她这没权没势的,也没啥好让别人图的。
“合欢果汁液!”
“噗——”
花飞怜目瞪口呆地盯着帝鸾,一双眼睛瞪得老大,宛若铜铃一般。
若非她口中没东西,怕是会喷的遍地都是。
合欢果,一种强力的天然催情剂,合欢果汁液,更是这催情剂的精华!
没想到那月老爷子这么的为老不尊,竟然想着做这些事情,怪不得她看那位老爷子和传言中极其不符,原来只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不过……
她将目光转移到帝鸾的身上,心中不由对月老爷子的眼光感到质疑。
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长啥样,虽然外貌还算凑合,可是跟帝鸾这样的大美女凑一块儿,根本就是什么都不算的好嘛!
她简直就是妥妥的背景板呐!
“你瞅啥?”
帝鸾看着她那极其怪异的目光,把自己上上下下看了个遍,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帝鸾靠在身旁的柱子上,冷傲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带着一丝冷然。
“欠我们的?”
花飞怜迷茫地睁了睁眼,清澈的眼底带着一丝不解。
她们都是第一次来冥界,在这儿待了两天,只有欠别人的,从没有别人欠自己的。
“月老爷子之前一直想要你喝下肚的酒,里面放着点儿料。”
帝鸾接过一片飘过的紫冰兰花瓣,两指的指腹捏着搓了搓,一股淡淡的清香袭进她的鼻腔,抚平了她那想要杀人的心。
别人怎么对她都无所谓,犯了她的忌讳她也不会多说什么,最坏的情况就是让那人痛痛快快的死了。
可是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对她的亲人、朋友下手,这样的人,她不会让他们去死,她会要她们生不如死!
“放着料儿?”
花飞怜心中一惊,身体和精神上的疲倦感一扫而空,直奔到帝鸾的身边检查她的身体。
要知道,这酒可是帝鸾替自己喝了的,要是放着东西的话,她这个当姐姐的又怎么跟九泉之下的爷爷交代。
“老大,那你现在怎么样?”
帝鸾看着花飞怜满脸紧张地给自己搭脉,心中一股暖流涌过。
有亲人关心,真好!
“我没事的!”帝鸾拂过她的手,巧笑嫣然地看着她:“我若是有事的话,现在就去研究解药,而不是在这儿跟你闲聊天。”
“谁知道你是不是装的。”
这家伙做的这种傻事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前世的时候受了重伤,为了不让他们担心,都是强撑着跟他们说笑一番,才会去找爷爷疗伤。
“我真的没事。我既然能够看出来那酒里放着东西,若是自己没办法解的话,又怎么会傻傻地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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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瞅美女。”
花飞怜一本正经地说着非常不正经的话,若非知晓她性别女,她怕是会将她当成好色之徒。
“对了,我记得合欢果汁液似乎是没有解药的,那你现在……”
花飞怜突然意识到这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双黝黑的眸子带着满满的担忧。
“合欢果汁液的解药,我在三年前就已经配出来了。”
帝鸾那张俏丽明媚的小脸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弧度,在月光光华的映衬下,仿佛仙子下凡一般,绝尘于世。
丹书之内,各式各样的丹方应有尽有,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合欢果解药。
而且,这些年她一直给自己灌下各种毒药,如今普通的毒药对她已经构不成什么威胁,又或者说,天级以下的毒丹都对她构成不了威胁了。
而这合欢果的解药自配出之后便服用了,便是服用再多的合欢果,怕是也无用了。
“那便好。”
花飞怜松了口气,只要她没事,其他的都好说。
“不过这笔账,我可就记下了。”
花飞怜眯了眯眼,这药虽然是阴差阳错才被帝鸾服下的,即便无事,可是这已然激怒了她,她绝不容忍别人别人伤害老大。
从某一程度上来讲,这对姐妹真的很像,又或者武馆中所有的人,真的很像。
帝鸾将头发拨弄到而后,眼底划过一抹暗芒。
这笔账,早晚会来算的!
“她们在那儿!”
一道焦急的声音混着混乱的脚步声一同朝着帝鸾二人的方向走去。
“帝鸾姑娘,你没事吧!”
湛台墨最先到达两人跟前,幽蓝色的眸子中一丝焦急一闪而过,甚至让帝鸾以为自己是否是看花了眼。
月冥寒和摩西随后到达,那急匆匆的模样,仿佛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我没事啊!”
帝鸾摇了摇头,灵动的眸子清澈透明,令人不由信了她的话。
为了证明自己的“没事”,她还转了一圈让他们看。
几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抹疑惑。
这合欢果汁液的药效发作极快,按道理说合欢果汁液刚下肚就应该发作的。
刚刚她那么匆忙地从屋里出来,他们还以为她是已经有了一些症状。
可是如今的她,不仅没事,而且面色白里透红,那双黑曜石般的双眸也是一片清明,根本不存在药效发作的情况。
“帝鸾姑娘,花小姐,我代太爷爷向你们致歉。”
月冥寒一脸歉疚地看着两人,极为郑重地鞠了一躬。
以他的身份,向她们两个平民鞠躬算是行了一个大礼了。
而且,像这样的事情,他完全不需要道歉,因为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不过这件事本就是他们有错在先,就算是下跪,也是应当的。
毕竟,女孩子的清白在这个时代可是命一样的重要。
帝鸾抿了抿唇,看来他是知道他太爷爷干的那点儿事了!
虽然这件事做的是有点过了,但是这毕竟和月冥寒没有任何的关系,甚至他也是在事发后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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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对于月冥寒的为人,她也是看在眼里。
先不说他究竟对偷儿有没有意思,就算真的有点儿意思,他也肯定会用正当手段,不会像他太爷爷一般下流。
“你为什么道歉?”
帝鸾如今还是需要装傻,既然只是普通医者,就得做出普通医者的样子,不能让湛台墨这个人精给看出来什么异样。
“这……太爷爷往你喝的那杯酒里下了合欢果汁液。”
月冥寒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出了这番话,温和的俊颜此刻难看的很,银白色的发丝与月光交相辉映,宛若交织的丝线一般,高贵美丽。
“什么?”
帝鸾状似震惊地看着月冥寒,脚步有些踉跄,几乎要站不稳了,幸好花飞怜见势,扶住了她。
“月冥寒,我记得,那杯酒是想让我喝下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月老爷子要这么做?”
花飞怜声音颤抖地问道,明亮的眸子,此刻渲染着泪珠,却在她的强忍之下,迟迟不肯落下。
“对不起,飞儿,虽然之前太爷爷在这么做之前没有对我说,可是他是因为我,才这样做的,若是你埋怨的话,便怨我吧!”
月冥寒的俊颜之上浮起一抹无奈,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宛若空谷钟灵般动听。
花飞怜似乎还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呆滞地目光盯着地面,好像谁的话也听不进去一样,任谁也唤不醒。
片刻,她抬眸看向众人,空洞的双瞳有了些许色彩。
“现在不是讨论怨不怨谁的问题,之前的那杯酒我没有喝,可是老大代我喝了,如今,该怎么办?”
花飞怜黛眉紧蹙,明亮的瞳眸带着浓浓的担忧,紧抿的唇瓣,变得好似秋冬腊雪一般惨白。
“帝鸾姑娘,要不,我找人给你送来冰水,泡上一宿,若是无事的话,可能会好的。”
湛台墨冰冷的嗓音淡淡响起,就如今的情况而言,若是想要保全姑娘家的清白,便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那个……”
帝鸾刚刚开口,想要说些什么,便被摩西给打断了。
“不行的,帝鸾姑娘没有灵力,若是这般做的话,必会送命的!”
摩西斩钉截铁地否决了他的这个提议。
合欢果汁液的效果极为厉害,若是没有灵力护体,便置身于冰水之中,体内****焚身,体外又是冰寒刺骨,这般冰火两重天,只会加速死亡。
“没有灵力?”
湛台墨蹙了蹙眉,表面上没有灵力的人要么是废材,要么就是灵力被封印,她究竟是属于前者,还是后者?
他略带怀疑的目光看向帝鸾,令她心中微微一惊。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代,没有灵力的人简直比特别厉害的强者还要稀奇,看来,因为这件事,他又对她的身份产生怀疑了。
“是啊!所以我们必须得想想别的办法!”
摩西根本没有注意到湛台墨异样的表情,仍旧在原地转来转去,自言自语。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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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有了!”摩西右手成拳敲向左掌,明亮的眸子闪现激动之色:“我们可以在她沐浴的时候将灵力输入到她的体内,护住她的心脉以及丹田,这样,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
湛台墨听了他的想法赞同地点了点头:“这样做的话,确实也是可以的!”
“帝鸾姑娘,你意下如何?”
摩西的方法得到认同之后便颠颠地跑到了帝鸾身边,讨好地问道。
帝鸾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不用了!”
“不用了?”摩西摸了摸头,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我压根就没喝那杯酒!”
帝鸾轻灵的嗓音,缓缓的响起,却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震得所有人心中一惊。
“你没喝那杯酒?可是我们都见你……”
月冥寒张了张嘴,温和的嗓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我确实是喝了那酒,不过在拿手帕擦嘴的时候又吐出来了!”
帝鸾有理有据地说道,当时喝完酒后她确实是拿手帕擦了擦嘴,所有人都看见了,不过这酒,也是真的下肚了。
只是,她不说,又有谁知道呢?
“吐出来了?”
湛台墨眯了眯眼,幽蓝色的眸子带着一抹刺骨的锐利,冰冷的嗓音淡淡响起,带着三分疑虑,七分怀疑。
“莫不是帝鸾姑娘已经察觉到里面放有合欢果汁液?”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假如帝鸾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丹药师的话,能够察觉到酒里放有合欢果汁液,那便是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也说明,帝鸾应该真的就是青鸾!
“我哪有那点儿本事,只不过我和飞儿都喝不得酒罢了!我们两个都是一碰酒就撒酒疯那种,到时候刚喝了一杯酒就冲着你们撒酒疯,那岂不是太丢人了。”
帝鸾随意地摆了摆手,清泉般的嗓音带着一丝俏皮,带着一丝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孩子气。
“既然你们两位都不喝酒,那为何飞怜小姐不自己喝,而是让你代她喝?”
湛台墨步步紧逼,明显是不相信帝鸾的说辞,又或者说,他相信的只有自己。
“拜托!这丫头死脑筋的好不好,而且又特别的贪吃!到了她嘴里的东西,就别想要吐出来了!”
帝鸾在说这番话的时候,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这话说的不算作假,就算她知道自己对酒水过敏,但是在她的生命中,食物大于一切,若是那就真的被她喝下,那就真的别想吐出来了。
湛台墨用审视地目光看着她,见她的表情、神态、语气都不像是作假,才稍稍放下心中的疑虑。
“我去,那你不早说,害我们白白担心了这么久!”
摩西双手叉腰,气呼呼地说道。
帝鸾随意地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她一直想说来着,奈何每次开口都被他给打断了。
“摩西,之前帝鸾姑娘一直想说,每次都被你给插了话。”
月冥寒之前一直注意着帝鸾,所以知道那两次她想要说话的时候被摩西给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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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吗?”摩西抓了抓脑袋,傻笑一声:“我不知道!”
“对了,帝鸾姑娘,我已经让人给你腾了一间屋子,就在飞儿屋子的旁边。”
月冥寒俊颜之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低缓的嗓音,不疾不徐地落下。
帝鸾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淡雅的笑容:“好,我知道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休息了!”
“嗯。”
说着,帝鸾拉着还在悲痛中的花飞怜,顺着走廊往前走。
看着几个人拐过了墙角没了影,湛台墨这才看向月冥寒,问道:“冥寒,你可知晓她们二人的来历?”
月冥寒看了一眼她们离开的方向,宛若山涧清泉般的声音淡淡响起:“听她们二人说,是四方游医。”
“就只是这样,没有更多的了?”
湛台墨似乎还是有些不相信,幽蓝的眸子带着一抹深深的疑惑。
不是他多心,而是帝鸾的来历、身份,真的都太可疑了。
月冥寒摇了摇头,看着他似乎很是不解,不由开口问道:“怎么了吗?”
湛台墨见月冥寒与平时一般无二,随意地摆了摆手:“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清寒的月光照耀大地,一间灯火通幽的屋子里,花飞怜和帝鸾坐在桌前吃着面前的清粥小菜。
“唉,刚才在月府的时候,那满满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都没吃着,简直是太可惜了!”
花飞怜一脸悲愤的表情,仿佛面前有着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怎么也够不到,真是痛心。
“是你自己不吃的,怪不得别人。”
帝鸾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目标直击面前的吃食。
刚刚她们两个在月府的时候根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所以便吩咐这文相府的婢女,给她们做了一些饭食,用来填补填补肚子。
“怎么就怪不得别人了!还不是那个月老爷子,嘟囔了一个下午,真是烦也烦死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一堆废话,那样她会没有食欲的。
“行了,你若是再不吃的话,这饭我自己一个人可就吃完了!”
帝鸾轻灵动听的嗓音,好似天山冰雪中的吟唱,令人感觉心田中涌过一阵清流,浑身舒畅。
她这般说着,花飞怜连话都顾不得说,便大口吃起了饭菜。
她可是了解帝鸾的,要是自己再不动筷子的话,她真的会把这些饭菜吃光。
“对了,老大,凤无涯他们怎么样了?”
花飞怜嘴里塞得满满的,鼓着双腮口齿不清地说道。
中午的时候她便问了这个问题,奈何两人被叫走,最后谁都忘了。
帝鸾放下了筷子,神色凝重地令朱雀设了一个结界,这才肯放心地与她说。
她将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自己如何获得曼珠沙华之王的计划全部告诉她。
“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月冥寒把我们带进黄泉路,只是这件事应该不好办!”
帝鸾抿了抿唇,月冥寒看似温和,可是他身为冥界的文相,湛台墨的左膀右臂,又岂会是那么好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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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个挺好办的!”
花飞怜放下碗筷,不同于平时的嬉戏玩笑,眉宇间满是认真之色。
“我虽然跟月冥寒相处时间不长,但是他这个人外柔内刚,极其有自己的主见,又怎么可能好办!”
帝鸾虽然相信花飞怜,但是她们跟月冥寒并不相熟,即便已经做了朋友,也不代表能够说得动月冥寒。
“月冥寒这个家伙吧,最怕的就是欠别人。之前,我们两个被月老爷子整蛊,怕是他的心中到现在都想着怎么弥补。我们只要说想要去见识见识黄泉路长什么样,然后用一用苦肉计,他就算不乐意,也会同意的!”
就这两天的相处下来,她基本上已经摸透了他的脾气,对于他的这点儿事情,还是比较了解的。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了!”
帝鸾郑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将这个重任委任与她。
大地已经沉睡了,安逸的月光下一片寂静,除了微风吹着树叶那沙沙作响的声音,只剩下了一夜的安详。
第二日,帝鸾和花飞怜早早的便起床,用过早膳后,肩负重大使命的花飞怜鼓着被填的圆圆的肚子,吧唧着嘴巴便来到了月冥寒的房间,准备用自己彪悍的人生来说服他。
“哐哐哐——”
花飞怜站在他的门外,轻轻地叩了叩门。
不得不说,月冥寒的院子与他的人一般,装饰精美却极为简洁,华贵却又极为低调,风格典雅高贵,妙不可言。
而且,看得出来,月冥寒对于花儿很是喜爱,诺大的院中栽满了鲜花,除了养在池中的莲花,以及那迎风而立的君子兰,更多的是那优雅的曼陀罗。
那无蕊的白花,尊贵、理性、优雅,与月冥寒的性格多么相似。
“请进。”
房间传出一道温和有礼的声音,令门外之人的心中仿佛春风划过,温暖异常。
花飞怜推开门页,入眼的便是月冥寒端坐在桌旁,那不论何时都温柔似水的眼神,仿佛是在看情人一般,看着面前的书籍。
那一刻,她竟然有一种想法,如果她是他手中的那本书,那该有多好。
“小寒寒,我有点儿事找你商量!”
花飞怜走到一旁的圈椅上坐下,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那画面太过于动人,竟然令她出神片刻,幸好她的意志力还算是强大,见过的帅哥也是不少,这才没有被深深地吸引进去。
“有什么事情,不用客气,说吧!”
月冥寒放下那本厚厚的蓝皮书,俊颜之上的笑容,与平时的假面面具不同,更多了一种人间情味,而不再是那高高在上的谪仙,永远不惹尘世。
“我听说你四天之后要去冥界通往外界的地方巡查?”
花飞怜小心翼翼地问道,滴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明显是打着什么算盘。
“嗯。”
月冥寒看着她那可爱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往上提了提,那双眼眸仿佛有着千百柔情,却被他暗暗地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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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他甚至都没有去想花飞怜究竟为什么问这些话,又或者,他的心思只在她的身上,完全忽视了其他。
“那我和老大可不可以一块儿去啊?”
花飞怜搓了搓手,直接引入了正题,那双饱含璀璨眸光的期待目光,令他心神一阵荡漾。
“不行。”
月冥寒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论如何,他没有忘记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
花飞怜立刻便耷拉下脸,要不要这么直接就拒绝她,好歹也得多说两句话才能拒绝啊……不对,多说两句也不能拒绝才对!
“那你为什么想要去那里?”
月冥寒反问道。
若是她想要去的是个普通地方也就罢了,可是那种地方太过于危险。
恶鬼聚集的地方,有着太多的不确定性,她如今又没有灵力,万一看管的恶鬼有疏漏的话,一个不小心,便会丧命。
“就是想去玩啊!”
花飞怜暗戳戳自己的手指,她当然不会说要想办法盗你们冥界的至宝,要是说了,就更不让去了。
说不定,还会被送进监牢,然后弄个终身监禁呢!
“那就别去了!”
月冥寒脸上浮起一抹严肃之色,坚决的目光,令人毋庸置疑。
“为什么?”
花飞怜哭丧着脸,她都在老大那边放大话了,绝对不能让她看笑话的!
而且,人命关天的事情,她又怎么能够耽搁!
“太危险了,你和帝鸾姑娘又没有灵力,去了很可能会送命!”
月冥寒紧蹙着眉头,温和嗓音中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霸气。
“可,这不是有你嘛!你有灵力就行了呗!”
花飞怜娇嗔道,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俏皮,倒是一点儿也不见外。
“事情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我又不能处处将你们保护周全。”
月冥寒摇了摇头,对于她的请求很是为难。
“你这是什么意思?瞧不起我们对不对!”
花飞怜瞪大了双眼,极其愤怒地指控道。
“不是……”
“你就是!你们一家子都不是好人,先是你家老爷子想要给小爷下药,现在一件你特别容易就能办到的事情,你还不帮我们办到,我真是看错你了!”
花飞怜悲痛欲绝,仿佛遇人不淑,一脸的生无可恋。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还不行嘛!你别哭了!”
月冥寒实在是受不了她在这儿大吵大闹,照她这声量,说不定都能把月府的人给引来,到时候老爷子又该借机生事了。
花飞怜立刻停止了哭声,嘴角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让月冥寒有一瞬间感觉她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这样,我看好你哟,你可千万别让小爷我失望!”
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边处理好了,那边就好交差了!
“我晓得了!”
月冥寒哭笑不得地看着她,他被骗了还得替这丫头数钱,可是莫名地他竟然觉得不讨厌。
“那我走了!拜拜!”
花飞怜朝着他挥了挥手,随后毫无留恋地便离开了他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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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冥寒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惹上这个丫头,真是有够倒霉的,可是谁让他自己乐意呢?
艳阳初升,鸟儿高鸣,那悬挂在一侧的太阳,有如初生的婴儿一般,还未彻底绽放光芒,叽叽喳喳的鸟儿们,仿佛在迎接新生,庆祝新生。
“老大,那边我搞定了!”
花飞怜欢脱地打开自家老大的房门,热情地拥了上去,却被无情地隔离。
“打住,我说你就不能淡定点吗?”
帝鸾一手撑着奔向这儿的脑袋,另一只手上捏着一块儿老黄色的碎纸片,那块儿碎纸,与之前在王宫中从湛台墨手中坑的那块儿纸片看起来应当是来自同一张纸。
“好啦,我知道了!”
花飞怜拨走她的那只手,随意地整了整额前的头发,那张明艳的小脸上,带着功德圆满的自豪。
帝鸾看着她这般不让人省心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抬脚走到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描淡写地喝了起来。
“老大,你去哪儿啦?”
花飞怜看着她发间的晨露,以及身上那潮湿的气息,便知晓她定是在自己求人的这段时间,想办法出去了。
而且这么快便回来,应当是去河边,或是后山的小树林了。
“没去哪儿!就是出去逛了逛。”
同为武馆训练出来的孩子,帝鸾知道她的观察力是武馆当中所有孩子当中名列前茅的,只比她差那么一点儿,她身上的这点儿线索,足够让她知道,她曾经出去了。
所以,对于她出去的这件事,她根本就没有必要隐瞒,因为那样只是多此一举罢了!
“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
花飞怜看着她拿在手中的碎纸片,一时好奇心大起,开口问道。
“没什么,一块破纸而已。”
说着,帝鸾便将手中拿着的东西扔回了空间里。
她也想告诉偷儿事情的缘由,可是帝仙不允许她说关于这些碎纸片的事情,她也只能暂时像她隐瞒了。
“我知道了!”
花飞怜明白她其实是不想告诉自己,不过她也不怪她,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或者是一些不得已的苦衷。
她也有一些小秘密,以及一些缘由令她不能像其他人说这些秘密,她理解她。
“谢谢你,偷儿!有你真好!”
帝鸾知道以她的能力一定是知道了什么,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现在知道有我真好了?既然这样,等回去了,你一定要请我吃大餐,我要把飞鸾阁所有的菜全都点一遍,我请客,你掏钱!”
花飞怜一脸傲娇,璀璨的明眸闪闪发光,仿佛在看什么世纪大餐一般,哈喇子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没问题!花大小姐想吃什么都没问题!”
帝鸾一脸的恭顺,难得的好说话。
对于她来说,花飞怜是一个称职的姐姐,而对于他们整个武馆的人来说,她永远是那个在众人最尴尬的时候站出来圆场,并且活跃气氛的,即便是到了这里,也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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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我有一点儿很好奇。”
帝鸾明媚的小脸上,带着几分疑惑,那双美丽的翦水秋瞳中,有着深深的不解,以及一丝狐疑。
“什么?”
花飞怜得了一张饭票,还是个随便点餐的饭票,心情好到爆,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快要飞起来了。
“我刚才去你屋子里,看见书房里面有很多油画作品,那些该不会都是你做的吧?”
帝鸾心中带着五分忐忑,五分恐惧,她还记得,花飞怜小的时候,是怎么对待他们的屋子的。
每次都是美名其曰给他们的屋子打扮地美美的,可到了最后,只剩下了满室不明含义的五颜六色的色彩,当真是恐怖。
“对啊!我弄得不错吧!”
花飞怜听别人说起自己的油画,不由感觉到了深深的自豪感。
她最喜欢的,就是艺术,以及欣赏艺术的人和眼睛。
“可是,我记得你之前不是已经放弃了……艺术了吗?”
帝鸾艰难地吐出了这几个字,脸上僵硬地都不知是何表情了。
这丫的以前热爱那所谓的艺术,油画只是最基本的,对于泥土的塑造,石雕的雕刻,都是她的爱好,可是每次的作品都是惨不忍睹的辣眼睛啊!
“我是放弃了,可是有人有唤醒了我的艺术之魂,我的艺术之魂又开始燃烧了起来。”
当初在所有人都不支持她的时候,她坚持了下来,可是在所有人都批评她的作品的时候,她忍不住了,因为她不容许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的作品被侮辱,最后,她封笔了。
可是,来到了这个大陆的时候,她才明白,真正的艺术家,是不畏惧任何人的目光的,他们只需要做自己,不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
因为,那些凡夫俗子根本就不会了解,他们艺术的真谛!
“呵呵——是吗?那是谁唤醒了你的艺术之魂的?”
帝鸾看着她熊熊燃烧的热血,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要是让老娘知道是谁将你心中搞怪的恶魔唤出来的,老娘非得宰了他。
五马分尸是轻的,大卸八块是最基本的,碎尸万段是绝对的!
“不可说不可说!”花飞怜轻轻地摇了摇头,一脸高深莫测地说道:“那人告诫我,不可告诉他人他的身份,我又怎会出卖他呢!”
“该不会,月冥寒的扇子,就是你画的吧?”
帝鸾突然想起月冥寒之前拿在手中的那把与他气质极为不符的油画扇,那奇葩的扇面,除了花飞怜,还真就没人鼓捣的出来。
她之前还想着花飞怜早就放弃了自己的理想,所以肯定不会再动油笔的,哪知道她竟然被一个缺德人士给说服了,再次“重出江湖”!
“对啊!漂亮吧!”
花飞怜仰着小脑袋,一脸自信地说道。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作画的能力,是这群不懂得品鉴艺术、欣赏艺术的人,不懂得她的艺术。
“漂亮……”个屁!
真不知道那位欣赏你画的人,眼角膜是怎么长的,真是瞎了眼,才会对你的油画赞不绝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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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你那些画油画的材料哪里来的?”
帝鸾觉得自己深深承受不住打击,却又觉得自己若是不说话的话会有些尴尬,所有没经大脑便问出了这么个问题。
“你傻啊!当然是自己做的喽!画笔、画盘找人做的,油彩的话,这个世界还真不少,这么简单的问题,你还要问,你不会真的傻了吧?”
花飞怜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深深的怀疑。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你才傻了呢!”
花飞怜撇了撇嘴,一脸无辜,两只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来转去,不知道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老大,要不,咱们出去玩会?”
“不去。”
帝鸾连头都没抬,想都不想,便直接否决了她的提议。
就她们两个这样的外貌,招摇的很,而且若是从这条官街出去,外面的人不定会说什么呢!
她们在月冥寒的府上,已经很是麻烦人家了,若是又闹出点儿什么事,那就真对不起月冥寒了。
“老大,我们可以易容嘛!”
花飞怜自是了解她的心中在想些什么,无非就是怕麻烦,更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要真是你说的那般简单就好了。”
若是她今日当真是易容出去的,到时本就对她有一定怀疑的湛台墨,一定会想方设法地调查她,到了那一步,可就瞒不住了。
毕竟,她们二人,在冥界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身份。
“那你说怎么办嘛!我就是想出去!”
花飞怜对着帝鸾撒娇道,明显的是不让出去不罢休。
“裹严实点儿!”
帝鸾知道自己拗不过她,只得无奈应下,跟着她一块出去疯了。
“好耶!”
花飞怜高兴地跳了起来,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换了身衣裳,又戴上了自家老大送的围巾,一脸兴奋地便到院中,拽着自家老大朝外跑。
“去跟月冥寒知会一声,就说我们来京城之后都没有好好地玩,先出去逛逛了。”
帝鸾看着跳脱的花飞怜以神一般地速度离开,又以神一般的速度回来,真心感叹食物对她的诱惑力当真是极大。
而且这次出去八成也就是为了玉台的糕点罢了。
“走吧!”
日头渐渐地上去了,空旷的街道慢慢聚集了更多的人,一颗颗攒动的人头好似一只只蚂蚁一般,熙熙攘攘地,不知潜藏着何等的危险。
不出帝鸾所料,两人刚刚从官街上出来,便被花飞怜拉着直直地朝着玉台前来,那双明亮的眼眸,好似在千里之外便看到了玉台中的食物,犹如饿狼一般,一不小心就会扑了上去,把整座玉台吃得连渣滓都不剩。
“摩西!!!”
花飞怜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刚一坐下,便扯着嗓子喊了一声,整个玉台都因为这超高的分贝给震了三震。
“吵什么吵!吵什么吵!吵什么吵!一大早上你抽什么疯呢!你看看你把我这儿的客人都吓跑了,你说说,你该怎么赔偿我们店里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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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西听到花飞怜的声音,从一边的桌前飞奔了过来,那嫌弃的语气,好像恨不得她赶紧离开似的。
“摩西,现在吵的好像是你吧!而且我是客人唉,你难道就没有听说过客人至上的道理吗?你竟然还对着我大吼大叫,哪有你这么招待客人的!”
花飞怜双手环胸,理直气壮地反驳道。
这丫的不好好在朝野当中当他的大将军,偏偏喜欢跑出来当小二,如果这是他的理想的话,那这理想也真是没谁了。
“抱歉,你现在不是客人,是顾客!”
摩西瞪大了眼睛,一字一句地纠正道。
“不管是客人还是顾客,你怎么着也得客客气气地对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这么的没有礼貌!”
花飞怜扬了扬自己的小下巴,一脸傲娇地说道。
摩西深吸一口气,一脸歉疚地说道:“对不起,我对于之前的无礼向你道歉。”
花飞怜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为什么她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不过对于他的道歉,她倒是接受的心安理得,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本质,花飞怜随意地摆了摆手,一脸大方地说道:“算了,毕竟像你这样,除了往战场和朝堂上跑,就闲得没事,只剩下来玉台里当小二的人,我又怎么会那么小气,责怪你这个没修养、没文化,只懂得打打杀杀的人呢?”
“你说的对,你说的都对。毕竟像你这样连基本词语的意思都分不清楚的顾客,我又有什么理由责怪你呢?”
摩西认真地点了点头,口头上也是一点儿都不吃亏,对于她说的话毫不客气地反击回去,直接令她黑了脸。
“小子,你找抽吧!”
花飞怜霍霍磨牙地说道,握紧的拳头嘎吱嘎吱作响,听起来极为瘆人,她的表情更是恐怖。
“你要是想打的话,我随时奉陪啊!不过,对于你这个没有一丁点灵力的废物丫头,怕是在我手上连半招都走不过吧!”
摩西挑衅地朝她勾了勾手,放荡不羁的面容上浮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口中说出的这番伤人心的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
“想打架是吧!那就算我一个吧!”
一旁的帝鸾本来只是看他们两个斗嘴,吵吵闹闹的也算是有趣,但是对于灵修者来说,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说成是废物。
他若是只是说偷儿没有灵力也就罢了,可是废物这两个字都出口了,她又怎么可能不顾。
就算是玩笑话,可是这样的玩笑话也是太伤人了。
摩西看着帝鸾一拍桌子,气势汹汹的模样,心里不由有些发怵。
面前的人虽然没有半分灵力,但是身上的那股强者之气,却依旧令人心惊胆战。
“那个,帝鸾姑娘,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不适合打打杀杀,你还是在一旁观战好了。”
摩西脸上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讨好地说道。
像帝鸾这么温柔、善良、美丽的女孩子,就算是在一旁观战也都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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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么柔弱,那么娇小,要是真的看了这么血腥的画面,那他都可以呼自己两巴掌了。
若是他心中的想法让他面前的花飞怜听到,非得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什么叫做柔弱、善良、温柔?
帝鸾要是有那些东西的话,那世间的女子就没有一个不是这样的了。
“老大,你放心,就算本小姐真的变成了废物,打败这个家伙也是绰绰有余的!”
花飞怜不屑地瞥了他一眼,秀丽的小脸上满是自信之色。
“那怎么能行?你不是说飞儿是没有灵力的废物吗?我也是个没有灵力的人呢!既然你觉得像我们这样的废物在你的手中连半招都走不过,那我们这些废物总得给自己赚点面子吧!”
帝鸾嘴角挂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眼底却是满满的坚定之色。
不论是谁,侮辱她可以,侮辱她的朋友,就是不行。
即便是无心的,可这话简直是太伤人了,既然这样,她就不能不管。
摩西看着帝鸾那双翦水秋瞳中的决绝,知晓她不是在开玩笑,也知晓她定是因为之前的那些话生气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一句无心的话,或许真的太伤人了。
毕竟,废物这两个字,要是用到他的身上,他早就发了疯地砍上去了。
“对于我刚才说的话,我感到很是抱歉。”
摩西也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立刻躬身对着花飞怜真诚地道歉,脸上没有挂着丝毫的不甘愿。
他虽然有时说话损人,但那些都是玩笑话,像刚才那样的话,细细回味起来,确实是太过于伤人心了。
他也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的道歉我接受了。”
花飞怜笑吟吟地看着他,姿态惬意地接受了他的道歉。
她知晓他没有恶意,只是说话不经大脑而已。
幸好她的心理承受能力极强,要是换了别人,要么就是咬牙忍受,要么就是拼死维护自己的尊严。
也就她这样没心没肺的人,才会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行了,菜单呢?”
帝鸾不知何时坐回了原来的位子。
她虽然心眼小,但是肚量却大。
对于敌人,她只要逮住一点儿可以反驳的机会,就绝对不会放过,而且会越闹越大。
对于无恶意之人的无心之举,只要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也不是那般斤斤计较的人。
“不用菜单了!把最好的饭菜上上来,这顿饭就摩西请好了!”
花飞怜一点儿也不见外地拍了拍摩西的肩膀,毫不客气地说道。
刚才还笑脸盈盈的摩西一听请客,立刻变了脸色:“喂,你什么意思,凭什么是我请?”
他不就是给她道了个歉而已嘛,这丫的还得寸进尺了!真以为他对她好脸色啊!
花飞怜冷冷地斜睨着他,好笑地说道:“凭什么?就凭你丫的刚才对我心理上的创伤!”
摩西深呼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想要骂人的**,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已经给你道过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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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么用!我心中的伤那么一大片,只有美食才可以抚慰我心中的悲痛。”
花飞怜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夸张地说道。
见摩西还想要说些什么,帝鸾立刻出面制止了这种永远不会停下的循环。
“够了!偷儿,你到底还吃不吃!不吃我们就离开这儿!”
这两个家伙该不是是前世有什么深仇大恨,所以今生一见面就是天雷地火地吵个不停吧!
“吃,当然吃!不过,必须得是这家伙请了这一顿,否则今儿个我就不走了!”
说着,花飞怜直接走到帝鸾的对面,一脸傲慢地坐了下来。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这丫头不仅会这样说,而且肯定会这样做。
“摩西,这顿饭,要不就你请了吧!”
花飞怜那边实在是没有可以突破的点,只能另择他法,从摩西的身上下手了。
“不行,我也是很有原则的!我是绝对不会请她吃饭的!”
这家伙还真是得理不饶人,以后真是不能给她半分的好脸色。
摩西冷哼一声,傲慢地撇过了头去,也是坚决不在法西斯的面前低头。
“你不请她吃饭,那你请我吃饭总是没问题的吧!”
帝鸾实在是对于他们二人极其无语,一个吃饭的问题,至于闹出这么多的问题来么?
“当然是没问题了!能够请你吃饭,对于我来说,荣幸之至。”
摩西绅士地说道,俊颜之上那灿烂宛若阳光的笑容,令他好似太阳神阿波罗一般,普照大地,照亮众人的心房。
“嘁,色胚!看见美女两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一旁的花飞怜看着摩西一见到帝鸾就笑得合不拢嘴,不由骂道。
“你这叫嫉妒!”摩西冷嘲热讽地说道:“像你这样,没身材、没相貌,整一汉子附体的人,怕是压根就没体会过被别人盯着看的感觉,所以才会嫉妒人家。”
“我没相貌?”
花飞怜一听他这话,噌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严肃地指控着他:“你丫的是不是眼瘸啊!小爷我要是都没相貌的话,那这世界上,还真就没多少美女了!”
“你看看!你看看!整天‘小爷小爷’的,哪有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典型就是一汉子嘛!八成是不小心投错胎,投成女胎了。”
摩西鄙夷地看着她,眼底的不屑,令花飞怜心中更是火大。
“行!你说我没一点儿女孩子的样子,我就爷们给你看!今儿个小爷我要是不把你揍趴下,我就跟我妈姓!”
花飞怜撸起了袖子,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当真是准备大干一场了。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
帝鸾蹙了蹙眉,她就是跟着她出来吃顿饭,怎么就能让她这么的不省心。
她难道不知道她作为一个夹在中间的豆腐片,很是为难吗?
“老大,我错了!”
花飞怜作为一名小偷,反应极快,认错速度也是极快,刚被怒斥,不到下一秒立刻变成乖宝宝,令一旁的摩西真是大跌眼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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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帝鸾,对于这一幕早就是见怪不怪的了。
帝鸾知道自己之后不管批评教育她什么,她总是会乖乖地听讲,只不过左耳进右耳出罢了,所以也就没有多费口舌。
为了不让花飞怜心中感到堵得慌,也避免她回去之后发牢骚,帝鸾还是觉得这顿饭就让摩西请好了。
不过这俩人还真是小孩子脾气,一件吃饭的事情,都能引起这么大的风波,两边呛得乌烟瘴气,硝烟弥漫。
“摩西,这顿饭你请吧!”
帝鸾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双美丽动人的眸子,令人心动不已,甜美的嗓音,宛若春风拂过,只余留了一片温暖。
“可是……”
摩西的心中还是有些小纠结,他真的超级不想请花飞怜吃饭。
当然,要是她请的话,他倒是很乐意!
“你就当是请我吃饭好了。”
帝鸾觉得此刻自己真的很是心累,夹在两人的中间,还得把两边都顾及到,她终于体会到那肉夹馍里面的馅儿是什么感觉了,就是泥浆的感觉啊!
“好。”
摩西激动地点了点头,能请美女吃饭,简直爽翻天了。
他与花飞怜对视一眼,随即齐齐冷哼。
一顿糕点吃下来简直是千难万险,艰阻异常,帝鸾全程都在听两个家伙斗嘴。双耳饱受折磨。
摩西甚至都跟掌柜的请好了假,找别人暂时代替他做工,只为了在斗嘴的过程中,心无旁骛,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老大,我们可以回去了。”
花飞怜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神清气爽地看着她。
不仅吃了一肚子的饭后糕点,更是在与摩西斗嘴的过程中技高一筹,把他打压了下去,虽然只是险胜,却也足够她高兴了。
“不回去!我要逛街!”
帝鸾甩下这么两句话,便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拽着她出来陪她吃顿糕点,还令她的耳膜饱受摧残之后就想回去,想都别想!
昨天她在游荡月下城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不少的好东西,不把那东西淘来,简直就是太对不起自己了。
“唉,等等我啊!”
对于帝鸾逛街的想法,花飞怜自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因为她知晓自家老大就算是在闹小脾气,也肯定会把这小脾气用在正当的地方。
帝鸾再次来到月下城,看着那如梦如幻的海底城,心中依然觉得很是震撼。
“好漂亮的地方啊!”
花飞怜初次来到月下城,看着面前壮观宏伟的景象,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作为已经来过月下城的帝鸾,对于花飞怜的感觉,感同身受。
在从湖面下落的过程中,她将自己所有知晓的月下城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花飞怜。
当花飞怜听到这月下城是月家产业之时,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也不知在纠结什么。
“怎么了?”帝鸾轻声问道。
花飞怜看着一眼帝鸾,轻轻地抿了抿唇:“就是觉得月家那么不正经的一家子,竟然有这么牛掰的产业,有点儿难以置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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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帝鸾将右手食指按在嘴唇上,看着一眼阶梯上下的人,悄声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月家公子的粉丝们听见了,那可不得了。”
花飞怜捂住自己的嘴,偷偷地瞟了周围几眼。
她可是见识过月冥寒的粉丝的威力的,要是真让他们给听见,到时候怕是会剩下无穷尽的追杀了。
两个人就在这么闲聊逗趣中降到了月下城。
“走吧。”
阶梯落了地,帝鸾顺着街道朝着自己记忆中的方向走去,最终在一处装饰简朴,基本上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店面前落了脚。
“安乐居。”花飞怜看着匾额上面的字,摸了摸下巴:“老大,这安乐居是什么地方?”
帝鸾瞥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清澈的眸光中带着一丝不解,开口说道:“卖死人东西的地方。”
“什么?”
花飞怜听到她说的话,差点儿摔倒,脚步踉跄了两下,才勉强站稳了身子。
“老大,你应该只是脚累了,所以才在这儿停下吧!”
她深觉自家老大要么就是在这地方停两下,要么就是记错了地方。
当然,她知道,这两种事情都不可能。
看着花飞怜那一脸渴望的表情,帝鸾非常淡定地说道:“我们要在这儿购买东西。”
“老大,你在开玩笑对不对?”
花飞怜欲哭无泪地看了一眼门庭半掩的安乐居,从那仅有的缝隙中,却只看到了黑漆漆一片。
呜呜~~
她可是最怕这些阴气重的地方了,这样的地方,最容易招魂的好嘛!
此刻的她是多么的希望,从帝鸾的口中听到“对”这个字。
“你觉得呢?”
帝鸾笑盈盈地看着她那惧怕的模样,不禁让人想到了那种一碰就躲的小萌宠,很是可爱。
花飞怜哭丧着一张脸,此刻她真的是欲哭无辞,能不能不要折磨她的神经了!
“对了,老大,你为什么要买死人用品?难不成是墨教官他们保不住了,所以你在为他们办理后事?”
花飞怜突然想到了这些,噼里啪啦地就将问题甩给了帝鸾,弄得帝鸾一阵无语。
帝鸾觉得还是不要跟她说话的比较好,否则早晚得被她传染这种脑洞大开的疾病。
这般想着,她直接推开了那半遮半掩的门,一脚踏了进去。
花飞怜左看看右瞅瞅,深觉这里阴风阵阵,甚至觉得有什么脏东西在她的背后。
她本就害怕这些东西,心中有了这种感觉后,直接朝着安乐居内狂奔,口中喊道:“老大,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啊!”
这安乐居从外面看很是简洁,甚至说的上是简陋,而这里面就可以说是简单了。
一个桌子,两把椅子,一个招魂蟠,一个引魂铃,还有一个手掌大的水晶容器,就这整间屋子所有的东西,甚至连个放置东西的架子都没有。
帝鸾看着这屋中的一切,不由眯了眯眼。
昨日路过这处的时候,这里的门子也是半遮半掩,怪异的很,但是因为当时有人跟着,所以不好说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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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见里面的摆设,那何时是怪异,简直就是阴冷。
就好像走到了一个坟地里,整个地方只有你一个人那样的感觉。
这处地方,除了一个门子,连个窗户都没有,好似有着无数的亡魂一般,黑暗的很。
在那桌子前,一个人坐在那椅子上,单手撑着头,一双眼睛紧闭着。由于反光的原因,帝鸾并未看清楚那人的面容。
那人似乎是感觉到了帝鸾的到来,想要睁眼,奈何整日生活在黑暗中的他,一时之间适应不了那刺眼的光芒,好大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
“姑娘来了。”
那人将双手放在了桌上交握着,一双眸子直勾勾的看着她,令她心中很不舒服。
“哦?看来,先生您是早就料到我会来了!”
帝鸾挑了挑眉,不是疑问,是肯定。
她往前踏了两步,这才真真切切地看清楚面前人的容颜。
这是一个将近三十岁的人,一道深深的疤痕贯穿了将近半张脸,看起来甚是阴森可怖。
这人的皮肤很白,白得几乎到了透明的程度,但是这张脸的五官很是端正,若是没有脸上那道疤痕的话,应该也是个俊俏书生。
“啊——鬼呀——”
随后而来的花飞怜见到面前人的面庞,吓得不由尖叫出声,那声音惨绝人寰,冲破云霄。
直到她叫得没力气了,帝鸾才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他不是鬼,只是长得很像鬼而已!”
花飞怜气喘吁吁地看了她一眼,将视线再次转到那人的脸上,看着他冲着她扬起一抹和善的笑意,她的心中依旧感觉很是惊惧。
不过这人笑起来,确实比之前面无表情的时候和煦多了,至少没有那么的恐怖了。
“两位姑娘,初次见面,我是这安乐居的老板,影,请多指教。”
影起身迎接两人,有礼地鞠了一躬,那双黑漆漆的眼底,看起来甚是可怖。
“指教就不用了,我们只是来买东西的。”
帝鸾逛了逛这间屋子,却发现真心没有什么可逛的,这卖东西的人都不把东西摆出来,这要别人如何挑选,这个老板还真是奇怪。
“两位姑娘应当不是冥界人吧!”
影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人心一般,令别人如同透明人似的,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的秘密。
帝鸾和花飞怜听到他这般说,心中不由一紧,她们的身份难道就这样暴露了吗?
影似乎看出了两人的心思,不由开口说道:“两位姑娘不用紧张,我既然敢在这时便点明两位的身份,自是不会告诉外人的。”
帝鸾眯了眯眼,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既然你已经看出来了,我便也不隐瞒,我们确实是从外界来的。”
帝鸾毫不介意地便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影挑了挑眉。
“所以,你这生意究竟是做还是不做了?”
帝鸾两句话便又将话题引到了做生意的事情上。
“送让门的生意,为何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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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知晓她这是在转移话题,他也没有死揪着那件事情不放,因为没有任何意义。
若是把客人赶跑了,他这不知道要流走多少钱呢!
“我倒是很好奇,你这安乐居不是卖死人用品的吗,怎么连口棺材都没有?”
帝鸾再次环视了一眼周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一个做生意的地方,连东西都没有,这简直是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就算是有密室,那这外面也应当摆些东西才对,怎么可以只放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影听了她这话,不由笑出了声。
那狰狞的面庞,在阳光的映射下,变得稍显柔和。
“你们别忘了,这里就是冥界,魂魄聚集的地方,这冥界卖得死人用品,又怎么能和外面卖得东西相同呢?”
帝鸾摸了摸下巴,好像真的是这样。
“可若是这样的话,你们冥界人死后怎么安置的?”
就算这是冥界,可是这冥界人好像如同外界一般,有新生命的出现,也会有死亡的到来。
若是不用棺材来装尸体,又当如何?
影指了指摆在左边的那些物件,说道:“用的就是这些东西。”
“冥界人死后身体会化成烟尘,而魂魄则需要有人用招魂蟠聚集起来,再用引魂铃控制魂魄进到聚魂瓶内装起来,然后送到望乡台那边,直接喝下孟婆用忘川河水煮的汤后投胎,能够投到什么地方,又或者回到冥界,就看那人的造化了。”
帝鸾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那摆放的可怜的三样东西,蹙了蹙眉:“可是你这放得货物也太少了吧!”
“这天上地下,所有的人几乎都在修炼,寿命越来越长,我这儿的生意怎么着也得几年一次,摆放那么多有什么用,每天还得擦拭,那多麻烦啊!”
影姿态惬意地环住双臂,慵懒地靠在墙壁上,一双眸子略有深意地望着帝鸾。
“可是,你这儿不是还卖别的东西吗?”
帝鸾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白色的宣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体写满了纸张。
花飞怜从她的手中拿过,认真地念到:“本店除了经营死人用品,同时贩卖特殊材料,可做武器或其他用途。”
“所以,你的那些特殊材料呢?”
帝鸾接过纸张扬了一扬,巧笑嫣然地问道。
若是普通的店面发这样的消息,她自是不屑理会,可是她在昨日经过此处的时候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所以才想要来看看,这地方究竟有什么好东西。
不过目前看来,这些好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我手上的那些材料,可都是世间绝无仅有的珍品,你若是想要买我的这些材料,怎么着也得过了我的条件。”
影摸了摸戴在右手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神色淡然地说道。
仿佛不是在做生意,而是在做别人的生意。
“呵——你个做生意的还跟顾客谈什么条件,顾客不跟你谈条件就不错了好嘛!”
花飞怜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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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家伙还真是好笑,做个生意还这么多事情,真是麻烦!
“什么条件?”
帝鸾倒是没有太过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要卖的东西都没有摆出来,要么就是他根本就是为了招揽生意儿糊弄人,不过目前看来,这种情况的可能性不大。
要么就是他这东西不轻易卖出,必定会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条件。
不过,像他这样的世外高人,有点儿脾气也是很正常的。
“只要你答对我出的题目,我就让你们看我收藏的那些特殊材料,到时,你想买多少就买多少!”
“我的天,你还要不要做生意了?赔死你好了!”
花飞怜瞪大了眼球,难以置信地说道。
要是每个人都像他这样做生意的话,那做生意的赚不了钱,光顾生意的日子也不一定好过,这有啥子好处嘛!
帝鸾看着大惊小怪的花飞怜,摇了摇头。
这丫头一遇到钱方面的事情,就不愿意动脑子了,即便赚钱的是别人,而省钱的是她们……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说,若是我将你出的题目答了出来,你就让我随便白拿呢!”帝鸾调侃着说道。
影笑了笑,说道:“姑娘说笑了,若真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赔死了!”
帝鸾摇了摇头,他这般做生意,基本上客流量都失了,已经赔本的买卖,再说想要赚回来,难啊!
“既是这般,那题目呢?”
影似乎是早就准备好了,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宣纸,递到了帝鸾的面前,帝鸾的视线落到那未干的字迹上,不由眯了眯眼。
看来这人是真的早就料到她们二人会来此处,而不是在装神弄鬼,糊弄她们。
“你这里是否有笔墨?”
帝鸾看着那些空白的地方,应当是让她在纸上写好答案。
影从抽屉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笔墨,放到了桌面上,那砚台中的墨水,应当是不久前刚刚磨好的,浓稠有度。
帝鸾抬脚坐到椅子上,执起毛笔,一边审题,一边答题。
“第一题,增长智力最有效的方法是什么?”
看着这一道题,她突然有种狂飙汗的冲动,竟然又是脑筋急转弯?
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不是觉得脑筋急转弯就是最难的题目了,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拿这种题目考人?
她想也不想便提笔写道:“吃一堑长一智。”
“第二题,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做什么?”
“做梦!”
帝鸾的额角划过几道黑线,对于他出的题目极其无语。
真不知道这下面有没有一点儿正常一些的题目!
“第三题,用什么方法可以使人不喝水?”
“把水改了名字。”
……
帝鸾前前后后一共答了十五道题目,全部都是脑筋急转弯,最终她以零误差地将“卷子”交了上去。
“不得了啊不得了!真是天才啊!”
影接过纸张,越往下看去越是觉得震惊。
他出的这些题可是令多少信心满满前来挑战的人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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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呢?一道题不落地全部答对。
而且,答题速度快,准确率高,字体工整,却又不同于其他姑娘的小巧隽秀,字里行间透露出了极为浓郁的自信以及王者的霸气。
这丫头的反应能力,大脑的机灵程度,绝对不是一般人,是人才啊!
帝鸾听着他的赞赏,微微有些汗颜。
这些题一点儿挑战性都没有,全部答出来很是正常,应当还没有到那种天才的程度吧!
“你确定这是你出的题目?”
帝鸾觉得还是要再次确定一下题目的真实性比较好,毕竟,这些题目真的很不像是难题啊!
“我确定一定以及肯定。”
影使劲地点了点头,视线从未从那张“卷子”上离开过。
他不晓得为什么她会问这样的问题,但是对于天才来说,他一向是有求必应,不会觉得麻烦的。
要知道,最初的时候,别人只是为了他手上的特殊材料,才会来他这店面答题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的,别人把他的题目传的神乎其神,有不少学富五车的才子蠢蠢欲动,一个个地跃跃欲试,全都来这儿答题来了。
到了最后,这些题目压根就没有一个人答出来过,所有人也就都放弃了。
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能够答出这题目,若是传到外面去,怕是会成了众多学者争相学习的对象吧!
“哇塞,这么简单的题目答出来后,你就说是天才,你有没有搞错啊!”
花飞怜在之前帝鸾答题的时候便在她的身旁观战,所以对于这些题目全都了解了。
她也只当是这些题目就是他随便出的,只是为自己的店面增加一点儿娱乐性,才说什么只要能答出这些题,才能从他这儿买东西。
在她看来,跟谁过不去,也不能跟钱过不去的!
这个人又怎么可能傻傻地放着大好的赚钱机会,而令一把把的银钱从自己的手中流失呢?
可是谁曾想,这些题目被答出来后,这个人竟然能给这么高的评价,真是令她大跌眼镜!
“简单?”影听着花飞怜说的话,立刻便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简单,这些题目可是他煞费苦心,耗尽毕生所学才想出的题目,竟然被她一句简单就给盖过了,他又怎么能忍!
“既然姑娘觉得简单,那刚才为何你不上来答题?”
“拜托,你就准备了一张纸,而且这次是我们两个一起来买东西的,所以我们只要一个人答了题目就行了!”
花飞怜没好气地瞅了他一眼,能够一个人做的事情,她们就绝对不会耗费两个人的人力,除非付钱!
“我能否这样认为,姑娘你这般说,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台阶?”
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放出大话,却又不敢尝试,这样的人,究竟是真的有本事,还是空口套白话,便不得而知了。
“台阶?要是做这样的题都需要台阶的话,那简直跟傻子没什么区别!”
花飞怜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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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有些不明白,只不过就是一些脑筋急转弯而已,他至于这么的步步紧逼么?
“偷儿!”
帝鸾蹙了蹙眉,冷冷地唤了她一声。
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但是也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出来,这不是明摆着打人家的脸嘛!
而且,这么一个科技落后的异世界,能有人想出新颖的脑筋急转弯已经很了不起了,她们又怎么能够指望太高呢?
她们总得给人家留点颜面不是?
花飞怜偷偷地吐了吐舌头,她以后再也不说大实话了,再也不嘲讽他的智商了!
“姑娘,这些题都是我耗费毕生心血研究出来的,如果姑娘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告诉我,但是请不要这样的侮辱人!”影满脸愤慨地说道。
花飞怜华丽丽地翻了个白眼,暗自嘟囔道:“切,就这些题,还耗费毕生心血,我们那边连刚上一年级的小孩子,都能够答出来一些。”
帝鸾听着她喃喃自语,暗暗给了她一个眼神,警告她安分些,不要节外生枝,她立刻便闭嘴了。
“姑娘,如果您觉得我出的题极为简单的话,我最近还在研究这一类型的题目,你把你的籍贯告诉我,等我的题出完后,就联系你,你可以尝试一些这些题目。”
影似乎不证明自己不罢休,坚持要想办法给自己洗白。
“不用了,要不我给你出道题目,看看你能否答上来吧!”
花飞怜神色淡然地环臂而立,大大的杏眼,此刻眯成了月牙状,黑色的瞳孔,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
帝鸾扶了扶额,这丫头似乎忘了她们来这儿的目的了,她们不是来做题的,而是来买东西的。
“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出什么厉害的题目!”
影点头应道,既然有人敢跟他呛声,那他就一块儿呛到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早晨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
“自然是穿衣服了!”
影一脸自信地说道,如此没有挑战力的题目,还敢拿出来考他,当真是侮辱他的智商!
“噗——”
帝鸾二人齐齐笑出了声,倒不是因为他答错题目,而是他答错题目后还一脸自信的态度。
她们当真是不知道,他的自信究竟是从哪里购买的,竟然这么多。
影本来还信心满满,觉得自己一定能够答对,谁知自己刚落话音,她们竟然就齐齐笑出了声,这令他的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的答案错了?”
影一脸严肃地问道,除了这个可能,不做他想。
因为他明显地从她们的笑声中听到了一丝浅浅的嘲讽,虽然她们并没有丝毫的恶意。
帝鸾二人相视一眼,认真地点了点头。
花飞怜真心觉得自己已经很善良了。
天地良心,她出的这道题在她们那儿,连个小破孩都清楚答案,她已经很给面子了好吗?、
“那答案是什么?”
“早上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睁开眼睛。”
花飞怜抿了抿唇,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两下,清脆悦耳的声音缓缓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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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
影摸了摸下巴,细细地回味着这道题目,片刻,他不赞同地摇了摇头。
“你说的这个问题的命题根本就不成立!”
“怎么个……不成立法?”
花飞怜挠了挠脑袋,想了想,觉得她出的这个脑筋急转弯没什么问题啊,她当时是从网上搜了好多的脑筋急转弯,这道题可是跟网上搜的一字不差呢!
她相信她的记忆力!
“你出的题目是‘早晨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而你的答案却是‘睁开眼睛’,这问题和答案本来就存在着一定的冲突性。”
影满脸认真地解释道,低缓的嗓音,掷地有声地落了下来。
“试问,既然你的问题问的是醒来之后的事情,那我们就要将问题答案的重心放在醒来之后。睁眼这个事情是在未醒来和醒来之中的事情,我们不能将它归于问题答案的重心内,所以综上所述,睁眼这件事情,并不是发生在醒来之后的事情!”
影有理有据地说道,那张本就狰狞的面庞,在他板着一张脸的情况下,变得更加恐怖。
花飞怜目瞪口呆地听完了他这番理论,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麻,片刻,她才反应过来,一副蛮不讲理的架势与他对峙着。
“我不管你这什么醒来,重心这些乱糟糟的东西,我只知道,我的问题肯定是没有出错的。”
娘嘞!
不就是一脑筋急转弯嘛,至于整出这么多根据吗?
影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姑娘,犯了错误不可怕,可怕的是犯错之后不肯承认。”
他讲求的从来又是依据,没有依据,或者是有一定错误的问题,他是绝对不会认同。
“你……”
花飞怜在内心纠结了一小下,她好想反驳,好想要给他说的话打叉号,可是她没有道理反驳啊!
帝鸾看着她吃瘪,无奈地摇了摇头。
算了,再怎么说,也不能让她们自己人吃亏,就算是口头上的也不行!
“你刚刚说睁眼这件事情是在醒来与未醒来之间,不好意思,我不赞同你的想法!”
帝鸾清晰的嗓音,缓缓地落下,那双翦水秋瞳中,带着一抹自信的笑意。
小样,既然想要辩论,那她就陪她玩玩。她倒要看看,这人能嘴快到什么程度。
“哦?那就说说你的意见!”
影对于帝鸾的印象还是比较好的,脑袋瓜子机灵,说话也很是清楚,答题的效率很好,他倒是蛮欣赏她的。
唯一不欣赏的,就是交朋友的眼光,瞅瞅那旁边的丫头,横眉冷竖,整就是以蛮不讲理的野丫头!
“你理解的醒来是什么?就是睁开眼睛吗?是的,在我们大多数人的想法中,睁开眼睛就是醒来,但是真正的醒来,其实不是身体上的反应,而是大脑的意识变得更加清醒。”
帝鸾清泉般的嗓音,沁人心脾,格外动听。
影本来对于她说的话还是有些漫不经心的,如今听到她的这番言论,态度不由变得认真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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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你不知道,有些人睁着眼睛都能睡觉,在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大脑进入了睡眠状态,两只眼睛也只是睁着,一动不动的。所以,你如今认为的醒来,究竟是大脑开始工作,还是单纯的身体上的作为?”
影认真地思考了一番她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就像是晚上睡觉一样,一个人若是刚刚闭眼,你只能说他的闭目养神,却不能说他是在睡觉,这根醒来的道理其实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花飞怜看着自家老大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把这个多事精都给镇住了,不由暗暗给了她一个大拇指,以示嘉奖。
果然老大出马,再事儿的人都能被震慑住。
“这位姑娘果然是见识非凡,非常人可及,日后定会成为人中龙凤,身份也绝对是高贵无比。”
影毫不吝啬自己的赞赏,眼中尽是满意之色。
花飞怜松了一口气,这丫的还真是一蛇精病,非得有有理有据的理论才肯罢休。
要是这种放他们现代,肯定是一理工男,而且还是万年不晓得改变的理工男,连对象都找不到!
“所以,我们可以回到正题了吗?”
帝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轻声问道。
“自然不行!”影直截了当地回答道:“刚才的那个问题是你解释的,这并不能说明这位姑娘的智商有多高,我们此次的目的,就是为了检测这位姑娘的智商的!”
帝鸾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片刻,才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个家伙还真是个奇葩,虽然这人要放他们现代的话,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理工男,不过他的怪异性,绝对能在理工男上排的上号的。
“检测个屁啊!就你呕心沥血出的那些问题,放我们那儿的话,随便一个三岁小孩都能答出来,你还好意思说这是你煞费苦心写出的问题,真是羞羞脸啊!”
花飞怜实在是受不了了,直接撂下了一些极为伤人心的话,虽然有些夸张了,但是也算是接近事实的。
“你……你真是不可理喻!”
影涨红了一张脸,结巴了半天,才甩袖说出了这番话。
“她没有不可理喻,这是事实!”
帝鸾在一旁帮腔。
若是不下剂猛药让他尝尝,他是真的要这么没完没了下去了。
“事实?”
影难以相信。
帝鸾点了点头,声音铿锵有力:“没错,事实!”
“没想到我已经这么久没到外面,天命大陆的发展竟然已经这么快了,若是再过几年,怕是冥界人的智力就再也赶不上外界人的智力了。”
影踉跄着走到桌前,扶着桌角缓缓地坐下,似乎真的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帝鸾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由撇了撇嘴。
这天命大陆的发展自然是不可能这么快的,不过她是不会说,她们指的是华夏大陆,否则这个人不知道又要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只是,没有想到,刚进屋的时候本来以为这人是个高深莫测的高手,谁知道就是个偏爱用理论说明事实的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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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高手又有几个不是奇葩呢?
“影先生,不知道我们可不可以买你的特殊材料了呢?”
帝鸾看着他一副丢了魂般的模样,开口说道。
她突然有一种感觉,若是她不说话的话,他怕是会等一天之后才会反应过来。
影的耳边响起帝鸾的声音,机械地点了点头,从空间宝器中移出了许多的特殊材料,占了房间将近四分之一的面积。
帝鸾看着他这般的模样,觉得还是自己去挑吧,他这样的情况,别说帮她们介绍产品了,她们不一一介绍回去就算好的。
花飞怜看着一堆好东西摆在自己的面前,星星眼都冒了出来。
三步并作两步便上前去,左挑挑,右看看,怎么也拣不够。
帝鸾将那一堆东西最上面的一层看了一眼,看着没啥好东西,直接就往下扒拉,一直挑拣着,满脸嫌弃地将手中的东西随意丢弃在了身后。
“不行,不行,这也不行!”
花飞怜满脸心疼地看着那些无价之宝就那么被扔在冰冷的地上,哐啷啷地滚了几圈后,便销声匿迹,孤独地躺在那里,没有任何人去理会。
“老大,你究竟要找什么材料?”
花飞怜几乎于哭嚎地叫道,这么多宝贝被这般残忍地对待,她究竟于心何忍啊!
“就这个!”
帝鸾扒拉到了最底下,看着那泛着蓝光宛若寒冰一般的物质,轻轻地将它拿了起来。
花飞怜摸了摸下巴,蹙眉说道:“这是……极地寒魄。”
极地寒魄,一种长在世界边缘,最寒冷的极地中的冰种,也是世间最为有灵性的冰种,此冰一旦有灵,便会万年不化,且坚硬无比,甚至于千年玄铁的坚硬程度都不及其半分,可谓是杀人必备的好利器。
“老大,你要这极地寒魄是要做兵器吗?”
帝鸾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偷儿啊!咱脑子里能不能别整天想这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我们是热血有爱,上进有礼的得志好青年,而不是那些弑杀狂徒!”
花飞怜认真的点了点头,没错,她要时刻记得自己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而且还是一个热爱生活,热爱大自然的好姑娘。
“那你要这极地寒魄是要干嘛?”
“当然是做冰魄针啊!以后治病用的上!”
这块儿极地寒魄大约脑袋大小,个头很大,而且她感觉得到,里面的灵气很足,纯净充沛,若是用冰魄针代替银针的话,往后治病救人的效果绝对大大翻倍。
帝鸾拿着极地冰魄来到还在神游中的影面前,问道:“极地寒魄多少钱?”
“你们很聪明,我收便宜点儿好了,给我一百万两就好。”
帝鸾挑了挑眉,这人究竟有没有长脑子听她讲话。
一百万两,就能拿下这么大块的极地寒魄,卖主简直是亏大发了!
帝鸾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极地寒魄,大约脑袋般大小,没有一千万两绝对下不来的好嘛!
不过,俗话说的好,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她还没有做乌龟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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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必要时刻,该占的便宜还是要占!
“哇塞,我觉得你不是傻子就是蠢货,哪有生意这么做的?简直要赔死了好不好!”
花飞怜毫不客气地吐槽道。
要是她的话,绝对会趁着手中有好东西的时候,使劲儿地压榨买主,争取能挣一分是一分,能坑一人是一人,绝对不会手软。
奈何影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根本就不会注意花飞怜所说的话。
帝鸾瞟了她一眼,从空间中拿出几张白花花的银票,直接甩到了影的手中。
花飞怜依依惜别看着一大摞银票从自己的眼前飘走,不仅有点儿心疼。
这么多的银票,能吃多少的东西啊!就这么没了!
呜呜~
帝鸾白了她一眼,这个丫头在看到别人赔钱的时候,觉得人家傻,可是在自己占了便宜之后,银票一出,又觉得被坑了。
果然,财迷的心思太难猜啊!
帝鸾看了看那些被自己挑剩下的东西们,这才认真地打量了起来。
蓦地,她的视线被一把银白色的匕首所吸引,那是她刚刚再找极地寒魄时扔出去的。
她走到那匕首前,弯下腰捡了起来,细细地观摩。
她的纤纤玉手触上那泛着寒光的匕身,刺骨的寒冷从指间贯穿全身,仿若置身于冰天雪地之中。
在匕首的水晶柄上,一个月亮形状的月白色宝石镶嵌其中,优雅的月白色宝石,犹如舞会上最完美的姑娘,美丽、高贵。
帝鸾看着这把令人心悸的匕首,莫名地觉得很是熟悉,却又觉得这匕首并不是她的所有物,又或者,这匕首根本就不适合她。
“影老板,这把匕首多少钱?”
虽然不适合她,但是既然这么有缘,不买,岂不是可惜了?
影听到有人唤他,默默地抬起了头,一双毫无色彩的眸子瞟了那匕首一眼,平静无波的嗓音缓缓道:“净月匕首,八十万。”
“我买了。”
帝鸾想都不想地便从空间中掏出一叠银票,在还未回过神的花飞怜面前,再次甩到了别人的手中。
那画面,深深地刺激了她那幼小的心灵。
“老大,你想要买什么就一起买,一次性地付账,不要一件一件的买,我承受不了。”
花飞怜凄惨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悲怆的哭腔。
帝鸾摸了摸下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随后认真地点了点头:“你的话给了我一个很好的提议。这些特殊材料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料子,要是不买回去,那简直就是亏死了。”
说着,她将视线移到了影的身上:“影老板,你这里全部的东西要买的话得出多少钱?”
“给我五亿就好。”
帝鸾再次看了一眼散落一地的东西,这些个东西没有十亿可是下不来的,他这是完完全全的赔本买卖啊!
虽然她不差钱儿,但是能省点儿钱是点儿钱。
帝鸾直接把钱付清后就拉着早就失了魂的花飞怜出去了,省得到时候等他回过神来不认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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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转了个弯,直接到了大街上。
“老大,你真土豪。”
花飞怜在冷风的呼唤下回过神来,一回魂,第一句话就是惊讶于帝鸾的豪气。
以前见自家老大虽然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是一等一的好,可也从未想过,自家老大会这般有钱,随便一甩,就是个十万两、百万两的银票。
“再土豪也没有你这个人肉吸钱器有钱。”
帝鸾腾出一根食指戳了一下她的额头,调侃着说道。
她这钱虽然每天都在往钱包里进,可是只要有钱的地方就是花飞怜的钱库,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人比她更有钱了!
“老大,这些钱该不会都是你自己挣的吧?”
花飞怜突然想起来,帝鸾她爹特别的禽兽,这些年一直都在虐待她身体的原主,自从老大来了之后,开创了自己的产业,这才让她们两人都过上了好日子。
帝鸾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呢?”
花飞怜张了张嘴巴,一脸崇拜地看着自家老大。
“那,你每月的净利润是多少?”
帝鸾想了想,轻灵的声音淡淡地响起:“每天的净利润是五亿,每月的净利润应该就是十五亿了。”
花飞怜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瘫了。
怪不得人家刚才扔了几张十多亿的银票不心疼,闹了半天两三天就赚回来了。
她家老大就是牛,几年开创的产业可比那些几十年的产业挣的钱要多的不止十倍。
她简直是越来越崇拜她家老大了。
帝鸾面对着她小崇拜的眼神,直接无视,扭头就走。
花飞怜则是目光一直黏在她的身上,她往东走她就往东走,她往后退她也往后退。周围的行人看着这傻傻的姑娘,议论纷纷。
无非就是说,小小年纪,长得又漂亮的小姑娘就这么傻了,真是可惜。
帝鸾对于她的行为,颇为无奈,开口制止了两次,见没有什么用处,也就不再说了。
两个人又在街上买了些个东西,花飞怜到后面倒是也没有一直在犯花痴,还知道给摩西和月冥寒买些东西带回去。
“呦,两个小姑娘,自己来逛街呢?”
几个穿着花里胡哨的男子挡在两人的面前,脸上那猥琐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
帝鸾淡漠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几人,却在那些人中发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一个是之前在赌场作弊,折腾了半天事情才算了结的赵河,而另一个就是他一直跟着的主子,舍家的那位庶子舍轲,其他几人有几个是之前在游龙帮分派前见到的人。
又是这两个家伙,还真是有缘啊!
“要不要哥哥们给你们做向导呢?我们对于这一带可是很熟悉的”
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男子带着调戏的口吻,对着两人说道。
“抱歉,你们挡了我的路了?”
帝鸾清泉般的嗓音淡淡地响起,带着一丝侵人心扉的寒冷,令几人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哎呀,这还是个冰山美人呢!”
赵河摸了摸下巴,色眯眯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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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您看看这个姑娘,简直就是天姿国色啊,只不过就是有点儿小?”
赵河一手指着帝鸾,丝毫不忌讳一旁的两个当事人,当着两人的面就开始指手画脚。
虽然他这般当着舍轲的面说,但他也知道,舍轲是绝对不会对这些女孩子做什么的,只不过他也不会制止自己罢了。
帝鸾的眼底划过一抹暗芒,身影一闪,一条肮脏血污的胳膊便出现在了地上。
“啊——”
赵河的口中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大片的鲜血从他的右身侧流出,整齐的切口,证明了下手之人的快准狠,以及刀法的娴熟。
帝鸾拿出一条丝帕,轻轻地擦拭着自己常用的那把匕首,仿佛在保养自己最珍贵的宝贝,那淡然自若的神情,仿佛一点儿也没有觉得自己做了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
她不喜欢惹是生非,但是不代表她就会忍气吞声。
而且就算她真的退步,他们也不会放过她们。
既然如此,又何必跟这群人渣杂碎们客气呢?
“臭丫头,你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吗?老子可是游龙帮的!”
赵河忍着被割了一臂的疼痛,咬着牙威胁道。
听着他的话,帝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弧度。
没想到这个家伙都疼的直冒冷汗了,却还不忘拿游龙帮的名号来摆谱,真是……坚持不懈的好青年啊!
“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在月下赌场作弊,而且赌输了还栽赃嫁祸的那个人。”
帝鸾将那张沾满了血迹的丝帕扔到了那条血淋淋的手臂之上,手中把玩着被擦着锃亮的匕首,那寒森森的匕首反射出了一道冰冷的光斑,映过了赵河的双眼,令他下意识地闭紧了双眸。
帝鸾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纷纷议论。
“在月下赌场作弊,还赌输了嫁祸给别人,为什么我之前没听说过啊!”
“唉唉,我知道这件事情,就是我一个亲戚不是在月下赌场工作的么,他之前就是听到了一些风声,就是关于这件事情。我当时还以为是假的,也就没多想,没想到还有别人知道。”
“唉?是吗?这个赵河一直仗着自己是游龙帮的人就为非作歹,如今竟然敢跑到文相大人管理的月下赌场闹事,文相大人就没管管?”
“管了!怎么没管!我听说啊,那一场赌局还是文相大人当的裁判,亲自裁决的,后来这赵河不是作弊吗,也是文相大人揪出来的,之后文相大人就下令,赵河终身不得进入月下赌场,若是进了,便让人给打死。”
“活该!不过赵河是游龙帮的人,一直都知道游龙帮的人心术不正,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如此胆大包天的地步,在月家的地盘上都敢闹事啊!”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这肯定是太后教唆的!”
……
帝鸾听着周围一边倒的声音,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游龙帮自然是有正义之士,可奈何欺压百姓的人太多,又有谁还记得那些被淹没的善良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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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百姓已经将赵河的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归功于太后的功劳,若是这事儿传到太后耳中,太后究竟会如何抉择,可想而知!
不过,太后不良的形象已经在百姓的心中根深蒂固,看来湛台墨还得好好地谢谢她呢!
“臭丫头,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赵河面目狰狞地说道,他这般说,便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哎呦!这件事情已经在一小部分的人群中传遍了,我们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花飞怜听着周围乱糟糟的声音,瞬间清醒过来,对着赵河,娇羞地说道。
帝鸾看着她那略显夸张的表情,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这游龙帮的人,倒是保密性做的很不错,一天过去了,也就一部分的人知道这件事情,已经将舆论控制地很好了。
只是,今天她们这一闹,这已经稍微控制住的舆论,怕是会被人拿来大做文章吧!
不过,这就不是她们该操心的事情了。
周围的群众倒是也没有怀疑花飞怜说的话,因为在这儿之前,就已经有人听到了一些风声。
“二少爷,您看看她们,当着您的面儿就把我这只胳膊给斩断了,我丢一只胳膊是没有什么问题,可是他们这样做,分明就是不把您放在眼里啊!”
赵河满脸悲怆,好似真的在为舍轲着想,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当真是见者伤心,闻者流泪。
一直未曾开口的舍轲瞟了他一眼,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靠在自己身旁,心中不由升腾起一阵恶心感。
他跟他吊儿郎当了这么多年,自然是知晓他的为人的。
虽然暂时没兴趣帮他的忙,但是自己现在毕竟还是游手好闲,容易冲动的那个不务正业的少年,为了不让这家伙在打报告的时候出现差错,该演的戏还是得演。
“两个小丫头人不大,脾气倒是挺辣嘛!”
舍轲的双眼一直在两人的身上游荡,那暧昧的语气,令帝鸾二人微微打了个寒颤。
“少爷!!”
赵河红着一张脸叫道。
这都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闲工夫调戏美女,怪不得舍家都将这个少爷给放养了,要是他的话,他也这样做!
舍轲似乎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两个姑娘刚刚对他有着不恭的嫌疑。
“小丫头,你可知晓本少爷是何人?”
帝鸾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这话似乎在之前就有人说过了。
“我可是舍家的二少爷舍轲!”
舍轲一脸的自豪,仿佛身为舍家人是多大的荣耀一般。
“刚刚你当着本少爷的面将我的下人的一只手臂给卸了,你可知这是对本少爷的大不敬?”
帝鸾站在一旁洗耳恭听。
她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这是在演戏,只是她听着真的很烦,跟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似的!
“别说是将我的下人的手臂卸了,就是我的一条狗,你也得经过本少爷的同意,才能动手!”
舍轲一脸的愤慨,仿佛她做了什么天理不通的事情一般,激愤地指责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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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暗自笑了笑,这是变相地骂赵河是条狗呢!
看起来,这舍轲似乎也是不怎么喜欢这个趋炎附势,没有道德的家伙吧!
一旁的赵河在听到他说的话时,瞬间脸色变得铁青。
这话只要不是傻子,都能听出什么意思!
不过,他一直都知晓舍轲说话不动脑子,所以也没有往别处想。
“舍二少爷,你还真是善良啊!就连杀只狗,都得经过你的同意!我真是敬仰的很啊!”
帝鸾朝着他拱了拱手,轻灵动听的嗓音,好似山涧泉水,流淌在心扉。
赵河听着她说的话,恨恨地瞪了她一眼。
这个臭丫头分明就是在给他难堪,他如今真是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才能解心头只恨。
“那是自然,本少爷可是这冥界有名的大善人。”
舍轲似乎被夸奖地晕头转向,都不知道自己与她说话究竟是为何了。
周围的群众看着他那一脸自恋和自信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阵怒火中烧。
所谓的善人,就是不管到哪个店铺都是拿了东西不给钱,还经常索取钱财,美名其曰为保护费,实际上就是变着相地抢劫。
帝鸾倒是也没有拆他的台,她如今只想甩开这一群人,然后安安静静地逛街。
“既然您是冥界的大善人,那您是否可以给我们让个路呢?”
“不行。”舍轲果断地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道:“你刚刚把我的跟班的一只手臂给斩断了,总该道个歉,然后赔点儿医药费吧!”
“让我赔钱是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可是您若是如今让我赔医药费,怕是会被人嚼舌根的!”帝鸾笑眯眯地说道。
“嚼舌根?谁敢嚼我的舌根!”
说着,舍轲眯着一双眼睛,淡然地扫过周围的群众,那眼神中少有的凌厉感,令周围的群众不由垂下了头颅。
“谁都敢嚼你的舌根!”
帝鸾毫不畏惧地对上他的目光,神色中的淡然,令舍轲眼中闪过一抹讶异。
虽然他平时都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能在他隐隐的威压下还能如此淡定地与他对话,她倒是少有的一人。
最重要的,她还是个子娇小,极为惹人怜的小姑娘。
“你这是何意?”
他佩服她的勇气,但是,他不理解她的用意。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模样,其实罪魁祸首也只是他自己罢了。你想想,若是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便给我让路,而不是在那边死死地挡着我,并且还调戏我,并且用手指不恭地指我,他的手臂也不会断,所以我才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罢了,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自作自受。从本质上来说,他只不过是在贼喊抓贼!”
舍轲对于她能够这般处之泰然地说出这般不讲理的言论,在心中暗暗地给她竖了个大拇指,面上却依旧是那张放荡不解的表情。
“即便是这样,那你也不应当斩掉他的一只手臂啊!”
“你不懂,我这可是在帮你!”帝鸾一本正经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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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帮我就能把我的下人的手给砍了?”
舍轲嘲讽地笑了一声,虽然如今是在演戏,但是他真的不明白她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他是你的下人,他的所作所为都代表着你的行为,若是他与你在一起的时候便这般嚣张,这般的不在乎你的名声,那他私底下的行为,该是什么样子啊!到时候就算我们这些百姓即便是再不敢随意地嚼你舌根,我们却依旧会忍不住讨论你的事情,到时候,丢脸的不是他,而是你!所以,我才说,今日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帮你!帮你教训教训你那到处乱吠的狗,好磨一磨他的野性!”
帝鸾有理有据地说道,那淡然自信的明媚笑容,仿佛自己一不小心就会被吸引进去,极为动人。
舍轲紧蹙着眉头,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似乎还未根本理解她说的这番话的意思。
“二少爷,您可千万别听这个臭丫头胡言乱语,我对您可是忠心耿耿,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您的事情啊!说什么不在乎您的名声,不过是她为了挑拨离间罢了,您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赵河见舍轲似乎有些动摇,不由恨恨地瞪了一眼神色自若的帝鸾,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抱上舍轲的大腿,试图证明自己的忠心。
“我不管这些事情,反正你就是欺负了我的手下,欺负了我的手下,就是对我的不敬。”
舍轲听到赵河的哭声,很是心烦。此刻的他,完完全全就是那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他愤怒地看着她,蛮不讲理地说着。
“舍二少爷,你刚刚不是才说您是个心地善良的大好人吗?你的手下做了这样的不顾你脸面的事情,你竟然还会不分对错地护着他,不愧是大善人啊!”
帝鸾感慨地点了点头,在说道“大善人”三字的时候,重重地咬了下去,带着明显的嘲讽。
周围的吃瓜群众听着她说的话,不由议论纷纷。
虽然每个人的声音都很小,但还是足够让舍轲听到了。
舍轲黑着一张脸,愤怒地看着坐在地上抱着他大腿的家伙。
“赵河!本少爷这么些年一直没有什么负面的舆论,今天都是因为你,本少爷才会受到这般的屈辱!从今日起,你便再也不是本少爷身边的人了!”
舍轲狠狠地将他一脚踢开,丝毫不顾及旧情。
帝鸾听着他说的这番话,不由有些好奇。
这个家伙这么些年所做的事情虽然都是伪装,但毕竟是已经做出来的事情,冥界百姓也肯定会将他当成一个十恶不赦的浪荡公子。
可他为何会说这么些年一直没有负面的舆论?
就算百姓们不会当着他的面说,那他的手下总会告诉他这些传闻吧!
她不知道的是,舍轲这些年一直被家族抛弃,甚至于作为别人上位的工具。
每当他欺压了百姓之后,总会有舍家的人来补偿受损的人家,而这位派人出来的幕后主使,便是他的那位口蜜腹剑的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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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到现在,好名声总是让他的大哥给落了,以至于在百姓中流传出了一首童谣——太后娘家舍氏族,三位少爷心不同。嫡子老大懂礼貌,出身虽贵却亲善。老二庶子却妄为,自以为是欺万民。还有一个小三少,调皮捣蛋分寸中,家族宠成万人甜。
因为老大和老三都是一个娘生的,而舍轲却是一个小小的庶子,在家族中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
所以,对于长子舍荆的那些小动作,舍家家主和太后倒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于对于舍荆得了好名声很是乐见其成,丝毫不顾及舍轲的脸面。
为了不让舍轲收敛,舍荆直接买通了他身边的那些人,令他到现在还未知晓外面传的那些话,以便于以他的恶行衬自己的善功。
当然,一个蛰伏了这么多年,头脑聪明的人又怎会不知道外界是如何传他的?怕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料到了吧!
“二少爷,您不能啊!是这个臭丫头,是这个臭丫头在挑不离间啊!”
赵河哭得嘶声裂肺,倒不是他忠心与他,而是若他离开了舍轲,怕是会被他们给处理了啊!
“人家跟我无冤无仇,凭什么挑拨离间!”
舍轲看着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到自己大腿上的赵河,眼底闪过一抹深恶痛绝的厌恶。
“这……这……”
赵河结结巴巴地不知该如何说,若是实活实说的话,那他的下场必定是死路一条,可若是不实话实说的话,他也确实找不出什么合适的理由,证明帝鸾是在挑拨离间。
“怎么,说不出来了?”
舍轲冷冰冰地望着他,那张平时吊儿郎当的容颜上,此刻挂着一抹嘲讽的冷笑,身上的那股子令人畏惧的气势,令赵河不由怀疑,面前的人究竟还是不是那个只懂得吃喝玩乐的舍二少爷。
“她们是在记恨我!”
赵河见舍轲隐隐有点儿不耐烦的意味,慌忙出声。
“记恨你什么?”
“记恨我……记恨我刚刚调戏她们!”
赵河一咬牙,恨恨地说出了声。
舍轲虽然浪荡,却从未做出过欺辱民女的事情,他刚刚虽然有调戏她们二人,但是他一般是不管底下的人关于这样的事情的。
可刚刚帝鸾已经给舍轲下了套,明里暗里总说他是个善人,那么一个善人又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手下做出调戏民女的事情呢?
“呵——你也知道你刚刚调戏她们呀?我告诉你吧,人家两位姑娘刚刚不是在挑拨离间,而是在给自己复仇,否则为什么她们只对付你,而我却没有事呢?”
舍轲蹲下身子,好笑地拍了拍他那沾染了泥尘的脸庞,状似不经意地为帝鸾二人开脱。
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是却极为敬佩有勇气的人。
这两个姑娘小小年纪就能毫不畏惧地面对他们,甚至于与他们评判,而且还不露惊色,当真是女中豪杰。
不过,像她们二人这般,若是没有一定的家底或实力,她们所做的事情,只是莽撞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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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若非是遇见了他,怕是这二人早就被处理了!
“是是……二少爷说的是!”
赵河点头哈腰地说道,那狼狈的面庞上,强撑起了一抹笑容。
如今,舍轲说什么他只管应着就是,否则一不小心再次惹他生气,就不好收拾了!
到时候被骂事小,玩命事大。
“罢了!虽然你调戏了两位姑娘,但是鉴于你敢于承认自己的错误,本少爷就不追究你的过错了!但是,你必须给这两位姑娘道歉,毕竟,这件事情是你有错在先,还污蔑在后,该有的礼仪,一点儿都不能少!”
他虽然讨厌赵河,不过,若是此次遣走了一个赵河,还会有第二个赵河,第三个赵河,倒不如将这个还算是熟悉的人留在身旁,比较方便。
赵河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是把命保住了……
至于道歉?
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不就是说一句话的事情嘛,又不会少块儿肉掉层皮,对于一个连节操都可以丢掉的人,只要能抱住命,就算让他叫娘,他也照样叫!
赵河站起身来,对着帝鸾二人鞠了一躬:“对不起!之前的事情是我的错,我不该调戏你们,更不该事后污蔑你们,我保证这样的事情不会有第二次了,请你们原谅我!”
帝鸾摸了摸下巴。
道歉态度良好,过关。
九十度鞠躬,过关。
将自己的错误指明,还保证以后不再犯错,过关。
……精湛的演技,过关。
不过……
“道歉我收下了,但是你之前说的话当真是伤害了我们两人幼小的心灵,仅仅只有道歉是不够的!”帝鸾的眼底闪过一抹狐狸一般的狡诈。
“那还需要怎样?”
赵河的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而且,事实证明,他是正确的!
帝鸾一脸悲痛欲绝的表情,开口说道:“之前你的所作所为,着实给我们造成了很大的伤害,使得我们二人的身心都遭受了极大的重创,直到如今,我们的奇经八脉、五脏六腑还在隐隐作痛,对此,我们必须要去医馆治疗,而这治疗的费用……”
说着,她那凄惨、哀怨的视线落到了赵河的身上,那红红的眼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赵河咬了咬牙,她都说的这般清楚了,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不过就是说了两句难听的,看她们俩这生龙活虎的模样,哪里有半分不适。
可是,他既然栽到了她们的手上,便只能认命……
“我出!”
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这两个字。
不就是钱嘛!她们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臭丫头能要多少钱!
“痛快!”
一直未曾说话的花飞怜从帝鸾的身后走出来,手中还拿着一张写满了黑色娟秀字体的纸张。
“那我们便来算算总账!”
帝鸾给了花飞怜一个眼神,扭头对着赵河说道。
花飞怜对着赵河露出了一抹单纯无害的笑容,随即便拿起手中纸张,再次给了他一个毫无威胁力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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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河看着她这般,心中却无端升起一股毛毛的感觉,很是瘆人。
“俗话说得好,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浪费别人的生命,从最开始你挡住我们的去路,直到现在总共浪费了我们两盏茶的时间,再加上我们可能要再跟你讨论一盏茶的时间,一共两刻的时间,按照一刹那一两黄金,一弹指就是十两黄金,两刻的时间就是一千八百两黄金。再加上你之前对我们调戏的话语一共四句,每句一百两黄金,臭丫头叫了五遍,每一遍一百五十两黄金,哦,对了,还有你污蔑我们的那些话,一共是五百两黄金。因为你对我们说的话实在是太重了些,心理创伤面积过大,心理损失费就算便宜点儿,两千两黄金。加起来一共是五千四百五十两黄金。”
花飞怜口中噼里啪啦地说出了一大堆的数字,众人听得是目瞪口呆,直到最后一个音调落了下去,她这才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地将腹中的浊气吐了出来。
赵河听着她最后说的那组数字,脸都绿了。
五千四百五十两啊!
够普通人家几辈子吃喝不愁啊!
他不就是多说了两句嘛!她至于这么的精打细算吗?
然而后面的话,才是真正的让他抓狂。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五千四百五十两只是一个人的赔偿金,你刚刚是同时辱骂了我们两个,应付一万零九百两黄金。”
花飞怜眨了眨明亮的眼睛,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么的丧心病狂。
赵河摸着自己的心脏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五千四百五十两,是不是有点儿太多了?”
这医药费也太贵了吧!
不就是说了她们几句,身上没有一丝的创伤,至于连带着浪费的时间都要算进去吗?
“不多不多!”花飞怜非常大方地摆了摆手:“这么点儿钱,我觉得我们还亏了呢!”
赵河差点儿吐血……
“对了,你要不要我帮你凑个整数?”花飞怜看着他那生无可恋的表情,非常“好心”地问道。
赵河听到能凑整数,慌忙地点了点头。
凑整数的话只用掏一万两了,其余九百两就能够不出了,这也能够给他减轻点儿负担。
“那就给一万一千两黄金就好了!”花飞怜笑眯眯地说道。
赵河听到她说的话,突然觉得,以他自己的智商,不去撞死,真的是屈才了……
花飞怜看着他那张欲哭无泪的脸,眨巴了眨巴那双纯洁无辜的双眼,明知故问道:“怎么?不愿意?你若是不愿意,那便还掏原来的钱就好了!”
赵河刚想要点头称好,却被帝鸾给插过了话。
“不用了吧!这位公子为人这般豪爽,又是敢于担当的人,怎么会在乎这点儿小钱!”帝鸾水灵的眸子闪着缕缕精芒,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几不可见的狡诈。
我这人一点儿也不豪爽,不敢于担当的人!
我非常在乎这点儿“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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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河心中悲愤交加,却无奈在帝鸾的“夸赞”以及舍轲如毒蛇一般的凝视下,生生地咽下了即将出口的话。
舍轲看着他这般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心中不由升腾起一股笑意。
自从赵河跟在他身边的时候,为了不让那边的人怀疑,他表面上全然信任着他,即便是打骂,也一直掌握着分寸,从未见他吃过这么一个大亏。
今日他栽了这么大的跟头,一个是他自己作死,另一个便是他面对的人,或许真的不太好惹!
周围的群众们从花飞怜要钱的时候便是全程呆滞状态,渐渐地,才缓过神来。
看着他这般狼狈的模样,在场的无一人不是在捂嘴偷笑,小声地谈论赵河以前是多么嚣张,如今又是多么的囧迫。
这便是因果循环报应!
没有人在意帝鸾拿的钱是否过于坑人,因为在他们的眼中,只要他能得到报应,就算是小偷坑的,他们也不会多问。
赵河却对于外界的评价已经感到麻木了!
他如今满脑子只想着一个字——钱!
他只知道他辛辛苦苦攒的钱似乎要转到别人的腰包了,他只知道他被坑了……
看着帝鸾笑眯眯地对着他伸出了一只纤细的手掌,他心痛地从自己的腰包中拿出了几张银票,颤颤巍巍地放到了她的手中。
帝鸾接过银票,心情好得不得了。
虽然耽误了点儿时间,但是能在这半小时内赚这么多的钱,倒也是值了!
她似乎是故意的在他眼前晃悠了两下银票,接着随手便甩到了花飞怜的手中,脸上那不在意的表情,当真是深深地刺激了赵河的神经。
“既然债已经还了,那我们便不在此久留了!两位,后会有期!”
帝鸾的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灵动听的声音宛若天籁一般传到了赵河的耳中。
终于要走了!
赵河瘫坐在地上。
只是希望,后会无期!
他真的不想要再见到她了,她太能坑人了!坑得别人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他一点儿也没有想要报仇的意思,只期盼,以后能够不要再遇见她了,即便是遇见了,也一定要躲着,不能招惹啊!
“看来,本公主是错过了什么啊!”
一道娇媚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中,顺着那声音望过去,一顶鎏金紫罗飞凤轿迎面而来,八个身着紫色统一服装的女子抬着娇子。
那些女子个顶个都是相貌出挑的美女,飘逸的身姿随风而来,明显都是些练家子。
刚走了两步的帝鸾被面前这顶娇子又挡住了去路,心中极为不爽。
听着从轿中传出的声音,帝鸾觉得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在场众人的视线全部落到了那顶华丽的轿子上,一只白皙的玉手轻轻地撩开了水晶琉璃做的帘子。
随即而来的,便是一张清洁素雅的面庞,那美丽的容颜,略施粉黛,甚是迷人。
一袭淡紫色的衣裙着身,宛若一朵极致绽放的蝴蝶花一般,美丽妖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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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腰间挂着一块上好的白玉玉佩,花纹精致,随着她的动作晃动。
帝鸾看着来人,不由蹙了蹙眉。
这丫的不就是前天在王宫御花园中围堵她的那蛇精吗?
好像是叫什么安宁公主!
只是,她记得那天她的打扮可是跟个蛇精病一样,脸上扑的粉都快赶上珠穆朗玛峰上面那层厚厚的积雪了,怎地才过了两天却像是转了性子一般,打扮地这般素净了?
莫不是被人附了身,或是与她这般,被别人的魂儿给占了身子?
亦或者是脑袋发热,抽风了?
“参见安宁公主!”
游龙帮的人一见到来人便恭恭敬敬地下跪,明显都是熟识的。
周围的围观群众见到这般,虽不甘愿,却也是随着一同行礼。
这位安宁公主同游龙帮中人可是一丘之貉,仗着自己是太后的侄女,便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似的,只要一出来,便定会欺压百姓,那嚣张的气焰,当真是让他们火大。
“都起来吧!”
安宁公主扫了一眼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微微扬了扬手,赫然间见到站在人群中央的帝鸾二人,不由眯了眯眼。
还未等她说什么,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遮住了她的视线。
“表妹,你怎么来了?”
舍轲双手负背,面带笑意地走到了安宁公主的面前,那笑容之上没有了之前的虚伪,倒真的带着几分对家人的关怀。
帝鸾摸了摸下巴,看来舍轲对他的这位表妹很好呢!亦或者是他的这位表妹对他很好。
“我这不是突然起了兴致,想要到这月光城中逛一逛,却不知竟能在此处遇到表兄你!”
安宁公主以袖掩面轻笑着,仿佛真的只是随便逛逛。
“那倒是巧了。”
“只是,我刚才来的时候见你们这儿嘈杂的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安宁公主轻勾唇角,温婉地问道。
“一些小事罢了,还用不着你这丫头来操心。”
舍轲知晓他这位表妹是极为的爱管闲事,若是让赵河告两句状,那帝鸾那边可就麻烦了。
他倒不是偏向外人,只是今日两人整治了一番赵河,也算是帮了自己灭了灭他的威风,怎么着也不能让她们二人出事不是!
安宁公主眯了眯眼,视线状作无意一般落到了赵河的身上,下意识地捂着嘴,满脸惊恐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河的手臂怎么……”
“哦,是赵河自己冲撞了别人,让人斩了一只手臂,不过也怨他自己。”
舍轲警告地看了一眼赵河,笑呵呵地对着安宁公主说道。
赵河得了他的警示,自是不敢多言,他可不想再接触一次死亡了。
“表兄,这便是你的不对了,即便是冲撞了别人,也不至于被斩一只手臂啊!我们舍家的人,还不至于被欺负成这样吧!”
安宁公主一脸埋怨。
她平时虽然爱管闲事,但一般是不管他们这些个事情的,不过关系到她舍家颜面的事情,她又怎会坐视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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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她舍家便是冲撞了别人,别说被砍手臂了,便是道歉都不曾有过,若是真的冲撞了像月家那样的大家族,道个歉也便罢了,倒也显得他们舍家很是有礼,不会有什么失了颜面的事情。
只是今日,他们舍家的人竟然被人这般羞辱,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即便是条狗,那也不行。
“毕竟是赵河的错,被砍手臂也算是给他个警醒,省得总是不安分。”
舍轲倒是不以为然,舍家的脸面与他,当真没有多大的关联,对于舍家来说,他或许就是最丢脸的那一个。
“就算是给警醒,那也不能假他人之手啊!”
安宁公主似乎是有些怒了,对于她来说,舍家的脸面真的要比他人的性命还要重要。
“舍悠然!!”舍轲蹙了蹙眉,冷喝道。
安宁公主毕竟是冥界的公主,自是有着舍姓姓名。
冥界的众人也只知晓安宁公主的姓名是舍悠然,而安宁只是君上赐予的封号罢了!却不晓得安宁公主的父亲究竟是谁。
“赵河,你说,是谁斩断了你的一只手臂?”
舍悠然扭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赵河,声音带着几分强硬。
别人不了解舍轲,她却是极为了解。虽然他表面上玩世不恭,但若是真的决定的事情,那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与其到他那里碰壁,倒不如从当事人这里找突破口。她相信,没有人会乐意见到欺辱自己的人悠闲度日。
赵河听着舍悠然的问话,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一只沾了自己血迹的手紧张地揪着自己那早就脏乱不堪的衣衫,眼神飘忽不定。
混迹在人群中的帝鸾看着赵河这般模样,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冷笑。
有一句话说的真对,狗改不了****!这有些人啊,就算是受了天大的惩罚,想着以后绝对不会再犯,可是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旦给他点儿机会,他依旧会卷土重来,简直就是坚持不懈的新生代表啊!
舍悠然看着赵河这瑟缩的样子,不由放缓了音调:“赵河,有本公主给你做主,你就放心大胆地说出来!”
说着,她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在人群中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帝鸾,眼中带着莫名的敌意。
帝鸾眯了眯眼,虽然之前在王宫之中青鸾与她闹过不愉快,但是如今的自己是帝鸾,以帝鸾的身份与她接触,这应该是第一次吧!
若说是发现了她的身份,应该是不可能的!之前实力那般强大,对于外界事物那般敏感的人与她同桌吃饭也仅仅只是怀疑她而已,她这么一个性格蛮横的公主,又怎么会发现呢?
“这……”
赵河说话支支吾吾的,视线一直往帝鸾这边扫。
舍轲自然也是发现了他的小动作,却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装作没有看到,否则若是做的太过,怕是会遭到那人的怀疑的。
舍悠然如愿地看到赵河将焦点转移到了帝鸾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帝鸾,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体的笑容:“这位姑娘,可否请你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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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挑了挑眉,按住蠢蠢欲动的花飞怜,自己走上前来。
“不知公主殿下唤我何事?”
帝鸾微微一笑,仰头看着比她高一个脑袋的安宁公主,那双璀璨的水晶眸子,仿佛饱含着一丝倨傲的色彩,并非年少轻狂,而是王者霸气。
舍悠然看着面前只到她肩头的小女孩,心中却又一种仰望的卑微感。
她的个子明明比她的要矮小的多,可是不知为何,她在她的面前,仿佛只是一只不入眼的蝼蚁一般。
明明此刻居高临下的是她舍悠然,冥界高高在上的公主,可是帝鸾眼中的狂放不羁,以及不易察觉的那一丝不屑一顾,都好像她只不过是一个匍匐在她脚下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这样的感觉令舍悠然的心中大感不快,她向来看惯了那些对她点头哈腰的人,今日帝鸾这般模样,当真令她很是不喜。
“大胆,在公主殿下的面前你竟然敢自称‘我’,你可把王室威严放在眼中?”还未等舍悠然说什么,她旁边的婢女便发话了。
帝鸾挑了挑眉,她倒是认出了她,便是在王宫之时,那个窝囊极了的婢女。
“翠儿,本公主此次是微服出宫,不必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
舍悠然摆了摆手,制止了翠儿进一步的举动。
“公主殿下好心胸,既然这般……”帝鸾的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手臂一扬,高声说道:“大家该干嘛干嘛去吧!不用全都在这儿聚集着。”
那些一直低头不敢直视前方,更不敢挪半步的吃瓜群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
舍悠然愤愤地看了一眼笑容明媚的帝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家不用太过于拘谨了,该干什么干什么。”
得了话,所有人没有半分的迟疑,该回家的回家,该收拾摊子回家的回家,该关门的关门,不过片刻,大街上除了帝鸾、舍悠然和她带来的人,已经游龙帮的群众,再没有半个人了。
就连花飞怜,都不知道跑哪儿躲着去了。
整个大街上空荡荡的,帝鸾则是惊叹于冥界人的速度,当真是神速。
“好了,公主殿下,有什么事情,可以现在说了!”
帝鸾一脸“我为你好”的表情,令舍悠然的心中气愤难当,却又无可奈何。
“赵河的手臂是你砍的吧!”
舍悠然深呼吸一口气,直截了当地说道,没有给帝鸾留有半分的余地。
她本来也想要先跟她打一番马虎眼,但是因时而异,她如今改变了主意,她要杀她个措手不及。
她想要看看,当她脸上的悠然淡定被打破之后的姿态。
然而想象中的惊慌失措没有到来,帝鸾的脸上依旧是一派云淡风轻,没有丝毫的慌乱。
“是我砍的!”
帝鸾的反应使得舍悠然的心中产生一种挫败感,但是她毫不犹豫地承认自己做过的事情,令她惊讶之余,也在嘲弄她的愚笨。
“既然是你砍的,那你可知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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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悠然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那张略施粉黛的面庞上,浮现一抹难以掩盖的得意之色。
这一刻,帝鸾突然觉得,自己或许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公主殿下,在你问我知不知罪这个问题的时候,可否让我问你几个问题?”
舍悠然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仿佛想要知晓她究竟在想什么。
“公主殿下,求您为小的做主啊!”
赵河跪在舍悠然的面前,声音凄惨地说道。
他不知道帝鸾究竟想要干什么,但是若是让她问了问题,怕是事情会发生极大的反转,到时,他怕是会死得很惨。
舍悠然看着一脸惊恐的赵河,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赵河为什么会这么做,她自然是清楚,不过就是想让她直接定了帝鸾的罪。但是她并不觉得,一个已经相当于认罪的人会翻起多大的风浪,不过是彻底坠入黑暗前的垂死挣扎吧!
舍悠然思索了一下,缓缓地点了点头。
赵河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彻底地绝望了。
倒是舍轲,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
他虽然疼爱他的这个表妹,但也是知晓她平日的行事作风的,只要帝鸾不做什么伤害她的事情,口头上占些便宜,搓一搓她的威风,倒也是件好事。
“公主殿下,假如你被一个人调戏了,你会怎么处置调戏你的那个人?”
“自然是将那人处死,并且永世不得超生!”
对于她来说,这个问题根本就算不得是什么问题。调戏冥界公主,自是要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帝鸾听着她的答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既然如此,那我就算不得有罪了,有罪的反倒是赵河。”
舍悠然眯了眯眼:“你什么意思?”
她之前并没有了解这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也只是单纯的以为,帝鸾不过是想要问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来拖延时间罢!可是如今看来,事情并不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之前赵河不仅调戏了我,而且还辱骂我,你说,我不过就是砍他一条手臂,这样的惩罚,是不是太轻了?”帝鸾摸了摸下巴,似乎很是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那动听的嗓音,在赵河的耳中却如同地狱的奏乐一般,令人沉迷却一去不返。
舍悠然愣了一下,随即很快便反应过来,高傲地说道:“那怎么能一样,本公主可是冥界公主,而你只是冥界最底层的人,你又怎么能跟本公主相提并论!”
帝鸾点了点头,云淡风轻地说道:“也对,我们都是冥界人,而你是冥界公主,但是我只知道人这种生物,从来没有听说过公主这种生物。”
“你……你这是在说本公主不是人吗?”
舍悠然咬了咬牙,恨恨地盯着帝鸾。
“我可没有这么说。”帝鸾耸了耸肩,满脸的无辜。
“罢了,本公主不与你计较,毕竟,你只是冥界的一个贱——民——”
舍悠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角眉梢流露出毫不遮掩的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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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摸了摸鼻子,反正她不是冥界人。
“既然公主都这般说了,若是再管贱民的事情,那岂非就是自掉身价了?到时候这事情若是传到其他贵族小姐的耳中……”
帝鸾欲言又止,但是她的意思足以让舍悠然明白了。
若是她总是跟个普通百姓斤斤计较,那就显得她小家子气了,被那些王公贵族说三道四倒没什么大不了,怕只怕传到湛台墨的耳中,到时候可是会使得她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
舍悠然想到这里,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那阴森森的目光,令帝鸾下意识地蹙了蹙眉。
“对于你之前的行为,本公主自是大人不记小人过,不会过多地去追究。”
舍轲看着这般的舍悠然,心中感觉很是奇怪。
她自小飞扬跋扈,就算会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妥协,也总是很傲娇,绝不会像现在这样,令人看了心底直发毛。
不知为何,总感觉如今的舍悠然不是平时见到的那个刁蛮任性的姑娘。
舍悠然看着面容严肃的帝鸾,口中发出一声轻笑,抬脚走到帝鸾面前,看着娇小的帝鸾,舍悠然微微低下了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毕竟,你是个天才呢,帝鸾姑娘!还是,我应该叫你…..青鸾公子?”
帝鸾听着她的话,面容之上浮起一抹震惊之色。
她是怎么知道的?
在帝鸾震惊之余,舍悠然已经拉开了与她的距离,看着她面上难有的神情,舍悠然的脸上浮现一抹胜利的笑容,却又透着丝丝诡谲。
帝鸾看着面前诡异至极的舍悠然,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不过她毕竟是经历过一世之人,心理素质非常人可比,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你怎么会知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令在场的人听到,但是同样的,没有人知道她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上次你不小心沾到了本公主身上的脂粉,要知道,那脂粉,可是我用来控制手下的一种方法,若是有人想要逃跑,只要是用了这个脂粉的人,即便是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被找到。”
“洗不掉?”
帝鸾眯了眯眼,若是那样的话,就真的太糟糕了。
“洗的掉,不过要用特殊的药水而已。”
周围的人听着她们的对话,越听越糊涂。
她们的意思似乎是之前见过对方,而且还有过什么过节的样子。只是舍悠然身为堂堂的公主,又是在何时见到的帝鸾?
帝鸾静默片刻,樱红色的唇畔微微一抿,淡然地说道:“你为什么不拆穿我?”
她可是记得之前在王宫的时候怎么贬低的安宁公主,按照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又怎会不拆穿她?
“因为没好处啊!”舍悠然耸了耸肩,一脸的理所当然。
她可不觉得,湛台墨发布那张通缉令是真的在通缉青鸾。而且,这丫头长得这么俊,她可不想给自己增加一个不知所谓的情敌。
帝鸾想了一下,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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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威胁我吗?”
舍悠然若是真的把那些事情都想清楚了,那她也应当知道,这件事情对她已经构不成威胁了。
她若是不想要增加一个莫名其妙的情敌,那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死也不说她的身份,除非舍悠然对湛台墨没有了兴趣,否则她们永远是相互制衡的关系。
虽然她并不认为自己会得到湛台墨的青睐,也并不会认为自己会对湛台墨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威胁你,只不过是想要警告你罢了!”
舍悠然傲慢地看着她,如今她二人各取所需,她不想被抓到,她也不想她被抓到,她自然不会傻傻地去威胁她。
“既然这样……”帝鸾朝着她伸出一只纤细白嫩的手,淡笑道:“那个能够洗掉脂粉的药水。”
她可不觉得自己能够厉害到在闻不出脂粉的味道,辨不清脂粉的原料的情况下,能够配制出解药。
舍悠然愣了一下,明显没有想到她会伸手朝自己要东西。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给你?”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好笑,却又隐隐含着半分的嘲讽。
她可不觉得自己会好心到帮自己的敌人。
虽然这药对她似乎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我一点儿也不介意去王宫自首,只不过就是麻烦了些。”
帝鸾移步到她的面前,附耳轻声道。
威胁!**裸的威胁!
舍悠然没有去怀疑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因为她能够从重重防守的王宫中逃出一次,也能够逃出第二次。
进去一趟,对于她来说,确实只是麻烦了些,也只是麻烦了些。
舍悠然咬了咬牙,愤然道:“你果然是掐中了我的死穴。”
说着,她从空间宝器中取出一个装满了红色液体的水晶瓶子,递到了帝鸾的面前。
“这便是解药,泡澡的时候放到浴盆里,便能解了那脂粉的药性。”
帝鸾看了一眼那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的红色液体,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容:“我怎么知道你这瓶子里的是不是真的解药,万一你给我的是毒药,那本小姐岂不就是得不偿失了?”
“那你要怎样才能相信?”舍悠然手中攥着瓶子,缩回了身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这药是你配的,怎么能够证明清白是你的问题,而不是我的问题。”
舍悠然抿了抿唇,打开了水晶瓶的盖子,缓缓地将液体倒到了另一只手的手背上。
那粘稠的红色液体,宛若鲜血一般,吸附在她的皮肤上,那诡异的液体在她的手背上颜色逐渐变淡,直至完全变为透明。
清澈的液体好似最纯净的水滴一般从她的手上滑落,滴到了灰尘遍布的土地之上,扬起了几分尘埃。
“虽说那脂粉是用来控制别人的,可是这脂粉也确实是比其他的脂粉好用。所以本公主也是用的这种脂粉。这脂粉的原料中有着曼珠沙华的叶子,而这解药中则是含有曼珠沙华的花瓣,每一份脂粉都有一份相对的解药,材料都是来自同一株曼珠沙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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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悠然将瓶盖盖好,从袖口中拿出帕子将那些还遗留在手背上的液体拭去,随即将水晶瓶子再次递到她的面前。
“我知晓你在想什么,无非就是害怕我自己提前就已经服用了解药。你放心,我不会动你。之前本公主也略微听到了一些风声,你竟然能够得到漆雕长者的认可,而且还跟文相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我不会冒险,因为以文相的能力,对付我一个公主还是绰绰有余的,虽然我这个公主的身份不同寻常,可他若是真的有心对付我,便是我的姑姑都保不住我。”
帝鸾挑了挑眉,没想到月冥寒手中的权利还挺大。
“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害怕你服用解药。”
帝鸾接过她手中的瓶子。
她让她证明清白,只是想要看看那瓶子里的液体是否有挥发性,通过空气便能传播。
而且,她并不觉得,自己会因为这点儿小事就会害怕。
“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离墨哥哥远点儿,我既然给了你解药,你就有多远滚多远!”
舍悠然一改那冷静沉稳的性格,再次变得刁蛮任性起来。
帝鸾摸了摸鼻子,对于她的不敬难得没有多说什么话。
“既然如此,公主殿下,后会无期。”
帝鸾挥了挥手,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去。
舍悠然看着她的背影,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怒火,愤怒地想要杀人。
一旁的舍轲眯了眯眼,总感觉事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公……公主殿下。”赵河颓废地坐在地上,颤颤巍巍地叫道。
虽然不知公主殿下与那个臭丫头有什么过节,但是,他明显能感觉到公主殿下此刻的心情极为不好。
舍悠然斜睨了他一眼,同舍轲道了别,便理也不理地离开了。
天高日远,风和日丽,天空偶尔飘过几片洁白的云朵,为茫茫的蓝天增加一抹趣味。
帝鸾举步来到月下城的出口,刚刚停下脚步,花飞怜便鬼魅般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老大,我看你跟那个绿茶婊聊得那么欢,你们认识?”
花飞怜一把搂住帝鸾的肩膀,那张清秀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奸诈。
“算是见过,有点儿过节。”
帝鸾说话模棱两可,之前跟花飞怜报备的时候,没有说王宫中的那段小插曲,主要是没有太大的必要。
“什么过节?说说!”花飞怜听到有八卦可听立刻两眼放光,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
帝鸾无奈,将在王宫中发生的事情悉数说了出来,没有任何夸大,只是普普通通以故事的形式叙述出来。
“照你这么说,这公主应该打扮的像只花枝招展的大孔雀。”
花飞怜摸了摸下巴,满脸认真地说道。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拜托,大姐,你的关注点儿应该在这上面吗?
“而且还应该是说话不经大脑的脑残人士。”花飞怜继续说道。
“可是她看起来只是个喜欢背地里阴人的白莲花啊!”花飞怜满脸不解。
帝鸾已经彻底不想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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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说起来至于这么认真吗?
“她是什么样的人,不管我们的事情,等到我们拿到了曼珠沙华之王,我想我们就不会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了。”
花飞怜点了点头:“也对。”
“走吧。”
……
五日的时间一晃而过,巡查之日已然到来。
帝鸾与花飞怜在这五日的时间内,除了做米虫,就是买买买,尤其是帝鸾,把冥界只要能看到的好东西全都搜罗进自己的空间内,花起钱来一点儿也不手软。
这可乐坏了冥界的一群商人,纷纷认为自己遇上了个只懂撒钱的富二代,却不知在钱刚刚揣入腰包的一刻,某个无良的小偷就听了某个人的谗言,把那些奸商从头到脚偷了个遍,连一个铜板都不剩。
“老大,收拾好了没?准备出发了!”
花飞怜推开帝鸾房间的门,初升的日光不似艳阳般刺眼,温和地洒在门后的一方土地之上,伴随着一颗颗扬起的细微的尘土,花飞怜来到里屋内,看着自家老大将最后一把匕首插进长筒鞋子的外侧,不留一丝痕迹。
巡查并非一日完成,至少须得三日,要巡查的地方除了黄泉路,还有鬼门关、忘川河、奈何桥、望乡台,为了行动方便,两人皆换上简洁的男装,这也是为了迎合月冥寒的意思。
“走吧!”
帝鸾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褶皱,那张明媚的小脸上没有女子的阴柔,反倒是带着众多男子都未曾有的王者之气,令人见了不由望而生畏。
两人收拾好了,一同前往月冥寒的院子集合,花飞怜在走的时候顺便顺走了几个相对值钱的好玩意儿,一点儿也不见外。
“小寒寒,我们来了。”
花飞怜站在月冥寒的院子内,冲着刚刚从屋内出来的月冥寒摆了摆手,看着那张摆满笑容的小脸上,月冥寒的心中不由变得一阵柔软。
“冥寒兄。”
帝鸾朝着面前的月冥寒做了个揖,刻意伪装的声音低沉醉人,活脱脱就是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美少年啊!
这些天她与月冥寒相处的一段时间,二人的性格极为契合,两人甚是聊得来,所以她也从恭敬唤他文相大人,直接到了称兄道弟的程度。
“看来你们两个倒是收拾地挺齐全的。”
月冥寒脸上依旧是那淡然若水的笑容,只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意有所指。
“这是自然,毕竟这次去的地方不同寻常。”
帝鸾仿佛没有听出他所说的弦外之音,依旧打着马虎眼。
月冥寒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带着二人上了外面等候的马车,以及一群饱含铁血之气的护卫。
看着这低调奢华的马车,以及在马车前充当“马”的一只韵阶等级的凶兽,帝鸾不禁在心中感慨,土豪不算什么,当土豪再有了权势以及实力,那可就真的是无敌了。
坐在宽敞的马车内,月冥寒靠在一旁闭目养神,帝鸾趁着这段时间进丹书之内看人、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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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花飞怜则是面对着月冥寒帮她准备的充足的口粮大快朵颐。
三人之间相处的气氛十分的微妙。
京城与巡查之地的距离不算特别近,若是脚程的话或许需要赶三天,可是此次却是选得凶兽中速度最快的迷陌鹿,没有什么太大的杀伤力,而且还经常迷路……
到达地点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帝鸾在马车停下的那一刻灵魂便从空间中抽出来,而花飞怜却不知在何时便已经躺在一旁睡着了。
“到了。”
月冥寒缓缓睁开眼睛,温润如玉的面庞上挂上了他那招牌笑容,翩翩如玉,温和有礼。
看着趴在一旁花飞怜,毫无形象地呼呼大睡,他略带疏离的眼底浮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偷儿。”
帝鸾摇了摇嘴角流着哈喇子的花飞怜,眼底浮现一抹无奈。
这丫头也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吃的呢!
“偷儿,你再不醒的话,这里的金银珠宝还有万千美食就都归我了!”
帝鸾坐直了身子,捂着嘴,小声地说道。
“金银珠宝?万千美食?在哪儿?”
花飞怜听到有钱还有美食,一把抹掉嘴角的口水,噌的一下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由于起势太猛,而且忘了此刻在马车之上……
于是便华丽丽地……
撞上了车顶。
顺便发出了一声“咚”的撞击声,以及……
一声惨叫。
帝鸾随着那声音一同颤抖了一下,这声音……听着就疼啊!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似乎已经体验到了花飞怜此刻的感受。
花飞怜捂着自己被磕的脑袋,欲哭无泪地一屁股坐了下来。
“好疼~”
她真的好委屈~~
嘤嘤~
月冥寒看着她的小脸因为疼痛扭曲成了一团,满脸心疼地上前揉了揉她的脑袋,随即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张毛巾以及一些冰块,拿毛巾裹上冰块儿之后,半跪在她的身前,抬手敷上了花飞怜被磕的地方,满眼温柔地看着她。
帝鸾看着他那温柔地几乎能拧出水的眸子,略显苦恼地扶了扶额。
明眼人都能看出月冥寒对花飞怜的心思,可是……
这丫情商虽然比她高,可是在感情方面的事情简直跟张白纸无疑,即便看多了感情剧,可是毕竟没有亲身经历过,怕是就算你当着她的面说出喜欢她的话,她都只会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而且,她们是绝不可能留在冥界的,距离是个问题。
虽然异地恋花飞怜肯定能够接受,可是在异地恋之前,她至少要知晓你的感情才能恋爱啊!
不过看他这模样……
帝鸾觉得,或许在她们离开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表白的,这次要是离开冥界,再见,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马车外的人唤了月冥寒一声,月冥寒却丝毫不在意地让他们在外面等着,仿佛此次出行不是为了重要的巡查,只是普普通通的旅游罢了……
等到花飞怜的小脸不再皱巴巴,口中也不再吐槽的时候,月冥寒才轻笑一声,撩开马车的帘子,优雅从容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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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纠结地看了一眼临走还不忘拿几块儿点心垫肚子的花飞怜,脚尖一点,轻盈地落下了马车。
花飞怜见此,紧跟其后直接蹦了下来。
刚一下车就深觉气氛不对劲,看着自家老大那冷凝的眼神,花飞怜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一行华丽的车马大队横亘在道路面前,那身穿铠甲的士兵们,笔直地站立在车马的周围,周身的杀气,令靠近的人下意识地退避三舍,整齐规划的动作,显然是受过极为严苛的训练。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
花飞怜靠近帝鸾,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
看这出行的架势,马车上的人的身份绝对不低。
帝鸾摇了摇头:“不晓得,只希望不要对我们的计划造成影响就好。”
按照月冥寒所说,靠近外界之地,若是没有湛台墨的亲准,是不可以随意来此。
这一行人的这样的大张旗鼓,也不知是来此地做何事的。
月冥寒看着面前的一行人,蹙了蹙眉,面上浮现一抹不解。
“臣月冥寒参见陛下。”
月冥寒移步至车马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帝鸾听着他的话,蓦地抬头看向那队行人。
陛下?
不就是湛台墨?
没想到湛台墨这个家伙也来了,湛台墨这个家伙生性多疑,上次在月府之时,他似乎就已经开始怀疑起了她的身份,这次她又随同月冥寒来到此处,难保不会被他再度盯上。
看来,她需要好好想一个万全的对策了。
“爱卿不必多礼。”
低沉的声音淡淡地响起,一只骨节分明的宽大手掌撩开车帘,一张俊美的容颜显现在众人的面前,幽蓝色的眸子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身上的王者之气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帝鸾眯了眯眼,将视线转移到他身后更为华丽的马车之上。
那马车之上的人似乎并没有要下来的意思,架子简直比湛台墨端的还要大。
“没想到你们二位竟然也来了。”
湛台墨与月冥寒客套着说了两句,便将目光移至帝鸾二人的身上,更准确的说是帝鸾的身上。
“闲来无事,想来增长点儿见识!”
帝鸾笑了笑,说的话倒是也很官方。
“增长见识的地方多了去,这地方可不是什么好的去处。”
湛台墨眯了眯眼,显然是不打算听从她的这套说辞。
“哎呀,其实我们就是闲得没事来玩的!更何况我们两人是文相带来的人,我想君上您应当不会介意的。”
花飞怜上前与他打着马虎眼,脸上挂上她那万年不变的单纯白痴笑容,令人是在很难怀疑她有什么问题。
湛台墨笑了笑:“当然。”
“君上,那位也来了?”
月冥寒忌惮地看了一眼后面的马车,附耳轻声说道。
帝鸾的耳力何其好,自是听到了他所说的话。
那位?
那位是谁?
看他们二人谈到“那位”之时如临大敌的模样,便知晓“那位”定然不是一位善茬,而且还跟湛台墨有着很深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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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刚刚两人说话那般的客套,而且声音不低,怕是演给“那位”的吧!
“不碍事。她来此,也不过就是想要监视我罢了!跳梁小丑而已,何必忌惮!”
湛台墨随意地摆了摆手,满脸无畏地说道。
“君上,那位这些年来的势力一直是不增反减,甚至隐隐有超越你的趋势,君上还是小心为妙。”
月冥寒的神色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语气中有着对“那位”的深深忌惮。
“我知道。”
“对了,君上今日来此,朝堂之事由谁管理?”
“由摩西主掌大权,你大哥月冥清帮忙辅佐。”
一般的武将是担不起这样的职责的,但是摩西头脑灵活,什么东西也是一学就会,一点就通,他又极为忠心,再加上月冥清这位虽未在朝中担任职务,但是却能将所有事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闲人,可谓是最佳拍档。
而且,月冥清身为月家少爷,就算朝中有什么偏驳的声音,也不敢来直面他的威严,以及对付月家人。
“大家一路颠簸应当也累了吧!如今已经到了晌午,行宫中应当也已经备好了饭菜,大家移步入行宫吧!”
湛台墨一摆手臂,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够让在场的众人听到。
……
夜黑风高的夜晚,冥界通往外界的一片地界阴风阵阵,鬼气横生。
在这之中,一座灯火通明的华丽宫殿矗立在此,与此处的阴森格格不入,周围小鬼呼啸,却无一敢于靠近。
一道鬼魅的黑影穿梭在行宫之中,行宫中的守卫却无一察觉到此人的存在,依旧笔直地站立在原地,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
“帝仙,黄泉路在哪个方位?”
这道身影的主人便是从行宫中偷溜出来的帝鸾无疑。
这一块儿地界一直被冥界守卫严加看守,若是想要进来确实是很有难度,可一旦进来了,这里的守卫即便是再森严,也只能如同摆设一般,构不成多大的威胁。
今日出来也不过是来探探曼珠沙华之王的虚实,所以也就她自己一人过来,让花飞怜留下来帮忙打掩护。
“小主子,您就顺着这个方向往前走,前方便是忘川河,忘川河上有奈何桥,小主子可想好怎么过了?”帝仙的声音在她的脑海中响起。
“见机行事!”
帝鸾眯了眯眼,鬼知道那忘川河的情况啊!
忘川河离行宫倒是不远,帝鸾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
“真是见鬼,这一块儿竟然没有月亮!”帝鸾暗自吐槽道。
之前在行宫的时候她倒是没有注意,毕竟那里有着充足的光源,等到出来了之后她才见证了什么是真正的黑暗,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稀稀拉拉的灯火虽然亮着,可是……
还不如不没有!!
那哪里叫做灯火,简直跟鬼火差不多,风一吹,那些火苗便摇曳两下,阴森的很。
帝鸾很是庆幸,幸好没有带花飞怜出来,不然非得把她吓个半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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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守卫很是松泛啊!”
帝鸾躲在暗处,看着零稀走过的手持大刀的守卫,摸了摸下巴。
不过当她的目光转移到那忘川河之时,她觉得她应当知道了此处守卫不多的原因。
在那血黄色的河水当中,虫蛇满布,腥风扑面,里面尽是些不得投胎的孤魂野鬼在哀叫嘶吼,甚是可怖。
这样的情况,普通人别说靠近了,便是看上一眼也会恶心数月,终日难以安寝,夜夜梦魇相困。
而若是真有胆大的靠近了,怕是也会被那些恶鬼拖下水当了替身,自此终日在暗无天日的忘川河等着有人上桥,然后便你争我抢地将其给拉下水,如此循环,无休无止。
不过此处的守卫虽然不多,但是个个都很是认真地对待这自己的这份工作,没有一个人因为此处无人到访而犯困偷懒。
看来他们的老大把这些人调教的很好啊!
帝鸾眯了眯眼,随意从地上抓起几块儿石子,分别击打在不同方向,制造动静。
一个长相威严的男子,听到动静,立刻指派众人分头去查探,而在他离开之前,还特意嘱咐其他人,不论再有何动静都必须得在这儿守着,不得离开,否则按军规处置。
帝鸾听着他的话,差点儿一口血给喷出来。
妈的!
你这守卫长警觉力也太高了吧!竟然还怕人用调虎离山之计……
好吧,其实她确实在用!
可是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的严谨,你丫的是有强迫症还是怎么着,非得要几个人在这儿守着,还若是违抗就按军规处置,是不是这儿没人守着你就难受啊!
帝鸾在心中暗自吐槽,手上倒也没闲着,从丹书内拿出了天级隐身丹和天级消匿丹,直接就往嘴里塞。
这些守卫的实力都不弱,她甚至可以毫不怀疑地说,王宫守卫的实力跟这些人都不是一个等级的,尤其是那个侍卫长,以朱雀的能力竟然察觉不到他的实力,这令她甚是吃惊。
所以她才想着要用保守的方法,可是没想到这侍卫长竟然留了一手,放养了这么多人在这儿守着,她根本无法按照计划行事。
不过幸好那名侍卫长离开了,若是他留在这儿,她连冒险的机会都没有了。
帝鸾直直地盯着守在忘川河边上的那些人,将全身上下的细胞全都放松了下来,心中默数,
三——
二——
一——
帝鸾使劲往前冲,略过了忘川河,站在了奈何桥的桥头。
“咦,怎么回事?刚刚是不是刮了一阵风?”
一名守卫仿佛感觉到了帝鸾的存在,向着自己的战友征求意见。
帝鸾听着他的话,心中咯噔一下,没想到她都服下消匿丹了,竟然还能被人察觉到。
另一名守卫听着他的话,不由翻了个白眼:“咱们这块儿地方,什么时候不刮风,而且还是阴风。”
“那倒是。”那名守卫点了点头,没再怀疑什么。
帝鸾听了他们的对话,不由松了一口气。
平复了一下心情后,她将视线转移到奈何桥下的那些一直妄图逃脱的恶鬼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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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些狰狞恐怖的鬼怪,别说花飞怜那丫头了,就是帝鸾这个心理素质再强大的人,心中也不由感到发毛。
“三层桥?”帝鸾看着面前的三座石桥,不由摸了摸下巴,这个……不好选啊!
“小主子,奈何桥便是三层桥。善人可过上层桥,善恶兼半者可过中间的桥,恶者过下层桥,过下层桥的鬼魂,多被鬼怪拦往桥下的污浊的波涛中,被铜蛇铁狗狂咬。”帝仙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既然这样,那我该走哪座桥?”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若是真的选的话,怎么样也要走中间的桥吧!
帝仙似乎察觉到她心中想的什么,安慰道:“小主子不必担忧,之前月冥寒大人给您和花飞怜小姐的吊坠,那是识别身份的物品,所以此刻您可以大大方方地走上层桥。”
帝鸾挑了挑眉,识别身份?高级啊!
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月冥寒就给了她们二人一人一条白玉吊坠,当时他只说那吊坠能够驱鬼,倒是没想到还是通行证。
帝鸾踏在寒凉的奈何桥上,忘川河内的鬼怪似乎有所察觉,纷纷浮上水面,面目狰狞地想要将她拉下水,却又畏畏缩缩,不敢上前。
忘川河边的守卫们察觉到河内的鬼怪有异动,放眼望去,披头散发的恶鬼不计其数,却没见他们有什么动作,再看一眼奈何桥上,空荡荡的,他们也没再多想,只当这些恶鬼不知抽什么风,群体出来放风了。
帝鸾好奇地看着这些鬼怪,她倒是第一次见到真的鬼怪。
这些鬼怪说不上是青面獠牙,模样倒也是人类的模样,只是面部没有半分的血色,想来也是因为本身为鬼,没有**的原因。
只不过,那些鬼怪常年在忘川河中,早已脏乱不堪,再加上血河内虫蛇满布,波涛翻滚,腥风扑面,这才令人看着甚是恐怖。
她扫了一眼那些鬼怪的表情,无一不是畏惧惊恐,倒是远处一个长相俊美的小鬼,不像其他小鬼一般害怕,眼神之中流露出的却只有满满的失望。
帝鸾倒是也没有太过在意。
下了桥后入眼的便是一个土台,应当便是传说中的望乡台。
都说孟婆便是在这望乡台边卖汤,不过她看这儿除了有一个攀满萝藤的棚子,下面放着个装满水的炉头,和一个瓢杓,怎么也没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孟婆,想来应当是去睡觉去了。
帝鸾略过这棚子,入眼便是大批大批盛开的红色彼岸花,那鲜红的颜色,如同涌动的鲜血一般,铺在了黄泉路上。
而在这红色地毯的正中央,一株开满了红色桃花的血红色的树高高地矗立在正中央,在风中摇曳,妖冶而美丽。
帝鸾看着这诡异的桃花树,便知晓这便是令墨紫煌他们昏迷的罪魁祸首,黄泉桃花树。
不过现在她根本没有时间研究这棵树的神奇所在,当务之急,是要找到曼珠沙华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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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仙,曼珠沙华之王是不是在这儿附近?”帝鸾传音给还在照顾墨紫煌几人的帝仙。
“确实是在这附近,只是……小主子,我似乎算错了一件事。”帝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恼。
“什么事?”帝鸾的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曼珠沙华之王没有长在这片花海当中,而是在您身后的忘川河内。”
“忘川河……内!”
帝鸾望着身后的的血黄色河水,平静的水面偶尔打出几朵浪花,没有唯美的情怀,只有血腥的恐惧,黑暗的遮掩,令来者都会不禁感到惊恐。
水下时不时飘过的影子,仿佛正在等待下一个路人,好代替自己在此处受罚。
如今没有半分的灵力护体,若是跳下去的话,只有被拆吞入骨的份儿!
“小主子,这次冥王是不是也来了?”帝仙的声音中带着久经尘世的冷静沉稳,令帝鸾稍稍安心了些。
“对。”
“冥王亲自前来巡查,为了避免那些恶鬼骚扰冥王,到了白日应当会被引到其他的地方,只有晚上休息之时才会被放出,小主子若是真的想要得到曼珠沙华之王,便只能在白日行动。”
帝鸾摸了摸下巴,她本想在夜深人静之时将东西弄到手,但是目前看来,她只能在白日巡查之时来找曼珠沙华之王,虽然风险很大,但是别无他法。
帝鸾探寻了一会这边的情况,便原路返回,回到行宫之中,找花飞怜商量对策去了。
……
漆黑的帷幕在时光中穿梭,白日的曙光照亮了黑芒,遮蔽了隐藏在忘川河内的黑暗,埋藏在黄泉路上的冤魂。
一行人早早的便起来,享受着阳光的普照,以抚慰没有月光的黑暗。
“墨哥哥,今日巡查我要与你们一同去。”
一道不合时宜的尖锐声音在此时响起,令在场的众人都不由蹙了蹙眉头。
帝鸾扭头看着那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公主殿下,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
就在昨天中午,她亲眼看到这位公主殿下从那辆马车上下来,一同的还有一位风韵犹存的老妇人,想来便是“那位”了。
当时这位公主殿下看到自己的时候,那愤恨的眼神,当真是令她无语。
不过她幸好也只是瞪了她两眼就不再理会她,直接装作不认识她,满脸笑意地搂着那位老妇人离开了。
而她对于这位公主殿下的装扮也甚是无语。
全身上下五颜六色的,七色彩虹都齐全了,跟个彩虹蛋糕似的,比孔雀还要妖艳,那自信的表情,就差在脑门上贴上——“我最美”的标签了。
就在那一刻,她甚是怀疑,这位公主殿下是不是有人格分裂症,一会儿打扮的惨不忍睹,一会儿又穿的清雅若水,若非当时她瞪自己的那两眼太过熟悉,她当真以为上次见的人不是她了。
不过她穿什么样她也不管,只要碍不着她的计划就行了。
“嘁,老大,这人的审美有毛病吧!”花飞怜附在她的耳边暗暗吐槽舍悠然的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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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听老大说她在王宫的时候穿的鲜艳无比,她还只当就是衣服的颜色穿的艳了些,妆画得浓了些,但是至少审美上应当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偏差。
可是今日一见,才知道自家老大说的鲜艳无比,不过就是因为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舍悠然而已。
帝鸾食指放在唇畔上,小声道:“别乱说话。”
舍悠然听到倒是没什么,就怕湛台墨起疑心。
幸好她们二人刚刚从屋子里出来,离他们不算特别近,不至于被他们听到。
“帝鸾姑娘,飞儿,该出发了。”
月冥寒看到她们二人,不大不小的声音正好让她们听到。
帝鸾朝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拉着花飞怜的手边朝着行宫外走去。
这次巡查本来是要坐轿撵前往的,但是湛台墨临时改变主意,要求步行前往,这可苦了那位身上穿着华丽服装的舍悠然,十多层的衣服架在她的身上,令她叫苦不迭。
但是为了在她的“墨哥哥”面前留下一个好的形象,她一边抹着如汩汩泉水流淌的汗珠,一边暗暗给自己打气。
花飞怜看着她气喘吁吁的模样,忍笑忍得好辛苦,就差没直呼出“自作孽不可活”了。
舍悠然似乎是察觉到了她嘲笑的目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多说两句话估计就没力气了。
帝鸾对于她的小动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给她惹麻烦,其他的都好说。
只是她一度怀疑,湛台墨改成步行前往是故意的,为的便是恶整舍悠然。
帝鸾摇了摇头,这是冥界的事情,与她没有干系。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忘川河边,此时的忘川河除了河水的颜色有些诡异之外,再不像昨夜帝鸾见到那般,恶鬼乱行。
“老……老大,这里就是忘川河?”
花飞怜咽了口唾沫,显然是对昨晚帝鸾给她讲的忘川河的形象产生了恐惧。
还未等帝鸾说什么,舍悠然便一脸鄙夷地嘲讽道:“就这胆子,还敢来忘川河!”
花飞怜瞥了她一眼,回怼道:“我敢不敢来忘川河,关我的胆子什么问题!”
舍悠然冷笑道:“像你这般没胆,来了此处,还不得吓死啊!”
花飞怜眨巴了眨巴眼睛,指着她的身后说道:“有个恶鬼快要抓住你了。”
“啊——”
舍悠然连看都未看,便闭着眼睛叫喊,听着她那尖锐刺耳的声音,捂着耳朵的花飞怜,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等到她叫得没力气了,花飞怜才一脸无辜地摊了摊手:“抱歉,看错了。”
“你……你分明是故意的。”
舍悠然手臂颤抖地指着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如同调色盘一般,当真令人赏心悦目。
“公主殿下,我真的是看错了,我想你身为公主,心胸自是常人无法比拟的,所以应该不会怪罪我的吧!”花飞怜楚楚可怜地望着她,眼底的狡黠却怎么藏也藏不住。
舍悠然虽知她是故意的,却又无从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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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这般捧她了,她若是再斤斤计较,别人只会认为她小肚鸡肠。
“无妨!!”
舍悠然几乎是咬着牙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
“多谢公主。”花飞怜一脸笑意地向她道谢,接着似是想到什么,一脸认真地说道:“公主殿下,我觉得您不止没胆子,而且没脑子。刚才连看都不看便哇哇大叫,实在是过于……”
看着花飞怜遗憾地摇了摇头,舍悠然面色涨红,想要发脾气,但是想到湛台墨和月冥寒二人在此处,便只得作罢。
“不过没关系,您是公主,整日养尊处优,即便胆小些也没问题,毕竟有那么多人保护你。不像我们,想胆小也胆小不得啊!”花飞怜一脸感慨地说道。
舍悠然攥了攥拳,在心中默默地告诉自己,她不过就是个贱民而已,何至于与她计较。
这般想着,又变回了那个趾高气昂的公主。
花飞怜给了她一个无辜而又单纯的笑脸,便又蹦跶到自家老大身边。
帝鸾默默地瞥了她一眼,把她搂着自己胳膊的爪子给扒拉了下来,叹了口气:“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在场所有的人听到。
舍悠然听着她的话,面色更是阴晴不定。
这不是变相地说她堂堂一个公主连一个庶民都斗不过吗?
“够了!!”
湛台墨低沉冷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双方的对话。
“这次巡查不是让你们出来玩的,若是抱着这种心态的人,尽早回去,别在这儿碍事!”
他那双幽蓝色的眸子带着刺骨的寒冷,略过舍悠然几人,便踏上了奈何桥。
帝鸾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拉着花飞怜跟了上去。
桥下果然没有了那些狰狞可怖的鬼怪,阴风掠过,平静的水面偶尔荡起丝丝涟漪,一圈一圈的,倒是给人一种难得的安逸。
冥界之中每日来报道的鬼魂不计其数,今日这般空荡,想来也是因为巡查几日将那些小鬼给关了起来。
“孟婆呢?”
湛台墨看着望乡台边棚子内空荡荡的,声音冷然道。
“回君上,孟婆又去天命大陆了。”一旁的守卫回道。
“又去天命大陆?”湛台墨蹙了蹙眉,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异常,那名守卫被他周身恐怖的气息吓得冷汗涔涔。
“下去吧!”
湛台墨摆了摆手,守卫瞬间如释重负,迅速便退回了原位。
帝鸾挑了挑眉,又去天命大陆?
看来这位传说中的孟婆应当是个极为有意思的人。
不过连假都不请,便把工作晾在一边,并且大刺刺地出去玩,这样真的好吗?
而且湛台墨竟然都没有开除她,真是不可思议!
湛台墨沉思了片刻,便对着帝鸾三人说道:“你们三人在这儿等着,我与文相去巡查。”
“墨哥哥,早去早回!”
舍悠然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满面春风地说道。
看着渐行渐远的背影,舍悠然嘴角的弧度已经不复存在,扭头看向帝鸾二人的眼神冰冷异常。
帝鸾双手环胸,丝毫不怯地迎上她的目光,娇媚的小脸上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笑意。
“你们两个随着文相一同来此有何用意?”舍悠然扬着下巴,涂满胭脂水粉的面庞上没有了刚才的刁蛮任性,满满的都是冷静。
帝鸾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你觉得我们有何用意?我们本是外界来的人,自然是想出去了!”
几个人来到了孟婆的棚子下,避开了那些守卫。
“出去?那好,你们现在便可以出去了。”舍悠然指了指鬼门关的方向,冷冷地说道。
“不要着急嘛!在离开之前,我们还要拿一些东西。”帝鸾面不改色地说道。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不知道公主殿下愿不愿意帮我们?”帝鸾神色自若,笑容满面。
“帮你们?你在开玩笑吧!”舍悠然嗤笑一声,要她帮她们,她们真的不是吃错药了?
“可是东西若是不到手的话,我们便暂时不能离开了,到时,我们会在这里呆多长时间,便不知道了。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三个月,也许是半年,或者呆上几年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她不可能在这儿待这么长时间,但是对付视自己为情敌的人,就得用这种方法来激她。
舍悠然看着她那副无所谓的表情,恨恨地咬了咬牙。
“我要怎么帮你?”
这便是妥协了。
帝鸾笑了笑:“很简单,把那些守卫全都带到别处去就行了。”
“好,不过我会在墨哥哥回来前带他们回到这儿,你可要抓紧时间!”
帝鸾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看着舍悠然一脸嚣张地站到守卫面前,任性地说道:“本公主要四处逛逛,你们这些人都过来保护本公主。”
帝鸾昨晚见到的那个守卫长派遣了一部分人,让他们虽舍悠然前去,舍悠然看着他这般,蹙了蹙眉:“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公主要你们全部都来保护我!”
“公主殿下,恕难从命,吾等还要守着这忘川河!”守卫长面不改色地说道。
“你们平时守着忘川河不就是为了守这里的鬼怪嘛,现在鬼怪都被引到别处去了,守不守都没有多大的意义,倒不如来保护本公主的安危来的实在。”
“抱歉,公主殿下,恕难从命!”
帝鸾挑了挑眉,呦,还是个不畏强权的!
舍悠然却是真的恼了,从小到大,她在冥界一直都是有求必应,从未有人敢忤逆她的命令,可是如今一个小小的守卫长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这令她情何以堪。
“放肆!本公主也不瞒你说,此次太后的巡查太后也来了,若是本公主出了什么事情,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担待不起!”舍悠然蛮不讲理地说道。
“你们此次虽然清了忘川河的鬼怪,但是黄泉路上却是每日都有新的孤魂野鬼,若是本公主遭遇袭击的话,到时候必回禀明君上,就说你们保护不利,到时看看君上会如何裁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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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全都是忠于湛台墨之人,想要制住他们,就只能拿出湛台墨来压一压。
果不其然,那人一听到君上二字,立刻便犹豫了。
舍悠然趁热打铁,高傲的说道:“倒是别说太后和本公主不会饶过你们,便是君上也会治你们死罪!”
守卫长听后静默片刻,随后对着身后一众侍卫摆了摆手:“走。”
舍悠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在离开前给了帝鸾一个眼神,带着明显的警告,警告她最好赶紧拿了东西离开。
帝鸾回给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拿到东西后,求她在这儿待着,她都不会待着!
舍悠然冷哼一声,那便最好!
接着便带着身后的一众守卫,大摇大摆地往远处去了。
帝鸾看着一群人消失不见的身影,面色严肃地看向花飞怜:“偷儿,你在这上面守着,我下去!”
她们二人如今都没有实力保身,不过还好的是,她还有朱雀和惊言,否则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了。
花飞怜点了点头:“小心点儿!”
帝鸾移步到忘川河边,看着那瘆人的血黄色河水,通过精神链接对朱雀说道:“朱雀,设下隔绝结界。”
“是。”朱雀也知道现在不是该闹腾的时候,白嫩嫩的小手一翻,一道红光脱于她手。
帝鸾纵身一跃而下,红色的防护罩将帝鸾所待的一方天地与忘川河水相隔,结界内的空气却在她的呼吸中不曾消减,源源不断。
透过防护罩往下看去,一望无际的黑暗,永远不知何处是尽头,何时能够看到光明,只能在连自己都看不到的黑暗中摸索,不知何时能够解放。
这或许就是那些恶鬼们的悲哀吧!
“小主子,我还要再次提醒您一次,曼珠沙华之王只等有缘之人,若是您此次找不到的话,便只能放弃了。”帝仙的声音在帝鸾的耳边响起。
“我知道了。”帝鸾答道。此次她即便是找不到,也会想办法找到,就算是把这忘川河翻个底朝天,也照样无所谓。
帝仙自是知道她的想法,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帝鸾漫无目的地在忘川河内游荡,放眼望去只有一片黑暗,即便能够夜视的她,却也只能看到自己,那漆黑的颜色烙印在人的胸口,溢满了恐惧。
“你是谁?”一道温润的男子声音在前方响起,帝鸾下意识地做出防备的动作,警惕地望着前方的黑暗。
“你又是谁?”帝鸾眼神冰冷地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稚嫩而冷酷的少女声沉寂在无尽的黑暗中。
男子静默片刻,低缓的嗓音,不疾不徐地落下:“我是这忘川河中的水鬼。”
“水鬼?”帝鸾蹙了蹙眉,不是说这忘川河中的鬼怪全都被引到别处去了么,怎地她在此处还会遇到水鬼?
那男子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微微一笑道:“有些鬼怪冥界的人动不得。你也莫要担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可是很有道德的。”
“你究竟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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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为何,潜意识里,帝鸾总觉得这个水鬼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他说的这番话的意思,似乎这冥界众人都不大敢招惹他似的。
不晓得的,还以为他又多大的背景。
“我说了,我不过就是忘川河中的一名普通的水鬼,只不过在这里待的时间可能要比其他鬼怪要长一些罢了。”
“你想要干什么?”帝鸾并不觉得,这个男子突然冒出来,就是为了和她打个招呼,与她友好地展开交谈。
“小姑娘,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一个人类小姑娘跑到忘川河中,幸好其他的鬼怪早已被引到了别处,否则你一定会死的很惨。”男子的声音依旧温文尔雅,但是说出口的话却是极为不客气。
“我来此处是想要寻找一样东西的,拿到东西之后我便立刻离开,绝不在此逗留。”她自然是知道忘川河不是什么好地方,但是她必须要来。
“身外之物,至于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吗?”
“我只是想要救我的朋友罢了,而且,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的!”帝鸾稚嫩的少女声带着无视天下的张狂,更是对自己的自信。
男子轻笑一声,道:“小姑娘这么有自信?”
帝鸾微微一笑:“这不是自信,而是对自己能力的认可。”
“可是我在你的身上感觉不到一丝的灵力波动。”
“这并不能妨碍我对自己能力的肯定!”帝鸾丝毫不为事实所妥协,刚刚来到天命大陆的时候,她不照样是没有半分的灵力么?可是在那段最艰难的时间,她依旧是活了下来,甚至活得精彩。
即便这是个强者为尊,弱者被欺的世界。
即便……她如今已经回到了原点。
她的声音如同石沉大海般,没有得到半分的回应,或许是男子在思考,或许是已经离开了。
就在帝鸾以为男子已经不在,想要离开的时候,那道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
“你来这儿是要找海蓝之心吗?”
“海蓝之心?”那是什么?听都没有听过好嘛!
“小主子,海蓝之心便是曼珠沙华之王。”帝仙的声音适时地响起,解救了帝鸾的困惑。
“是。”接收到了帝仙的信号,帝鸾回答倒是迅速。
只是,为什么曼珠沙华之王为什么会有海蓝之心这么文艺的名字?海蓝之心明明让人一听就是一个非常美妙的东西,为什么会和传说中的地狱之花挂上钩?
“你想要海蓝之心,我可以给你。”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内容却令帝鸾心中感到振奋。
“我可不觉得你会把海蓝之心白白地送给我。”天底下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想要得到一样东西,相对的,你必须要付出其他的东西。
“你说的没错,我不会把海蓝之心白白的交给你。”男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笑意,令人的心神莫名地放松了下来。
“只要你能闯过三关,我便能够将海蓝之心交给你。”
“哪三关?”
“第一关,你要先找到我。”
“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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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感觉到的声音的方向是从她的正前方传来的,但是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想着,帝鸾还是抱着侥幸的心态,往自己感觉的方向前去。
不知过了多久,帝鸾的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甚至比之前更加黑暗,她看不见前方,甚至看不到自己,只有双手的触觉,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你要放弃吗?”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
帝鸾没有回话,因为此刻的她没有精力再去与另一个人交谈。
她缓缓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道声音的来源,依旧是她的前方,很近,却又仿佛来自遥远的彼方……
究竟是什么,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能够产生这样的情况?
结界?
阵法?
不对,都不对!
还是……
——幻术!!
没错,幻术,只有幻术,能够让她在茫茫的黑暗中找不到尽头。
天命大陆之中无人知晓幻术,丹书之中关于幻术的记载也并不多,对于幻术,她知之甚微。
幻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术法,与此世界没有任何的关联,学习幻术者能够创造梦境,控制神魂,若是被下幻术者发现不了,便会在不知不觉中永远地死去。
只是,另一个世界的术法这里又为什么会有人使用?
确认目标后,帝鸾立刻回到丹书之内,寻找关于幻术的破解方法。
……
“找到了。”帝鸾的手中抱着一本灰皮旧书,散落了一地的书籍被她毫不留情地踢到一边,给自己腾出了可以呼吸的一方天地。
看着她残忍的行为,傲娇的小鸟难得没有吐槽。
“想要破解幻术,必须找到幻境中唯一真实的存在,并且毁了它。”
帝鸾看着这一段话,蹙了蹙眉。
唯一真实的存在?
看着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世界,除了黑暗,只有黑暗,再也没有其他的人、事、物。
帝鸾敛下了眸子,真实的存在……
周围空荡荡的,阴冷的黑暗包裹着她,她紧闭着双眸,双手紧紧的交握,只有她自己,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全感,能够让她感觉到她是真实的……
对了!
最真实的存在不就是她自己吗?
帝鸾蓦地睁开双眸,黑曜石般的眸子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可是……毁了最真实的存在……
置之死地而后生,真的可以吗?
帝鸾攥紧了双拳,樱红色的唇畔抿成了一条白线。
是的,她犹豫了!
她不怕死,可是她害怕在乎自己的人难过,更怕保护不了在乎的人……
不管了,为了海蓝之心!
帝鸾双手交叠,用力地往天灵盖上一扣……
“恭喜你!”
看着面前温文尔雅的男子,以及被结界隔绝在外的浑浊的血黄色河水,帝鸾的脑子——死机了。
“恭喜你,你通过了第一关。”
熟悉的男子声音再次传入帝鸾的耳中,帝鸾微微蹙了蹙眉。
她记得,她身处一片黑暗之中,然后又一个男子与她说话,接着她便——自杀了!
所以,现在她是破解幻术了?
如今周围不复之前那般黑暗,从这里往上看还能看到被水波扭曲的太阳,虽然不是特别的明亮,但至少比那种伸手不见五指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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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从一开始,她便中了这男子的幻术。
“第二关是什么?”想明白之后,帝鸾立刻便询问第二关,根本就不再去理会第一关如何。
反正都已经通过了,还问那么多干嘛!
她的时间很是宝贵的,刚刚已经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要是再多问些啰嗦问题,她的时间可浪费不起。
男子轻笑一声:“莫要着急!”
帝鸾听到他不疾不缓的声音,这才抬头睁眼看他。
男子的长相温润儒雅,面貌很是俊美,没有墨紫煌君临天下的霸气,没有凤无涯宛若女子的妖娆,没有印俾睨天下的冷酷,倒是与月冥寒的气息有几分相似,但是这个男子却不若月冥寒那般遗世独立,反倒是带着几分王者之气。
尤其是那一双银月色的眸子,宛若一轮新月一般,引人心神。
说实话,这个男子的相貌并不输与墨紫煌、凤无涯几个人,只是他的五官相较于其他人更加地柔和,却又带着几分冷漠疏离。
只是……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有点儿眼熟啊!
帝鸾摸了摸下巴,脑中瞬间闪过一段记忆。
昨晚她在奈何桥上往下看的时候,看到的那个俊美男子不就是这个人吗?
当时因为离得远,又是黑夜,所以只能看清楚他的五官端正,而且她昨夜根本没有过多的时间逗留,所以对于忘川河中的水鬼也没有多加留意。
“小姑娘,你觉得爱是什么?”男子温和的嗓音缓缓地响起,低垂的眸子,让人看不清楚他眼中的神采。
“爱?”帝鸾蹙了蹙眉,这是什么鬼问题?
不过看他的模样,她若是不说出爱是什么,他应当不会开始第二关,如此想来,她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爱,是一个很美好的字眼。爱的本意是对人和事物有着很深的感情。比如父母与子女之间的亲情,便是经历了时间的沉淀,奠定了那种感情。亦或者是真正的友情,是能够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感情,能够在危险中将自己的背安心地交给兄弟,绝不会背叛,更不会怀疑。”
“那么爱情呢?爱情是什么?”男子轻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惘。
“爱情?”
帝鸾傻眼了。她活了两辈子还没有谈过一次恋爱,这要她怎么说啊!
“爱是一种感觉,是喜欢的升华。两个人的爱情是建立在互相尊重互相关心基础上的相互给予,爱一个人就要尽自己所能让对方过的幸福。爱情是最脆弱的,却也是最牢固的。你若是好好把握,便是永恒,若是不屑一顾,它便会如同清风一般,不会为你多加停留。”
帝鸾说完这些话,便长长地松了口气。
虽然有点儿忽悠的成分在里面,但总算是说出来了。
“如清风一般,不会为你多加停留。”
男子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到宛若羽毛划过湖面,稍纵即逝。
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眸子中带着一抹黯淡的色彩,令人看到不由一阵心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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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通过了第二关。”男子微微勾起了唇角,眼底却带着抹不去的忧伤。
帝鸾眨巴眨巴眼睛,这就通过第二关了?
连蒙带编地答出了两道题,这就通过第二关了?
惊喜来的太突然,帝鸾觉得自己真是开了外挂了。
“那第三关呢?”虽然侥幸通过前两关,但是通过电视剧的万年不变梗,第三关绝对是最难的!
帝鸾严阵以待,面容严肃地等着他发话。
“我要——离开忘川河!”男子轻柔的语气铿锵有力,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离开……忘川河?!”帝鸾难以置信地望着口出惊言的男子,一瞬间,她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忘川河中的鬼若要离开,须得待够千年,才能投胎转世,或是将路过奈何桥的行人拉入河中,代替自己在这忘川河中受罚。
平时的时候,忘川河中的鬼应当是离不开河水的。
那她要怎么带他离开啊!
“没错,我要你带我离开忘川河。”男子的语气甚是坚定,紧抿的唇畔泛着异样的苍白,银月色的眸子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忧伤。
“可是……就算我带你离开,你一样是投不了胎啊!”她倒是有办法将他的灵魂带离冥界,可是这不一样啊!
他是鬼,他需要投胎,若是不投胎的话,他便没有实体,没有实体,一旦受到外力攻击,很容易便会魂飞魄散。
“我不需要投胎。”
“什么意思?”魂魄哪有不需要投胎的?
“因为我不是鬼。”
帝鸾眨巴眨巴眼,似乎有点儿没弄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男子见她一脸呆愣,不由感觉有些好笑,继续解释道:“我是人。”
帝鸾默了。
雾艹
说好的鬼呢?忘川河中不都是一些可怕的恶鬼么?为什么会蹦出来一个人啊?而且在忘川河中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被其他鬼怪弄死,这不科学!
啊——
她的脑容量不够用了!!!
等到帝鸾稍稍稳定的时候,才眯眼审视着男子,道:“你该不会是什么大魔头,然后犯了错被封印在这儿了吧?”
“若我说是,你还会带我走吗?”
男子挑了挑眉,温和的嗓音宛若春风一般刮过,带给人一丝温暖。
“会。”帝鸾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算他真的是大魔头,那也碍不着她救她朋友的脚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等到他以后真的开始破坏世界的时候,她再对付他也不迟。
而且,他长得一张温润如玉公子脸,怎么也不想那种毁天灭地的大魔头啊!
男子听了她的话,不由轻笑出声:“不过我确实是被人封印在此处的,若要带我出忘川河,必得解除我的封印。”
“那要如何才能解除你的封印?”
“我需要一名黑级驭音师吹奏一首曲子,一首古老的曲子。”
“黑级驭音师?”帝鸾瞪大了眼睛,声音都被吓得高出了三个分贝。
他的条件未免也太高了吧!
黑级驭音师……
整个大陆上似乎、好像、大概还有那么一个,不就是前不久她拜的那位便宜师傅吗?
男子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反应,极其淡定地询问:“小姑娘你的身体里应该也有音元素吧!”
“可是我不是驭音师!”帝鸾双手交叉在胸前,防备地看着他。
她不是驭音师,她真的不是驭音师啊!
黑级驭音师……
多么遥远的存在啊!
“小姑娘,如果你无法解除我的封印,那么,请恕我无法将海蓝之心赠与你。”男子毫不客气地说出了现在的情况,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帝鸾蹙了蹙眉,是啊,这是个问题!
“我可以先将海蓝之心给你,但是,同样的,你必须要来带我出去,以你的生命为期限。否则,等你死后,我必定会让你灵魂受到非人的折磨。”
男子似乎看出了帝鸾的为难,但是却也知晓人性的本质,所以才会对她说这番威胁的话。
“好,我答应你。”
帝鸾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来回去之后她需要好好地跟着那位便宜师傅学习了,因为她知道,她的那位便宜师傅是绝对不会帮她来救他的。
男子微微一笑:“希望你不要忘了你所说的话。”
帝鸾摇了摇头,她也不过是想要拿到海蓝之心罢了。
“对了,你之前说的那首古老的曲子是什么?”帝鸾没有忘记之前他所说的第二个条件,一首古老的曲子。
“仙界大祭司所创封湮三部曲之一——引灵之章。”
“那这首曲子此刻在何处?”
“仙界大祭司的弟弟手上。”
帝鸾眨巴眨巴眼睛,这……有点儿高级啊!
这丫的封印究竟是谁弄得,搞出这么多的名堂,还扯出仙界!
哦买噶的,这个世界真的疯了!
“我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男子却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为难,努力地为她打气。
帝鸾颓废了。
好吧,看来以后还要去一趟那个所谓的仙界,只是不知道仙界在什么地方。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应当就是拿到海蓝之心,把能救的人先救醒。
男子似乎知道她所想的,缓缓地抬起右手掌,一道蓝色的光球蓦地从他的手中冒了出来,那若明若暗的光芒,好似世上最耀眼的蓝宝石,蓝芒绝心。
“给。”
男子将光球往前递了递,帝鸾不解地看了男子一眼,却仍旧伸手双手捧过那光球。
看着这个足球大小的璀璨光球,帝鸾微微张了张嘴,冰凉的触感是那般的清晰,可是心中却感觉暖暖的。
那光球闪烁了两下,一道强盛的光芒照耀而出,帝鸾下意识地遮住自己的双眼,片刻,那光芒渐渐减弱,她放下自己的手臂,看着面前一朵蓝色的曼珠沙华浮现在自己的面前,闪动着动人的流光。
“蓝色?”
帝鸾不解,她所认知中的曼珠沙华,除了红色,便是白色的曼陀罗华,蓝色的曼珠沙华……
简直闻所未闻!
“黄泉路上长的曼珠沙华原本是蓝色的,只因常年受到黄泉桃花树的影响,所以也沾染了人血,变成了血红色。唯一没有受到影响的,便只有这朵海蓝之心,我见它毅力坚定,便自作主张地收了它。”
“谢谢你。”帝鸾将蓝海之心收好,真诚地说道。
虽然知晓他将蓝海之心赠与她不过是因为交易,但是,他愿意相信自己,这便已经让她很是感激了。
虽然他对她进行了一番言语上的威胁,不过,这已经很难得了。
“不用道谢,我也不过是想要自由罢了。”男子微微一笑道。
“还是要谢谢你,我一定会救你出去的。”帝鸾坚定地说道。
她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她就一定会做到,况且这个人也算是她的恩人吧!
男子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他看得出来,这个小姑娘有着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她不是好人,但是个讲诚信的人,就跟那个人一样……
所以他才会相信她。
“那我先离开了。”
帝鸾没有忘记还在上面的花飞怜,刚刚闯第一关的时候耗费了好多的时间,到现在将近得过了一个时辰,若是再不上去,怕是花飞怜会担忧的。
而且还有湛台墨他们,不知道是否回来了。
男子点了点头,温和的目光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薄红的唇瓣轻启:“音,希望你没有骗我……”
……
“也不知道老大怎么样了。”花飞怜无聊地坐在一旁,手中拿着不知道从何处采来的曼珠沙华,一瓣一瓣地撕下。红色妖娆的花瓣随尘飘落,落在湿润的土壤中,为单调的色彩增加了一抹生气。
说实话,对于自家老大找曼珠沙华之王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帮她任何忙,因为帝鸾一个人便可以处理好一切,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因为总让帝鸾帮她收拾烂摊子。
“哗啦——”
一道破水声响起,花飞怜朝着声音的来源处望去,帝鸾正努力地从河中央游到岸边。
她赶忙将手中还剩下一小半花瓣的花朵随意地扔到地上,高兴地朝着帝鸾的方向奔去。
“老大,太好了,你……”
本来还因为看到自家老大从而异常兴奋的花飞怜,在见到帝鸾那张板着的严肃脸之后,所有的笑容全都僵在了脸上。
帝鸾此时的表情她简直是再熟悉不过了……
最近一次应该就是前世的时候她闲得没事偷了她点儿东西,然后她一整天都是用的这个表情对着她,真是孤单寂寞冷。
“老大……”花飞怜艰难地扯着嘴角,看着从忘川河内爬出来的帝鸾,不由咽了口唾沫。
帝鸾撑着地面飞身而起,从河中出来的她,因为隔绝结界的缘故,身上没有沾上半点的水渍,她平稳地站在地面上,就着忘川河的河水将手上刚刚沾染的泥土洗下,丝毫不忌讳这河水究竟有多么的肮脏恶心,只是在将手洗干净后,甩了两下,便从丹书内拿出一张帕子将手上的水滴全数擦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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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没事的,没找到的话,我们就想别的办法,我就不信救不了墨教官他们。”花飞怜强忍着心中的悲伤,上前安慰道。
少女清脆的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帝鸾狐疑地瞅了她一眼,不明白她是为何事而伤心。想到刚刚她所说的那番话,便知晓她定是误会了什么。
她刚刚之所以持得那种表情,不过是在为河中男子之事忧心罢了,毕竟她虽然答应了要救他,但是条件太苛刻了,实在是不好办啊!
没由来的,帝鸾突然想要逗逗她。
“唉,黄泉桃花之毒并非平常的毒物,哪里有那么好救的!”帝鸾摇了摇头,低垂着眼眸看不出是什么表情,只能感受到周身浓郁的绝望气息,如同摇曳在风中的那血红色的曼珠沙华,代表的只有死亡。
花飞怜紧咬着下唇,粉红色的唇瓣几乎要咬出了血,两只白皙的小手紧紧地攥着,手背上青筋突爆,仿佛下一秒就会爆裂似的。
“我就不信,凭我家的能力还救不了他们!”
少年装扮的花飞怜面上带着一抹坚定,红红的眼眶中还打转着泪珠,每次再要掉下来的时候,都会被少年给憋回去。
帝鸾看着花飞怜这般认真的模样,暗暗地叹了口气,知晓她定是将她的话当真了。
不过她刚刚说“凭她家的能力”,她似乎已经隐隐地猜到她是哪里人了,不过究竟是什么身份,就不得而知了。不过……
看着她那双兔子眼,帝鸾又莫名地感到好笑。
“好了,我是骗你的,东西已经到手了,莫要难过了。”
帝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似水如歌的声音淡淡响起,让人莫名地能够安心。
“哦。”
花飞怜淡定地应了一声,抬头摇晃了两下眼中的泪珠,等到眼泪消失殆尽之后,便抬起一只白皙的小手揉了两下眼眶,本想要把红彤彤的眼眶揉没,哪曾想越揉越红,最后真的要成了兔子眼睛,她才只得作罢。
帝鸾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做了一系列的动作,立刻便反应过来,她反被耍了。
只是,平时她骗她的时候,若非她开口说出来,她可是决计不会发现的,怎地今日这般聪明,不符合逻辑啊!
“什么情况?!”帝鸾还是不大明白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她的演技应该没差啊!
花飞怜见她惊讶的表情,摸了摸鼻子,解释道:“我可不觉得你在一盏茶的时间内没有找到东西就会放弃。本来你刚刚上来的时候看到你那阴沉的表情还有点儿忐忑,不过在我说出那番话后,你那疑惑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
“一盏茶?”帝鸾抓住了关键词。
她下水到现在至少得有一个时辰了,怎么会是一盏茶呢?
“对啊,我一直在数秒,基本上就是十分钟的时间。”
在这个没有手表钟表大钟的年代,她对于时间的认知真的是很困难,平常的时候还好说,倒是能够通过太阳来判断时间,不过……
临近外界这块儿地方的太阳一直都在天空的正中央一动不动,昨天她还因为好奇,专门看了看到了晚上这太阳是怎么下山的,谁知道这太**本就没下山,这天空是自动变黑的,连带着太阳也是自动变黑。
现在又是非常时期,她当然要把时间算好了。
帝鸾摸了摸下巴,看来之前中了幻术的那段时间并不如她所感觉到的时间一般长短,应该是因为幻术,连带着对于时间的感知都被幻化了。
帝鸾却并没有因此感到过多的轻松,神色间满是凝重。帝仙之前说他们能撑半个月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了七天,还有九翼天龙的血没有弄到,必须要抓紧时间了。
“对了,这给你,闻一闻。”
帝鸾从丹书中拿出海蓝之心,放到了花飞怜的面前。花飞怜好奇地看着面前蓝色圣洁的花朵,听话地将鼻子凑到跟前闻了两下,还未等她说什么,身体仿佛被包裹的那一层膜骤然炸裂,体内的灵力如同泉涌一般喷薄而出。
花飞怜的面上浮现惊喜之色,感受着不再被压制的丹田内的灵力,立刻盘膝而坐,平复着体内几欲爆发的灵力。
片刻,她缓缓地睁开眼睛,吐出了一口浊气。
“这便是曼珠沙华之王?”
花飞怜起身看着那高贵典雅的蓝海之心,眼中充满了孩童般的好奇。
之前月冥寒也同她说若想快速恢复灵力便只有冥界的曼珠沙华之王,他也告诉自己莫要打它的主意,让自己好好地等着,到了时间便会恢复。
“曼珠沙华不都是红色的吗?”她问出了帝鸾之前同样不解的问题。
帝鸾将之前男子与她讲解的话同她说了出来,她看着蓝海之心愈发地好奇了。
“海蓝之心啊!我之前上网的时候好像就看到过有个帖子上也说曼珠沙华也名蓝海之心,没想到是真的。”
“帖子?”她怎么没看到那个帖子?
“哦,那个网站上的帖子似乎只发出了五分钟就给删了,我当时还没在意,只当是发帖人抽风了。”花飞怜抓了抓脑袋,丝毫没觉得说人家抽风有什么不对。
帝鸾抿了抿唇,轻柔的微风带着黄泉路边曼珠沙华的血香味扑面而来,妖娆无限。
那个发帖子的人要么就是胡编乱造的,要么……就是他本来就知晓。
帝鸾扶了扶额,抬头看了看刺眼的阳光,或许是她多心了。
哒哒哒
耳边传来一阵轻微杂乱的脚步声,帝鸾蓦地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便是湛台墨去的地方,花飞怜明显也是听到了来人,双拳紧握,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准备随时进攻。
帝鸾蹙了蹙眉,上前拉住蠢蠢欲动的花飞怜,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拉着她朝着黄泉路的方向跑去。
“老大,我们干嘛跑啊?”花飞怜看着拉着她狂奔的帝鸾,不解地挠了挠头。
“不跑等着被抓吗?”帝鸾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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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没有犯法,他们为什么会抓我们?”花飞怜还有点神游天外,不大理解自己为什么要逃跑。
“因为我们拿了海蓝之心。”
帝鸾通过帝仙的指挥朝着外界奔去,大片的曼珠沙华如同红色地毯般铺就在地面之上,二人踏在血红色的花海中,扬起了一地枯萎的花瓣。
“我们不说,他们又怎么会知道我们拿了海蓝之心,说不定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海蓝之心在什么地方。”
“你以为湛台墨和月冥寒是傻子吗?”
湛台墨确实不一定知道海蓝之心的准确所在地,但是相信他也应当知晓那东西在忘川河之内吧,否则那名守卫官绝对不会在何时何地都派出一定的人死守着忘川河了。
况且他早在之前便开始怀疑她了,她虽然没有料到他会回来这么早,但是他若是回来看到只有她二人,且无人守着忘川河,到时候从舍悠然那里随便一拷问便知晓事情究竟如何。
她可不觉得,舍悠然会为了帮她们而得罪她亲爱的墨哥哥。
而月冥寒……怕是早就清楚她的身份,以及她们二人来此的目的了。
花飞怜听着她说的话便闭嘴了,脑子一转弯也都想明白了。
“蹲下。”帝鸾突然压低声音说道,花飞怜在还未反应过来之时便已经被摁了下来。
看着自家老大严肃的表情,花飞怜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那位刁蛮且个性独特的安宁公主正带着一群人朝着忘川河边亦步亦趋地走去。
幸而这冥界的曼珠沙华长得有半米高,二人将自己的身子埋在花海中不被发现,倒不是什么难事。
帝鸾就看着一行人从自己身前的三米处走过,等到保持安全距离的时候,她便带着花飞怜缓缓地向前移动。
“吃了。”帝鸾从丹书内拿出两颗丹药,递到了花飞怜的面前,花飞怜见此,毫不犹豫地便服下了。
帝鸾也往自己的口中放入了两颗一模一样的丹药,刚刚入口,原本的两人便在原地消失无踪。
“老大,你在吗?”花飞怜小声喊道。
帝鸾额头滑下三道黑线,拜托,大哥,我都抓着你的手呢,你说我在不在?
花飞怜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无语,尴尬地笑了两声:“抱歉,我就是想营造一下逃亡的气氛。”
帝鸾翻了个白眼,却也知晓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抓好了,千万不要走丢了。”
……
“沈统卫呢?”刚刚从他处回来的湛台墨看着忘川河边空空如也的,冷冷地说道。
他刚刚离开便感觉有点儿不对,没想到这河边看守的人全都不知到哪里去了。
对于他的问题,在场中的人没有一人能够回答,因为没有一人了解这里的事情。
湛台墨幽蓝色的眸子扫过一群随行的人,周身冷冰冰的气息令人想要退避三舍,却无人敢避。
月冥寒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先莫要生气。
湛台墨看了他一眼,走到忘川河边,看着暗涛汹涌的血黄色河水,不由眯了眯眼。
“海蓝之心,被拿走了。”
“是她们两个。”月冥寒走到他的身旁,白衣白发,宛若谪仙,给这片阴森的地方带来了一丝生气。
他虽然有意帮她们二人,但是都到了现在,就算他不说,湛台墨也能猜到。
剩下的,就靠她们自己了。
湛台墨冷冷地盯着忘川河面,嗜血的面庞,宛若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一般,令人发颤。
“看来这件事,安宁也脱不了关系啊!”从一开始他便发现了安宁也未在现场,以她那个猪脑子,被人利用倒是也很正常。
“墨哥哥——”一道娇滴滴地声音自远处传来,月冥寒看了一眼身后,低语道:“君上,舍悠然来了。”
“嗯。”
“墨哥哥。”舍悠然因为快步奔来微微喘着气息,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稍有些凌乱,那张扑满脂粉的脸蛋上带着一丝红晕,面含桃花地看着对面的人。
她刚刚看了眼周围,那两个女人都走了,如今墨哥哥便是她一人的了。
湛台墨连眼角都未施舍给她,对着随同赶来的那些守卫说道:“跟我来。”
那些守卫愣了一下,沈统卫看了一眼月冥寒,见他微微点了点头,才带着一众守卫跟了上去。
舍悠然对于湛台墨虽然不算特别的了解,但是,他刚刚身上的气息要比平时还要冷,而且往常自己若是唤他的话,他就算不乐意也会应一声,如今他这般模样,莫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而且,他们去的方向,似乎是……外界?!
……
“可算是过了这黄泉路了。”还在隐身中的花飞怜松了口气,天知道她刚刚在黄泉路上见到一大群的孤魂野鬼,若不是有自家老大陪着,她早就昏死在那儿了。
“没办法,湛台墨今日之巡查忘川河那处,黄泉路上的鬼魂们都没有处理。”帝鸾稚嫩而冷静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不过那些鬼魂倒是跟我们人类差不多嘛!除了脸色白了些,而且会漂浮之外,其他的应该就没有什么特别的了吧!”花飞怜摸了摸下巴。
若是平常的时候她肯定不敢这么光明正大地瞄那些鬼魂的,今日正好有老大陪同,所以才有功夫细致地观赏了一下她最为害怕的东西。
“到了鬼门关了。”看着面前用黑色的不知什么材料的物品做的门庭,上面还镶嵌着类似钻石一般的东西,帝鸾的心下不由轻松了些。
至少这鬼门关不是那种电视上面看的阴森森的,反倒是蛮酷炫的嘛!
“好漂亮啊!”花飞怜双手交握着感慨道。
总算是有个感到不恐怖的地方了。
“走吧!”就算再漂亮,也不能在这儿多加停留了,说不定下一秒湛台墨就会带着人赶到这儿来。
“哦。”
两人抬步朝着门庭处走去,只要出了门庭,她们便不会受到限制了。
“不好意思,请出示身份玉牌。”
两人还未靠近门庭,便有身着一黑一白服饰的两个妙龄少女拦在了两人的面前,那二人仿佛能够看到隐身后的帝鸾两人似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她们所在的方向。
帝鸾看着面前二人,不由眨巴眨巴眼睛。
呃……这便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吧!
只是,这二人的实力绝对不可小觑,若是硬碰硬的话,她们之中的一人便可以轻易将她和花飞怜秒杀。
这可不妙。
“身份玉牌?大姐姐,什么是身份玉牌?”帝鸾抓了抓头,一脸天真地看着两人,任两人再警惕,也不会将一个萌萌哒的小正太当成什么坏人。
“喏,这个就是身份玉牌。”那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少女拿出一块儿白色的玉制品,温柔地蹲在她的面前,满脸柔和地看着她。
啊,好萌的正太,好像捏一捏肿么破?
黑衣少女眼冒星光,目光闪闪地看着面前还带着婴儿肥的小正太,那激情的模样,就差伸出手去蹂躏了。
“给,大姐姐。”帝鸾从丹书中拿出一块儿一模一样的玉制品,便是之前月冥寒交于她们二人的东西。
一旁的花飞怜也将东西拿了出来,送到她的面前。
黑衣少女只将东西瞄了一眼,便继续欣赏这面前的萌娃,直接伸出手捏上了她的脸。
帝鸾尴尬地笑了两下,说道:“大姐姐,我和哥哥有急事,能不能让我们赶紧出去啊!”
她可没忘记后面那群追兵,要是被那群人追上,别说逃走了,分分钟就被抓走了。
“别着急,我再捏两下。”黑衣少女仿佛是捏上瘾了,兴奋的表情,完全就是对她的脸蛋爱不释手。
帝鸾也不敢发怒,只能让她继续捏着。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对于女性有这么大的魅力,她都能感到,她心中火辣辣的激情。
一旁的花飞怜看着自己老大脸蛋被捏的红透,没有良心地在一旁憋笑,一张小脸都被憋得通红。
帝鸾瞪了她一眼,笑,你还笑!还不快想想办法,是想要留在这里吃晚饭吗?
花飞怜双手合十,恭敬地鞠了一躬,但是那颤抖的肩膀却毫不留情地暴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真是奇怪,我在以前怎么没见过你们?”
就在两人眼神交流的同时,黑衣少女状似无意地问出了心底地疑惑。
帝鸾与花飞怜相视一眼,上前说道:“大姐姐,我们是新来的,所以请大姐姐通融一下,让我们先出去,等到回来后,我让大姐姐捏个够。”
帝鸾脸上露着甜甜的笑容,一对深深的小酒窝,彻底征服了黑衣少女的心。
“好,你们一会儿到了结界上之后,便将灵力传送到身份玉牌里,结界就可以开启了。”
黑衣少女深觉她作为一个新人,就算她们的主人有对她们说过身份玉牌的用途,可是看她们呆呆萌萌的,还是忍不住要嘱咐一番。
帝鸾呆萌地点了点头,对于这位黑衣少女的热心,她真的很适用,要不真的就要出糗了。
“那你可要快些回来哦,姐姐在这儿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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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少女在她临走之前还不忘再捏两下,帝鸾乖乖地应了一声,便与花飞怜快速走过鬼门关,向着与外界相通的传送结界前去。
“黑白长老,请拦下她们。”
还未等两人踏出交界线,焦急赶来的湛台墨看着即将离开冥界地界的两人,立刻向着守护鬼门关的两位少女下达命令。
帝鸾心中咯噔一下。
糟了!
若是那两个少女来抓她们的话,就算她们距离外界还有几步之遥,也未必能够出去。
“抱歉,第九任冥王陛下,我们只负责看守鬼门关,你并没有权利命令我们。”
那黑衣少女没有了之前对待帝鸾时的亲切,此刻的她,才像是一名常年守卫着大门的冷冰冰的守护者,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动摇她们的内心。
帝鸾在心中暗暗为这位黑衣长老点了个赞,姐,脸没被你白捏,真是帮了她们大忙。
“她们二人拿走了海蓝之心,请二位长老帮忙。”湛台墨知晓以自己的速度想要抓住她们二人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能请求黑白长老的帮忙。
“海蓝之心?”一直未曾说话的白长老蹙了蹙眉,清冷的声音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
黑白长老对视一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追向了帝鸾两人,帝鸾二人加快步伐,就在黑白长老即将抓住两人的时候,两人已经将双脚踏入了结界。
一道蓝色的光柱蓦地升腾而起,黑白长老不畏强光睁大双眼看着结界内逐渐消失的人影,绝美的面庞上浮现一抹严肃。
冥界通往外界的传送结界一旦踏入便无法结束,旁人也无法进入,只能等到结界内的人出去后才能有人再通过结界出去,而通过结界从冥界传送到外界需要将近一盏茶的时间。
一盏茶,对于一名灵修者来说,足以跑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了。
湛台墨与月冥寒一同奔向结界前,看着这已经无法结束的结界,湛台墨不由攥了攥拳。
“第九任冥王陛下,您知道海蓝之心对于冥界的重要性吗,身为冥王,连一株小小的海蓝之心都保护不了,您难道就不觉得您愧对先祖吗?”
白长老虽然语言上用的敬语,却是毫不客气批判他的错误,丝毫没有因为他身为冥界冥王而给他留半分情面。
黑长老拉了拉她的衣袖,眼角瞥了一眼那些随后跟来的那些个守卫,示意她不要说话过于不敬,好歹给小冥王留些面子。
白长老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扭头冷哼一声,丝毫不将湛台墨放在眼中。
湛台墨将她们的表情尽收眼底,幽蓝色的眸子没有丝毫的波动,仿根本没有发现她们的不屑似的,但是,他那双紧攥的拳头却出卖了他的内心。几个呼吸间,他微微低下了头。
“是。”
低沉的声音缓缓落下,毫无起伏的语气却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般,宁静却又令人不安。
“黑白长老,海蓝之心据传只有有缘之人才能得到,吾等也未曾见过海蓝之心的真正模样,更不要说保护海蓝之心了,唯一知道的线索便是,海蓝之心存于忘川河内,但是忘川河那么大,难免会有守卫疏漏的地方,被有心之人有机可乘,也是在所难免。不过,既然海蓝之心是在吾等的手中丢的,吾等自会将东西追回,绝不会让它落在外人的手上。”
月冥寒见气氛有些僵硬,立刻便出来用那张温和的面庞,以及那柔和的声音来调节气氛。
“是啊,是啊,人嘛,难免会犯错,知错就改就好了。”
黑长老也扯着嘴角想要出来帮忙,却不知越帮越忙。
白长老却仿若未曾听到几人相劝一般,仍旧冷着一张脸说道:“追回?如何追回?外面可不是冥界,不是能够让你随心所欲号令的地方,况且,天命大陆那么大,茫茫人海,你又要去何处寻找?”
湛台墨抿了抿唇,她虽然说话不留情面,但却是事实。
天命大陆那般大,他又丝毫不知那两个人族的身份,即便到了外界,他也只是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无处寻找。
“但是,海蓝之心乃是我冥界至宝,既然是你这个冥王搞丢的,那便由你这个冥王给找回来。”
白长老看着他略显犹豫的面庞,眯了眯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离开之后,我会请漆雕长者出来,我们三人一同管理朝廷中事,你放心,这冥界,永远都只能姓湛!”
她们这些人虽然不问世事,一直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可是对于冥界大致的情况还是了解的。
太后如今大权在握,冥王一派与太后一派一直在朝堂之上对立,冥王看似势弱,手中的牌都能够数的过来,但是,这无论哪一张牌,只要动用起来,都能够重创太后一派大半势力。
朝堂之上的两极分化虽然严重,但就是因为这种分化的情况,使得双方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偶尔小打小闹一番,也无伤大雅,只差一个引导战争的导火线。
当然,冥界除了一些孤魂野鬼、冤魂厉鬼组成的一些不碍事的军队骚扰边界,根本不会打仗,就算真的打仗,湛台墨也不会输,因为他只能赢。
“是。”
湛台墨从一开始便知晓这些人从来不是为他效力,而是为整个湛家效力。对于他们来说,需要守护的,只是冥界的王位姓湛,其他的并不重要。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不管他们有多不恭,他也没有想要除掉他们的念头。
见湛台墨乖乖巧巧地应声,白长老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即将目光转向月冥寒。
“你是月家小子是吧。”
月冥寒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向来不晓得朝廷中事的白长老竟然认得他,随即便反应过来,应道:“是。”
“莫要感到奇怪,我们二人从前与月家那个老不死的还算是旧相识,你这小子与那老家伙年轻之时有几分相似,都是笑面虎一般的人物,我识得你,也不奇怪。”
黑长老知晓月冥寒感到好奇,却也明白想要白长老解释是不大可能的事情,于是自己亲上阵,为他答疑解惑。
“呃……”月冥寒眨巴眨巴眼,他说的老不死应当就是他们家那位老祖宗,当初,黑白长老与他们家的老祖宗是一同跟随第一任冥王的人,她说得这般熟络,倒是也不奇怪。
可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会和老祖宗一般,都是笑面虎……
“那两人手中拿的身份玉牌是你家的东西,既然是你一同将海蓝之心弄丢的,那你便随着第九任冥王一同去天命大陆好了。”白长老冷冰冰地命令道。
“是。”对于白长老命令般的口吻,他倒是半分也不恼,毕竟是与他们家老祖宗同辈分的人物。
况且……
月冥寒偷瞄了两眼湛台墨……
连君上都须得听从她的指令,他被指挥两下,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长老看了一眼身后逐渐消失光芒的传送结界,思索了一下,终是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个类似于道家使用的罗盘一般的东西,交到了湛台墨的手上。
“这东西名为塔盘,虽然不能准确的将海蓝之心的位置找出来,但是它会给你一个大致的范围,到时,你只需要按照它给的范围去寻找便可。”
她虽然对湛台墨这个冥王不大感冒,但毕竟是她们主子的后代,她们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让他如同无头苍蝇一般盲目地寻找吧!
“多谢白长老。”
湛台墨接过塔盘,对着白长老微微点了点头,便带上了几个侍卫,与月冥寒一同踏上了结界。
……
帝鸾与花飞怜从冥界逃脱后,落到了禁幽之地深处中与冥界所见相同阵法的旁边,只是,这阵法周遭脏乱不堪,也不知是常年无人使用还是故意这般。
两人没有多想什么,因为冥界的人不知何时便会追上来,所以现在她们要做的便是赶紧逃。
幸而这禁幽之地近几日因为湛台墨的功劳都没有什么凶兽或者魔兽出没,她们又将灵力提到了极致,虽然一时之间跑不到禁幽之地外面,但是至少能离冥界地界远些,那些人就算出来了,一时半会也不会那么容易找到她们。
“老大,这里应该暂时安全了吧!”
花飞怜喘着粗气,小脸因为长时间的剧烈运动红扑扑的,宛若红透天边的晚霞,俏皮可爱。
“莫要大意。”
帝鸾稚嫩的小脸如同青涩的苹果一般,微微透着一丝浅红,那张略带婴儿肥的面庞之上,带着不同于这个年龄段的冷静。
虽然她这么说,花飞怜依旧是找了一棵相对粗壮的树,靠着它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老大,你说,他们会不会为了那个什么海蓝之心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
帝鸾瞪了她一眼,霍霍磨牙地说道:“你丫的就不能盼点好吗?”
花飞怜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冲着帝鸾嘿嘿一笑,双手合十乞求帝鸾的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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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无奈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姐姐,还真是够呛,她真的怀疑自己前一世是怎么与她共存下来的。
不过……
那些人应该也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件连他们自己都找不到的东西,就跑到外界追杀她们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吧……
应该不会吧……
虽然她因为这件事教训花飞怜,但是说实话,她的心中也没有底气。
之前在鬼门关的时候,她看得出来,冥王无法命令黑白长老,甚至于黑白长老对湛台墨冷言冷语,他都没有说什么。可是当湛台墨说出她们二人拿走了海蓝之心,黑白长老的反应确实出乎寻常,不同于之前的状况,想来海蓝之心对于冥界极为重要。
至于他们究竟会不会为了海蓝之心而派人离开冥界,她也不晓得。
不过就算真的派人离开冥界,茫茫人海,冥界的人也未必找得到她们。
想到这里,帝鸾略微松了一口气。
……
两天过后,在禁幽之地外侧一片林子中,在一棵将近百年的老树下,一个身着白色衣袍的翩翩美少年阖着双眼,安逸地靠着粗壮的树干。
已入寒秋,老树上的树叶已经发黄,树下已经落了一地的黄色叶子,在少年洁白的衣袍上,黄色的叶子如同破损的被子盖在少年的身上,少年似乎是感觉到不舒服,微微动了两下,身下的叶子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响声。
半空中还陆陆续续地在下着叶子雨,阳光洒在那些洋洋洒洒的叶子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那些还残存在树干上的叶子摇摇欲坠,似乎还在挣扎着想要争取一线生机。
突然,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蓦地睁开眼,明亮的双眼宛若夜空中最耀眼的繁星一般,迸射出锐利的光芒。
少年从空中捏取了一片枯黄的枝叶,朝着一个方向猛射过去,那片唯美漂亮的叶子如同最锋利的锐器一般,毫不留念地穿过自己的同伴,直击前方。
“老大,你要谋杀啊!”
一道清脆悦耳的少女声响从方向那头传来,带着一丝丝的抱怨。
“哗啦——”
一个面容俊美的少年从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上蹦了下来,一大片苟延残喘的叶子,因为过大的冲击力,如同暴雨一般,直击而下。
“谁让你鬼鬼祟祟的。”
帝鸾见是花飞怜,手掌撑着地面从地上站了起来,大片大片的树叶扑簌扑簌地从她的身上落了下来,平和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响起。
从禁幽之地深处出来后,她们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她们二人还在游荡,所以,刚刚那一击,她连半分力都没用上,以她的能耐,想要躲过,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我哪有鬼鬼祟祟,明明是光明正大的好嘛!”
花飞怜委屈地撇了撇嘴,像她这样正直善良的好孩子,怎么会鬼鬼祟祟。
帝鸾处理着黏在身上的叶子,抽出空隙来鄙夷地瞥了她一眼,樱红的唇畔缓缓地吐出了三个字:“职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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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对花飞怜的了解,花飞怜绝逼是因为来到这个世界上,自己的能力都没有发挥的余地,所以才想要暗中搞个恶作剧,以展示自己能力依旧没有退化。
奈何……
她也偷过东西,虽然没有她的技艺那么的娴熟,但是想要发现没有刻意隐藏的花飞怜,还是没有多大困难的。
“对了,老大,你看看这个是不是黑仙草。”
花飞怜从空间中拿出一株白色的花朵,递到帝鸾的跟前。
第五沫儿因为被石狮攻击变成了石头,想要让她变回原状,其中不可或缺的便是黑仙草。
本来这找药草是帝鸾的工作,奈何花飞怜自告奋勇,坚决要为第五沫儿做些贡献,还不想要帝鸾跟着,帝鸾拗不过她,直接甩给她一本入门的药材图本,让她照着图本上面找。
帝鸾接过东西,随意地扫了一眼花朵,说道:“不错,没想到你竟然能把东西找对。”
她倒不是在嘲笑她,只是因为与黑仙草类似的药草太多,就是一些常年炼药的人有时都会被搞混,更何况她这个对于药草一窍不通的外门汉了。
就算是对着药材图本上的图案找的,也已经很厉害了。
花飞怜抓了抓脑袋,从空间中拿出药材图本,对照着看了起来。
“真是奇怪,明明说是黑仙草,可是这东西不仅不是草,而且还不是黑色的。”
帝鸾笑了笑,指着花朵中心的花蕊说道:“黑仙草之所以被称之为黑仙草,不是因为它本身是黑色的,而是这中间黑色的花蕊,好似暗夜仙子一般在纯白色花瓣中翩翩起舞,可若是仔细看着花蕊的话,又能发现每一小粒都好似草似的。”
花飞怜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接着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问道:“那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帝鸾抿了抿唇:“不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治疗墨紫煌几人,可是她还差一味最重要的九翼天龙之血,而九翼天龙乃是神界之物,她连神界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更何至于知晓九翼天龙的去处。
之前帝仙说九翼天龙已经从神界失踪,她的心中其实是有一点儿侥幸,希望这九翼天龙不是失踪,而是跑到天命大陆来了。
不过……
帝鸾自嘲地笑了笑,只是白日做梦罢了。
微风轻轻地刮过,吊在树上已经干枯的枝叶发出“哗哗”的响声,两个女扮男装的少年就这么站在林中沉默着,白衣飘飘,于黄灿灿的林子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宛若仙人。
花飞怜难得地安静了下来,没有絮絮叨叨地说话。她知道,现在的老大心情一定非常的烦躁,不知应当如何,而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给她一个安静空间,让她的思绪能够更加清晰。
“唉,你们两个怎么在这儿?”
一道软软糯糯的孩童声音响起,帝鸾二人扭过头看着不远处的小男孩,一身白色的衣衫,萌哒哒的小脸上带着一丝粉嫩,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带着一丝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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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眨巴眨巴眼,面前那位圆滚滚的,外表十二三岁的小男孩,不就是之前在桃花村的宾馆中见到的阿飘嘛!
只是……
他都离她们这么近了,若是他没有吱声,怕是她们都不会发现他的出现。
帝鸾的面容之上浮上一抹严肃。
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只是这个男孩的心智可不像他说的活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的心智,想来是因为常年封闭在桃花村,与外界都没有什么交流,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后果。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这个男孩对她们至少不会那么高高在上,孩童的心智,更容易让她们接触。
“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帝鸾思绪纷飞之际,将他的问题反问回去。
“我?我来采果子的。”阿飘萌哒哒地咧嘴笑了笑,肉呼呼的小脸上浮上两个小酒窝,煞是可爱。
“阿飘,你这家伙,让你采果子,你又给我偷懒了。”
不远处一个**岁的小女娃背上背着一个快赶上她身高的篮子,怒气冲冲地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帝鸾挑了挑眉,这个女娃儿不正是桃花村宾馆中的那个食堂管理员么?
这个小女娃虽然心智相较于外边的人不算特别高,但是就冲她那毒舌泼辣劲,对付外边的这些老头子对上她都不一定斗得过她。
“朵令,我没有偷懒啦!”阿飘听到自己被人冤枉,立刻摆出委屈的小脸,泫然欲泣地看着气势汹汹前来的小女娃。
奈何小女娃不吃他这一套,直接伸出白白嫩嫩的小手,上前就拽住阿飘的耳朵,一点儿都不给她解释的余地。
帝鸾和花飞怜看着面前诡异的一幕,脑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一个粉粉嫩嫩的小女娃揪着一个比自己高了将近一个头的男孩儿的耳朵,而且十三四岁的男孩如同一个大姑娘一般,眼中萦绕着泪珠,煞是惹人心怜。
而小女娃则是如同泼妇一般,任性刁蛮,却也是极其能干。
“疼疼疼——”阿飘随着她揪的方向,脑袋一块儿跟了过去,一双手下意识地举在半空中,晃晃荡荡地没地方放。
“那个……他确实是没有偷懒,是我们叫住了他。”
帝鸾觉得毕竟此时因她们而起,虽然不会出人命,但是……
看着阿飘那可怜兮兮的模样,她觉得自己还是会有些不忍心,看着这么个萌物被冤枉。
“你们?”朵令的手虽然还是拽着他的耳朵,但是明显的已经没有再用力了。
“你们是之前来我们宾馆的人?”小女娃瞅着她们看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说道。
帝鸾愣了一下,朝着她点了点头。不过下一秒便想起来,自己此刻是易容的模样,而且灵魂气息已经被丹书遮蔽,为什么他们二人在见到她后第一眼便能认出?
“是的,我听阿飘说,你们出来摘果子,可是你们不是已经几百年未出过宾馆了吗?为何今日会想着出来。”
“哦,你说这个啊!”朵令略显苦恼地挠了挠头:“其实是之前我们的主人让我们在这段时间出来的,他还说,要我们帮助除桃花村中村民外,看到的第一个人。”
“那你们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谁?”帝鸾听着她说的话,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这两个娃娃可都是绝对的强者,他们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收服这两个萌娃,更奇怪的是,他们的主人为什么会将他们丢在桃花村内的宾馆中,还给他们下达了这样的指令。
朵令瞥了她一眼,傲娇地一扭头,闷声说道:“是你喽!”
帝鸾愣了一下,看着面前不大高兴的朵令,不禁感到哭笑不得。
她究竟是如何惹到她了,为什么这个丫头在说那句话的时候表现地那么不高兴,她很讨人厌么?
“你看起来不大高兴。”帝鸾微微弯下了腰,面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好像邻家大哥哥一般,很是亲切。
虽然面前的这个丫头的岁数已经是她老祖宗辈的了,可是…...
那大大的眼睛,气鼓鼓的小包子脸,以及那说话的语气……
啊~
怎么看怎么萌!
“我不喜欢你!”
朵令直言不讳地表现出自己对她的不喜,那仰着的小下巴,仿佛要追上比她高了将近一个头的帝鸾,却仍旧是徒劳无功。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讨厌你!”朵令说话异常的嚣张,但是听到别人的耳中,却是异常的可爱。
“既然你讨厌这个大哥哥,那不如跟我玩儿吧!”花飞怜看着面前的小女娃,脸上掬起一抹自认为温和的笑容,紧凑到朵令的身前,等着她翻牌子。
朵令小大人般地蹙了蹙眉,扭头冷哼:“不要,你就跟个怪阿姨一样,相较于那个姐姐,我更讨厌你。”
花飞怜颓废地退到一旁,一脸的生无可恋。
倒是帝鸾,对于她说的话很是好奇。
她能认出她是姐姐她倒是没感到有多奇怪的,毕竟之前还在她们隐匿了灵魂气息后还能认出她们。
只是……
这个时代有“怪阿姨”这个词吗?
“对了,你刚刚说,你能帮助我们?”帝鸾在将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情抛在脑后之后,立刻便回归正题。
“对。”
“什么忙都可以吗?”帝鸾满脸严肃地看着她。毕竟他们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活了很长时间了,即便有百年的时间在封闭的空间内待着,可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在被送到宾馆之前,没有经历过许多外界的事情。
朵令点了点头:“是的,什么忙都可以。”
“我们想要找到神界的九翼天龙,你……能找到吗?”帝鸾在问出这句话时,满脸紧张地看着面前的人,生怕又从希望的顶端跌落到失望的低谷。
“你……你刚刚是说,神界的九翼天龙?”朵令眨了眨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问道。
帝鸾见她这般模样,在心中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不可能的吗?
“那个……九翼天龙我找不到。”朵令抓了抓头发,别扭地看了她一眼:“不过,九翼天龙的幼崽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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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蓦地瞪大了眼睛:“九翼天龙的幼崽?”
“可不可以你倒是赶紧给个准话啊!”朵令双手环胸,毫不客气地训道。
“当然可以。”帝鸾略带激动地点了点头。
九翼天龙幼崽虽然还小,可是毕竟是九翼天龙,他的血的功效一样有用。
朵令见她应允,直接拽着阿飘的耳朵扔到了帝鸾的面前。
“喏,这家伙就是九翼天龙的幼崽。”
差点儿被扔得摔倒在地上阿飘委屈地捂着红彤彤的耳朵,那泫然欲泣的表情,仿佛下一秒便会哭出声来。
帝鸾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九翼天龙的幼崽,不禁有种不大真实的感觉,本来以为所谓的神界是极为遥远的存在,没想到如今神界的守护神兽幼崽就这么活生生地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太好了,终于找齐了。”花飞怜一拍巴掌,兴奋地看着面前那略显娇羞的小男孩,眼中炙热的光芒,吓得阿飘几欲逃走。
帝鸾上前两步,看着面前有些畏缩的阿飘,面上浮起一抹温和的笑容:“阿飘,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
阿飘眨巴眨巴眼睛,眼中没有一丝杂质,干净地好像神圣之泉一般,不染世间尘埃。
“姐姐,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一定会帮。”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面前这个比她矮几分的小姑娘,心中不由升起几分亲切,尤其是她身上的灵魂气息,更是想要让他靠近。
帝鸾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你放心,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阿飘笑了笑,见她摸自己的头有些费力,极为乖顺地将头低下了半分。
“我就是想要你的一滴血。”
谁知这话一出,刚刚还乖巧无比的阿飘,立刻躲到了朵令的身后,她明显地从他微微探出的小脸上看到他那煞白的脸色,以及惊恐的眼神。
“呃……”帝鸾对于面前的情况有些反应不过来。她好像没有说什么让他上刀山下油锅之类的话吧,为什么会把人家孩子吓成这样?真是罪过罪过!
朵令对于他的行为无语地扶了扶额,甩手便将他从自己的身后拽了出来,接着都未经过他的同意,手指冲着他的左手食指一划,一滴鲜红的血液滴到了她刚刚拿出的试管中。
阿飘看着自己的鲜血就这么毫不客气地被捏了出来,两眼一翻,华丽丽地晕倒了。
帝鸾看着他的反应,仿佛明白了什么。
倒是朵令,见他晕倒后,依旧粗暴地拽着他的手指往水晶试管中放血,一点儿也不顾忌他的感受。
对于一个与他相处了极长时间的同伴,她异常地鄙视他所做的任何事情,不管吃饭、睡觉还是喝水,她都看他极不顺眼。
尤其是在见血就晕这件事情上,她更是异常无语,可是当初的女主人竟然还美名其曰为晕血,是一种病症,就连主人竟然也同意她的说法,导致她直接将女主人和主人全部归为脑残系列的人士,有好长一段时间都超级不喜欢跟他们说话。
五厘米高的试管,装了半瓶的血。朵令盖好盖子之后,毫不客气地将试管朝着帝鸾的方向丢去。
“谢谢。”帝鸾抬手接住试管,朝着她道了声谢。对于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女娃,说是感激,倒不如说是喜欢。虽然说话有些毒舌,对人也是恶狠狠的,但是却极为的重情义、重信义,而且,她的那些恶毒也不过是伪装出来的罢了。
朵令的脸上浮现一抹淡红,却还是傲娇的一扭头,说道:“这是主人给我的任务,你没必要道谢。”
帝鸾看着她的小模样,面上浮起一抹笑意:“你们现在要回宾馆去吗?”
朵令狐疑地瞅了她一眼,这小丫头又想干嘛?
“是。”
“那我们二人随你一同去吧,正好我们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
“你是因为找不到桃花村的路吧!”朵令毫不客气地拆穿她的“阴谋”。
虽然之前桃花村因为妖姬的原因而变得与世隔绝,但是真实的桃花村也确实是变幻莫测,若是没有专人带路,怕是根本到不了村内。
帝鸾一点儿也没有被人捅破心思的尴尬,耸了耸肩,依旧笑眯眯地说道:“不要这么说,我们确实是想要找个地方落脚。”
当然,若真的只是落脚的话,她完全不用在一定要选在桃花村,只因帝仙想要回桃花村看看村民,虽然她不说,但她能感觉到她的想法,只因帝仙因为为墨紫煌几人延长时间精神虚弱,她也不便打扰她,如今遇到了朵令和阿飘,倒真是帮了她一个大忙。
“嘁~”朵令翻了个白眼,明显的不相信她的理由,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反正宾馆开的就是让人住的,而且他们也不是什么世外高人之类的,就算带她们去宾馆,倒是也不碍什么事。
朵令拽起地上阿飘的衣襟,扛麻袋般的将他扛在自己的肩头,朝着前方走去,那悠闲轻松的模样,好似扛得根本不是个人,而是一件体积较大的泡沫。
帝鸾挑了挑眉,拽上了还在郁闷的花飞怜跟了上去。
……
悲风凄凄,暗林寂寥,湛台墨与月冥寒带了些贴身侍卫,便从冥界赶到了禁幽之地,奈何禁幽之地在天命大陆的的占地面积过于大,他们也不便分散行动,只得找来一头鼻子比较灵敏的凶兽,循着她们的气味追去。
不知是不是帝鸾二人过于狡猾,那凶兽在走了一段路程后便犹犹豫豫,只在原地徘徊,不知该前往哪个方向。
湛台墨放走凶兽,将黑白长老所赠的塔盘拿出,想要通过定格海蓝之心的范围找到她们,然而塔盘之上却没有半分的反应,月冥寒推测二人的手中应当是有能够隔绝塔盘探测的宝器,只是能够隔绝塔盘能量的宝器,这世上怕是寥寥无几。
湛台墨想着二人出了冥界,必定不会在禁幽之地久留,而她们所前往的地方,定是人群聚集的天命大陆内陆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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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上,我们如今要前往何地?”月冥寒站在湛台墨的身边,他们所处的位置,正是帝鸾二人刚刚所在的地方。
“先去找个地方落脚。”他们首次到天命大陆的内陆,对于此处并不熟悉,即便去寻那二人也定会找寻不到,倒不如先了解一下天命大陆的局势,才好行动。
“是。”
对于湛台墨的心思他也是知晓,天命大陆局势复杂,各个势力盘踞分布,他们若是莽撞行动,不仅不会找回海蓝之心,还有可能会因为外界人的身份遭到天命大陆人的攻击。
湛台墨感受了一下人的生气,朝着人群最多,却与帝鸾相反的方向前去。
……
再次来到桃花村的村口,帝鸾的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波动,对于之前那两人的行为,她虽然厌恶,但却能够理解,她甚至觉得他们是一群相对来说有情有义的人,至少他们知道想办法保护帝仙。
不过她可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那两人引诱他们几个进桃花林,虽然是事出有因,但是招惹到了他们,她依旧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们。
“朵令,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帝鸾一直跟着朵令走,可是这刚到村口便被朵令领着绕过了村子。
朵令鄙夷地瞅了她一眼,用极度嫌弃的语气说道:“那个村口不过是那些愚蠢的人类和那两个桃枝幻化的人才走的路,像本小姐这样的人,又怎么能够与那些人同日而语呢!”
“……”
愚蠢的人类……
是在说他们吗?
帝鸾抬头望了望天,阿飘是只兽,以朵令的年龄和话中的意思来看,她应该也不是人类了。
不得不说,朵令说的愚蠢的人类或许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之前他们一行人去宾馆的时候,还是费劲千辛万苦爬山上去的,可是人家朵令,直接抄近道,爬的电动天梯……
那感觉,简直跟在冥界的时候前往月下城站的那个自动电梯一样。
天梯到站,朵令蹦到地面上,跟个黑社会老大一样大摇大摆地朝着宾馆走去,有一种到了自己地盘,毫不畏惧的即视感。
她来到紧闭的门前,将右肩上扛得阿飘换到左肩,抬起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碰了碰大门上镶嵌的核桃般大小的水晶屏,在相触的同时,戒指和水晶屏同时亮起了一道紫色的微光,稍纵即逝,那大门好似有意识一般,缓缓地自动打开。
帝鸾看着面前熟悉的一幕,让她想起自己在武馆的时候,需要指纹才能开锁的智能锁,虽然这里用的不是指纹,但是真的很现代化。
帝鸾二人跟着朵令进了宾馆,却见朵令粗暴地直接将阿飘扔到了柜台前,额头直接磕到了柜角,那极具冲击力的响声,当真是令人心生一丝惧意。
花飞怜咽了口唾沫,颤抖着嗓音说道:“那个……老大,他……他没事吧……”
额头直接磕到柜角,而且在无意识的情况下,那可是会磕死人的!
好吧,其实他不是人。
帝鸾也是一阵无语,嘴角抽搐着:“应该是没事……”
毕竟不是人,是兽,承受力可能要比别人稍强一些……
在二人担忧的目光中,被摔在地上的阿飘翻了个身,吧唧了两下嘴巴,继续……睡觉!
帝鸾翻了个白眼,好吧,她们的担忧似乎是多余了。
“喂,你们两个,接着!”朵令不知何时到了柜台前,一手攥着一把钥匙,分别扔到了两人的手中。
“行了,房间给你们开好了,还有,炼丹室在食堂的旁边,别在房间炼药,到时候炸了,我可不饶你们!”朵令一脸凶巴巴地命令道。
帝鸾眯了眯眼,看着面前性格恶劣的女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要炼药。”
“拜托,之前跟你们来的那几人如今都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再加上你们身上一股子冥界恶心的恶魂味和海蓝之心的味道,八成是那几个家伙中了黄泉桃花的毒。虽然不知道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有什么人能够找到黄泉桃花的毒,但是你们只要安安分分的就好,不要炸了我的宾馆。”
“既然你能够猜到这些,那你应该也能够猜到我手上有一个能够放置活物的空间,你放心,我会到空间内炼丹的,不会炸了你的宾馆。”
对于她能够通过这么点细微的条件就能够猜出这么多的事情,她感到很是惊讶,可是她的脑子似乎有点儿转不过弯来。
朵令鄙夷地看着她一眼,满满嫌弃地说道:“你是不是傻!”
帝鸾懵了,她又怎么招惹她了,为什么又来了一通乱骂?
“你难道不知道在用海蓝之心炼制丹药的时候,必须要在充满了浊气以及灵气的天地中吗?”
海蓝之心是冥界的至宝,是吸收浊气与灵气所生长的,且其中的浊气胜过灵气。能够放置活物的空间,必定是灵气十分充裕,且没有半分浊气的地方,若是平时在那里放着倒是无事,可是一旦使用那些东西炼药,没有了浊气保持物体的平衡,最后会导致物品失去原本的功效,甚至于成为枯萎的死物。
“呃……”她真的不知道……
“对不起,小主人,之前我忘了说了。”帝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深深的愧疚。
“无事。”帝仙为了墨紫煌他们已经忙得不可开交了,而且她现在还没有开始炼药,所以她也没有怪罪她的意思。
花飞怜没有回到房间,反倒是朝着餐厅的地方走去,想来是这两天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想要照顾一下自己的胃。
帝鸾则是直接朝着炼药室前去,如今他们的情况是一刻都不得耽搁了,想来帝仙撑了这么多天,也快要撑不住了。
这般想着,她加快步伐前往炼丹室。
这里的炼丹室从地面到墙壁都是一种暗白色的石头,帝鸾伸手摸了摸这些石头,很是坚硬,想来即便是发生爆炸也不会将这间屋子炸毁。
这整个屋子没有窗户,而且听不到外面的声音,幸而墙壁上镶嵌着许多的夜明珠,光度不明不暗,很是适合人的眼睛的强度。
就在帝鸾刚刚将炼药的东西准备出来,身后的大门便被踹开,一阵强光直射而进,一道身影逆光而出,那人气势汹汹的架势,简直有种要杀人的感觉。
帝鸾眯着眼睛,缓缓地适应了外面光线的强度,换了几个角度后,也将来人的脸看清了。
“朵令,怎么了吗?”
说句实话,她其实想说,她是不是哪里有招惹到她,又惹她生气了!
朵令没有理会她,直接走到炼丹室内,扫了一眼地上堆满的药材,眯了眯眼。
“你要开始炼药了?”朵令直逼帝鸾面前,因为盘腿的原因,帝鸾不得不仰视着她,而她也用令人惊悚的眼神望着她。
帝鸾僵硬地点了点头,废话,她不炼药,难不成拿出一大堆药来体验气氛?
“你平时炼药是不是自己放的火?”
帝鸾再次点了点头,废话,身为火系灵修者,她怎么可能会不自己放火。
“那你还是别炼药了。”朵令逼问完后,直接就一屁股坐到了她的对面,毫不客气地让她放弃。
帝鸾挑了挑眉:“为什么?”
“炼制叶灵丹这么高等级的丹药,炼制者除了要到达天级高阶丹药师的等级,火焰的等级也不能落下,否则药性会大打折扣,想要治疗他们中的毒,有一定的困难啊!”
叶灵丹的其他药材虽然珍贵,但还不至于到了稀奇的程度,可是最能发挥药性的便是仙界的净灵果,冥界的海蓝之心,以及神界九翼天龙的血,若是用这些凡火来制作,丹药的药性大打折扣倒是还好说,怕只怕在炼制丹药的过程中凡火压制不住这三种药材,到时候丹药不能解毒,反倒是变成了毒药,加速了他们的毒发时间,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帝鸾听着她的话,蹙了蹙眉。这些话之前帝仙一句也未曾与她提过。
“抱歉,小主人,我只知晓炼制叶灵丹的材料,却不晓得其他。”帝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恼响彻在帝鸾的脑海。
“无事。”至少朵令告诉她了就好。
不过炼制叶灵丹的条件还真是高的离谱。
高阶天级丹药师倒是还好说,之前她在从拍卖会回来后,因为炼了一些虽为天级中阶的丹药,但是效果却与天级高阶相当,也因此而晋升。
只是这炼药所需要的火焰,她确实是不晓得什么等级之类的。
她是火系灵修者,想要凝聚出火焰炼药自是容易,只是她所用的火焰想来就是那所谓的凡火,想要炼制叶灵丹,也着实是不够格了。
帝鸾低头思忖着对策,脑中突然灵光一现,眼中蓦地升腾起希望的光芒。
“我有一只火系神兽,朱雀神兽,不知可否用她的火焰?”
朱雀乃是上古神兽,属性为火,她曾经看过典籍,朱雀之火虽然不比六丁神火,但是也算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火种,想来她的火可能会满足朵令所说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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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令蹙了蹙眉:“你说的朱雀就是凤凰涅槃重生之后的小火鸟?”
“呃……”
“主人,你让我出去,我保证不弄死她!”脑中传来朱雀愤怒的声音,帝鸾甚至能够看到她火冒三丈的情形。
“哼,就那么一直破鸟的火也想炼药?还是算了吧!”朵令鄙夷的神情,不屑的语气,直接将朱雀的怒火推到了顶端。
“那你说需要什么火焰?”
帝鸾好想哭,姑娘,你说话的时候就不能稍微好听点儿吗?我家的小朱雀快要拦不住了!
她敢保证,要是朱雀和朵令碰面,绝对能将整个宾馆,哦不,是将整个桃花村掀了,那百分百是妥妥的。
虽然她暂时不知道两人的武力值究竟如何。
“主人,你是不是也瞧不起我?”朱雀一听帝鸾对朵令的询问,立刻将怒火转移到了帝鸾的身上。
在她看来,帝鸾的这种询问,就是认同了朵令对她的羞辱,也认可了她确实没有炼药的实力。
“我没有……”
“你有,你有,你就有!”朱雀捂耳不想听。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现在她说什么都没用,只能等朱雀稍微安静下来后才能理智地让她好好地听她讲话。
“又在跟你那只麻烦的小火鸟对话?”朵令双手环胸,看着满脸哭笑不得的帝鸾,高傲地说道。
“我去,主人,你放我出去,我要跟她决斗!决斗!”
朱雀的高分贝的声音在帝鸾的脑海中嗡嗡作响,此刻帝鸾多想捂住耳朵,奈何没有毛用。
“朱雀,你听我说,你的火是用来战斗的,怎么能用在炼药这种小事上呢?炼药用你的火,简直就是太浪费了,就那些药材,根本不配用你的火来炼制啊!”
帝鸾极尽全力在安抚朱雀,对于朱雀这只傲娇的小鸟来说,只能使劲捧她,才能平息她的怒火。
朱雀听着她这般说,停止了吵闹,却依旧语带怀疑地问道:“你真的这么觉得?”
帝鸾点了点头:“真的,比真金还真!”
朱雀静默了片刻,随即带着丝丝怒气的声音再次传到帝鸾的脑海中:“可是那个臭丫头羞辱我!”
“朱雀!”帝鸾突然变得严肃认真,呵斥道:“你也知道她是个臭丫头,你虽然身子小,但是你的年龄可不小,何必要跟她这个臭丫头计较呢!”
朱雀依旧是步步紧逼:“她的年龄可不小了!”
“她的心理年龄比你小。她长时间待在这么一个封闭的空间内,不与外人来往,心智也不会产生什么变化,你何至于与一个小孩子计较呢?”
当然,她可不会说这个丫头可是比那些上了岁数的老者还要精明,否则迎来的绝对是一波理不清的攻击。
朱雀冷哼一声:“那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了。”
帝鸾松了口气,可算是安抚了这个祖宗了!
“说完了?说完了就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吧!”朵令见帝鸾一脸轻松,很容易地便清楚了她定是将她那只小火鸟给安抚成功了。
“世间的四大天火分别是六丁神火,万灵古燚,梵天紫火,幽冥鬼火,这些火的级别都可以炼制叶灵丹,若是你能弄到这些火中的一样,便可以了。”
帝鸾蹙了蹙眉,这些火她虽然听说过,但是这可都是传说中的火种,只能在古籍上查到的资料,她要到哪里去弄啊!
“吭——”朵令攥起了小拳头吭了一声,视线转到了一旁,别扭地说道:“其实我能帮你。”
“你能帮我?”她就知道,这个小丫头来好心地提醒她,就一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果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姑娘。
朵令点了点头:“我虽然没有四大天火,但是我有一种火种,可以更好地发挥那些药材的药效。”
“什么?”不管是什么火种,只要能够帮忙就好了,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能再耽误下去了。
“大日金焰。”
“大日金焰!!”帝鸾满脸惊讶地看着她,她竟然有大日金焰的火种?!
大日金焰又名混沌之火,古籍中有记载,大日金焰乃是开天辟地之时,四大混沌元灵的火之元灵,更是四大混沌元灵中唯一化形出世的元灵,可以说是五行三界第一大火,妥妥地碾压四大天火啊!
在前世所见的资料中,大日金焰融合开天功德先后化为两只大日金乌出世。第一只凶狠暴戾,浑身散发着王权霸气的金乌怀抱极品先天灵宝河图洛书化形为帝俊。第二只睥睨天下,浑身散发着皇尊圣气的金乌怀抱先天至宝之首的混沌钟化形为太一,只是在天命大陆的资料中却并无有关大日金焰化形的记载。
朵令满脸羞红地从空间中拿出一个特制的瓶子,那瓶子的材料是帝鸾没有见过的,而且是全封闭,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东西。
“大日金焰乃是火中的尊王,能不能得到它的认可还是要看你的造化。”
说完这句话,朵令便将东西甩到帝鸾的手中,头也不回地向着门外冲去,活似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着她一般。
帝鸾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眼底浮现一抹笑意,她这次过来,想来就是为了给她送大日金焰的,只是这般珍贵的火种,她竟然毫不犹豫地便赠予她,这份恩情,她定会牢记于心。
这般想着,她的目光已经转移到了瓶子上,那瓶子有半个巴掌的大小,灰色的平身给人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想来为了能够压制这五行三界第一大火,所找寻的材料也必定是世间稀有之物。
帝鸾深吸一口气,她没有忘记朵令出去之前对她说的话,若想要收服大日金焰,须得看她的造化,毕竟大日金焰不同其他的火种,这也是必然的事情。
她抬手将瓶子的瓶盖打开,一束金色的光雾蓦地升腾而起,帝鸾看着面前的金雾,无意识地丢掉了手中的瓶子,等到金雾全部腾出,团成将近人形高度的时候,帝鸾才恢复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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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将吾唤醒?”一阵低沉的少年声音响起,帝鸾蓦地抬起头,只见面前站着一个金发垂腰,头戴鸿蒙天地冕,眉心有盛日皇纹,身穿鸿蒙日月星辰袍的英俊少年,那少年身上的王者之气令人不由心生敬畏。
“东……东皇太一。”帝鸾下意识地唤出了这个名字,面前少年的模样与前世的神话传说中描述的妖族之皇、神州天朝之主、不可一世的皇尊贵圣太一过于相似,她才会不经意地道出这个名字。
少年蹙了蹙眉:“你识得吾?”
面前的少年将近十六七岁,但是他说话的语气以及周身无与伦比的王者之气,令帝鸾清清楚楚的明白,面前的人,绝对是活了上千年甚至上万年的强者,不,是王者!
“算是认识吧!”帝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从书上见过的应该也算是认识吧……
“你是何人?”东皇太一的眸子有着太阳般耀眼的金色,却如同寒冰般冰冷,那毫无波澜的嗓音,冻得人身上直掉冰渣。
“我叫帝鸾。”不知为何,在东皇太一的面前,帝鸾身上所有的气势全都弱了下来,甚至不敢加重一点儿语气,又或者是东皇太一的气场过于强大,让人不由心生敬畏。
“帝鸾……”东皇太一细细品味着这个名字,片刻,他询问道:“你跟帝妄天是什么关系?”
帝鸾愣了一下,帝妄天?虽然他们的姓氏相同,但是她连这个人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我不认识这个人。”
“也对,你怎么会认识他。”
虽然他的语气依旧是冷冰冰的,眼神也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她能够感觉出他的失望。看来,这个叫帝妄天的人跟他的关系应当是极为要好的。
“那个……可不可以请你帮我一个忙?”虽然她也不想打扰他怀旧,但是她的朋友们快没命了,她要赶紧炼制叶灵丹啊!
东皇太一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何事?”
“我需要大日金焰炼药救我的朋友,希望你能够帮忙。”
说实话,她真的不确定东皇太一是否会帮她,面前的人可是东皇太一啊!是那个高傲果决的强者,神话传说中妖族生灵最敬畏、最景仰的不世主宰,他若是不高兴,分分钟都能弄死她啊!
帝鸾眼含希望地看着他,他同样用那双金色冰冷地眸子俯视她,时间仿佛过了好久。
终于,东皇太一大发慈悲地开了口:“好。”
“谢谢。”
帝鸾对于他会答应她的请求很是意外,毕竟以他的实力和身份完全有资格拒绝她的,但是也很庆幸,因为如果他不答应帮她的话,或许他们真的救没救了。
“我要出去。”东皇太一惜字如金,说得帝鸾一阵懵逼。
但是在东皇太一的眼神攻势下,帝鸾总算是反应过来了。东皇太一乃是大日金焰所化,想来是不喜欢这过于封闭的空间,不过他肯事先跟她打报告,已经算是很给她面子了。
“那个,我先准备一下,一会儿炼药需要在这个房间……”帝鸾的话说的很清楚了,你先出去逛逛,一会儿炼药的时候回来就行。
她可不敢说让他现下炼药,毕竟他都说出口想要出去透透气,若是她坚持现在炼药,万一这个大爷一翻脸,她可是都没地儿哭啊!
为了保证不出意外,先把东皇太一讨好高兴了在说。
东皇太一一甩袖袍,朝着门外走去。
帝鸾眨了眨眼,这算是默认了?
她耸了耸肩,看了一眼满地的珍稀药材,难得地一一整理好,最后从丹书内将那三种主要药材拿出,摆在离手边最近的地方。
“搞定。”
帝鸾拍了拍手,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她虽然着急墨紫煌他们的毒,但是炼丹最忌讳的便是心浮气躁,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将心情放松到平时的状态。
只是……
帝鸾拿起海蓝之心,荧着光的蓝色植物宛若深海中人鱼的鱼鳞一般,映射着耀眼的光芒。
其他的药材都好说,只是这海蓝之心只有一株,这也表明了她炼制叶灵丹只有一次的机会,若是失败的话,那便是彻底的失败了。
“喂,你这个臭女人,别抓着我们,快放开啊!”沉浸在凝重气氛中的帝鸾被这莫名的一声叫声给惊到了,那声音明显就是一个小男娃的声音,但明显不是丹书内的乖乖惊言的声音,因为这道声音的主人,真的是有那么一点儿狂妄的感觉。
“死女人,你听到没有,快放开我们!!”一道歇斯底里的女娃叫声尖锐无比,简直就要刺穿了帝鸾的耳膜一般,震得她头脑发昏。
帝鸾环顾了一眼四周,什么都没有看到,整个炼丹室里,除了她自己,就只有冥焰鼎炉,以及这满地的药材。
莫不是,闹鬼了?
“臭女人,死女人,我们在你的手里啊!”那两道声音的主人异口同声地叫道。
手里?
帝鸾低下了头,她的手里除了海蓝之心,什么都没有……
“呃……”
“呃什么呃,还不快把我们放开!”小男娃的声音异常嚣张,但是那萌哒哒的声音,却实在让人感觉威严不起来。
帝鸾挑了挑眉,听着他那狂妄嚣张的语气,突然想要逗一逗他。
“你让我放开我就放开,我凭什么听你的?”
“对啊,她凭什么听我们的?”小女娃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解,向着小男孩问道。
空气中突然沉默,帝鸾听着她的问话,莫名地突然想笑。这姑娘真可爱,不明白就问,当真是勤学好问,坑队友无底限啊!
“她为什么听我们的,我想想……”
“……”
此刻的帝鸾仿佛能够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拄着脑袋低头沉思。她似乎明白了,不是小女孩坑队友,而是这俩人都太单纯,单纯的无与伦比。
“那我们不让你放开我们了,我们求你放开我们!”小男孩傲慢无比地命令道。
“……”
孩子,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你这跟想要杀了我的态度又何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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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是依旧不放呢?”帝鸾笑眯眯地说道。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蓝之心上为何会传出孩子的声音,而且还是两个,但是她必定不会在搞清楚状况之前轻举妄动,这两个孩子看似单纯无比,未经世事一般,不过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对她造成危险呢?
“那我们……那我们……”小男孩的气势渐渐弱了下来,声音中隐隐带着一丝的哭腔,就连想要说的话,都因为抽噎而变得断断续续的。
“哇——”小男孩终于忍不住了,悲痛地哭出了声,小女孩似乎是见小男孩太过于伤心,也跟着哭了出来。
帝鸾被这声音扰得心烦意乱,脑子中好似有着无数的蜜蜂一般,嗡嗡作响。
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有人说小孩子不止会传染病,更是会传染哭病,当真是有道理。
为了不让自己遭罪,帝鸾将蓝海之心轻轻地放到地上,虽然她也很想将东西甩出去,但是为了叶灵丹,她只能轻柔地对待他们。
帝鸾刚刚将东西放下,原地就蓦地出现两个将近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女。
少年身穿一袭墨绿色的衣衫,腰间配有一条暗白色的腰带,上面绘制的仿佛是冥界的黄泉路与忘川河,那一头乳白色的头发直垂脚踝,仅用一根墨绿色的丝带系着,那双浅绿色的眸子,仿佛绿意盎然的春生新草一般,蕴含着生机,明明是很温和的颜色,却偏偏有一种肆意枉然的感觉。
少女一身浅蓝色的衣裙,裙尾如同荷花般散落至膝,腰间用一根白色细长的带子系着,脚上蹬着一双白色绣有海蓝之心的短靴,上面隐隐约约露出了一节藕色的小腿,很是可爱。那一头蓝色的头发以一根装有海蓝之心流苏的簪子束起,松松垮垮的,额头缀着一滴水滴状的浅蓝色宝石,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仿佛装有海蓝之心,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带着不经世事的天真无邪,懵懂地宛若初生的婴儿一般,不知晓世间的险恶,精致的五官,粉嫩的面颊,如同洋娃娃一般,很是惹人喜爱。
“终于出来了!”少年仰天长啸一声,磁性的嗓音带着压抑已久的狂躁,都在此刻释放出来。
“好累啊!”少女嘟着嘴,毫无形象地躺在地上,一点也不顾及地面之上的灰尘。
帝鸾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两人。
雾艹
说好的萌娃呢?为什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两个比她的年纪似乎还要大的少年少女了?这不科学!
在这个低科技高玄力的时代,除了丹药,有什么东西会让他们变声的?可是前提是海蓝之心能够装下丹药吗?就算能装下,变音有何意义,只是为了欺骗她吗?
“喂,臭女人,你摆这个大炉子是要做饭吗?”
少年看起来倒是精力旺盛,吼完之后,就因为好奇心地驱使来观光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第一个地方,而在见到帝鸾的冥焰鼎炉之后,更是觉得这个东西跟传说中做饭的锅子很是相似,虽然这个“锅子”的模样奇怪了些,更大了些……
“不,那个是用来炼丹的。”
听着他的话,还在神游中的帝鸾有些哭笑不得。看来这个少年不是单蠢,而是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连锅子的模样都只能靠癔想。
“炼丹?就是一些人拿着一大堆的烂菜叶子扔到锅里,出来后就成了一颗泥丸的那种?”少年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说道。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大哥,你所说的那些烂菜叶子可是能够炼出很厉害的丹药的!
“怪不得你在地上摆放了这么多奇形怪状的烂叶子烂花,闹了半天是要做泥丸啊!”
帝鸾对于他说的话当真是目瞪口呆。奇形怪状?烂叶子烂花?她在地上放的药材个顶个的都是珍稀药材,放大陆上最便宜的也得值个几万金币,可是到了这个小子的嘴里倒成了烂叶子了。
“对了,听说你们这里的泥丸还分着等级和类别,你要炼什么泥丸啊?”少年摸着冥焰鼎炉上的花纹,感觉很是稀奇,没想到外面的锅子长得还挺好看的!
帝鸾一甩手,直接将冥焰鼎炉收回丹书内,脸上恢复了那淡然如风的笑容。
“先不说这个,你们两个是什么人,为什么会从海蓝之心中出来,还有,海蓝之心去哪儿了?”
自从他们两个出现之后,海蓝之心就不见了,就算是海蓝之心修成人形,也不可能变成两个人吧!
少年看到面前的冥焰鼎炉突然消失,直接便耷拉着脸,所有的不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
“我们两个就是海蓝之心,你还想着海蓝之心去哪里啊!”少年撇着嘴,朝着他大叫到,那双浅绿色的眸子愤愤地瞪着她,直让她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
“你们两个就是海蓝之心?”帝鸾蹙着眉头,一株植物能够幻化出两个人形,像这样的事情还真的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就连书中都没有任何的记载。
而且,最主要的是,海蓝之心可是她用来炼药用的,她可没有那么变态,直接将两个人扔进丹炉中炼药,只是现在要怎么办啊!
“对啊,我叫沙华,是海蓝之心的叶子化成,她叫曼珠,是海蓝之心的花儿化成。”
“所以你们能够变回植物的模样吗?”她一点儿都不关心这些,只关心他们还能不能便会海蓝之心,供她炼药。虽然她知道这样很残忍,但是这也是不得已。
沙华扭脸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曼珠,缓缓说道:“暂时是不能了。”
“为什么?”
“因为曼珠已经睡下了。”
帝鸾看着毫无形象四仰八叉仰头大睡的曼珠,无奈地扶了扶额,早知道当初就不跟他们费那么多话,直接把他们甩到丹炉里就好了。
“你是有事情吗?”沙华觉得面前的女子说话的语气很令人讨厌,但是她的身上却有种很舒服的感觉,所以他也愿意跟她多说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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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我想要拿海蓝之心炼药。”
就算海蓝之心成精了,她也照样拿它炼药。
沙华听着她的话,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呜哇……你不要用我们做泥丸,我们做出的泥丸不好吃啊!”察觉到自身生命可能会有危险的沙华,豆大的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流,那双宽厚的臂膀,一耸一耸的,宛若被人欺负的良家少女。
帝鸾挑了挑眉:“我知道。”
“那你就放过我们好不好。”沙华双手抱胸,泫然欲泣地看着她,他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吃啊!
“你觉得可能吗?”她好不容易找到海蓝之心,自然不会轻易地放过他们,当然,她也不会丧心病狂的拿他们炼药,不过却是在他们二人找到能够替代海蓝之心的情况下。
“那你怎样能够放过我们?”他虽然感觉到她没有恶意,可是也明白她绝对不是在说谎啊!
“我要拿海蓝之心炼药,若是你们能够找到替代海蓝之心的东西,我就放了你们。”她觉得自己还是蛮好说话的,至少没有直接把他们扔到冥焰鼎炉里。
“小主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物品能够替代海蓝之心,您为什么还……”帝仙察觉到外面的情况,不解地问道。
海蓝之心乃是冥界至宝,天上地下仅此一株,想要找到与海蓝之心同等功效的物品,那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帝仙,万事皆有可能嘛!再说了,你也不想要我凶残地将这两个少年少女扔进丹炉里吧,而且,他们既然是海蓝之心幻化的人体,那么能力必定也不差,虽然他们的智商看起来比较堪忧,但若是他们奋起反击,我可不知道我能不能对付他们。”
海蓝之心乃是冥界至宝,若是他们抵死不从,别说救墨紫煌他们了,到时候连她这个为他们制作丹药的丹药师都可能会没命,她绝对不会冒险。
“你要能够替代海蓝之心的东西?”清脆悦耳的少女声响起,被声音吵醒的曼珠揉着迷蒙的眼睛,那单纯无害的模样,根本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到她的身上。
“可是这个世界上能够替代海蓝之心的东西就只有海蓝之心啊!”曼珠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额间的蓝色水滴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刺目的亮光。
“对啊!”一直在苦思冥想的沙华听了他的话头脑如同拨云散雾一般,蓦地明白了什么。
“什么意思?”虽然她说的话跟废话没有区别,但是直觉告诉她,这句话应当是另有含义。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曼珠抓了抓脑袋,清澈湛蓝的眸子单纯地看着她,粉红的唇瓣扬起少女的爽朗笑颜。
见帝鸾还是一脸不解,沙华直接幻化出一株新的海蓝之心,递到帝鸾的面前。
“这……”帝鸾手捧海蓝之心,惊讶的看着对面的两人。不是说他们的本体便是海蓝之心吗?怎的又有一株新的海蓝之心?
“我们的本体虽然是海蓝之心,但是我们可以自由驱使身体上的其他枝叶长出海蓝之心,这便有了多余的了。”
“可是……”就算在其他的枝叶上重新长出海蓝之心,不也照样是他们身体上的嘛!
“天地之间能够幻化成人形的海蓝之心只有我们,其他的海蓝之心虽然和冥界中第一株海蓝之心没有差别,但是却不能如同我们一般,幻化成人体。”曼珠懵懂地望着她,解说着她心中的疑惑。
“不过它的其他功效与我们是一样的。”沙华慌忙地开口,生怕她一个不高兴就拿他们炼丹。
“既然这样,那你们便回丹书里吧。”帝鸾把玩着手中的海蓝之心,难得地开口说道。
“为什么?我们都已经给了你海蓝之心了。”沙华听着她的话,脸色变得惨白无比,生怕她再次将他们作为炼丹的药材。
“可是这跟你们回丹书内并不冲突啊!”帝鸾看着沙华惨白的脸色,丝毫没有察觉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
“不要……不要……”沙华再次泫然欲泣,曼珠却是到了现在都没有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一向嚣张的沙华变成这样。
看着他这似曾相识的模样,帝鸾才知道他应当是理解错她说的话了。
“我是让你们回丹书里住着,你想哪儿去了!”
这海蓝之心既然是冥界至宝,冥界必定会派人来拿,倒是若是他们找到她,她便将东西物归原主,若是找不到,东西也只能在她这里寄存,她可不放心这两个连丹炉和锅子都分不清的人自己回冥界,到时冥界人若是杀过来,就算她说弄丢了,怕是人家也不信。
“为什么我们要回丹书住着?”明明丹书是她的地盘,之前他们就是被放到那个地方后就要被拿出炼药,那是个不祥之地。
“因为你们现在没有地方住。”虽然知道他问的话可能很弱智,但是对于一个心智低龄的少年来说,她也只能当孩子来哄了。
“那我们可以去外面住啊!外面不是有那种掏钱就能住的地方吗?”
“那你有钱吗?”
沙华摇了摇头。
“你知道哪个地方能住,哪个地方不能住吗?”
沙华再次摇了摇头。
“那不就结了。我告诉你啊,外面有很多坏人,特别喜欢吃人,而且还是生吃,像你们两个这么白白净净的,他们最喜欢了。”对付孩子,就要想办法吓唬,最有用了。
“可是我们不是人啊!”
“……但是你们肯定得化成人形吧!”
一旁的曼珠拉了拉沙华的袖子,愉悦地说道:“那我们就住丹书里吧,我看这个姐姐人很好,心地很善良,我们就住在她那里吧!”
帝鸾认同般地点了点头,看这大姑娘,净说大实话。果然,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啊!
“……”沙华暗暗地抹了一把泪,看着单纯无比的曼珠,他真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可不敢当着帝鸾的面说她的坏话,万一她一个不高兴,改变主意了该怎么办?
就在这样的悲催中,与啥也不知道的曼珠一同被扔回了丹书。
帝鸾算了下时间,东皇太一出去的时间也够久了,应该能把他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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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轻轻刮起,带动了山上大片四季常绿的一些坚强顽固的树叶,清冷的阳光映射下来,却照射了满地的凄凉。
在半山腰的小宾馆的大厅内,一个金发金眼宛若神袛的俊美少年,低头俯视着面前勉强到自己大腿根部的小女娃,冰冷的金色眸子依旧如同九寒山上的冰川一般,常年不得解冻。
“好久不见啊,太一。”小女娃没有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可爱,反倒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那双沉稳的眸子好似经历了世间沧桑,对着面前少年说话的语气也是一阵熟络,想来应当是极为相熟。
“好久不见,朵令。”太一显然也是认识她的,冰冷的薄唇微微开启,低沉的嗓音如同天籁之音一般响起,却依旧没有着一丝冰雪融化的迹象。
“我知道你想要问我什么,我只能说,这是主人的意思。”他从炼丹室里出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他的目的。
为什么要将昏迷不醒的他赠给帝鸾?她也只能说,没有主人的意思,她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太一望了她片刻,扭头看向炼丹室的方向:“那个女孩子是什么人?”
他相信主人,但是他也需要知道真相。
“不知道。”
当初主人只说过若是有人拿着冥界的海蓝之心的来到此处的话,便将大日金焰赠予那人,她虽然有问为什么,但是主人却什么都没说。
太一垂下了眸子,片刻,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会护着那女孩。”
“呃……你们在干什么?”一道不合时宜的少女声打断了满室的寂静。
两人一同扭头看向刚从炼丹室中出来的帝鸾,朵令耸了耸肩:“没想到我赠予你的那束大日金焰的火种竟然化成了人形。”
作为火焰中的王者,大日金焰身上的气息可非常火能比,以她的能力能够察觉出来也没有什么不对,所以帝鸾并未对她的话产生质疑。
“我也没有想到。”帝鸾毫不犹豫地便大方承认了。
若是常人,自然是不会这般简单地便承认她的话,可是在帝鸾的心中,朵令能够将大日金焰赠予她已经是极大的恩惠。
或许是因为她自己无法收服大日金焰,所以才会赠予她,可是若是换做旁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为了避免旁人做大,也绝对会将大日金焰藏得好好的,绝不外露,更别说赠予他人了。
面对她这样的胸襟以及心态,帝鸾又怎么会瞒她这种事呢?
“走吧。”太一不知何时来到了帝鸾的身边,冷冷清清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啊?”帝鸾愣住了,对于他莫名说的这两个字有点儿没有反应过来。
太一随意地瞥了她一眼,惜字如金地说道:“炼丹?”
帝鸾摸了摸鼻子,她还以为他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看来是她多虑了。
不过这位东皇太一虽然有王者风范,但是如此的省言简语,他以前的下属能听明白他说话的意思吗?
炼丹室内的东西全都已经准备齐全,不过最主要的三大药材还在帝鸾的手中,帝鸾拿出冥焰鼎炉,盘坐在丹鼎之前,她看了一眼鼎炉烧火的地方,再偷偷地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太一,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
她可不敢驱使这位大爷,需要他的帮忙是一,还有一个就是……
她压根打不过他啊!
“火焰大小。”太一明白她的意思,开口说道。
他虽然是五行三界第一大火,也能够控制自身的火焰,但他毕竟不是丹药师,就算能够控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化依旧没用。
“你的伤应当已经养好了吧。”朵令看着他已经有了血色的脸庞,眯了眯眼,说道。
“已经好了三分了。”太一这般说着,手中浮现了一朵金色的火焰,如同耀眼的太阳一般,照亮了那一身雪白的日月星辰袍。
“我在一会儿炼丹的时候会说的!”帝鸾听到太一开口有些激动,等到话说完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话有多么的不敬。
她的意思不就是说她让他怎样就怎样吗?她还真是个坑啊!
帝鸾忐忑的等着太一发话,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不帮忙了。
时间仿佛过了好久,帝鸾紧张地看着他,生怕从他的口中听到任何她不愿听到的话。
“好。”太一薄唇轻启,吐露出了一个字。
帝鸾得到了太一肯定的答复,深呼吸一口气后,便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从容。
“开火。”
太一手臂一挥,金色的火焰蓦地在鼎炉之中浮现,熊熊燃烧。
“小火。”
不管是在炼什么丹药,在最开始的时候,为了保证不破坏药物的药性,须得小火慢慢地将其融化,使其融合在一起。
帝鸾将那些基本的药材全数扔进了丹炉内,目光直视着面前跳跃的火光,冷静睿智的面庞落在了一旁控制火焰的太一眼中,看着她的这番模样,太一的眼底闪过一抹阴郁。
不知过了多久,帝鸾再次开口,沉声说道:“大火。”
接着,便将那三株主要药材全数放了进去,这三种药材已经不是普通的药材可比的,作为三大界的至宝,里面所含的好处,以及药材本身的灵性,若不用大火烧融,根本无法将其的药效以最大限度地发挥出来。
火焰随同时间一起舞蹈,在时间的流逝下,那火焰却未曾变化,好似不为时间所动一般,依旧是那般的烧着。
帝鸾摸向自己左手边的药材,再次扔到了丹炉之中。
“两个时辰的小火,之后变中火。”
那些药材悉数都是大陆之上的奇珍异宝,也是用来中和那些药物的。她得用小火将之前的药材慢慢融合,之后才可以用中火烧制这些药材,在这期间,它们的药性也会起到中和的作用,毕竟不是每一种药材都可以与其他药物相互融合的。
就在帝鸾全心全意地炼制丹药之时,却不知危险已经向着她们席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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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民风淳朴的小村庄内,一行穿着华贵的人站在低矮的房前,站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的手中拿着一个罗盘一般的东西,一束激光一般的蓝光朝着一个方向直击而去。
“君上,看来海蓝之心被拿出来了。”站在旁边的白衣男子一脸温和,但是身后那些人的恭敬,便可知这个男子的内心绝对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的温润如玉,必定也是个厉害角色。
“走吧。”湛台墨拿着顺着手中塔盘所指的方向快速移去,其他人紧随其后,未有一人落下。
秋风轻轻刮过,却带着几许寒冷,在一个隔绝了外界一切的小屋里,耀眼的火光早已掩盖了夜明珠的光辉,那些夜明珠如同蒙尘的珍珠一般,灰暗无比。
“小火。”
一阵悦耳霸气的少女声响起,虽然还带着几分属于孩子气的稚嫩,但是那无与伦比语气却不是常人可以模仿的了的。
在将药材加入融合再加入药材中和的过程中,不止帝鸾的心境有了一定的提升,东皇太一在配合她炼药这一方面也更加的熟练,虽然只是第一次合作,但是配合的却相当的默契。
“砰——”
一阵类似于爆炸的响声响起,丹炉的盖子被这等冲击力直接被击到了天花板上,幸好这炼丹室的建筑材料质量好,被击中的地方除了冒了点烟,连个坑都没留。
看着丹炉的盖子就要掉到帝鸾的头上,还未等帝鸾躲开,东皇太一已经将盖子击回到了丹炉之上。
帝鸾看着面前冒着白烟的冥焰鼎炉,怀揣着绝望的心情上前打开丹炉的盖子,却在看到丹炉内的时候,心中的希望被无限地放大。
丹炉内此刻放置了几颗如同石榴石的颜色一般的丹药,那紫红色的丹药,令帝鸾的心中一阵激动。
一、二、三……十、十一
整整十一颗!
帝鸾将那些丹药全数装进刚刚从丹书内拿出的一个丹药瓶子中,看着满满当当的小瓶子,帝鸾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安心的笑容。
“多谢你,东皇……前辈。”她很感谢东皇太一,像他这样身份的人,根本就没有必要同意帮助她这么一个普通人,而且以他的能力,也没有人能够逼他,当然,她也庆幸他能够同意帮她,若非如此,墨紫煌他们,便是真的可能活不了了。
不过她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叫名字显得自己不尊敬,叫大人也有点儿趋炎附势的感觉,想来想去还是叫前辈比较顺嘴。
东皇太一看了她一眼,算了应了她的答谢。
帝鸾手中攥着瓶子,刚想要往外走,体内的灵力突然变得汹涌澎湃。帝鸾立刻盘腿而坐,引导着这股灵力。看来是这次炼制丹药,使得心境有了一定的提升,即将要跨过韵阶低级的门槛了。
太一看着双眸紧闭的帝鸾,默默地走到她的身边,以一种守护者的姿态护着她。
“呼——”
帝鸾晋升完毕后,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此次晋升当真是意外之喜,若不是阴差阳错须得炼制叶灵丹,她也不会在短短的一个半月的时间,便从韵阶低级晋升韵阶中级,也算是运气作祟吧!
“东皇前辈,我先离开了。”自己晋升虽然是好事,但是还有人在中毒昏迷,她还要去救治病人。
太一点了点头,没有说其他的话。
“这是怎么回事?”帝鸾刚想告诉花飞怜自己已经炼成丹药的这个好消息,可是这一出门,便被外面浓重的战火味给熏得摸不着头脑了。
“老大,你出来了,累了吧,先吃点儿东西,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哦!”在一旁端坐的花飞怜一见自家老大从炼丹室里出来,从手边的桌子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食物,送到帝鸾面前。
“老大,你放心,那个桌子有自动加热功能,这些食物还是热的,你可以放心的吃。”花飞怜献宝一般地将盘子端到帝鸾面前,目光闪闪地盯着她,直等她吃下。
帝鸾看了一眼面前的盘子,又看了看满含希望的花飞怜,不由无奈地扶了扶额:“你是要我用手抓吗?”
花飞怜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帝鸾到木桌旁坐下,接着便拿起桌上的筷子,塞到了帝鸾的手上。
“快吃。”
帝鸾狐疑地看了一眼行为怪异的花飞怜,将手中的筷子放下,担忧地将手掌放到了她的额头,嘟囔道:“没发烧啊!”
真不是她觉得奇怪,而是以花飞怜的平时的行为,就算会给她准备着饭菜,也绝对会忍不住自己吃了,哪里会把这整盘子的吃食送到她的面前。
花飞怜拨开帝鸾的手,略显气愤地说道:“老大,我没生病!”
“那你怎么没把这些菜都吃掉?”这些饭菜可是就在她的身旁,她就不信这饭菜的香味吸引不了这位永远以吃为主的吃货。
“我……”花飞怜思虑了一下,说道:“你都三天三夜没吃没喝了,我再怎么没有留食道德,我也绝对不会跟你抢食物的!”
帝鸾抓住了她词汇中的重要点:“三天三夜?你说已经过了三天三夜了?”
花飞怜点了点头:“对啊!这三天你一直在炼丹房中带着,我想要进去给你送饭,却被朵令拦在门外,她说就算我送进去你也没空吃,还可能会打扰到你,所以我就搬来了椅子桌子,把饭菜摆在这儿,这样你出来后就可以直接吃了。”
帝鸾眯了眯眼,怪不得她刚才出来的时候这外面的光线与刚进去时没有差别,她还以为仅仅过了一天的时间,倒是没想到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了。想来是之前在炼丹室里炼丹,里面的光线没有变化,所以才会没有时间观念吧!
不过……
“别说我在里面待上三天,就算我在里面待上三十天,你照样会把饭菜给吃得连米粒都不剩。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笑话,别以为她不知道,除非她帝鸾真的可能会饿死,否则她是绝对不会将基本快要到嘴边的饭菜拱手让人的!
像她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她被人换了芯子,要么就是出了什么事情。不过,就冲她这嘻哈的模样,换了芯子是不可能的,只能是后者了。
花飞怜听了她的问话,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到底出什么事了?”
帝鸾蹙了蹙眉,看她这般模样,便知道这次出的事情绝对非同小可,若是一些小事情,她自己就能解决了,都不带向她报备的。
花飞怜刚想要开口,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她或许是想要告诉你,我们追过来了。”
帝鸾蓦地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湛台墨与月冥寒领着一群护卫,正从楼梯上下来。
“何必用‘追’这么难听的字眼,直接说想要过来将我们借走的东西拿回去好了。”他们来这儿的目的便是为了海蓝之心,而她也正好准备将海蓝之心还给他,况且,她可不想多一个莫名其妙的敌人。
“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妥协了?青鸾公子!”湛台墨幽蓝色的眸子冰冷的望着她,冷薄的凉唇一字一顿念出了她的假名字。
“君上果然慧眼,一眼便道破了我的身份。”对于湛台墨能够看破她的身份,她并不意外,所以,她也并没有多加掩饰,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必要,过多的掩饰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还会让人觉得自己很傻。
“不过妥协这话说的未免有些难听,我不过就是从冥界借了一样东西,现如今归还冥界就是。”虽然擅自拿走人家的东西确实不对,但是也绝对不能再别人面前弱了气势。
“我还以为公子借了东西以后便不会再还了呢!”湛台墨故意将“借”这个字咬的重重的,明显还是对于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感到介怀。
“君上说的哪里话,既是借的,又怎么可能不还呢?君上将我当什么人了?”帝鸾嘴角嚼着一抹淡然的笑意,与他打着哈哈。
“青鸾公子心胸宽广,自是讲诚信的。”湛台墨语气平缓,却莫名带着一丝讽刺的意味。
“多谢君上夸奖。”帝鸾仿佛丝毫没有听出他话中的意思,将他的赞赏一应收下。
“不客气。”湛台墨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毕竟像她这么厚脸皮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大厅内的气氛有些僵硬,月冥寒见此,出来缓解气氛:“既然大家的误会都解除了,那,帝鸾小姐,请将海蓝之心交予我们吧!”
帝鸾对月冥寒的印象还算不错,虽然并未明说,但是以他的机敏,想必早就猜到她是那个通缉犯青鸾,甚至有可能在偷儿要求一同巡查时,已经猜到她来冥界的目的,便是获取海蓝之心。
不过他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向湛台墨拆穿她,虽然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花飞怜,但是,她还是很感激他。
“交给你们是没问题,不过海蓝之心已经化为人形,可能有点……”帝鸾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词汇来描述那两个少年少女,她总不能当着人家冥界人,说他们冥界至宝幻化的人形,是两个心灵上半大不大的弱智吧!
“算了,还是先把他们叫出来吧!”与其自己说不讨好,还不如让他们自己看。
帝鸾直接将曼珠和沙华从丹书内拽了出来。
“这就是你们的海蓝之心幻化成的两个人形。”接着便默默推到一边,准备欣赏他们团聚的画面。
湛台墨看着面前比自己低了半个头的少年少女,他们身上的能量确实是冥界能量无疑,那种隐藏压抑的可怕力量,除了海蓝之心,怕是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只是,湛台墨狐疑地看了一眼一旁淡定环胸的帝鸾,她既然将海蓝之心拿走,今日又为何这般痛快地还给他了?
“你为什么把我们叫出来?”沙华连看都没看湛台墨一眼,回过头来,看着自己身后的帝鸾,埋怨地说道:“我们跟朱雀和惊言玩得好好的,马上就要赢了,你把我们叫出来,我们又要重新玩了!”
“就是啊,鸾姐姐,你这算是帮朱雀和惊言作弊吗?”曼珠也是嘟着嘴,满脸的不高兴,之前她从朱雀他们口中得知,这个姐姐叫帝鸾,她就擅自叫她鸾姐姐了。
“你们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家了!”帝鸾对于他们的抱怨视若无睹,现在人家正主都上门讨人来了,他们两个倒是玩得挺欢,看来这朱雀和惊言在丹书内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已经跟他们成为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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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曼珠疑惑地挠了挠头:“我们有家吗?”
沙华想了想,回复道:“我们没有家。”
“哪里没有,你们之前不就是住在冥界吗?”她可不信这两个家伙已经忘了之前在冥界居住的事情,分明就是在装傻。
“你说那个啊,我们那时只不过就是在那里暂居而已,谁会把一个恶鬼遍布的地方当成自己的家啊!当时我们没有能力离开,但是现在我们成了人形,就绝对不会在那种地方待着了。”沙华说的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过想来也是,谁会愿意把那种地方当成自己的家啊!
更何况他们是从小便待在忘川河中,来到外界后突然看到了世界的一小片繁华,便更不会乐意回去那一隅之地了。
帝鸾朝着沙华后面的湛台墨耸了耸肩,这可不是我不想把他们还给你,而是你们冥界的居住条件太差,他们自己嫌弃你们,不想回去的。
湛台墨恨恨地瞪了她一眼,却也知道,即便帝鸾不将他们带走,以他们对冥界的评价,早晚有一天也是要自己离开的。
“那你们如今有地方住吗?”就算他们不想跟自己回去,可是毕竟是他们冥界的至宝,他们不会将其抹杀,却会将他们的行踪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曼珠沙华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鸾姐姐家的地方很充足,我们要住她家。”
“谁允许你们住我家的?!”帝鸾听着他们的话,差点儿发狂。他们说的“家”绝对不是帝府,而是丹书……
曼珠看着有些黑化的帝鸾,下意识地缩了缩肩,弱弱地说道:“惊言哥哥说你人很好,一定会让我们住的。”
“不——行——”真不好意思呢,要让他们失望了,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丹书内的惊言和朱雀看着自家主人生气的模样,双双抖了抖肩膀,寒风袭来,他们要如何面对?
呜呜~
“朱雀说了,若是想要让别人住你家,除非是自己人。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跟你契约好了。”沙华一脸严肃地将朱雀出卖了。
帝鸾都听懵了,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手指不知在何时已经被划破,两滴鲜红的血液点到了曼珠和沙华的眉心之上。
冰蓝色的光芒从天而降,温和的水流瞬间将帝鸾和曼珠、沙华包裹起来。
“吾等海蓝之心,以天为任,以地为生,尊天地之命,万物之灵,与汝结契,从今尔后,同心同德,死生不弃。”
仿若来自天外的郑重声音宣誓般地在桃花之地响起,湛台墨目光灼灼地看着腾空在半空中的光球,心中五味杂陈。
他从冥界跨界来此,为的便是取回冥界至宝海蓝之心。
海蓝之心乃是上古之时仙界大祭司与神界的皇者共同来到冥界所种下的,传闻只有有缘之人可以得到,当初他还不信邪,专门跑到忘川河里,把忘川河里里外外捞了个遍,结果那里面除了一个从冥界创建之时便留守在那处的一个人,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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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父亲临死前对他说过,当初种下海蓝之心的二人送予了第一任的冥王一支军队,帮助第一任冥王登上皇位后,便隐退至今,而海蓝之心就像令牌一样的东西,得到了海蓝之心,就能得到那支神勇无敌的军队。
那支军队来自仙界与神界,寿命自然非常人可及,怕是至今都可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只是如今不知在哪个旮旯角里生活。
不仅如此,拥有海蓝之心的人相当于拥有能够号召曾经跟随冥王征战天下的老一辈的人物,那些人物在冥界的地位可是无人可以动摇的,号召力也不是他这个冥王可以相提并论的。
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两个无意中被进入冥界的外来人,竟然无意之中找到了海蓝之心,并且还与海蓝之心定了灵魂契约。他一直知道青鸾公子非池中之物,但是他也没想过他能够成为海蓝之心的有缘人,还得到了海蓝之心的青睐。
海蓝之心选定的有缘人便是仙界与神界的那两位大人选定之人,而且帝鸾还与海蓝之心定下了世世代代的灵魂契约,他是决计不可将其抹杀的,为了不让海蓝之心落到外界,为今之计,只有对其进行招揽,方可保证海蓝之心永远归属冥界。
冰蓝色的水流随风消逝,海蓝之心的圣意普照大地,蕴含着仙界、神界、冥界的圣物,将它的能量浇灌给了天地间。
磅礴的生命之力铺天盖地地砸到了天地之间,大地之上万物复苏,本已枯萎的植物竟于瞬间花繁叶茂,众兽齐鸣,飞禽遮日,人们望着这奇异的景象,纷纷下跪,直言天神庇佑,众仙归灵。
纯净的灵力在一瞬间铺满了天地之间,众人盘膝而坐,纷纷吸收着这庞大的灵力,一道道金芒在无数的人身上一一浮现,有多少卡在门槛的人因为这等契机跨过了那道障碍,踏上了新的阶梯。
十大势力的家主纷纷观看着这令人震惊的景象,便连平日素不出门、除非家族遇到覆灭的危机的各势力的老祖宗都破门而出,预算着这万年难得一见的景色,究竟代表着什么。
冥界之中,黄泉路上那血红的曼珠沙华一点一点褪去了嗜血的红色,被圣洁的冰蓝色所取代,那才是曼珠沙华的真正姿态。那高贵的花朵,随着微风在空中摇曳,如同冰美人一般,冰冷却不冷。
晴朗的天空,雪白的曼陀罗华与高贵的曼珠沙华翩翩起舞,如同大群的蝴蝶一般,甚是美丽。
忘川河中的恶鬼们也纷纷浮上河面,莫名地跟着兴奋了起来。
鬼门关的黑白长老、文渊阁的漆雕长者、月氏家族的老祖宗等人皆被此等景象吸引,看着这似曾相识的景象,几人那看遍世间万物的眼底浮现了一抹激动的神色。
依旧是一片漆黑的安乐居内,趴在桌子上的男人猛地抬起那张可怖的脸庞,鹰隼般的眸子深深地眯起,口中发出一声不知何种动物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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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从外界晃悠回来的孟婆,看着此等异象,蓦地瞪大了双眼,口中低喃道:“真的好像……”
光华普照,契约生成,万物受德。
帝鸾周身的气息变得与之前有了些许不同,周身的灵力更加的纯净浓郁,在无人察觉的地方,她的锁骨处浮现了一朵冰蓝色的海蓝之心,带着一丝妖娆。
湛台墨看着这一切,事情已成定局,他一定会想办法让帝鸾成为他们冥界的人。
月冥寒眸带笑意地看着帝鸾,身为冥界最为忠实的人,如今他便不用再担心她们会与冥界为敌了,他也不用在这般为难了。
只是想来,未来一段时间,他们的君上大人要在天命大陆待一段时间了,看来他得让冥界安插在天命大陆的那些人先做好准备了。
“谁让你们擅自与我契约的!”整个宾馆里唯一不能接受这件事情的恐怕就只有帝鸾一人了。
之前月冥寒对她们多加照顾,又假装不知道她们的身份,她已经觉得很愧疚了,终于不用用他们冥界的至宝炼药,本来想着他们若是追过来就必定将东西还回去,谁知道又出了这么一茬子事儿,简直就是无法言语。
“契约生成,不能解除了,若是强行解除我们会死。”沙华言简意赅地说道。他们双方定的是灵魂契约,若是主人的灵魂湮灭,被契约者也会消失在天地间,可若是被契约者死亡,主人毫发无损,可以说是天地间最不公平的一种契约,却也是最考验两者之间信心的一种契约。
“……”她能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她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俩孩子去死吧,不就是多了两双碗筷的问题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看着曼珠和沙华乞求的眼神,帝鸾表示自己……彻底败了!
反正事情都成这样了,契约也解除不了,她还是认命一点儿,就是不知道湛台墨那边怎么解释了。
“你们想要跟着我没问题,但是以后你们要听我的,不可以像今天这样为所欲为,否则我立刻就把你们赶出去!”帝鸾恶狠狠地朝着他们威胁道,可是那张萌哒哒的小脸做出凶狠的模样,怎么样都让人讨厌不起来,更别提会感到害怕了。
“老大,别这么说嘛,要不是你们契约,我们也不可能会晋升啊!”花飞怜拽了拽她的袖子,难得地为别人说话。
“晋升?”帝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花飞怜身上的灵力相较于之前更加的浓郁了,就连湛台墨他们身上的气息似乎也有了一定的变化。
“对啊,老大,你感受一下,你有没有晋升?”刚才他们契约的时候,因为离得近,她可是吸收了好多纯正的灵力,直接就从迷阶中级蹦到了迷阶高级,只差一点儿就能晋升到迷阶巅峰,这简直比她那个天使外貌、魔鬼心灵的老妈把她送到那个劳什子的荒岛上晋升要快的多。
帝鸾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内的灵力波动,这一观看令她不由暗暗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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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与海蓝之心契约的关系,她直接从韵阶中级晋升到了韵阶巅峰,一天晋升三阶,这简直就是坐火箭的速度啊!
不过未来的一段时间,她想她还是先将基础打好,否则晋升太快,以后对上了真正强大的敌人,能够发挥的力量,却不过只是自身能量十分之一。
只是,她与海蓝之心契约,因为契约的关系,导致她自身晋升并不奇怪,可是为什么连带着其他人都跟着晋升了?
湛台墨仿佛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上前一步为她解惑道:“海蓝之心乃是天地至宝,天上地下独此一株,它的契约自然也是天上地下独一无二的,也因此在有人与它契约的同时,圣光会普照大地,整个大陆的人都会因为它的契约而受到一定的福利。”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东西就……”帝鸾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就在之前她还说将东西还给他,可是现在别说还了,那两个人直接跟黏皮糖一样赖在她这儿不走了。
“无妨,既是海蓝之心的主人,我们自然会保护好。”湛台墨笑看着她,幽蓝色的眸子带着一抹深意,意有所指地说道。
“保护……”帝鸾囧了,他说的保护不会是冥界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吧?
“如今我们冥界至宝被你契约,东西拿不回去,我们可不能让海蓝之心的主人再遭受伤害,万一你有个什么闪失,海蓝之心可能就会永远消失在这天地间了。”湛台墨满脸悲怆地说道,可是那双笑意盈盈的眸子,怎么看都不像真的担忧这件事一样。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需要你们的保护,因为那些想要伤害我的人,我会在他们对付我之前,把他们除掉。”帝鸾自信满满地说道。
“凡事不要说的太绝对,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可不是那些明面与你对抗的敌人,而是那些喜欢背后捅刀子的阴谋者。”
“我不会让他们的阴谋得逞!”
“不管你怎么说,我湛台墨决定的事情就别想让我改变。海蓝之心是我们冥界的东西,而如今海蓝之心又与你契约,我怎么可能会弃海蓝之心于不顾,弃你于不顾。”湛台墨略带暧昧地看着她,但是帝鸾知道,他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海蓝之心。
“好,你们派人保护我没问题,但是我要先声明,你们不能打扰到我正常的生活,其他的随便你们。”反正她之后就要回学院了,而且今年的入学考核早就结束了,虽然他们这些从冥界来的人很是逆天,但是她可不觉得守门大叔能够同意他们进入学院。
抱着这种心态的帝鸾,非常友好地答应了他们的要求,当然,所谓的正常生活不能被打扰,虽然已经实现了,不过……
“喂,你们这些人,能不能不要连我上个厕所都要跟着我啊!你看看你们几个大男人堵在女厕门口,像什么话啊!”帝鸾怒气冲冲地朝着女厕门口这几个黑衣冷面的家伙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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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答应湛台墨可以派人保护她开始,这几个家伙就一直跟着她。
她吃饭,他们看,她睡觉,他们盯,她洗澡,他们……到门外搜查有没有可疑人物,她上厕所,他们就在厕所门口待着,当真是诠释了锲而不舍的真谛。
她都快要被他们搞疯了!
一群护卫环胸抱剑,他们虽然不知道帝鸾口中的厕所是什么意思,但是也能大致猜到她已经生气了。
“帝鸾姑娘啊,你就别气了,你看,我们也是奉命行事,迫不得已啊,帝鸾姑娘就大人有大量,尊重一下我们的职业,别生气了。”说话的人正是湛台墨的贴身侍卫之一的湛风。
湛风虽然板起脸来很严肃,但是实际上就是一个嘻哈二货,湛台墨之所以派他来守着帝鸾,也是看准了帝鸾可能会生气,而冷冰冰的侍卫说话只会让她更抵制,只有想湛风这样的人,才有可能会熄灭人的怒火。
“没问题,我尊重你们的职业,所以现在我要去找湛台墨,要求她撤了你们这群护卫。”帝鸾知道自己怎么跟他们说都没有,只好去找他们的顶头上司谈话了。
“老大——”还没等她往湛台墨那边走,花飞怜那震耳欲聋的声音直接从二楼的房间传入众人的耳中。
“老大,老大,老大…….墨教官他们醒啦!”花飞怜扒着楼梯口的楼梯扶手,兴奋地手舞足蹈,就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
帝鸾这几天烦躁的心情终于得到了缓解。
两天前她将叶灵丹给墨紫煌几人服下,帝仙却说因为之前她强行帮他们控制毒素,导致叶灵丹在进入他们体内药效发挥缓慢,须得等上几天的时间才能彻底清除毒素。
尤其是墨紫煌,之前强行转醒,再加上暗婴血毒的毒素,只能帝仙在这几日不眠不休地包裹住暗婴血毒,不至于暗婴血毒与叶灵丹相互产生变质产物。
怀着放松的心情,踏着轻快的脚步,帝鸾已然忘了门内的人还是一些刚刚解毒的柔弱病人,在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手上的力气激动地收不住,开门直接是拍开的,要不是这宾馆内的门结实,用的特殊材料做的,怕是早就被帝鸾给拍飞了。
“印!”帝鸾一踏入门内,直接便冲向了半坐在床上的印,看着面色虽然苍白,却已然有了生气的印,帝鸾坐在了他的床边,满脸关怀地问道:“印,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感到不舒服?”
虽然她是这般问着,但是却已经将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细细地探查着他的脉象。
印冷酷的面庞浮现一抹苍白的笑意:“小鸾,我没事了。”
“除了因为刚刚解完毒,身子有点儿虚之外,没有其他的问题了,我给你开点药,不出三天就能调理好了。”帝鸾将他的手盖到被子下,以医学角度极其客官地评价道。
“小鸾儿真是偏心,大家基本上是同一时间醒来的,你竟然只去看青印,当真是太令我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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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这道欠扁的声音绝对是某位风流倜傥的凤公子的。
只见另一张床上的凤无涯做双手捧心状,痛心疾首地看着帝鸾,他的气色明显要比印好的多,脸上倒是还带着两分红润。
因为方便照顾,她们暂时先找了一间三人住的房间,让他们几个再次住到一个房间内。
帝鸾斜睨着他,这家伙不管什么时候都是一个样,总是这么的吊儿郎当的,一点儿都不正经。
他们两个比起来,明明就是印更虚弱一些,而且他这个家伙分明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生存能力极强。
“怎么,你嫉妒啊?”帝鸾双手环胸,浅笑盈盈地望着他。
凤无涯狂点头。
“那就继续嫉妒吧!”帝鸾抬脚直接跨过他的床铺,来到那位从醒来到现在一直是一言不发,面色阴沉地盯着她的墨大教官床边。
某位风流不下流的先生自认身心受到了一万点的打击,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万事皆与他无缘了。
说实话,她之所以冲进房门后第一个先检查印的身体,或许也是因为关系的亲疏。
墨紫煌和凤无涯这两个人可以说是她刚认识不久的,就算几年前她救过墨紫煌,可是对于她来说,墨紫煌依旧是一个陌生人。
而印不同,印对于她就像是哥哥一样的人,是亲人,如果说他们三个遇到危险后,她会先救谁,答案必定是印无疑。
“墨教官,可以让我帮你做一个检查吗?”墨紫煌虽然跟大家同样都中了黄泉桃花,可是跟大家不一样的是,他的体内原本还有暗婴血毒,是这群人中生命健康最得不到保障的人,所以检查墨紫煌对于她来说其实是蛮忐忑的。
墨紫煌一言不发,依旧是阴沉地望着她,眼中深意令帝鸾捉摸不透。
“墨紫煌!”虽然一直知道这家伙的性格怪异到无以复加,难以形容,可是他要不要连自己的健康都不顾了!
“鸾儿。”墨紫煌低沉的嗓音缓缓地响起,痴迷地唤起了自己心心念念人儿的名字,因为长时间未说话,声音带着一丝暗哑。他不知道自己在中毒的这段时间是如何过的,他只知道,自己即便中了毒,脑中想的依旧是帝鸾,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可是他却喜欢这种疯狂,他并不讨厌。
帝鸾蹙了蹙眉,墨紫煌的眼中有些东西似乎不一样了,就像是被压抑的野兽,想要出闸,却总是在克制。
“好了,先让我帮你检查检查。”帝鸾直接将他瘫在床上的左手抬起,却被墨紫煌的手掌反握住,帝鸾想要挣开,可是他攥着她的手却越来越用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根根泛白,光洁的手背因为用力过猛而青筋直暴。
“墨紫煌,放开!”帝鸾紧蹙着眉头,虽然墨紫煌如今还很虚弱,可是她知道自己依旧是挣脱不开的,只能让他自己放开。
“不放!”墨紫煌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帝鸾的脸庞,坚定的语气如同宣誓一般响起,印在了帝鸾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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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不自在地扭过了脖子,避开他的视线:“墨紫煌,你刚刚解了黄泉桃花的毒性,还很虚弱,不宜用力过度,而且你又身中暗婴血毒,先让我好好检查一下。”
墨紫煌突然笑了,如同一个孩子一般的单纯笑容绽放在他的脸上:“鸾儿,你是在担心我吗?”
“担心你个大头鬼,要不是怕你出事我没法跟学院交代,我早就把你弃尸荒野了。”帝鸾恶狠狠地对他说道。她实在是看不惯他这般模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调戏她,简直比凤无涯还要可恶。
墨紫煌仿佛没有看到帝鸾动怒,没有听到她说的那些伤人心的话,依旧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鸾儿你不用解释,我都知道的。”
“……”
帝鸾翻了个白眼,二话不说,直接抄起他的手,手中三指搭到他的手腕上,不等他同意便开始把脉。有时候对于不听话的病人,还是需要采取强制措施比较好。
“鸾儿你可以尽量摸,我的全身上下你都可以拿去检查。”墨紫煌靠在床背上,脸上浮起一抹虚弱的笑容。
帝鸾深呼吸一口气,暗自催眠自己不要理会他,幸而作为一名医生,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和转变能力还算不错,很快便恢复了医生应有的冷静。
墨紫煌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脸深情。
凤无涯幽怨地看着他们二人和平共处。
房间里的花飞怜看着这如画一般的场景,虽然觉得很唯美,但是却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对于自家老大未来的老公,她这个好闺蜜唯一的要求就是那人不要有什么不良嗜好或者花心基本上就可以了,不过……
这俩人放在一起虽然配一脸,但是教官你确定你的心思若是被我们家老大发现后不会被冷冻?
而且她家老大以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找老公呢!
一旁的帝仙看着墨紫煌和帝鸾的相处状况,思虑了片刻,移步到花飞怜的身边,低声道:“飞怜小姐,他们二人是恋人关系吗?”
“不是,我家老大对他似乎不感冒,不过他肯定是喜欢我家老大的。你看看他看我家老大的眼神,啧啧,说他不喜欢我家老大都没人相信啊!”花飞怜兴奋地感慨道。
自家老大前世的时候就是很招人喜欢,奈何她的脾气以及她的功夫,令无数的爱慕者都望而退步,这可急坏了爷爷,生怕她嫁不出去。
不过,目前看来有个比自家老大还要强的人在这儿对她发起攻势,她也就放心了。
帝仙眯着一双粉红色的瞳孔,不知在想些什么,终于,她在心中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毅然决然地朝着帝鸾二人的方向走去。
花飞怜本来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看到帝仙从自己的身旁略过,她下意识地便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她可不想有人打扰到他们。
“我去宰了那个家伙。”帝仙平静的语气吐出的话却令人心惊,那双粉红色的眸子带着一丝丝的杀气,令花飞怜不由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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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帝仙,你先别冲动,有什么话好好说。”花飞怜赶紧把她拉出了屋子,生怕她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帝仙眯着眼睛,愤怒地看着墨紫煌。
之前在丹书里的时候,他告诉他和小主子是情侣关系,她才帮他造假病,她见他那般深情,因为自家小主子都暂时克制了黄泉桃花醒过来了,她也就不禁信了。
哪里知道他竟然是在骗她!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帝仙,那个人可是我们的老师啊,要是我们老师出事了,老大也跑不了的,你不为别人着想,你也得为你家小主子着想啊!”花飞怜直接抱住了她的腰,哭丧着一张脸叫道。
听到自家小主子的名号,帝仙总算是淡定了下来,为了她家小主子,她就暂时饶了那家伙。
不过,以后这家伙若是想要打她小主子的主意,她绝对会让他生不如死!再怎么说她也是主子安排在小主子身边的,像这种选夫婿的事情,必定要经过她的同意。
想到这里,帝仙总算是心理平衡了,甚至还为此有点儿小得意。
她可是看出来了,那家伙对她家小主子是真上心,但是想要追她家小主子,还得先过她这关。
“二位在这里站着,怎么不进去?”湛台墨和月冥寒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她们面前,看着跟在他们身后的湛风,想来是这个家伙去通知的两人,让他们过来的。
“没事,来外面透透风。”花飞怜抓了抓脑袋,笑嘻嘻地说道。她总不能说是因为帝仙想要宰了墨教官,她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才会把她拽出来的吧!
月冥寒听着她那含糊其辞的解释,面上浮现一抹温和的笑容。想来一定是出了什么事情,她说话才会这般的不清不楚。
湛台墨是何等的人物,看着花飞怜那一些细微的表情便知晓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不过只要不碍到帝鸾,她们愿意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听说帝鸾姑娘的几位朋友已经醒了?”湛台墨上前问道,前两天他便已经知道帝鸾去冥界取海蓝之心便是为了她的几位朋友,所以听到这些人醒了,他也很好奇,想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是何等人物,值得帝鸾为他们这般出生入死。
“是啊,就在里面,你若想看,便进去吧!”花飞怜朝着里面随意一指,满脸无力地瘫着脑袋。她觉得她还是守在外面看着帝仙这姑娘,否则她一个不小心,万一真的砍了墨紫煌,她真的就没地儿哭了。
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帝仙为什么对墨紫煌怀有那么大的敌意,若说她是个男的也就罢了,可她是个女的啊!
湛台墨朝着他微微颔首,刚想要叫月冥寒一起进去,便见他一直盯着花飞怜不放,他虽然是冥界的君主,可是他还是很体谅属下的,对于属下有了喜欢的人,他一定会尽力撮合。
“冥寒,你就在外面守着,我先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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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冥寒愣了一下,却是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神情:“是,君上。”
湛台墨刚一进房间,便闻到了情敌之间浓浓的火药味道。
只见半躺在中间床铺上的凤无涯用手肘撑着床面,充满怨恨地盯着墨紫煌,而墨紫煌则是深情地注视着认真把脉的帝鸾,帝鸾则是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唯一正常的恐怕是只有那位冷面的印了,他虽然一直在盯着帝鸾,可是那眼神完全就是哥哥看小妹的眼神,相较于一群痴男怨男来说,已经好很多了。
看着突然闯入视线的一双黑色龙纹靴,帝鸾蓦地抬起头,入眼的便是湛台墨那双带着笑意的幽蓝色的眸子。
帝鸾没有理会他,反而收回搭在墨紫煌腕上的手,声音冷凝道:“黄泉桃花的毒解了。”
这话的意思便是暗婴血毒并未产生任何异常,也算是一个好消息了,至少毒素没有产生任何的异变。
“帝鸾姑娘,难道不介绍一下吗?”湛台墨倒是毫不客气地从一旁拖来一个椅子,直接便坐到了上面。
帝鸾连眼角都没瞥给他,继续说道:“不过还是得小心,以后的吃食切记相克,在食用时最好找医师询问一番,被人下了微量毒素的食物也不可以冒险去吃。”
像墨紫煌这种生活在皇宫中的人,被下毒什么的简直是小意思。
一些很少的不致命毒素若是单独入体自是没事,可若是与暗婴血毒融合,很有可能产生异变,到时解毒可能就会更加困难了。
墨紫煌乖巧地点了点头,俊美的脸上浮现一抹孩子一般的单纯笑容。
“帝鸾姑娘!”湛台墨看着对面两人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仿佛当他不存在一般,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惹到她了,莫名其妙地便得她的冷眼相待,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便连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帝鸾终于大发慈悲地施舍给他一个眼角,冰冷地问道:“有事?”
湛台墨深呼吸一口气,虽然不高兴,脸上却依旧扯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帝鸾姑娘,听说你的朋友醒了,我来看望一下。”
“他们不需要。”
“你又不是他们,你怎么知道他们不需要?”对于帝鸾简单而无情回答,湛台墨作为一名君王表示绝对不能忍,必须反击。
帝鸾瞅了他两眼:“那你问他们。”
湛台墨眨了眨眼睛,他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不需要。”墨紫煌冷冰冰的斜睨着他,回答简洁而冰冷。
因为刚刚醒来不知道这个家伙是什么人,不过看鸾儿对他的态度似乎并不是很好,所以对这个异性的敌意也不是那么深,但是鸾儿讨厌他,他就算不对他毒舌,也要和鸾儿站在同一阵营,坚决抵御外敌。
“本少爷也不需要!我跟你又不认识,你看望个球啊!”相较于墨紫煌的淡定,凤无涯却是实实在在的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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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这个家伙进来之后,便将帝鸾挡的严严实实,连片衣角都看不到,就连坐在原处动一动身子,看到的依旧是这家伙的背影,真的是超级讨厌。
印也是摇了摇头,既然小鸾想要闹腾,他当然也要陪她闹了。
帝鸾双手环胸,就这么看着她。
湛台墨轻咳一声,平复了一下心情,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吾乃冥界之主,你是我冥界至宝的契约者,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本君需要了解你周身的人事物,他们身为你的朋友,既已苏醒,本君自然要尽到冥界之主的责任,前来了解一下他们。”
对于湛台墨的官方解释,帝鸾表示满分一百,她给一百一,一百分是他的解释简直是无懈可击,还有十分是附加分,专门给他装逼的高超逼格的。
“既然如此,君上大人,您就慢慢地了解他们,我呢,就先出去了。”帝鸾笑眯眯地说道。虽然他的解释打败了她,可是,她依旧不想反击,不想跟他说话。
就在帝鸾略过他身边的一刻,自己的手臂却被一张有力的大掌抓住,帝鸾看着手掌的主人,心中的那股火又上来了:“湛台墨,君上大人,您究竟想怎么样,给个准话行不行。”
帝鸾觉得自己这两天都快要被他给逼疯了。可他却依旧摆着那高高在上的冥王架子,在行事之前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依旧如同在冥界之时,自以为是地替别人做出决定。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你究竟想怎么样?”他身为冥界的君主,能够放下身份跑到人族当别人的保镖,已经很为难了,可是被保护对象不但不受宠若惊,反而有点儿恃宠而骄的意味,她又将他这个冥王置于何地?
墨紫煌微蹙着眉,看着两人对峙的场景,不顾自己身体的虚脱无力,直接下床将湛台墨抓着帝鸾手臂的手用力拍掉,随即将其护在自己的身后。
刚想要嘲笑湛台墨无理取闹的帝鸾见到墨紫煌挡在自己的身前,赶紧上去扶他。
别人不知道,可是她却晓得,墨紫煌的身体状况要比印和凤无涯的都要差的多,之前因为两种毒素在他体内相互抗衡,导致他的身体呈现极度脱力的状态,虽然能够下床走路,但是稍微重一些的东西他都暂时不能拿。
刚才湛台墨抓着她手臂的力气用力不小,他竟然直接将他的手臂拍掉,想来如今应当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在硬撑。
果不其然,在帝鸾扶住他的那一刻,他将全身的重量都寄托在她身上,表面上看似站得稳稳当当,实则全身没有用着半分的力气,甚至连呼吸都浅了几分。
“放肆!”多年待在高高在上的王位之上,令湛台墨下意识地说出了这两个字。此刻他才正眼看面前的这个男人。
此人看似虚弱无力,实则能耐不可小觑,若是潜力完全被激发出来,被称为一代强者也不为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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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台墨眯了眯眼,在他看来天命大陆一直是一个任其他几界随意宰割之地,不,或许连宰割之地都配不上,其他七界压根就不会将人界放在眼底。可是没想到这天命大陆不仅会出现帝鸾这般的年轻天才丹药师,更是多了这么多的灵修高手。
他之前发现了,这屋子里的三个男人都是个顶个的高手,面前的男人潜力无限,剩下的两人不仅是个中高手,身上的气息也是极为神秘。
还有那个叫做花飞怜的女孩,若是没记错的话,他以前应该是见过她。那时候她还小,是她的母亲带她来的冥界,他对她反正是不大感冒,跟她也没有什么交流,不过她当时似乎跟月冥寒的关系还算不错,离开之前还依依惜别,哭着说的再见。
“放肆的是你!”墨紫煌苍白着面庞,气势却未减弱半分,即便与多年为君的湛台墨对峙,气场依旧没有落下。
说完这句话后,他便将视线移到帝鸾的身上,没有了面对他人时的冷酷嗜血,眉宇间变得异常柔和。
“鸾儿你没事吧?”
“我没事啊!”对于他的问话,她感觉很是莫名其妙,如今有事的是他,不是自己。
墨紫煌心疼地抬起她的手臂:“刚刚他捏疼你了吧!”
“啊?”帝鸾愣了一下,随即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又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这点儿程度不算什么。”
墨紫煌听后却更加心疼了。明明身为帝府的嫡女,从小过的却连下人都不如,还时常受姐妹们的欺负,虽然之前可能都是在扮猪吃虎,可是从小便不受爹爹疼爱,心中应当是很苦涩的吧!
墨紫煌轻柔地抚上她绝美的脸庞:“鸾儿,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帝鸾呆愣地眨了眨眼,这是什么情况?她不就是被人捏了一下嘛,有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说着说着便说到欺负这上面来了?
“呃……好。”虽是这般想着,却还是看在他是病人的面子上点了点头。
一直被忽视的湛台墨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作为一名君主,简直无法忍受他们的行为。
“看来二位就打算在这众目睽睽之下缠绵了。”
帝鸾刚想要否认,墨紫煌便一把环住她的肩膀:“是又如何?”
“喂,墨紫煌,你在说什么?”帝鸾简直想要抓狂,这个家伙是想要做什么?!
湛台墨眸光若水,笑道:“当然不如何,只是见二位这般恩爱,不知是否已经成婚?又或者是已经订婚?”
“没有。”
“说到底也就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秀恩爱,而且还没得到女方的同意。”
“关你屁事!”
堂堂铭王殿下,说起粗话来,没有半分的违和感。
“当然关我的事,如今帝鸾姑娘的安全由我来保证,你既然与姑娘没有此等关系,自是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湛台墨说的振振有词,仿佛真的是为了帝鸾的安危着想,才会这般的大义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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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冷笑一声:“什么时候鸾儿的安危交给你这个外人来保证了?”笑话,连鸾儿都没有放在心上的家伙,凭什么说要保证她的安危,她的安危由他来保证就好了。
湛台墨挑了挑眉:“这件事可是帝鸾姑娘亲口答应的,若是不信,你可以问她。”
墨紫煌蹙了蹙眉,低头看向怀中的帝鸾。对于湛台墨所说的话的真实性,他没有半分的怀疑,因为他没有必要当着当事人撒谎,但是他却想要知道为什么鸾儿会答应他这种无理的要求。
帝鸾点了点头,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没错,是我亲口答应的。”
还未等湛台墨露出笑意,一盆冷水却又兜头泼下。
“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我会同意你保护我,也算是一种交易吧!”
“交易?”墨紫煌觉得交易这种熟悉的字眼用在这上面却显得有些陌生。
若是交易内容中有一条是别人保护自己,那应当是自己要求保护的,可是鸾儿口中的意思却像是对方要求保护她的,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阴差阳错下契约了他们冥界的至宝海蓝之心,因为我们定的是灵魂契约,所以他们为了保证他们冥界的海蓝之心没有危险,就自告奋勇要求来保护我的安危了。”帝鸾耸了耸肩,满脸无所谓地说道。
“既然如此,鸾儿的安危就不劳冥界大驾了。”墨紫煌的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深沉地说道:“我自会负责。”
“那可不行!像你们天命大陆上的人,我可是信不过的,况且我保护帝鸾姑娘,应当还轮不到你这个不相干的人来说三道四。”
“怎么就不相干?鸾儿可是我的学生,她的安危我当然会保证!”
“就算是老师,也不能干涉学生的交易吧!”
墨紫煌眯了眯眼:“交易我自然是不会干涉,但是交易的对象我还是要审查的!”
天命大陆大多数人是不晓得冥界之地的,但是像他们十大势力还有萨克尔学院这种古老的势力,对于七界还是有着一定的记载的,尤其是最为临近的冥界。
这些记载只有各个家族的继承人才有幸观看,但是他的父亲却是极受上任及此任君王宠爱的,所以他也有幸能够看到这些隐秘的记载。
书中记载,冥界之人大多性格阴沉,心思极深,与人相交大多不用真心,并且阴气缠绕,冥界之人,冥界之物,实为世间煞气最深的生物。
目前,对方不仅是冥界人,还是冥界之主,谁知道他究竟对鸾儿存了什么样的心思,自然是不可能放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了。就算不能赶走,至少也要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尤其不能让他们进行贴身保护。
湛台墨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你这老师管得未免也太宽了吧!”
“那当然,我可是很负责任的!”墨紫煌嘴角勾着笑,毫不客气地将他的话曲解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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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吵了。”一旁的帝鸾实在是无法忍受两人的唇枪舌战,直接站到中间,制止了两人无休止的幼稚行为。
帝鸾分别看了两人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方各退让一步吧!”
“怎么个退让法?”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他们可不觉得能跟对面这个毫不讲理的家伙各自退让。
“湛台墨,你可以派人保护我,但是能不能不要让他们连上厕所都看着门口啊!”对于这件事,帝鸾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出口的话都是从牙里磨出来的。
湛台墨黑脸了,墨紫煌得意的笑了。
正常人都能听出帝鸾对湛台墨的不满。
这摆明了就是不给他面子。
“墨紫煌,你身为老师,保护我是没问题,但是请你也照顾一下其他的学生,可以吗?”这个墨紫煌,从一开始就一直缠着她,一双眼睛总是盯在她的身上,完全不顾其他人,简直太不好好地尽自己身为老师的责任了。
最主要的是……
他也很烦人!!!
看着帝鸾嘴角那带有深深埋怨、忧郁、鄙夷等等的微笑弧度,墨紫煌却仿若未曾看到、也未曾听到一般,仍旧保持着深情的凝视。
最边上一直在远观战况的冷面印,也在心中不由暗暗吐槽,高,实在是高,敌不动我不动,连一旁的观望者都只能暗暗观望,嘲笑不得,也说不得任何话。
此乃与心爱之人对视的最高境界!
凤无涯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床,走到两人的中间,看看这个,瞅瞅那个,毫不犹豫地挡在自己的情敌面前,代替了他的位置。
“小鸾儿,要不你把他们都踢了,找我吧,我来当你的贴身护卫,保证比他们的职业素养要高。到时候,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你说一我绝不说二,你要我向南,我一定不向北,你一定会喜欢上我这个贴身护卫的。”
凤无涯眨巴眨巴眼睛,厚着脸皮自我推荐道,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两人已经黑成煤炭的脸。
帝鸾看着他略带喜感的表情,不由轻笑出声:“得了吧,我可用不起你,我自己能够保护好我自己,不用别人的保护。”她说这话算是将墨紫煌与湛台墨一同驳回了。
虽然这个凤无涯厚脸皮、很喜欢插别人的话,但如果不是他这样的性格的话,刚才的场面真的要尴尬到底了。
“行了,你们也别贫了,我给你们开些药,调养一下身子,等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就回去。”
说着,帝鸾从丹书中拿出几瓶丹药以及纸笔,豪笔一挥,带有豪气字迹的暖白色纸张分别甩到了三人的手中。
“按着方子上面的要求服用,不日便会痊愈。”
帝鸾想了想,从袖口中拿出一枚戒指,放到了印的手中:“印,这是给你的。”
印疑惑地结果她手中的东西,当目光触及到戒指的时候,蓦地瞪大了眼睛:“飞烟流鬼。”
“飞烟流鬼,这个名字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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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湛台墨听着这个名字,若有所思地看着印。
“小鸾,你是从哪里拿到的这个戒指?”印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激动,以及……不易察觉的仇恨。
仇恨?!
这个词放在印的身上,总有种莫名的违和感。他虽然平时身上的杀意很浓,但是他其实是一个很温柔的大男孩,他只是不善表达自己而已。
她一直知道他的身上有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她从未问过,但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能够让他露出这样的眼神,这样……想要杀人的眼神。
这些思绪百转千回,却也不过片刻,帝鸾便释怀了。
“这是我从冥界的安乐居里买的,当时见这个戒指的气息跟你的气息挺像的,就想着送给你好了。”
他是什么人,身上有什么样的仇恨,有什么关系?他永远是她哥啊!大不了他报仇的时候她在他的身后摇旗呐喊,给他助威。
“冥界……”印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解,但是那眼中的迷雾却也在瞬间被一阵名为真相的大风刮过,眼中清明一片。
“帝鸾姑娘,你去安乐居了。”湛台墨眯了眯眼,上前问道。
帝鸾疑惑的点了点头,为什么这两个人的表情都这么奇怪?
看来,他们是知道些什么了。
“安乐居在大多数人的眼中只是卖死人用品的地方,但是有些门路的人都知道,那里面最主要卖的还是天下的奇珍异宝。”
他说的天下并不是单单指冥界,而是八大界。
他一直都觉得安乐居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以前还未继承君位的时候,他便派人查过安乐居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后台,若非如此,里面又为何会有那么多来自外界的宝物?
他的父君也对他说过,这安乐居是从第一任冥王开始便存在的一个古老的店铺,还有传闻说,这个店铺的老板从未换过。
在他登上君位之后,为了试探安乐居的底细,他派了一些杀手去刺杀那里的老板,可是得到的结果却是他们的一去不复返。几次之后,他便派了自请命的摩西,虽然摩西回来了,可是他却什么都不记得,找了几位极有声望的丹药师来为他看病,却是没有一丝的毛病。
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我知道啊!”帝鸾点了点头,她当然知道那是卖死人用品的,她当时还亲自询问了冥界的死人用品的用法呢!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当时我路过他的店门口,恰巧飞出一张传单,上面就说安乐居有卖很多宝物,我才抽了个时间去看看。”她当然知道他的意思,不就是想要问她初入冥界,为何会知晓安乐居有卖这些奇珍异宝。
湛台墨微蹙着眉,他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传单,但是她所说的大致意思还是了解的,只是他在冥界这么多年,从未听说过安乐居有发过什么传单。
“没想要你竟然这么简单就将安乐居的东西买下了,真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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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在安乐居买东西,单单是那些问题就能难倒一大片顾客,更别说那些物品的天价。
“还好吧!”对于帝鸾来说,买下那些东西也不过就是多回答了几个问题,耗费了些时间,又多出了点儿钱的事。
但是她却不知,她所掏的钱,不过是那些物品原价钱的九牛一毛而已。
否则,也不会被堂堂的冥王感慨价钱之高了。
“行了,你们都在这儿好好休息,我去找朵令开三间房,回头给你们把钥匙送过来,到时候你们自己去认门。”
说着,帝鸾便抬脚离开了,墨紫煌难得地没有挽留,毕竟这里还有好多个臭男人,就算她留下,他们二人不仅不能独处,她还要分心照顾别人。
“小主子。”帝鸾刚刚踏出门口,便见帝仙候在了门口,似乎一直在等着她。
“有什么事吗?”
帝仙似乎有些犹豫,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你是想要去桃花村看看那两个人?”帝鸾低垂着眼眸,把玩着手指上的星银灵戒,一语中的。
这两天她一直见帝仙有心事的样子,几次想要与她说话,却又不敢上前,她便猜到了,她之所以这般,应当是想要去见见她所创造的那两个人,但是因为那些人得罪了她,她也不愿开口,生怕她会去找那些人报仇。
帝仙见她这般容易便猜中了她的心思,以为她会生气,便赶紧半跪于地:“小主子若是不想要帝仙去的话,帝仙可以不去。”
帝鸾挑了挑眉,这些天相处下来,对于帝仙的性格,她也有所了解,她是一个忠心、忠义的人,对她为忠,对那两人为义。
虽然并没有直接地得罪他们,但是引诱他们去桃花林里送死,他们的所作所为已经招惹了自己,想来此刻帝仙的心中应该是很纠结吧。
“去,为什么不去,那两人骗了我们,我还得找他们算账呢!”帝鸾面带笑意地说道。
帝仙抿了抿唇,果然小主子还是不肯饶过他们。
“行了,你也别跪着了,我先去处理一下他们的事情,然后我们两个就出发。”帝鸾摆了摆手,直接掠过她,朝着楼梯口走去。
帝鸾来到柜台处,拜托阿飘开三间单人房,顺便把钥匙送上去,又去了一趟餐厅,拿出三张单子交到朵令的手中,让她按着上面的要求给墨紫煌三人做些药膳,接着又给花飞怜打了个招呼,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下,与帝仙一同出了宾馆的大门。
一路上帝仙一直是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想来也是为了她创造的那两人担忧。帝鸾的记忆力很好,在去村长家的路上没有走过岔路,本来还渴望自家小主子能忘记道路而走些冤枉路,再趁这些时间为那两人想些应对对策的帝仙,只能感慨自家小主子当真非常人可及。
没有了妖姬的作为,这桃花的香气闻起来更加的纯净,沁人心脾,即便是高度紧张了几天的帝鸾,也不由放松了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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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刚刚拐进村长家的那条街,便见村长与冯氏已经早早地等在了门外。那二人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下意识地扭过了头。
“桃花神……”村长与冯氏哆嗦着嘴唇,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创造了他们,被他们视为神一般的女子,顷刻间便泪如雨下。
“村长,冯氏,你们还好吗?”帝仙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但是那早已湿润的眼眶却出卖了她激动的内心。
她创造了他们,将他们安排到了桃花村内,并且在桃花村原住居民的记忆中添加了两人的记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一个是村长,一个是寡妇冯氏,他们没有名字,她也没有给过他们名字,他们的称呼也就只有他们的身份罢了。
在之前的那一段岁月中,是他们二人陪伴她走过的,他们已经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见到他们,她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村长与冯氏踉跄着脚步来到她的身边,“噗通”一声便跪在了地上,两个人紧紧地抓着帝仙的裙摆,仰望着他们的信仰,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帝仙蹲在身子,柔弱无骨的手臂将两人紧紧地圈入怀中,粉色的瞳孔中蕴含着复杂的感情。
帝鸾看着这一幕,非常自觉地退到了一边,等待着时间的流逝,以抹平心中的惊涛骇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刚刚见面时的激动早就一点一点地在熟悉的气息中被抚平,帝仙深呼吸一口气,扶着两人站起了身子。
“村长,冯氏,你们还好吗?”依旧是之前的那个问题,但是帝仙却已经知道了答案。他们过得不好,在妖姬的打压下,他们的心灵早就被折磨的残缺不全。
为了保护她,他们违背最基本的道德,设计陷害别人,他们****夜夜在那些人的哀嚎下入睡,却又被噩梦惊醒,但是他们依旧没有退缩,就算是会下地狱,他们依旧每日做着丧尽天良的事情。
即便,这不是他们心中所想,即便,他们不是真凶。
“我们过得还好,倒是桃花神您,这些年那个妖姬对您没有做什么吧?”他们过得很好,至少没有人伤害他们,倒是桃花神,这些年为了护着他们这些人,不知道遭了多少罪。
“我没事,这些年妖姬将我囚禁,虽然没有自由,但是她也从没有对我做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帝仙温和地笑道。但是谁又知道,这些年妖姬借着她的力量,做了多少为非作歹的事情,她在出来的那一刻,虽然能量强横,却已经没有了当年的十分之一。
双方都各自向对方保平安,没有一人将自己的苦处说出来,出口的,只是一句简单的没事。
帝鸾叹了口气,她很能够体谅帝仙,就像她与她的小伙伴们一样,不管出了什么事情,受了多重的伤,都只是随便地摆摆手,笑着说没事。
帝仙与两人见面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似的,但是她却没有忽视自家的小主子,即便帝鸾已经尽力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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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冯氏,这是我的小主子,帝鸾,你们之前……见过面的。”帝仙抿了抿唇,哀叹地垂下了头,虽然与小主子相处时间还不算特别长久,但是从她的为人处事来看,她必定是个睚眦必报的人。
村长与冯氏之前只注意到了帝仙,未曾正眼看过帝鸾,一听是桃花神的小主子,好奇、敬仰、恭顺的目光一瞬间聚集于她的身上,当两人看到她那张巧笑嫣然的面庞时,一瞬间白了脸庞。
“村长,冯氏,我们又见面了。”帝鸾落落大方地看着两人,笑眯眯地说道。
冯氏动了动嘴唇,颤抖地说道:“你是之前的……”
“看来您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们在害了人之后,就将被害者抛之脑后了。”帝鸾的语气带着几分嘲讽,清明的眼神中却没有半分的恶意,只有令人看不懂的深意。
“对于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们很是抱歉。以前来的那些人,虽然我们没有直接构成那些人的死亡,却也是间接的凶手。我们自知犯下滔天大罪,罪无可恕,不求你的原谅,不管你对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甘愿受罚。”村长语气坚硬地说道。
他知道,不管如何辩解,错误都已经铸成,与其卑微地恳请别人的原谅,愧疚地活着,不如去为别人偿命,好偿还自己犯下的错误,更何况,他们如今已经见到了帝仙,这已经圆了他们多年的心愿,便是步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他们也心甘情愿!
帝鸾看着村长那张黝黑的褶子脸上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惊慌失措,不禁在心中感叹,若是时光能够倒流,他们恐怕依旧会这样做吧!
帝仙紧张地看着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终归是不忍心看着他们赴死。
帝鸾双手环胸,半眯着眼睛:“你们害死多少人我不管,但是我的朋友因为你们的私心受伤,这便是你们死千百遍也不够偿还的!”
村长抿了抿唇,他自然知道他所做的那些错事,就算是下十八层地狱也依旧无法消除他身上的罪孽。之前被他们骗入桃花林中的人们都死了,只有活着出来的帝鸾一行人,能够有资格对他们进行审判,因为他们也是受害者。
“与其让你们死了一了百了,倒不如让你们活着赎罪,既然是你们自己做的孽,那就由你们自己来理清,别想用死来推脱责任!”
村长和冯氏蓦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她。
帝鸾抬头望了望天,微微眯着眼睛看着刺眼的阳光,冷声道:“你们不要误会,我这个人睚眦必报,可没有那么好心,我只是觉得,相较于干净利索地死去,不如生不如死地活着,活在愧疚当中,应该要比死了更加痛苦。”
作为一名外人,她很敬佩他们的忠心,这么多年来十年如一日的想办法保护帝仙,即便坠入万劫不复的地狱也不会后悔,作为一名受害者,她对于他们愚蠢的行为,当真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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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妖姬真的有心不让帝仙在这个世界上活着,便是他们依旧日复一日地为她送养料,最终的结果依旧不会让他们如意。而妖姬之所以让帝仙活在这个世上,也不过是因为她本就没有对帝仙动过杀心,只是想要囚禁她而已。
毕竟,杀了自己的分身,对她自己也只有百害而无一利。
至于她的目的,最主要的应该就是慢慢吸收帝仙的能量,最后再将她吞噬。
而妖姬为何不直接杀进桃花村,反而让村长他们将人送出去,想来是桃花村可能被什么给保护着。
村长他们面对如此有利的条件,竟然也不想着做一个局,把帝仙救出来,而是在桃花村内不知帝仙死活的情况下,还继续当着缩头乌龟,若说这不是愚蠢,那是什么!
这次她之所以放过他们,一个是因为帝仙,帝仙是个忠诚的人,她不想与她有任何的隔阂,还有一个,便是真的想要让他们赎罪。
他们本是桃花枝所化成,死后连投胎转世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等下辈子偿还所犯下的罪孽,与其让他们带着一身肮脏的血迹死去,倒不如让他们好好活在世界上,好好偿还罪孽。
虽说人死不能复生,即便他们如何努力也无法令死者回天,可是这是唯一能够让他们赎罪的机会了。
好在墨紫煌他们都没什么大碍,否则她必定会将他们大卸八块。
“小主子……”帝仙感动地看着帝鸾,她知道帝鸾肯放过他们必定有一部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否则以她的性子,又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帝鸾微笑以对,没有再说什么。
“可是我们该如何赎罪?”村长和冯氏的眼中浮现一抹迷茫,他们在妖姬的控制下麻木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忘记如何思考了。
“犯错的是你们,不是我,如何赎罪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他们并非忘记如何思考,而是在日复一日的恐慌,以及罪孽压迫心脏中,不晓得思考还有何意义了。
“帝仙,你暂时留在这儿,我先回宾馆了。”帝鸾看着一直注视着村长和冯氏的帝仙,开口说道。
她可没忘了宾馆里还有一群找不到她就闹腾的冥界中人,虽然离开前打了招呼,但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些坑人的事。
帝仙愣了一下,眼含感激地看着帝鸾:“是,小主子。”
“记得晚上回来。”帝鸾嫣然一笑,这马上就要到中午了,还是给他们一些充裕的时间,让他们能够将满肚子的话给倒出来。
“是。”
就在帝鸾慢慢悠悠往回赶的时候,宾馆里却早已经闹翻了天。
凤无涯怒气冲冲地看着对面被众多侍卫护在身后的湛台墨,甩手便拽起不远处的一个椅子朝着他的方向丢去。
湛台墨坐在椅子上,在一众侍卫的保护下悠哉悠哉地闭目品茶,仿佛将世间的一片喧哗全都隔绝世外,若是单单看他一人的话,当真有种静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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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餐厅中偷吃的花飞怜听着外面哐当哐当的响声,连手中的盘子都未曾放下,嘴里还叼着一块儿桂花糕,便拉着站在一旁陪吃的月冥寒便朝外狂奔而出。
“哇塞,你们这是在玩什么?”花飞怜一手拿着盘子,一手拿着被咬了一口的半块儿点心,惊奇地看着面前战火纷飞的战场。
“你看不出来吗?我们在决斗!”凤无涯的手中抓着一个不知道从哪儿拿来的枕头,面目狰狞地吼道。
“决斗?看起来还蛮好玩的!”花飞怜将手上的半块儿吃食塞到嘴里,把盘子丢到了月冥寒的手上,接着拍了拍手上的渣子,便朝着凤无涯所在的占地奔了过去:“凤无涯,我来帮你了!”
花飞怜刚刚到达地点,月冥寒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花飞怜的身后,直接便拽上她的后领往后拖。
“飞儿,这里太危险,你还是去食堂吃东西去吧!”
花飞怜撇了撇嘴,反手击落了他的手,随即从他的手上夺走盘子,朝着湛台墨的方向丢去。
二楼的印听到动静,想要来看看情况,谁知刚到楼梯口,便见以不明物体袭来,印巧妙躲闪,这才正眼看着下方的场景。
只见场面一片混乱,几欲失控,看着凤无涯与花飞怜一同对抗湛台墨,印半眯着眼,从腰间拿出一把飞刀,朝着湛台墨一方丢了过去。
站在柜台边看好戏的月冥寒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杀气,拿起手边的毛笔,便朝着半空中击去,毛笔被击断,飞刀被击落。
然而大厅内噼里啪啦的声音早就掩盖了这一段小小的插曲,湛台墨虽然察觉,但是见月冥寒已经出手处理,便不再理会。
于是乎,两人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暗中较量着。
墨紫煌端坐在房间的椅子上,手中拿着一杯刚刚泡好的茶水,听着下方的动静,眼中浮现一抹鄙夷:“真是一群白痴。”
……
帝鸾回来之前,场面已经被暴跳的朵令给控制住了。
看着自己的宾馆被人给砸成这样,愤怒的朵令没有最先去找罪魁祸首,反而是将趴在柜台上呼呼大睡的阿飘给揪了起来。
还在睡梦中的阿飘忽的感觉耳朵一阵疼痛,接着便听到一声怒吼,吓得他赶紧醒了过来。
“睡睡睡,整天就知道睡,自己家被人砸了都不知道,我不就出去了一下嘛,回来家里就成这样了,你这个家伙是怎么看家的!!!”
阿飘被这连带着唾沫星子的一吼,彻底地精神了。
呆萌的阿飘这才去看宾馆内的情况,只见地面上散落着无数七零八落的破烂椅子,看着那还能依稀可见木头渣子的腿,以及残缺的椅背,完全看不出谁和谁是一家的了。一枚枚暗器插在平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刀口整齐,周围没有一丝裂纹。
破碎的盘子上还带着星星点点的糕点渣滓,看起来凄惨无比。
破烂的飘着棉花絮的枕头,一大片的纸团散落在各地,砚台内的墨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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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气喘吁吁地看着被侍卫护在身后依旧喝茶吃点心的湛台墨,颓败地嚎叫一声:“啊——我不玩了!”
凤无涯舔了一下干涩的嘴唇,不忿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只知道躲在别人的背后,连一击都不敢挡回来,真是懦夫!”
湛台墨低垂着眸子,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手边的桌子上,缓缓说道:“那也总好过某人傻啦吧唧地丢一大堆没用的东西,也不知道目的何在!”
“废话,当然是决斗啊!决斗!”凤无涯怒吼道。
之前他要跟他出去打架,谁知道这个湛台墨却说他刚刚恢复,还是不要动用灵力的好,结果他就在他的“劝说”之下,实行安全却又暴力的丢东西决斗,现在想起来,他究竟是不是脑子进浆糊了!
“喂,你们两个,有没有见到小寒寒啊!”花飞怜刚想要月冥寒帮她搬来个椅子,可是左看看右看看,四周压根就没有他的身影,这才开口问抽风的两人。
“看到了!”
低沉的声音隐隐夹杂着几分怒火几分无语,花飞怜浑身一颤,紧张而僵硬地扭过脖子,当视线触及到来人之时,立马狗腿而悲催地笑了。
帝鸾阴沉着一张脸,漆黑的瞳孔让人摸不透情绪,道:“我看到了你的小寒寒和印在外面对决!”
“对……对决?!”花飞怜傻眼了,她不过就是闹腾了一会儿,怎么外面就真的有人去pk了?
“是啊,而且那两人打得如火如荼,不分伯仲,很有看点呢!”帝鸾霍霍磨牙道。
她不过就是出去了一会儿,回来就看到月冥寒和印拼尽全力的攻击对方,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两人拼命的架势,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劝架,奈何两人的实力太强,她都进不去他们二人因为打斗所形成的强大磁场,等到冷静下来,这才发现原来这外面只有这两个家伙,其他人竟然奇迹般地没有来围观或是帮忙。
本来以为是冥界之人与自己的人不和造成的打斗,在发现这一情况之后,她隐隐约约察觉,或许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她这才想要回宾馆先来看看情况。
谁知道一进来,整个宾馆乱七八糟,像是刚刚被人入室抢劫一般,但是地上的那些椅子腿、枕头里的棉花絮、一个个纸团、以及那些破碎的糕点却在告诉自己,宾馆里的人绝对不是因为不和而打架,原因要么就是出在一个人的身上,要么就是出在所有人的身上。
不是有人被耍了,就是全体成员无聊所以才丢东西的。
帝鸾想要找人问问情况,但是当她看到如同鸵鸟一般将头埋到胸口的花飞怜,再看看想要奔向她这里奈何连说话都没有力气的凤无涯,以及悠哉悠哉被人保护着喝茶吃点心的湛台墨,还有柜台上絮絮叨叨说不完的朵令和被揪着耳朵哀嚎的阿飘,帝鸾觉得,或许想要在宾馆内找个正常一点儿的人,真的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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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环视了一圈大厅内,没有发现墨紫煌的身影,不由眯了眯眼。下面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墨紫煌身为教官竟然没有掺和这件事,有点儿不大符合常理。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内心,墨紫煌从楼梯阶缓缓而来,看着帝鸾的目光,异常温和。
“鸾儿,你回来了。”墨紫煌对于室内的情况视若无睹,这些人如何关他何事,闹翻了天才好了去,这般便不会有人跟他抢鸾儿了。
帝鸾半眯着眼睛,微笑道:“墨教官,请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根据情况来看,目前最正常的似乎只有这个一直都没有正常过的墨紫煌了,所以想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还得找这位不靠谱的老师询问情况才可以。
墨紫煌眉梢轻扬,漆黑的眸子带着一抹笑意,道:“我不知道,在这儿之前我一直在房间里睡觉。”
“是吗?”帝鸾双手环胸,黝黑的眸子带着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意。
墨紫煌的实力深不可测,又是皇室子弟,就算是睡觉也不可能进入深度睡眠,这大厅内的状况一看闹腾的劲儿便不小,他又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呢?
墨紫煌浅笑不语。
两人就这般对视着。
半遮半掩的门子响起一阵“吱呀”的开门声,轻微的脚步声带着略显紊乱的呼吸声从门外传来。
“这是怎么了?”月冥寒惊诧地看着场内众人,不由疑惑地问道。他不过就是出去了一会儿,这里面的气氛怎么就变得这般尴尬了?
随后跟来的印也是满脸不解地看着黑了一张脸的帝鸾,不晓得她又是为了何时而生气。
“我还想问你们呢!”帝鸾强压下暴怒的冲动,冷硬地质问道。但是在场的人却都听出了,她语气中隐隐压抑的怒意。
花飞怜莫名打了个寒颤。
帝鸾深呼吸一口气,问:“你们能给我解释一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这大厅内会这般杂乱,为何你们二人又在外对决?”
这群人瞎胡闹也就算了,连彬彬有礼的月冥寒和向来冷眼对他人的印都闹腾了起来,这简直是太过于不符合常理了。
月冥寒与印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地将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
主要是没有瞒着的必要,而且他们也不是主要的罪魁祸首,就算要算账,也算不到他们的头上。
帝鸾一边听着他们讲着事情的主要原委,一边微笑着点了点头,那嘴角的弧度,直让在场的人紧张地咽口水。
“那你们两个又为何出去决斗?”既然大家都只是闹着玩的,这两人应该不至于这么认真地去打架吧!
“我之前听到大厅内有动静,下来后差点儿被东西袭击,所以我便对他们出手了。”印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之前没有弄清楚情况,以为冥界的人与自己这边的人闹翻了,他虽然不管别人的事情,但是若是等到帝鸾回来见到这番场景,必定会出手对付冥界中人,所以他才会出手,想要提早解决这些人,好让帝鸾省点心,谁知道却是好心帮了倒忙。
月冥寒道:“我见他用暗器袭击我等,又见他对付我时那般拼命,便也用尽了全力,来与他对打。”
“那你们又是怎么停战的?”她可是还记得,刚刚自己想要去劝架的时候,直接便被那磁场给甩出去了,两个人对打的表情,跟看见仇人似的。
“我们二人对打之时,印突然便要离开,我拦住他,言语之间便了解我们两个都对对方产生了误会,这才罢手。”月冥寒微笑道。回来的时候他问他为何突然收手,印说他似乎听到了帝鸾在唤他,这才赶着去见帝鸾。
帝鸾点了点头,面带微笑地扫过在场所有人,她的视线掠过的每一个人,都莫名地从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最后,帝鸾含笑地眸子定格在墨紫煌的身上,道:“墨教官还真是厉害呢,这大厅内和外面的动静那么大,您竟然没有听到。”
“我刚刚解毒,身子还很虚弱,一沾床便会睡死,外面的大动静我又怎么能听到呢?”墨紫煌的嘴角嚼着笑意,轻声说道。
帝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道:“也对,墨教官年纪大了,比不得我们这些年轻人了,耳朵自然也不大好使了!”他既然愿意装傻,那就带上所有同学一起陪他装傻,也好过一人孤苦伶仃的。
墨紫煌挑了挑眉,轻笑道:“鸾儿说的是,教官我都这般年纪了,都还未成亲,要不等这次回到学校后,我便去鸾儿家下聘?”
帝鸾愣了一下,这什么情况?怎么说着说着扯到成亲这件事上来了?最主要的是还把她扯了进来!
但是她却很快便反应过来。
“教官说笑了,我今年才十三岁,还未及弈,成亲之事,说的实在是太早了。”
“鸾儿的意思莫不是,等到及弈后便能嫁与我了?”墨紫煌漆黑的瞳孔划过一抹奸诈的笑意,继续道:“不过我们倒是可以先行订婚。”
“订……订婚?!”帝鸾突然发现自己被墨紫煌绕了进去,本来是自己想要怼他,未曾想却进了他的圈子里。
“墨教官,我跟你不熟!”帝鸾觉得自己绝对不能跟着他的脚步走,否则被他卖了还可能会替他数钱。
墨紫煌突然环住她的腰间,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你若是想熟的话,我不介意生米煮成熟饭。”
“呃……”帝鸾眨巴眨巴眼睛,粉扑扑的脸庞蓦地爬上一抹红晕,娇媚的小脸上难得带上了一抹娇羞。
一旁的花飞怜看着这冒着粉色爱心泡泡的画面,激动地捂住跳动的心脏,瞪大了眼睛看着二人。
哇!为什么感觉这画面好有爱好有爱的,简直是直击老娘我的少女心啊!
“喂,你们两个!”凤无涯双手环胸,臭着一张脸站到了两人的身旁,这个墨紫煌真的是太过于讨厌了,没事就对小鸾儿揩油,绝对是个花心臭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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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帝鸾轻咳一声,抬手拍落墨紫煌环在她腰间的双手,墨紫煌浅笑一声,手上也没有再用力,倒是顺了她的意。
“既然是误会,那么这件事便就此作罢……”帝鸾最后一个音符刚刚落出声,朵令便狂吼一声:“怎么能就此作罢,你们把宾馆弄得这般乱,我们要赔偿!赔偿!!”
“要赔偿找他们,不关我事!”帝鸾耸了耸肩,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参与这件事,既然是这些家伙自己闯的祸,那边自己擦屁股吧!
朵令愤恨地撇着小嘴,怒目圆瞪:“我管你们谁赔偿!只要你们出人把我这里打扫干净就行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花飞怜听到只是让她们将大厅打扫干净,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只要不赔钱就好了!
“喂,这件事罪魁祸首是你们两个,赶紧出力吧!”花飞怜看向瘫软在地的凤无涯以及波澜不惊的湛台墨,没好气地说道。
这两个人也真是的,一个说话虎头蛇尾,身子虚弱脑子变笨被人整,一个从头到尾没有理会别人,只知道享受自己的茶点时光,最重要的是……他竟然不给她吃!!
“我刚刚解毒,身子虚弱,那个家伙身体健康,而且吃喝了这么长的时间,体力绝对充足,就让他打扫吧!”凤无涯满脸苍白地说道,虽然有点儿偷懒和整蛊的意思,但是他确实是已经撑不住了。
湛台墨听着他的话,懒懒地抬了抬眼皮,道:“本君乃是冥界的君主,怎么能够做这些体力活!”
“那就让你的手下收拾!”帝鸾双手环胸,冷声道。这两个家伙,一个娇小柔弱女人病,一个傲娇体贵帝王病,想要让他们干活,绝对是难如登天!
“我的手下都要保护你我的,怎可在此时减弱人力?”湛台墨笑眯着眼睛,幽蓝色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不需要,鸾儿有我保护就好!”墨紫煌见对面的人对自家媳妇儿暗送秋波,黑着一张脸将帝鸾拦腰抱进怀里,冷冷地说道。
一个妖媚如同狐狸精的凤无涯还不够,竟然还蹦出了这个劳什子的冥界君主,她的鸾儿还真是容易招惹桃花啊!
这个冥界君主虽然不招鸾儿待见,但是这个家伙可是得了鸾儿的同意,以后可以保护她的,这个敌人,还真是不得不防啊!
“你保护?”湛台墨轻蔑地瞥了他两眼,道:“以你的身体状况保护得了吗?”
从第一次见到墨紫煌的时候他便察觉了,墨紫煌虽然是个实打实的少年高手,但是身子已经孱弱到需要别人扶才可以,即便如今身子已经好转了不少,但是想要动用灵力,还是有点儿困难。
“那也轮不到你来管!”墨紫煌以一种俾睨天下的气势望着他,霸气的声音铿锵落下。
湛台墨半眯着眼睛,同样与他对视着。
一个是冥界的君主,一个是翔盛王朝赫赫有名的铭王爷,这两个异界霸主,就在此时以各界强者的身份与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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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们这些家伙,不是要帮我们打扫的吗?动手啊!”朵令不知何时来到两人中间,满脸无语地打断了两人眼中跳动的战斗的火花。
帝鸾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现在大家都一起作伴,冥王你就派些人打扫一下这里,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好,听你的!”
湛台墨这次难得的好说话,立刻便派出了几个人,负责打扫大厅。
到了傍晚的时候,帝仙准时在晚饭前回来。看着刚刚修炼完毕的帝鸾,帝仙将村长和冯氏的决定告诉了她。
村长和冯氏自知罪孽深重,万死不足以弥补自己的罪过,只得守着这一方桃花村,为村中人造福,用自己的身躯保护村中人不受任何的伤害,用自己永恒的生命来偿还自己所犯下的罪孽。
帝鸾微微颔首,没有与她多说什么话。
几日过后,墨紫煌几人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一众人觉得在外逗留的时间不短,该回去了。
同一时间,不知何时出去的帝仙回来后便告诉帝鸾,桃花村的人们想要见她。
原来村长和冯氏已经将妖姬这么多年的所作所为告诉了众村民,一直误以为桃花神抛弃他们的村民听到帝仙从未曾变过,纷纷松了一口气,同时村民们也想要当面感谢拯救了整个桃花村的帝鸾一行人。
帝鸾迟疑了片刻,答应了帝仙的请求。
“多谢你们,是你们拯救了桃花神,更拯救了我们整个桃花村!”桃花村内一位明显上了年纪的老人拄着拐杖对着帝鸾一众人恭敬地鞠上一躬,沙哑微颤的声音激动的响起,他身后的一众桃花村民纷纷对他们致以最真诚的谢意。
帝鸾笑了笑,道:“不用感谢我,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便去感谢你们的村长吧,是他们这么多年一直护着你们,若非如此,桃花村怕是早就灭绝了。”
“多谢村长!”村民们对着一旁的村长深深地鞠了一躬,这一躬与之前那一躬不同,之前的是对帝鸾一行人的感谢,这一躬却是对村长敬重,对他这么多年来保护桃花村的敬重。
村长与这些外人不同,这些外人没有义务来帮他们,可是他们却依旧救了他们,对于他们这些村民来说,是救世主。而村长不同,他本就是这村中的一份子,更是这一村之长,他有责任守着这个村子,却没有必要护着他们这些人。
他肯护他们,便值得他们敬重。
村长看着身前一大片乌泱泱的人群,那些人无不对他这些年的保护所感激,可是,他却当不起……
帝鸾看着颓废而愧疚的村长,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些村民人很好,他们从未将你对他们的守护当做是理所当然,虽然你对他们的保护只是奉命行事,但是我想,既然他们这么的相信你,你是不是也应该相信他们?”
村长抿了抿唇,迟疑了片刻,这才仿若下了重大决定一般,对着这些信任自己的人们深深地一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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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这么多年自己的罪孽全部道出,自己这些年为虎作伥,甚至狼狈为奸的罪孽!
“村民们,我不配做你们的村长!”这位活了不知多少年月的村长,对着一众的村民们愧疚地鞠下一躬。
之前他不敢说出自己所犯的错误,害怕受到村民的鄙夷和唾弃,他只知道自我催眠,告诉自己,只要未来弥补了自己所犯下的罪孽就好,他们知不知道也是无所谓的。
可是他错了。
这个村子是大家的,他们在之前便有权决定是否要救桃花神,而现在,他们更是有权决定他这个罪人的生死。
“村民们,之前你们的孩子之所以会出了村子,被那个假冒的桃花神带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便是我!”村长歉疚地阖上了双眼,等待着众人的唾弃和辱骂。
“是我,是我将那些孩子送出的村子,这才令那个假冒的桃花神有机可乘,用那些孩子来增长自己的功力。”
他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因为他知道,即便如何解释,那些少年、青年们都已经回不来了。
村民们听着他的话,议论纷纷。
所有的人都不相信这个用生命来守护村子的村长,会干出这种事情。
冯氏看着村长毅然决然地说出对着村民讲出实情,不忍让村长自己承担罪责,从人群中走出,道:“不止是村长,还有我,我也是帮凶!”
此话一出,底下一片哗然。
很多人最初是不相信,但是看着村长和冯氏坚定的表情,所有的人都默了。没有人出口辱骂,更没有人想要杀了两人,只有一片沉默,无尽的沉默,却令村长和冯氏更加胆寒。
帝仙感受着周围这诡异的气氛,忍不住开口道:“各位村民们,村长和冯氏之所以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是因为我被妖姬抓住,他们为了保护我,才不得已这般做的,若是你们真的要怪罪的话,那便怪罪我吧!”
所有人更加地沉默了,每个人都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用那双黝黑的眸子默默地注视着他们。
花飞怜不知何时来到帝鸾的身边,一把抱住她的手臂,道:“这些人还这是有够诡异的!”
说着,还有模有样地打了个寒颤。
“村长,冯氏,我不怪你们!”依旧是那位站在前方的老者,一脸平静地说着这句话。
“桃花村是一个偏僻的村庄,几百年来,都是因为桃花神的庇护,我们才得以生存,是桃花神的庇护,才使我们每年都能够吃饱穿暖,若是没有桃花神,或许我们的祖先早就死了,更别谈有我们了。我们这整个村子的人的命,都是桃花神给的,没有桃花神,就没有我们,可以说,我们能活这么多年,已经是赚了。”
老者回过头来看着众村民:“村民们,或许大家对村长和冯氏孩子我们的孩子感到怨恨和不满,但是大家换个角度了想一下,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救桃花神,而我们孩子的牺牲也是为了救桃花神,桃花神给了我们一条命,更是给了我们的孩子一条命,我们又怎么能够只是一味地拥有,而不回报呢?我想,那些孩子们若是知道他们所救的是桃花神,九泉之下应当也会安心吧!”
村民们相互对望,一个青年出面说道:“是啊,桃花神为我们降下甘霖,是我们的衣食父母,若是没有桃花神,我们这些人都活不了啊!”
越来越多的人出来附和,纷纷表示不会怪罪村长和冯氏。
村长和冯氏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些露着淳朴笑容的村民们,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容易地便获得了原谅,他们二人如今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激动、惊讶、感谢……
帝鸾摇了摇头,她突然觉得这些村民真的好傻,因为这么单纯的理由就能简单地原谅村长和冯氏的过错,或许是他们这么多年与世无争的生活,造制了他们淳朴善良的民风吧!
若是自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的话,她又会如何决定呢?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若是她历经了这样的事情,肯定是不会放过冯氏和村长,只是处理方式绝对不会是简单粗暴的!
不过幸好这般,帝仙也不会左右为难了,毕竟一个是自己创造的两个人,而另一些是自己豁出命要保护的人们。
“好了,各位,我们今日是来送行恩人的,应当高高兴兴的,莫要谈论这些不好的话题了。”村长抹了一把不知何时早已湿漉漉的脸庞说道。
“帝鸾姑娘,桃花神……便拜托您照顾了!”村长深深地看了帝仙一眼,对着帝鸾恭敬地鞠了一躬。
“村长您说笑了,若说是照顾的话,也是帝仙照顾我。”帝鸾笑道。这些天来自己别说是照顾帝仙了,一直是帝仙在帮她的忙,有时候她总是觉得帝仙跟个大姐姐似的,而她也不讨厌这种感觉,而且……多一个温柔的姐姐也挺好的!
帝鸾默默垂下了眸子。
“村长,各位村民们,妖姬的所设下的结界已经消失,诸位日后可以随意的进出桃花村,而且,不瞒各位,村长和冯氏都是我创造出来的人,为的便是保护桃花村,可是未曾想……”帝仙抿了抿唇,随后便扯出一抹笑容:“不说这些了!日后我将不在桃花村,而村长和冯氏将会代我护佑你们,村长和冯氏的能力虽然低微,但是保证基本的风调雨顺还是没有太大的问题的,便让他们用实际行动来赎罪吧!”
“多谢桃花神,临行前还不忘我们。”
“多谢桃花神,临行前还不忘我们!”
……
村民感激的声浪一声赛过一声,在这些村民里,或许有些人在未来的日子里会后悔为何没有在当时找村长和冯氏报仇,但是,每当他们想到他们所敬仰的桃花神,想到桃花神离开前宛若春风般温柔的面庞和如同阳光般温暖的语调,应当只会对自己的想法一笑置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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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仙看着这些被她守护了不知几个年月的村民,看着这个被她普及了不知多少个日月星辰的村子,不由一阵感慨。
她忘了自己为什么要保护这些人,她更忘记为何她又要保护小主人,可是既然是她当时做的决定,她便一定会尽力而为,她相信自己。
突然,帝仙感觉自己的肩膀一沉,往后看去,便是自家小主人面带微笑的面庞。
“帝仙,我们该走了!”
是啊,他们该走了,她也该走了,这一走,不知何时还会再次见面。
“等一下——”
远处传来一声娇小的女孩声,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傲慢,帝鸾看着狂奔而来的两人,神色不由一怔。
“等一下,等一下……”朵令焦急地来到一众行人的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们来啦。”帝鸾看着因为剧烈运动而面色涨红的朵令,再看了看一身瘫,被朵令强行拉来的阿飘,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你们来送我们了。”
“你可别误会,我们可没有来送你们,就是……就是……你们离开前也不叫醒我们,这开房记录还得要你们的签名呢。”说着,朵令直接将手伸进阿飘的内襟,迷迷糊糊的阿飘就这么被拿走了贴身收藏的记录本。
帝鸾挑了挑眉,倒是也不拆穿她。虽然这些记录要本人的签名,但若是本人离开,他们二人也可以直接盖上印章,这理由虽然蹩脚,但到底也算是个理由吧!
帝鸾伸手接过她手中的本子,见她两手空空,便自行从丹书内拿出笔墨,提笔写名,将本子一个个递给所有居住在宾馆的人。
“还是要谢谢你们!”帝鸾知道朵令的脾气有些别扭,她不知道她算不算好人,但是她确实帮过她,她也愿意把这个傲娇的小姑娘当成朋友。
“别谢我们,你们若是听了我们之后说的话,可就一点儿都不想感谢我们了!”朵令扬着小下巴,眼神飘移。
“那可未必,你也得先说出来才可以啊!”花飞怜趴在自家老大的肩膀上,口气略带不屑地说道。
有什么事情能够比吃不到东西更恐怖的?
“前几天你们弄乱了我的宾馆,为了惩罚你们,你们每年都要回来一次,帮我们打扫宾馆!”朵令双手环胸,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打扫宾馆?可是我们前几天不是已经帮你将宾馆打扫干净了么!”花飞怜彻底傻眼了,宾馆打扫起来不费事,可费事的是那个省劲儿上宾馆的梯子、炼丹房和餐厅。
她可是记得,当时湛台墨派人打扫了宾馆大厅,下午的时候朵令一检验便说不合格,原因是她要求我们将宾馆内所有的公共场所打扫干净。
湛台墨刚说派人去处理,朵令便发话说,这个夜明珠需要注入一定的灵力滋养灵气,那个灯光需要注入一定的灵力保持长明不灭,还有那长长的梯子,他们本来以为只有这后山一山高的高度,谁知道是它的几倍不止,后来还是除了病号意外所有人出动,这才算罢休。
那种经历,她再也不想要经历第二次了!
“对啊,打扫干净了!”朵令那张萌萌哒的笑脸,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奸诈。
“那你还惩罚我们什么?”花飞怜真的要发疯了,她们明明已经按照她的要求帮忙打扫干净了!
“当然是惩罚你们破坏我的宾馆喽!上次的打扫只是简单的让你们把弄乱的地方整理干净,而以后的打扫是要惩罚你们弄坏我家地面,破坏我家盘子、椅子、枕头等等的!”
“那我们给你钱可不可以!”第一次,第一次爱财如命的花飞怜口中竟然能够蹦出给别人钱这种话,帝鸾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看来对于她来说,上次的真的是噩梦。
“不行!”朵令毫不留情地摇头拒绝。
月冥寒不知何时来到花飞怜的身边,拍了拍她沮丧而颓废的肩膀,笑道:“飞儿,没关系的,不过是打扫而已,到时我来帮你。”
花飞怜生无可恋地看了他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湛台墨轻咳一声,道:“冥寒!”
这小子擅自说要帮忙,他知不知道帮那个忙很累的,而且很耗灵力,前几****被帝鸾拉着帮忙已经很不高兴了,就算追女孩,也不应该这样吧!
他可不想要以后每年都要回这里打扫。
“你们也不用你争我抢的,到时候我不管你们带多少人,你们这些人还有这些侍卫,必须到!”朵令下了死令,这些人一个都别想逃脱干系。
湛台墨嘲讽一笑,这个小娃娃还真是有够好笑的,他身为冥界君主,怎么可能随意地听这么个小女孩使唤!
朵令仿若知道湛台墨心中所想,道:“我告诉你们,到时候你们谁要是不到的,我就用灵力传音,而且不是单线联系,直接让整个大陆听到,你们什么时候来,我就什么时候停!”
一行人听到她的话面面相觑,湛台墨不由暗自吐槽一声,这他妈也太狠了!
帝鸾轻笑一声,道:“好,我们一定会到。”
“不过,你这次出来就只是为了这件事?”她可不觉得朵令专门跑出来就是为了说让他们每年抽空定时打扫的。
“这个给你。”朵令瞥开目光,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一块儿旧黄的纸碎片,递到帝鸾的面前。
帝鸾蹙了蹙眉,接过那纸碎片,这碎片与之前从湛台墨手中和月家后面的湖中拿到的应当都是一个纸张上的碎片。
帝仙让她拿这个东西,现在朵令又亲自来送,这些个纸碎片究竟是作何用的?有何用途?朵令又为何亲自来送,她是知道什么吗?
自从帝仙出现,总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多谢。”不管如何,朵令将东西送来,她总归是要道声谢的!
朵令仿佛并不习惯别人这样跟她说话,听着她的道谢,立刻便红着脸视线撇到一边。
“呃……记得常回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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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能不常回来看看么?一年必须一次,否则她就要全大陆呼喊他们的名字了,别说她现在不想出名,就算想出名,也绝对不是用这种方法。
“鸾儿,该走了!”墨紫煌来到她的身边说道。
帝鸾从丹书内拿出传送石和传送石的使用方法,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将它交给墨紫煌。
帝仙说过了,这里的结界已经随着妖姬的离开解除,所以即便在此时使用传送石也没有多大的关系。
墨紫煌看了一眼东西,挑眉望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帝鸾眨巴眨巴眼睛,将东西往前面递了递。
墨紫煌愣了一下,突然轻笑出声,伸手将东西接过来。
帝鸾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你这是把这个丢人的活丢给我了?”墨紫煌甩了甩那张写着传送石使用方法的纸张,一脸明了。
帝鸾耸了耸肩,算是默认了。若是这使用传送石的方法能够稍微正常一些,也倒罢了,可是上次在校长室里,校长念的那些东西实在是太过……
她虽然不是特别的顾忌女子的形象,但是这般被人当成傻子的咒语,她实在是张不开口。
“你们要用传送石回去?”湛台墨来到帝鸾身前,问道。
之前他问帝鸾的家世,她一直是支支吾吾,不曾正面回答,今日他们要用传送石回去这件事,在这之前也未曾知晓。
“是啊,我们要用传送石回去,至于你们,自己请便吧!”墨紫煌挡在帝鸾身前,笑眯眯看着面前同样气质高贵的男子,黝黑的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
“那可不行,帝鸾姑娘的安危由我们保证,我们怎可不随时随地跟在帝鸾姑娘的身边呢?”湛台墨面对他的气势丝毫不惧,然而他却晓得,若是自己不同帝鸾一行人同行的话,再找到他们便更加困难了。
墨紫煌理都未理他,直接将传送石摆放到了地上,随后招呼萨克尔学院的所有学生,口中轻声喃语,还未曾等到众人反应过来,一行人便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湛台墨紧蹙着眉头,幽蓝色的眸子带着一抹莫名的深意。
帝鸾平稳地落在地上,脑子却还是有些蒙圈。
一个黑影挡在了帝鸾面前,帝鸾蓦地回过神来,看着眼前星眸煜煜的墨紫煌,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炮语连珠般轰炸到他的面前。
“为什么你之前没有看传送石的使用方法?你是知道传送石的使用方法吗?可是你念的咒语为什么和校长的不同?这传送石是有两个或多个咒语吗?”
墨紫煌看着她那可爱的提问题的模样,一把揽住她的腰,一低头便能看到她那毛茸茸的小脑袋。
帝鸾被这猝不及防的一抱刺激出了下意识的反击反应。
她一手拽住墨紫煌摸在自己腰间的咸猪爪,朝外一扭,一脚准备踢上他的腿间,墨紫煌迅速反应过来,将手臂向内侧旋了一百八十度,身子一扭,躲开了她那一脚飞踢,随即反守为攻,抓住她再次准备进攻的双手,反手将她按到了地上,一腿稍微弯曲,扣住了她的双腿。
“我去,不是吧,刚回来就打架,是觉得之前经历了那一番磨难后还有余力,想要耗光是吧?”花飞怜来到两人身前,双手叉腰,微蹙着眉头说道。
“第一,我先声明,是鸾儿先动手,我只是自行防卫而已,第二,鸾儿既然有力气,我自然是乐意陪她做一些有利于身心运动的事情!”墨紫煌满脸认真地说道。
这一番话说的似乎是没有一点儿毛病,但是……
“墨紫煌,你丫的要不要脸,明明是你这个家伙先抱我的,我对你出手纯属是下意识的反应,这些话你怎么不说?!”帝鸾面色涨红,也不知是被他这话挑逗的羞的,还是怒火直升。
对于墨紫煌的无耻,帝鸾虽然早就领教过,但此刻听到他这番解释,还是不免感到气愤,她历经两世,轮无耻程度,若说在她认识中的人,墨紫煌当属第一!
像他这般无耻狡诈之人,就连颠倒是非黑白都能说得一点儿漏洞都没有,不去当个奸商或是个奸臣当真是可惜了!
“我不过是见你难过,想要安慰你一下罢了!”墨紫煌松开对帝鸾的束缚,嘴角勾起一抹单纯无辜的笑容,黝黑的眸子中干净无比,仿佛自己真的只是想要例行“安慰”罢了!
“我明明是在问你问题,哪里有难过?”帝鸾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脸愤恨地看着他。
“就是,鸾儿刚刚明明欢脱地很!”凤无涯在抵御墨紫煌方面坚决与帝鸾站成同一队营,以削弱帝鸾对他的好感度。
“可是我在你的眼神中看到了离别的伤感,虽然不易察觉,但我知道你肯定是舍不得那些人的!”墨紫煌直接忽视长着一张妖孽脸的凤无涯,一脸真诚地编着瞎话。
帝鸾深呼吸一口气,想要说什么,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现在她不管是说什么,墨紫煌都认定了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离别的伤感,就算她说没有,也于事无补,倒不如闭嘴,他说什么做什么都一概不管便好。
墨紫煌也知道适可而止,若是再说一大堆废话,帝鸾不一定会如何对付他。
“对于你之前的问题,我只能告诉你一句话,上次使用传送石的时候是我念的咒语。”墨紫煌倒是没有忘记帝鸾在这之前的问话,简洁地答道。
“你念的咒语?”帝鸾瞬间便被这个话题吸引了。如果说离开的时候是墨紫煌念的咒语,那校长那边就是在装逼了?
而且是装逗比!
墨紫煌仿佛知晓帝鸾心中所想,直言不讳道:“我在给校长打掩护,校长说想要让你们看看花飞怜做那些动作,说那些话时的形象。”
“哈?原来他是想要整我!”花飞怜表示不淡定了,这个臭老头真是胆子大了,竟然想要耍她,回去之后,她必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看着花飞怜狰狞的面色,以及那眼冒精光的眸子,帝鸾非常淡定,表示已经习惯了她这般样子。
“可是我们远在禁幽之地,校长应该也看不到啊!”一直当雕像的印突然发言,将墨紫煌话中的重要问题点了出来。
花飞怜一脸不以为然,道:“这个很正常,祁老头从来都是做事不经大脑,只知道图自己开心,考虑了一就懒得考虑二。”
对于祁在天的性格,她这个从小就喜欢揪他胡子玩的人实在是再了解不过,喜欢恶作剧,却总是继承不了她的衣钵,爱耍小孩子脾气,却每次都耍的像个傻子。
“你们有没有发现,附近的地点似乎不是羽花城的景物。”印看了看附近的场景,开口说道。
如今他们在一处人烟稀少的小巷,刚刚出现的时候虽然有些突兀,但是因为基本上没有人,所以倒也没有造成什么骚乱。
毕竟像传送石和传送阵这样的东西只有一些大家族的人才会知晓,像这些平民,根本就没有知道的机会。
帝鸾环视了一眼,不由蹙起了眉头,这里似乎是翔盛王朝京都的一个小巷子。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帝鸾扔下了一众莫名其妙的人,走到大街上去探查,而最后的事实证明,她的想法是正确的。
帝鸾蹙着眉头,只是,这偏差未免有点儿太大了吧!
“怎么了?”墨紫煌来到她身后,看着一脸疑惑的模样,眼底浮现一抹笑意。
“墨教官,这里应该是翔盛王朝的京都吧!”帝鸾意味深长地说道。
“对。”墨紫煌倒是回答地干脆,他堂堂翔盛王朝的铭王,虽然不是时常待在京都,但是一些基本的大街小巷自是识得的。
“那这究竟是你的能力不足出现偏差,还是你故意为之?”
她可不觉得以墨紫煌的能力会出现这么严重的错误,就算真的会出现偏差,理想目的地和现实将落地也不会相隔太远。
“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墨紫煌含笑的眸子脉脉地盯着她,口中所说的话明显是承认了自己的故意为之。
反正她都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他再装傻就有点儿没意思了。
“目的?”帝鸾面无表情地问道。墨紫煌既然专门来到翔盛王朝的京都,肯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办,虽然任务制定石没有规定时间,但是他们离开了半月之久,学校怕是早就开课了,耽误她学习倒是不要紧,可若是耽误了沫儿恢复,她跟他没完!
虽然沫儿的时间充足,可是能早点儿恢复便早点儿恢复,谁知道会不会发什么变动!
“想家了!”墨紫煌似乎没有发现帝鸾眼中跳动的小火苗,耸了耸肩,一脸轻松地说道。
“墨教官!这传送石是送我们回学院的,不是让您私用的!”凤无涯好不容易抓住墨紫煌的错处,自然是不会轻易地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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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石出了偏差。”相较于对帝鸾的好脾气,墨紫煌对于凤无涯,可谓是敷衍了事。
“这偏差有点儿太大了吧!”凤无涯对于墨紫煌那拙劣的借口感到无语,同时对他的无视感到气愤。
什么叫做你把人家当对手,可人家压根就不把你当回事?
这就是!
“本王今日状态不好。”
“……”众人煞是无语。
墨紫煌昂首挺胸地说着自己状态不好,可他们却还记得,刚刚这位自称“状态不好”的王爷可是好好地调戏了一番帝鸾,还和她稍稍地动了动拳脚,虽然只是普通的对打未曾用灵力,可是能够挡住帝鸾的攻击,并且反守为攻,面色轻松,就这说自己状态不好,谁信!
所有人都非常的鄙夷墨紫煌说谎话的技术含量,奈何……
只能甩他一个白眼!
凤无涯却是毫不气馁,依旧道:“教官,我见你目光如炬,红光满面,精神十足,我看啊,我们所有人当中就你的状态最好。”
“不好意思,本王不是门神!”
“噗——”所有人都没心没肺地笑了。
目光如炬、红光满面、精神十足……
确实是这个世界门神的描述……
“既然传送石已经用了,教官,您若是只是为了处理你的私事,那请便,我们是学院的学生,没有你这位学校的名誉教师清闲,我们不仅要回去学习,而且还得将沫儿的石像交给校长,让校长帮忙恢复,学习或许能够耽误,可是人命绝对不能耽误。”帝鸾认真地看着墨紫煌说道。
名誉教师,意思便是在学校站着一席之地,但是可教学可不教学的教师,全凭本人意愿,这种教师大多是学院请来实力高强的高手,无关身份,目的便是坐镇学院,让那些大家族势力有所忌惮,不敢随意将手伸进来。
墨紫煌能够当上学院的名誉教师,并非是因为他翔盛铭王的名声,而是因为他本身所存在的实力,便是许多人都无法超越的。
“唉,鸾儿你这般与我说,我还真是伤心啊!”墨紫煌故作伤心地扶了扶额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回学院交任务了!”帝鸾无视他的表情,毫不客气地说道。
“学校每过半月休假两日,因为学生们刚刚正式入学,所以时间上可能会有些出入,学生会在学校多留两日。所以今日虽然不是休假日期,不过明日却是了,我想,你还是在家休息三日再回学校吧!”墨紫煌笑道。
“原来小鸾儿家在翔盛王朝的京都啊!”从墨紫煌的语气中众人不难听出,帝鸾的家便落坐在翔盛王朝的京都,这倒是让凤无涯在调查帝鸾的身份缩小了一定的范围。
帝鸾半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墨紫煌:“你会这么好心?”
墨紫煌一脸暧昧,道:“我可是考虑到了鸾儿你才将地点选在了这里!”
帝鸾蹙着眉头,她怎么就不信呢?
“教官你真是偏心啊,竟然直接就送老大回家,都忽略了我们这些人了。”花飞怜一脸埋怨,眼中却没有丝毫不满,算计满满。
“是啊,教官,你是不是该把我们二人也送回各家啊!”凤无涯也趁机起哄,既然想讨好小鸾儿,就把戏给做足吧!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们这些人当中,帝仙不算,加上我一共三人是居住在这翔盛王朝,我自然要用传送石直接送大多数学生回家啊!”墨紫煌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说道:“若说要送你们回去的话,我可以直接送你们回学院的,到了明天你们再从学院自行回家。”
墨紫煌非常友好地看着两人,表示自己愿意效劳将两位送回学院看护。
“呃……我还是不用了,你要送就送他吧!至于我……”花飞怜将头扭向帝鸾的方向,上前揽住她的胳膊:“至于我就住在我家老大家里好了!”
随即,花飞怜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卖萌道:“老大,你会同意的吧!”
她这两世最讨厌的就是学校,让她学习没问题,可是学校她是真的待不下去,若不是……
帝鸾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由失笑。
“嗯。”
她的院子虽然不大,但是住的人少,看起来也稍微有些空旷,就算再添上两个人也是那样。
至于她的那位有名无实的爹爹……
帝鸾嘲讽一下笑,反正他从未管过自己,她就算是死了怕是也不知晓,她的院子里住满,应该也不会对那位父亲大人造成任何的影响。
唯一一个喜欢闹腾的帝雅,却又不敢进自己的院子,倒是也翻不出什么太大的浪花。
“那凤无涯同学准备如何?”墨紫煌将目光转向一直与他作对的凤无涯,笑问。
凤无涯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他可是知道的,这墨紫煌狡诈无比,若是真的将他送走,墨紫煌便是离小鸾儿最近的人,虽然还有个印给顶着,可是他一点儿都没看出来印对小鸾儿有意思,什么叫做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可绝对不会让他有任何的机会。
而且这是找到小鸾儿家的好机会,绝对不能错过。
“既然大家都没意见,就散了吧!”墨紫煌倒是也没有咄咄逼人,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可不能说太过了,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可。
帝鸾给了印一个眼色,将帝仙收进空间内,带上花飞怜便离开了。
凤无涯二人离开的时候想要跟上,却见印抱着一把剑挡在了路中央。
墨紫煌似乎早就料到会是这般情况,嘴角轻轻勾起一抹弧度,薄唇轻启,对着凤无涯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再见。
那表情,颇有嚣张得意的气势。
凤无涯气得跳脚,没好气地对着印说道:“为什么你拦我不拦他?这不公平!”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印冷冰冰地开口,语气没有丝毫地情绪。
“可是墨紫煌不是好人啊!你想想每次墨紫煌与小鸾儿单独相处之后是不是都特别奇怪,那是墨紫煌不怀好意啊!”凤无涯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用帝鸾的安危来说动他,奈何印却仿若未闻,如同雕塑般站在原地,没有起到半分的作用。
“你不是小鸾儿的哥哥吗?当哥哥的不应该保护妹妹吗?”凤无涯急得差点儿飞起来,奈何他又不能跟印打斗,否则以墨紫煌那奸诈的性子,必定会派人来查探。
印轻轻抬了抬眼皮,道:“小鸾能处理。”
两人就这么在这边僵着,帝鸾带着花飞怜来到帝府后门,在花飞怜惊讶的目光下,直接跳上了墙头。
花飞怜仰头看着自家老大,难以置信地问道:“老大你是要偷点东西当盘缠吗?”她刚刚看了,这家的府邸可不小,在整个翔盛王朝应当也是有头有脸的,自家老大的家莫不是离得远,所以想要偷点儿打车回家?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就住在这儿!”
“这是你家你翻什么墙?”花飞怜这话问出口,蓦地响起之前帝鸾同她所说这几年的情况,虽然避重就轻,但是她还是听出了些个猫腻。
帝鸾耸了耸肩:“不翻墙难不成给我那位妹妹留下把柄?”
花飞怜一跃而起,蹲在帝鸾身边:“看来你这日子不怎么好过啊!”
对于帝鸾在家中如此地位,花飞怜不由对她一阵调侃,反正自家老大肯定是吃不了亏,用不着她的同情,而且就算同情也应该同情那群嚣张跋扈的家伙。
不过看帝鸾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兴趣处理那群人,想来是她那所谓的家人对她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不过是跳梁小丑,留着偶尔逗一逗,看看戏用的。
“是啊,我的日子不好过,所以这几天只能请你吃馒头咸菜了!”帝鸾一脸心痛地说道。
花飞怜鄙夷地撇了撇嘴。
帝鸾对于她的白眼表示无所谓,纵身一跃,便轻盈地落在了墙根,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
“还有,这里不是我家,我只是借住在这个地方而已。”
花飞怜挑了挑眉,却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一个不受父亲宠爱、经常受人欺辱的嫡女却突然入驻了一个强势的灵魂,而这个灵魂又着双份的记忆,当这个嫡女在被人遗弃的庭院中一步步在强者的道路上踩下一个又一个深深的脚印,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成为别人遥不可及的强者,那么这个给予她冰冷、羞辱的地方,便会被她踩在脚下,不,或许连眼角都不会再施舍于此处。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些人这么欺负原主,你又这么随便地霸着人家的身体,就不帮她报仇,好偿还一下借她身体的账?”
虽然这些天命大陆的蝼蚁没有什么太大的威胁性,但是该还的账还是得还,总不至于因为这些人太弱,就不报仇了吧!
“这仇我当然会报,但是怎么报仇就是我说了算了!”帝鸾笑了笑,那双宛若黑珍珠般的眸子不由变得深沉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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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看着她那阴冷的面庞,嘴角闪现一抹奸诈的笑容,看来在这里的三天,应当是有好玩的事情做了。
两个人偷偷摸摸地在府中行走,但明显是过度担忧了,因为以她们二人的实力,就算在府内大摇大摆的行走,也能很轻松地躲过行走中的其他人。
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个常年蹑手蹑脚的小偷,一个是在府内这般行走多年已成习惯的帝鸾,若是没有其他人的提醒,怕是根本改不过来了。
“娘,我回来了。”帝鸾跳到自己院中的角落,对着院内喊道。
紧随其后的花飞怜明显地从帝鸾的语气中听出一丝难掩的喜悦。
花飞怜摸了摸下巴,老大的母亲是不是好人她不管,不过这位母亲应当是个好母亲了。
帝鸾拍拍身上的尘土,却没见自己那位素食主义的母亲出来,一拍脑袋,她竟然忘了,她在母亲的屋子里设下了隔音结界。
帝鸾领着花飞怜游走在院内的阵法内,然而打开房屋的房门后,却依旧是空无一人。
“娘?”帝鸾蹙着眉头,试探地叫了一声。
“娘?”
帝鸾将里屋外屋翻了个遍,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老大,怎么了?”花飞怜也发现情况不对,开口问道。
“我娘不见了!”帝鸾清脆的嗓音此刻带着一丝沙哑和紧张,随即未等花飞怜反应过来,便跑出了房门,朝着另一间屋子走去。
“雪樱!”帝鸾一脚踢开房门,环视了一眼四周,依旧是没有半个人影。
“老大!”花飞怜随后赶来。
帝鸾未理会她,直奔里屋,在一旁的梳妆台的抽屉里翻来翻去,将一个不起眼的盒子拿在手中。
帝鸾将盒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支篆刻有樱字的木制簪子,那簪子极为普通,用的木头也是最为平常的柳树枝,即便是丢在大街上也无人去捡。帝鸾用一种奇怪的手法摸了摸那“樱”字。
“咔哒——”
仿若弹簧盒子打开时的声音,令探头探脑的花飞怜不由感到一阵好奇。
“老大,这是什么?”虽然知道目前的状况不是应该问这种事情的时候,但是她依旧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凤阳的机关术。”帝鸾平淡地开口,却令听者不免感到一阵惊讶。
这位凤阳乃是天命大陆的传奇人物,若是其风云程度,不亚于前世华夏大陆的鲁班。
凤阳为十大势力凤族的先祖之一,其所造的机关术大多用灵力驱动,以灵力来解开机关,很多用于藏秘密物品的机关,若是未曾正确解开,机关启动后解锁者会灵力反噬而死或者直接将物品销毁。而有少部分的机关与鲁班所造相等,都是运用机械力量而达到神奇的效果。
而这个簪子便是她依着丹书内的《凤阳机关》里的原理所造,此簪在造时注入了她、雪樱、印以及逆天阁的核心成员的灵力,想要打开便只能用这几人的灵力,这也是他们一众人传递消息所用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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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万万没有想到,自家老大手中竟然会有凤阳的机关术。
众所周知,这凤阳虽是天命大陆机关术的鼻祖,但是他的子孙后代却在一代一代的传承中没落了,如今凤家所仰仗的与其他家族都差不多,便是强横的实力和庞大的产业,以及老祖宗留下的机关术的制作方法,他们也只能依照葫芦画瓢,却永远不懂其中的精髓以及创新。
不过,老大那跟簪子的机关术看似简单,但是却已经是大陆之上最为精进的了,没想到自家老大倒是挺高级。
帝鸾从簪内拿出一张白色的纸条,看着上面因为焦急写下的字迹,手掌抓着梳妆台的桌边,手背青筋暴起。
花飞怜蹙了蹙眉,将头探了过去。自家老大可是好久没有发过这么大的火了,究竟是何时让她这般动怒?
“这……这是绑架!”看着那上面不算清楚的字体,花飞怜心中不免感到愤懑:“你娘犯了什么错,你爹凭什么这样?”
纸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夫人在地牢,速救!
这夫人明显就是帝鸾的母亲,她的母亲身为帝府老爷的原配夫人,只有帝府老爷或者他爹娘有处置的权利,不过据说这位帝府老爷的爹早死了,他娘如今又不在这帝府中,除了他,便没有人能够做出这种事情了。
帝鸾嘲讽一笑,道:“我爹?我的那位爹爹怕是都忘了在这个帝府的角落里还有她的夫人和他的嫡女,更别说有时间关我的娘亲了!”
只是令她好奇的是,这院中被她设了阵法,那两个只懂得嚷嚷的家伙,又怎会有如此能力?
“既然不是你爹关的,难不成还是那些小三小四?”这偌大的帝府,目前能够处置大夫人的只有他爹,那些小三小四怎么可能瞎蹦哒!
看着帝鸾那渐渐阴沉的表情,花飞怜不免感到惊讶,莫不是自己真的猜中了?
“真是她们做的?”
胆这么大?天命大陆也流行小三呛原配了?
“既然她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动手,那我就让她们先品一下从天堂摔入地狱的味道!”帝鸾冷冷一笑,眼神发狠,那只攥着梳妆台的手掌蓦地将那处攥成了粉末。
“偷儿,我们这样……”
……
凤无涯依旧在和印对峙着,印看时间差不多了,刚准备离开,便见天空中代表着逆天阁阁主的信号弹浮现。
这信号弹也是《凤阳机关》中的一种,可以让看的人读懂信号弹中的意思。凤阳虽然创造了诸多的机关术,但是流于世的却寥寥无几,便连凤族手中的那些机关术在帝鸾这里也只是皮毛罢了。
凤无涯看着那天空中的信号弹,眼底浮现一抹暗沉。
……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少女落落大方地站在门前,周围的人被少女的气质引得纷纷侧目,更惊叹于少女那角色的面貌。
帝府的侍卫虽然早就见到这少女在门前站着,却也只是在看到她的面貌是讶异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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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的职责却是尽忠职守,从未曾离开岗位,可是见周围人越聚越多,纷纷指指点点,臆测少女在此地的原因,那些侍卫终究是提起武器,直接来到罪魁祸首的面前。
“小姑娘,你是有什么冤屈找丞相吗?但是丞相现在很忙,没空见你!”这些侍卫平时嚣张跋扈惯了,但见面前的是个绝色少女,也不忍说话太重。
少女提着裙子站在侍卫的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清雅的笑容:“我不是有什么冤屈,我只是想家了!”
“想家那便回家,在此处站着又是为何?”侍卫便是再怜香惜玉也忍不住蹙了蹙眉头,这人究竟是来伸冤的还是捣乱的?
“这里便是我的家,你们还想让我去哪儿?”少女双手环胸,毫不畏惧地与他对上。
侍卫们对视一眼,嘲笑地说道:“小姑娘,我看你是疯了吧!这里是帝府,是丞相大人住的地方,你这个小丫头来添什么乱!”
“如今我学成归来,我要进去见父亲!”说罢,少女便要往里冲,却因为来路不明被挡在了门外。
“放肆,你们可知我是谁?我是帝府的大小姐帝鸾!”帝鸾冷冷地盯着着一众的侍卫,身上的气势,令一众人下意识的胆怯,若是不知晓她在外的名声,倒真当她是什么受宠的小姐呢,高超的强者呢!
“帝鸾,不就是帝府的那个废材么?”
“可不是,听说那位帝鸾小姐长得还可以,就是没有一点儿修为!”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没有修为在我们天命大陆照样混不下去,连个花瓶都当不了!”
“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么还敢在大街上说出自己的名字,也不嫌丢人!”
听着她自报名号,围观百姓议论纷纷。
这些常年在帝府的侍卫,虽然守着帝府,却从未见过这位“声明远扬”的大小姐,却也知道这位大小姐在府内并不受宠。
“你说你是我们大小姐我们便信你吗?我们大小姐常年不出门,我们这些人也未曾见过,何人冒充我们更是不知晓!”
侍卫长一脸鄙夷地看着她,他们可是从未见过那位大小姐从府内出去过,这人来这便风言风语地想要进府,八成是骗子。
“既然如此,那我只好闯进去了!”帝鸾周身的气息突然变得极为冷冽,令那些侍卫莫名打了一个寒颤。
帝鸾抬手便将靠离自己最近的侍卫拍飞,下手毫不留情,其余的侍卫见此,纷纷拿起武器直逼帝鸾。
这些侍卫大部分都是灵修四阶,那名侍卫长为灵修五阶,帝鸾将自身的灵力压抑到灵修七阶对付一众人,在帝鸾放出灵力的那一刻开始,所有的侍卫全都怔愣在原地,放弃了挣扎。
对面的是灵修七阶的强者,他们又能如何对抗?即便能够稍稍拖延一些时间,可是在灵修七阶面前,他们不过是一群任人宰割的蝼蚁罢了。
周围的群众也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人群中那抹娇小的身影。
这个小姑娘才多大,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模样。
在整个天命大陆之上的灵修七阶或许并不算少,可是在这么大的年纪就到达这种程度的小姑娘,却是绝无仅有。
她简直就是天才,不,是妖孽!
群众感叹着世间的神奇,同时也好奇,为何这样一个天才少女会说自己是帝鸾那个废材,就算是想要进帝府完全可以凭着一身的实力进去,没必要说这样的谎话啊!
不过片刻,帝府门前的一众侍卫全都被打趴下。
虽然失败是注定的,但是这些人或许在看到帝鸾实力的那一刻开始,便已经胆怯了,他们早就自己给自己定义了失败。
帝鸾双手环胸蔑视着一群人,颇有一副傲慢大小姐的模样。
“不知何人在我府门前喧哗?”一道威严有力的声音响起,帝鸾看着姗姗来迟的中年人,心底暗暗冷笑一声,早就有人禀报了,竟然还装腔作势地问,真是有够虚伪的。
心中虽是这般想着,但是帝鸾依旧在看到来人之时,面上浮现了一抹激动。
“你是何人?为何打伤我守门侍卫?”那人半眯着眼睛,警惕地看着面前的少女,这个绝色少女看起来很是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在何处见过。
帝鸾眼含泪光,激动地上前一步喊道:“父亲,是我啊!”
“你是?”帝德义不解地看着面前过分激动的少女,虽然他也很希望有个实力这般强大的女儿,可是他当真是不认识这个小姑娘。
之前有人进去禀报,说一个灵修七阶的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在门前闹事,他当时还觉得这样的人才在他门前闹事必定是有什么误会,想着若是可以,便让这少女为自己做事。
可是如今他却摸不透这小姑娘想要做什么了。
毕竟,就在刚刚,她还打伤了自己那么多的侍卫。
帝鸾冷笑一声,多么可笑啊!
自己身为帝府嫡女,可是自己的父亲在见到自己的时候却认不出来。
又或许,他根本就不记得在这帝府的某个角落中,还有一个破旧的小院子,还有他的正室夫人,还有他的嫡女。
“父亲,我是帝鸾!”帝鸾激动地泪流满面。
“帝鸾?”帝德义紧蹙着眉头,终于在脑海中想到这个早已蒙尘的名字。
“你是帝鸾?”想到帝鸾这些年给帝府带来的耻辱,帝德义的语气极为不善。
帝鸾点了点头,泫然欲泣地说道:“父亲,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别人当做帝府的耻辱,每个人一提到我的名字,想到的便是废材二字,对于他们来说,我只是一个饭后谈论的笑点,是整个翔盛王朝的笑柄。我在众人的冷嘲热讽中生活了这么多年,就连家里的下人见了我也是尽给我白眼,我终于无法像这般活着,我背上了行囊,踏上了实力的旅途,我想尽一切办法修习灵力,在这个道路上我遇到了我的师傅,看着奔波多日狼狈不堪的我,师傅将我收作他的徒弟,我也终于在灵力的修习上踏上了真正的起点。”
帝鸾说道这里哽咽不已,擦拭了两把眼泪后,继续说道:“或许曾经的我很懦弱,很无能,可是如今的我不一样了,我不知道以我如今的能力是否能够得到父亲的认可,但是我真的想家了……我想家了……”
看着因为激动而泪流不止的帝鸾,众人对这个年仅十三四岁的小姑娘感到心疼。曾经的耻辱,如今带着荣誉归来,在这个道路上,应当是很累吧!
说到底,她不过才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为何要背负这么多的骂名,在一次次崩溃中过活?
帝德义看着早已哭红了眼眶、早已哭哑了嗓子的帝鸾,心中也泛起了一丝莫名的心疼,这孩子……也是活得不容易啊!
但是他却也注意到她口中的师傅,一个能够让被刻上废材烙印的人修习灵力,还成为一个逆天的妖孽,这样的人,若是能为他所用……
“好了,不哭了,如今既然已经回家了,那便叫上你的母亲聚一聚吧!”帝德义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点儿都没有怀疑她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毕竟,有一个天才女儿要比有一个废物女儿有用的多!
“父亲,您……不会怪我……偷偷溜出府去吧?”帝鸾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打着哭嗝说道。
“怎么会!”帝德义笑了笑,道:“如今你能够修习灵力,我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怪你呢?”
帝鸾心中冷笑一声,替她高兴,是为自己高兴终于没了一个家族笑柄吧!
“走吧,我们父女二人这么长时间未见,好好叙叙旧。”帝德义一脸和蔼地说道。
帝鸾“感恩戴德”地点了点头,随他一同进了帝府内。
围观群众也在主角离开后而渐渐散了。
“孩子啊,这些年你在外受了不少的委屈吧!”帝德义坐到客厅的椅子上,一脸温和地看着站在一旁的帝鸾。
帝鸾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父亲,我这也是为了自己和帝府的名声,毕竟……”
帝德义见帝鸾的眸子黯淡,不由开口笑道:“好了,过去不好的事情便不要想了,如今你回来了便好!”
“快坐啊!”帝德义看着一直站着的帝鸾,指了指一旁的椅子。
帝鸾抿了抿唇,局促不安地坐了下来,在移动脚步的时候还偷偷地看了一眼外面,这一小动作却被帝德义看到了。
“怎么了?”帝德义深觉帝鸾应当是有心事。
“父亲,我可不可以先去见见我娘?”帝鸾迟疑片刻,说道。
提到宁盈,帝德义面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是看着帝鸾渴望的表情,思虑了片刻,终究是点了点头,道:“好,我随你一同去!”
两人一同向着那间破旧的小院前行,因着帝鸾的急切,帝德义都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娘,我回来了!”帝鸾打开半遮半掩的破旧的院门,朝着里面兴奋地大喊一声,颇有孩儿学成归来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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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帝鸾见院内没人应声,疑惑地蹙了蹙眉,再次叫了一声。
“去里屋看看,说不定是在休息呢!”如今是午饭刚刚过后,即便是在休息也不足为怪。
帝鸾点了点头,这次却轻手轻脚的,没有再次大喊大叫。
帝德义看着她如此动作,心中不由一阵满意。
不错,懂的娘亲在休息,也知道不叫醒自己的娘亲,这般孝顺的孩子,当真难得!
帝鸾推开里屋的门子,却未曾在床上发现自己的娘亲,将里里外外翻了个遍,连个人影都未见到。
门外站着的帝德义见帝鸾如此慌张,不由开口问道:“发生了何事?”
“父亲,我娘不见了!我娘不见了!”帝鸾紧紧拽着帝德义的袖子,面上几欲要哭了出来。那模样,倒真有普通女孩见到自己娘亲消失的惊慌感。
“莫要惊慌,你娘亲……可能是出去了吧!”帝德义虽是这般说着,但是毕竟是做了多年的夫妻,宁盈的性子他是知晓的,本就不常出门,自从被家里发生那样的大事,再加上自己的冷落,整日便是待在院中诚信礼佛,不再过问任何的事情。
帝鸾慌张地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得去找我娘亲!”
说着,便焦急地跑了出去。
帝德义见她这般莽撞,不由蹙了蹙眉,却也是紧跟了上去。
帝鸾出了院子,便像无头苍蝇一般乱逛,每逮到一人,便回慌张地询问自己的娘亲在哪儿,而每次,帝鸾都会刻意去控制脚步,让帝德义能够跟上。
终于,在她的“努力”之下,从一个婢女控制知晓是二夫人和二小姐带着下人绑走了宁盈。
帝德义听到这话,脸都黑了。
“放肆,你这么个小婢女竟敢污蔑二夫人和二小姐,二夫人和二小姐心地善良,怎会做出如此之事,定是你这小婢女不怀好意,想要害二夫人和二小姐!”跟在帝德义身边的管家怒斥着那小婢女。
帝鸾半眯着眼睛,这管家一直都只听从帝德义,就算是说这番话也定是得了帝德义的首肯,才会这般说。
那婢女慌忙地归于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大人息怒,奴婢是万万不敢撒谎的,大夫人被二夫人和二小姐带走是奴婢亲眼所见,怎敢欺瞒大人?”
“父亲,我知道您疼爱二妹,但是这是事关我娘的安危,还请父亲……莫要让女儿失望!”帝鸾微微低下了头,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说道。
“小鸾,你宁可相信这个婢女,也不相信你的妹妹?”帝德义的声音微微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失望。
虽是这般与她说,但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婢女说的话或许是真的。
“父亲,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而是我母亲的安全问题。”此刻的帝鸾早已没有了之前哭哭啼啼的模样,落落大方地站在他的面前。
在府门前的那番言语是为了告诉众人,她帝鸾回来了!而刚刚的紧张,也是为了表现一个外表强势,内心脆弱,经历了无数流言蜚语的女孩形象。如今,面对自己亲人的安全,自然要强势一些。
不过无论自己性格如何,对帝德义想要利用自己的心态都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难道父亲觉得,我母亲的安全比不上二夫人的安宁?”帝鸾半眯着眼睛,冷冷地问道。
帝德义看着气势突然变得强横的帝鸾,不由眯了眯眼,却也没怀疑什么。
说到底,她终究是个七阶灵修者。
“那便去看看吧!”帝德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若是宁盈没有在那里,帝鸾必定会对自己心生愧疚,日后自己便可随意让她帮自己做事。就算宁盈真的在那里,便想办法让那两人开脱,即便真的开脱不了,罚一些无关紧要的便可,既不得罪丁家,也能抚慰帝鸾心头的火气。
帝鸾笑了笑,与帝德义一前一后便朝着二夫人所居住的明艳院前去,在所有人都未发现的角度,帝鸾对着那跪于地面的婢女暗暗比了个大拇指,那婢女在看到她的动作后,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
当二人一同来到明艳院时,院中却空无一人,院内大门紧闭,就连平时二夫人的心腹都未曾在门前守着。
帝德义蹙了蹙眉,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帝鸾看了一眼察觉怪异的帝德义道:“父亲,请吧!”
看着帝鸾微微侧着的身子,以及她面上那淡淡的笑容,帝德义心中的感觉不断放大,却也碍于她的面子随她一同来到了门前。
帝德义刚刚想要推开房门,已结束这烦心的感觉,可是在手掌刚刚碰触房门的一刻,门内却响起了帝雅的声音。
“娘,我们为何不将她直接关入水牢,那里可是**的很啊!”
帝雅毒辣的声音令帝德义蹙了蹙眉,放在房门上的手缓缓地放下,他倒要看看,她们二人想要做何事!
“你懂什么!宁盈虽然不受宠,可若是关进水牢,到时被老爷知道后,必定会怪罪于我,要是传进老夫人的耳朵,更是会将我严惩,到时便是老爷力保都无用。倒不如我们以做客的名义将宁盈请来,我们再说遇到了此刻,将宁盈给抓走了,然后找个时间,将宁盈被折磨的体无完肤的尸体扔到帝府门前,到那时,宁盈不仅是罪臣之女,更是帝府永远的耻辱,我要老爷每每听到她的名字都会感到厌烦,我更要借她之位坐上这帝府正室夫人的位置!”
“母亲说的是,到时不仅可以让宁盈出尽丑态,更是能够将帝鸾拉下水,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帝雅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喜悦,仿佛能够想象的到那一日的到来。
“只是,没想到跟在帝鸾那个臭丫头身边的婢女脾气竟然这么硬,每次教训宁盈都被那个丫头给挡了下来。”二夫人感慨道。
帝雅倒是不以为然,道:“有什么大不了的,那丫头说白了也就力气大一些,跟她的主子一样,没有脑子,有点儿能耐就当自己是根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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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么,力气大的丫头不少,可是像这般忠心护主的,天底下怕是没有多少。”二夫人一脸遗憾地说道。
“既然这样,那就想办法让她成为我们的人,想必,当帝鸾哪个贱人回来的时候,见到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自己,应当会是很痛苦吧!”
“虽然要把那个丫头收为己用困难些,但是我手中的东西可不少,对付一个婢女还是绰绰有余的。”
听着二夫人阴狠的声音,帝鸾的眼神变得极为阴冷。
“只可惜,当初去鸢飞院时,我们费了那么大的力气,散了那么多的钱财,都没有逮到帝鸾那个臭丫头,真是可惜!”宁盈遗憾地说道。
“是啊!这么多年,那鸢飞院就像是鬼撞墙一般,我们如何都进不去,若非之前来了一位大师,将那鸢飞院的怪异之处给破了,说不定,我们一辈子都未必进得了那里!”
帝雅说起此处,便一阵愤恨,她被那鸢飞院的诡异之处害得多惨,只有她自己知晓,身体上的伤疤可以修复,可是心灵的创伤却是一辈子都未必能够抚平的!
听了她的话,帝鸾挑了挑眉。她就奇怪为何自己设的阵法突然消失了,没想到是被这两个阴险毒辣的女人请到了真正的大师。
她倒是很好奇那位大师究竟是何等高人,竟然能够破得了她依着丹书内的资料所做的阵法。
“若不是那臭丫头福大命大,还真得让她在死前尝尝男人的滋味呢!”
说着,两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那声音当真是令帝鸾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帝鸾一直在观察着帝德义的表情,只见他的面色早已是一片铁青。
一直以为温婉贤淑的二夫人和可爱善良的女儿,竟然有如此歹毒的心思,就算是想要处理宁盈和帝鸾,也不能将帝府的名声和他的名声置之不理啊!
在帝德义的心中,一切都比不上他自己的名声!
看着帝德义颤抖的双手,帝鸾抬手代替他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房门外是一片晴空,而房门内却是无数的阴暗和诡计,令人心生胆寒。
昏暗的房间内,刺眼的阳光从大门处直射进来,漂浮的灰尘遮挡了二夫人和帝雅的视线。
帝德义没有想到,帝鸾会如此直接地便推开房门,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房内的人在讨论如何对付她,而那些手段着实恶心。
“老爷!”二夫人在适应了阳光的强度后,看清楚了来人的面庞,看着面带薄怒的帝德义,二夫人一时间慌了神。
“老爷,您怎么来了?”二夫人扯着笑容起身迎接,从始至终都未曾正眼直视随行而来的帝鸾。
“我若不来,大夫人是不是便被你给暗暗处死了!”帝德义双手负背,阴沉着面庞说道。
“老爷这是说的什么话?”二夫人陪着笑脸,却对着身后的婢女和早已吓傻的帝雅暗暗摆手,示意她们赶紧将里屋的宁盈处理了。
帝德义冷哼一声:“我说的什么话你这个毒妇不是最应该清楚吗?”好在还没有酿成大祸,死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宁盈不要紧,若是真的丢了他们帝府的面子,他定不会轻饶与她。
“老爷这般冤枉燕儿,燕儿好生委屈!”二夫人以袖掩面,面上浮现一抹悲伤之色,她当真是不明白,为何帝德义会在这个时间段来此,平时他应当在书房处理公务,而且在他进来的时候还无人通报,事情太过于蹊跷,令她不得不怀疑。
“刚刚我在门外都听到了,你还想狡辩!”帝德义厉声呵斥,看起来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丁荷燕泫然欲泣地看着她,她就不明白了,帝德义这么多年都不管宁盈的死活,为何在今日竟然这般在乎她,还为了这么件小事而呵斥她。
莫非,老爷对宁盈还留有余情?
“老爷,这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于我,望老爷查明真相,还妾身一个公道啊!”丁荷燕哭哭啼啼地跪在帝德义的面前,仿若受了多大的委屈,看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庞,帝德义的心也不由软了下来。
“二夫人身为翔盛王朝丞相的侧室,又有谁敢栽赃陷害于您?”帝鸾上前一步,眼眸含笑地俯视着她。
丁荷燕下意识地看向帝鸾,当看到那人的面庞,以及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时,面色大变。
“怎的?二夫人莫不是不认得我了?”帝鸾蹲在她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看着这抹温和的笑意,不知为何,丁荷燕总感觉这是死神在向她招手。
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女子,很快,丁荷燕便将心中的惊恐压下,极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更为和蔼一些。
“原来是小鸾啊,你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害我什么都没有准备!”丁荷燕从提着裙子埋怨地说道,可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长者对小辈的宠溺。
若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丁荷燕对帝鸾有多好似的!
丁荷燕眼神宠溺地看着帝鸾。
她平时不像帝雅那般总是去找帝鸾母女二人的麻烦,但是帝鸾母女二人便是化成灰烬她也认得。
虽然从帝雅口中知晓帝鸾极为怪异,但是在她看来,即便是再怪异,说到底,也不过就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罢了,能成得了什么气候?
“二夫人,我今天没兴趣与你聊天,我是来找我娘的!”帝鸾直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没给她半分迂回的余地。
“你娘?你找你娘应当回鸢飞院,为何来我院中啊?”丁荷燕干笑两声说道。
帝鸾双手负背,上下打量着她,道:“我娘若是在鸢飞院中,我又怎么来此处寻人?”
“就算你娘未在鸢飞院中,也不能表示便在我这里啊!”她便奇怪为何老爷会来此处,没想到是这个臭丫头给引来的。
只是没想到,鸢飞院的人失宠那么多年,竟然真的有法子让老爷一同来此处,当真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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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婢女说的。”帝鸾看了一眼里屋,道:“二夫人说这么多话,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她早就看到偷偷跑到屋内的三人,以帝德义的能耐自然也是看到了,只是他不说出来,想来是为了保全这位二夫人。
丁荷燕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竟然被她看穿,却依旧强撑着脸面,道:“小鸾,你这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做拖延时间?”
“我没工夫跟你瞎耗!”帝鸾直接掠过她的身边,丁荷燕紧张地看了一眼里面,心中不免升起一抹惊慌。
“哎呦——”丁荷燕跌倒在地,发出了一声惨叫。
帝德义见丁荷燕摔倒,紧张地上前将她扶起,一脸关切地问道:“燕儿,你怎么样?”
“老爷,我的脚好像扭伤了。”丁荷燕可怜兮兮地说道。
“好好地站着,怎么会摔倒?”帝德义紧蹙着眉头,一脸疑惑。
帝鸾皱了皱眉,没有理会两人,径直往前走去。
丁荷燕见帝鸾毫不理会,眼底划过一抹暗芒,面上泫然欲泣道:“小鸾,我知道你讨厌我,也怀疑你母亲的失踪是因为我的原因,可是你不能因为这样,便故意将我推倒!”
“帝鸾,你怎么能够如此对你二娘?这毕竟是长辈,就算心中有怀疑,也不能做这种大不孝的事情!”帝德义几乎是毫不怀疑就将罪名扣在帝鸾的脑袋上。
几乎从一进门的时候,他便已经知道,宁盈必定是丁荷燕抓走的,虽然他不知晓是何原因,但是为了能够更好地控制帝鸾,以及家族的名声和丁家的支持,他一定会尽可能地帮助丁荷燕来拖延帝鸾,以便达到自己的目的。
“懒得搭理你们!”帝鸾冷冷地说道,任凭他们如何装可怜或是怒骂也不回头。
丁荷燕在心中默默祈祷,只望宁盈已经被带到其他的地方去了,随后一瘸一拐地同帝德义一块儿往里屋走去。
两人进到里屋的时候,便见帝鸾直愣愣地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丁荷燕眼角瞥见外面的婢女离开时的衣角,知晓她们已经在帝鸾之前便已经将宁盈运出去了,心中的底气瞬间足了几分,不如之前那般畏惧。
“小鸾,我早就说过,宁盈姐姐没有在此处,你这丫头怎么就不相信二娘呢?”丁荷燕一脸忧伤地说道。
“小鸾,你也看到了,这里并没有你的娘亲,还不为之前对你二娘的不敬道歉!”帝德义呵斥道。
“这里是没有我娘亲,可是这地上的工具和血是怎么回事?”帝鸾转过身来,指着地上那些刑罚的工具,冷声问道。
“你也知道,有些不听话的婢女,总是得鞭策一下,否则这帝府后院岂不是无法无天了!”丁荷燕柔柔地说道,心中却是稍稍有些惊慌。没想到她们将人带出去了,却未将东西一同带出去,害得她险些露出马脚。
如今这丫头可是精得很,一点儿都没有之前唯唯诺诺的模样,如今被她察觉到,只怕会被她抓着不放。
帝鸾半眯着眼睛,道:“我若是记得没错,妇人您应当是这帝府的二夫人,是侧室,我娘才是正室,什么时候帝府后院的安宁归得您这个侧室来管了?我倒是真不知道,我翔盛王朝竟然换了规矩了!”
“放肆,怎么跟你二娘说话呢!”帝德义不悦地蹙着眉头,冷喝道。
这个丫头当真是无法无天,出去学艺这么多年,就不知道帝府的规矩了!
丁荷燕尴尬地笑了笑:“宁盈姐姐身体不太好,自然应当有我这个妹妹来打理后院的事物了。”
“我跟我娘在鸢飞院这么多年,也没听说娘亲身体不好,你说这话,是在诅咒我的母亲吗?”
她自然知道,前些年宁府出事,帝德义将后院的权利交到最为受宠的丁荷燕手中,对外放出的消息是娘亲因为宁府的原因而导致身体病重,实际上只是见宁负倒台,所以便弃了娘亲罢了。
“小鸾,是二娘不好,二娘不该这么说话,是二娘的不对!”丁荷燕柔柔弱弱地向帝鸾认错,看着她这般模样,帝德义不由一阵心疼。
“帝鸾,你是出去了几年便无法无天,不知天高地厚了是吧!你怎么能和长辈这般说话!”帝德义不满地说道。
在他看来,像帝鸾实力这么高强的天才,若是性子太过于张狂,便必定要想办法打磨打磨,绝对不能任由她任性下去。
“我现在要找我娘,没工夫跟你们瞎扯淡!”帝鸾嚣张地说道。
“对了,你不是说这是婢女的血吗?那你应该不介意我用一用这些血吧!”帝鸾突然将话题扯到地面那些零零洒洒的血迹上,开口道。
“当然!”丁荷燕虽然不知道她想要搞什么名堂,但是一点儿血能有什么用,任她去捣鼓好了。
“不瞒诸位,我的师叔是位巅峰的天级丹药师,他曾经研究出一种方法,能够通过血液查找出这血液的主人,是查找犯人极好的方法。师叔是不久前刚刚研制出的这种方法,所以还未推广,我看着法子挺好,便向师叔学了来,所幸这法子的使用要求不高,也不一定要丹药师,不然今儿个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帝鸾蹲在地上,拿出一个玻璃瓶子来采取血样,那慢慢悠悠的模样,仿佛确有此事一般,却令帝德义心急如焚。
他倒是不怀疑帝鸾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试想,一个能够让已经贴上废物标签的人修习灵力,而且还成为同龄中的天才,这得需要大量的丹药来支撑,否则是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灵力提升到现在的程度的。
倒是丁荷燕,一点儿也不着急。
一个废物,能有什么师叔?八成是个烟雾弹,凭空编造出来吓唬人的,而她所说这方法更是不可信。
事实上,真的如丁荷燕所想,这是一个烟雾弹,只是为了唬人,但是这方法却是真的,不过不是她的那位“师叔”告诉她的,而是丹书内的记载,而她,也没准备真的用这方法,因为不用试也知晓,这里面的血,不是娘亲的,便是雪樱的,无需再试。
“小鸾,你这是不信你二娘吗?”帝德义板着一张脸,严肃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
“哎呦,老爷,既然小鸾想试试,便让她去试试好了,这样也可以还妾身一个清白。”还没等帝鸾说话,丁荷燕便赶忙拦住他,反正这帝鸾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就随便她闹腾好了。
帝德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这个臭娘们是不是想死?不想办法阻止帝鸾,反倒还劝慰自己,真是没见过这么蠢的!
丁荷燕被这一眼给瞪得莫名其妙,莫不是老爷发现了什么了?
不会,自己平时文文弱弱,老爷再怎么也不会怀疑自己的才对!
“父亲,清者自清,若是二夫人真的是无辜的,我自会亲自向她道歉的!”帝鸾鼓捣着手中的东西,头也不抬地说道。
“话是这么说,可若是你二娘的是无辜的,就算最后同她道歉,想来你们二人也会因为此事产生隔阂!小鸾啊,你怎么就偏偏相信外人也不愿相信你二娘?”帝德义苦口婆心地劝到,希望用亲情来感化她。
帝鸾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嘲讽道:“我应该相信二夫人吗?怕是这府中随便一个人都比二夫人要真心!”
“老爷,无妨的,就算小鸾冤枉的我,也是因为着急她的娘亲,我自然不会因为此事与她产生隔阂!”丁荷燕出面打着圆场。
俗话说的好,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帝德义现在真是恨不得拍死这个拖后腿的。
“啊——”
还未等帝德义训斥,几声杀猪般的惨叫声在院外响起,丁荷燕清楚地从中辨识出了自家女儿的声音。
帝德义二人对视一眼,不再理会自行摆弄的帝鸾,快步向外走去。
蹲在地上的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现在才要开始。
两人刚刚来到院内,便见一群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杵在院中,其中一人一手拦着帝雅的脖子,以防她逃跑。
帝雅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早在一群人将那两个婢女打昏的时候便早已经吓傻了,更别说敢逃跑了,如今见到自己父亲和母亲,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奈何刚刚迈出一步放在脖子上的胳膊便往回一拉,别说走了,动都动不了。
“爹,救我!”帝雅眼泪鼻涕流成一片,颤颤巍巍地说道。挟持她的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奈何不能松手,也只能忍着心中的恶心,控制她的行动。
“你们是谁?竟敢劫持丞相的女儿!你们难道就不怕大人治你们的罪吗?”丁荷燕刺耳的声音尖锐地响起,带着无尽的焦急和惊慌。
“老爷,你一定要救救咱们女儿啊!”丁荷燕拽着帝德义的袖子,扭头心疼地看着帝雅:“雅儿,你放心,爹爹和娘亲一定会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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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德义看着自己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女儿哭成这样,心里又怎能不痛。他又何尝不想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救下,奈何面前的这些人个个实力深不可测,绝非自己目前的势力可以对付的了的,但是他又决计不能将帝雅置于危险之地而不顾。
思来想去,帝德义觉得还是先将事情的缘由了解清楚,若是有什么误会的话,也好解除误会。
帝德义上前一步,作了作揖,道:“不知本相如何招惹了诸位,为何要挟持我的女儿?”
“你没有招惹我们,但是你家夫人却招惹了我家主子!”为首的男子冷声说道,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帝德义听着这男子的话音应当还很年幼,想来若是说清楚这其中的误会应当也会无事。
还未等帝德义斟酌好语言,便丁荷燕抢先了一步:“这帝府的夫人是宁盈,你们若要抓的话便抓她的女儿,****的女儿何事?”
帝德义瞪了她一眼,如今帝鸾可是天才,日后他帝府的荣耀还要靠她来支撑,怎么能够供出去?
他虽然心疼帝雅,但是比起帝府来说,还真是微不足道。
奈何此刻的丁荷燕早已不管不顾,只知道救自己的女儿,将谁拉下水都无所谓,更何况是那个被她厌恶了多年的母女呢?
男子挑了挑眉:“哦?可是我们调查你这帝府后院一直都是你在掌事,平时你也是以帝府夫人自居,怎么会搞错?”
自从宁盈隐于鸢飞院内,帝府就仿佛再也没有这个人一样,后院的大小事务也由二夫人来接手,整个帝都虽然都流传有帝鸾的“美名”,但是所有人都不再记得曾经的宁府小姐,后来的帝府夫人,所有人都只知道帝府的夫人丁荷燕,却再也无人记得宁盈。
“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是这帝府的二夫人,不是正室夫人,正室夫人是鸢飞院的宁盈!这个,这个人就是宁盈的女儿帝鸾,你们要抓就抓她!”丁荷燕正同一群黑衣人洗脱罪名,便见收拾好东西的帝鸾从屋子内出来,她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将矛头指向了她。
“二夫人说笑了!这些年我母亲闭不出户,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倒是二夫人你,掌管后院,滥用职权,应当得罪了不少人吧?如今却要将罪名扣在我们鸢飞院的头上,这又是何道理?”帝鸾淡笑道。
“什么闭不出户!这些年没人到过你们鸢飞院,宁盈究竟是在干什么谁都不知道,谁知道这祸害是不是就是你们母女两个给招来的!你们就是来祸害我们母女的!”丁荷燕站稳身子,哆嗦着手指指着帝鸾,尖声刺耳。
帝鸾不由感觉她说的话甚是好笑,道:“我母亲这些年究竟在干什么二夫人知道的应当要比我这个女儿还要仔细,如今二夫人自己做事不当,给帝府招惹了麻烦,却将罪责扣在我母亲的身上,还意图陷害我母亲,莫不是二夫人做贼心虚,所以才想要栽赃陷害?”
“我才没有栽赃陷害!是你母亲不检点,如今才会害得我女儿被抓,若是我女儿出了什么事,我定不会放过你们母女!”丁荷燕狠声说道。
帝鸾眼底闪过一抹暗芒,却未再说什么。
“真是抱歉,我家主子指名道姓说要我们处理帝府夫人的女儿,帝府的二小姐帝雅,其他的事情,我们不管。”领头人说道。
“不,不……你们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看着丁荷燕语无伦次的模样,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若是你们只是对付我,我还不会将事情做的这般狠绝,可是你们千不该万不该将矛头指向我的母亲,既然你们不仁,那就休怪我一点一点将你们和丁府推向地狱的深渊。
“不知诸位的主子是何人,拙荆又是如何招惹了你家主子?忘诸位给个明示!也好让我们改过。”帝德义虽然紧张,却也知道若是她们二人招惹了帝府惹不起的人,他也护不住她们。
“鸾动九天!”
鸾动九天是帝鸾手下的产业,表面是一座青楼,实则里面做的却是杀人的生意,里面的人会根据所杀人的实力来决定价格,若是实力预估没错,鸾动九天的杀手便是绝不会失手。
帝德义自然也是听说过鸾动九天。
这是一间几年前才创建的产业,但是里面的老板却极为神秘,据传十大势力的人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招惹鸾动九天。
他就真不明白了,鸾动九天神秘的创办人,怎么好死不死地就让丁荷燕给招惹了?
“至于怎么招惹的我不知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说着,那领头男子给了挟持帝雅的男子一个眼神,男子立刻心领神会,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丹药,直接掰开帝雅的嘴,强行将丹药塞进去,随即猛地一合,帝雅被呛得眼泪鼻涕一大把。
“你们给我女儿吃了什么?!”丁荷燕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被灌药,尖声喊道,那惊慌的模样,令帝鸾冷笑连连。
“今日我们只是稍作拜访,收取些利息,他日必定经常出入帝府,将我家主子的账连本带利地从帝府慢慢讨回来。”
说罢,挟持帝雅的黑衣人将手中的人如同丢麻袋一般丢到丁荷燕的面前,几道黑影猛地一闪,便如同来时的无声无息般在众人的面前消失地无影无踪。
帝雅狼狈地摔了个狗啃泥,帝德义二人见此立刻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雅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丁荷燕紧张地看着她,问道。
帝雅却仿若惊魂未定,还未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父亲,我娘亲还未找到。”帝鸾上前煞风景地说道。
还未等帝德义说话,丁荷燕便恶狠狠道:“你娘,你娘,都是因为你娘那个贱人,都是因为你这个臭丫头,我家雅儿才会遭受这样的罪,我一定不会让你们两个好过的!”
“丁荷燕!”帝德义冷喝一声,随后和蔼地看向帝鸾:“小鸾,你看你妹妹今日遭此横祸,你娘亲不过是失踪了,到时我派下人去找找,现在还是先安抚你妹妹要紧。”
帝鸾攥了攥拳,在帝德义的心中,她娘亲的安危竟然比不上一个已经被救下的女儿,果然在这个贱男心中,她和娘亲什么都不是!
“不用找了!我在这儿!”宁盈扶着伤痕累累的雪樱从一旁的假山后出来,轻声说道。
“娘!”帝鸾上前代替宁盈扶住雪樱。
丁荷燕看到宁盈,蓦地瞪大了眸子,这个女人不是应该死了吗?
“娘,你怎么样?”帝鸾上下打量着宁盈,见她只是脸色有些苍白,身上沾了些尘土,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事。
“雪樱,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帝鸾一脸关怀,随即从丹书内拿出一颗丹药,让雪樱吞了下去。
雪樱看了一眼帝鸾,一脸愤恨瞪着丁荷燕和帝雅二人,冷声道:“二夫人和二小姐去鸢飞院请夫人,我跟着一同去,谁知这二夫人和二小姐分明就是不怀好意,我们刚一进院子,她们便命人将我们扣下,还想要对夫人私自动刑,幸好我这个皮糙肉厚的奴才挡了下来,可夫人还是避免不了被伤到一些。”
“胡说八道,本夫人怎么会对她下这种毒手,这定是有人想要栽赃陷害!这是栽赃陷害!”丁荷燕知道,如今宁盈完好无损地回来,必定会将事情全都抖出来,但她若是死不承认,老爷也不会拿她怎么样的!
“娘,你受伤了?”帝鸾紧张地看着宁盈,丝毫没有理会如同恶狗一般乱吠的二夫人。
宁盈摇了摇头,笑道:“无事,不过是被鞭了几鞭子,身上有些淤青,没有雪樱那般严重。”
她说的轻松,帝鸾却还是从丹书内拿出一颗丹药送到她手上。她知道,娘亲肯定是不想让她这么担心才会将事情说的那般无关紧要的。
“栽赃陷害?”帝鸾冷笑一声,道:“那为何雪樱坚持说是你们下的手?”
“这个奴婢想要陷害本夫人!”丁荷燕拽住帝德义的袖子,委屈道:“老爷,你可要为妾身做主啊!”
帝德义犹豫了片刻,道:“小鸾,你是不是哪里搞错了?燕儿怎会做出如此的事情?”
“娘?”帝鸾看向宁盈,宁盈点了点头,温声说道:“老爷,事实确实如雪樱所说。”
“老爷,老爷你是最了解我的,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是她们,是她们鸢飞院的人想要陷害于我,想要置我于不仁不义之地,老爷你要相信我啊!”
丁荷燕苦苦哀求着,她不知道为何帝德义突然管起了鸢飞院的事情,但是她知道,若是自己真的坐实了这个罪名,就算不会受到太大的惩罚,恐怕在帝德义心中的分量也会大打折扣。
她决不允许任何让鸢飞院做大的机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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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我娘亲这么多年一直在鸢飞院潜心礼佛,从未出过院落一步,更别说招惹他人了。当日将我娘亲叫去的是二夫人,这是帝府诸多奴才婢女都看到的,而且自从那****娘亲被二夫人叫离后,便再未曾回来过,若说不是在二夫人的院落出事,怕是也无人相信吧!”帝鸾淡淡地说道,却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
“你胡说!你娘亲当日与我小聊了一会儿便借口离开了,我院中的婢女都可以作证!”丁荷燕气急败坏地说道。
“你院中的婢女?”帝鸾冷笑一声,道:“你院中的婢女又怎敢不听你的话?想来你说一她们怕是没人敢说二,你让她们去死,她们也只能去死!”
“这院中虽都是我的人,但却大多都实诚的很,若是问她们问题的话,她们自然会说实话。”丁荷燕自然不会将自己往火坑里推,只得想尽一切方法来撇清自己。
帝鸾挑了挑眉:“哦?是吗?既然如此,那我便找人来问一问吧!”说着,便将那两个被黑衣人打昏的婢女弄醒。
丁荷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这两个婢女是自己的心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帝鸾挑的还真是正中下怀啊!
丁荷燕心逐渐放回了肚子了,却无人看到帝鸾手中寒芒一闪而过,仿若幻觉。
那两名婢女醒后,仿佛被人催眠了一般,眼中一片浑浊不清。帝鸾嘴角微微勾起,附在二人的耳边轻声询问道:“鸢飞院的夫人宁盈和婢女是不是大夫人所抓?”
丁荷燕扬着下巴,期待着帝鸾得到结果后的面色惨白以及低声道歉,在她正得意洋洋的时候,却被二人异口同声的回答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是!”两人点头道。
“你们两个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们难道就不怕我将你们两个关入水牢吗?”丁荷燕难以置信地威胁道。她当真不明白,平时对自己忠心耿耿,从不会有二心的婢女今日怎会帮着帝鸾来对付自己,她们也应当知晓,背叛自己不会有好下场的!
帝鸾斜睨着她,淡笑道:“二夫人莫要着急啊!这才只问了一个问题,等我问完了你再教训下属!”
“老爷……”丁荷燕泫然欲泣地看着帝德义,帝德义微微迟疑了片刻,对着帝鸾说道:“既然知道是你二娘将你母亲关押的,我自会惩罚她,如今你母亲也无事,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丁荷燕洋洋得意地看了她一眼。
帝鸾冷笑一声,好一个就此作罢!这当真是世上最为铁石心肠的父亲,最为冷血无情的丈夫,他简直比恶魔还要残酷,比吸血鬼还要无情!
她当真不明白,为何当年自己的外公会将母亲嫁给这样一个虚伪的人!
“父亲,您的意思就是我母亲受的那些委屈算是白受了?我这些年受的屈辱也是白受了?您说我母亲今日无事,可若不是那些黑衣人,我母亲可能早就与我天人永隔了,难道非得要死人才算是有事吗?”帝鸾认真说道。
帝德义抿了抿唇,似乎有些惭愧地低下了头。
“屈辱?你这个小贱人就是我们帝府最大的屈辱!”丁荷燕还不知晓帝鸾的事情,自是任意妄为地辱骂她。
“放肆!”帝德义蹙眉呵斥,随即看向帝鸾,道:“小鸾,你若是想问便问吧!我倒要看看这个毒妇究竟还做了怎样恶毒的事情!”
如今的情况,他自然分得清孰轻孰重。帝鸾如今是天才,是帝府的荣耀,她只会为帝府增光,可是丁荷燕却是一个不知何时招惹了鸾动九天这么一大势力的恶毒女人,若是鸾动九天因为她的事情而迁怒整个帝府,自然是得不偿失的。
“老爷!”丁荷燕难以置信地唤了他一声,见他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说话了。
“二夫人如何对待了鸢飞院的大夫人和婢女,你们将详细经过讲来!”
“二夫人将鸢飞院的大夫人和婢女扣下,让人将她们二人拖进里屋内,让我们做下人的从水牢里拿出所有的刑具,说是要一一用在她们的身上,只是这两日折磨她们二人的时候,一直是那个婢女在护着主子,虽然我们的刑具偶尔能沾到大夫人,但是顶多在身上留下些淤青,二夫人见那婢女如此忠心护主,想要将她收为己用,奈何她的骨头太硬,二夫人一怒之下,便想着一点一点将她折磨死,然后再好好处理大夫人。”
帝鸾听着她们二人所说的话,面色并无异常,可是那双紧攥的拳头,以及手背上突爆的青筋却泄露了她真实的内心。
“二夫人的目的?”
“二夫人本来是想要到鸢飞院将大小姐和大夫人全都请来的,然后找男人强了大小姐,再将大小姐残花败柳的身子扔到大街上,让众人所耻笑,将大夫人折磨至死,扔到府门前,让所有人都知道帝府的大夫人是多么的恶心,只有二夫人才可以是帝府唯一的当家主母。可是到了鸢飞院为见到大小姐,便想着将大夫人折磨死,扔到帝府门前,再借由老爷的手将大小姐拉下水,这样日后这帝府后院便真真正正是二夫人和二小姐的了。”
“荒唐,你这毒妇竟然能够想出如此恶毒的毒计来陷害别人,当真是让为夫心寒!”帝德义一脸愤恨,他本觉得就算丁荷燕恨宁盈,将她抓到自己的院中折磨,也定会手下留些分寸,可谁曾想她本就是冲着宁盈的命来的,更是想要将帝鸾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其险恶心思当真是让人不寒而栗。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帝府的名声,更牵扯到了他的名声,若是她真的如此做了,这让他以后在朝中如何做人,他岂不是要成为整个翔盛王朝的笑柄吗?
丁荷燕蓦地跪在地上,依旧虚伪地说道:“老爷,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帝德义疑惑地看着她。
“老爷,宁盈母女不可信,她们就是帝府的灾星,我必定要除掉她们,才能解帝府的危机啊!老爷!”
丁荷燕说的慷慨激昂,感触人心,可是帝德义又怎会再信她?又或者说为了帝鸾又怎会再信她?
“父亲,我知道您一直疼爱二夫人和二妹妹,可是我娘亲说到底也是这帝府的正室夫人,代表的帝府后院,更代表着您!二夫人如此胆大包天地对我娘亲动手,还妄图想要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这不仅是看不起我娘亲,也是在蔑视您的权威,更是将帝府的脸面置于不顾,如此不遵夫纲、心狠手辣的女人,若是不加以严惩,传到外面,怕是好说不好听啊!”
帝鸾说的冠冕堂皇,却令帝德义左右为难。
他知道,自己若是严惩丁荷燕,丁家必定会来找他讨说法,虽然丁家不算是什么名门大家,但却听闻那丁家攀附着十大势力中的夜阑家族,他自是惹不起的。
帝德义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哭嚎着、怒骂着的丁荷燕,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想来,如今只能委屈一番鸢飞院了。
“你说的没错,这个女人陷害你娘亲,还想要算计你,理应交由官府来处理,可念及她为这帝府做了这么多的贡献,而且此为家丑,不便交由外人处置,便罚她在明艳院禁足三月,面壁思过,并且扣除半年的月例,此事便就此作罢吧!”
帝鸾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般惩处,只是冷冷地笑着。
虽然她如今披着天才的光芒归来,可是再怎么厉害也毕竟是孤家寡人,她母亲的家族又是戴罪之身,而丁荷燕身后却有着一个偌大丁家撑腰,帝德义自然不会惩罚的太过,意思意思就可以了。
也正是因为丁荷燕的母家,她们母女二人这么多年一直仗着帝德义的宠爱为非作歹,而帝德义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惩罚过她。
“父亲,如此处置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二夫人既然已经要禁足了,那这后院的事务便得另找人去打理,多年前我母亲因病将后院的事务搁置,如今我母亲已经无恙,这后院的事务交由我母亲来打理最为合适,想必父亲也会应允。”帝鸾淡淡地开口,一切是那么自然,没有丝毫可疑的地方。
“不,老爷,虽然妾身被禁足于明艳院,但是并不妨碍妾身打理后院的事务,之前妾身头脑一时糊涂想要伤了姐姐,害得姐姐受了惊吓,想必姐姐也需要恢复一段时间,若是后院的这些繁琐之事还交于姐姐来处理,岂不是得累了姐姐的身子,还是莫要劳烦姐姐了!”
一听到后院的事务要交于他人打理,丁荷燕顿时慌了神。
她在府中努力了这么久才将帝府后院的事务紧紧攥在自己的手中,她又怎会甘心将早已被认为是自己的东西拱手让与他人,她是绝对不会让鸢飞院的人有任何崛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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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丁荷燕依旧傻傻地认为,帝鸾能够将帝德义请来纯属巧合,而帝德义也根本无心要帮帝鸾,会罚自己也不过是走个过场,堵住别人的口舌。
所以,她坚信,老爷是绝对不会将帝府后院的事务交于宁盈那个罪臣之女身上。
“二夫人被禁足于明艳院思过,哪里有时间管理其他的事情?正好我母亲身子无大碍,这帝府后院的事务又本该是帝府正室夫人该打理的,便不再劳烦二夫人了!更何况二夫人做了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若是让她人知晓帝府后院的事务竟是由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来打理,你说别人会怎么说我们帝府呢?”
帝鸾丝毫不忌讳当着帝德义的面来讲述丁荷燕的恶行,因为她知道,帝德义如今必定会晓得自己未曾严惩二夫人是愧对于鸢飞院的。
或许曾经不会愧疚,但是从今日之后便会了。
当着他的面说出丁荷燕的恶行,也只会让他心中的愧疚无限放大,让他知道,她这个女儿对他很不满意,对帝府也很不满意。
丁荷燕恨恨地瞪了她一眼,随即满怀希望地看向帝德义。
希望他能够不要再帮着鸢飞院的人!
希望他今日会过来此处只是巧合!
帝鸾淡然地眸子划过她那张早已乱了妆容的面庞,看着她眼底的仇恨以及那满怀的希冀,心中不由一阵好笑。
真不知道她如今还在希望什么。
时间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这个世纪对于帝德义同样漫长。
她让丁荷燕管理后院的事情,看重的就是她背后的丁府,他此次处罚丁荷燕,为的是让帝鸾这个天才不要与他产生隔阂。
但是宁盈于她,却什么都不是。
她的身后没有雄厚的家世,甚至于她自己都是罪臣之女,他出手相救于她,看得也不过是帝鸾的面子,却从未想过要将后院的大权交予她。
这与他最初所想的不同。
就在帝德义犹豫的时候,一个小厮慌慌张张地跑进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惊吓。
帝德义蹙了蹙眉,此时正是他烦心的时候,这个小厮又来凑什么热闹?
“大人,不好了!不好了!铭王爷来了!”小厮指着门口,神色惶恐。
“什么?铭王殿下来了?!”帝德义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这位铭王殿下是整个王朝最受宠的王爷,实力强横,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怎地今日跑到自己这里来了?
帝鸾皱了皱眉,他来干什么?
帝德义整了整自己的衣袍,一脸紧张:“铭王在哪儿?快带我去!”
“铭王殿下正往正朝这边来了!”小厮哆嗦着手指,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紧张。
“什么?!”
帝德义震惊之余却没有忘了这院子里的一片狼藉。
“燕儿,你先带雅儿下去,好好梳妆一番,一会儿叫她到大厅上来。小鸾,你带着你娘亲先回鸢飞院,好好照顾你娘亲!”
随后指了指那个小厮,道:“殿下在哪儿?快带我去!”
在帝德义的潜意识里,他还是只疼爱帝雅这个女儿,所以能够博得铭王好感的机会,也只会叫上帝雅。
同时也是为了将后院掌权这件事暂时搁置不提。
毕竟如今她在气头上,若是他拒绝将后院掌权的权利交予宁盈,必定会引起帝鸾的不满,等到她消一消气,心中冷静了,对于这件事他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便好。
这样两不得罪,于他没有任何的利益冲突。
“是!”
丁荷燕连忙起身行了个规规矩矩的礼,随即扶着帝雅回了房间,临走之余还不忘挑衅地看了帝鸾一眼。
帝鸾随意地耸了耸肩,这正合她意,不见墨紫煌那家伙正好,省得心烦!
不过……
墨紫煌一来果真就是没好事,本来还想要再今天一举斩断丁荷燕母女的经济来源之一,不过看来是不行了!
真是煞星降临,不服都不行!
还未等帝鸾走两步,低沉的声音便自门外响起:“不用这么麻烦了,本王亲自来了!”
“王爷,不知王爷来此,下官有失远迎,望王爷恕罪!”看着自院门处前来那清瘦凛凛的身影,帝德义快步上前,慌张却极为恭敬地行了个礼。
墨紫煌随意地摆了摆手,道:“帝相不必多礼!”
“谢王爷!”
到底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丞相,便是对于墨紫煌的到来多么的惊慌,也不过只在最初稍稍惊讶,却也很快便恢复了身为丞相时的宠辱不惊。
“王爷,此处为我夫人的院落,还请王爷随我一同前往大厅,此处不便招待王爷!”帝德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帝鸾打手势,示意她赶紧走,别在此处添乱。
帝鸾心中不免感觉好笑,没想到墨紫煌那个无耻之徒竟然还能让这位渣男丞相如此重视,果然什么样的人就会与什么样的人合得来!
虽然讶异于一国丞相对于一个普通王爷的态度,但是那与她无关,这般想着,便拉着宁盈扶着雪樱朝着门口离开。
“想必这两位便是大夫人和大小姐吧!”墨紫煌蓦地将矛头指向想要偷偷离开的帝鸾,笑道。
帝鸾顿住了脚步。
我去!
好歹也是自己的教官,就不能帮帮忙,对她视而不见吗?
她可不会觉得,这墨紫煌会不知道这帝府的事情!
在深呼吸了几口气后,帝鸾面上挂着一抹僵硬的笑容转过身来,柔声细语地说道:“正是!”
“既是大夫人和大小姐,那为何要离开这个院子?”墨紫煌面带不解。
“回王爷,这明艳院是二夫人的院子,我们自是要离开的!”
“哦?”墨紫煌挑了挑眉,将视线转向帝德义,疑惑地问道:“这明艳院既是二夫人的,为何帝相会说是您夫人的院子呢?”
帝德义被墨紫煌给搞懵了:“这不一样吗?”
“怎么能一样!”墨紫煌眯了眯眼,冷声道:“你的夫人指的是你的正室夫人,而不是你的二夫人,你的二夫人只能称之为妾,帝相莫不是糊涂到连这种事情都搞不明白了?”
“是下官的不对,只因平时朝中太多的事情,对于这些小事也未曾在意,所以今日才会说出这番话的!”
“小事?我们翔盛王朝一直是以礼治国,你如今能将妻和妾弄混,我看日后怕是也会分不清嫡庶,不晓得未来要辅佐的是太子还是皇子了!”
墨紫煌这话说的便算是极为重了。
弄混自己的妻妾不算大事,可若是弄混了该辅佐的人,不就是造反吗?
“王爷恕罪!”
帝德义慌忙下跪,额角划过一滴冷汗。
本想着将这件事随意地糊弄过去,再将话题引到别处,谁知今日铭王爷竟然咬紧这件事情不放,仿佛不给他一个满意的交代就不罢休似的。
“是下官愚昧,恳请王爷饶恕下官!”
看着帝德义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帝鸾对着墨紫煌笑道:“铭王殿下,我父亲并非是弄混了妻妾,只是他平时太忙,没有时间打理后院这些繁琐的事情,所以便将后院的一切事物交予二夫人打理,此次也可能是忙糊涂了才会说出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望铭王殿下赎罪!”
“对啊,王爷,妾身也只是忙糊涂了才会说出那一番话,并非是心有歹心啊!望王爷明鉴!”
帝德义完全没有想到帝鸾竟然会帮他的忙,毕竟就在刚刚,他还偏袒了丁荷燕,按理说,她应该是很愤怒的才对。
不过自己毕竟是她的亲生父亲,他出事了她也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帝德义的心中稍稍坦然了些。
“忙糊涂了?糊涂到将后院的事务交由妾来打理吗?”墨紫煌怎会不知帝鸾所说那番话的用意,不就是想要自己顺着她的那番话将后院事务的掌权权利夺过来么?
“这后院的事务自然不应当由妾来打理,只是前几年我夫人重病,这才不得已将后院的事务交由我二夫人。”
帝德义说的,依旧是几年前那套蒙骗世人的谎话:宁家全家流放边疆,宁盈因此事终日郁郁寡欢,患得重病,整日卧病在床,药汤不离口。
这谎话也就只能偏偏那些无知的平头老百姓,稍稍有点儿脑子的人都知道这是帝德义冷落宁盈的前奏,便是削弱她的一切权利。
“可我今日见大夫人虽然稍显面色苍白,但也不至于到病重的样子吧!”
还未等帝德义开口,帝鸾便抢先说道:“王爷,我母亲身体本就无虞,之所以面色苍白,想来……是被吓的!”
“被吓的?何人敢吓文相的夫人?”
“这……”帝鸾犹豫地看了帝德义一眼,沉默了下来。
“你但说无妨,有本王给你撑腰!”
帝鸾抿了抿唇道:“……还是不说了。”
“帝相,你说!”顿了顿,墨紫煌冷声道:“若是有半句虚言,本王定不饶你!”
此刻帝德义很是纠结。
他知道凭借墨紫煌的能力若是想要查一件事的真实性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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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今日撒谎,便是得罪了铭王,若是说出实情,依旧会令铭王不悦,却也只是不悦而已。
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如今已经不是面子的问题了。
墨紫煌是当今圣上最为宠爱的王爷,其程度甚至超越了对皇子的盛宠。
平常的王爷倒还好说,只是据传铭王手中有着大量的情报网,那证据也必定齐全,若是招惹到了铭王,铭王心有不悦,日后在朝堂上随意参他一本,便够他吃一壶了。
一番斟酌下,帝德义决定将实情告知于墨紫煌。
帝鸾看着帝德义一字不漏甚至没有添油加醋地将来龙去脉告知墨紫煌,微微张了张嘴。
她倒是真不知道身为王爷的墨紫煌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让一国丞相都不敢当着他的面来撒谎。
他背后的势力究竟是有多么恐怖?
帝鸾若有所思地看向他。
仿佛察觉到帝鸾探查的目光,墨紫煌给了她一个深情的笑容,直令帝鸾狂翻白眼。
所幸帝德义在讲述事情的时候是低着头的,所以未曾看到二人的互动。
墨紫煌半眯着眼睛,听着帝德义讲述这曲折的故事,当听到二夫人想要害帝鸾的时候,黝黑的眸子变得深不可测。
“帝相,你身为我翔盛王朝的丞相,后院之中身份竟这般乱,甚至到了以下犯上的地步。你家二夫人见了夫人不行礼也就罢了,竟然还将大夫人绑架,妄想陷害大夫人和大小姐,不仅如此,还要将帝府陷入不仁不义的地步,如此恶毒狠辣的女人,帝相每日与她同眠之时难道不会感到不安吗?还有你的二女儿,与其母一般无二,帝相便是这般教导子女的?”
“这……”帝德义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你家夫人做的事足以治为死罪,但这毕竟是家丑,说出去脸上也无光,小惩大诫倒也罢了!这虽是你的家事,按理来说本王不应过问,但这后院的掌权权利我想还是交回到大夫人的手中吧!便让二夫人好好地在这明艳院中反思自己的过错吧!”
“王爷说的是!”
“还有你的二女儿,帝相还是好好管教管教她,莫要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了!”
墨紫煌说话倒是一点儿也不客气,更别谈委婉了。
而帝德义也只能僵笑着应是,毕竟在这件事情上,丁荷燕母女本就不占理,虽然墨紫煌说的话难听了些,却也是无可反驳的。
屋内丁荷燕听着外面的声音,一张脸被气得铁青。看了看自己还未回过神来的女儿,想着墨紫煌对自己女儿的印象,直接撂下手中的胭脂盒便生气地去喝水去火了。
墨紫煌再警戒了帝德义几句,随即将话题引到了帝鸾的身上。
“虽然你家的二女儿不怎么样,但是你家的大小姐倒是聪慧的很!”墨紫煌一点儿也不吝啬对帝鸾的夸奖,况且他说的是事实,只是帝鸾可不止聪慧这么简单。
帝鸾蹙了蹙眉,不知道这家伙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虽然她很讨厌墨紫煌这个家伙,但是他今日会到帝府,而且还是直奔后院,一开口便是院中狼藉,不用想便知道他是专门来帮她的。
他能将时间掐的这么准,应当也是有备而来的!
想来这帝府早就已经被他的人给监视了!
“王爷说笑了!不瞒王爷,我这女儿儿时无法修习灵力,别人都瞧不起她,这孩子的好胜心又强,不知什么时候瞒着我拜了个师傅,几年不回家,一回家便告诉我说她不再是家里的耻辱。”
帝鸾心中一阵冷笑,她的好胜心从来不强,只是她知道,若是自己不变强,便会被其他人肆意践踏。
弱者,永远没有反抗的权利,只有默默忍受!
只有强者,才能将一切欺负你的人踩在脚下,让所有人都敬畏你,惧怕你!
即便不做那个随意欺辱别人的强者,也决不能做随意被人欺负的弱者!
墨紫煌瞥了她一眼,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为何文相一脸忧愁?”
“唉,当时看着这孩子故作坚强的面庞,我这父亲心中愧疚的很。都怪我平时对孩子们疏于管教,忽略了孩子们的存在,这才致使我这个父亲连孩子心中所想都不知道。这孩子也是要强的很,从不与我说自己心中的苦处,总是自己压抑在心中,若是我平时主动找孩子们聊聊天,也许雅儿便不会变成今天这样的性格,小鸾也不会总是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个人扛着。”
帝德义一脸愧疚,若是不知他自私自利,永远以自己为大的性格,怕是真的要被他那忏悔的语气给打动了。
帝鸾半眯着眼,不禁佩服这个常年在官场上摸爬滚打的人,说话还真是艺术的很。
他说的这话,不就是摆明了说,帝雅会变成今天这个性格,是因我从未管过,虽然怪我,但她的所作所为都不是我教的。
而她帝鸾,正是从未被管过,才会变成今天墨紫煌所欣赏的性格。
这罪过不是他的,功劳倒成他的,说话倒真是圆滑的很。
“父亲,不是我想一个人扛着,而是这世界之大,能听懂我内心诉求的,除了空气,恐怕就只有死人了!”帝鸾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丫的不是想要夸我吗?
老娘今儿个就给你玩儿崩!
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现代人的智慧,以及……二十一世纪的疯狂!
不出所料,帝德义懵了……
甚至于,连墨紫煌都愣了一下……
他们当真不懂得帝鸾说话的艺术。
帝鸾依旧锲而不舍地说道:“当然,如果死人能够听懂的话,那估计已经尸变了!”
“尸变?”
墨紫煌表示自己饱览群书,却从未听说过“尸变”一次,不过也能通过句子理解出大致的意思。
“不过尸变了也不怕,找个通天道人收一收就好了!”
他们知道什么通天道人,是驱魔除邪的!
“要是通天道人收不了,自己也打不过,那就让它咬一口,自己也变僵尸就好了!”
“僵尸?”
墨紫煌蹙了蹙眉,略显担忧地看向帝鸾。
他不知道帝鸾今日是怎么了,怎会说这么多的疯言疯语,莫不是被丁荷燕阴毒的手段给吓傻了?所以连说话都不经大脑?
“咳——”帝德义轻咳一声,警告地看了一眼帝鸾,随即歉疚地对着墨紫煌说道:“王爷,抱歉,小鸾这丫头可能是平时自己一个人呆惯了,所以习惯了自言自语,若是有什么不敬之处,望王爷见谅!”
墨紫煌随意地摆了摆手道:“无妨。”
他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帝鸾,生怕她是生病还是怎样了,哪里还有功夫理会帝德义在说什么。
“对啊,就是因为我习惯了自言自语,所以我非常主张自由主义!”
“为什么?”墨紫煌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帝鸾摊手,一脸无辜:“因为这样就可以言语自由,说话就不用被束缚了!”
“呃……”墨紫煌愣了一下,看着她那双充满精芒的眸子,深觉她不是脑子出问题,而是在以自身实验脑子出问题时的频率。
“帝鸾小姐,我听你父亲说,你之前拜了一名师傅?”墨紫煌知道,绝对不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必须要转移话题。
“对啊!我的那位师傅,它外表古朴,却是胸有乾坤,它通晓世间文学,却不知何时是尽头,只能一点一点地被挖掘,它创造生命,保护生命,是世人争相膜拜的对象,它灵气无尽,便是世间也难以衡量!”
帝鸾一脸夸张,墨紫煌笑眯着眼,便知晓她必定是在撒谎。
若是世间当真有此等夸张的人,不用等帝鸾拜他为师,便早已在各大势力中传遍了。
帝鸾耸了耸肩,她可是没有在撒谎。
从本质上来讲,丹书确实是她的师傅,只是她的师傅不是人,而是书。
这丹书确实是外表其貌不扬,可是里面却有一个小世界,丹书内记载着世间万物,而且书籍还随着惊言一点一点增加,可不就是等着被挖掘!
里面灵气浓郁,并且能够创造灵兽,这世间确实是难以与它衡量。
墨紫煌不信,帝德义也是一脸怀疑。
毕竟是当着丞相的人,知道要是真有这样的人,根本就轮不到帝鸾,可是帝鸾如今的成就,却令他保持着怀疑的态度。
要知道,这世间,是有很多深藏不露的高人的!
“那你的那位师傅是何人?”墨紫煌想笑,却只能保持一脸严肃,以敬重的态度询问,然后听着她瞎编。
“我师尊不让我告诉别人他的名字,真是抱歉!”
“那还真是可惜啊!”墨紫煌一脸遗憾地说道。
“不过我与帝鸾小姐倒是有缘!”
“若是真与王爷有缘的话,那当真是小女的福气!”帝德义急不可耐地说道。
他知道帝雅如今必定是在墨紫煌心中留下了坏印象,所以最初打着让帝雅与墨紫煌交好的算盘已然落空。
可如今又不同了,墨紫煌似乎对帝鸾很感兴趣,若是帝鸾能与墨紫煌交好,也不是不可。
“王爷说笑了,我怎会与王爷有缘!”帝鸾皮下肉不笑地说道。
最好是无缘无分,就算不小心撞到一块儿,也只当是老天走了下神,等他回过神来,就直接将两人安排成路人。
“不瞒你说,今年我教的一名学生中,有一名学生名叫青鸾,十三岁的灵修九阶,可以说是一名极品天才了。我见你们二人都名鸾,所以就想着你们二人是否认识?”
帝鸾点了点头,很利落道:“认识!”
墨紫煌挑了挑眉,他倒是真没想到她会说认识。
“文斗大会的青鸾公子,早就已经名扬羽花城了!”帝鸾话锋一转,说道。
羽花城的文斗大会,不仅在羽花城有名,甚至在整个天命大陆都有着极大的知名度,所以帝鸾认识倒也并不奇怪。
若说不知道青鸾公子的名号,才会有点儿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呢!
“我还以为你们二人真的见过面呢!”
“见是见过,但也没说上两句话!”帝鸾一脸轻松地说道。
“小鸾,你说什么?你见过青鸾公子?!”帝德义身为翔盛王朝的丞相,自然也是听人说过青鸾公子的事迹。
小小年纪,学识渊博,赢得文斗大会魁首,却拒绝文学分院院长的邀请,为人虽然倨傲,却不傲慢,当真有着文人墨客的风范。
他自己本就是学者,所以也极为仰慕有名的学者。
他曾经有幸看过文斗大会的斗文,场面之激烈,非常人所能比。
这青鸾公子小小年纪便能赢下文斗大会的魁首,绝不是外人所传的幸运,而是有着真本事,才能一举拿下魁首,且不骄不躁,视名利如粪土。
若是有缘,他倒是真想一睹青鸾公子的神韵风采啊!
所以今日听到帝鸾说见过青鸾公子,他才会这般激动。
“是啊!我见过!”帝鸾点了点头,不明白帝德义为何突然会这般激动。
只因她不晓得,真正懂得文学的人,对于高手的渴望。
“那你认识青鸾公子?”帝德义小心翼翼地问道,眼底的渴望,令帝鸾眼角不由一阵抽搐。
她是说错了什么吗?
“不是我认识,是我师姐认识!”帝鸾只得继续编撰谎话。
“你师姐?”
“我师姐和青鸾公子都是十七小队的成员,他们认识,应该并不奇怪吧!”
帝鸾只能将所有的问题全都一股脑地推到花飞怜的身上,反正她在这个世界上的亲人也没几个,像这样的事情,不坑她坑谁!
“那可否让你师姐帮忙引荐一下青鸾公子?”帝德义满怀希冀地看着帝鸾,为了偶像,什么都不顾了。
帝鸾总算能够体会到,前世那些认识明星的人被别人缠着的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这个我不知道,那得看我师姐的意思了!”帝鸾早已被他的状态给吓得目瞪口呆,脑子都差点儿转不过来了。
“好,那你可一定要帮我问问!”帝德义急迫地说道,令帝鸾整张脸都快要纠结到一块儿了。
“呃……”
她究竟要怎么回答?
面对如此老的迷弟,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爹,她是要直接问自己,还是要直接问自己?
“我尽量……”
看着帝鸾难以置信的表情,帝德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尴尬地对着两人笑了笑。
“看来帝相很是敬仰青鸾啊!”墨紫煌道。
“不瞒王爷所说,我自己本就是大爱文学之人,青鸾公子虽然年幼,但是能够在文斗大会脱颖而出,一举夺魁,委实是位文学天才。我搜集了近几年文斗大会的题目,出题之巧妙,令人震撼。文斗大会的题目,若是能够被人答对一道便已经很是了不起了,可这位青鸾公子却是将所有题目悉数答对,委实是位人才。”帝德义毫不吝啬于自己的夸奖。
帝鸾嘴角微微抽搐。
她的这位便宜老爹,未免对她的评价太高了吧?
最主要的是,文斗大会的那些题目竟然还能让他说出巧妙二字,委实是不可思议!
那些个题目说白了就是些个脑筋急转弯,连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够想明白其中的关键,与那些正儿八经的文学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可没想到,就是这么个被他们现代人忽视的脑筋急转弯,到了这个时代,竟然成了文学巅峰的考量了,还答对一道就了不起,若是她们以前的考试总是考脑筋急转弯的话,那妥妥的清华北大啊!
不过,被自己的父亲崇拜,这感觉还真是微妙啊!
“青鸾确实是个人才,不止在文学上的造诣极高,便是小小年纪灵修等级便这般高,也是极为了不起的!”墨紫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帝鸾,帝鸾直接甩给他一个白眼。
“只可惜,青鸾公子竟然一时冲动拒绝了文学分院的邀请,选择了灵修者分院,当真是白白浪费了这么好的一个人才!可惜,可惜啊……”帝德义一脸感慨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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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命大陆所有人看来,青鸾选择灵修者分院而放弃文学分院这条捷径,定是因为年少气盛,性子冲动造成的。
毕竟,成为一名人人敬仰的学者要比做一个普通的灵修者能够获得的敬仰多得多。
只要不是傻子,应当都会选择最有前途的文学分院才对。
“我倒是觉得青鸾公子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选择的灵修者分院。”帝鸾开口道。
“此话怎讲?”
帝德义虽然觉得帝鸾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见解,但是她毕竟是见过青鸾公子的,她的师姐同青鸾又是同一队伍中的,若是晓得一些什么事情,应当也是不大奇怪。
“学者为文,以文为生,却没有多大的战斗力,只能依靠他人的保护,来保证自己的安全,而且极为容易成为别人刺杀的对象,即便身边有再多的人保护,也会有百密一疏的时候,况且,天下之大,学者不止那一个,一旦成为众多人刺杀的对象,便即可能被自己的主子所抛弃,那时,这学者便是有着再大的学问,也没有半分的用途,只能任人宰割,毫无还手之力。”
帝鸾顿了顿,继续说道:“可是灵修者便不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他们可以不用投靠其他人或势力便能保护自己,即便有一天真的成为众人的追杀对象,怕是等级也已经到了别人只能够仰望的地步,别说杀了那灵修者,便是人家睡着觉,怕是也只有惨败的份儿!”
“你这一番见解倒是奇特!”帝德义毕竟是一名丞相,本身也是一名学者,对于她的这番话倒是也能够理解,不会觉得疯言疯语。
“我也觉得帝鸾小姐说的很有道理。与其做一个被别人保护的人,还不如做一个保护别人的人。而且青鸾即便是在我们这灵修者分院也是用实力碾压了其他的学生,在这一届学生中,还没有哪个人比得上她的能耐的!”墨紫煌赞同道。
“若是哪一****能够亲眼见到青鸾公子,必定与他好好地讨教一番!”帝德义眼底浮现一抹期待。
“父亲,铭王殿下,我母亲和我的婢女刚刚受了惊吓,身上还有伤,便不在此奉陪了。”帝鸾行了个礼,便同宁盈一同搀着雪樱朝着大门处走了几步,随即又凝步回头道:“对了,父亲,别忘了让二夫人将府中的账本和各种名册送到鸢飞院。”
随即便头也不转地扬手离开。
墨紫煌见此也只是挑了挑眉,并未拦她。
虽然宁盈的伤势不重,但是毕竟是受了伤,终归是需要治疗一下的,还有那个婢女,想来也是忠心护主,所以极为受帝鸾器重。
他不是没兴趣拦着帝鸾不让她走,毕竟好不容易来帝府一次,不过她可不想因为拦她最后不仅惹得帝鸾不悦,还给未来丈母娘留下坏印象。
不过,这丫头还真是临走都不忘提醒一下一直待在屋里的二夫人,让她知道自己这次是出了多大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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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她现在应该被气得捶桌子吧!
“帝相,本来今日我是想来你这里散散心,不过,如此看来,还请帝相先将家里某些以下犯上的人处理一下比较好,否则让人看见了糟心!”墨紫煌冷冷地说道,随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去。
今日被墨紫煌碰到这种事情,帝德义的脸上自然也不好看,所幸日后没有了帝鸾这个家族耻辱,算是稍稍安抚了一下他不大平等的心灵吧!
帝鸾和宁盈扶着身受重伤的雪樱回到鸢飞院,刚将院门关上,雪樱立刻带着一身的伤活蹦乱跳了起来。
“小姐,今天看二夫人被气得紫青紫青的脸,还有二小姐被吓的煞白的脸色,连魂儿都快收不回来了,真的是爽翻了!”
雪樱一脸激动,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一点儿都没有被抽打后的病弱感。
“行了,虽然咱们院子里被设着结界,外面的人听不到,可是你也不至于这么兴奋吧!”帝鸾一脸无奈地说道。
雪樱身上的伤看起来挺严重,但毕竟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对于一名灵修者来说,这点儿小伤不算什么。
“主要是见到二夫人和二小姐出丑,太爽了!”雪樱依旧停不下来。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才刚刚出击就这么兴奋,连利息都还没讨完,若是日后连本带利一起讨回来的时候,怕是这丫头就该疯了吧!
“呃……”宁盈呆愣地看着面前两人的互动,脑子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话说,自己的女儿在帝府不是一直不受待见的吗?怎么会将老爷给请来?
还有雪樱,她不是身受重伤,奄奄一息吗?为什么现在看起来活蹦乱跳的?若不是身上挂了彩,还真不知道这是从哪里蹦出来的疯丫头呢!
还有,老爷平时一直都是偏帮二夫人的,从来不会搭理她们母女,虽然今日也在维护二夫人和二小姐,却好像又不想得罪鸾儿。
还有……
宁盈心中有太多的疑惑。
帝德义态度的转变,丁荷燕母女吃的哑巴亏,那些适时出现的黑衣人,还有从不与朝臣来往的墨紫煌竟突然到访帝府,而且似乎在帮助鸾儿。
这些事情,看起来很正常,可是却又太不寻常了,总觉得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些事情似的。
帝鸾似乎察觉到宁盈心中的不解,上前拉住她素白无骨的双手,缓缓说道:“娘亲,我知道您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您心中的疑惑,日后女儿会告诉您的,但是您要相信女儿,女儿现在不告诉母亲这些事情,是为了保护母亲,女儿会永远的保护母亲,不让母亲受到任何的伤害。”
宁盈听了她的一番话,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笑容:“鸾儿,娘亲自然是永远相信你的,只是,不管你要做什么,一切都要以自己的安危为重,娘亲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
看着宁盈眼神中流露出的一丝丝悲伤,帝鸾抿了抿唇,嘴角扯起一抹没心没肺的笑容:“那是,娘亲还得靠我养老呢,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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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笑道:“夫人,您放心吧!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出事,小姐也会安然无恙的!”因为小姐本身就是奇迹!
在雪樱的心中,帝鸾就是神明,就是她的信仰,她永远以帝鸾的命令为第一指令,永远效忠于帝鸾。
“母亲,您今日受了惊吓,刚刚又服下了疗伤的丹药,不如先去屋内休息一会儿吧!”帝鸾晓得自己和雪樱虽然不惧二夫人,但是宁盈必定是第一次遭到绑架,心中必定不宁,还是好好睡一觉,就能将事情抛到脑后了。
宁盈点了点头。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自从那日被推下莲花池中后,一切便变得同从前不一样了,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她这个做母亲的竟然也是说不出来。
或许是性子变得更坚强了,或许是心态变得更强大了,又或许是更有担当了。
总之,这样的变化是她乐于看到的,却也莫名地令她担忧。
担忧此刻的她,会比以前树立更多的敌人。她不求她变得多么强大,只希望她能够平安健康地过完一生,没有没有世间万事的纷扰,更没有病魔的困扰。
这样她便也安心了。
只是……
宁盈看着帝鸾眼中的流光,以及时而划过的精芒,宁盈便晓得,或许安安分分的生活根本就不适合她,而作为母亲,也只能在心中默默地为她祈祷,祈祷她平安,不论遇到任何事情,都一定要逢凶化吉。
帝鸾将宁盈送回房间,叮嘱了几句,随即便从里面出来了。
“小姐。”雪樱上前迎道。
帝鸾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看了一眼房门,便将雪樱拉到了一旁。
“印他们都把事情处理好了?”
雪樱笑了笑,道:“回小姐,处理好了,等到明日,事情便会传遍整个帝都,而且绝对没有任何让她们洗白的机会。”
帝鸾点了点头。
“只是,小姐,过几****便又离开了,到时若是二夫人和二小姐又找夫人的麻烦怎么办?”雪樱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今日的事情,她们已经长了个教训。帝雅又被喂了游灵丹,这游灵丹虽然不是什么致命的丹药,但是拖着她的身子,让丁荷燕着急着急是没什么问题,再加上外界的舆论,她们自己都应顾不暇,哪有时间找娘亲的麻烦?至少,这两三个月的时间,她们可都要小心做人了。”
“那倒是!”雪樱赞同地点了点头,却又略显忧虑:“不过丁荷燕不找我们麻烦,难道丁家就不会帮她们对付我们吗?”
“不会。丁家的手再长,也不会干涉帝府的事情,即便干涉,怕是我的那位便宜爹爹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的。”
虽然帝德义与丁家结好,丁荷燕仗着丁家人做后台可以随意在帝府放肆,帝德义也可以容忍丁荷燕母女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情,甚至于赞同她们所做的事情,可即便是这样,身为丞相的帝德义也绝对不会允许他人直接插手帝府的内部事情,这是一个男人绝对不会允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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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丁家真的这样做,即便帝德义表面上不表露出来,可是心中必定会对丁荷燕生分,不会如之前那般宠爱于她。
若是丁家人稍微聪明一些,这些事情,是绝对不会询问的。
帝鸾说的模棱两可,雪樱也听得不大明白,却也知晓,至少在这一段时间内,丁荷燕母女是绝对不会找死地来招惹她们鸢飞院了。
“不过小姐,今日铭王殿下亲自前来,而且话里行间似乎都偏向于您,您说,他存的是什么目的?”雪樱对于今日墨紫煌的到来很是疑惑,甚至是堤防。
一个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去帮一个自己根本没有见过的人,而且还是个臭名昭著的女人,除非他的心里存着一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得不说,雪樱身为一个婢女竟然没有加入外貌协会,已经在婢女中出类拔萃了,至少,她不会被外界因素所干扰。
不过雪樱还不知晓,墨紫煌是帝鸾的教官,更别说知道墨紫煌倾心于帝鸾的事情了。
毕竟,帝鸾才刚刚开学,上次回来时间匆忙,她只顾着和宁盈谈心,根本没时间去跟别人唠闲嗑,所以雪樱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他呀,是想要我欠他一个人情。”帝鸾半眯着眼,冷冷地说道。
今日这事,即便是墨紫煌不来,她自己也能处理好,只不过没有墨紫煌处理后的这么大的反应罢了。
丁荷燕今日的所作所为,可大可小,可若是让翔盛王朝有权有势的铭王殿下来处理的话,这事情,便不再是小事。
至少,为了自己的颜面,他的那位爹爹会暂时冷落丁荷燕一阵子。
毕竟丁荷燕身后的丁家势力再怎么大可在帝府她也只是个妾,她的娘亲宁盈即便是罪臣之女也照样是这帝府的主母,一个妾室能够大着胆子爬到主母的头上,必定是帝德义默许,若是墨紫煌“无意中”将这件事透露给皇上,再依着他那股黑的性子添油加醋一番,以皇帝对墨紫煌的宠爱,想来,这帝德义怕是会被皇帝好生一顿训斥。
要知道,这朝廷上下等着看他笑话的人可是不少啊!
不过墨紫煌今日专门过来,无非就是想要让她欠他一个人情,可是这样做他又有什么好处?
至少目前在所有人的眼中,自己是一没钱二没权,甚至在家里都没有什么地位,对他也没什么利用价值,这人情,自己日后怕是还不上了!
“欠人情?可是他要小姐您的人情做什么?”雪樱不解地问道。
帝鸾耸了耸肩。
“鬼知道,说不定只是单纯的整我罢了!”
虽说这人情日后可能还不上,可只要一让她逮到机会,一定要跟他断了这关系。
雪樱却是更疑惑了。
两人都不相识,有什么好整的?
帝鸾叹了口气:“行了,别谈论这些烦心的事情了,外面还有一祖宗,我还是去迎一迎吧!”
“祖宗?”
雪樱还未曾反应过来,便见帝鸾已经离开了院子,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她对自己说:护好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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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刚刚来到帝府的门口,便见一位身着湖蓝色衣衫的少女被侍卫拦在门外。
那少女双手叉腰,俏丽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愠怒,气愤地喊道:“你们这些侍卫是猪吧!我都说了我是你们小姐的朋友了,你们竟然还不让我进去!”
少女的喊叫声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一群爱好八卦的人民群众不一会儿便又将帝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刚刚帝府大小姐带着一身强劲的修为回归,还未曾让众人缓过劲来,如今便又见一名行为举止如泼妇一般的少女在帝府门前撒野,当真是让百姓们好奇。
毕竟刚刚那位大小姐虽然打了守门的侍卫,但是那一身修为,却足以让所有人对她刮目相看,更别说迁怒于她。可这个小姑娘,从头到尾只会撒泼打诨,被侍卫拦在门外也不动手,八成就是个捣乱的。
但是人民群众就喜欢有人捣乱。
若是再爆出个大新闻,今天这两件事,就能够成为他们饭后茶点谈论的娱资了,至少能够保证一年半载的新鲜度。
帝鸾看着花飞怜狼狈被拒之门外的模样,不由感觉有些好笑。
知道她的怒气值几乎到了临界点,帝鸾想着,若是自己再不去把祖宗请进来,怕是守门的侍卫要遭殃了。
花飞怜眯了眯眼,正要从空间戒指中拿出鞭子甩人,却见被帝鸾一声喝止。
“大小姐。”
那些守卫见是帝鸾,立刻面色严肃,一脸恭敬地行礼。
这些守卫少数脸上都还挂着彩,一看便是帝鸾之前揍的,他们见到帝鸾,不止是发自内心的敬仰,更是发自内心的疼……
毕竟在他们的眼中,大多数的闺门小姐都是娇娇柔柔,就算是灵修者,也厉害不到哪里去,可帝鸾却令他们这些人刮目相看,虽然刮目相看的过程是被一顿胖揍……
至于那些受了重伤的守卫,为了不让他们太过于丢帝府的门面,已经被遣回去休养了。
可即便是这样,路过的行人依旧是纷纷嘲笑不停。
“老大!”花飞怜挥了挥手,随即瞥了一眼一群侍卫,便可怜兮兮地说道:“老大,你要为我做主啊!我说我是你的朋友,这群家伙不信,还恶言恶语,就差对我动粗了!”
花飞怜的表情极为夸张,幸而帝鸾早已习惯她这精分的状态,所以也就没当回事。
“大小姐,是这位姑娘一言不发便要闯帝府,我等也只是执行自己的职责,才将这位姑娘拦在门外。”刚毅的侍卫长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而且从花飞怜那熟络的语气中不难听出,她必定和帝鸾相识。
“什么叫我一言不发?我明明说了我是你们家小姐的朋友,你自己不信,怨我喽?”花飞怜被他的话气笑了,没想到这帝府的侍卫跟帝府的主子一样的不要脸。
侍卫长默了。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在他们的认知中,帝府的小姐无非就那么三位,而帝鸾却恰巧未曾在这三位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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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相为翔盛王朝的丞相,虽然不及十大势力,但是也算是十大势力手下的人,故而帝府的小姐平日结交的朋友大多是王孙贵胄。他们虽然只是这帝府的侍卫,可这帝都中各家的公子小姐他们还是较为了解的,至少若是哪家的公子小姐站在他们面前,他们能知道这是哪家的孩子。
虽然今日帝鸾荣誉而归,可是他们从前的习惯也是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的,所以当花飞怜一说自己的帝府小姐的朋友时,他们下意识地把她当成了心怀不轨之人,若非门外这么多人看着,怕是他们这些人早就动手了。
花飞怜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帝鸾给打断了。
“偷儿,算了!”
以帝鸾的头脑自然也能清楚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他们无视她,她不怨他们,毕竟这本就是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在这个世界,拳头大的才是王,没有实力,你就什么都不是!
“哼!”花飞怜扭头冷哼一声。
她的脑子也不差,帝鸾能够想到这些简单的事情,她自然也能够想到。可就是因为想到了,所以才不免想要跟这些人吵一架。
她就是气不过,为帝鸾气不过!
她不管什么弱肉强食,她就是觉得她家老大不该受委屈。
或许这样的想法有些偏激,可帝鸾本就是被他们武馆所有人从小宠到大的,别说本来就是你不对,就算你是对的,也必须得是错的!
就算之前受罪的是原身,可是现在占着这身体的是自家老大。要是放以前有人这么无视帝鸾,妥妥地叫上武馆所有人把那个人扁的连爹妈都不认识,不仅在家辟邪,出门也是妥妥的安全。
溺爱?
溺爱怎么了?
我家老大被人溺爱照样分得清对错,所以我们只负责打架,不负责分对错!
帝鸾看了眼又闹小孩子脾气的花飞怜,无奈地叹了口气。
虽说自己是被武馆上下从小宠到大,可是偷儿却更像那种“天大地大都没有我最大”的小姐。
不!
或许说孩子更合适!
“大小姐,我们着实是不知道这位是您的朋友,望您勿怪!”侍卫长恭敬地行了行礼,面上满是歉疚。
“无妨。”帝鸾也知道他们只是听人差遣办事,所以并未责怪于他们。
花飞怜全程黑着一张脸,不高兴地跟着帝鸾进了帝府。
“没想到大小姐的脾气这么好。”旁边一个年轻侍卫见帝鸾二人没影了,便跳脱地来到侍卫长身边嚼起了舌根子。
“我本想着像大小姐这般实力高强的人必定会目中无人,却未曾想到即便我们无意得罪了她的朋友,她竟然也能够这般好脾气地同我等说话。”侍卫长也是略显惊讶,更多的却是对于强者的敬重。
“是啊!大小姐人美心好实力高,果然这在外历练了几年的小姐和养在深闺中的小姐脾性就是不同啊!”年轻侍卫感慨道。
他们这些人平时见多了那些蛮横无理的小姐,自然对于平易近人的帝鸾有着极强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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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这话可不能乱说!”侍卫长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悄声说道:“咱们这帝府的二小姐啊,骄横跋扈,妒忌心强,并且是极为仇视大小姐的,若是让听到你说的这话,不仅你吃不了兜着走,大小姐日后的日子也是不好过的。”
“大小姐实力那么强怎么可能会被她欺负?”年轻侍卫一脸好奇,毕竟帝鸾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太强横了,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她会被一个刁蛮任性的小姐给欺负了去。
“后台呗!大小姐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且她的母家曾经翻了极大的错,可二小姐背后有着整个丁家,两者自是不可比的!”
年轻侍卫点了点头,随即将话题引到了花飞怜的身上:“侍卫长,你说大小姐那么厉害,刚刚进去的大小姐的朋友应当也不差吧!”
侍卫长认真地点了点头:“那姑娘虽然全程不着边际,甚至极为刁蛮,但是实力也是深不可测,虽然不及小姐的神秘,但是也绝对是位高手。”
侍卫长的评价极为客官,想来也是见过一些高手的。
“所以有句话说的好,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亲民的高手一堆,傲慢的小姐一群。”
就在几人八卦的时候,帝鸾领着一脸不满的花飞怜朝着鸢飞院前去。看着撇着一张嘴的花飞怜,帝鸾摇了摇头,无奈道:“偷儿,我知道你对外面的那些人不满,可是他们也只是听命办事!”
“我知道他们是听命办事!我气愤的是我都说了自己是帝府小姐的朋友,可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就算他们以前没见过我,也应该进帝府通报一声啊!可是他们连动都不动就否决了,真是一群势利眼。”花飞怜愤懑地说道。
若不是为了不让他人抓到帝鸾的把柄,别说通报了,她压根不会走大门,直接就翻墙进来,亦或者在门外把他们扁一顿,然后再大摇大摆地进府。
这既是不让帝鸾遭受什么口舌,也是为了自己不被当成贼……
虽然自己原本的职业就是偷盗……
“这天命大陆本就是这样,在大多数人的心中只有利益,能保留良心的又有几人?”帝鸾半眯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
“所以我当初才不愿意来天命大陆的……”花飞怜暗自嘟囔道。
帝鸾挑了挑眉。
“什么不愿意来天命大陆?”
“没什么…没什么……”花飞怜有些心虚地摆了摆手,看着帝鸾似乎没有怀疑,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帝鸾二人回到鸢飞院,便见一群身着蓝黑色衣袍的男子和几名侍女候在一旁,那些男子手中拿着一大堆建筑所需要的器材和工具站在一旁,而雪樱自己一个人尴尬地看着一群人,焦急地在原地踱步。
听到院门的吱呀声,雪樱停下脚步看了过去,见是自家小姐,赶忙迎了过去:“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咱们这鸢飞院快要翻天了。”
帝鸾看了一眼这阵仗,不免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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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就是帝府的大小姐吧!是丞相大人让我们来为这鸢飞院整修一下的,只是这位姑娘总是拦着不肯让我们动手,非得要等到您回来让您做主,我们便在这儿小候了片刻。”为首的男子笑眯眯的,看起来很好相处,只是若是忽略了他眼中的精通算计的锋芒,帝鸾对他的印象或许还算是不错的。
这天命大陆别的不行,但是八卦传播速度绝对比艾滋病的传播速度要快上几百倍,而且绝对不亚于前世的网络传播速度,估计不多一会儿之前的事情,现在已经传遍了大半个帝都了。
否则即便这些人是奉丞相之命来整修院落,也不会绝对听从她的意见,保证是直接动工。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虽然早就知道今天暴露一些能力会有或多或少的麻烦,可是没想到麻烦来的这般快。
“你们整修鸢飞院也不是不行,可你们整修这段时间我们住哪儿?”
帝鸾背在身后的手暗暗做了几个繁复的纹路,将院子内的结界撤了去。幸而之前院内的阵法被丁荷燕给破了,不然如今应当是更加麻烦了。
“回大小姐的话,老爷说了,在整修这段时间,大夫人和大小姐便搬去辉月院居住。”那些一直默不作声的婢女小心翼翼地上前说道。
“小姐,这些人是二夫人精心挑选的人,说是二夫人已经幡然悔悟,专门挑选了一些做事细致的婢女来伺候小姐。”雪樱斟酌着暗示道。
帝鸾眯了眯眼,心中冷笑连连。
虽然丁荷燕已经被关紧闭,可是婢女可以直接送到她的明艳院来让她进行挑选,这一条件,倒是令人无法反驳。
再者,帝德义虽然明面上罚了丁荷燕,心中也确实对她产生不满,但这丁荷燕到底是跟了他这么多年,多多少少还留着一些情谊,况且帝德义对于自己这个外出多年的女儿并不熟悉,更别说了解自己的脾气秉性,究竟自己对帝府是真心还是假意他更是猜不出,找个人来看着自己总是好的。
所以丁荷燕的“幡然悔悟”他表示很乐意看到,即便知道她只是为了方便自己监视,却也能够利用她的愤恨来达到自己掌控帝鸾的目的。
“既然是二夫人挑选的婢女,那便留下吧。”帝鸾笑道。
想来就算她不想将这些人留下,也会被他的那位爹爹给硬塞进来吧!倒不如痛快些,省得闹得两遍都不痛快。
“是。”
“那……小姐,这院子……”那为首的男子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院子,等待帝鸾的示意。
“我先把里面的东西收拾一下,一会儿就动工吧!”
说着,帝鸾便朝着宁盈的屋子走去。
“鸾儿,发生了何事?”宁盈坐在床边,看着大步行来的帝鸾,疑惑地问道。
她虽然听到了外面嘈杂的声音,但是因为此前帝鸾一直嘱咐过她,不论外面发生了何事,都不要出去,所以她也只能在屋内坐立不安地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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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院子太破旧了,父亲找人来整修一下院子,在这期间我们搬到辉月院去住。”不过她们的院子已经如此破旧,整修就不用了,完全可以直接重建了。
宁盈抿了抿唇,缓缓吐出了一个字:“……好。”
这院子虽然破旧,但她着实是住的习惯,若说让她突然到别的院子去住自然是极为别扭的,但是帝鸾如今已经有了主见,既然她这般决定,便依着她好了。
“这位是……”从帝鸾一进门她便已经注意到跟在她身后的这姑娘,看起来甚合眼缘,讨喜的很。
“伯母您好,我叫花飞怜,是帝鸾的好朋友。”花飞怜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道。
终于正式见家长了,花飞怜表示自己的心中很是激动,至于之前遇到的帝德义……
他顶多也就是看护人,而且是个极为不负责的看护人,家长……还算不上!
“你好!”宁盈很是喜欢这姑娘,尤其是她笑的时候,特别单纯无害。
本来以为以帝鸾的性格想要交友应当也是有一定困难的,但目前看着这个探头探脑的姑娘,而且两人看起来关系还不错,宁盈心中总算是放心了。
“伯母,你们要搬家,我也来帮忙吧!”说着,花飞怜便看了一眼四周,随后尴尬地挠了挠头,憨笑道:“呵呵,从哪里开始收拾起啊?”
帝鸾听着她的话表示内心很惊悚。
从小到大,花飞怜绝对是那种不叫绝对没有自觉动手帮忙的,而且就算是叫了也未必会帮忙,说不定还会以各种千奇百怪的理由推脱,可是她今天竟然主动要求帮忙……
这些年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宁盈笑了笑,也不拒绝她的好意。
毕竟是花飞怜是小辈,若是自己动手却让她在一旁休息,两人都不免会感觉尴尬的。
她们三人各自收拾自己的房间,宁盈让花飞怜去帮帝鸾。虽说花飞怜是小辈,可是她说到底是帝鸾的朋友,小辈们在一起会聊得来。
帝鸾听后立刻斩钉截铁地拒绝,原因不是别的,而是她相信,花飞怜绝对是从骨子里渗出的懒,今天之所以这么勤快,肯定是因为在不相熟的长辈面前越殷勤越好,不管怎么样,第一印象必须是好的。
于是乎,帝鸾以宁盈刚刚受了惊吓且身子本就虚弱为由,直接将花飞怜留在此处。
反正这丫头一离开长辈的视线,绝对就是原形毕露,虽然是个不靠谱的,但是有免费劳动力不用就是傻子,能压榨多少就压榨多少,绝对不能留情。
然后,花飞怜就撑着一张乐于助人的脸,勤劳地帮宁盈收拾好了行李,一行人高高兴兴地到了辉月院,将东西收拾好,便聚到了院子里。
“呼——”花飞怜瘫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直接趴到了桌子上,一张脸也埋在胳膊之间。
“大家都辛苦了,喝点儿茶舒缓舒缓吧!”宁盈端来一壶茶,茶香沁人心脾,立刻便让花飞怜来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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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盈抬起茶壶朝着一旁的白玉茶杯斜去,因着帝鸾的原因,辉月院的一切物品都变回了正室应当用的东西,小到一颗石子,都比之前鸢飞院的要好得多。
翠绿色的茶水混合着深绿色的茶叶流入茶杯中,如同飞流的瀑布击打着隐约可见的峭壁混入河流,那名艳艳的绿色让人感觉一阵心神爽朗。
花飞怜闻着茶香味儿,看着那在杯中起起伏伏的茶叶,略显烦躁的心情都不由得平复下来,轻轻抿上一口,茶水很烫,但却带着一丝清凉,如同水中活跃的泥鳅一般快速的划过舌尖,极为爽口。
“哇,这茶好香啊!”花飞怜捧着茶杯,睛光闪闪地问道:“伯母,这是什么茶啊?”
她平时并不喜欢品茶,因为她本就是闹腾的性子,只喜欢甜食,茶水对于她来说与白水没有任何的区别,都是用来解渴的,所以一般茶的好坏她是尝不出来的。
可是这壶茶不仅浓郁芳香,而且带着隐隐的不易察觉的灵气,极为纯净,不同于外界的嘈杂,闻到它的味道你就会不免心神气凝,仿佛置身于一片安谧的世界,这个世界只有一个人,一棵茶树,树上刚刚开出了新芽,带着淡淡的茶香,滑入口中更是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虽然带着淡淡的苦涩,回味起来却又带着些许的甘甜。
就如同人生一般,先苦后甜。
没有品味开始的苦涩,怎能享受日后的甘甜?
“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是鸾儿给我,让我平时喝的。我闻着这茶挺香,想来应当是好茶,所以就留下来拿来招待客人用了。”宁盈坐到一旁,轻笑道。
“母亲,我不是告诉你了,这种茶叶我多的是,就算你天天喝,喝一辈子,我手中的茶叶你也喝不完。”帝鸾埋怨道。
这些茶叶是她在丹书内所种,平时都会有专门的未成人形的灵兽进行采摘,这茶叶在她的丹书内早就屯了不知道多少了,自然是少不了的。
“这么好的茶,我喝着岂不是浪费了!我平时对茶也不挑剔,随便一些茶叶就行了。”宁盈笑道。
这种好茶就算是以前她宁府还未没落之时都未曾喝过,想来整个帝都都未必找得到这么好的茶,平时就算是别人来她都舍不得拿出来,今日见花飞怜是帝鸾的好朋友,才泡了一壶这茶的。
“母亲,你的身子弱,这些茶叶是我用来给你调养身子用的,每天喝一些能够延年益寿的。”
帝鸾知道宁盈曾经是宁府最受宠的小姐,而且以前宁府未曾没落之时,最爱的便是与一群同道中人品茶,只是自从宁府负罪,她自己也被帝德义冷落后,便再也不曾召开品茗会了。
这些都是帝鸾在扩展了自己的势力之后,让属下们打听到的。
正好这丹书内的灵气充裕,长出的茶树都是一顶一的灵树,而宁盈身体又不好,用这些茶来调养身子,要比药好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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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盈笑了笑,显然是不信帝鸾说的话,毕竟这世界上真真没有这么玄乎的茶叶。
“老大,这茶很好喝,你也给我打包一些吧!”花飞怜抱着只剩下带着水渍的茶叶的茶杯,口中嚼着不小心喝到嘴中的茶叶,笑眯眯地说道。
她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喝的茶,最重要的是喝了这茶,感觉吸收的灵力都更加浓郁了,果然是好喝又有益的好茶。
帝鸾白了她一眼,道:“你平时不是只喝白开水吗?茶水对于你来说和白开水又没什么区别,这茶给你也是浪费!”
花飞怜嘟着嘴,卖萌撒娇道:“老大~”
帝鸾恶寒地颤了颤肩膀,一脸无语:“行了,别挑战我脆弱的心灵了,否则心脏炸了,糊你一脸!”
说着,便从丹书内拿出一包早已打包好的茶叶,递到她面前。
花飞怜呆萌地吐了吐舌头,伸手接了过来。
“伯母,你放心吧,今天她肯给我这么一大包茶叶,肯定是手中存货不少,说不准还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天天喝茶喝到死都未必喝得完!”花飞怜摇了摇手中的茶叶,继续说道:“否则,就她这抠门样,别说茶叶了,连个茶叶包都要不过来。”
宁盈看着花飞怜这般可爱,不由忍俊不禁。
帝鸾白了她一眼。
这坑爹的玩意儿,有好东西她是落下她了还是怎么地?简直就是坑人无底线啊!太能黑人了!
还有,什么叫做喝到死都未必喝得完?
幸好是在她这儿,若是别人家,怕是早就因为她说的这话将她给轰了出去!
“现在也到了午饭时间,偷儿,我可是一直惦记这你那一手好厨艺,今儿个不给我们露两手,让我娘亲也尝尝?”帝鸾笑容满面地看着嬉皮笑脸的花飞怜,开口说道。
“……”她能说不吗?
“飞怜还会厨艺啊!”宁盈惊讶地看了花飞怜一眼,明显是不能够相信这么一个年岁不大而且还生在贵族的小姑娘竟然会下厨。
从她第一眼见到这个小姑娘开始,她便知晓她的来头定然不小。
虽然她的言谈举止以及她身上利落的装束不像是各大贵族或是各大势力中的那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姐,可是她身上穿的衣服的料子,整个翔盛王朝怕是只有王室成员才有幸得到,还有她手上戴的空间戒指,只有一些上层社会的贵族势力能够弄到,像她这种不骄不躁,与人和善的姑娘,想来只有这些年来有资本争夺十大势力位置的那些个家族能够养出这么有涵养的小姐。
普通的世家小姐大多趾高气扬、乐于攀比,甚至刁蛮任性、蛮不讲理,只有真正大家族的公子小姐,不以处事尊贵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在家族的保证下,他们更加忠于实力的角逐,只有有着强大灵力的人,才能够不被人嘲笑、不给家族丢脸。
虽然这种情况在帝府这种普通贵族中也能够看到,但是各大势力则是将这种情况放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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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有没有口福!”宁盈笑了笑,虽然她不大赞同自己的女儿和某个势力中的人过于亲密,但是能够交到知心好友,她还是很乐于看到的。
“……”花飞怜抹了一把脸。好吧!不能!
长辈都开口了,她若是拒绝,见家长计划岂不就是大大的失败!
绝对不能留下一丝丝不好的印象!
帝鸾看了一眼一脸生无可恋的花飞怜,起身走到她面前,抬手重重地拍在她的肩膀上,面容严肃却又笑靥如花地说道:“加油!我支持你!”
花飞怜委屈地抬眼看了一眼满面春风、暗自得意的帝鸾,想要试图挽回一下,奈何那双笑眯眯的眼睛,早就已经奠定了,花飞怜没有任何反抗的可能,只有妥协!
正如帝鸾所说,花飞怜的厨艺确实是顶尖的,不过大多只是在甜食方面,正常的饭菜经她的手虽然不是特别美味,但是味道也是极好的。
因为花飞怜平时喜欢吃甜食,所以有很大一部分时间她都用心去钻研甜食方面的食谱,冰激凌、布丁、蛋糕这些东西都是不在话下,而帝鸾则是在做甜食方面不及她,不过正常的饭菜却可以堪称美味,当然帝鸾的做饭技术比不上自己的烧烤技术。
在她们武馆当中,有一个比帝鸾还要大上几岁的人做饭技术堪称完美,一碗粥都能够做出极品的美味。
于是乎,在自己常年做甜食的熏陶下,花飞怜一如往常的做了一桌子的点心,唯一正常点儿的,怕是只有那满满一锅没有被她放在心上所以快要糊的粥了……
帝鸾看着这一桌子的糕点,瞬间无语凝噎……
她觉得自己让她去做饭就是个错误,似乎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宁盈却不觉得有什么,抬手便捏起了一块米白色的糕点,放到唇边轻轻地咬了一口。
花飞怜目光闪闪地盯着她,期待着能够得到家长大人的夸奖。
“糕点酥松绵软,香甜爽口,最重要的是不粘牙,不会让人感到腻。”
果不其然,宁盈在尝了一口后不由点头称赞。
宁盈本来想着一个贵族小姐能够做饭已经很了不得了,但是这些糕点确实比她以往吃过的都要好吃,就连皇宫的御厨怕是也及不上。
只是做糕点想来是这姑娘的爱好,而做饭……
宁盈看了一眼那略显糊了的粥……
怕是没有太大的天赋吧……
不过能够在做糕点方面有这么大的天赋已经很是了不得了。
“娘亲,这些毕竟都是甜点,吃多了不大好,我去做些饭菜,这些糕点就当做饭后点心好了。”
帝鸾可不认为自己会想要用一大堆甜点来补充胃的空间,还是吃一些香味扑鼻的饭菜比较好。
于是乎,在厨房中经历了一次硝烟弥漫之后又迎来了一场世界大战,残酷的锅子等着一颗颗新鲜的蔬菜和刚割的肉……
辉月院里欢声笑语,幽默不断,而华丽奢靡的明艳院却早已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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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都给被夫人滚!你们这群没用的庸医,平时帝府养你们白吃白喝,却是一群没有真材实料的废物!”丁荷燕对着跪了一地的府医怒吼道。
自从今天上午那些号称鸾动九天的人们来了之后,帝雅便被他们吓得神志不清,虽然有一瞬间的清醒,但是很快便又变回了目光呆滞的模样,别人说什么话仿佛也听不进去,只是呆呆地在床上坐着,直愣愣地目视前方,就像是失了魂似的。
不知道吃饭,不知道睡觉,幸而还晓得自己去厕所,否则真的要让丁荷燕抓狂了。
看着坐在床头目光呆滞的女儿,丁荷燕的心如同刀割了一般,恨不得以身代之。
不得不说,虽然丁荷燕心肠歹毒、手段狠辣,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女却是真心的好,尤其是常年待在身边的帝雅,对她甚至要比自己那个儿子,也就是帝府唯一的公子还要好。
“夫人,出什么事了?”帝德义一踏入院子便听到了丁荷燕愤怒的吼声,当真是振聋发聩。
刚刚他在书房听说丁荷燕将府里所有的府医都给唤了去,以为是丁荷燕的身体出了什么事,便放下手中的事情,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
“大人!”一众府医作揖行礼道。
丁荷燕听着声音回过头来,见着帝德义,也没有什么心情和他撒娇,一脸焦急地上前说道:“老爷,您可要救救雅儿啊!”
“雅儿怎么了?”帝德义一听到是帝雅出事,心情瞬间变得紧张了起来。
“不知道!自从上午那些人来了之后,雅儿就变成了这样,不吃不喝,什么话都不说,别人说什么话她都似乎听不进去,只知道在一个地方坐着,就跟丢了魂儿似的。”
一向受人尊敬、吹捧的丁荷燕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更可怕的是灾祸发生在她的女儿身上,而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呆呆傻傻的却束手无策,不能帮到任何的忙。
“上午那些人?鸾动九天?!”帝德义紧蹙着眉头,思虑着事情的严重性。
鸾动九天的势力之强大是连十大势力都为之忌惮的,虽然只是一个几年前刚刚崛起的新势力,虽然刚开始的时候没有任何一个势力在乎这么一个小势力,可是自从那些事情发生之后,一些推断鸾动九天不能够成大气候的学者都被自己深深打脸了,就连他都未曾想到过,一个诞生不久的新势力会如此狂妄,但最可怕的是它有狂妄的资本。
“你们都下去吧!”帝德义头疼地摆了摆手,打发这些府医、婢女下去。
所有人都如蒙大赦。
天知道他们若是再在这里带着,会不会一个不小心便会被心狠手辣的二夫人给弄死。
“都是帝鸾那个贱人!都是那个小杂种!她就是个灾星!她若是不回来,雅儿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她害的!都是她害的!!”丁荷燕尖锐地嗓音穿透帝德义的耳膜,毫无理由地便将帝雅所遭到的所有不幸推到了帝鸾身上。
此刻的她早已顾不得身旁的帝德义,满腔的怒火已经令她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地便开口大骂。
在她的心中,帝鸾永远只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杂种,身上流着的是罪臣的血,像这种留有肮脏血脉的人,又凭什么和她女儿一样同样留有帝府血脉!她的存在代表的只是不幸、是可怕的灾难、是无尽的黑暗,像她这种人,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上,因为她只会祸害别人,只会将别人拉入无尽的深渊。
而如今的她,更像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她就是来害她们母女的!
“够了!”帝德义紧蹙着眉头,厉声喝止道:“就算你不喜欢小鸾,也不可如此地辱骂她!你不反省你自己的过错,反倒是将雅儿的病痛怪在别人的身上,怪不得雅儿会变得同你一般心狠手辣,将雅儿交与你这等恶毒的女人来教导,果然是个错误的选择!”
他相信鸾动九天那般的势力绝对不会将视线投入到他这小小的帝府的,若非是丁荷燕无意中招惹到了他们,帝雅又怎会遭受这般无妄之灾?
她不好好反思自己的错误,还想要败坏他另一个女儿的名声,如此蛇蝎心肠、不思悔改的女子,他当初怎么就会将她娶进门?
丁荷燕被帝德义的声音拉回了一丝理智,看着一脸冷意的帝德义,丁荷燕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忙上前道:“老爷,你莫要将妾身刚才的话放在心上,妾身……妾身刚才也是一时着急,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般大逆不道的话的!还望老爷莫要责怪妾身!”
丁荷燕的眼中挂着两分柔弱,三分愧疚和五分忧虑,她伴随了帝德义这么多年,自然知道如何做是能够消除他怒火的。
果不其然,在帝德义看到她眼中的情绪时,心中的怒火,悄悄地减弱了几分。
罢了!
天底下那个母亲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平安?
想来刚刚也是因为面对帝雅的病症束手无策,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番恶毒的话!
此刻的帝德义,面对丁荷燕时甚至有些愧疚,愧疚于自己刚刚竟然出现了恨不得休了她的想法!
毕竟一个是槽糠之妻,一个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女儿,她们的脾性自己还是很了解了,虽然刁钻刻薄了些、蛮横无理了些、心地也算不得极为善良,但是也绝对不会做什么太为过分的事情。
之前她们将宁盈抓来,想来也是为了吓唬吓唬她,虽然那个婢女的身上有伤,但她说到底也就是个下人,打骂是很正常的事情,可宁盈虽然面色苍白,他远远地在她的身上没有看到一丝红色的血迹。
对于帝德义来说,宁盈永远只是一个多余的人,而丁荷燕才是陪伴他一生的女子。
“行了,日后注意点儿就是!幸好是在家里,若是在外面,就冲你说的这些话,我也保不住你!”帝德义稍稍埋怨了她两句,也没有说什么过重的话,当真是宠爱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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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如今已经不在意其他了,只希望老爷能够救救雅儿!若是能救雅儿,就算把妾身粉身碎骨,妾身也愿意!”丁荷燕满脸悲怆地说道。
如今这情况,最好的方法就是打苦情牌,这样不仅能够将她从刚才不慎的话语中拉出来,也能让帝德义拼尽全力救帝雅。
她相信,帝德义对她和雅儿的情谊绝对比宁盈母女要多得多!
“你说雅儿是在那些黑衣人走了以后才变成这样的,会不会与黑衣人喂给雅儿的丹药有关?”帝德义不同于丁荷燕的惊慌,至少以他的状况还能够独立思考,不被私事左右了情绪。
“对啊!那些人上午的时候给雅儿喂了一枚不知名的丹药,说不定就是那枚丹药害得雅儿变成这样的!”丁荷燕恍然大悟道。
“那……老爷,如今该怎么办?”
丁荷燕虽然恨那些人,但是从帝德义之前听到鸾动九天四个字时的反应来看,鸾动九天的能力应当不低,那他们所拿出手的丹药等级应当也不低,若真的如此,那她的雅儿……
“来人,去请钱药师前来,越快越好!”帝德义当即对外下了命令。
幸而平日里帝府有招揽一些灵修强者和丹药师的门客们,如今倒是真的用上了,只是能否救治还是一个问题。
不多时,一位丹药师慢悠悠地随着一名慌张的下人一同到了明艳院。
那下人看着丹药师的速度,害怕去晚了会被丁荷燕骂,可又忌惮于丹药师的身份,不敢开口相催,只得自顾自地紧张。
“钱药师来了!”丁荷燕和帝德义一直守在院子的门口,时不时地朝着东边的方向观望,那焦急的模样,恨不得直接冲到冯老的院子将他请来。
“钱药师!”帝德义和丁荷燕见到钱药师的身影,也顾不得训斥下人的速度,直接冲到他的面前,将他迎了进来。
“我听下人说,贵府二小姐得了怪病?”钱药师自认清高地仰着头,一脸傲慢地说道。
“是啊!也不知是怎么的,雅儿她就突然变得神志不清,就像丢了魂儿似的,话都不说半句。”丁荷燕趁着这时间将帝雅的病症告诉了钱药师,却未将事情的真相告知于他。
毕竟这是帝府的私事,而且,若是钱药师知晓她们招惹了鸾动九天,说不定为了避免麻烦,便不再会出手相救,即便出手,也顶多是走个过场,然后说自己没有办法,他们也无可奈何。
钱药师就算是他们帝府的门客,也只是门客而已。过去被他相救的灵修强者不知多少,他们自然也不敢公然对他动手或又丝毫的不敬。
钱药师蹙了蹙眉,对于这种病状显然是从未遇到过。
“罢了,带我去看看吧!”
“好,这边请!”
丁荷燕将他引到帝雅所在的屋子里,便按着钱药师的指示在门外等候。
看着目光呆滞地坐在床头的帝雅,钱药师大步上前,抬起她的右手,另一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钱药师的眉头越皱越紧,屋外等候的帝德义和丁荷燕看着紧闭的大门久久不开也是愈发着急。
“老爷,您说…钱药师…会不会也看不出雅儿是什么病症啊?”丁荷燕不免有些担忧,虽然她也不希望自己担忧的事情成真。
“放心吧,雅儿吉人自有天相,而且钱药师如今已经是人级丹药师的巅峰,只差一步便能进阶天级丹药师,必定会无事的!”帝德义为了让丁荷燕宽心,安慰道。
话虽如此说,可帝德义的心中还是带着几分忐忑的,害怕有什么意外。
“吱呀——”
随着房门声打开的声音,丁荷燕慌忙赶到钱药师的身边,探头看了看门内,小心翼翼地问道:“钱药师,不知情况如何了?”
钱药师没有理会询问的丁荷燕,反而将视线落在了帝德义的身上。
“大人,恕我直言,贵府小姐如今的状况不似发病,倒像是某种药物导致的。”
帝德义听到他的话心中“咯噔”一声,不免担心他会不会刨根问底。
然而钱药师却没有询问任何关于帝雅情况的事情,反而道:“大人,贵府小姐的脉象稳定,可却有一股能量缠绕着她的神经,所以才导致现下的情况。”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救我女儿?”丁荷燕没有在意钱药师的无视,焦急地问道。
“若是想要救她,必须以金针刺穴,加以丹药服用,方可去除那些能量,可是这样做有着极大的风险,一个不小心帝二小姐便会因为神经受损导致无法修复,变为……傻子!”
钱药师虽然自认清高,但是该有的医德还是有的,自然不会夸下海口,该实事求是的时候,还是得实事求是!
“若是您出手的话,成功的几率有……几成?”帝德义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瞒诸位,我虽然已是人级丹药师的巅峰,可若是此次出手的话,成功的几率也只有三成。”
“三成……”丁荷燕踉跄了两步,有些不愿相信。
“不过,若是你们能够请到飞鸾拍卖行内的鉴定丹药师何老,或许几率能够提到五成。”
钱药师虽然眼界高,但是该有的自知之明还是有的,对于自己的能力有几斤几两,他也是知晓的。
他虽然傲慢,但不会骄傲,因为骄傲,是丹药师路途中的大忌!
“不过我想大人也应当知晓,何老平时不问世事,以提升自己丹药的实力为己任,若是有人来请他帮忙,那可是难如登天,即便是有万金,也未必请的来!”
“老爷,快……快去飞鸾拍卖行请何老啊!……快啊!”丁荷燕上前拉住帝德义的衣袖,恳求道。
她的雅儿啊!
她才不管什么万金难求,她只知道只要能救她的雅儿,别说万金了,就算要了她的身家性命她都乐意。
帝德义犹豫了。
他虽然身在朝堂,但是对于飞鸾拍卖行的三位天级丹药师还是几分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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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他们不理俗事,即便偶尔出关,也只是鉴定一些丹药,若是想要请到他们,必定要有能够让他们心动的东西方可将人请出来,否则,即便是十大势力的家主亲自前往,也依旧闭门不见。
他不过是小小的一国丞相,又如何能够请得到名震大陆的丹药师何老?
“老爷,您还在犹豫什么?这可是唯一能够救雅儿的方法啊!”丁荷燕苦苦哀求着。
她不明白,明明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帝德义还要这般犹豫?只要有一丝机会,便不应该放弃啊!
“……我去试试吧!”
虽然能够请到何老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是看着满脸泪痕的丁荷燕,想着屋内目光呆滞的帝雅,帝德义终究是不忍心告诉她,自己根本请不到何老。
一声声的哀叹破碎在风中,有心之人却早已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铭记于心。
辉月院中,一名黑衣女子半跪在帝鸾面前,冷艳的容颜上带着常人不易察觉的敬仰,眼神之坚定,更非普通人所有。
“芸汐,事情如何了?”帝鸾坐于院中的石凳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一旁的石桌,看起来似乎是在思考,口中的话问起来也是极为随意。
“果然如主子所料,他们想要从外面请天级丹药师,只是…”芸汐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想要请的是飞鸾拍卖行的鉴定丹药师,何老!”
帝鸾敲桌面的手赫然顿住,仿佛未曾走心的视线也定格在芸汐身上,语气淡然道:“你是说…我的那位老爹想要去飞鸾拍卖行请人来救被我专门下药的帝雅?”
帝鸾的话看起来似乎在核实自己所听到的,语气也极为平淡,但是隐隐的,芸汐似乎能够感觉到她心中的寒凉,对世间炎凉的不满,对人性自私的心寒,对天地不公的绝望。
所以,她在等着她的下文。
帝鸾拿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轻抿了一口,微笑道:“既然我的那位老爹这么想救帝雅,那我…也不能断了他的后路不是?”
“芸汐,你回去……”
刚刚被委以重任的芸汐走了没多久,那些个被二夫人给塞过来的婢女便快步回来了。
帝鸾挑了挑眉,不愧是来当卧底的,买个东西都比雪樱快一倍。
“大小姐,这些东西放哪里?”那几个看起来身子娇娇柔柔的婢女每个人都大包小包地提着,盈盈地行了个礼,倒真有几分娇媚的姿态。
“我又不是婢女,我哪儿知道放哪啊!”帝鸾单手撑着脑袋,当真是把一个不沾阳春水的大家闺秀诠释的极为真实,当然,如果忽略掉她那彪悍的行为和实力。
“这……”婢女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面上不约而同地浮现一抹为难。
她们也是第一次来这辉月院,这些东西该放哪儿,她们也不晓得。
“大小姐,我们还不熟悉这辉月院……”一个婢女小心翼翼地说道。
“我刚来的时候也不熟悉,到最后还不是自己熟悉的!难道你们还要我这个小姐为你们这些婢女引路不成?”帝鸾笑眯眯地说道。
“不敢,不敢……”那些婢女吓得慌忙跪地,她们虽然是受二夫人指示,但是她们也不敢招惹日前风头正盛,并且实力彪悍的大小姐啊!
若是从前的大小姐,她们还可能会毫不忌讳地当面抱怨,甚至恶言相向,可是如今帝府上下谁人不知,帝鸾小姐以灵修七阶的能力把守门的侍卫揍的毫无还手之力,甚至在这之后,还被他们帝府的大人给亲自迎了回去。
如今的大小姐已经不是从前的废柴草包了,她也不是她们这些身份地位的侍女可以欺负的了!
“不敢最好!”帝鸾抚了抚茶杯的杯沿,望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轻声道:“我希望你们知道,这辉月院是谁的地盘,如今的帝府后院又是谁在当家作主,我不管你们从前是什么身份,但是以后在我的地盘,谁若是有什么二心,或是做了让我不喜的事情,便也莫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是。”婢女们唯唯诺诺地应声道。
帝鸾看了她们一眼,便不再说什么了。
虽然她刚才那般说,但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在她们的眼中顶多就算是不成熟的立威,这些在帝府后院侍奉了这么多年的婢女依旧会是臣服于自己之前的主子。
因为在这些人看来,她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还未及弈的小孩子,她的母亲宁盈再怎么厉害,终究是个背后无权无势的罪臣之女,而丁荷燕……
就算是暂时失势,以这么多年在后院的手段,也早就奠定了她不败的基础,至少在这些婢女眼中,丁荷燕凭借着娘家的势力和自己的手段,依旧会再次东山再起。
但是……
帝鸾心中冷笑一声……
她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大小姐,我们…现在要做什么?”一个婢女见帝鸾静默了好长时间都未曾安排事务,便大着胆子开口问道。
“东西该放哪儿放哪儿,我让你们买的细软之类的交给雪樱就好。”帝鸾一脸随意,继续说道:“放好了就来打扫前院的卫生!”
“是。”婢女们虽心不甘情不愿,却依旧应了。
她们这些婢女,明着是受主子使唤,但是也只是伺候主子的贴身侍女,干不了什么粗活,更别说扫地这种累活了。
以前伺候二夫人或二小姐的时候,虽然经常帮主子外出买东西,但从来没有买过这么多,就算真的买的东西太多了,也是一个或两个管事的侍女领着一帮普通的婢女,让那些普通侍女来拎包。
她们这些人,除了帮侍候主子,听主子唠唠嗑,然后再应和几句或是拍拍马屁外,甚至连锅子都没用过,因为有专门做饭的厨子,她们就算进了厨房,也顶多就是看看饭菜做的如何,成色怎样,连锅铲都没摸过。
可是如今,她们却要做那些低等婢女才会做的事情,真真是让她们有点儿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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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面对彪悍无比的帝鸾,婢女们暗自压下心中的不满,乖乖地去做事去了。
“小姐,您为什么要了那些婢女们啊?有她们在,我们行动很是不便的!”刚刚办完事儿翻墙回来的雪樱看着墙头外一群人往前院行去,不由蹙了蹙眉,等人全都走远了,才不解地向帝鸾询问。
“毕竟是二夫人的一片好心,况且我的那位父亲大人想必也很是乐见其成,我若是不接,岂不是太不给两位面子了!”帝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毫不在意地说道。
雪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小姐,您什么时候给过他们面子啊?
之前在明艳院呛得那二人面色如同调色盘一般,怎么现在却又在意起了两人的意见?
“反正那些个婢女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灵修二阶,有她们和没她们对于我们没有什么区别的!顶多…也就是添了几张嘴而已,不过也不由我报销!你一个灵修七阶,没必要纠结那么多的!”帝鸾为了令她安心,一本正经地为她普及道。
今个中午,她便知道了,雪樱在她离开的这段时间,已经从灵修六阶的巅峰晋升到了灵修七阶,而且据她所说,当时天生异象,所有人都受到了恩惠,她自是不意外。
对于那个异象,帝鸾倒是很清楚,想来就是她与海蓝之心契约后产生的效应。
对此,她也只是笑笑不说话。
“话是这么说,可是又她们在就是很碍眼啊!”雪樱撇了撇嘴:“反正一想到她们是二夫人派来卧底的,心里就超级不舒服!”
“我又没准备让她们贴身伺候我,把她们打发到前院,做些粗活就行了!而且,我这内院准备设个新的阵法,这样等我过两天离开后,那些个婢女也便监视不得我的娘亲了!”
虽然她会明令禁止那些婢女进入内院,但是为了达到她们的目的,好早早地回到二夫人身边,她们必定会想尽办法来对内院进行监视,为了以防万一,在这辉月院中设个循环阵法,一旦踏入,便会循环回内院门口,反反复复。
“对了,丁荷燕之前请的大师查到什么眉目了吗?”她可是记得,丁荷燕口中的大师可是破了她的阵法的!若是不将丁荷燕的后路断尽,迟早还会循环反复的。
“手下的人说了,丁荷燕之前请的大师年纪看起来不过在三十左右,是名长得极为俊俏的男子,而且还曾给京城中人免费看卦,听说只要是她卜出的卦,没有一件不准的,只是在帮了丁荷燕之后,便离开帝都,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帝鸾蹙了蹙眉:“消失地无影无踪?什么意思?”莫非一个大活人还能凭空消失不成?
“派出的人是这么说的。据说那人出现的时候没有丝毫征兆,消失的时候更是无人看到。”
“我知道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大师是个什么人,但是从雪樱描述来看,此人定是个世外高人,通晓占卜之术,且占卜之术不弱。
只是,这么一个高人,又为何会来到帝都为人免费占卜?又为何在帮助了丁荷燕后便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凌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帝鸾单手敲着桌面,令人不明所以地问道。
一名男子如同烟尘般毫无预兆地现身,那男子半跪于帝鸾面前,微微低着头颅,看起来极为虔诚。
“回主子,人都被兄弟们请了回去。”
帝鸾点了点头:“不错!”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去告诉他们主子,我帝鸾最讨厌别人监视了!”
“是。”
男子如同来时一般,随风飘散了。
“小姐,我很好奇,为什么今日铭王殿下会突然来我帝府,而且明里暗里似乎都在帮您,现在又派人来监视您,他到底打的什么目的?”雪樱不解。
按理说,帝鸾与铭王没有什么交集,铭王又为何亲自前来帮忙,这看起来是在示好,可为何还派出手下的心腹们来监视她呢?
而且,以铭王的身份根本不需要向帝鸾示好,虽然帝鸾在外看来有着灵修七阶的实力,可是在他们这些权贵眼中,应该代表不了什么才对!
帝鸾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反正打的肯定是不怀好意的目的!”
“小姐,我还是不明白,就算铭王心中打着什么算盘,可是就您目前在外显示出的实力与势力,还到不了被别人拉拢的程度,他又为何做出这一系列的事情?既来帮忙,又有监视,不似拉拢,不似疏离!”
“因为……他闲得没事儿干!”帝鸾一脸气愤,粉扑扑的面庞因为愤怒被染成了火红的落霞,极为美丽。
“……小姐,您怎么了?”雪樱看着突然发火的帝鸾,不由感觉莫名其妙。
怎么这说着说着,就发火了呢?
帝鸾意识到自己失态,轻咳了两声,状似什么都没发生一般,淡然说道:“我一会儿随着偷儿去帝都逛逛,我让那些婢女买了些东西,这是单子,她们一会儿会来将细软交予你,你核实一下单子,顺便把厨房里刚买的菜核实一下,若是有什么不对的,就遣走几个。”
雪樱的眼前突然一亮,兴奋道:“小姐,您的意思难道是可以找合理的由头遣走她们?”
帝鸾点了点头:“你看哪个不顺眼就遣走哪个,别一下子遣完,记得留下几个,要不这一批走了还得再来一批。”反正那些人留着不留着对她来说都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她们真的很碍眼!
“是。”
“雪樱,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帝鸾注意到雪樱从一进门手中就捏着一个长方形的木盒子,而且,单单那盒子的材质,便已经是价值连城了。
“这个东西是一名穿着奇怪的男子让我交予你的!”雪樱想到之前的那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帝鸾蹙了蹙眉:“给我的?”
帝鸾接过盒子,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打开了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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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精致的匕首闯入帝鸾的视线,那匕首静静地躺在垫有棉布的盒内,没有过多华丽的装饰,唯有刀柄上的那颗耀眼的紫宝石反射着幽暗、妖魅的光芒,如同站于世间顶端的王者,更如同生活在暗夜森林中的妖姬,看起来极为幽深森暗。
帝鸾抚着那把匕首,一种奇异的感觉袭上心头,那感觉带着一丝熟悉、一丝黑暗,还有之前在冥界中感觉到的浓重的戾气和尸气,仿佛将要坠入死亡的深渊一般,永生永世不得重见光明。
看着这把匕首,帝鸾突然想到了之前在安乐居淘到的那把净月匕首,那把匕首给人的感觉就是干净而圣洁的,如同温柔美丽的月亮之神,安抚着所有人。
而这把匕首却仿佛堕入黑暗的暗天使,妖娆而美丽,如同罂粟花一般,令人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这两把匕首给人的感觉就是两个极端。
帝鸾注意到匕首光洁的刀身右下方有两个字,抬手拿起,念道:“暗噬匕首。”
“雪樱,你说的那个男子长什么样?”帝鸾握着刀柄,面容极为严肃。
这个匕首太过于诡异了,给人的感觉太过于寒凉、阴森,让人从心底莫名地生出一种恐惧感。
雪樱见帝鸾突然正经了起来,自己也下意识地认真了起来:“那名男子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只露着一双眼睛,但是听他的声音应当也只有二十来岁。”
“那他有说什么吗?”
“他说什么命运之轮已经开始转动,这把匕首应当暂时交予你,然后等待它最终的归属。”雪樱一脸纠结,当时那个男人说的话,她真是一句都没有听懂。
“我当时以为他脑子有问题,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是他将盒子交给我就消失不见了,当时我还以为见鬼了!”
“对了,他临走前还说,他永远不会伤害你,还说,匕首是还给它自己的主人还是你自己留着,全凭你自己的意愿,你如今长大了,就算有些事情早就被别人决定了下来,但你却是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你自己的想法才是最重要的!”
帝鸾眯了眯眼,虽然她也觉得这人是个神经病,但是就目前这把匕首的诡异程度来看,那个男子有半分之五十的几率是正常的。
命运之轮这种东西,她从前从她师傅的口中也是听到了不止一次,因为她的师傅懂得占卜,所以有时说的话也是神神叨叨的,让人听着莫名其妙。
至于另外百分之五十……
她只想说……
你见过哪个正常人大白天地把自己裹得跟个鬼似的?!
虽然现在已经快要到十一月了,天气也是比较凉,但是大白天把自己裹得只露俩眼,连根头发丝都不露的人,不是僵尸,就是吸血鬼!
还有,什么将匕首还给它的主人?既然这匕首有主人直接去交给它主人就好了,给她算什么?!
难不成这匕首的主人早就玩完了,东西却烧不到阴曹地府,所以那个半神经病就把匕首托付给她,等匕首的主人哪天上线后再让她顶上前线,面对一名尸变的僵尸把匕首递过去?
那绝逼是在找死!!
这么个阴森森的玩意儿,看着都有种到了忘川河边的感觉!
不过丢了又有点儿不太好……
帝鸾默默地看了一眼那把匕首上华贵的紫色宝石,暗暗点了点头。
一会儿让帝仙她们看看这匕首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若是没有的话……
看在宝石的面子上,其实暂时收下也不是不可以的嘛!
想通了这件事,帝鸾便不再纠结其他,反正没坏处而且还值钱的东西,她还是很乐意收的!
虽然不一定会用得上!
帝鸾高高兴兴地收了东西,凌鹰却以神一般的速度将事情办完回来报告情况。
“主子,铭王爷说你是她未婚妻,他当然有责任和义务来监督你有没有被别人揩油!”
帝鸾将刚入口的茶水怒喷了出去,雪樱更是被他的话给雷的目瞪口呆。
“什么时候我成了他的未婚妻,这丫的也太不要脸了吧!”帝鸾愤怒地瞪大了双眼,就差没拿着菜刀飞奔到墨紫煌身边乱砍一通了。
“铭王爷说您要是说他不要脸,便让我回话,你们两个早已一吻…哦不,是好多吻定情了,所以,在娘子面前,就不存在什么要脸不要脸的问题了!”
“好多吻定情……”
雪樱觉得自己飘忽了,说好的小姐不认识铭王爷呢……
“那些只是不小心!而且,就算亲上了,也不能直接就说我是他未婚妻啊!”帝鸾嗓音微微提高,带着对墨紫煌不要脸境界的难以置信。
“铭王爷说您要是这么说的话,他便让我告诉你,他如今正在追你的阶段,但是他有信心你绝对不会喜欢上别人,所以未婚妻的名号早给晚给……不如早给!”
帝鸾已经被他毫无逻辑的话给雷的魂不附体了!
要是未婚妻那么容易定,那她们武馆的那群单身汉子们算是怎么回事?每年光棍节他们可是过得可是比新年都嗨!
好吧,她承认,那群单身汉子们因为被一群曲线极为标准的妹子们给围攻所以产生了心理阴影,觉得……
还是能够徒手劈开一摞儿砖的女爷们儿们比较好。
“他还有什么未卜先知的话?”帝鸾面上尽力保持着微笑,可是那霍霍磨牙的声音已经表露出她如今真的很生气!
她算是知道了,一会儿她在说句话,凌鹰必定又说:铭王爷说如果您这样说,就……
“他说,如果你说‘就算是他未婚妻,那也只是还未追到手的未婚,被人揩油关他什么事?’他要我告诉你,‘你被人揩油当然不管我的事,但是我要是把那些对你揩油的人大卸八块也就不关你的事了!’”
“还有没有?”帝鸾面无表情地问道。
“他说他派人来单纯的就是想保护你,当然,附赠监督你是否被人揩油调戏,所以你遣返回那些人后他好好地考虑了考虑,派些大男人保护你确实是不合适,所以已经将手底下唯二的两名女性派来保护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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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的意思是说,之前的人被遣返了,只是依旧没有卵用,因为他又锲而不舍地派了其他人?”
凌鹰点了点头,随即非常中肯地说道:“我看了那两个女孩子的身手,确实挺不错的!”
雪樱在一旁一直对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脑子一根筋,那样会被怒火焚烧的!
“所以你也觉得,以我的能力,以及帝府中人的实力水平,我保护不了自己?”帝鸾面含微笑,柔声细语地问道。
凌鹰突然觉得自己说错话了,却依旧义正言辞地回复:“那两个女孩子其实完全可以进帝府做婢女,一边可以和雪樱一起照顾夫人和您的饮食起居,另一方面还可以在您离开后保护夫人。”
“那就留下吧!”帝鸾瞬间恢复正常,只是话中的内容却是令雪樱觉得她不大正常。
“……小姐,您刚才是说……留下?”雪樱看着刚才还极力反对的帝鸾突然答应留下两个女孩子,瞬间有点儿难以接受。
“对啊!”帝鸾一脸坦然地点了点头,一点儿都没有感觉有何不对的地方。
“可是…您刚才不是还……”
帝鸾耸了耸肩,反正就算她拒绝接收那两个姑娘,以墨紫煌死皮赖脸的程度,也绝对会直接让那两个姑娘自己过来,然后直接帮工,让她没有半点儿驳回的余地。
与其绕那么一大圈,倒不如将人收下,省得麻烦!
而且凌鹰说的也没错,她走了之后娘亲还是需要人照顾的,虽然有雪樱保护娘亲,但是她如今已经初露锋芒,丁荷燕定然不会如之前那般对辉月院不屑一顾,就算最近几个月的时间不会有功夫来对付这边,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直接把她女儿变成那样的仇恨直接栽到她身上,到时候她必定会抽空来找这边的麻烦,只有一个雪樱护着自然是不够的。
毕竟双拳难敌四腿!
虽然她会让人守在辉月院,但是她如今的势力不便对外暴露太多,让墨紫煌手下的人冒充婢女来做护卫,保护她的娘亲,倒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怨只怨她当时收的女孩子们太少了,甚至男子和女子的比例成了五十比一,而且那些女孩子们一个个不是被训练成了满身血腥的战士,就是成了杀气腾腾的杀手,当真不适合做侍女,虽然有少数几个能够暂时收敛身上的血腥气,可是那气势却是怎么也变不了的。
除了那个整天笑眯眯的但是却以养毒虫为乐的娃娃脸,还有热衷于读书,外表温和无比,实则内心逗比的大姐姐,以及之前那个满身冷气的芸汐。
只是,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她的娘亲能够接受得了一群毒虫蛊虫,或者是一个能将正儿八经的书籍读成小人书的姑娘,还有本身的气势比主子还像主子的芸汐,顺便还放着冷气!
真是失策!
失策啊!!
看着帝鸾这种表情,雪樱觉得自己还是不要问了,因为就算问了,依旧是不能了解她的脑回路。
只是,为什么铭王爷能够那么准确地猜到小姐要说的话?
有猫腻!
绝对有猫腻!!
“小姐,那个……您跟铭王爷的关系怎么样啊?”雪樱笑眯眯地看着她,想要了解一些自己不晓得的八卦。
帝鸾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挑眉问道:“怎么?你看上他了?”
“呃……”虽然铭王爷是挺帅的,但是……
呸!
她在想什么啊!
什么帅不帅的!
立刻清醒清醒,绝对不能跳进小姐挖的坑里!
“小姐,我现在是在问您,不要把我扯进去!!”雪樱义正言辞地说道。
帝鸾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我跟他?关系一般啦!”帝鸾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墨紫煌教出的学生那么多,不差自己这一个,可不就是关系一般喽!
“关系一般也就是你们两个认识?”雪樱终于难得地抓到重点。
帝鸾点了点头,看着一脸兴奋的雪樱,莫名感觉很是奇怪。
“认识啊!”
“那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雪樱觉得自己嗅到了八卦的火焰。
“去神亡之森认识的。”
“神亡之森……”雪樱臆想纷纷,脸上露出极为猥琐的笑容。
帝鸾恶寒了一把。
“小姐,那是不是他英雄救美,所以对您一见钟情?”
英雄救美?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虽然英雄救美是没错,不过……
她是英雄,他是美!
“你这小脑袋瓜儿里面成天装着什么东西?还一见钟情?他没把我整死就算不错了!”
“您跟铭王爷结仇了?”
“结仇算不上!”
“呼,那就好,那就好……”雪樱拍了拍自己担惊受怕的小胸脯。
“不过也差不多!”
说着,帝鸾一拍石桌,便要离开,走到一半时突然顿住脚步,扭头说道:“忘了告诉你,墨紫煌是我在萨克尔学院的教官!”
“……啊?”
……
晚饭过后,帝鸾应花飞怜的要求作为东道主去她们第一个目的地,翔盛王朝帝都的夜市。
这里的夜市同前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唯一的不同就是……
开的店不同!
两个人为了行动方便打扮成男子的模样,帝鸾也懒得再易容,反正在翔盛王朝中听过她名声的人不少,可是见过她面容的人却是寥寥无几。
这是花飞怜第二次见到帝鸾以真面容穿男装的样子,每次看都心中都会感觉小鹿乱撞,要不是知道老大是个女的,怕是自己真的要爱上她了。
花飞怜一来到夜市,便如同一个孩子一般,左翻翻右逛逛,冰糖葫芦一大把,零碎玩物好几包,甚至到了一个卖手链的小摊上见那些东西都特别好看,直接将东西全都包了。
帝鸾无奈地看着疯狂买买买的花飞怜,无奈地叹了口气。
若非有空间宝器,怕是以她们两个四只手根本就拿不了这么多的东西。
当然,冰糖葫芦肯定是全被拿在了手中。
花飞怜突然看见前面一处特别华丽的楼宇,目光瞬间被吸引了过去。
“鸾动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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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飞怜看着那几个大字,扭头问向身旁的花飞怜:“老大,鸾动九天是什么地方?”
“鸾动九天是个妓院,不过听说里面真正做的买卖是杀人!”帝鸾一脸无奈地向她解释自己的产业。
花飞怜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终于,她仿佛做了重大决定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老大,我决定了,我们去逛妓院啊!”
那声音虽然称不上是振聋发聩,却也足以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了。
看着周围那些人怪异的目光,以及议论纷纷的话语,无不是说两个好好的小少年这么年轻就晓得逛妓院了,帝鸾虽然脸皮厚,此刻却也有点儿渐渐撑不住了,而引发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却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将周围人的目光和言论屏蔽了一般。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不愧是当初调戏过万千少女的姑娘,说妓院两个字都可以说的这般顺口,那脸皮的厚度,简直可以媲美珠穆朗玛峰的雪盖了。
为了避免引来越来越多的人,帝鸾只得拉着她朝着一旁幽深的小巷中行去。
“老大,不是说好的逛妓院吗?怎么不逛了?”花飞怜疑惑地问道。
“花飞怜,我真是服了你了!当着大街上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就说逛妓院,你好意思吗?”帝鸾咬牙切齿地说道。
“姑娘,你不是个汉子,虽然你目前女扮男装,可是在别人眼中你依旧是个小孩子,你就不能注意一下形象吗?”
花飞怜微微低下了头,似乎是在反省自己的过错,就在帝鸾以为她已经“大彻大悟”的时候,她抬起头认真地说道:“老大,我知道了,我不应该当着别人的面说要逛妓院,我应该小声地对你说去逛妓院!”
帝鸾看着花飞怜严肃认真的表情,突然很想死……
好吧!
她的思维逻辑一直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样,恐怕就连外星人都比不上她大脑的跳脱!
“那…老大,我们现在可不可以去逛妓院了?”
花飞怜对于妓院有着莫名的执着,穿越来这天命大陆这么多年,连妓院都没去过,若是让那群白痴知道了,岂不是要笑死!
帝鸾默默地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是想要凑齐古代四大建筑。
在她们武馆中人眼中的古代四大建筑,分别是冷宫,乱葬岗,净身房,妓院。
不过目前看她这兴奋的模样,想必是已经把其他三个建筑给观赏了,可怜她迄今为止,除了逛过几次妓院,其他的地方是一次都没有踏足。
“老大,可不可以?”花飞怜目光闪闪地盯着她,继续说道:“正好我也饿了,到了妓院找个美女陪吃饭,那绝对是享受!”
帝鸾看着她那色眯眯地模样,无语地撇了撇嘴,这丫的真的不是个好色渣男?为什么她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无数龌龊的想法?
好吧,她承认,是她多想了!
“去玩可以,但是得约法三章,半个时辰必须要连同吃饭一同搞定!”
她们出来的时候本就晚了,她有陪同她逛街将近一个时辰,再玩半个时辰,差不多就要到十一点了,平时她的娘亲一般都是亥时睡觉,若是回去太晚,娘亲一定会等着的。
“好,没问题!”花飞怜答应地也是爽快。
只要能让她去妓院走一遭,然后尝尝里面的饭,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两人谈好,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过那些看笑话的吃瓜群众,飞奔进了妓院内。
“今天这鸾动九天是在做什么?怎么有种开派对的感觉啊?”花飞怜挠了挠头,一脸不解地问道。
帝鸾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确实是有种开派对的感觉,难道今个是什么节日?
而且……如果她看的没错的话,似乎还有好多的姑娘从门外涌进,看那些姑娘的着装,也不像是妓女啊!
虽然她这鸾动九天的人是卖艺不卖身,可是别家穿成什么样,她的人也是穿成什么样,但那些姑娘们,怎么看怎么像……世家小姐……
没错!
世家小姐!
不过…应该不可能吧!
这虽然是个干净的妓院,可是依旧是妓院啊!
“两个小哥是新来的吧!”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俊美男子来到两人的面前,一脸微笑的说道。
帝鸾扫视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正是!不知这位兄台有何见解?”
“我是这鸾动九天管事的,名为诸本,不过我更喜欢人们称呼我为…”男子潇洒地一甩头,满脸欠揍地说道:“本帅哥!”
帝鸾和花飞怜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脸上看到了肌肉抽搐的痕迹。
花飞怜对着帝鸾使眼色。
老大,这家伙不会是脑子有毛病吧?
帝鸾耸了耸肩,八成是吧!
不过她真的是很好奇,为什么她的手下会有这么……个性的人?
不过这家伙她还真就认识!之前被印进行残酷训练的人当中,就有这个家伙,她可是记得,印当时对这个家伙的天赋赞不绝口。
要知道,印那个整天说不了几句话的冰块子,稍微称赞他一句就顶正常人称赞一万句了,可见这个叫诸本的家伙真的是个天才!
但是他就算是天才也依旧抹去不了他是个二货神经病!
以前只见过这家伙的画像,以为这家伙应该挺正经的,说不定还会和印一样是个大冰块子,没想到他的性格竟然这么的……神经!
帝鸾觉得自己的世界观被颠覆了!
“那…诸本……”
“本帅哥!”诸本微笑着强调自己的称呼!
“呃…本…帅哥!”帝鸾觉得他这个称呼简直都可以把屯了千百年的气给耗尽了。
“鸾动九天今日是在举行什么?”
“当然是单身夜狂欢派对了!”
“单身夜狂欢派对?”花飞怜觉得自己需要静静。
话说,为什么这么一群迂腐的古代人都知道与时俱进,要举行单身夜狂欢派对了?这不应该是他们现代人的专利吗?
帝鸾也是有点儿懵了。
单身夜狂欢派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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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没说过要举办这东西吧!
“对啊!而且单身狂欢派对已经成了我们鸾动九天的专属标志!如今各个地区的鸾动九天都受到了当地势力的支持,并且极力肯定在单身狂欢派对上进行舞艺比赛,男子擂台比赛,以及斗文比赛等等,因着这是在翔盛王朝的地盘,所以每项比赛的冠军能够觐见皇帝,获得皇帝的亲自嘉奖。”
帝鸾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很有意思,但是没兴趣!
“那我们也去看看热闹好了!”花飞怜本就喜欢凑热闹,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件比逛妓院还要好玩的事情,自然是不肯放过了!
“行吧!”反正对她来说没差!
两人先是逛了男子擂台比赛,所为男子擂台比赛,无非就是一大群男人比拼灵力,虽然场下的人直呼叫好,但是在帝鸾二人的眼中,他们这群人的比赛和打架没什么区别。
因为开场的都是一群弱咖,真正厉害的人都在后面。
随即又去斗文比赛,这一看,两人更加无语。
因为场上出的所有的题全部都是脑筋急转弯,据说这些题目是每年羽花城文斗大会的精选,以及根据文斗大会题目所进行改良的新型题目,但是在她们两人看来,这种行为,完全就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对这两个比赛完全放弃的两人,怀着无语的心情来到舞艺比赛的现场,选了一个视野极佳的雅座,看着那一个个在台上花枝招展的女人,帝鸾二人觉得非常的……辣眼睛!
那一个个穿的花花绿绿,脑袋上戴的东西都快成了展示厅,脸上化的妆跟女鬼没有什么区别,幸亏这鸾动九天夜夜笙歌,是这周围最亮的地方,否则就冲他们这装扮,就算是个灵修高手都会在晚上看到后吓得落荒而逃,估计在这个世界上,敢跟她们决斗的,就只有僵尸了!
不过如果忽略了那些女人脸上化的妆容,这个比赛看起来还是有那么一点儿意思的。
“还有没有人要上台表演?”
在一个女子的才艺展示结束后,主持舞艺比赛会场的人上台询问,虽然现场嘈嘈杂杂,但是主持人的实力不弱,以灵力发声,倒是比喇叭还要好用。
在这比赛中,每人可以花钱购买一朵红色水晶花,若是觉得哪个女子比较中意便投入代表那女子的篮子中,红色水晶花在之后也会被鸾动九天收回。
现场来观看的男子不少,每人买一朵,最后水晶花还会被人回收利用,可以说是暴利了!
“我再问一遍,还有没有人要上台展示舞艺?”台上的男子再次问了一遍。
帝鸾撑着下巴,刚才那女子的舞蹈功底很是不错,而且在这天命大陆中也算是拔尖的了,想来其他的女子在看到这女子展示了舞蹈才艺后,即便有想要展示才艺的想法的女子,也知晓自己再上去便是丢人现眼。
毕竟这里的女子大多都是贵族小姐,在贵族圈子里也是相对有名的,若是丢脸的话,自己不止会成为圈子中的笑柄,自己所在的家族也会被他人指指点点,与其这般,不若等待明年的比赛。
就在男子们看着周围女子的时候,就在女子们默默低下头的时候,就在主持人即将宣布投票开始的时候,一名妆容淡雅的女子上台。
那女子面上并没有同其他女子一般化太浓的妆容,头上也只是挽了一个简简单单的发髻,用一只白玉簪子束住,身着一件粉色的雨花蝶衣,在众多女子当中算是清新脱俗,令人眼前一亮了。
帝鸾看着下方的那人,挑了挑眉。
她记得那姑娘似乎是她那位伯伯家的女儿,好像是叫……帝灵。
听说她的那位伯伯似乎是翔盛王朝的一位战功卓越的将军,只是在多年前的一场大战中,不幸战死,全朝上下纷纷为这位忠肝义胆的将军默哀。
而这位将军的妻子,因为是他的副将,也随同他一般,不幸逝去。
而这两位为国牺牲的将军,在死后留下了一子一女,他的女儿便是眼前帝灵。
只可惜毕竟是墙倒众人推,他们二人还未长大,便因为父母的逝去遭到了那些贵族人的嘲讽,纷纷笑他们是没爹没妈的孩子,除了那些生活在底层的人民,再也没有记得,曾经有一对为国奋战的夫妻为了自己的国家而殉国。
幸而他们还有一个叔叔,虽然不一定会对他们二人很好,但也为了顾大面,对他们二人还算是不错,至少不会直接像对待自己一般,直接将自己关在一个小院中,任自己自生自灭。
不过,相较于帝雅那群熊孩子,她对这姑娘的印象还算是不错的。
她记得以前别人欺负原身的时候,帝灵在遇到后也会稍微帮帮忙,好几次快被弄死的时候,都是这姑娘帮忙解围的,为此他们兄妹二人还一直被帝府的其他少爷小姐所鄙视,鄙视她们竟然跟她这个废物为伍。
不过,他们二人毕竟不可能总是那么碰巧遇到她受欺负,终于还是在她八岁那年被推下了荷花池。
但是她帮原身的恩情,若是有机会,她必定会还。
帝灵在台上对着四方微微行了行礼,大方得体的笑容,尽显大家族中的教养。
仅仅这一些个小动作,便引得众人连连点头,纷纷称好。
帝灵做好准备,周围的灯光尽暗,只剩下帝灵的周身还亮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个女子身上,等待着她的表演。
音乐响起,帝灵随着节奏跳起了一种不知名的舞蹈,如同盘龙一样的旋转,如同舞蝶一般地翩飞,所有人在仿佛不知身在何处,只知道看着面前的女子,不,是女子所跳的舞蹈。
帝鸾挑了挑眉,这舞蹈似乎是她三年前从丹书中看到的舞蹈,起初在书架中找出来的时候她还以为这舞蹈是什么武功秘籍,练了之后才发现这就是一普通舞蹈,没什么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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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还特别纳闷,丹书中的书不是什么秘籍,就是那些秘史,亦或者是早就失传的一些东西。
如今想来,或许这舞蹈就是早已失传的一支舞。
但是她现在好奇的是,帝灵为什么会跳丹书内的舞?还是说这舞根本就不是失传的舞蹈,而是丹书框她的?
一支舞过后,身旁的花飞怜似乎还未回过神来,目光紧紧地盯着下方的帝灵,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仿佛许久过后,现场的掌声如同暴风雨一般席卷而来,久久没有停歇。
那一声声的掌声中蕴含的只有赞赏,没有掺有任何的杂质。
耳边的掌声如雷贯耳,帝鸾也不自觉地伸出双手做出了肯定的举动。
虽然不知道她是为何会这支舞,但是她的舞蹈水平确实很高,称得上这么多人的掌声。
“还有没有人要上台展示舞艺?”
随着掌声的落下,帝灵回到了自己的位置,而一直在旁欣赏的主持人也回过神来,上台再次询问。
没有人再有任何的动作。
刚刚的那支舞,只要有点儿舞蹈功底的人就能看出那支舞堪称完美,几乎是无懈可击,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能够媲美的人了。
“既然没有人再来展示自己的舞艺,那请诸位展示了舞艺的小姐们上台。”
女子们如同选秀一般被人领着在台上站成一排,争奇斗艳。
每个女子的面前都置有一个花藤编制的篮子,倒有几分唯美的感觉。
“场下的观众们,雅间的贵客们,请在你们所认为最有资格担当舞魁名号的人面前的花篮中投下你们手中的水晶花!”
场下的观众们纷纷上台将自己手中最为宝贵的一票投给自己心目当中的人选。
花飞怜拿着手中的水晶花,拽着帝鸾的衣袖便要奔到比赛场中。
帝鸾赶紧制止了她疯狂的举动。
“偷儿,你哪儿根神经线又断了?”帝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自己饱受摧残的衣袖从花飞怜的魔爪中解救了出来。
“老大,我们也下去投票!”花飞怜抓住了帝鸾的胳膊,满脸认真地说道。
“……所以你就为了投票便要从雅间奔到场下,然后在奔回来?”
“嗯!”花飞怜重重地点了点头。
“……”
帝鸾真的无语了,这丫头穿越到这天命大陆这么多年,难道就不知道每个雅间外都会有一个专门侍候的人吗?
只要门内的人有需要,他们就会帮忙!
“好了,老大,不要磨叽了,再磨叽投票都要截止了!”
花飞怜想要将帝鸾从椅子上拽起来,却只能稍稍地让她半个屁股稍稍地凌空,并且衣袖越拽越长,其他的并没有什么差别。
“……”
帝鸾再次翻了个白眼,你丫的究竟有没有看规则啊!水晶花不投完,投票绝对不会截止!她敢保证,一会儿就会有专门来雅间敛水晶花的人敲门,真不知道这丫的究竟在急什么!
不出帝鸾所料,就在话费林消耗了一小段时间后,“叩叩”的敲门声随之响起。
花飞怜停下了自己残暴的动作,转身出去开门。
“不好意思,你哪位?”花飞怜习惯性地还未完全将门打开就开始询问,当看到外面所站的人穿着鸾动九天的工作服时,瞬间便反应过来。
“鸾动九天是要搞什么有奖问答的活动吗?”
门内的帝鸾无语地扶了扶额。
在花飞怜的认知里,像妓院这种高级营业厅,一旦有服务员找上门不是来陪酒就是搞什么活动了,而造成她这种偏执认知的罪魁祸首还是因为她是个从没来过妓院的好孩纸。
当然,这种魔咒如今已经被打破了!
鸾动九天的工作人员不愧是经过专业训练,面对花飞怜没头没脑的现代化询问,那个姑娘只是微微一笑,拿起手中一个长方形的小木托盘,置在花飞怜的眼前。
“两位公子,该将你们手中的水晶花投给你们最为中意的舞者了!”
花飞怜虽然着急将水晶花投出去,但却还是剩下一丝理智的。
“你不会是来骗票的吧?以前我可是见过很多类似的黑幕的!”花飞怜警惕地看着她,手中紧紧地攥着水晶花,就怕面前的人见计谋不成直接翻脸。
“偷儿,你太警惕了,她应该会公事公办的!”帝鸾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奈道。
“老大,你绝对不能被她的外表所欺骗!”虽然面前的姑娘是挺漂亮的,但是她一定会坚持自己心中的信念,不被诱惑。
“……”
她很想说……
菇凉,我是女的,而且性取向非常正常,不存在被诱惑的问题!
“这位客人您大可不必担心,为了保持公平公正公开的态度,客人们的水晶花早已被换成了可以根据灵力强弱来判定你们所选的舞者。”
“灵力强弱?”帝鸾觉得特别熟悉,似乎之前在月冥寒家穿到月府的时候也是用的灵力强弱。
“你们只要输进灵力,适时地增多,水晶花便会根据灵力强弱变换人的号码,记得不要输入过多灵力,因为每一年参赛人数不同,水晶花里的号码录入上千的数字,只要选录你们所认定的号码便可以了!”
“这么随便!”帝鸾对于水晶花的存储设定真是无语了。
这就像是做饭,不知道每一顿吃多少,所以就顿顿煮满一大锅。
虽然有点儿个性,但是花飞怜至少不会担心所谓的黑幕了。
水晶花交出去,花飞怜再次来到台前,观看着自己的偶像。
“老大,要不…等一会儿投票结束后我们去要那个姑娘的签名吧!”花飞怜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帝灵看,简直就是望眼欲穿。
“我觉得投票结束后那个姑娘一定会被一群男的给围起来,保证连老鼠钻都钻不进去!”帝鸾无情而现实地打破了她的想法。
“那怎么办啊!至少在此之前我得知道偶像的名字,家住在哪儿,喜欢吃什么、喝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喜欢读什么类型的书,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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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就默默地听着她在自己耳旁念叨。
反正每次都是三分钟热度,就让她嘟囔一会儿吧!
终于,就在花飞怜说的最上瘾的时候,帝鸾无情地将她给拖走了,原因就是花飞怜自己同意的到点回家协议。
帝鸾二人刚刚越过帝府的大门,跳墙进入辉月院内,便见帝德义早已候在了院内,坐在石桌旁品着她平时准备的普通茶水。
在帝德义的身后,一名婢女得意洋洋地看着身着男装,跳墙归来的帝鸾,那婢女便是丁荷燕之前的贴身婢女,之后随着那一批婢女一同送与自己做事的。
而在帝德义的对面,宁盈坐立不安地搓着双手,眉眼中满是焦急之色,只伸着头朝着门口处探望。
倒是雪樱,面容一片淡然,仿佛未曾发生过任何的事情。
帝德义听到干枯的树叶被踩碎的声响,缓缓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将目光定格在刚刚归来的帝鸾身上。
“帝鸾,这么晚你去哪儿了?”随即将视线转向她身后的花飞怜,蹙了蹙眉,道:“还带回了一个男人!!”
帝德义极为愤怒,看向花飞怜的视线都带着几乎将人焚烧的怒火。
按理说以花飞怜今天在府外闹腾的那般大的动静,帝德义不可能不晓得,只因想要给帝鸾一个下马威,让她知道这帝府究竟是谁做主,就算她实力强横,也依旧还容不得她那般嚣张!
而且他本就不晓得花飞怜是女儿身,只因之前同墨紫煌到飞鸾阁吃了顿便饭,回来时只听说帝鸾的一位朋友前来,还未等问清是男是女,便有侍女来禀告帝鸾身着一身男装带着一名男子在夜晚出去了。
所以,他才会如此气愤!
花飞怜无辜地摸了摸鼻子,为什么她会莫名遭到帝德义的仇恨?虽然他仇不仇恨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宁盈看着帝德义发怒的表情,禁不住为帝鸾脱解道:“老爷,我想小鸾出去应当只是出去逛了会儿夜市……”
“逛夜市?”帝德义将两人扫了一眼:“那买回来的东西呢?”
帝鸾无辜地耸了耸肩,东西都放空间了,但是帝德义肯定觉得自己这么小的年纪,绝对不可能有空间宝器。
“你看看你,大半夜跟着一个男人出去瞎逛,回来的时候还穿着一身男装,真是……家门不幸!”帝德义觉得此事真是耻辱。
“你说说,这个男人是谁?”帝德义指着花飞怜,浑身上下被气得发抖。
本以为家里出了一个天才,却没想到是这样随便浪荡的女子。
“老爷,她不是男……”宁盈极力想要为帝鸾辩解,却被帝德义怒声呵斥。
“闭嘴!”帝德义怒视着她,气愤道:“帝鸾之所以成为这般,全都是你教的!”
“不是的,是……”宁盈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帝鸾打断了。
帝鸾将花飞怜拽到自己的身前,介绍道:“父亲,我来为您引荐一下。这位便是我的师姐,花飞怜。她是萨克尔学院灵修分院今年的新生,是青鸾公子所带领的十七小队里的队员。这三天萨克尔学院放假,她便说想要趁着此次的机会想要来我家住两天,顺便由我做东家,领着她逛逛这帝都中各个好玩儿的地方,好饱饱眼福。”
帝德义听完帝鸾的介绍,态度瞬间便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赶紧起身迎接。
“没想到姑娘您竟然就是小鸾的师姐,青鸾公子队里的队员,刚才多有得罪!”
“得罪不敢,只是我想丞相大人似乎是不大欢迎我!”花飞怜一改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淡然微笑道。
之前帝鸾就提前给他做了功课,她现在的身份是帝鸾的师姐,青鸾公子小队里的队员。
“没有,只是您以一身男装前来,又是这么晚了,出于一个父亲对女儿的关心,我自然不免多想啊!”
“我觉得我还是去外面找地方住吧,我在,怕是会影响你们父女和睦的!”花飞怜依旧是坚决自己心中所想,说道。
“你是小鸾的师姐,如今都到了家门口了,哪里还有让你去外面住的道理,这岂不是打我这个丞相的脸面嘛!您还是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莫要打我这张老脸了!”
“这……”花飞怜一脸为难。
帝鸾拍了拍花飞怜的肩膀,微笑道:“师姐,您还是听我父亲的,在这儿住下吧!刚刚父亲对你不敬的罪过想来也是无心之举,让我父亲陪个不是,您也就别撑着脸面了!想来若是你就这般走了,父亲必定会寝食难安,毕竟你都来了帝府,父亲却未曾尽一尽地主之谊,可不就是打他的脸嘛!”
帝鸾的话硬生生地将帝德义的身份拉低了一大截,表面上是在帮他一同挽留花飞怜,实际却是让他直接从一个老辈跌到了小辈。
花飞怜依旧是难以决断。
帝德义尴尬地笑了笑,却仍旧厚着脸皮说道:“是啊,小鸾说的对!本相在这儿给您赔礼了!所谓不知者无罪,您就莫要生我的气了!况且我的出发点也都是为了小鸾啊!”
帝德义三句不离关心帝鸾,用尽全力地在花飞怜面前留下一个慈父的好印象。
花飞怜在帝德义期盼的目光下迟疑地点了点头:“好吧!”
“只是,你们二人既然是出去逛街那为何穿着一身男装,还选在这么晚的时间点不让人陪同便出去,夜市那边虽然热闹,但是不务正业的世家公子也不少,你们两个毕竟都是女孩子,两人出去说到底还是不大安全的!”帝德义状似担忧地说道。
“既然是不务正业的世家公子,丞相大人,你觉得他们能对付得了我吗?”花飞怜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却隐隐带着自信的神采。
“是我多虑了!”
萨克尔学院的入学标准便是灵修五阶,那些不务正业的世家公子,撑死也就灵修三阶的能耐,而强者也不会闲得找两个小姑娘的麻烦,看来真的是他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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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鸾,你看看你,既然二人一同出去逛夜市,回来的时候却什么都没买,虽然你与花小姐是师姐妹,关系亲密,但花小姐第一次来帝都,你作为东道主,怎么能够如此随便地对待客人?”帝德义一脸埋怨,话中却带着几分宠溺。
他这话说的极为有意思。
一句关系亲密便将花飞怜同帝鸾绑在了一起,表面是训斥,可是言语中却是一个慈父对女儿的关爱,好通过帝鸾这条线同花飞怜打好关系。
要知道,萨克尔学院中出来的学生各各都是天才,并且大多身后势力极为雄厚,若是能够同一人打好关系,即便是皇上也得卖他几分薄面了。
“买了!”帝鸾一脸无辜。
“买了?”帝德义满脸疑惑,东西都没有,还敢说买了?
“在她的空间戒指里!”帝鸾指了指身侧的花飞怜,极为淡定地说道。
“空……空间戒指?!”帝德义傻眼了。能够用得起空间戒指的除了各个大家族的家主,再有便是十大势力的家主以及嫡系子弟了。
难道花飞怜是十大势力的人?
帝德义不禁在心中暗暗揣度。
若说之前他还对花飞怜是萨克尔学院学生的身份产生怀疑,那么现在他简直就没有任何怀疑的理由了。
一个能够用得起空间宝器的少女身份地位能低到哪儿去?
只是目前表露在外的八大势力没有花姓,而剩下的那两大势力,想来除了十大势力中的人,应当没人知道他们姓什么了吧!
难道花飞怜是那两大神秘势力中的人?
还是花飞怜只是她的化名,只是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管是哪种情况,花飞怜都是帝德义招惹不了的人物,而且也是他必须要交好的人物。
“花小姐来我帝府居住,实乃在下的荣幸,之前若有冒犯之处,还望莫怪!”
若说帝德义之前的态度是友好礼貌,那么此时的态度便是恭敬有礼了。
帝鸾着实没有想到,一个空间戒指就能让帝德义的态度转变一百八十度,甚至连自称都改了,不过细想来倒是也能理解,因为在帝德义的观念中,空间戒指可是高级物品,普通的平民百姓用不起,能用得起的年轻人只有十大势力中人。
“冒犯不敢,今日我所前来也只是应鸾师妹的请求,再次居住两日,不便之处,还望丞相多多包涵!”花飞怜微微点了下头,以作回应。
“不敢不敢,只是今日您前来在下未曾远迎,未曾为您辟出一间院子,只能让您先委屈一下,在辉月院的客房中休息一晚,待明日,我必让人整理出一间院子,到时您便可以进去入住了!”
“这就不必了,我本就是鸾师妹请来的,理应住在辉月院的客房,况且我也不喜欢那么别人大张旗鼓的为我铺张,辟出院子这一事,还是算了吧!”花飞怜简单疏远地回应了帝德义。
“呃……那好,若是有什么缺的东西,让下人们来告诉我便好!”
帝德义虽然有些尴尬,但好在他知道那些大家族里的明正暗斗,下意识地将花飞怜的不愿大张旗鼓当成了躲避别人眼线的行为。
如此想来,心里便也稍稍平衡了。
花飞怜点了点头,虽是应了他的话。
倒是帝鸾,觉得他的话很是有意思。
平时她们这些夫人小姐若是缺了什么东西一般都是告诉后院中管账本的夫人,即便是来了客人,也顶多就是告诉管家,直接让下人告诉帝德义……
还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啊!
看来这帝德义是真的准备吧偷儿当成祖宗来供着了!
“小鸾!”帝德义转向帝鸾后虽然态度一如刚才一般慈爱,可是却明显多了一丝高傲。
“父亲!”
“照顾好你师姐,她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你要义不容辞,懂吗?”
“是!”
帝鸾微微低下了头,笑意却不达眼底。
所谓的慈爱,所谓的义不容辞,都只是因为权力、因为一己私欲而已。有如此的父亲,原身真是悲哀!
帝德义在离开前再次向花飞怜拱了拱手,花飞怜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等到帝德义走远了,院子里的不相干人等也被打发走后,花飞怜虚脱一般耷拉着身子,有气无力道:“我的苍天啊,演戏太累了,下次你包场,我客串!”
花飞怜拍了拍帝鸾的手臂,随即脚下如同灌了铁砂一般朝着石桌上趴去。
“那也得看是什么戏!”帝鸾倒是一脸淡然地坐下,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跟帝府里的人尬戏尬多了,也就习惯了!
“小姐,今天这件事是二夫人搞的鬼!”雪樱附在帝鸾的耳旁说道。
“我知道!”
今天帝德义会那么适时地来院中逮人,而且他身后的那个侍候的婢女,露出那么得意的笑容,分明就是二夫人搞的鬼。
只是没想到,二夫人的女儿还呆呆愣愣地躺在病床上,她竟然能够腾出功夫来对付她了。
不错,有长进!
“小姐果然聪明!”
雪樱倒是不疑有他,她在告诉帝鸾这件事的时候便大致料到了她已经知道了,说出来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那个婢女怎么处理?”雪樱询问道,顿了顿,手上做了个杀人的动作,继续说道:“是这样处理,还是……”
在雪樱看来,别的侍女顶多就是贪点小便宜的事儿,没什么大不了,但是那个打报告的婢女差点儿坏了小姐的名声,作为一名忠心护主的属下,她当然是不能够忍受了!
帝鸾看了一眼雪樱,一本正经地训斥道:“雪樱啊!我们是文明人,脑子里怎么能够每天只想着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的,你一个大姑娘家,这么想多不好!”
雪樱愣了,文明人……
她已经很文明了,倒是小姐……
就差没成原始人了!
“赶出去就行,不用那么麻烦的!”帝鸾抿了口茶,一个小小的婢女而已,碍不着自己多大事,还用不着大张旗鼓地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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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太血腥!
她是好学生,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要真的遇到让自己特别厌恶的人,顶多就是五马分尸、大卸八块、碎尸万段而已,文明人当然要用文明的成语来处理人了!
“是!”
……
第二日一早,帝都之中纷纷攘攘,众人有了新的茶余饭后的谈资。
“小二,来壶龙井!”
“好嘞!”
茶馆儿,是八卦聚集之地,你知道的八卦这里有,你不知道的八卦这里更是多如纸!
“唉,你们知不知道,昨天哪,帝府出了件大事!那个帝府的大小姐帝鸾回来了!”
“我知道知道,昨天我还在现场来着!帝府曾经的耻辱,名扬翔盛的废柴大小姐帝鸾,只因为了摆脱废物的名号,多年未归家门,在外拜师学艺,就在昨日,竟然身负灵修七阶的能力回归家门,真的是给帝府长脸了!”
“是啊!而且当时帝府的侍卫根本就不相信她是帝鸾,还跟她打了一架,最后却都全被撂倒了,你说厉不厉害!”
“后来帝相亲自出面,帝鸾面对帝相威严的面容,哭的那叫一个泣不成声,口中直喊着想爹爹和娘亲,那画面,便是让我看了也是一阵感动啊!”又一人感慨道。
“不止是这样呢!就在帝鸾进去不久,一位自称是大小姐朋友的女子要见帝鸾,那气势……啧啧啧……一言不合就开打,刁蛮彪悍地不要不要的,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女子,肯定是从小便被培养。”
“最主要的是帝府那么多的侍卫竟然打不过她一个小女子!人家两下就把一群汉子给撂趴下了!”
“那叫小女子,明明是个实力高强的灵修者!在强者的世界里,可是不分男女的!”
“后来听说还是帝鸾亲自出来澄清这件事情,那群侍卫才幸免于难啊!”
“以前咱们都觉得这帝鸾小姐是个废物,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也就背负着这么个骂名过一辈子,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主儿,就连朋友的实力都是这么彪悍的,果然啊,天才就是无法比拟的!”
“是啊!想来人家以前不修炼,说不定就是因为人家没兴趣,修炼个两三年,就比得上普通人一辈子了!”
……
一群人添油加醋地谈着,越说越夸张,直接将帝鸾说成了神一样的人物,甚至说出口来都是有声有色的,没有丝毫掺假的模样。
“嘿,哥们儿,你们这些事啊,早就过时了!”一名俊秀的男子身着一身白衣,摇着折扇,毫不客气地从旁边拖了一个座坐下。
那几个人对视一眼,随即上下打量了他几分,对这个陌生人没有丝毫的善意。
“你谁啊!”
俊秀男子将折扇一合,朝前拱了拱手,道:“在下诸本,诸位可称在下为本公子!”
“本公子?你有什么事吗?”一人极为不友善地说道。
“兄台,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来这茶馆的人,哪个不是喝着茶水,嗑着瓜子,”诸本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聊着趣事呢?”
诸本这话一出,几人倒是对他油头粉面的形象改观了不少。
“你刚才说我们这些事过时了,那你有什么新鲜事儿吗?”
“当然有!”诸本拿着折扇敲了敲桌子,道:“你们可知帝府的丁二夫人?”
“当然知道!”
“那你们可知,这位丁二夫人就在昨日将大夫人囚禁于自己的院子中,肆意折磨?”诸本打着官腔。
“你说的大夫人…莫不是宁盈夫人?”
“自然就是了!你们说说,宁大夫人多好的一人啊,就这么被二夫人囚禁,甚至二夫人还想着毁了宁大夫人和帝鸾小姐的名誉,彻底断了她们二人的后路!”
“你说的这个……可是真的?”
一群人眼中闪烁着八卦的火焰,等着他的下文。
“这还能有假?我告诉你们,我的一个远方表哥就在帝府里当差,昨日我刚到京城,我便与我那远方表哥聚了一聚,这件事啊,就是他告诉我的!”
“那二夫人将宁大夫人囚禁后怎么样了?”
“接下来这可就更有意思了!帝鸾小姐不知道从哪里查出来大夫人被二夫人抓走,直接就带着帝相去逮人,这二夫人当然是死不认账喽,甚至就连帝相也帮着二夫人说话,帝鸾小姐就将这二夫人的院内外查了个遍,却是一无所获。就在帝鸾小姐准备无力返回之事,你们猜怎么着?”
诸本一脸神秘兮兮的,将众人的求知欲勾到了极点。
“怎么着?”
“那二夫人不知道何时招惹到了鸾动九天,鸾动九天就直接派人给她的女儿喂了药,鸾动九天的人走了之后,宁大夫人和她的婢女一身伤痕地从旁边的假山中走了出来,闹了半天哪,是二夫人让这二小姐将人给带了下去!”
“你刚才说鸾动九天的人给二小姐喂了药,喂得什么药?”一人抓住了话中的重点,继续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可这鸾动九天是什么地方?”诸本看了眼四周,小声地说道:“那可是连十大势力都要敬畏三分的地方,丁二夫人招惹了鸾动九天,可不就是找死嘛!听说啊,那二小姐到现在还一脸呆滞,就跟丢了魂一样,就连帝府里的钱药师都没有办法医治!”
“这钱药师可是人级丹药师的巅峰,连钱药师都处理不了,这二小姐啊,怕是也基本没救了。”
“可怜这二小姐小小年纪就要遭这等罪,唉!”
几个人唉声叹气,纷纷感慨世间造化弄人。
“要我说啊!这就是报应!”诸本毫不客气地说道:“你们想想,二夫人心肠歹毒,想要陷大夫人于不仁不义之中,这帝雅身为子女,不但不辩是非,还帮着二夫人一同使坏,这下好了吧!二夫人造的孽和她自己造的孽全都由她来还了!可不是就报应嘛!”
一群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主,听到他如此说,自然也就被带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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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本的熏陶下,所有人的心里都已经偏向了受害者一方的宁盈和帝鸾,对于二夫人所做之事感到愤恨,对于帝雅所遭的罪感到幸灾乐祸,没有一人同情最为受苦的二夫人两人,只是对她们的所作所为感到愤恨。
一个上午的时间,帝府二夫人嚣张跋扈,欺压正房夫人,甚至想要败坏宁大夫人和帝鸾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就连翔盛王朝的皇上都已经被惊动了。
皇上当即下令,速传帝相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帝鸾安谧地坐在院中品着茶水,一旁的花飞怜手里拿着块儿点心,蹲在一旁逗着蚂蚁,听到帝德义被皇帝召进宫内,不免感到诧异。
她本是想着让丁荷燕和帝雅受尽帝都众人的唾骂,却没有想到,这件事的效果竟然这么好,连皇帝都招惹来了,她可不觉得,这皇帝这皇帝是找帝德义来商量怎么控制舆论,应该是询问这件事是不是真的,然后为了平息平民的怒火,进而对宁盈和她进行赔偿。
果不其然,帝德义在回府后,立刻便命人来辉月院请帝鸾和宁盈接圣旨,宁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担忧。
帝鸾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轻声道:“娘亲,没事的!”
宁盈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紧蹙的眉头却怎么都舒展不开。
两人不紧不慢地进了前厅,便见着在主座上坐着一个她极为熟悉的人——墨紫煌!
帝鸾暗暗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怎么总是阴魂不散,昨天才跟他道别,今儿个他又来了帝府,她是招他惹他了?
墨紫煌见着帝鸾,对她极尽微笑地摆了摆手,却被她一个转身给忽视了。
“父亲,不知命我和娘亲前来,所为何事?”
“小鸾啊,对于昨个的事情,父亲深感抱歉,都是父亲平日对后院教管不严,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后院的账单和各种记录我都已经让人送到你那辉月院了,以后便由你娘亲来负责后院的所有事务!”
帝德义满脸歉疚,那痛心疾首的表情,当真能够让他人以为,他有痛思悔悟。
“父亲说的哪里话!您昨日不是已经罚了二夫人吗?而且也已经同意了将后院事务交于我娘亲负责,那些账单和记录本就该送到我们院子,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只是在履行承诺!”
对于帝德义的示好,帝鸾表示绝不接受!
想要道歉昨个干什么去了?
今天宫里来了这么多人,他知道装模作样了,早干嘛去了?!
帝德义尴尬地看了一眼众人,继续表现成一名追悔莫及的慈父。
“小鸾啊,爹爹知道你怪我,怪我以前没有好好照顾你们母女俩,怪我太宠燕儿!可是……”帝德义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继续说道:“人是需要成长的啊!不在逆境中成长,又怎么能在这天命大陆上活下去?我是这翔盛王朝的丞相,那些百姓都敬重我,俱畏我,我能够护你一世,却无法护你一世啊!想要长久地活下去,只有自己努力才行!”
帝德义说出的话句句扎心,就连宫里来的随行的人听后都不免感慨这做父亲的不容易,感慨帝德义的苦心。
帝鸾冷笑一声。
好一个想要长久地活下去,只有自己努力!
这不是帝德义的初心,却是她的初心,幸而,她做到了,并且,她会做的更好,她要成为别人只能羡慕却无法嫉妒的人,她要成为让别人只能仰望而无法触及的人,她要成为……让别人想动却不敢动的人!!
只有这样,世界之上,才无人敢打她的主意!只有这样,才无人敢动想要伤害她亲人朋友的念头!
“所幸,你如今能够修习灵力了,爹爹我呢,也不用总是像以前一样想照顾你们却不能照顾了,日后,我定会好好补偿你们母女,就算拼了我这条命,也绝不会让你们母女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帝德义铿锵有力地说道。
帝鸾心中对于帝德义所说虽然极为不屑,但也并未表露出来什么,只是面无表情地对着他。
而她的面无表情,却让众人觉得,必定是突然听到父亲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自己从而受了很大的打击,她如今的心中很乱,需要理一理!
“父亲,若是没有什么事,女儿便先告退了!”帝鸾面无表情的说道。
众人纷纷摇头。
看吧!就说这帝鸾如今的心中必定乱成了一团麻,这么着急回去,可不就是缓一缓嘛!
帝鸾真的想对他们说……
你们多虑了!
我只是觉得这帝德义太啰嗦,太虚伪,想要赶紧回归正题而已,心乱如麻什么的……真的没有!
帝德义笑了笑,道:“小鸾,爹爹知道你如今心中很乱,可是今日铭王殿下亲自前来,是为了宣读圣旨,这圣旨与你和你娘亲有关,还是等圣旨宣读完了再离开也不迟!”
帝鸾翻了个白眼,你丫的哪只眼看到小爷我心中很乱了?要读圣旨就读,读完赶紧收工,院里还有个闹腾的娃儿呢!回去晚了怕是连屋子都给拆了!
虽然如此想,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说道:“是,父亲!”
墨紫煌看了眼旁边的随从,随从点了点头。
“紫天为命,吾主祈愿,奉天之语,今有贤妇宁氏,为从一品丞相之妻,勤勉柔顺,雍和粹纯,虽未罪臣之女,但其忠心可见,着即封为一品诰命夫人,神命所降,谢恩!”
“谢紫天之命,望神永常在!”宁盈单膝跪地,双手举起接起圣旨。
帝鸾挑了挑眉,这个世界的圣旨和她所想的有点儿不一样。
本来还以为又要像电视里的套路一样,“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然后钦此”,而且还得所有人都下跪接旨,倒是没想到这里的圣旨是宣的谁谁跪,而且还是在圣旨宣读完后再单膝跪地,还真是挺人性的!
“夫人,恭喜啊!”墨紫煌出乎正常人意料中对宁盈道了句恭喜,虽然帝鸾觉得没什么,可是其他人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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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很诡异!
有生之年能够看到墨紫煌说恭喜,真是难得!
宁盈对着墨紫煌微微点了点头,算是以作回应。
墨紫煌竟然再次出乎众人意料,微笑以对。
笑话,这可是他未来丈母娘,怎么着也不能在丈母娘面前留下什么坏印象,至少要表现的像是个容易亲近,平易近人的人啊!
“王爷,这个……”那随从掏出了另一份圣旨,递到墨紫煌面前。
“给我吧!”墨紫煌抬手便将圣旨拿在手中,大步跨到帝鸾面前。
“紫天为命,吾主祈愿,奉天之语,今有女帝鸾,为从一品丞相之女,聪慧敏捷,知书达理,灵修之力于同辈中出类拔萃,实乃女中豪杰,为我翔盛之兴,着即封为正一品郡主,赐字霁月,神命所降,谢恩!”
低沉有礼的嗓音响彻在整个大厅,对于墨紫煌亲读圣旨的行为,帝德义深觉受宠若惊。
“谢紫天之命,望神永常在。”说着帝鸾也要跪了下去,却被墨紫煌拖住了身子。
“恭喜霁月郡主!”墨紫煌薄唇微启,眼眸含笑地看着她。
众人看呆了,一向洁癖不喜女人沾身的铭王爷竟然亲自扶了刚被封为郡主的帝鸾?!天哪,一定是他们今天打开双眼的方式不对,否则怎么会看到一向高贵无比的铭王爷会在今日频频破例?
“还好还好……”说着,帝鸾便面不改色地将胳膊从他的手中抽了出来。
众人又惊了,难道帝鸾不应该受宠若惊吗?为什么避瘟神一般躲开了?
“父亲,若是无事的话,女儿就先退下了!”
还未等帝德义说话,帝鸾便拉着宁盈快步出了大门。
帝德义的脸都黑了。
“铭王爷,小鸾她……想必是因为刚刚下官所说的事情,才会这般无礼,还望殿下莫怪!”
虽然帝鸾这个正主走了,但是帝德义仍旧尽力表现出一名谅解女儿的慈父模样。
“无妨!”墨紫煌摆了摆手,看了一眼帝鸾离开的方向,便二话不说地离开了。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该送的送,该随行的随行,倒真是差点儿乱了马脚。
帝鸾回到辉月院,看着依旧蹲在院中逗蚂蚁的花飞怜,甚至就连雪樱都加入了她的行列。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花飞怜扭过头去,却懒懒地不愿意起身,一脸兴奋地摆手:“老大,今天我研究了新菜色,你们有口福了!”
“是吗?做的什么菜?”
帝鸾随意地问了一句,看也不看地扶着有些失神的宁盈坐了下来,端起茶壶为她倒了杯茶,好缓解一下她那紧张的情绪。
看着宁盈还有些紧张的面容,帝鸾微微叹了口气。
不就是发布了一道圣旨,至于这么长时间都缓不过劲儿来吗?
不过想想倒也正常,毕竟宁盈已经十几年未曾接触圣旨这种东西了,一时间缓不过来也是可以理解的!
“我做了菘菜麻酱裹牛奶蜜桃。”花飞怜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满脸自豪。
“菘菜麻酱裹牛奶蜜桃?”帝鸾疑惑地看了她一眼,鼻尖微微动了动,一股怪异的味道飘入帝鸾的鼻腔内。
“什么味儿?”帝鸾蹭了蹭鼻子,蹙了蹙眉。
“花小姐,您好像忘记关火了!”雪樱撸着袖子,手中捏着一只蚂蚁,一脸淡定地对着花飞怜提醒道。
花飞怜眨巴眨巴眼睛,半晌反应过来,惊呼道:“对哦!我好像忘记关火了!”
“花飞怜!!!”
一声怒吼从辉月院中传来,空中正常飞行的鸟儿都被这振聋发聩的声音给震得头昏脑涨,最后直接脑出血死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一众罪魁祸首正在忙着在烟熏火燎中拯救黑暗料理。
几个年轻人经过了一番搏斗,终于灰头土脸地从厨房中出来了,而花飞怜的手中还紧紧地抱着她那盘已经焦黑成木炭的菜肴,生怕自己的杰作就这么地不翼而飞。
“偷儿,我求你了,别再跟我家的厨房过不去了!”帝鸾抹了把脸,一脸绝望地恳求道。
这丫的还是安安分分做甜点比较好,研究新菜色什么的……
真不是她的强项啊!
花飞怜傻傻地用那双乌黑的爪子摸了摸头,在她极尽凌虐的动作中,头发……彻底乱了!
好在手心倒是在她的动作下白净了些!
“老大,下次我一定不在你家的厨房做饭了!”
“我觉得你还是永远都不要做菜的好!”
这姑娘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菜这方面那绝对就是白痴一枚?!
那就是典型的厨房杀手啊!
而且还是顶级的!
尤其是在研究新菜色方面,就算真的做成型,也依旧不能吃,因为一旦吃下肚,那绝对就是上吐下泻,无所不止,绝对是整蛊最佳用品,而且还对便秘极为有效。
如今的她,极其为花飞怜的未来发愁。
她还记得,就在以前,她曾经说过,只有肯陪她做一辈子菜,吃一辈子她做的菜的男人,才能当她老公。
再次,她提前为她未来的老公默默祈祷,只祈求他不要拉肚子拉到坟里就行,就算在病床上躺一辈子也没问题,至少别让偷儿当寡妇!
“老大,做菜是我的爱好,是我的兴趣,卢梭说过:任何一个人,只要他的心和他的爱好遭到了破坏,他如花似锦的年华就会像春梦似的消磨过去。所以,老大,你不可以阻挡我的爱好,否则就是在消磨我如花似锦的年华,那你就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人!”
对于自己当着帝鸾的面能直接拿出卢梭的话来对付,花飞怜表示……原来学习还是有用的,至少在和别人辩论的时候,不会没有半点儿墨水!
帝鸾挑了挑眉,呦呵,万年上课睡觉的学生竟然用这么文艺的话来回绝她,不错嘛!
不过也就只是不错而已!
“歌德说过‘年青时,由于兴趣广泛,容易忘事;年老了,由于缺乏兴趣而健忘’,不是我打击你,但是,你觉得以你如今做个菜都能把关火忘得一干二净,以后老了之后,是不是该连自己老公是谁都得给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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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
除了蹦出了几个“我”字,之后,就彻底没声了。
没办法,她说的话好有道理,她根本无法反驳啊!
帝鸾不屑地看了她一眼,活该,让你不好好听课,现在没话说了吧!
“反正做菜就是我兴趣,以后不烧你家厨房,你也管不着我!”花飞怜极为无赖地说道。
以后她自己找地方做菜,碍不着她就行了!
“……”
好吧!这话说的没毛病!
只是她真心为她担忧,担忧她这么爱做菜,以后到了婆家只剩下被骂的份了!
宁盈看着两个人互相拆台的可爱模样,眼底泛起几分笑意。看来鸾儿和她这个朋友真的是关系很好啊!
帝鸾看着凌乱无比的厨房,果断架起架子,开始烤串儿。
厨房里的那些肉虽然都是普通的动物肉,没有魔兽肉好吃,但是吃惯了普通的鸡鸭鱼肉的大家,倒是对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纠结,至少在帝鸾手中出来的烧烤都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至于蔬菜……
帝鸾直接从丹书中扒拉出了吸收天地灵力,已变异成治病良药的果蔬,用丹书内的竹子做的竹签串起,就连烧烤的火都是用朱雀的火焰来控制的,手里的那些佐料,也是丹书内种出来的。
下午的时候,辉月院内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帝德义和丁荷燕带着一大群的婢女,气势汹汹地便直逼内院。
“雪樱,你家小姐呢?”帝德义见只有雪樱来院内迎接,不由蹙了蹙眉。
按理来说以帝鸾灵修七阶的能力必定是感觉到了她们的到来才对,为何不见人影?难道又随着她师姐出去了?
“回老爷,我家小姐正在修炼,不便打扰。”雪樱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丝毫没有身为婢女的胆怯。
笑话,想她如今也是一名七阶灵修者,虽然在整个天命大陆或许不算什么,但是在这区区一个帝府,她自认还算是比较强的,至少,除了那些老祖宗,再者就是帝德义和那位公子能够对付她了。
“那…她什么时候能够出来?”帝德义面上极为平静,言语之中却表露出了很是焦急,想来是有什么急事来求她吧!
对于帝鸾正在修炼这一事,帝德义倒是没有丝毫怀疑,一个灵修七阶的天才少女,不修炼怎么能够晋升?
雪樱想了想,说道:“正常情况下应当到了晚上饭点的时候就出来了。”
当然,雪樱说的是正常情况下,若是帝鸾有意晾一晾他们,让他们等到后天返校也未必是不可以啊!
“那我们便等她一下吧!”
帝德义今日难得地好说话,就连等人这种事都说出口了。
倒是一旁未曾发言的丁荷燕不淡定了。
想要开口说些什么,但是却被帝德义的一个眼神给噎了回去,最终只能乖乖地和帝德义一同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等着,倒是苦了雪樱,只能待在一旁,为他们准备茶水。
事实上,帝鸾确实是在修炼。
正在修炼的帝鸾感受到外界的动静,瞬间便从丹书内抽出灵识,听着外面的声音,帝鸾虽然疑惑他们为何来这辉月院找自己,但是看他们肯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帝鸾觉得,晾一晾他们也没什么不好的!
如此想着,便继续回去修炼了。
到了晚上的时候,帝鸾从房间内出来,刚刚打开房门,便看到了坐在院中喝茶的两人。
看着两人疲累的面庞,帝鸾挑了挑眉,没想到他们还没走!
帝德义二人听到房门吱呀一声响,便见一身白衣的帝鸾站在房门口,挑眉看着他们。
“小鸾,你出来了?”
帝德义起身便要迎上去,但见丁荷燕没有任何的动作,依旧坐在石凳之上,回过身便将她拉了起来,拽到了帝鸾的面前。
帝鸾看了两人一眼,慢悠悠地走到石桌旁为自己倒了杯茶润润喉。
“不知父亲和二夫人前来,”帝鸾转过身子对着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本郡主有失远迎!还望两位莫怪!”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住在一个府上的,有什么远迎不远迎的!”帝德义不愧是在官场上时沉时浮,深谙说话之道,继续道:“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可就略显客套了!”
“父亲说的是!”
丁荷燕着急地看了眼明艳院的方向,偷偷地拽了拽帝德义的衣袖,示意他回归正题。
帝德义蹙眉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掌拍下,暗暗地瞪了她一眼。
此等小动作又怎能逃过帝鸾的法眼,但是敌不动我不动,既然他们不说事情,她自然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等着他们的下文。
“小鸾啊!先不论你二娘之前的过错,你觉得雅儿平时对你如何?”帝德义微笑和蔼地说道。
帝鸾挑了挑眉,闹了半天是为了帝雅的事情。
不过也难怪,之前她把那个不存在的师傅和师叔说的那么玄乎,他们求不到何老,当然就想到自己这里来了!
“她呀……”帝鸾状似思考,随即开口说道:“平时总是欺负我,骂我是杂种、贱人,小时候好几次差点儿弄死我,我记得我八岁那年还被她推到了荷花池,差点儿被淹死!”
对于帝德义的问题,帝鸾回答的毫不留情面,漆黑的瞳孔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令帝德义不由从心底生出一抹寒意。
笑话,原身从前被欺负的那么惨,还被活活淹死,如今她平白占了人家的身体,该报的仇还是得报,该怼的人还是得怼!
帝德义完全没有想到,帝鸾竟会这般直白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没有丝毫的委婉,本来想着她若是隐晦地提一下,便能被他给打太极般挡回去,却没想到,她根本就没给人留活路!
“小鸾啊,你妹妹那时毕竟年纪还小,口无遮拦也是很正常的,爱打爱闹也是孩子的天性,你不能因为这些小事,就记恨你妹妹啊!”
虽然觉得有些尴尬,但是帝德义还是舔着脸面为帝雅说好话。
看着他那张强撑起来的笑脸,帝鸾的心中不由悲从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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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原身的父亲,为了帝雅,他可以放下脸面来求自己,可是却将自己丢入一个破旧的小院中自生自灭,任谁都可以欺负。
“口无遮拦?父亲的意思就是帝雅所说的‘贱人’、‘杂种’都是事实了?爱打爱闹?你觉得一个拿着鞭子往我身上抽,拿着滚烫的热水往我身上烫,命人揪着我头发直接往水里淹的是爱打爱闹,那以后我还真的可以和妹妹发展以下这种爱打爱闹了!”
帝鸾嘴角微扬,讽刺的语气落在帝德义的耳畔分外刺耳,那双黝黑的眸子,除了冷酷,没有半分其他的情绪。
对于一个将自己当成陌生人的父亲,她自然也没有必要为他有那么多的情绪波动!
但是,她却为原身不值!
“父亲不是这个意思……”帝德义僵硬着面庞,尴尬地说道。
一直默不作声的丁荷燕看着帝鸾如此咄咄逼人,想要上前出口教训她一下,但是想到还躺在床上的女儿,只得忍下这口气,强撑起了笑容。
“小鸾,你妹妹她以前年纪小,不懂事,若是哪里得罪了你,你千万不要怪罪,毕竟你是姐姐,自然应该让着她。”
丁荷燕想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却不晓得,这种话却是点燃帝鸾心中导火线那一丁点儿火苗。
“我是姐姐,所以就应该让着她?”帝鸾冷笑一声,黑曜石般的眸子反射出如同九天寒雪的光芒,令帝德义二人微微打了个寒颤。
“照你这么说,是不是她把刀架在我头上我也应该受着,让她砍啊!毕竟我是姐姐嘛!她想干嘛就干嘛,对不对?”
帝鸾的声音轻而缓,拂过两人的心头,却如同腊月飘雪一般的冷,仿佛能够冻结人心,冻裂他们肮脏的心脏。
丁荷燕哪里见过这等气势,直被这等阴森的冷气吓得瑟瑟发抖,别说不敢上前,就是与她对视一眼,都没有那个胆量。
帝德义恨恨地瞪了丁荷燕一眼。
早就说过不让她说话,她非得多嘴,这下好了,把帝鸾惹怒了,对谁都没好处!
“小鸾,你姨娘她不是这个意思,她只是觉得,你是这府里的老大,应该与其他的兄弟姐妹互帮互助,而不是互相敌对!至于以前那些不愉快的事情,就把它忘了吧!人不能只活在过去不是?”
帝德义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着先把帝鸾哄好,让她去帮忙就帝雅,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忘了?
帝鸾冷笑一声。
原身受的那些苦,遭的那些罪,就这么被帝德义一句简简单单地忘了来概括,不管是之前的废物帝鸾,还是如今获得涅槃重生的帝鸾,或许在帝德义的心中都是一文不值,相较于那个被她宠上天的帝雅,更是无法相比。
“好啊!既然是不愉快的事,自然是要忘了!”
本来想着还得要多说两句的帝德义听到帝鸾如此说蓦地惊喜地抬起头,那抖动的面庞,显示出他此时的激动。
可是接下来的话,却让他高兴不起来。
“对于我来说,这整个帝府都是我不愉快的记忆,既然要忘,那我就忘个干净。”帝鸾声音很轻,轻的如同空气一般,然而听在帝德义的耳中却如晴天霹雳。
“小鸾,爹爹不是这个意思!”
帝德义赶紧出声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因为他知道,她之后要说的必定是要与帝府断绝关系,他信她做得出这样的事。
她如今的能力虽然在天命大陆算不得什么,但是她的天赋却是百年难得一见,而且她有着一个神秘的师傅,还有着一个实力强大、身份神秘的师姐,他绝对有理由相信,就算她离了帝府,依旧有落脚之地,不会无处飘零。
而且,她刚刚被封为霁月郡主,若是被人知晓在这个风口浪尖的时候帝鸾竟然失踪,城中的百姓会怎么想?皇上又会怎么想?
倒是皇上就算是为了面子和平息大众的舆论,也定会打压打压他们帝府的。
“呃……爹爹的意思是说,将那些不愉快的事情抛在脑后就好,以后偶尔想一想,说不定会激励你自己啊!”帝德义满脸僵硬地辩道。
“父亲不是要我将不愉快的事情忘干净吗?怎的如今又变卦了?”帝鸾面带嘲讽地看着他。
帝德义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现如今他又有事情求自己,自然是要放下脸面来找自己帮忙喽!
而且,若是她这个新封的郡主突然之间离家的话,外人必定会想入非非,到时他们会如何揣测?又是如何造谣?这帝府的脸面又将置于何地?便不得而知了!
丁荷燕看着帝德义在帝鸾面前屡屡碰壁,终于忍不住说道:“小鸾,姨娘实话告诉你吧,今日我们前来是为了你妹妹雅儿,希望你念在姐妹情分上出手救救雅儿!”
她才不管帝鸾是如何地对帝府不满,她只知道,她的雅儿在她不清不楚的情况下,随时实地就可能会丧命。
就算她再不喜帝鸾,再不相信帝鸾,可是为了雅儿,丝毫的机会都不能放弃!
帝鸾扫了一眼面容坚定的丁荷燕,眼角微扬。
总算是回到正题上了,这群人说了那么多的废话真的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我救帝雅?”帝鸾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态度和缓地说道:“第一,帝雅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找我救?第二,你觉得我有什么能力能够救她?第三,就算我真的有能力救她,我又凭什么要救她?”
“小鸾,你妹妹她被人喂了毒药,现在神志不清,只是呆呆愣愣,别人说什么她都听不见,你父亲说,你有一位神通广大的师傅,而且你的师叔还是一名丹药师,姨娘就想着,可不可以请你的师傅来帮帮忙,救救帝雅?”
丁荷燕笑容僵硬,心底虽然对于帝鸾极为不屑,却不得不强撑着一张笑脸求她帮忙。
帝鸾挑了挑眉,闹了半天,是想要找她那所谓的“师傅”来救帝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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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很可惜,她的这个“师傅”,怕是永远也请不过来了!
不过……
看着帝德义那张温和的面庞,但是时而透过精芒的眸子,帝鸾便知晓,她的“师傅”必定是帝德义供出来的,而他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看看她的“师傅”究竟是何神圣,若是高手,他必定会恬不知耻地用她来搭关系,以讨好那位“师傅”!
想来,他今日会低下头来求她,最主要的目的应当就是这个了!
“你想要请我的师傅啊?”
帝鸾态度和缓,黑曜石般的眸子却闪现出不同寻常的狠绝,若非丁荷燕此刻不敢正视与她,怕是又会被吓一跳。
丁荷燕僵硬地点了点头:“是啊!”
“帝都之中不乏丹药师,飞鸾拍卖行的几位天级丹药师更是有名,为何你们不去请他们,反而费尽曲折地想要找我的师傅?”帝鸾随意地觑了她一眼,慢悠悠地说道。
丁荷燕与帝德义对视一眼,不由尴尬地笑了笑。
“我们这不就是请不到那几位,这才来找你的嘛!”帝德义尴尬地笑道。
天知道他去飞鸾拍卖行想要请人的时候,却被人告知,几位丹药师刚刚闭关,不知何时出关,他又不能见帝雅拖着,这才想到了帝鸾的师傅,正好也可以见此机会见一见她的师傅,好拉近一下关系。
“可我凭什么要帮你找我师傅?”帝鸾出口的话字正腔圆,一字一顿,显然是极为不悦。
之前她从丹书中随便地抽出了一张地级丹药的丹药配方,让芸汐将东西在所有天级丹药师聚齐的时候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去琢磨。
虽然那只是张地级丹药的配方,若是按着丹书内原资料所炼的话也是极为容易的,可是若是没有标明注意事项,他们真的可以当做天级丹药来研究了。
就让他们惊讶惊讶一张地级丹药为什么能让他们这么多天级丹药师都束手无策吧!
想到此,帝鸾面含笑意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她倒要看看,他们拿什么来说服自己!
“因为她是你……”
“别拿什么姐妹情分来劝我!”帝鸾愤怒地打断她的话,满腔怒火地怒视着她,冷哼道:“在她欺辱我,折磨我,对我下毒手的时候怎么没见她想到姐妹情分啊!现在要我顾忌姐妹情分?不好意思!我还没有那么高大尚!”
帝鸾愤怒地甩了甩衣袖,宽袖衫鼓风的声音嗡嗡地,闷闷的声音如同它主人此刻的心情,低沉、愤怒、沉闷!
帝德义面上撑起一抹笑容,拿腔作势地说道:“小鸾啊,都是自家姐妹,哪里有什么隔夜仇,过去的事情确实是雅儿的不对,若是你能叫你的师傅只好她,我必定会让她跟你来磕头认错,到时候你想什么时候让她什么时候起来都行,只要你现在能够救她!”
“老爷!”丁荷燕拉了拉他的衣袖,微蹙的眉头显示出她此刻的不悦。
帝德义轻轻地甩了甩衣袖,低声说道:“现在先救我们的女儿要紧,其他的以后再说。”
帝鸾何等的耳力,又怎会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对于他来说,他的女儿就只有帝雅,而原身被放到鸢飞院中自生自灭的时候,他有想到过原身吗?在原身快要被饿死、被冻死、被病魔缠身的时候,他有像这般为原身求人吗?在原身被下人肆意嘲笑、欺负,被其他小姐少爷折磨的时候,他有想过来看看她吗?
帝鸾啊帝鸾!
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的父亲啊!
一个根本就没有把你当成女儿的父亲啊!
对于他来说,面子、权利、金钱才是最重要的,而比这些更重要的,便是他自己!不管何时永远都是自己优先!
多么自私的人啊!
帝鸾能够感受到,来自原身最后遗留的精神感到的悲伤,多么悲哀啊!
为什么像这样的人会是她的父亲?
“这可是你说的!”帝鸾半眯着眼睛,冷冷地说道:“帝鸾没事后,便要她来跪我,而且,我什么时候原谅她,她什么时候才能起来!”
“当然是真的!”帝德义见帝鸾退步,赶紧应声,生怕她反悔。
帝鸾笑了笑,缓缓说道:“既然如此,父亲应该不介意立字据吧!”
“立字据?”
丁荷燕愣了,这怎么又要立字据了?这要是立了字据可就是不能反悔了,她的雅儿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若是真的下跪,这身体可是会受不了的!
“好,立字据!”帝德义倒是答应地爽快。
反正这院子里就他们三人,立了字据,除了他们三人知晓,便是天知地知,就算以后她拿出字据来也无济于事!
“爽快!既然父亲答应立字据,应该也不介意明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朝廷众臣来说一说这个字据吧!”
帝德义心中的那点儿想法,她又怎会不知晓,像这种漏洞,她当然要好好地补上,而且要补得密不透风,坚若磐石!
帝德义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面上浮现一抹愠怒,怒道:“胡闹!!这是家事,怎么能传到外面去,你将帝府的脸面放在何地?!”
帝鸾挑了挑眉:“父亲不愿意?那算了!”
帝德义蹙了蹙眉,他本以为帝鸾只是随口一说,想要在口舌之上发泄发泄心中的怒意,所以才会说话如此地无厘头,谁曾想她却将此当真,着实是不好办!
犹豫了片刻,帝德义想到帝鸾那位神秘的师傅,一咬牙,狠下心来,雅儿,你就莫要怪爹爹将你给推出去了!爹爹也是为了帝府啊!
“好!你想要怎么办?”
“我来写字据的内容,你们两个分别签名,父亲您就拿你那丞相大印盖一下好了,对了,可不能拿假的糊弄我!这字据呢,你明日下朝的时候就让皇帝和文武百官看看,不要耍花招,也不要想着瞒天过海,会有人一直盯着你看的!还有,我要明天中午,让这件事情传遍整个帝都,但是你可不要坏我的名声,你一定要实话实说,告诉所有人,帝雅以前是如何地欺负我,而让她下跪一事,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是你的意思,与我无关!你可别觉得这是害你,至少到最后,你还能落下一个公正公义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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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没有一件对自己不利的事情,算是彻底堵死了他的后路。
至于所谓的公正公义……
群众不是傻子,帝鸾受帝雅欺负那么多年,帝德义都没有出面,现在在她带着光芒回来后便要帝雅下跪道歉,众人对他的评价应该就是自私自利没错了!
“老爷,不行啊!这样会坏了雅儿的名誉的!这要雅儿以后如何嫁人啊!”丁荷燕惊恐地看了一眼帝鸾,哀求着帝德义。
天命大陆虽是以强者为尊,但是帝雅的天赋不算高,如今十岁也不过才灵二阶,还未突破到三阶,虽然这等实力在同等年龄中算是中等,可是像她这种天赋的女子大街上满地都是,若是现在连声誉都毁了,那和死了有何区别?
帝德义低头看了一眼泫然欲泣的丁荷燕,也觉得有些过了。
“小鸾,不用这样大费周章吧……”
他哪里想到帝鸾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将一切事情都想全面,而且没有半分对她自己不利的,这等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真是可怕!
帝鸾不以为然地觑了两人一眼,冷笑道:“怎么不用?你们现在只想到了帝雅的名誉,那以前二夫人坏我名誉的时候怎么就没有想到考虑考虑我啊!”
她绝对不敢奢求自私的人能够设身处地地为她人着想,但是她必定会想办法让他们深处这样的境地,好体会体会这种感觉,是何滋味!
“老爷……”
丁荷燕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袖。
说实话,她如今也不知道该当如何,若是不同意帝鸾的这些条件,帝雅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同意了帝鸾的这些条件,帝雅醒来后,怕是……
如今她真的是左右为难,真真是不知如何做才是对的!
帝德义拍了拍她的手背,低声说道:“名誉毁了还可以再慢慢积累回来,可若是人死了便什么都没了!”
丁荷燕紧抿着唇畔,握着他衣袖的手缓缓地松了,迟缓了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帝鸾单手撑着脑袋,眼眸含笑地看着两人:“两位这是答应了?”
“……嗯。”
“对了,明天中午我可是会随便抽查几个酒楼茶馆,到时候要是有一个地方没有听到这些传闻,那就恕我无能为力了!”
大费周章?
比这大费周章的可是多得是,这算什么!
这次只是牛刀小试而已,未来的日子可是很长的呢!
“那……不知师尊何时会来?”帝德义小心翼翼地问道。
帝鸾心中微微冷笑,果然是冲着她的“师傅”来的!
“我师父早已归隐,自然不会前来!”
“放肆!帝鸾!你竟然欺骗为父!”
帝德义紧蹙着眉头,深觉自己被戏弄了。本想着可以趁此机会见一见那位大师,却没想到被帝鸾摆了一道,着实可恶!
“帝鸾,你若是没能耐便不要强出头,免得惹人厌恶!”
丁荷燕抓到机会,赶紧在口头上逞一下口舌之快,以平复对帝鸾的怒火,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欺骗你?”帝鸾抬手端起桌面的茶杯,看也不看两人一眼,微笑道:“父亲,我哪里有在欺骗你?我是说我的师傅会治疗帝雅,但从未说过要我师傅出山!”
“那要如何医治?”
不出山治疗,那便只有让病人入山了!如此一来,倒也能够让帝雅与那位大师磨合一下关系,倒也不错!
“今天我会先去查看一下帝雅的脉象,然后托师姐告诉师傅,若是明日之事如我所愿的话,我必定将解救帝雅的方法双手奉上!”
“你是说……你师父凭他人所说脉象便可治疗?”帝德义半眯着眼睛,面色阴沉地说道:“简直荒唐!”
“有何荒唐?”
“能够不把脉,只凭他人所说脉象或状况便能诊病的,世间闻所未闻,不是荒唐又是什么?”帝德义根本不相信世间有如此之神人,怕是宗师级丹药师也无法达到那等能力,若是真有此人,那便真是太过于可怕了!
“我师父早已超脱世俗之外,不问世事,世间万物皆在她的掌握之中,普天之下,想来唯有她自己的病,无法由她医治吧!”
帝鸾说着说着,不知为何,想起了自己的师傅,而她所说的这些话,也确实是她对自己师傅的评价。
“好,为父便信你一次!不过你说你明日在听到传闻后才能将解救雅儿的方法双手奉上,可若是你的师傅没有办法医治雅儿,你却欺骗我们,到时雅儿的名誉尽毁,该当如何?”
帝德义根本就不相信帝鸾所说的话,所以以防万一,他必须要为雅儿的名誉做好保证。
“父亲…这是不相信女儿?”帝鸾把玩着手中的茶杯,随意地问道。
帝德义冷哼一声,默不作声地甩了甩袖袍,算是承认了她的话。
帝鸾挑着眉头,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样吧!若是我是在骗你们,我就和我娘亲脱离帝府,日后永不再踏进帝府一步如何?”
“好!”还未等帝德义回话,丁荷燕便迫不及待地应了。
“若是你医不好雅儿,便让老爷休了你娘,你便带着你的娘亲离开帝府,永生永生不得再踏入帝府一步!若是违约,便不得好死!”
“好!”
对于丁荷燕来说,帝鸾和宁盈永远离开帝府是她如今最大的心愿,永远不得踏入帝府,永远消失在她的眼前,永远不要再烦她的心,占着帝府正室和嫡女的位置,让她永远只能屈居为二。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帝德义戟指嚼舌地望着她,他简直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以帝鸾的天赋和能力,日后必定成为一代强者,为帝府争光,她可是他这一支脉里实力最强、天赋最强的孩子,她的存在就是为帝府争光,若是她离开了,就算日后有人壮大他这一支脉,可是依旧比不上如今的帝鸾。
这简直就是在浪费人才啊!
“老爷!”
丁荷燕蹙了蹙眉,看着帝德义如此焦急的模样,深觉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是对的,若是让帝鸾和宁盈继续留在帝府,早晚这帝府会没有她的地位!
说实话,她从来不相信帝鸾能够救帝雅,若非是帝德义将事情说的那般神乎其神,她才不会降低身价,前来恳求她的帮助!
“小鸾,你姨娘说话不算!这件事你得跟我谈!”帝德义无视不悦的丁荷燕,正言厉色地说道。
“哦?可是我已经答应了二夫人,若是违约,会不得好死的!”帝鸾轻声笑道:“父亲,我可不想要死了还不得安宁啊!”
“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只有我说的话才算数!之前的誓约根本不作数!”帝德义义正言辞地呵道。
他还没死,这个家还轮不到别人来管理,或者是代替他来行事!
“那可不行,我帝鸾可是很重誓言的!而且,这件事至少对父亲您没有什么坏处啊!您想想,之前我是家里最大的丑闻,可我现在可是荣誉加身,如今就算妹妹的名誉真的被毁了,也顶多就是家里的丑闻从一个人身上换到另外一个人身上,可是家里有用的人却比以往又多了一个,如此算来的话,这不仅没有坏处,父亲,你还赚了呢!”
帝雅之前能力本就不出众,若不是二夫人女儿的这个头衔,怕是根本就没有什么存在感,对于帝德义来说,多一个有用的人,其他的没什么损失,其实也挺好的。
“而且,外面早就已经有了对二夫人和二妹妹不善的言辞,多这么一条,别人也只会热闹两三天,很快便会抛之脑后的!”
帝鸾看着茶杯中被茶叶渲染地颜色越来越浓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如今的她,就像这茶杯中的茶叶,必定要将这一汪潭水染上浓重的色彩,才算罢休。
“帝鸾,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丁荷燕因为她的话恼羞成怒,毫不怀疑的眼神证明她对于外界的传闻早就已经知晓,只是如今帝鸾将此事翻出来,更是真真地惹恼了她。
帝鸾无视丁荷燕的愤怒,半眯着眼睛看着帝德义,眼神带着一丝冷酷。
“父亲您是个聪明人,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不过你的时间不多,我后日便要离开,明日早朝之前,你必须给我回复你的决定,是要救我这个早已身败名裂但还有那么一丁点儿用处的妹妹,还是为了避免给她的名誉雪上加霜,而放弃这个救她的机会!”
帝鸾说话毫不客气,丝毫不带拐弯抹角的,帝德义若是真的不傻的话,便不会放弃让她救帝雅的可能,可若是真的那么不开窍,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可就真的没啥办法了。
“老爷,您就别犹豫了,刚刚您不是也说了,名誉败了还可能补回来,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吗?您难道忍心看着我们的女儿就带着满身狼藉死不瞑目吗?您真的狠心吗?”丁荷燕梨花带雨地质问,这样哭起来,倒还真有几分风韵犹存。
“小鸾,我觉得这件事还是有些不妥!”
帝德义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害怕帝鸾的师傅对于此件事会束手无策,亦或者帝鸾自己想要离开,若真如此,那他真是有劲都没地儿哭去!
“父亲,您要搞清楚,这次是你们来求我帮忙,而不是跟我做生意的。我之前之所以能够容忍你们这么久,还算是念着亲情,若非有血缘纽带联系着,别说要我帮你们了,怕是你们刚进了我的院子,就会被人给丢出去了!”
帝鸾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丝寒气,直逼人心,说话不给他留半分情面,令帝德义面子几欲要挂不住。
正如帝鸾所说,今日她之所以能够容忍他们这么久,确实是因为这血缘关系,不是因为念着那所谓的亲情,而是念着原身的仇恨。因为想要逗逗他们,看这些自私自利的人出丑的模样,所以让他们多留了一会儿,但是想要她帮忙救帝雅,不付出点儿代价又怎么能行?
帝德义看着面前冷酷无情的帝鸾,耳边传来妇人哭哭啼啼的声音,不由烦心地捏了捏眉心。
他若是同意帝鸾和丁荷燕所定的约定,那么最后极为有可能会丢掉帝鸾这名天才,这对于帝府是极大的损失,可若是他不同意这份约定,帝鸾必定对帝雅之事撒手不管,而帝雅的母亲丁荷燕又是丁府嫡女,丁府为夜阑家族效劳,且极受夜阑家族重用。
虽然他也是翔盛王朝重臣,可是翔盛王朝整体实力毕竟是要弱于夜阑家族,丁家虽然不便插手他的家事,可是帝雅毕竟是丁家家主的亲外孙女,自然不可能对她的事情撒手不管。
而且,帝雅虽为庶女,但是母家极为尊贵,所以早在儿时,便由皇上赐婚,与二皇子定下了婚约,若是帝雅此时丧命,皇族那边,他也不好交代。
“务必要治好雅儿!”帝德义郑重其事地说道,算是同意了丁荷燕和帝鸾的协议,看了丁荷燕一眼,冷哼一声,便甩了甩袖袍离开了。
丁荷燕低着头,见帝德义发怒,也不好说什么,微微扬起的嘴角却表明了她对于帝德义的妥协极为满意。
“二夫人还是继续回去关禁闭吧!别在我这小院儿里待着了!”帝鸾抿了口茶,头也不抬地说道。
丁荷燕僵硬着笑容,心中却想着只要趁此机会赶出宁盈母女,这帝府后院,日后便由她做主了。
想到此处,丁荷燕可谓是喜不自胜。
对于帝鸾的无礼,她也不再在意,反正这个臭丫头也嚣张不了几天了,最后让她得意地再笑两天,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滋味,才是最令她痛苦的!
想到此,丁荷燕心情极好,便要离去,却被帝鸾叫住。
“二夫人似乎是忘了什么事情吧!”帝鸾把玩着茶杯,黝黑的眸子随意地扫过丁荷燕的身影,语调极为凉薄。
丁荷燕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帝鸾,不知帝鸾所说究竟为何事。
“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霁月郡主,你不过是一个妾室,临行难道不应该给本郡主行礼吗?”帝鸾斜睨着她,冰冷的双眸带着骇人的气势,令丁荷燕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丁荷燕想要同往常一般出口怒骂帝鸾,但是对上那双阴冷至及的眸子,一下子就弱了下来,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低下了头,柔柔弱弱地行了个礼:“妾身告退。”
帝鸾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柔弱的模样,眼底闪现一抹不耐烦,不悦地嚷道:“你没吃饭啊!大点声!”
丁荷燕攥了攥拳,深吸一口气,面上强撑起一抹笑容:“妾身告退!”
帝鸾扬着下巴,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赶快离开,丁荷燕如蒙大赦,一溜烟便不见了踪影,生怕帝鸾又想出什么招数来整她。
晚饭过后,帝鸾如约来到明艳院中为帝雅诊脉。
虽然知道帝雅是什么情况,但是还是需要表面上做做样子。
在这个过程中,丁荷燕警惕地盯着帝鸾,生怕她会做出对帝雅不利的事情,倒是帝德义,平时最为宠爱帝雅这个女儿,却未曾亲自来明艳院关照关照,想来是下午被丁荷燕气得不轻。
帝鸾就在丁荷燕枭视狼顾的目光下放下帝雅的右手,深陷的床边在她起身的动作下变得平坦,丁荷燕想要问问帝雅的情况,却被帝鸾直接无视,一言不发便离开了明艳院。
第二日一早,帝德义怀着沉重的心情踏上了前往王宫的马车,车轮滚过平坦的地面,扬起一片浑浊不清的尘埃,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般烦乱不堪。
然而此刻的帝鸾却哼着小调,忙里偷闲在丹书内翻看一些关于天命大陆的秘史,以增长自己的知识储备量,日子过得好不滋润。
旁边的朱雀女娃一如既往地欺负惊言,而惊言则是含着泪、咬着唇,不怕不闹,一如既往地被欺负,只是那双水润润的目光,一直乞求般地盯着帝鸾,希望自己的主人能够将他从朱雀的魔爪下解脱,帝鸾却是非常没良心地啃着果子,直接无视俩幼稚的兽类,让他们自己闹腾。
“小主子,太一来了。”
帝仙端着一壶刚刚泡好的茶,宽广的袖口微微垂着,露出半截雪白的藕臂,淡粉色的眸子笑眯着,嘴角扬起淡淡的微笑。
“东皇太一?!”
帝鸾刚刚嚼烂的一口果子差点儿没喷出来,一秒钟的反应时间过后,在现场三人目瞪口呆的情况下,果断将书桌上的天命大陆秘史收到抽屉里,再将一旁的草药书籍摆在自己的面前,随便翻开了一页,认认真真地读了起来。
那果断的模样、认真的神情、利索的动作,典型的就是上课偷看课外书,怕被老师抓包的一系列动作啊!
就在帝鸾刚刚准备好一切后,东皇太一如约而至,那头金色的头发在阳光的照耀下更加煜煜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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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皇前辈,您来了!”帝鸾放下书籍,面色如常对他点了点头,可是没有人知道她此刻的心情有多崩溃。
天知道当时这东皇太一抽什么风,在炼制完叶灵丹之后,她不过是礼貌性地问了他一句,日后他有什么规划,谁知道他竟然说什么他帮了自己大忙,他日后又没地方去,所以想要居住在丹书内。
她当时虽然震惊于他为何知晓自己有丹书这件事,不过想到他的身份也就释然了,对于他要住在丹书内,她也表示很乐意、很欢迎,毕竟这可是位强者,还是四大混沌元灵之一,天底下再没有哪个火种会比他厉害了。
所以对于他想要来此居住之事,她很是爽快地便答应了。
可是谁知道,就这么一答应,答应出了一位大爷。
若他只是要求生活物质上好些,她倒还算是比较能够接受,毕竟人家是妖族之皇,就算沉睡了多年,对于万事皆用好东西的心态一时间也不可能改变,可坑就坑在,他没有任何的要求,唯一的不好就是……
帝鸾偷偷瞟了他一眼,然后立马正经,目不斜视地盯着书籍。
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把这里当成他家了,每次来找帝鸾,遇到帝鸾修炼就指导,遇到她炼药就帮忙,遇到她贪玩或者看一些对修炼和炼药没用的书籍就黑脸,然后那气场直逼百米开外,冷冷地说一声:“好好修炼!”就没下句了。
可是他那表情明显就是,你不好好修炼,你对得起你的父母吗?你对得起栽培你的人吗?你对得起关心你的人吗?你对得起天下人吗?你对得起老子吗?
奈何对方气场太强大,实力无底线,而且自己要是不听他的话,他就直愣愣地站在原地不走,就算她要告辞,他也得使劲跟着,直到妥协。
所以现在帝鸾见了他,就有一种下意识的反应,绝对不能被抓包,一定要做出好好做人、报效祖国的模样。
“小主子,喝茶!”
帝仙将帝鸾的动作尽收眼底,眼底尽是笑意,为了化解帝鸾心中的紧张,帝仙上前为帝鸾斟了杯茶水,递到她的面前,甜美的声音倒是稍稍缓解了帝鸾压抑的心情。
帝鸾接过茶水,双手抱着茶杯递到自己的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清香的茶香飘过自己的鼻尖,沉淀了心情,心中的浮躁一扫不见,只剩下一片沉静。
“不知东皇前辈前来所谓何事?”帝鸾放下茶杯,面容淡然地问道。
太一扫了金色的眸子扫过帝仙,帝仙接受指令似的点了点头。
“小主子,太一想要收你为徒!”
平静的声音却如同平地惊雷般震响在帝鸾的心头。
“收……收我为徒?!”帝鸾傻了,刚刚平复下来的心情再次躁动了起来。
这什么情况,不是说好的只是来这里当长久住客吗?怎么现在都到了收徒的境界?最恐怖的是还是他亲自提出来的!
帝鸾想死……
“小主子,太一说你的实力虽高,但是灵力的基础却没有打好,虽然已经进了萨克尔学院,但那毕竟是低等学院,就算教导基础,也顶多就是灵力的过渡之类的,可是以你玄阴体质只是学习那些破基础就真是浪费,不如让他来教导你,肯定比学院的那群家伙强!”
帝仙将东皇太一的原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帝鸾,而且帝鸾明显能够感觉到,帝仙对于这些话的赞同,以及对于萨克尔学院的鄙视。
萨克尔学院可是天命大陆第一学院,综合实力第一,各个分院排名第一,师生资源第一,学院教导资源第一,这么多第一,在这两人口中却成了低等学院……
天哪!
帝鸾非常怀疑,他们二人以前究竟是生活在什么样的世界啊!
要求如此之高,简直令她望尘莫及啊!
“你们不会是商量好了吧?”帝鸾生无可恋地看着两人,眼中满满的都是抗拒和怨念。
自从东皇太一进了丹书见到帝仙之后,开口就说好久不见,帝仙却是一脸懵逼,压根就不认识这个擅自搭讪的男人,也不知道东皇太一对帝仙做了什么,帝仙之后性情虽然一如既往温和,眼中却不似以前那般迷茫,反倒是多了几分清明。
最恐怖的是她竟然和东皇太一狼狈为奸,时时刻刻监督自己,那看管程度之高,眼神锐利如利剑,一点儿也不像那位温柔细腻的大姐姐,简直就和那些时时刻刻盯着坏学生的老师没啥区别。
不过好在,帝仙不似东皇太一那般严苛,偶尔还会给她打打掩护,只是私下就会训斥一番,那哪里是她是小主子,分明就是饱受诸位老师死盯的凄惨学生好嘛!
帝鸾第一次怀疑人生的真谛……
帝仙微蹙黛眉,眼神锐利,面容严肃地说道:“小主子,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不辜负那些关心你、为你付出的人,拜太一为师,你会进步的更快!”
“可我并不想让我自己的人生控制在别人手里!”帝鸾虽然忌惮太一的实力,却依旧镇定自若同两人对峙,淡然认真的面容,在面对太一时,丝毫不弱下风。
周身的空气陡然间冷了下来,看着东皇太一阴沉的面庞,帝鸾却毫不在意,也毫不畏惧。
她从来就不是那种由别人控制命运的人,帝仙替她安排好一切,是好意,可是她不喜欢这种受拘束的感觉,就算要拜师,也不应该由别人说出口,更不能由别人强迫她,而是让她自己心甘情愿地接受,只要这样,她才会好好学习,而不是被别人逼着学。
“这是为你好!”帝仙紧蹙着眉,音调同往常稍稍拔高,带着几分恨女不争气的语气。
“我知道!!”帝鸾激动地吼道,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轻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不喜欢这样!”
东皇太一看着帝鸾那张坚定的小脸,想起那位故人,也是同她这般,性格坚毅,不愿受拘束,两个人……真的是很像!
帝鸾的视线略过帝仙,落到了东皇太一的身上。
“东皇前辈!”
东皇太一听到帝鸾清脆嘹亮的声音唤着自己,默不作声,等待着她下一步的动作。
“前辈!您想让我拜您为师,前提必须是我自己心甘情愿!我知道,我的实力在您面前着实低微,若是让旁人知晓我拒绝了您对我的邀请,也必定会觉得我是给脸不要脸,可是我就是这样的人,想要让我心甘情愿地行拜师礼,就必定得有让我心甘情愿的资本!而这所谓的资本,并不一定是实力,还得有一定的尊重!”帝鸾的话音铿锵有力,坚定的声音回荡在整个藏书阁,撞击着所有人的胸膛。
至少就目前来说,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够被称为是她师傅的人,只有那个冷酷对事,温柔对人的女子,不管是在做何事前,永远都以她的想法为主,师生师生,不就是师教生,师尊生,师友生,以友为主,以尊为辅,老师教学生才会轻松,学生学习才会有兴趣。
至于之前的仙灵玦……
虽然很讨厌被逼迫的感觉,但是她却是需要一位能够培养她音元素的老师,放眼现如今的天命大陆,也只有仙灵玦一人能够教导她修习音元素,所以虽然不可能将他当做师傅或者老师,但是当个导师还是没问题的。
而且仙灵玦那人虽然腹黑狡诈,也是用条件诱使她拜他为师,但他倒不像是那种命令学生、限制学生的人,所以她也就勉强接受了他。
而东皇太一,就目前来看,为人古板苛刻,教学一成不变,只知道让学生按照自己的要求去做,从来没有想过学生的感受,这样的老师,她才不要嘞!
就算他的肚子里有货,她宁可暂时不要那货!
“我们支持主人!”朱雀和惊言两个一直做旁观观众的萌娃开口力挺自家主人,异口同声地喊道。
只是那萌哒哒的声音喊出来着实没啥气势……
太一紧蹙的眉头渐渐舒缓了下来,看着帝鸾眼中的坚持,太一叹了口气,冷漠无情的眸子垂了下来,低沉暗哑的声音带着些许歉意响起:“抱歉!”
抱歉!
我只是太心急了,忘了考虑你的感受……
就算你是那两人的女儿,却也不是令人操控的傀儡……
或许你的父母所希望的也是由你自由发展,是我自作主张了!
东皇太一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却没有办法说出口!
“小主子,现在的你需要太一的教导!”帝仙淡粉色的眸子带着几分严肃和认真,就连温和的嗓音都低沉了下来。
东皇太一冰冷的眸子定格在帝鸾的身上,明显是等待着她的答案。
虽然知道不能让她的人生由他们这些人来规划,可是她的体格却是不适合普通的修习之法,普通的修习之法对于她的晋升会大打折扣。
“东皇前辈,恕晚辈无礼,您能教导一些什么?”
真不是她瞧不起东皇太一,主要是基础知识有学校教导,武功秘籍这丹书内更是上至大型斗殴攻击,小至暗杀所用攻击,一一分类,全面的很。
如果这东皇太一真的要教她东西的话,那只能教那个一直由她自学的领域——炼丹了!
又或者是,他肚子里屯着好些个丹书内没有的武功秘籍,或者是丹书升级后才会有的武功秘籍,不过如果真的有那些秘籍的话,估计以她现在的实力根本就练不了吧!
“普通的修炼之法有着过滤灵力这个步骤,虽然你的玄阴体质能够帮助你直接略过过滤的步骤,吸收极为纯净的灵力,可是你会下意识地按照你平时所学的修炼之法来进行修炼,就算你的修习时间比旁人的修习时间缩短,可是这样的修炼存在着极大的瑕疵,对于你的玄阴体质来说并不适合,你需要修习属于玄阴体质的修炼之法!”
帝鸾第一次听到东皇太一说这么多话,着实难得,而对于东皇所说的修习属于玄阴体质的修炼之法,她也是比较惊讶,因为在她的记忆中,所有的人都应该是按着一种修炼之法来修炼灵力的,从来没有听说过第二种吸收灵力的方法。
对于天命大陆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对于帝鸾这个现代科技人来讲……
魂穿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帝鸾默了片刻,端起茶壶重新倒了一杯新茶,快步走至东皇太一面前,茶杯中的水晃晃悠悠,却是一滴都未曾洒落。
帝鸾将茶杯置于头顶,微微屈了屈身:“师傅请喝茶,喝过茶后,你我便是师徒了!”
“好敷衍……”朱雀表示摸着下巴,非常客官地评价道。
帝鸾暗暗瞪了她一眼,想当初她第一次拜师的时候,直接跟那师傅打了一架,当然最后以惨白剧终,之后别说拜师茶了,就连口水都没递,她就成了那女人的徒弟。
现在好歹有杯拜师茶,而且她压根就不知道怎么才算是正儿八经的拜师,要那么多繁琐的礼仪,还不如带着一颗真诚的心有用!
朱雀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啥都没做,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东皇太一看着两人的互动,倒是毫不在意帝鸾的态度,抬手接过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白玉茶杯,略显灼烫的热气拂过他的面颊,他轻轻吹了口凉气,这才递到嘴边微微抿了一口,便又递了到了帝鸾的手上。
“静坐于地,感受自己的灵魂,令天地之灵气融入灵魂,令四方之能量贯穿全身,不要抗拒所有的外来能量,你要毫无保留地接受它们,不要进行驱逐,你要试着接受。”
东皇太一冰冷寒凉的嗓音响彻在藏书阁内,帝鸾听了他的话,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直接递到一旁看戏的朱雀手上,便不顾所处之地,直接盘膝坐于地上,冰冷的地面透过衣衫,令帝鸾微微打了个寒颤。
帝鸾静下心来,按着东皇太一的指示去感受自己的灵魂,帝鸾甚至能够感觉到,在这具身体里,除了她的灵魂之外,还有一抹执念一直居住在某个角落,那抹执念对她没有丝毫的恶意,也没有攻击她的意思,只是静静地待在属于她的地方,丝毫不动。
帝鸾对于那抹执念很是好奇,想来是原身所留下的执念,东皇太一的声音此刻已经传入她的脑海,她也没有时间再去研究那抹执念的存在。
帝鸾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静静地感受天地,任由那些能量游过她的身体,随着东皇太一的指示,她慢慢学会了引导,将能量引导入体,将能量贯穿灵魂,将灵力汇入四肢百骸,遍布全身。
帝鸾将这种修习方法练习了一遍又一遍,直至成为习惯,才缓缓松出了一口气。
不知为何,通过这种方法修炼过后感觉体内的能量特别充足,而且特别有精神。
果然,灵魂得到了升华,身心都感觉到愉悦了!
帝鸾问了问外界的时间,想来那帝德义已经将事情办得差不多了,她也该出去逛逛了。
……
“芸汐,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帝鸾手中吧玩着不知从哪里随手拽来的野草,满脸随心地问道。
“启禀主子,帝德义按照约定将流言在朝中散布与主子所定的约定,虽然说的比较隐晦,但想来也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而那些大臣也是极为给力,左传一个右传一个,不到一个上午,帝德义公正廉明的名声,以及要求帝雅为了以前所做之事为你下跪的事情,便已经传遍了整个帝都。”
“哦?那帝德义有没有添油加醋?”帝鸾挑了挑眉,一节一节地拽着手中的草叶,随意地问道。
“没有!我们的人告诉说,帝德义满口都是在夸您,不过他虽说是将帝雅之前的恶行告知他人,却依旧是袒护帝雅,将所谓的欺负让别人理解为小打小闹,却也让别人知晓了他公事公办的性格,他自己倒是落下了个好名声。”
“也对!”
帝德义再傻,也绝不会傻到在一个女儿名声不保的情况下,还要毁了另一个女儿的名声,这个人,可是精的很!
而且,有她撂下话来让他掂量,他也不敢造次。
“主子!此次主子不仅与帝德义定下这般约定,还与丁荷燕定下了另一个约定,芸汐斗胆猜测,主子是想要借由此次之事彻底脱离帝府,好摆脱帝府这个麻烦!”
芸汐虽然不经常同雪樱一般服侍帝鸾,但是因为女子稀缺资源,她同帝鸾的关系倒有点儿似朋友。
这主要和芸汐的性格和高贵的气质有关。
所以芸汐才会妄加揣测帝鸾的想法。
帝鸾眉角微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彻底摆脱帝府?我现在还没有这种想法!我一定要在亲手摧毁了帝府之后,才能离开。”
“主子待着这里不痛苦吗?”芸汐疑惑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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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苦?我为什么要痛苦?”帝鸾蹙了蹙眉,这里的人又不是她的亲人,对她好的人她会好好待他,对她不好的人她自会以牙还牙,哪里还容得让他们嚣张,亦或者为他们波动情绪。
“主子不愧是主子,心里承受能力果然都比常人要强很多啊……”
芸汐感慨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暗沉,微微垂下了眸子,眼中闪烁着不知名的色彩。
帝鸾很有眼色地没有开口说任何话。
逆天阁的人,每个人都有那么一段过去,可是她也很聪明地从来没有过问过,因为这是属于他们自己的秘密,主掌权在他们自己手中,没人可以逼迫他们……
帝德义想来也是为了那些流言费劲了心思,生怕到了中午时间赶不上,等到确定外界的流言之后,帝德义带着丁荷燕再次踏入辉月院的大门……
“帝鸾!你该履行你自己的承诺了吧!”丁荷燕气势汹汹地直逼帝鸾,仰着下巴高傲地说道。
帝鸾单手撑着桌面,微微抿着茶水,眼角随意地瞥了她一眼,微笑说道:“二夫人怕是又忘了吧?昨日皇上便已经将我封为了霁月郡主,你见了我,可是要行礼的!”
“就算被封了郡主又能如何?说到底……不过是贱丫头一个,和你那恶心的母亲一样贱!”丁荷燕倒是丝毫不畏惧她郡主的身份。
以前她是帝府嫡女的时候她敢欺负她还不让别人知晓,现在她照样有办法堵住别人的嘴!
而且,今日过后,她便再也不是帝府的女儿了,就算她有着郡主的虚衔又如何,依旧只是一个不能吃不能喝的头衔罢了,没了帝府的靠山,她不照样就是个野丫头!
在丁荷燕的心中,帝鸾根本没有那所谓的师傅,只是凭空捏造出来的一位人物,而她离开帝府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如今同她多言,不过是想要看她最后的挣扎罢了!
帝鸾听着她的话,眼中闪过一抹寒芒。
说她可以,说她的亲友,绝对不行!
帝鸾直接甩出从花飞怜那顺手拿来玩儿的鞭子,使劲地抽到了丁荷燕的身上,口中极有气势地大喊:“放肆!!”
“啊啊啊——”丁荷燕凄厉的惨叫。
她不过是一介女流之辈,虽修炼了几分灵力,可是在后院的尔虞我诈中早就忘了如何出手对付敌人,在后院的锦衣玉食中早就忘了什么叫做灵修者!
面对帝鸾的攻击,丁荷燕只能白白地受着,痛苦的尖叫声几欲穿破天际,刺地众人耳膜生疼。
“本郡主再不济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你身为我翔盛王朝的子民,见了郡主不下跪行礼,反倒是出口辱骂,你究竟是瞧不起本郡主,还是瞧不起皇上啊?”
帝鸾直接将皇上搬了出来,奈何丁荷燕这位皮娇肉贵的二夫人早就被鞭地神志不清,疼的额角直冒冷汗,帝鸾所说,她根本就是一句都未曾听入耳中。
帝德义看着丁荷燕痛苦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心疼,看着帝鸾冷酷无情的模样,眼底闪过几分怒意。
“放肆!!燕儿毕竟是你的姨娘,是你的长辈,你如此行为,岂不是大不孝?!帝鸾,你可知罪!!”
他的心中本就存着怒意无处发泄,今日正好见到帝鸾当着他的面动手,他若是不趁机好好打压她一番,她就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了!
“长辈?一个贱妾而已!父亲,你可别忘了,我可是皇上亲封的霁月郡主,若真的论起来,我的品阶和您的品阶应当是同一品阶,说句难听的,你根本没权利训斥我!!”
帝鸾气势大盛,帝德义瞬间被她的气势镇住。
“而且,我现在是正一品郡主,我母亲是正一品诰命夫人,丁荷燕出口辱骂,该当何罪?!”帝鸾肃穆冷酷地看着他,语气之无情令帝德义心中微微一跳。
“鸾儿,此次确实是你姨娘不对,可她毕竟是爱女心切,希望你也能体谅体谅!”
帝德义开口服软,与帝鸾对着干绝对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所以能够服软必须服软!
“体谅!当然体谅!!”
帝鸾笑眯眯地说道,一个一进门就开口辱骂她的贱妇,看那幸灾乐祸的模样,一点儿都没有担忧自己女儿的情绪啊!
“帝鸾,你竟敢对本夫人动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丁荷燕反应过来后继续开口咒骂这帝鸾,丝毫不留情面。
“刚才辱骂本郡主,现在又诅咒本郡主!我看这摆明了就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也对,你们丁家效忠的是夜阑家族,大陆人都知道,这夜阑家族总体实力要强过翔盛王朝,看来……父亲和二夫人是想要效忠夜阑家族啊!”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冰寒地看着两人。
帝德义听着她的话如坠冰窖。
当年她娶丁荷燕之时,皇上表面上不说,却已经暗暗堤防起了他,直到这几年才稍微缓和了下来,若是此时再度传到皇上耳中……
“小鸾,你姨娘说话心直口快,你莫要怪罪!”
“老爷,你为何要跟这个贱人求情?!她……”
“你闭嘴!!”帝德义低吼一声,警告地看了她一眼,丁荷燕瞬间便蔫了下来。
“父亲说的对,姨娘说话心直口快,我又怎会怪罪?”帝鸾嘴角含笑淡然地看着她,却莫名地令丁荷燕感觉到一丝寒意。
“你……”
丁荷燕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奈何如今被人掐住了短处,不能说什么。
“既然如此,郡主该去看看我家雅儿了吧!”
丁荷燕深吸几口气,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却依旧不忘说出帝雅之事。
反正今日过后,她就算是皇帝亲封的霁月郡主,没了帝府这个靠山,她照样得死!!!
“好啊!”
……
帝鸾手中捏着两粒药丸,刚要递到帝雅的口中,却被丁荷燕给制止了。
“帝鸾,你不会趁机谋害雅儿吧?”丁荷燕警惕地看着她。
不是她多想,而是帝鸾与帝雅结怨已深,之前又让帝德义散播关于帝雅不好的传言,如今她不得不这般想。
“你觉得我会这么傻,在大庭广众之下谋杀帝雅?”帝鸾像看白痴一般看着丁荷燕,反问道。
“那倒是……”
丁荷燕缓缓松开了手掌,却已经不放松警惕,生怕帝鸾搞小动作。
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两粒药丸置入帝雅口中,手掌一翻,用手背击打着帝雅的喉部。
“你干什么!”
丁荷燕音调稍显拔高,惊慌地看着她,不知她究竟在作何动作。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她紧张的模样,开口说道:“若是不击打她的喉部,这药丸她要怎么咽下去?”
“帝鸾,我告诉你,若是雅儿有什么事情,我跟你没完!!”丁荷燕像是豁出去一般对帝鸾下了宣言,帝鸾倒是满脸的无所谓。
“有完没完我不知道,不过若是帝雅再敢起什么坏心思,估计……就是真的没完了!”帝鸾站起身附在她的耳旁低声说道,眼角随意瞥了她一眼,面上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对了,我师父让我转告你,这药丸呢,一定能够治好帝雅的病,可若是日后帝雅再敢起什么坏心思的话,可就是真的卧床不起喽!到时,便是我师父亲自出手,都救不活了!所以啊,以后像那种杀人放火的事情还是二夫人亲自来,不要让帝雅动手了!”
“你……你再说什么,我听不懂!”丁荷燕眼神飘忽,明显就是心虚的表现。
“听懂听不懂都是二夫人自己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帝鸾意有所指地说道。
“行了,事情办完了,我也该走了!”帝鸾伸展了伸展腰肩,走了两步,又顿下了,转过身去,满脸笑容地说道:“二夫人,可别忘了帝雅好了还欠我一个跪拜礼呢!字据在我手上,可不能抵赖哦!”
语毕,帝鸾便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丁荷燕看着帝鸾的背影,胸口一起一伏,明显是被气得。不过如今也不是再也这些事情的时候,帝雅的事情是最为紧要的!
帝鸾回了院子,便见到了两位不速之客的到来,而雪樱却是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口中叼着一根狗尾巴草,翘着二郎腿,扬着下巴斜眼看着两人,俨然就是一副大爷的样子。
帝鸾挑了挑眉,看来雪樱也是越来越随便了,连纨绔子弟都扮上了。
不错!不错!
对于雪樱的行为,帝鸾表示没有丝毫的不满,她真的很满意雪樱如今的状态。
太合她口味了有木有?!
为了保证自己这个主人还是比较正经的,帝鸾轻咳了几声,面上强撑出几分严肃,忍住没有笑场。
“主子!”
雪樱见到帝鸾回来,立刻吐掉口中的狗尾巴草,面容严肃地跟在她的身后。
“不知你们二位是……”帝鸾来到院子中央,看着这两位陌生的面孔,开口问道。
“回小姐,属下倾灵!”
“属下倾情!”
“拜见主子!”
帝鸾面对着两人的突然跪拜吓了一跳。
帝鸾这才看到两人的正脸,一模一样的脸,分明就是双胞胎。
细细打量着两人,这两人发型一样,妆容一样,服装一样,鞋子一样,而且面容娇俏,长相秀丽,俨然就是一对姐妹花啊!
帝鸾很快便猜到了两人的身份。
“你们是墨紫煌的人?”帝鸾半眯着眼睛,面容严肃地问道。
“铭王是我们之前的主子,主子已经将我们送到小姐身前当婢女,我们日后便是侍奉小姐的人!”两人面容坚毅,分明是受过特殊训练后的结果。
帝鸾挑了挑眉,看来这墨紫煌连她们二人的台词都给想好了,知道自己最讨厌被别人监视,就直接松了两个忠心的人来伺候她。
想法不错,可惜被她看破了!
不过之前既然已经答应了收了这两人她便不会食言,这两人干练的行为一看就是受过特殊训练的,若是让她们干粗活也是委屈了她们,还是浪费了人才,正好娘亲身边缺些合适的保镖,这俩姑娘……正合适!
帝鸾当机立断将俩姑娘安排到了宁盈身边,双胞胎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微微行了个礼,极为暧昧地看了帝鸾一眼,搞得帝鸾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宁盈见到这两个刚刚“找来”的侍女,也是极为欢喜,看着两人娇俏乖巧的面庞,宁盈念着她们同帝鸾同龄,想要由她们照顾帝鸾,但是耐不过帝鸾的软磨硬泡,宁盈最终还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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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帝鸾的一番好心,若是不答应,岂不是伤了孩子的心?
雪樱将两人居住的房间帮忙整理出来,回到院子便听到芸汐向帝鸾报告帝雅已经恢复正常,雪樱瞬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等到芸汐离开后,雪樱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帝鸾面前,刚刚端起茶杯的帝鸾看着地面突然出现的一双绣花鞋,抬起头给了雪樱一个灿烂的微笑。
“小姐,帝雅之前那么欺负你,你又专门派了我们的人给帝雅下药,现在怎么一言不合就把解药给她了!”雪樱怫然作色地仰着下巴,整张脸被气得通红,胸前一起一伏的,显然是被帝鸾的行为气得不轻。
她真是搞不懂帝鸾究竟在想什么。
之前派了鸾动九天的人来威胁二夫人,并且给帝雅塞进毒药,可是帝德义两人才来院子求了一次,她便将解药给她了,这前后太过于冲突,她都要被搞蒙圈了!
如果是她的话,别说来院子求一次了,就算求一百次、一千次,下跪求、磕头求也没用!
他们那般无情,为何要对他们有义?
帝鸾看着雪樱激愤的模样,挑了挑眉,随即缓缓地从石凳上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不要那么激动嘛!我只说这次会治好帝雅,不代表我给她的是解药啊!”
“小姐您的意思是说……您没有治好她?”雪樱带着几分疑惑地问道。
“治好啦!这次当然治好了!只是给她的解药中添了点儿料而已!”帝鸾半眯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添了点儿……料?”雪樱依旧是不大明白帝鸾究竟做了什么事情,面上满是纠结。
帝鸾笑了笑,黑曜石般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意:“只要这个帝雅不要再想着做什么坏事,她就不会有事,否则……哼!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对了,偷儿呢?”帝鸾张望了一眼四周,不解地问道。
从今天早上吃过早饭开始就再也没见到她了,她的房间里也没人,真不知道这丫头又折腾着跑哪儿去了!
“花小姐说那天逛妓院没过瘾,想再去看看!”雪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都不由感到自己的嘴角在抽搐。
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把逛妓院说的那么的光明正大,丝毫没有忌讳,真不知道这姑娘究竟是心宽,还是压根就是男扮女装!!
想到此,雪樱看着帝鸾的眼神很诡异,很诡异……
“逛妓院啊……”
帝鸾摸了摸下巴,花飞怜对于妓院有着莫名的执着,最恐怖的是她竟然喜欢调戏美女,当然爱好是男,想到此,帝鸾无奈地摇了摇头,真不知道以后等她嫁人后他的丈夫是会想办法管教她,还是陪她一起逛妓院。
着实为她的未来堪忧啊!
只是……
为什么她要白天逛妓院,就不能等到晚上一块儿去吗?!
帝鸾刚想对雪樱说什么,扭过头便见她探着脑袋直直地盯着自己,猛地被吓得一哆嗦,雪樱那怪异的眼神,更是令帝鸾浑身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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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樱,你干嘛?!”帝鸾惊悚地看着笑容诡异的雪樱,面容一阵抽搐。
为什么她感觉雪樱和花飞怜相亲相爱了两天,本来正常的像老妈子的雪樱似乎被带跑偏了?
现在看到她就好像是看到一个翻版的花飞怜……
“没事,只是想问问小姐喜欢什么样的男子?”雪樱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一双眼睛都被眯成了一条缝,那不怀好意的模样,更是令帝鸾不寒而栗。
“呃……还没有仔细想过!”帝鸾缩着脑袋,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为什么感觉现在的雪樱这么的瘆得慌!这感觉,就像是听到鬼故事就害怕的花飞怜,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那小姐现在想想!”雪樱离帝鸾又近了近身子,那双光芒四射的明亮眼睛,绽放着八卦的光芒,刺地帝鸾都想要翻白眼。
“咳——雪樱!!”帝鸾将拳头置于唇边轻咳了一下,颇为严肃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看着她略显呆愣的表情,帝鸾扬了扬下巴。
“呃……对不起,小姐!”
意识到自己冒犯的雪樱以掩耳盗铃之势快速地站回了自己的位置,微微低下的头颅表现出她此时的囧迫。
帝鸾倒是从容不迫地坐直了身子,端起桌上的茶杯微微抿了一口,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尴尬。
“雪樱啊,你日后还是多陪陪我娘亲吧!”帝鸾放下手中的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道。
“啊?”雪樱不解地看着帝鸾,她一直都是陪着夫人的。倒是小姐,自从去学院读书,怕是日后回来的时间就少了。
“我的意思是呢……你还是少跟别人接触,多和我娘亲聊聊比较好!”帝鸾语气和缓,话中的意思比较隐晦,但若是那些极为了解她和花飞怜的人一定会知道,此刻的她,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雪樱……
姑娘你日后和花飞怜说话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以你的资质,若是在和她同居几天,绝对得被带跑偏,而且是偏到天边那种,到时候这世界上又得多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主!
虽然对她来说没啥区别!
因为她也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只是没有前者的思维模式奇葩而已。
雪樱抓了抓脑袋,迷茫地看着自家小姐,明摆地就是根本不知道帝鸾话中的意思……
当然,帝鸾也没准备对她抱太大的希望,只是为自己日后的生活感到悲哀而已!
中午的时候,艳阳已经挂在了正空,因为已经到了十月中,所以阳光虽然刺眼,却不算温暖,此刻,身着一身男装的花飞怜迈着轻盈的步伐,从大门口大摇大摆的进来,期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挠或是有人不敬。
帝鸾正在吃午饭,猛地看到哼着小曲回来的花飞怜,不由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这丫的,不会是掐着饭点回来的吧?
帝鸾心中暗暗吐槽。
看着花飞怜满脸愉悦地来到桌前,本想着直接坐下等人盛饭的花飞怜,但在看到正座之上的宁盈之时,终究还是顿住了自己的动作,礼貌地问了声好,又在宁盈温和的目光下顶着巨大的压力艰难地挪着脚步自己去拿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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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花飞怜刚走了两步的时候,宁盈便开口叫住了她。
“飞怜,你也忙了一上午,先坐下休息,让倾灵去给你那碗筷吧!”宁盈温柔的嗓音如同春日下的暖风一般,温暖人心。
在宁盈认为,花飞怜一上午不见人影,必定是帝鸾让她去帮忙的,所以便也说出了这番话。
花飞怜刚想点头称好,却在看到帝鸾略带调侃的笑容之时将想要出口的话堵在了嘴边。
不对,好不容易在帝鸾娘亲的面前留下了好印象,绝对不能让她以为自己是个没有礼数的姑娘,为了不让温柔和蔼的宁盈伯母讨厌自己,拼了!
“不用了,伯母,我自己去就好!”一向以懒惰著称的花飞怜狠下心来,想要强撑出一张灿烂的笑容,却只能做出一张类似哭脸的笑脸,当真是令帝鸾哭笑不得。
花飞怜暗暗地瞪了帝鸾一眼,这丫的,说好的同胞呢?只知道在旁边看笑话,都不知道帮帮忙!
太不够意思了!
暗暗吐槽了一声,便扭头朝着厨房行去。
宁盈看着花飞怜的背影,黛眉微蹙,扭头对着帝鸾问道:“鸾儿,这飞怜是不是在这里感到拘束,为什么我总感觉她的笑容很勉强,好像很不高兴的模样?”
“娘亲,没事的,偷儿她就是这样,性子怪异,思维跳脱,前一秒你还见她高高兴兴,后一秒她就能立刻愁云满面。”帝鸾满脸随意,继而看着厨房的方向,略显认真地说道:“不过看她刚才的模样,八成是真的是太拘束了,但是看她受拘束还挺高兴的,就随她去吧!”
“啊?”
宁盈眼带惊奇地看着帝鸾,究竟是人家花飞怜的思维方式跳跃,还是你的思维方式跳跃,什么叫做被拘束的挺高兴的?
哪有人被拘束还会高兴啊!
此时的宁盈着实为帝鸾担忧,好不容易见到帝鸾交到了一个朋友,可这孩子不仅不和自己的朋友友好相处,还整天互相斗嘴,没事这丫头还会嘲笑一下飞怜,不仅不给自己的朋友说好话,有时候还总是把对方的缺点抖出来,真不知道她们究竟是朋友还是仇家!
宁盈无奈地摇了摇头,她家这孩子的性格,想要多交一些朋友,怕是有些难了!
似乎是感受到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忧郁,帝鸾顿住了朝着满桌菜探去的筷子,疑惑地望向自己愁眉苦脸的母亲,看着宁盈满面愁容,帝鸾瞬间便明白了怎么回事。
“娘亲,你放心吧,现在呢…有很多人想要和我交朋友,只是我的条件很高,我想要的是能够出生入死的伙伴,而不是那些狐朋狗友。不过娘亲你也不要担心了,天命大陆这么多人,想要找出几个兴趣相投的朋友,也不是什么难事!而且,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帝鸾自信地拍了拍胸脯,面带笑容地看着她。
宁盈看着那双煜煜生辉的眸子,心中的担忧蓦地烟消云散,微微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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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娘亲自然是相信你的判断能力,你现在长大了,自己能够照顾自己,只是……”宁盈叹了口气,看了眼已经拿着碗筷过来的花飞怜,小声说道:“你这丫头的脾气不好,嘴又那么毒!虽然人家飞怜性子活泼,可毕竟是个女孩子,心理承受能力能强到哪儿去,你也别老是说话那么难听,否则我怕你好不容易交到的好友万一和你产生隔阂……”
宁盈没再说下去,帝鸾却已经对她所说的话感到极为无语了。
什么叫做“飞怜性子活泼,可毕竟是个女孩子”?
你丫的见过毕生以逛妓院为目标的女孩子?
你丫的见过偷男人东西能把内裤都偷不剩的女孩子?
帝鸾非常想要和宁盈谈论谈论花飞怜以前的事迹,但是为了帮花飞怜在宁盈面前保留好不容易塑造出来的好印象,也是为了不被花飞怜的尖叫声摧残,她终究还是硬生生地将想要散播八卦的**压了下去,将花飞怜的好形象保留了下来。
“娘亲,你放心吧!她不会和我产生隔阂的!”帝鸾还是出声安慰了一下宁盈,当然,她的话对于宁盈并没有什么安慰作用。
帝鸾耸了耸肩,花飞怜和她的关系要怎么说呢……
应该属于那种每天不互相骂两句就不舒服的死党,而且还是非常重要的家人,更是在异世界互相鼓劲的老乡。
“老大,你又在说我什么坏话?”花飞怜捧着碗筷,阴沉着一张脸,满脸不高兴地质问道。
帝鸾和她娘亲说话,她刻意没有去听,走近了才听到两人是在谈论自己,刚想好好地听听她们在说什么,却没声了。
绝对是做贼心虚,看到她过来后,就不敢说了!
帝鸾扬着眉角,无所谓地说道:“不过是在谈论你的……厨艺罢了!”
花飞怜隐隐地听出了帝鸾的话带着一丝揶揄,因着旁边的宁盈,只是鄙视地瞥了她一眼,要是让她撒开了闹腾,估计厨房就要彻底壮烈了。
宁盈看着花飞怜喜形于色,将不高兴全都挂在了脸上,不由轻笑出声。
花飞怜听到宁盈的笑声,面色腾地一下变得涨红,如同一颗红透的苹果一般,鲜艳无比。
帝鸾难以置信地看着花飞怜略显羞赧的面庞,浑身打了个哆嗦。
花飞怜会脸红?
那简直是天下之奇闻啊!
宁盈看着花飞怜微微低下的头颅,微微笑了笑,非常良心地评价道:“飞怜,你的厨艺……确实是有待长进,不过你做的糕点简直是我平生吃过最好吃的。”
“谢谢伯母!”
花飞怜小家碧玉的模样一下子就被她这一声大喊给毁得连渣渣不剩了。
看着她那一点儿都不害臊的模样,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果然刚才那一瞬间的满脸绯红只是巧合啊!
就她这么厚脸皮,被人笑一笑就会脸红......除非是天上下红雨,地球上的太阳从西边出来!
两人打打闹闹地吃过午饭后,便要各自回房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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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眼尖地发现花飞怜的腰间挂着一块儿雕龙白玉佩,看那上好的质地,细致的雕工,便知那玉佩必定是价格不菲。
“你什么时候偷了块儿玉佩?”
帝鸾毫不怀疑这块儿玉佩一定是花飞怜在某位倒霉人士身上顺走了。
这玉佩不止雕工和质地极好,离近了还会感觉到丝丝纯净的灵力,估计整个天命大陆都找不出几块儿。她可不觉得这丫头出去了一趟就碰了个艳遇,然后对方还出手极为大方,将这样的无价之宝白白地赠予她。她更不会相信,这丫头看上的东西,会用钱来买!
“你说这个啊!”花飞怜从腰间将玉佩摘下来,随意地甩了两下,满脸无所谓的说道:“有个家伙不长眼撞了我,还不给我道歉,我就把他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光了。我看着玉佩好看,就自己带上了!”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果然是偷的!
“小主子。”帝仙的声音在帝鸾的脑海中响起:“这块儿玉佩似乎有着一定的灵性,怕是已经有了自己的自主意识。我感受到那玉佩在飞怜小姐手中感到极为不悦,若非是还不能自我攻击,想来飞怜小姐和您联手也未必是它的对手。”
“这么厉害?”帝鸾略显诧异地看向花飞怜手中的那块儿白玉玉佩。这年头,花花草草成精也就算了,连石头都要成精了?
对于早已颠覆了世界观的帝鸾来说,别说石头成精,就算是头发丝成精,她都不会感到过多的惊讶了。
“这玉佩常年吸收天地之灵气,存于世间怕是得有上万年了,按着那玉佩的灵力浓郁程度,想来离能够成人形也不远了,还是赶紧让飞怜小姐将玉佩还给它原来的主人吧!”帝仙劝道。
“话是这么说,可是到了偷儿手中的东西压根就没有还回去的。”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一名常年只偷东西的小偷,那些东西到了她的腰包后,别说还回去了,没再回去偷一遍就算不错了。
照她的话来说,这就是……到了自己手中的东西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
其实她这次还是蛮挺花飞怜的!
她相信如果不是那家伙故意撞到花飞怜,而且还态度不好的话,花飞怜是绝对不会偷他的东西的。
如果是她的话,她也绝对不把东西还回去。
似乎是感受到帝鸾的想法,帝仙声音略显焦急地说道:“小主子,这可不成,若是那灵玉真的在最近就变成人形,到时别说是把东西占为己有了,还可能会威胁到你们的生命安全!”
帝鸾微微蹙了蹙眉,她相信帝仙说的话,而且从帝仙的语气不难听出,这灵玉若是化为人形的话,或许他们这群人类和非人类中,只有东皇太一能够轻而易举对付它了,不过……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最近那位大爷已经去好好修炼,天天向上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也是出不来的。
“偷儿,你将这玉佩还回去吧!”帝鸾下定了决心要和花飞怜好好聊聊,虽然结果可能会差强人意。
因为这丫头太要强了,不到最后一秒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正把玩着玉佩的花飞怜听到帝鸾这么说,不解的皱了皱眉,疑惑道:“为什么?”
那个家伙撞了自己还那么拽,偷了他竟然还要把东西还回去,凭什么?
对于一名小偷来说,只有把东西收进腰包的道理,绝对没有掏腰包的道理!
“这玉佩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进去的!”帝鸾严词厉色地向前一步,花飞怜看着她那认真的面庞,又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嘴角弯起一抹微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帝鸾愣了一下,严肃的面庞舒缓下来,面色浮现一抹惊讶。
“为什么?你不是一直都是…偷了的东西就不会还回去了吗?”
虽然帝鸾知道现在不应该这样问,可是她还是很好奇为什么她会有这么大的转变。
“好不容易找到你,你若是出事,日后……我怎么跟爷爷交代……”花飞怜微微垂下了眸子,眸中的微光变得黯淡,轻柔的声音同她平日咋咋呼呼的性格很是不符。
帝鸾抿了抿唇,双拳不由微微握起。
何止是为了爷爷,在这个陌生而危险的大陆,只有她们两个永远都会出生入死的姐妹才是真正的依靠,只有她们两个能够相依为命……
花飞怜将东西还了回去,好在那人还在原处,听说那人很是焦急,应当也是发现了自己的东西不见了,所以才慌忙地四处寻找。
不过玉佩虽然还了回去,但其他的那些值钱但不危险的东西,却欢欢喜喜地落入了花飞怜的腰包,成为了她一大胜利的果实。
下午的时候,传来了帝雅恢复身体的消息,对于这一情况,帝鸾早就料到了,所以并没有什么过多可以惊讶的。
只是帝雅身体才刚好,便想要一如往常来找她的麻烦,当然,被她的那位心狠手辣的母亲给制止了。
毕竟如今的自己可不是以前的帝鸾了!
对于别人来说,她不仅有着灵修七阶的实力,更是被皇上亲封的正一品郡主。想要来欺负她,说的好听点儿就是姐妹打打闹闹,说的难听点儿就是蔑视皇权,再者,她这一身的实力如今可不是来当摆设的,她连帝雅她娘都敢打,一个只知道嚷嚷的小丫头……
哼!
甩两下鞭子,就能把她吓走!
想来最近她们也会安安静静地待在自己的院子中,好好地筹谋该怎么对付她吧!不过至少最近,她们是绝对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第二日,她同帝德义告别,美名其曰随师父修行,而花飞怜自然就算会萨克尔学院,谁曾想……
帝鸾看着大厅中端坐于正座之上慢悠悠品茶的某王爷兼教官,无奈地扶了扶额……
这家伙怎么又来了!!
“铭王爷!”帝鸾对着正座上的墨紫煌随意地拱了拱手,算作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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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今是正一品的郡主,虽说见了王爷不用行礼,可她这从半路杀出来的君主毕竟不是皇亲国戚,而这郡主之位也不过是皇帝为了安抚民众而封的,不过以她如今的身份若是对墨紫煌行礼的话也是不大好,还是按着平日闯荡江湖中人的作风拱一拱手,既不失礼数,也不会给人留下话柄。
因为……
她可不想和墨紫煌有着过多的联系。
“墨教官!”相反以萨克尔学院学生身份示人的花飞怜就轻松多了,问声好就啥事都没了。
墨紫煌点了点头,扭头看向面无表情的帝鸾,看着她那略显无语的眼神,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铭王爷,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帝德义习惯性地撑着一张官场假脸对着墨紫煌恭敬说道。
“我听说今日霁月郡主要随师父修行,我们两个正好顺路,我就顺便稍她一程。”墨紫煌淡然说道,仿佛只是在说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帝德义愣了一下,立刻便抓住了墨紫煌话中的漏洞,不禁开口问道:“王爷您知道小鸾的师傅在哪儿?”
“自然是知道的。”墨紫煌意有所指地看了帝鸾一眼,莫名令帝鸾感觉一阵寒颤。
帝德义看了看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明了,随即暧昧地看了一眼帝鸾,令刚刚才缓和下来的帝鸾再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也无怪帝德义会多想。按理说,花飞怜才是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可是墨紫煌来后压根就没多看花飞怜一眼,一开口便是要捎帝鸾一程,说他们两个没点儿猫腻,都没人信好不好!
连他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帝鸾师傅是谁,更别说所在地了,可这些墨紫煌却是知道的清清楚楚。
此刻帝德义的心思已经完全从帝雅身上转移到帝鸾的身上。
看着某人极尽暧昧的眼神,帝鸾真的想说……
大哥你真的是想多了,那虚构出来的师傅别说墨紫煌了,好多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好不好!
对此,帝鸾只能装作满脸淡定。
就在帝德义的暗示下,帝鸾踏上了墨紫煌专门准备的飞行魔兽,对此,帝鸾毫无抗拒,因为她知道,反抗没用!
唯一有话语权的帝德义又是个贪功近利的伪君子,他巴不得自己赶紧和墨紫煌好好培养感情,好赶紧令帝都众人从丁荷燕和帝雅的流言蜚语中走出来。至于另一个……
帝鸾看了看满脸花痴样的花飞怜,明显是在癔想什么龌龊的东西,摆明了就是一吃瓜观众,还是帮忙叫好的那种,别说想要她帮忙了,不拖后腿就算谢天谢地了!
就在这种绝望的氛围下,帝鸾举步维艰地坐在了那飞行魔兽之上。
墨紫煌准备的飞行魔兽是常见的鱼鹰,之所以称之为鱼鹰,是因为这头鹰的腹部有着类似于鱼的鳞片,大部分鱼鹰的腹部鳞片都是黑色的,这只也同样不例外,只是感受到这只鱼鹰的等级,应该至少有八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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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朱雀虽然是神兽,对于八阶魔兽也只是稍微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但是她不得不承认,对于这个大陆之上的人,八阶魔兽,怕是已经能够成为世人争夺的对象了。
墨紫煌还真是毫不畏惧让这八阶鱼鹰置于世人之间。
本就被皇室中的某些人所忌惮,如今这般,岂不是逼着别人对他下杀手吗?
不过,以墨紫煌如今的实力,应当也不畏惧普通的灵修者,可若是找来些老不死的,不知道他还打不打得过。
外界虽然传闻当今皇上待墨紫煌如亲子,甚至要比亲子还要好,她却是不信的。皇室之中,哪里还有什么亲情可言,单说这丞相府,都已经只剩下权利熏心了,更何况是更为复杂多变的皇家。
帝鸾讽刺地摇了摇头,扭头便见花飞怜毫不客气地跳了上来,正准备上来抱软玉香怀的墨紫煌,见到花飞怜抢先一步,彻底黑了脸,本来还笑呵呵的某位小偷,在感受到周围的低气压后,莫名的打了个寒战,直接就抱上帝鸾取暖。
帝鸾对此倒是见怪不怪,任由她抱着,刚才想的那些沉重黑暗的事情,也在花飞怜幼稚的行为下被她抛在了脑后。
花飞怜刚刚感受到一丝温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还没暖好身子,便突然感觉衣领一紧,身子一悬,就被人强行拖拽到了一边。
帝鸾感觉紧抱着自己的身体一松,扭头便看到了墨紫煌那张嘴角带笑的俊颜,着实将帝鸾吓了一跳。
“墨紫煌,你干嘛?”
帝鸾对他的态度不算友好,甚至可以说毫不客气,面对着如此的帝鸾,墨紫煌嘴角的弧度略微扩张,手中打了个响指,在惯性的驱使下,帝鸾往后侧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早已见不到周围之人,抬眼望去,一片蓝天白云就在自己的上方,仿佛站起来便能触摸得到。
就在帝鸾走神之际,墨紫煌不知何时早已将双唇覆上了帝鸾的唇畔,直接便将她压到魔兽柔软的羽背之上。
帝鸾被墨紫煌的行为弄得不知所措,直到他的舌头撬开她毫无防备的牙关,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强吻了。在瞬间呆愣了一秒后,帝鸾的心头不由浮现一抹怒意,眼神一狠,一丝丝的鲜血从帝鸾的唇边流出,雪白的面颊映衬了鲜红的血液,如同冬日中盛开的红梅,纯洁妖艳。
正吻得忘情的墨紫煌眼神暗了暗,缓缓地将唇瓣移开,两人的距离很近,他甚至能够感受到因为重新获得空气而微微喘息的气息,几乎能够看到帝鸾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宛若燎烧在草原之上的烈火,不死不休。
看着那张粉红的脸蛋,犹如粉透的蜜桃一般水润诱人,那双微微喘息的唇瓣,如同灼热的太阳一般火红,看着这般的她,墨紫煌带有点点血迹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弧度,深情地望着她,没有进行下一步的动作。
可帝鸾却没有这么好的脾气了,看着墨紫煌那张欠扁的笑脸,手指握得咔咔作响,口中怒吼一声:“墨紫煌!!!”
随即带着拳风的粉拳直接便要呼到他的脸上,幸而墨紫煌早有防备,拦下了她的动作,才没有让帝鸾“辣手摧花”!
“娘子若是还有力气,不如我们继续?”墨紫煌邪魅的勾着唇角,黝黑的眸子带着深深的笑意和调侃,真是令帝鸾气不打一处来。
帝鸾知道自己打不过他,虽然不愿承认,但这就是事实。
“老娘不跟流氓一般见识!”
帝鸾冷哼一声,便想要将自己的手收回来,墨紫煌知道她是在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便松开了紧握着她的手。
一旁的花飞怜早就被两人的“空战”行为给惊呆了。
虽然在两人亲上的时候她就直接捂上了双眼,不过分开的手指还是抵挡不了她八卦的内心,所以全程都被花飞怜给记录了下来。
似乎是察觉到花飞怜炽烈的目光,帝鸾略微有些羞赧撇开双眼,推了推自己身上的重量,很嚣张却很没有气势地嚷道:“墨紫煌,你该从我身上起来了吧!你知不知道你很重的!”
这个墨紫煌,最近真的是越来越嚣张,最开始的还只是在没人的地方强吻她,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他就如此耍流氓,奈何这是在空中,除了那个巴不得出点儿什么事好看戏的花飞怜,真的就没人可以帮她了。
墨紫煌看着她这般可爱的模样,不由轻笑出声,在她不满的怒视下,不紧不慢地从她的身上起来,找了个相对舒适的位置坐好。
现在,还不是真正享用的时候,而且,如今还有外人在呢!
获得解放的帝鸾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而墨紫煌只是回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某位被强吻了的姑娘冷哼一声,便走到了鱼鹰的最前面盘膝而坐。
虽说眼不见为净,可帝鸾总能感受到身后墨紫煌那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她,着实令她浑身不舒服!
而作为一名超级大灯泡的花飞怜看着身前的两人,虽然想要去找帝鸾八卦一下某些羞羞的事情,但是碍于某位教官的实力和眼神杀,花飞怜表示作为一名超级没有存在感的大灯泡……
她还是默默地啃糕点去吧……
两日的路程在鱼鹰不紧不慢的飞行下,所用时间也不过两个多时辰,便大刺刺地落到了萨克尔学院的校门口。
周围的路人被这突然降落的庞大生物吸引了目光,纷纷驻足,惊讶地看了两眼,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而门口守门的那些灵修者仿佛早就习惯了这头鱼鹰,依旧是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前方。
终于不用使劲降低存在感的花飞怜重重地松了口气,脚尖一点,一跃而下,而早已恢复青鸾扮相的帝鸾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墨紫煌一个公主抱给抱了下去。
门口那些如同雕塑的守卫在看到向来不近女色的铭王殿下竟然主动抱了一个男的,下巴都要跌了下来,而且那男的还是满脸的不情愿,明显是被强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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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
哪个男孩子被男人抱了会高兴?
怪不得墨大人讨厌女子,只是这……
天哪!
这简直颠覆了他们的世界观!
这绝对是萨克尔学院有史以来最大的新闻!
在墨紫煌落地之后,帝鸾便迫不及待地旋身离开了他的怀抱,而墨紫煌也没有阻拦,只是眼带笑意的看着她。
“偷儿!你去交任务,我去校长室找校长帮忙救沫儿!”帝鸾直接无视墨紫煌的暗送秋波,从丹书中取出韵阶高级石狮的魔核,扔到花飞怜的手中。
花飞怜接过魔核,重重地点了点头:“好!不过……”
帝鸾看着她的面上浮现一抹阴险至及的笑容,耳畔响起她奸诈的声音:“若是祁老头抽风或者装什么狗屁高人的话,你就直接揪他头发,拽他胡子,最好能把眉毛都给剃光!嘿嘿嘿……”
她看着花飞怜奸诈狡猾的笑容,不禁为那位喜欢装逼的校长默默地在心中祈祷一秒,就她估计来看,就算祁在天没有抽风装逼,依旧会遭到花飞怜的毒手。
唉~
帝鸾默默地摇了摇头,可怜的校长……
墨紫煌因为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调戏了两下帝鸾后,就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而帝鸾怀着极其无语的心情独自一人来到校长室。
校长室内,某位热爱装逼的校长正在乐呵呵的打理这自己那珍贵的胡子,自从花飞怜来萨克尔学校上学,他就没啥好日子过了,趁着这丫头出去办任务还没回来,赶紧把胡子护好,最好像想个好办法能够不让飞怜丫头欺负他。
抱着这种想法的某位校长在看到帝鸾出现的时候眼中露出一丝惊恐。
“青鸾,你……你回来了?”他刚刚还想着想个可以避免灾难的好办法,却在下一刻便见到了花飞怜的队长,明摆着是她们执行任务回来了,他……他命苦啊!
帝鸾挑了挑眉,看着某位校长绝望的眼神,好心地开口说道:“校长,我觉得你还是给你的胡子加层保护罩比较好,偷儿去交任务,一会儿就过来。”
本来只是随口说的一条建议,却令祁在天浑身一震,真的动手给自己的胡子加了层保护罩,顺便还要帝鸾帮忙试试牢固程度。
帝鸾看着他毫无理智的动作,嘴角抽了抽。
“校长,沫儿被石狮击中,变成石头,我从禁幽之地外围取出了黑仙草,还请校长救救第五沫儿。”
无论如何,现在来到校长室,一定要先帮沫儿解开石狮的攻击,至于校长是被拔光胡子,还是揪光头发,以后再说。
然而此刻的祁在天满脑子想的都是花飞怜回来了,一定要拼死护好胡子!
帝鸾哭笑不得地看着早已魔怔的祁在天,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校长,偷儿说,你要是不赶紧治好沫儿的话,她就拔光你的胡子,揪光你的头发,顺手剃了你的眉*******鸾没说一个,祁在天就摸一个看看自己的毛发还在不在,那小心谨慎的动作,着实令帝鸾无语。
“第五沫儿呢?”
帝鸾看着突然来到自己面前的祁在天,微微吓了一跳,在反应过来后,直接将化为石像的第五沫儿从丹书内召出,并且把黑仙草交到他手中。
“校长,拜托了!”帝鸾郑重其事地说道。
祁在天接过黑仙草,犹豫了片刻,终于说道:“青鸾小子啊,听说你在文斗大会上得了第一,你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躲一躲小花呢?”
对于他来说,胡子头发眉毛是他爱美的标志,他是绝对不能失去的啊!
花飞怜那个恶作剧大王回来,他还能有好日子过?
帝鸾眨巴眨巴眼,非常认真实在地说道:“校长,我觉得你在治好沫儿后就直接闭关,偷儿虽然爱玩爱闹腾,可是别人闭关修炼的时候,她还是不会打扰的!”不过在你出关后,绝对会承受无数倍的怒火罢了。
最后一句帝鸾没说,因为她所说的,只是为了安抚他的心,让他能够专心治好沫儿,未来他会遭受怎样的痛苦,这就不是她能力范畴之内的事情了!
看着帝鸾老实纯洁的笑容,祁在天表示……
果然有个了解小花的学生就是好,至少能够帮他出谋划策,保护他的胡子!
看着祁在天极为感动的面庞,帝鸾接受起来没有一丝的心理负担。
两天后,第五沫儿已经蹦蹦哒哒地来到了教室,而某位校长也听从了帝鸾的建议,在治好第五沫儿后直接跑去闭关,这让一直期待着揪他胡子的花飞怜表示很不高兴。
之前他们执行任务的那半个多月,某位校长直接安排这半个多月先让学生们自己深入了解一下书籍,普通的学生都以为这就是学校的规矩,可是那些高年级学生和某些资深教师们,却是从未见过这种情况,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祁在天竟然在将正式开课时间定在今天,也就是沫儿完全康复的时间。
就连墨紫煌都感到了几分惊讶,毕竟这未免太过于巧合。
第一天正式上课,所有的新生都感到了莫名的亢奋,对于这些成天修炼的贵族子弟,任谁在军训了一月之后,又自主预习了半月,都不会好受。
帝鸾几个人从自己的宿舍别墅来到教室,一路上收到了多少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还有一些眼红的人说,十七小队之所以能够拿下韵阶高级石狮的魔核,全靠墨紫煌的帮忙,却不知,这颗魔核,只是三个女孩子齐心协力的胜利品。
若是他们知道真相的话,怕是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了。
上课前十分钟的预备钟声响起,几人本想随便找个位置坐好,奈何之前的学生都已经占好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几个执行了半个多月任务的孩子,只能找还未被人占的位子。
刚刚找学生打听好哪个位子没人,刚到那位子想要坐下的时候,一人直接拍上了帝鸾想要坐的位子的桌子。
“不好意思,这个位子有人坐了,还请青鸾公子到别处去吧!”一道傲慢嚣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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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抬头看向来人,只见一名身着一身黄衣的傲慢男子嘴角勾着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带着明显的不屑,此人正是来自第一小队的魏房。
花飞怜几人看着这人明显是来找茬的,刚想要冲上去教训他,却被帝鸾一个手势制止。
“如果说这个位子是你的,那我自然也不会强占!”
“老大!”
“队长!”
众人纷纷不解为何帝鸾能够如此好脾气地容忍面前这个屎男来争抢作为,男子的所作所为明显是来找茬的!
他们不相信帝鸾会看不出来!
班上的其他人早在魏房开口说话的时候,便知道他必定是不怀好意。所有的学生纷纷为帝鸾默哀。
这个魏房虽然不是十大势力的人,但是他们魏家的实力早就已经几年前便已经足够和十大势力所抗衡,作为魏家嫡系子弟的魏房,便自然而然地依靠家族势力为虎作伥、恃强凌弱,至于他为什么要找青鸾公子的麻烦,想来也是因为她的名头盖过了自己,所以气不过吧!
“青鸾公子果然是识时务!”魏房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对这个没身份没背景却能有着如此大名声的小鬼的嘲讽和鄙视。
在所有人都认为帝鸾会夹着尾巴离开时,这个在所有人眼中无权无势、瘦弱却蕴藏强大能量的少年,却忽的勾起唇角,微微昂起下颚道:“不过就目前来看,这个位子似乎并没有人坐过,魏公子又凭什么说这个位子是你的?”
魏房愣了一下,明显是没有想到帝鸾会问这样的问题,惊讶过后,面上浮现一抹怒意。
这个臭小子,真以为自己的队伍得个了第一就天下无敌了?没有背景,照样只能任人宰割!
“班里的同学都能作证!”魏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傲慢地扬着下巴,斜睨着她。
反正这个臭小子半个多月没有到班上来,又怎么会知道这位子究竟有没有人占,唬一唬她就好了。
“可就我刚才的询问结果来看,这个位子可是个空位,而且……”帝鸾抬起纤弱的手掌轻轻地抹了一把桌子,那一道干净的擦痕和周围的灰蒙蒙的一片形成明显的对比:“我可不觉得就这两天的时间能够积这么厚一层灰尘,我更不觉得魏公子你在上课的时候会不坐椅子,不碰桌子。”
魏房愤恨地咬了咬牙,如果她只是说这个位子是空位的话,他或许还能依仗自己的家族势力打压其他的同学,让他们来和自己站同一条战队,可是这桌子上的灰尘却是他如何都不能辩解的。而且,这家伙的队友可是有一个是第五家族的掌权人,除非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否则他是绝对不可能在事实摆在眼前的情况下还敢和她作对。
对此,魏房只能咬碎牙齿混血吞。
“青鸾公子,请你莫要动怒,魏房也只是觉得这个位子靠窗,风景好,所以才想要坐这里,他并无恶意的。”一直站在魏房身后默不作声的云梦瑶上前一步,带有魅惑的声音在教室中回响而起,令某些自控力略差的男孩子浑身一震。
帝鸾挑了挑眉,傲慢不屑地瞥了一眼云梦瑶,随即未曾理会她所说的话,毫不客气地对着魏房说道:“如果魏公子你没什么事情的话就别再我的座位前面站着了,太碍眼!”
“青鸾!你不要太嚣张!别以为你得了几个第一就天下无敌了,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小鬼,信不信我要学校开除你!”魏房怒了,之前他派人查这个小鬼的时候,发现她就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家中虽然有点儿钱财,但绝对算不上富有,就这样的情况,还敢在他面前嚣张?笑话!
“魏公子果然厉害,竟然能让学校开除我,我真的是好怕好怕……”帝鸾状似担忧害怕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眼中的嘲讽之意尽然。
“那是自然!不过你若是现在跪下求我的话,我或许还可以让你继续在萨克尔学院混下去!”魏房满脸得意,对于帝鸾的害怕,他表示很受用。
“魏公子,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非常无知的问题?”帝鸾满眼嘲笑地看着这个没脑的贵公子,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挚。
“问吧!”魏房大方地摆了摆手。
“萨克尔学院是不是你家开的!”帝鸾满脸天真地看着他,仿佛真的只是单纯地问一个普通的问题,然而问题一出,却令魏房大惊失色。
“臭小子,你还真是笨啊!萨克尔学院的校长永远姓祁!”魏房只能以此来抚慰一下自己担惊受怕的小心灵。
一直帮忙镇压气势的花飞怜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什么姓祁?
祁老头顶多就是个总经理!
“那你为什么能够随便开除人?”帝鸾锲而不舍地询问道。
“这……”
魏房满脸尴尬,他总不能说因为魏家有人在学院,所以能够随便开除人吧!这不是典型的滥用私权,岂不是把自己人往火坑里推嘛!
“总之你只要记住,你今天招惹了我,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魏房恶狠狠地说完这话,便怒气冲冲回了自己的位子。
就在刚才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是掉进自己挖的坑里了,而帮忙挖坑的人,就是他面前的青鸾公子!
帝鸾耸了耸肩,她以后会不会好过她不知道,但是想让她不好过的人,最后都会自食其果。
相较于帝鸾的镇定自若,魏房的心情真是阴郁到了极点。
此次他之所以找帝鸾的茬,一个是因为自己本就看不惯她,还有一个原因,便是这个臭小子欺负了云梦瑶,他想要在云梦瑶面前帮忙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展现一下自己的英雄气概,却没有想到,最终被教训的却是自己,彻底在班上丢了面子。
而被帝鸾无视的云梦瑶表面保持着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早已经把帝鸾杀了一万遍。
本以为魏房能够帮忙教训一下这个臭小子,谁曾想这下不仅没有教训了帝鸾,这魏房还在帝鸾手中留下了这么大的把柄。
着实是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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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两人郁闷到极点的心情,帝鸾毫不知情,也不想了解。
“哐当——”
“哎呦——”
就在帝鸾抱着手中关于灵修的基本书籍认真啃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一阵极为巨大的响动以及一声极为凄惨的叫声。
怀着好奇心情的帝鸾看向声音的源头——教室的门口,只见一位身着深蓝褶裙的女子正慢慢悠悠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她面上泫然欲泣的表情,以及那熟练的动作,绝对是被摔了多次之后的经验。
那女子约莫二十左右,面容姣好,左边眼角下一颗美人痣极为夺目,只是那略显呆萌的表情着实不能让人把她和一位美人联系起来。
她的手中抱着几本书,看背面,就是灵修者的基础书籍,和帝鸾手中所拿的一模一样。
“呵呵呵——”
那女子揉着被摔疼的鼻尖,似乎是注意到众多目光聚集到了她的身上,扫了一眼众人,便傻呵呵地笑了起来。
虽然所有的人心中都认定这女子绝对是个傻子,却没有一个人做出不恭的举动。
笑话!
能在萨克尔学院待着的,那能是普通人吗?
这么年轻的姑娘,八成是哪个班的学姐,要真是个傻子,在萨克尔学院待了这么长的时间都没玩完,那实力和背后的势力能低到哪儿去?
所有人都非常明智地装作没有看到,只有花飞怜那个傻妞……
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竟然做起了热心公益的举动……
“不好意思,大姐姐,你是不是走错班了?要不你告诉我你们班在哪儿,我送你回去?”花飞怜满脸单纯无害地看着面前明显比自己高一截的女子,丝毫没有察觉出画风的不对劲。
她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
萨克尔学院开出来就是招学生的,不管傻子呆子,只要实力达标,学院都是持欢迎态度!
就冲这件事,她下次就勉强不和他争萨克尔学院院长的位子了!
帝鸾看着花飞怜的动作,默默地捂住了脸……
我说大哥,你在乐于助人之前,就不能先感觉一下,面前这姑娘的实力吗?虽然你的实力不如她,可是你绝对有某些能够探查别人能力的宝器啊!
女子看着花飞怜热心的举动,有些莫名其妙地抓了抓头,快速地看了一眼门口,问道:“这里是一年级的天一班吗?”
“对啊!”
得了肯定的答案,女子咧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就对了,我就是来天一班的!”
“你……确定没搞错?”花飞怜整张脸都纠结成了一团。
这么一个傻傻呆呆二十多岁的姑娘来他们班难道是来上课的?
别逗了!
先不说她这反应程度,单说年纪,就不符合!
“不好意思,请问你来天一班要做什么?”帝鸾非常鄙视花飞怜的智商,既然不知道对方是来干嘛的,那就开口问啊!
说那么多废话半天回不到正题。
“上课啊!”女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那你是哪支队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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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觉得自己就算记不住那么多的人名,可是天一班三支队伍,十五人的名字和面貌,她自信还是记得住的,而且在这次新生中,她似乎也没有见到过这么一号人啊!
女子抱着书来到讲台上,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哪支队伍?我是你们的副班导!”
犹如平地惊雷一般的消息在所有人的心中炸开,所有人都难以相信,面前这个有些天然呆的女子竟然是老师!!!
一瞬间,其他两队成员的世界观都要崩塌了。
而帝鸾小队的成员……
除了那个早已经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沫儿少女,其他的几个人略微惊讶了一下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某位副班导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引起的轰动,依旧一边整着书籍,自顾自地说道:“一会儿呢,你们班主任就过来了,再次我先跟各位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墨菲,日后就请各位多多照顾了!”
因为之前半个月都是让学生自习,所以这半月,所有的老师都悠闲自在的不得了,以至于这些学生都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老师究竟是谁。
于是乎,就闹出了今日这样的笑话。
上课的钟声响起,天一班的班主任如约而至。
这位来教导一年级最好班级的班主任叫做许探瑛,是位约莫三十岁的男子,板正的脸上却也能略微发现几分柔和,那双如同猎鹰般的眸子,在扫过学生身上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让被扫过的人瞬间挺直腰板,不敢造次。
看着站在讲台上气势摄人的班主任,所有庸俗的学生都觉得,这才是老师该有的样子。
只有那几个奇葩,对于某位一直给他们施压的老师不感冒。
反正日后你上你的课,我好好听就是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第一节课似乎和前世的时候开学之时没啥区别,就是讲讲大道理。
所有的学生就在某位古板老师的教育大道理中度过了整整一节课。
期间,那位一直站在许探瑛身边的女子好几次都想偷吃东西,却被古板老师瞪了回去,这一行为,倒是让帝鸾感到哭笑不得。
而在第二节课,又是自习的时间。
那些自习了半月的学生们似乎早就习惯了自习课,上课铃声响起,回座位做好,就直接趴在桌子上睡觉。
而帝鸾这几个去冥界玩了半个多月时间的孩子,自习课上却是非常认认真真地读书。
而在帝鸾正准备翻页的时候,突然感觉一阵杀气逼近,抬头,却看见许探瑛怒气冲冲地来到了讲台,低声呵斥道:“睡够了没有!!”
所有休眠的学生瞬间被这一声怒吼给震醒了,本来还因为被吵醒想要发火的一群贵公子们,在看到许探瑛勃然大怒的面容时,原本还迷迷糊糊的脑袋瞬间清醒了。
“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一堂自习课就呼呼大睡,昨晚是没睡好还是怎么回事?同样是人,人家十七小队的几个学生怎么就没你们那么窝囊?还天一班,我看你们纯粹就是懒一班!肚里没点儿墨水就敢嚣张,真当自己是根葱了!以为自己被分到了天一班就沾沾自喜,自大的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是吧!我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么点实力,在萨克尔学院,屁都不是!”许探瑛说话毫不客气,直接便劈头盖脸教训了一顿这群自恃天才的学生。
一群做错事情的学生直接缩着脑袋,不敢直视许探瑛,生怕撞到枪口上,当了炮灰。
“你们有这个睡觉的功夫,怎么就不学学人家十七小队的成员?你们看看人家,不仅在军训中得了第一,还没正式开学,人家就直接接了个禁幽之地的任务,还是取韵阶高级石狮的魔核,而且在半个月内就完成了,虽然中途可能是有人帮忙,不过能够有此等勇气,就已经很是了不得了,你们若是也能趁着上两个星期睡觉的时间也接个任务,说不定也能像他们现在这样,直接就入住别墅了!”
对于许探瑛夸奖十七小队而贬低他们的行为,众人表示很是不服。
在这群学生的心中,十七小队之所以能够完成这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全是因为墨紫煌的帮忙,否则就他们队里的几个菜鸟,除了青鸾的实力还能看,其他的人进了禁幽之地只能是做口粮的份儿。
而许探瑛此刻在帝鸾心中的形象,已经从一位不随意夸奖人只会批评人的古板老师,变成了一名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该夸就夸,该批评就批评的直爽老师,只是与他本身那张脸有点儿不契合罢了!
“还有,你再看看人家青鸾,年龄在你们这一届新生中最小,实力在你们这一届新生中最强,可是他呢?他没有像你们那样自恃高傲,而是继续虚心学习关于成为灵修者最为基础的知识,这就是差距!如果你们有青鸾十分之一的努力,我这个当班主任的,也就能替你们省省心了!”
青鸾公子实力高,头脑好,还为人低调,这件事在萨克尔学院已经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于所有见过他的老师都对他大为赞赏,以至于青鸾的名声经过多番的传言,最终就变成了一名十全十美的人,全身上下都挑不出毛病,就是这脸长得不大好看。
不过也不是什么多大的毛病!
毕竟天命大陆是个拳头和势力说话的世界。
就这样,某位一直自修灵力,从来没有学习过基础知识的女公子,被老师自然而然地当成了无时无刻不在学习的好学生。
所有的学生都表示“虚心”受教,满脸乖宝宝地听着某位老师的教导,一点儿也没看出刚刚睡觉时候的慵懒模样。
就在某位老师再次以深刻大道理灌输所有学生思想的情况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下课钟声已经响起,可是某位老师却还是絮絮叨叨个不停,倒真有几分前世那些老师拖堂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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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帝鸾现在所想的却是……
亲爱的老师啊!
您确定您没有被唠叨鬼附身?
上一节课你没讲课唠叨个没完也就罢了!
这一节课分明是我们的自习课啊!
本来还想趁着这节自习课的时间,直接将前两天拿到手的基础书赶紧看完,奈何……抵不过老师占课啊!
终于,在大约过了五分钟后,某位老师终于停止了他的演讲。
在度过了漫长的听教后,一些学生瘫软地靠在椅背上,因为某位老师冷厉的眼神,所有的学生在课上时间只能挺直腰板,装作听话的乖学生,而等到老师离开教室后,饱受精神摧残的学生们立刻原形毕露。
帝鸾把手中的书收拾了一下,看着坐在自己身后位子上,早就无力趴在桌子上的花飞怜,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偷儿,下一节课是骑术课,别趴着了,赶紧准备准备,赶紧去练武场,别迟到了!”
听到骑马两字,恨不得和桌子融为一体的花飞怜立刻有了精神,以迅雷之势将桌面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如同一阵风一般略过帝鸾,飞一般地来到了教室门口。
“嘿,老大,沫儿,走了!”花飞怜兴奋地冲着帝鸾的方向摆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帝鸾看了一眼来到自己桌旁的沫儿,同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所谓骑术,并非是指普通的骑马,而是驯服各种各样的魔兽,以供成为自己的坐骑,而魔兽又分为飞行魔兽和陆地魔兽,所以训导方式也是略显不同。
而练武场,则是多个区域组成。
以练习骑术为主的驯兽场,练习射术为主的射箭场,练习剑术为主的剑术场,练习同武器灵魂交融的学器场,以及灵修者修习灵力的场所灵修场,而每一个场所中都设有擂台,以供诸位学生在此项特长之上打擂,而在所有场所的正中央,则设有供学生以各式各样姿态挑战的擂台,名曰擂台所。
中央擂台可以说是最受学生欢迎的地方了。
略过正中央的擂台所,来到空旷的驯兽场。
在驯兽场一眼望去,根本望不到边际。
在这里,可以见到,在驯兽场的四面,一个个的大笼子环绕在周围,那些笼子都是以特殊材料所制,可以限制笼子内魔兽的灵力。笼子内的魔兽等级不等,却可以看到,在这里等级最高的魔兽也不过是六级魔兽,那些魔兽似乎是受什么东西影响,一个个无精打采,纷纷趴在笼子底面上,阖着双眼。可即便如此,帝鸾依旧能够感觉到,这些魔兽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笼子,将他们这些渺小瘦弱的人类撕咬啃烂。
所幸,这驯兽场是露天的,若是封闭式的,怕是会更加阴森恐怖。
来驯兽场的除了他们一年级天一班的学生,还有一些其他班级和高年级的学生,而驯兽场没有给特定的班级制定位置,只是随意占据,幸而地方够大,不过一些高年级学生欺负低年级,抢低年级位置的事情也是偶有发生,不过最后都以低年级学生的忍气吞声所告终。
天一班的学生不知道自己的骑术导师,所以只能在门口边上零零散散地等着。
“沫儿!”一声浑厚低沉的男子声音唤着第五沫儿的名字,所有的人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来人。
那人身着一身青衣布衫,看起来极为朴素,面上冷肃的面容却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身上所散发的冷冽的气势,令人不敢小瞧与他。
第五沫儿见到来人,本来随意轻松的面庞立刻爬上一抹严肃,抬起裙角,小跑着来到了男子的身边。
“二伯!”第五沫儿恭敬地唤了一声,这一声二伯却令帝鸾略微惊讶,不过稍稍,也就释然了。
十大势力在萨克尔学院安排人,这在天命大陆也不是什么秘密,不过只要这些人不做什么越庖代俎的事情,安安分分做着自己身为导师的本职,祁在天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会他们的小动作。
根据逆天阁的资料,第五沫儿的二伯是第五家族除本家家主最有话语权的一位人物,名叫第五图一。
传闻这位第五家族的二把手为人冷漠,虽占了二把手的名声却不愿过多理会家族中的繁琐之事,只要不是关系家族中的大事,他一般也是懒得搭理,任由家里的人闹腾,这一所谓,倒是为他省了不少的麻烦。
然而一向不理闲事的第五图一却极为关心他的三弟,连带着,他三弟的女儿第五沫儿也是极为受他的庇护。
也正是因为第五图一的保护,第五沫儿才不至于在父母双亡后惨遭杀害。
也正是因为他的开导,才有了大陆之上人人闻风丧胆的第五沫儿。
“这是你的队友?”第五图一冷冽的眸子扫过几人,在触及到帝鸾之时,眉头却忽的皱了皱。
“二伯,他们全都是我的好朋友!”
是队友,更是好朋友!
看着第五沫儿脸上真诚灿烂的笑容,原本还带有一定质疑的第五图一却缓下了心来,没有过多纠结心中所想的那些事情。
“第五老师,虽然我不愿意打扰两位谈心,不过现在快要上课了,还请第五老师聚集我们班上的学生,好教导我们课程。”帝鸾微笑道。
她真的不想再虚度一节课的光阴了!
这学的全都是以后对付魔兽能够用上的啊!
第五沫儿愣了一下,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似的看向自家二伯,呆呆地问道:“二伯,你是我们的骑术老师?”
“看来你这丫头的脑子还是以前那样,不好使!”
第五图一冷着一张脸说出的话跟教训人似的,但是第五沫儿却是习惯了他这样的关心方法,所以像往常一样傻傻一笑,便没有下文了。
第五图一让第五沫儿去集合学生,而在第五沫儿走后,这位新任的老师死死地盯着帝鸾看,本来还能微笑以对的帝鸾,在他仿佛剥皮抽筋的眼神中渐渐地要撑不住了,而凤无涯那个平时只知道折腾事情的家伙来到两人中间,完完全全地遮住了第五图一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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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幸好帝鸾身子娇小,随便一个男子往前一站就看不到她了。
第五图一突然被人挡住了视线,心生不悦,抬眼便见到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凤无涯,虽然对于他的行为极为不喜,却终究是没有说什么。
而第五沫儿在集合学生的过程中虽然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波折,不过结果是美好的,而第五图一也将学生们带到一处离一些低阶魔兽不算太远的地方,好适时地训练。
第一堂课讲得是一些基础的知识,其实关于这些其他的学生早在前两个星期的自习课上看完了,第五图一让学生们依靠这些基础知识来驯服魔兽,因为刚刚上手,还略显生疏,所以用的魔兽是温顺没有危险性的一阶食草类魔兽。
别人驯服魔兽都会经历魔兽反抗,但是到了帝鸾这边……
看着那些一旦帝鸾靠近就瑟瑟发抖的魔兽,帝鸾无语,嘴角抽搐。
她有那么可怕吗?
“怎么回事?”第五图一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所以上前询问。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帝鸾也是出于蒙圈状态,这些魔兽至于见到她就吓得趴在地上,连眼睛都不敢睁一下吗?
“一般魔兽出现这样的情况,要么就是面前人的实力超乎它的想象,所以从在实力的差距面前,感到畏惧,要么就是有着高阶的魔兽压制着它,所以才会从心底泛起恐惧,是下意识的行为。只是这驯兽场中的高阶魔兽一般被关在笼子里,就算被放出来,也会因为链子的缘由,不会令魔兽感到威压的存在。”第五图一若有所思地看向帝鸾,眸中带着几分审视。
高阶魔兽?
朱雀?!
帝鸾突然响起了丹书内的某位傲娇的小鸟,这位可是常年释放着威压,只为了显示自己身为神兽的地位,不过丹书可是能够隔绝朱雀的威压,外界应当感觉不到才对啊!
帝鸾百思不得其解。
“小主子,是太一的缘由。”帝仙似乎是知道帝鸾此刻心中所想,从识海中告诉她问题的根本。
“太一是混沌之火,是天地所造,丹书这等为人力所造之物,自然是抵不过他的能力和威压,那些魔兽会感到恐惧也是正常的。”
“既然魔兽能够感到东皇前辈的威压,那为什么其他人看起来很正常,并没有什么不妥?”同是生物,且人类体质要弱于魔兽,而感应力虽不如魔兽,可是这等威压,能够令魔兽恐惧,自然也能够使人类俱畏,可是偷儿和沫儿他们并没有什么不妥,这又是何缘故?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弱小,更是因为他们心灵的复杂,像这样一群心思不一的家伙,又怎么能够感受到天地之物,只有其他七界中的皇族和强者,才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应到太一的存在。”帝仙的语气带着对人类的不屑,仿佛是在谈论渺小的众生,更像是在用人类的弱小来衬托她心灵中所认定的强大。
所谓的人界和其他七界,帝鸾已经听说了不止一次,此刻的帝鸾真的很好奇,究竟其他七界是怎么样的世界,为何在所有提到过八界中的人的口中,人界都是渺小的存在?而其他七界又有何过人之处,值得受他们这般尊敬推崇?
是实力上的差距,还是地界上的限制?亦或者是人族眼界过于短浅,所以才会造就他人的无视。
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可如果不将眼界放远,必定只会碌碌无为一生!
“那你能不能叫东皇前辈收起威压,要不然我这课程都上不了了!”帝鸾表示人生略显悲催。以后的事情以后说,可是现在的情况是,东皇太一的威压让她无法学习新的知识,她觉得还是先把眼下的事情解决为妙。
“好,我去找他聊聊。”帝仙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却是令帝鸾又几分莫名其妙。
还聊聊?
说一声不就好了!
东皇太一应当比那只傲娇朱雀好说话吧!
帝鸾心中如此想着。
而最终的结果自然也是东皇太一同意了,只是帝鸾听着帝仙报信的语气,颇有种“历经千辛万苦”的感觉。
对此,帝鸾没有多想,她表示自己只想安安静静地做名学民。
虽然帝鸾比别人晚上手十几分钟,不过结果却是好的,因为时间有限,不过好在这只是一阶的食草类魔兽,所以驯服起来也不算是很有难度。
凤无涯、印、花飞怜也在帝鸾训好后的几分钟内将坐骑驯服,不过帝鸾认为他们绝对是故意的。
明明之前一直就在逗弄魔兽,看到她驯服后三两下就坐在了魔兽的背上。
倒是傲娇的沫儿小姐,似乎在驯兽上受过专业的训练,所以成为了班上第一位成功将食草类魔兽驯服的学生。
不过想想她的二伯是第五图一便也释然了。
只是似乎第五图一对于她的成绩似乎不大满意。
家里有个专业人士,若是她不能在做过课前功课的情况下获得前几名,估计他二伯都得把她给丢到魔兽群里让
她重新学习吧!
至于其他组的同学,虽然过程艰难,衣服也被魔兽当成草来咀嚼,不过在老师的指导和自己的努力下,最终的结果当然也是好的。
第五图一看着各组驯兽情况,拿着手中的本子也不知道在写什么,想来也是和他们这些学生今日的学习状态和作业完成程度有关。
一上午的课程结束,每节课用半个时辰的时间,课下一刻的活动时间,时间上倒也不算紧凑。
学校有专门的食堂,帝鸾小队中的人在前往食堂的过程中,却成为了人群之中的焦点。
小队中的三名男子令女子倾慕,或是仰慕其才华,或是倾慕其容貌,而其他两名女子,一个没有身家背景,一个名声太臭,但是娇俏的面容仍旧引得诸多男子纷纷侧目。
顶着极大的压力,一行五人却仍旧淡定如初地宛若平常一般,而一声尖叫声,彻底打破了食堂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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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是临天王爷!临天王爷竟然来食堂了!”一名花痴女在看到门口的临天之后,兴奋地尖叫起来。
临天王爷也是别墅区的常驻者,而别墅区内置有专门的锅灶。
至于帝鸾几人为什么不再别墅区自己做饭,原因很简单。
第一天学习新知识,脑子里还没有消化完,若是现在做饭,说不定会因为走心炸了别墅,为保自身和学校安危,他们还是安生点儿来食堂买饭好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懒!
“真的是临天王爷!”一名男子看着冷峻逼人的临天,眼中浮现几分崇拜。
天梦王朝的临天王爷,战功卓越,被世人称为不败战神,他不只是所有女子的梦中情人,更是所有热血男儿的目标。
“我有生之年能够见到临天王爷,死也无憾了!”一名新生中的女子激动地跳脚,满眼桃心盯着临天。
……
一波又一波的尖叫声有序的响起,那些几欲被临天王爷迷晕的女子,在一声声的表白声和尖叫声中力气不减反增,而那位临天王爷却沉静着一张脸,仿佛对于此等事情早已司空见惯一般,没有任何可以惊讶的了。
帝鸾被这叫声吸引了目光。
上次在风吟斋远远地见了他一眼,不过当时并没有太过在意,没想要如今却要和这位全民偶像成为队友,真是有点儿不自在呢!
再看着那些女子虽然疯狂却仍旧知道为临天王爷流出一条开阔的通道,几人表示,果然粉丝的力量好强大。
就在帝鸾准备忽略他的存在,趁着没人的时候赶紧买饭的瞬间,一名女子直接将他们几人给挤了出去。
“青鸾是吧!”那女子嚣张地看了帝鸾一眼,语气颇为高傲地说道:“临天王爷正朝着这个饭口过来,还请青鸾公子行个方便!”
说着,女子便毫不客气地将帝鸾挤出队伍,一点儿也没有“请”的意思。
帝鸾好笑地摇了摇头,眸中带着深不见底的笑意:“我不过是临天还是临地,现在是我先占的这个位置,你要是想帮别人站队,就到后面去,别插队!”
这女子并不是这一届的新生,想来应当是学姐了。
不过,不管是学姐还是学长,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人以命令的口吻来对她说话!
“能为临天王爷让位置是你莫大的荣幸,你竟敢还顶嘴!”女子瞪着浑圆的眼睛,尖声呵斥道。
不过这一声呵斥很快便被此起彼伏的吵闹声淹没。
“不好意思,我并不想要这荣幸!”帝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你一个没有身份背景的臭小子,竟然还敢挡了临天王爷的路,你难道就不怕临天王爷不悦吗?”女子嘴角勾着一抹冷笑,明目张胆地威胁着帝鸾。
帝鸾眯了眯眼:“哦?临天王爷是天命大陆人人敬仰的不败战神,你觉得像他这样正直无畏的人会以身份相压,来威胁他人吗?若是让他知道你竟然打着他的名号来威胁别人,到时候,临天王爷究竟会不会对我不悦,又会不会感谢与你,这我就不知道了!”
“你——”
女子被憋得面红耳赤,半句话也再说不出。
正如帝鸾所说临天王爷为人正直,绝对不会做出以身份相压他人的举动,而自己今日这番行为若是被他所知晓,不仅不会使自己在临天王爷心中留下好的印象,反而会令其冷面相对。
帝鸾见女子咬牙切齿地怒视着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划过几分狡黠之色:“最后告诉你一句,你所崇拜的临天王爷就在你的身后!”
女子下意识地迅速转过身子,看着临天王爷阴沉的面色,本还不可一世的面容上变为极度的惊恐,面色也是瞬间变得惨白。
“临……临天王爷……”女子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叫道。
面对临天的身上有意无意所放出的杀伐之气,女子被吓得腿软,几乎要跪了下去。
临天王爷冷哼一声,甩了甩袖袍便不再看她,反而将视线转向淡定微笑的帝鸾身上。
“你是青鸾?”临天眯了眯眼,审视的视线上下打量着她。
帝鸾同样打量着面前的男子,面对他的询问,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的。”
“你好,我是临天!”临天向青鸾伸出一只手,低沉冷淡的声音丝毫没有问好的语气,倒像是要杀人一般。
“……”帝鸾疑惑地看向他。
“你好,我是临天!”临天再次问好道。
“……”帝鸾表示不明白他的行为。
“你好,我是临天!”临天如同机器人一般复制说道。
“……你好,我是青鸾。”帝鸾毫不犹豫地肯定,如果自己不回复的话,他绝对能够继续把这句话给说下去。
“我知道你,上次在文斗大会中你脱颖而出,当时我就在风吟斋。”临天说道。
“彼此彼此,我当时在风吟斋的雅间内也看到了王爷您的到来……”帝鸾尴尬地笑道。
“我知道。”
“啊?”帝鸾表示自己又懵了!
知道什么?
“我的阵仗不小,只要在附近的人,眼不瞎耳不聋都能看到听到。”临天表示身为王爷,而且还是天梦王朝比太子还要有存在感的王爷,自己的阵仗妥妥的能够被方圆十里的人扫见。
“呃……”
帝鸾面容抽搐,对于他的话竟也无力反驳。
正如他所说,他的阵仗不小,身为天命大陆的全民偶像,天梦王朝的不败战神,出行人员不止多,而且精,那气势,放人群中妥妥地镇压十万八千里,绝对的引人注目啊!
一直看着两人尬聊的花飞怜把帝鸾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说道:“老大,这人没毛病吧!”
“不知道,不过思维逻辑绝对不是我们正常人能比的!”
鬼知道这家伙突然来食堂,还突然来和她打招呼,最重要的是和她尬聊,说了上一句,压根就才不下来下一句他会接什么,真的是尴尬死了。
“对哦,这家伙简直比你还要不正常!”花飞怜赞同地点了点头,话音刚落,便感觉全身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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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的某位小偷下意识地捂上了嘴,僵硬地转过头看向挑眉微笑的帝鸾,痛苦地冲着帝鸾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
“老大,你不要理解错我说的意思,我想说的是这家伙比我们正常人要不正常的多,我真的没有针对你的意思。”花飞怜的声音中带着哭腔,这掩耳盗铃的行为当真是令帝鸾哭笑不得。
“你好,你就是花飞怜吧!我是临天!”
花飞怜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只爪子,抬眼斜睨着临天面无表情的面容,确定了他确实只是不正常后才将自己的爪子伸向他的面前。
“你好!我是花飞怜!”
“你不如青鸾有名!”临天非常实在地说道。
花飞怜深吸一口气:“……所以呢?”
这丫的确定不是来找茬,来挑拨离间的?
“所以我以前没听说过你!现在之所以认识你还是因为青鸾。”临天王爷真诚的说道。
花飞怜默默地将手抽了回来。
“临天王爷,你若是不认识我,大可以不用不认识我,我这个人吧,最喜欢的就是低调,所以我也特别不想认识你。”
意思就是老娘还不想认识你嘞!
“我调查了你,你做事大大咧咧,为人不拘一格,实在是不像是低调的人,所以你其实是懒得认识我吧!”临天王爷非常真诚地说道,甚至于丝毫不忌讳将自己调查对方的事情抖了出来。
花飞怜在一瞬间感受到无数杀人般的目光注视在自己的身上,仿佛在告诉她,如果你真的是懒得认识我们的偶像,我们绝对要代表天下消灭你!
那一刻,她真的怀疑……
大哥,你确定不是来给我等拉仇恨值的?
“不过也没有关系,反正大家以后就是队友了,你就算懒得认识我也得认识我,这是你无法拒绝的!”某位神经质王爷表示,以后咱们是队友,住在同一栋别墅里,你想要认识我也得认识我,不想认识我也得认识我,反正大家以后就要相亲相爱相杀,就是一家人,你不能抛下我。
“不好意思,临天王爷,我们要去吃放了,先走了!”帝鸾从第五沫儿手中接过一个食盒,直接越到临天身前说道。
幸好她有先见之明,趁着花飞怜气得七窍生烟的时候让第五沫儿几个人刚进去买饭,现在饭买回了,他们也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和他继续尬聊,顺便被他气得魂不附体了。
“等一下!”
就在帝鸾准备带着几人赶紧溜走的时候,却被临天叫住了。
她多想假装没有听到,然后赶紧离开这个烟尘缭绕之地,奈何周围那群家伙宛若盯着豺狼猛兽的眼神以及前方站的笔直的几人逼的她不得不转过头来,满面笑容地对着某位不知是不是不怀好意的王爷。
“临天王爷还有什么事吗?”
临天抬了抬眼皮,淡淡地说道:“大家以后就是一个队的成员,叫我临天就好!”
“好,我们知道了!”
说着,便又要准备离开。
“我还没说事你们怎么就要走了?”
帝鸾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子,微笑面对着她:“临天王爷有什么事吗?”
临天不悦地蹙了蹙眉:“我说了,叫我临天!”
“临天有什么事吗?”帝鸾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一时是像今天这样能忍耐的。
“大家都是队友,而且你们都已经入住别墅区,按理来说,我应该和你们住同一栋别墅,你们等我一下,等我买完饭,大家一起走。”临天非常淡定地说道。
“……”
面前的这位被称为不败战神的男子,在战场上真的不是气死对方的吗?
真的难以想象如果他日后和她们一同入住同一栋别墅,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们是要被气死呢还是气死呢还是气死呢?
突然感觉人生无望……
奈何对方是全民偶像,还是实力极强的全民偶像,最主要的是他并没有做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所以想要扣个麻袋揍他出气,还是又那么一点儿难度的。
为了不让自己还未踏出餐厅就被众人车轮战给战死,几个人只能乖乖地等着临天打完饭,然后一起回别墅……
让人更加难以置信的是,凤无涯竟然和他脾气秉性极为相投,三句没说两句就得哈哈大笑,强强联手,更是为自己的未来堪忧啊!
“青鸾,为什么我感觉这个临天王爷这么奇怪啊?不是说他是天梦王朝的不败战神吗?为什么我感觉似乎不大像啊!”第五沫儿趁着前面两人因为聊得正有兴致所以和他们拉开距离,便附在帝鸾耳边偷偷问道。
“很奇怪吗?”帝鸾驻下脚步,扭头看向一旁蹙眉的第五沫儿,淡定道:“我记得沫儿小姐你之前不也是在天命大陆的名声是刁蛮任性,现在你这爽朗的形象跟传言不也不大像吗?”
要知道,比传播瘟疫更可怕的,就是流言!
就算本来不是这个形象,说不定传着传着,就满满变成了这个形象。
这俩人不正是最好的例子吗?
第五沫儿尴尬的笑了笑,见帝鸾大踏步离去,赶紧提起裙角,大声道:“青鸾,等等我!”
“老大,你有没有感觉这什么临天王爷古怪的性格似曾相识?”
第五沫儿刚刚跟上便听到花飞怜对帝鸾说出这番话。
“不会吧!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第五沫儿倒是对花飞怜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她一说出这番话,就毫不犹豫地调侃她。
“去!你在在看上他了!”花飞怜翻了个白眼,无语地说道,随即转向帝鸾,问道:“老大,你觉得呢?”
“你这么一说,他这讨人厌的性格倒还真有点儿似曾相识……”帝鸾摸了摸额角,烦躁地说道:“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
花飞怜抓了抓脑袋,点了点头:“对哦,我也是,想不起来是谁!”
“不过能有这么不讨喜的性格,还能不被我们记住的,要真有这么个人,那绝对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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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古怪性格的人,迄今为止还真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不过有这么古怪的性格,对他的记忆却也不那么深刻,这人不是存在感太低,就是性格古怪地让人实在是不想记住他!
“没错!”花飞怜赞同地点了点头。
看着前方相谈甚欢的两人,帝鸾略微无语。
一个是红衣风骚男,一个是黑衣冷面男,这两个人的性格相差十万八千里,按道理来说绝对不可能性格相投,甚至还可能会彼此厌恶,可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现在的人们对凤无涯这只妖孽的接受能力已经这么强了吗?
回到别墅,几人却发现这临天早在不知什么时候就拿到别墅的钥匙,还将那间空屋子给收拾了出来,将行李都搬了进去,甚至连整栋别墅都给打扫了个干干净净。
她真的不知道该说他是勤劳,还是责任心太强。
一个王爷这么勤勤恳恳地做家务真的没问题吗?
“好香啊!”第五沫儿翕动了一下鼻子,一阵扑鼻的香味迎面而来,令人不禁陶醉其中。
帝鸾闻了闻,望向厨房的方向:“是饭菜的味道。”
花飞怜毫不犹豫地撂下了手中的食盒,朝着厨房小跑而去。
“老大,锅里有饭菜耶!”
帝鸾还没有站稳脚跟,便听到从厨房里传来了花飞怜的惊喜的声音,随之带着一阵咀嚼后,便是一声赞叹:“这菜好好吃啊!尤其是这肉,质地韧嫩,尤其是这用油炸过的肥肉,肥而不腻,特别爽口!”
耳边一句句陶醉的夸赞声倒是令帝鸾产生一丝好奇,究竟是怎样的菜能让吃东西极为刁钻的花飞怜称赞好吃。
带着这种探求的心情,帝鸾来到厨房后,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双筷子尝了一口,也是连连点头:“却是很好吃!”
其他几个人也被这香气和两人的赞叹声吸引了过来,纷纷拿起筷子品尝。
“真的好香啊!”第五沫儿满脸陶醉的模样,仿佛坠入了酒池肉林一般享受。
就连一向不喜于色的印也是在尝了一口后连连点头,甚至在吃完第一口后,迫不及待地又往嘴里塞了两筷子的菜。
凤无涯看着这旁边一个个享受的模样,也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以及食欲,急不可耐地往嘴里塞了两口,最后当然也是沉迷于这些菜的味道之下。
“话说,这菜是谁做的?咱们队伍里有这么好厨艺的人怎么不早点儿举手吭声呢?”
帝鸾吃的时候倒也没有忘了这件事,这菜刚刚闻了闻,没有毒,也没有放其他什么药,不存在是想要害他们的人做的,既然这样,不仅可以放心地吃,而且还有把有这么好厨艺的人给揪出来,决不能埋没了这等人才!
而这搜人才的第一站当然就要从队伍中开始了!
几个人都是忙中抽空地摇了摇头,随后继续努力进行“战斗”!
帝鸾狐疑地放下筷子。
不是他们队伍中的人,那是谁?
“对了,临天王爷,你怎么不吃?”帝鸾看向一直在门口当门神的临天,疑惑地问道。
大家都在抢食,这什么王爷不应该也本着好奇地心态来吃两口吗?
“哦,我不好这口!”临天非常淡定地摆了摆手,一点儿也不介意地看着几个人狼吞虎咽地吃着。
“其实……这菜还是挺好吃的!你其实可以去尝尝的!”帝鸾以为临天是吃不惯别人做的菜,于是非常好心地请他去吃,顺便再次夸奖一下菜肴的美味。
“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那种肉类!”临天再次拒绝道。
“对了,你之前来房间收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是谁做的饭?”帝鸾想到这位奇特的王爷或许有看到什么,毕竟这位可是来别墅收拾的可是很勤快,就算再投入,以他的实力,也不可能说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临天默了一下,淡定地说道:“我做的!”
“你做的?!”帝鸾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就连那群废食忘寝的人都一人口中叼着满嘴的菜惊讶地望向了他。
真不是他们反应太大了,实在是他们都没有想到一位从小锦衣玉食、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会做饭,就算他是整日驰骋疆场,自行收拾东西还可以,可是这做饭……
实在是难以想象!
尤其是能够把饭菜做的这么好吃,这更是令人难以置信。
“那既然你做了饭又为什么去食堂买饭?”帝鸾实在是无法理解这位王爷古怪的行为,做了饭又买饭……
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快要炸了!
“我想去找你们一起回别墅,顺道买点儿饭!”临天淡定地说道。
“那,临天王爷,你这肉是什么肉,怎么做的,我竟然都吃不出来!”花飞怜倒是接受起来毫无压力,甚至于因为心中即将爆发的好奇心和对做饭的执着,讨教起了厨艺问题。
“那是刚出生的新鲜老鼠,按照片生鱼片的方式片下来的肉,肥瘦结合,先用热水焯......”
“等等!”帝鸾制止了临天继续说下去的步骤,满脸僵硬地转过头,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是说…这里面的肉…是老鼠肉?!”
“对啊!”临天淡然自若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对劲。
几人相视一眼,纷纷捂着嘴跑了出去。
某位做错事的王爷,看着几人莫名其妙的行为,呆萌且疑惑地挠了挠头。
“他们这是怎么了……”
几个人宛若经历一场大战般从大门处虚脱地一步一步蹭进来,帝鸾进门就看到了优哉游哉坐在客厅椅子上看书的临天。
听到开门声,罪魁祸首的临天起身迎向几人,热情却又冷淡地说道:“你们回来了!”
“你别动!!!”
刚刚想要靠近几人的临天却被帝鸾一声怒吼给喝止了动作。
看着帝鸾警惕的眼神,临天不由感觉一阵莫名其妙。
他好心好意给他们做饭,结果一听说是他做的,二话不说就跑出去吐了半天,这不喜欢他做的饭就直说,至于这么侮辱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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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们吐了半天,也表达了他们自己的不满,结果一进门,他还没说什么,这些人又一个个警惕地好像在看什么豺狼猛兽一般面对着他。
什么情况啊!
某位王爷越想越不高兴,脸色也渐渐阴沉了下来。
真是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帝鸾看着他满脸不悦,也是一肚子火气。
还王爷呢!
还不败战神呢!
这人要是对他们这群队友不满,大可以明说啊!至于这么整人吗?
就算是兵不厌诈,那也是用在敌人方面,他们又不是他的敌人,而且日后还是同甘共苦的队友,他至于这样恶搞他们吗?
要是觉得他们这群队友配不上他那高贵的王爷位置,大可以一起去找校长,换队伍啊!搞什么阴谋手段,还是这种恶心的手段。
天知道除了她和偷儿之外的其他几个刚刚出门吐东西的时候,恨不得把肠子给吐出来,就差拿着一人高的水桶来灌水洗胃了!
也多亏了她和偷儿前世的时候不是没吃过老鼠,所以倒也不是接受无能,只是好久没有吃过这玩意儿了,猛地再吃一次,难免会觉得有些恶心,所以也就是在外面漱了漱口,反应也没其他几个人那么激烈。
“王爷,你若是对我们几个有什么不满,大可以直接说出来,若是不想和我们几个做队友,我们就一块儿去找校长去处理,你又为何暗地里耍些阴招来整我们?”
帝鸾知道自己这样说或许太过于直截了当,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若是现在不说,未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样的麻烦!
而且就算是临天真的从队伍中退出,最终受到众人批判的,怕也只会是他们十七小队,而不是这位立下诸多战功的全民偶像。
不过名声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真的不是特别重要,她只是不想被人这样不明不白地恶整罢了!
“我耍阴招整你们?”临天冷笑一声:“我好心好意给你们做饭,你们不领情就罢了,还当着我的面就羞辱于我,我不愿跟你们计较,你们倒来反咬我一口!”
真是莫名其妙,他就是想和新队友好好相处,于是就给他们做了顿饭,他们要是不喜欢你自己就直说啊!又没人逼他们!
“你让我们吃老鼠肉,还敢说自己好心好意,你要不要脸啊你!”第五沫儿的火气也是一下子就冒了上来。
平时她和队里人相处的时候看起来好脾气,可并不代表她就好欺负了!真当天命大陆的那些名声是假的啊!
“愚蠢!老鼠肉中富含丰富的蛋白质,是给修炼的人补身体的最好肉类,你们这群人不止不领我的好意,还说我不要脸!我看你们才是长得人模人样,内芯就是明摆的白眼狼,看着一个个的性子不错,其实就是一群喜欢排挤别人的家伙!”临天恨恨地咬着牙,满脸怒意地吼道。
“蛋白质?那是什么鬼东西!你要是那么喜欢吃老鼠肉,你刚刚怎么不吃啊!”她可是还记得,刚刚帝鸾叫这个家伙来吃饭的时候他说不喜欢吃这种肉类,当时他还以为是他这位当王爷的挑食,没想到那些饭菜竟然是为了恶整他们而准备的!
帝鸾眯了眯眼。
蛋白质?
现代名字他怎么会知道?
“是啊!临天,你该不会真的是为了整我们吧?”
刚刚还和临天一副好哥俩的凤无涯对此事也是持怀疑的态度。毕竟自己也是一名受害者,所以不得不将矛头指向他。
临天面对众人的指责和怀疑将眼角撇开,有些难以启齿地开口:“我只不过是以前吃老鼠肉吃多了,所以实在是不想再尝到这些味道了……”
“吃老鼠肉吃多了?”第五沫儿好笑地看着他,继续说道:“你告诉我你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王爷竟然吃老鼠肉吃多了?你耍我们的吧!”
帝鸾也是有些无法理解这家伙的脑回路,就算真的要解释,也不能说这么一个令人无法相信的理由啊!
第五沫儿还想要说什么,却被帝鸾给拉了回来。
按照帝鸾所想,这家伙因为此事勃然大怒,而且如今这神情也不似作假,或许真的如他所说,是吃是吃老鼠肉吃腻了,但是却自以为地认为别人也愿意吃这玩意儿!
虽然令人难以置信!
“我倒是很想要知道,你堂堂一个王爷,受万众瞩目,怎么会吃老鼠肉吃多了?你可千万别告诉我你以前是如何如何不受宠!你母亲是天梦王朝的皇后,就算你父亲不喜欢你母亲,可是她这中宫的位置摆在这儿,也没人敢对你不敬,所以呢,你若是说这理由也没人相信!”
她在这之前早就了解了这位天梦王朝的不败战神。
他的父皇宠爱宠妃,对皇后却是厌恶至极,连带着也不大喜欢她生的两个儿子和一位公主,若非是太后在上面压着他,他也是为极有孝心的皇帝,怕是他早就废了皇后,立他那位宠妃为皇后了!
而这三位皇子公主,也是太后派自己的人来喂养长大,这才不至于惨遭祸事,被害与那宠妃之手。
可以说这临天王爷是由太后一手抚养长大,这吃穿用度自然也是最好的,只会比别人的吃穿用度更好,绝对不会比别人的差!
临天抿了抿唇,为难地偏过头去:“我不能说!”
“不能说?是无话可说吧!”第五沫儿将自己大小姐的刁蛮任性全都展现出来,如同一根根毒刺一般扎在对面的人身上,说话当真是毫不留情!
帝鸾摸了摸下巴,看着他这诚实说话,没有一点儿王爷架子的模样,倒是有几分信了他的话。只是他不是不败战神吗?怎么面对他们这一群宵小之辈的指责不拿出他在战场上杀伐果断的气势,倒是如同一名普通人似的,没有半分的架子或是嚣张的言语。
“唉,老大!”花飞怜不知道打得什么主意,将帝鸾拉到了一边,朝着那边对峙的几人偷偷地望了望,悄声说道:“老大,我终于想起来他这脾气像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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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谁?”帝鸾好奇地问道。
花飞怜左右看了一眼,激动地说道:“哎呀!当然是博士了!”
“博士?”帝鸾狐疑地扫了一眼临天,往花飞怜那边凑过去:“你是说……司徒?”
花飞怜一拍大腿:“就是司徒那个家伙!”
帝鸾摸了摸下巴,认真地点了点头:“……嗯…你这么一说…倒还真像是那个家伙!”
“肯定就是了!!”花飞怜极其肯定地说道:“你难道忘了当初他从特种兵部队回来探亲的时候给我们做的那顿老鼠肉大餐了?”
帝鸾的思绪穿过层层的时空迷雾想起了当时那顿哭笑不得的大餐。
记得博士当时是被爷爷送到了特种兵基地,只因为他整天说一大堆的大道理,武术却练得不咋地,所以爷爷就直接做甩手掌柜,摆脱自己在特种兵部队里的朋友帮忙训练他一段时间。
记得当时他从特种兵基地回来的时候,本来文弱宛若书生的气质瞬间变成铁血硬汉,一股子血气就像是从血水里拎出来的似的。
后来,这位不知道经历了啥事的文弱书生,一回来就给做了一顿大餐,当时他们还惊讶万年不进厨房只入书房的博士竟然破天荒的做饭了,当时我们还说就算是做的不好吃也得把这一桌子给吃完。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吃完了,毕竟味道还不错。
吃完后也是有人随口一问这什么肉,怎么好像没吃过似的,博士也是淡定地来了一句:老鼠肉,一点儿也没有大家不吃老鼠肉的自觉,最后……
最后当然就像是今天一样,吃了之后瞬间吐。
如今想想那件事,其实也就是这家伙在特种兵基地训练的时候没东西吃,然后吃了几个星期的老鼠。
不过这家伙在没有去特种兵基地的时候也说过,这老鼠有丰富的蛋白质什么的,就是他从来没有实践过。
不过最终还是逃不过全武馆人一同实践的命运,就连爷爷也遭受其害。
“要不……咱们去试试他?”帝鸾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容,令和她有同感的花飞怜也是给她回复了一抹奸笑。
“怎么试?”花飞怜问道。
“博士那个家伙最怕什么?”
“最怕……”花飞怜想了想,道:“最怕的人没在这儿,不过他还怕……”
“被弄脏书。”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交谈完毕后,某位小偷瞬间伸出了罪恶之爪将放在桌子上的书籍给悄无声息地顺了过来,然后同帝鸾一同来到火爆的口水战场。
“青鸾,飞怜,你们快让开,本小姐我非得让这个狗屁王爷知道,我的嘴皮子功夫绝对比他厉害!”第五沫儿见到突然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人,怒声吼道。
帝鸾回过头来,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不要那么激动,有话好好说嘛!沫儿你说了这么多,估计也累了,还是先去喝口水润润嗓子,这里就交给我们好了!”
“啊?”
在第五沫儿搞不清什么状况的情况下,帝鸾将视线转向临天。
“临天王爷,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和你说一下。”
临天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刚刚花飞怜同学去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洒到了你的书上。”帝鸾满脸微笑将手指向花飞怜的方向,只见花飞怜笑意满满地举着那基本上被茶水渗透了大半的书籍,脸上没有半分做错事之后应有的愧疚。
帝鸾仔细着观察着临天表情的变化,却见他依旧是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庞,似乎没有产生任何的情绪波动。
帝鸾和花飞怜对视一眼,纷纷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莫不是她们猜错了?
就在几个呼吸间,临天不知何时来到了花飞怜的面前,在她略显诧异的神情下,迅速夺回了那本惨遭毒手的书,然后便见某位八公王爷以极为熟练迅速的手法做好了一系列的整理工作,最后来到面朝阳光的窗台前,平平展展地将书放在了上面。
帝鸾已经被他的一系列动作惊呆了。
这飘逸的动作,熟练的手法,简直是是太熟悉了。
“要么就是觉得跟咱们不太熟,要么就是异世改变了他!”帝鸾摸了摸下巴,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犹记得以前那个家伙护书心切,不管他们几个谁动了他的书,都得挨一顿批,若是那书有什么破损,直接就上拳头,虽然那家伙打不过他们,不过这证明当时柔柔弱弱的博士依旧有火爆的脾气。
如果眼前这个临天真的就是司徒的话,她们弄脏了他的书他表面却没有半分波澜,甚至连个警告的眼神都没给她们,要么就是这家伙不好意思批评她们,要么就是时间过得久了,沉淀了性子!
“没错!”花飞怜赞同地点了点头。
其余三人却是大惑不解地看着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
什么不太熟?什么异世?
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吗?
为什么他们几个感觉跟这俩家伙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是他们的错觉吗?
“临天王爷,你刚刚说蛋白质,蛋白质是什么东西?”虽然已经基本确定这家伙似乎就是那个死博士,不过还是想看看他这性格究竟有什么改变的,毕竟一个书生成了将军,这确实有点儿令人难以置信。
临天鄙夷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略点不屑地说道:“愚蠢的古人,像我们现代如此高科技的词语,你们若是懂了,还要科学干嘛!就算我现在来给你们解释,你们估计也会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
“……”
这高傲的性子,这不屑的小眼神,这目中无人的态度,其实……司徒的性子也没有改变太多嘛!
“喂!临天,你别太过分!”第五沫儿虽然听不懂里面一些名词的意思,但从他不屑一顾的态度来看,绝对不是在说什么好话!
帝鸾蹭了蹭鼻子,深吸一口气,郑重地上前拍了拍临天的肩膀。
所有人都不明白帝鸾这动作究竟有何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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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我见你脑袋不大,思绪不小,想来必定也是一位傲慢幻想主义爱好者,我知道一个地方,里面全都是类似你这样爱抽风的人,此地名曰精神病医院,是集脑子处于非正常电波人们的集结地,我等称此类人为——”帝鸾顿了一顿,说道:“精神病!”
临天双手环胸,斜眼瞅着她,眼神中带着几分愤怒,片刻,他动了动唇,以不亚于帝鸾口速的速度说道:“臭鸟,我看你眼睛不小,眼神不好,本公子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相貌堂堂,玉树临风,想我才貌双绝,英姿勃勃,就算是傲慢那也是因为我有傲慢的资本,我幻想是因为我热爱生活!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不高兴就找人PK,高兴了也找人PK,像你这么暴力无知,愚昧浅薄,只懂得挥霍人生,不懂得享受生活的人又怎么能够理解我伟大而又令人崇拜的幻想。没有幻想的生活,那和一只整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等死猪有何区别?我们的生活应该向油画一样多姿多彩,我们的心态要像山水画一般清淡寡欲,就算这些做起来太难,至少也应该要像简笔画一样简单直白,所以——”
临天突然顿住了自己夸张的动作和宛若奔流瀑布涌来的语句。
帝鸾挑了挑眉,试探地问道:“所以我们要做画,不要做猪?”
临天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淡定地说道:“不好意思,刚刚被口水噎住了!”
“……”
“……”
“……”
“……”
“……”
“对了,刚刚说到哪儿了?”临天满脸无辜地问道。
“……博士,你还是原来那样不讨喜啊!”帝鸾霍霍磨牙地说道。
临天非常客气地作了作揖:“彼此彼此!”
“……”
有谁带着针线的?能不能帮忙把他的嘴给封了?省得哪天天命大陆的活人去找祖宗,死人被吓醒,这就太不值了!
除了花飞怜之外的几人满脸懵逼地看着面前的情况,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看起来他们的小队长……似乎和临天王爷是旧相识啊!
那他们现在还需不需要针对之前的老鼠肉事件来向他讨回公道?
“……博士,你不是不败战神吗?为什么说起话来还是这么头头是道,跟个书生没啥区别?”帝鸾怀疑自己见了一个假临天。
“我本来就是名律师,打打杀杀是副业,实际上不大适合我!只是这地方律师没用,当文官也是感觉太逊了,还不如在战场上刨几下土,混口饭吃!现在也算是小有名声了吧!至少没给爷爷和兄弟姐妹们丢人!”
好一个小有名声!
这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希望能像他这样小有名声!
只是这人平时高傲的眼不着边,刚才也是说他两句就鄙视这个鄙视那个,一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模样,怎么一谈到这副业就这么谦虚了呢?
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帝鸾审视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换来的却是他不屑的小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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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觉得可是是自己想多了……
“博士,不错啊!在这儿也是混的风生水起!”花飞怜倒是没有注意到临天的小变动,只是单纯的觉得,这家伙平时看着一副文文弱弱的模样,没想到真的动起真格来,还是有一定实力的嘛!
“谁混得好也没你那手实用!到哪儿都是不愁吃喝,几乎没人给气受!”临天说的话阴阳怪气的,眼神中也是满满的不屑。
“嘿!你什么意思啊!”花飞怜撸起袖子,怒气冲冲地就要上前去揍他。
帝鸾赶紧拦住她的动作,免得悲剧发生。
“他是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啊!整天就是一副唯我独尊的样子,你跟他置什么气!”帝鸾拽着花飞怜一只胳膊训斥道,随即将视线转向临天,满脸严肃地说道:“还有你,博士,你都多大了,你就不能让着点儿偷儿吗?整天一副尖酸刻薄的模样,三句话得有两句话是嘲讽别人鄙视别人的,怨不得你交的那些女朋友跟你待了半天不到就黄了,不黄我觉得都对不起苍天好嘛!”
“那是因为那群女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我就稍微跟她们谈论一下人生的真谛,她们就…….”
“停停停!!”帝鸾打断了他要继续阐述下去的大道理,双手环胸地看了看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我说,你们两个年纪都比我大,还整天跟个孩子似的,最重要的是每次都要我劝架,你们好意思吗?”
临天和花飞怜相视一眼,随即便如同孩子斗嘴一般,满脸嫌弃地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看对方。
帝鸾彻底放弃了!
其实这俩人平时斗斗嘴倒是没什么,只是每次斗嘴花飞怜都是占据下风,然后她就特不讲理的用拳头说话,每次都打得博士遍体鳞伤,当然,看起来下手挺重,但都是一些皮外伤,上了药过几天就会好!
这俩人也就这么结了仇。
博士一逮到机会就会讽刺偷儿两句,然后偷儿就毫不客气地将拳头呼到他脸上,临天每次被打也不还手,就任由她打,只因为他特有男子气概地说不打女人,然后等到她消气后也就没啥事儿了。
其实武馆的人想要为他们两个和解一下,但是大多都放弃了。因为这俩人这一天欢欢喜喜地和好了,第二天铁定又得打起来。
也幸好每次偷儿打博士都稍微有人拦着,否则这皮外伤就不止这么点儿了。
虽然这俩人看起来跟不死不休的仇敌一样,但其实关系要好的很,出生入死都是最简单的。按照他们武馆中的那位宅男所说,这就叫……一段跨越性别,比友情更高,比亲情更近,比爱情更要轰轰烈烈的关系,那就是——知己!
没错!别看这俩人似乎都不了解对方,实际上他们比谁都清楚对方的性子以及爱好。只是很可惜,这两人没有一个和对方看对眼的。要她说,这就是——不死不休的闺蜜。
其他三个人早就被眼前莫名其妙的情况给弄得满脸懵逼了。
刚才不是还要和这个恶整人的家伙算账的吗?
现在这相爱相杀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不是说临天王爷冷面冷心冷情吗?为什么他们一点儿都不觉得面前这个满嘴讽刺他人,以显示自己风华绝代的毒舌男就是那位传说中的不败战神。
还是说传闻中的那位不败战神本就是被人杜撰出来,好哄骗世人,以振天梦国威?
“那个……你们之前认识?”第五沫儿早就被几人莫名其妙的谈话给震得晕头转向,不知所云了。
是这个世界节奏太快,还是她压根就没跟上步伐?
为什么他们的关系一会儿好的像是互相斗嘴的伙伴,一会儿又要撸袖子干架?
这究竟要不要打架总得给个准话吧!
“我觉得不止认识,恐怕你们几个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吧!像你们这么好的关系,认识的时间至少得有十年以上了吧!”凤无涯半眯着眼,唇角微微勾起的弧度宛若妖娆的曼珠沙华,若有所思地审视着几人,仿佛要将他们遮掩秘密的那层白布看穿一般,直达人心。
帝鸾见凤无涯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表面鞠起一抹微笑,宛若夕阳之下的彩霞般,心中却不由震惊于凤无涯的洞察力。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在八岁以前一直是家里的废物,甚至于连家门都没出过,所以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十年以上。”
凤无涯挑了挑眉,那随心的姿态映在他的红衣之下,妖媚无比。
“那你的家人当真是眼拙,竟然没有发现你这个天才!”显然对于帝鸾所说的话,他根本不相信。
毕竟能够用五年时间就到达韵阶巅峰的人在这世上应当是绝无仅有吧!
“过奖!”帝鸾双手抱拳,丝毫不谦虚地收下了他的夸奖。
“所以……你们之前到底认不认识?”第五沫儿已经被眼前的事情搞懵逼了,一会儿打打闹闹,一会儿又说自己八岁前没出过家门,所以他们是认识还是不认识?
“我三年前到禁幽之地外围历练,有幸与临天王爷和偷儿相识,我们几人一见如故,在一番交谈后,我们几人觉得兴致相投,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于是我们便结识为至交好友,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一幕。”虽然帝鸾不惧怕别人的怀疑,但是对自己其他的几个队友,有些事情总该是有个交代比较好,否则影响了队伍团结就不好了。
“原来是这样……”第五沫儿点了点头,没有丝毫怀疑便相信了她的话。
对于普通人来说十岁到神亡之森外围历练确实有点儿早,但是生在十大势力中的第五沫儿因为从小在家族的熏陶下生活,家里的嫡子嫡女到了**岁也确实是可以在其他人的保护下到神亡之森见见世面,所以她对于帝鸾的话基本上是没有什么疑问。
印一直是以帝鸾为主,不管帝鸾说什么,他都表示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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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凤无涯这个外表放浪不羁,实则如同狐狸一般的家伙,对于帝鸾依旧存有猜忌。
“没想到你们几个只见了一面,关系就可以好到连性别都不分,说起话来也是毫无顾忌,就像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一般。”凤无涯意有所指地看了三人一眼,一双狐狸眼闪过几分精明。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跟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有客气过吗?”帝鸾抓住漏洞,反怼道:“我可是记得你没事就冲别人抛媚眼,不管男的女的,你似乎更无视性别吧!”
凤无涯被噎回了话,脸上却没有半分尴尬,反倒是笑容不减,只是更加痞里痞气。
“其实我平时也是很拘谨的,这不是对你一见钟情,才不跟你客气的嘛!”凤无涯不正经地朝着帝鸾抛了个媚眼,面容尽是妩媚蛊惑之意。
帝鸾打了个寒颤,莫名感觉身上一冷,胃中翻江倒海,似是想要如同海浪一般涌到面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身上。
“一……一见钟情?”第五沫儿蓦地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悚地看着某位语出惊人的妖媚男,小脸上的肌肉都不受自己控制了。
看着某位纯洁的姑娘被凤无涯吓得胆战心惊的,帝鸾都不由为其脆弱的小心脏默哀。
“凤无涯,不好意思,我对像你这种……”帝鸾挑了挑眉,思索了一下,盈盈一笑道:“不男不女的人不感兴趣。”
“没关系,我对你感兴趣就行!”说着,凤无涯便要将身子靠向帝鸾身上,却被其轻易地躲过。凤无涯没有依靠,踉跄了两步,将身子站稳,随即风骚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丝毫没有刚才的狼狈。
“我很好奇,你三年前不过十岁,又不是十大势力或足够争夺十大势力位子的家族中的人,你又怎么会去神亡之森呢?而且你也说了,你在八岁之前只是一个废物,那你的家人又怎么可能让你这个之修炼了两年的人去神亡之森这么危险的地方呢?我可不觉得,以你家的实力,会给你安排几位厉害的灵修者,在你历练的时候保护你的安危。”
凤无涯唇角勾着一抹妖媚的弧度,一双狐狸眸子半眯着,所说的话字字戳中要点,着实难以让人想象,这是那个看似不着边际的风流男子。
帝鸾微微蹙起眉头,面对凤无涯的咄咄逼人,真是神烦!她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一道低沉冷肃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怎么,难道我家鸾儿要做什么事情还需要像你解释解释?”墨紫煌一身紫衣,不知何时出现在这栋别墅中,而他眼底对于凤无涯的鄙夷,也在看到帝鸾之后化为一汪柔水,尽显爱意。
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这里的麻烦还没弄清,这个家伙又来凑什么热闹?
和稀泥吗?
“怎么?墨教官是要来帮小鸾儿解释的吗?”凤无涯面对墨紫煌就没有刚才还留有的余温了,眼底尽是道不尽的深意,留满了算计。
“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当年鸾儿确实是到过神亡之森,那一次也是本王和鸾儿的第一次初遇。”本来还同凤无涯剑拔弩张的墨紫煌在提到此事的时候,温和的目光落在了帝鸾的身上,眼中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深情。
没看到没看到没看到。
帝鸾直接无视墨紫煌的深情注视,满眼认真地看向对面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的男子,冷笑道:“凤无涯,先不说我根本没说谎,再者,不管我三年前有没有到过神亡之森,似乎都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你又何必咄咄逼人,破坏队里团结呢?还是……”
帝鸾看了他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你并不喜欢我们的新队友临天学长,所以想要把他排挤在外吧!”
临天当机立断,顺着帝鸾地话说道:“凤家少主,我天梦王朝之地与你凤族相隔不近,中间隔着翔盛和灵疆二地,所以我们双方虽无交集,却也从未起过什么冲突,今日你又为何排挤与我?”
凤无涯看着两人自信的面庞,不由轻笑出声。
“二位一唱一和,倒真是默契啊!”
“凤家少主如今是在转移话题吗?”临天这个一根筋的家伙压根就不吃他这一套,一旦让他认定了一个问题,绝对比凤无涯还要有毅力。
“想来二位的默契程度也不可能是只见了一面就培养成的吧!”凤无涯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所以你是因为单纯的讨厌我,所以不想要我进你们的队伍?又或者是你从一开始进这萨克尔学院就是来捣乱的,毕竟凤家少主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可是让我等避之不及啊!”临天双手环胸,冷声道。
“临天王爷!”
墨紫煌喝止住了双方不休不止的口角之争,看着满脸倨傲的临天,身上的王者气势一应俱显。
“临天王爷,日后你毕竟也是这天班一班的军事老师,作为一名老师,又何必如此小家子气,和学生斗气呢?”墨紫煌语出惊人,倒真是令人猝不及防。
临天挑了挑眉,嘴角微微划上一抹弧度:“那铭王爷作为一名老师,又何至于调戏自己的学生呢?”
墨紫煌眯了眯眼,警惕地看着他。
“博士,你是我们的老师?!”花飞怜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目瞪口呆地仰头看着他,就连语调都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博士……你不是我们的队友吗?怎么……怎么就突然成老师了?”帝鸾对于此事,一时间也是接受无能,甚至于连说话都是吞吞吐吐,口舌不清。
笑话,让博士当他们的老师,那岂不是唐僧念经一般,要把他们给玩儿死!
对此,临天倒是满脸淡定,丝毫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哦,本人学生兼老师!校长觉得我在军事和政治方面的见解不错,因为你们已经有政治老师了,所以就特任命我做军事老师!唉,俗话说得好,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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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要死啦要死啦!!!”花飞怜狂躁地抓了抓头,丝毫不介意头发被挠成鸡窝。
人命关天了都,还在意啥形象!
“我觉得自己命不久矣……”帝鸾迈着沉重的步伐坐到了一把椅子上,刚接触到垫子就宛若瘫痪一般瘫软在圈椅内,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天哪!
给我一块儿豆腐让我撞死吧!
与其在军事课上在大道理和高级责骂中度过,不过赶紧了结了自己。
墨紫煌从未见过帝鸾如此模样,虽然知道里面夸张成分居多,可是她能够肆无忌惮地同临天开玩笑,这得是相识了多少年才能有的程度?
“博士,赶紧的,你赶紧去收拾收拾厨房里的老鼠肉,我饿了,先去吃饭!”帝鸾不知何时满脸淡定地拍了拍临天的肩膀,丝毫都没有刚才绝望的模样。
随后的花飞怜也是满脸笑意地说道:“博士,你最好收拾快点儿,不然我们连你的那份也都吃了!”
“唉,凭啥是我收拾!”临天表示不服!
帝鸾和花飞怜顿住脚步,转过头来,异口同声道:“因为是你的锅!”
临天翻了个白眼,好吧,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锅自己背!
帝鸾刚刚掀开食盒,正满脸享受地闻着从里面飘出来的香气,毕竟刚刚面对了老鼠肉,如今看什么都觉得好香。
正当几人将里面的盘子摆在桌上,临天却不知何时拿着碗筷规规矩矩地坐在了餐桌旁的椅子上,不过那双眼睛却是不老实,一直扫着桌子上面的菜肴。
面对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帝鸾的额角突突一跳。完了,有花飞怜还有这个比饕餮还能吃的家伙在,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吃饱。
“博士,你处理好了?”
花飞怜的关注点却在临天的神速上,虽说这家伙自从从特种兵基地回来后做事就一直是神速,可是他们都还没有动筷子,他就处理完了,这究竟有没有认真处理?
“好了!”临天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摆满的菜肴,对于花飞怜的问题随性地回答了一番,便只等着帝鸾上桌动筷了。
“你该不会是随便拿布擦了两下就完事了吧?”帝鸾非常怀疑临天的勤奋度,面对他如此神速的行为,她表示不敢苟同。
“没那么麻烦!”
“没那么麻烦?!”帝鸾满脸不可思议,所以他连擦都没有擦了。
临天仰头看着几人怀疑的面庞,知道一时半会儿还吃不了东西,便认命地放下碗筷,满脸无语地对帝鸾说道:“臭鸟,你不就是要我处理了老鼠肉还有那些炒老鼠肉的锅子和装老鼠肉的盘子嘛!所以我就选择最简单的办法,把那些东西都扔了啊!”
“都扔了?!”帝鸾满脸震惊地看着他,就连发声的语调都几欲破声。
“对啊!”临天淡定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做的事情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博士!!你又在抽什么疯?!!”花飞怜激愤地瞪大了眼睛,攥紧的拳头几乎要呼到他的脸上去。
“青鸾,我觉得这个人就是来找茬的,你真的确定他是你的朋友?又或者是你的这位朋友本来就不是你心中所想的那个样子?”第五沫儿面对临天令人感到不满的行为,再次提出了质疑。
“身为天梦王朝的王爷,不仅没有风度礼仪地用老鼠肉来恶整自己的队员,甚至于连自己将来要居住的别墅内的锅子都给扔了,原来天梦王朝对待友人之道便是如此吗?”墨紫煌语气不善地发声质问。
面对临天与帝鸾熟络的行为,他心中很是不舒服,甚至两人对对方的昵称,昵称的由来,他都一无所知,他突然觉得自己对帝鸾真的是了解的太少了,而且她在他根本就不知情的情况下结交了这么多的人。
如果说,面对和帝鸾同为女子的花飞怜他还可以忍受,那么面对同他身份相当,并且对他追求帝鸾极为有威胁的一名男子,他就绝对无法继续放纵下去了。
“这当然不是天梦王朝对待友人之道,这只是我对待我的两位好友的方式!”临天扬了扬下巴,满脸倨傲地看着他。
这个家伙大庭广众之下调戏帝鸾,真当帝鸾没人护了吗?
他们的小公主都敢动,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好友?有哪个人会让自己的好友去吃老鼠肉呢?”墨紫煌眯了眯眼,逐渐释放威压。
“那是你们这群愚蠢的古代人太过迂腐!你们认为的好友就该是吃饭喝酒聊天谈心,我们那的好友那都是怎么坑怎么来,怎么黑怎么来,不然这个世界上还有死党吗?”临天再次开启了讽刺模式,语气中满满都是对对面之人的不屑。
“更何况,我跟臭鸟和笨偷儿的关系又何止是死党那么简单!”
嚣张至极的语气传到墨紫煌的耳中,却令他不由产生了几分疑惑。
“你们那儿?”墨紫煌紧蹙着眉头,对于临天无意之中说漏嘴的话表示怀疑。
帝鸾见到如此赶紧和花飞怜上前将临天扯到身后。
“他是指我们几个之前在神亡之森那儿!”帝鸾对着墨紫煌淡然地笑道,随即转过头来,警告地瞪着面前这个自傲自大却总是拖后腿的家伙,忧心于他的智商。
“是吗?”墨紫煌半眯着眼,明显是不相信帝鸾所说的话。
“当然了!我们几个没有理由骗你的!”面对墨紫煌的质疑,帝鸾依旧是镇定自若,应对如流地回答着他所提出的问题。
墨紫煌漆黑如墨的眸子宛若鹰隼一般直直地盯着她,看着帝鸾依旧是不慌不忙地微笑面对着他,眯了眯眼,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弧度。
“鸾儿,既然如此,我听说你们是三年前在神亡之森相遇的,作为同和你在神亡之森初见的我,你可否为我讲一下你们相遇的经历?我真的很好奇!”
帝鸾扬了扬下巴,眼底划过几分寒意:“我似乎没有必须向墨教官报备的理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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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紫煌看着帝鸾冷然坚毅的面庞,抬手轻轻地勾住她的下巴,带着几分蛊惑地说道:“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毫无保留的告诉我的!”
告诉你大爷!
帝鸾面上虽然不动声色,可是心中却早已狂躁地将墨紫煌扇地上了!
“哎,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临天见墨紫煌又调戏帝鸾,毫不犹豫便上前将墨紫煌的手拍落,顺便将帝鸾娇小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让对面的人没有可趁之机。
“虽然我个人的思想是挺开放的,可是现在世风日下,你们两个大男人……尤其是你还身为老师,需要给学生树立榜样,这样可是不怎么好!”临天严防死守,警惕地与墨紫煌对视。
虽然知道帝鸾是女子,可是该出手时就出手,牺牲一下“青鸾”的名声,从而保全帝鸾的清白,其实也是一笔不错的买卖。
“同样身为老师,让学生们看到老师不和,应该会影响学生团结的吧!”
虽然学生都知道这些老师们表面上齐心协力,私下却是冷言相对,面和心不和,不过却从来没有人将这种事情说穿,几乎所有人对待这种事情都本着装傻充愣的情况来面对的,更别说学生团结了。
这学校这次让他们分成一个个小组,就是看他们内部能不能团结,然后让这些小队的人们和其他队伍对抗。别说学生之间团结了,不打起来就算好的。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
“喂,你们两个!”帝鸾不知何时站在两人中间,满脸无语地看着两人,手中还拿着一双筷子:“你们若是再大眼瞪小眼,桌子上的饭菜我们就全都处理干净了!”
说着,几人将视线转向屋内的餐桌,只见一大群人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在桌上谈笑风生,丝毫没有理会两人之间的风起云涌。
笑话,下午还要上课,谁有空跟他们在这里死磕!他们还要赶紧吃饱饭睡个饱满的午觉,准备迎接新的下午。
两人相互瞪了一眼,随即冷哼一声,便各自找了位子坐了下来。
在餐桌上,这两个人也是互看不顺眼。
本来墨紫煌好好地夹着菜,可是临天却仍旧如同小孩子置气一般丝毫不客气地夺走了他的菜,墨紫煌自然也不可能示弱,于是众人就在这风起云涌的餐桌之上,一边淡定地吃饭聊天,一边随性地躲过那一根根飘过来的菜叶或是肉块,好不自在。
其他几人任由两人闹腾,自己还是该干嘛干嘛。
然而凤无涯也是好死不死地加入了这场战争,对此,同为男子的印表示非常鄙视。
既然互看不顺眼,与其这样闹腾,还不如打一架,多干脆。
虽然,他这随心一想的事情真的实现了……
不过因为他们去了学校后山,所以仍旧没人理会他们……
和煦的下午,那三个打闹的人依旧还没有回来,帝鸾依旧毫不在意地和其他几人精神饱满地抱着几本书来到了教室,不过非常不巧的是,第一节课正是由临天担任导师的军事课,帝鸾和花飞怜表示自己想死……
预备的铃声响起,那三个人却依旧没有来,帝鸾不由蹙了蹙眉。凤无涯暂且不论,这临天向来是最注重时间的,从来只有别人吃到的份,从来没有遇到过他迟到的情况,就算只有一分钟的准备时间,也照样得在最快的情况下赴约。
如今这预备的铃声都响起来了,虽说距离上课还有十五分钟的时间,可是按照这个家伙的性子来说,他应该会去自己的办公室准备上课的素材,这凤无涯和墨紫煌虽然能够打起来,但是这都走了一个,他们两个应该也没有了再打架的兴趣才对。
可是现在这凤无涯还没有进教室又是什么情况?
“老大,你说临天该不会迟到吧!”花飞怜从背后拍了拍帝鸾的背部,也是满脸担忧,显然她也发现了几分不对劲。
“应该不会吧……”帝鸾虽然这么说,底气却是不足。
“肯定不会的!凤无涯那个家伙最能缠人,就算有人想要离开,他也绝对能缠到最后一刻!”第五沫儿身后的印冷声说道。
他仿若会读心术一般,能够听懂帝鸾心中所担忧的事情。
“你这个冰块儿,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啊!还是……你和凤无涯的关系……”坐在帝鸾身旁的第五沫儿回过身子,暧昧地看了印一眼,令印本就严肃肃穆的面庞更加冷峻了。
之前第五沫儿坐在后面的位子不舒服,然后就非常“温和”地找了个自己满意的位子,和别人交换。来人一看是第五家族的小魔女,别说反抗了,连多待一秒的时间都没有,赶紧就夹着尾巴逃了。
而印也是觉得那个位子离帝鸾太远,所以浑身散发着冷气找了第五沫儿身后的位子坐下,那人本是觉得印没有什么身份背景,也是不想搭理他,奈何冷气太逼人,为了避免冻死,只能乖乖地让出座位。
“你若不是小鸾的朋友,恐怕现在早已是身首异处了!”印凉薄的唇微微启开,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阴鸷。
第五沫儿虽然被他那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给吓了一番,却仍旧壮着胆子,拿出这么多年的做魔女的气势来,一脸蛮横地呵斥道:“我告诉你,本小姐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什么没见过!别人怕你,本小姐可不怕!”
印抬眼微微看了她一眼,低下头来,不再言语。
可是第五沫儿却不会天真的以为他是惧怕自己的气势,才会缄默不言,想来真的如他所说,若非自己如今是青鸾的朋友,怕是根本就说不了这么多话。
帝鸾暂时将自己的一颗心放下,全心全意预习军事课本,而花飞怜则是个跳脱性子,没了帝鸾和自己聊天,自然就将目标转移到第五沫儿身上了。
不过好在,最终的结果虽然有些差强人意,却终究是没有让帝鸾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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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凤无涯和临天在上课铃响前一秒钟同时跃进了教室中。
面对教室中无数探究的目光,凤无涯整了整身上的褶皱,那张妖媚的脸上回归了之前的放肆随性的笑容,然后迈着轻盈的步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而临天平时基本就是一张面瘫严肃脸,所以前后基本上是没有什么差别。
“好了,在上课之前,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临天,担任你们的军事导师,在此,我要先说明几点。第一,我的课不允许迟到早退,不许上课打瞌睡,既然你来学校读书,就要尊重我的职业,也要尊重你们自己,一经发现有此等情况,那么很好,可以直接卷铺盖卷儿回家了;第二,上我的课之前必须要复习上节课讲的新内容,并且预习新内容,我每节课之前都会提问,回答对错无所谓,有偏驳也没关系,自己的理解和老师的想法有一定的冲突也可以,但是,要是让我看出某些人根本没把我的课当回事的话,以后我的课也就不必来上了;第三,在我的课上有什么问题的话,必须举手,这是对我的尊重。”
临天满脸严肃地扫视了教室一圈,眼中带着几分战场杀伐的果断和坚韧。
“最后一点,我最讨厌别人跟我顶嘴,谁要是敢跟我顶嘴,我绝对揍的他找不着北!”
帝鸾无语地扶了扶额,这开头倒是挺像某些严厉的老师说的话,气势也是没有落下,只是,说什么揍的他找不着北,这真的是老师的展开模式吗?
“魏房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临天看着教室中高举的一只手,翻看了一下讲台边上显示屏所显示的座位表,问道。
“老师,我们知道您,您是十七小队的成员,所以老师您会不会在课堂上偏向你们队伍里的人员呢?”魏房站起身子,虽然句中所用的是敬语,不过那略带嚣张傲慢的语气,却实在不能让人觉得他有对临天的尊敬。
帝鸾撑着下巴,看着那个明显找茬的家伙,心中不由为他默默点了根蜡烛。
虽然临天这个家伙自傲自大,总觉得自己的智商天下无敌,不过面对这群古人,他的智商基本上堪称碾压。
“那如果你是我的话,你会不会偏向他们呢?”临天半眯着眸子,反问道。
“这……”
对于这个假设性问题,身为学生的魏房还真是没办法回答。
如果他真的是老师的话,肯定会偏向自己人的,但也肯定不会直说,他现在问这个假设性的问题,他说会也不是,不会也不是,毕竟他不是老师,真是头疼!
最终,找茬这事,只能以失败而告终!
帝鸾摸了摸下巴,看来,这丫的是准备让他们同室操戈,好自己渔翁得利,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不过,虽说这人有点儿小聪明,但是计谋还是很容易让他们这些看过宫斗剧、爱情剧的人看破了。
云梦瑶看着默默坐下的魏房,眼中闪过一抹狠绝。
没用的家伙!
本想利用这件事情将临天陷于不义之中,最好是让他们十七小队自己起内讧,谁曾想这个家伙真是愚钝如猪,而这个整日在战场上杀伐的王爷竟然还有一些头脑,真是失策!
“云梦瑶同学,你有什么问题吗?”
云梦瑶起身笑了笑:“老师,您这一节课是准备要我们自习吗?”
临天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地摇了摇头:“抱歉,我并没有准备要你们自习!”
“所以您是准备要给我们上课?”云梦瑶微眯的眼中泛着几分冷光,嘴角扯起的那抹笑容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狡诈,着实是令人不舒服。
临天双手环胸,对于她的这个问题感到莫名的好笑,这不是明摆着的的事儿吗?
“不上课你还准备干嘛?睡觉吗?”
“所以老师您是准备空手来给我们上课,不带教学书籍和整理资料?除了需要室外操练的课程,我可没有听说过其他哪个老师是不带任何一本书就来给我们上课的!”云梦瑶步步急逼,似是要将人逼入地狱深渊才肯罢休。
“不好意思,云梦瑶同学,学校的规定中有老师必须带书上课这一条吗?”
临天表示自己不明白,不就是空手来给学生上课吗?他又没有违反校规,为什么这人一直紧抓着这问题不放?
虽然这次没带书本完全是因为凤无涯那个家伙拖延时间,让他没有时间会办公室拿早已准备好的资料。
云梦瑶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不禁感觉有些好笑。
“老师,您是在开玩笑吧!就算您之前没有做老师的经验,今天也是第一次教学,可正是因为这样,您就更应该带着书籍上课啊!您总不能说,就这么空着手,没有准备任何的教学材料,就这么蒙着头给我们上课吧!您怎么上?”
上课忘了带某一本书的她见过,可却没见过像他这样一本书都不带,而且还把这件事情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真不知道是不是成天在战场上领兵打仗,所以连脑子都被杀戮给占满了。
不过也幸好他这么蠢,所以才能够被她抓到漏洞,好反击十七小队,从这件事上来说,其实她还是觉得,青鸾那边有个拖后腿的人还挺好的。
云梦瑶嘴角的弧度渐渐扩大,心中想要藏下的得意早就不受控制地渐渐显露在了表象之中。
帝鸾看着她那满脸春光的模样,不由扬了扬眉。这丫的也太不会藏心事了,好的坏的全都表露出来了,这样的人还真是不适合做坏人。
“谁规定教学一定要拿着课本才能教课!”临天双手撑着下巴,将教室中的环视一圈:“我告诉你们,我上课还真就用不着带书本!”
“看到了没?这儿!”临天指着自己的脑子,满脸自信:“我这儿就是一个高存储量的硬盘,不就是教学资料吗?我早就把所有的教学资料看过了,甚至于你们手中的那些基础书,哪一页讲什么东西我都记住了,不过跟你们这群土鳖说硬盘也未必能听得懂!我的大脑,要比北冰洋的储存量还要大,你们又怎么可能了解我的知识储存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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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无语扶额,这家伙都当老师了,还是那样的自傲自大,稍微逮到些机会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真是……
“您的意思是说您将所有的东西都背下来了?”云梦瑶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皆是嘲讽和不屑。
虽说他在军事方面的才能几乎是无人可比,可即便是这样,他也只是一个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之人,如今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将所有东西都背下了,真是好笑。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你这个当学生的还得问我几个问题,我才有资格教你啊?”临天眯了眯眼,他可不管这学生究竟是出于什么心思才如此锲而不舍地询问问题,可若是太过分了,他的课上也容不下这等大佛。
虽然临天基本上保持的是面无表情,可云梦瑶明显看出他眉宇中闪现的不悦,以及那摄人的冷意。
“……没有。”
一阵压迫感油然而生,云梦瑶冷汗涔涔,后背上的里衣早已被汗水浸湿。
此时的云梦瑶才突然想起来,临天,可是天梦王朝最有权势的王爷,是杀伐果断的战场将军,是天命大陆众人心中的不败战神,就算他是十七小队的队员,可是他的家族势力甚至要强于自家,根本不是她能够得罪的。
而且,他如今是学院所聘请的特殊军事导师,足以证明他在军事方面的天赋以及学校的重用,此时招惹他,绝对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临天站在讲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轻启:“既然如此,就不要打扰我上课了!”
云梦瑶如蒙大赦,安稳地坐在座位上,不由松了口气。
坐在她旁边和她同队的男子见她这般模样,紧蹙的眉宇间带着几分愤怒和联系,怒火中烧的情况下,此人不怕死地高举起手,满脸怒意地瞪着临天。
“孟山同学,有事吗?”
刚拿起笔想要在白板上写画的临天,却见某位男同学满身杀气地举着手,恨不得杀了他似的。
临天挑了挑眉,他自认自己的性格和人品都挺好,怎么找茬的还是这么多呢?
单手撑着桌子的帝鸾见他这般疑惑的模样,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她只能说,兄台,你太自我感觉良好了!
“临天老师,你刚才说我们若是与你顶嘴,你就揍我们,身为老师,难道不应该以德服人,而不是用暴力解决问题?虽然学校没有明确规定,但是建校以来,从没有老师打学生的先例,临天老师,您说的这话,未免也太狂了吧!”孟山双手撑着桌面,带着满脸的质疑与令人难以想象的嚣张。
临天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蓦地勾起一抹冷笑,手中的笔随意往桌面一丢,满脸不屑地看着这个出口不敬的家伙。
“孟山同学,你似乎忘了,我从小就在边疆战场上同敌人厮杀,以德服人或许存在,但也仅限那些浴血奋战的将领,至于你们这些从小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道靠着家里资源修炼,整日盛气凌人的公子小姐,不用拳头好好管教管教,你们都分不清学校和家里了!”临天冷冷地呵斥道。
“而且,学校中既然没有规定老师不能揍学生,我揍你们别人也说不出什么的!不过,虽然我这个人不大在意面子问题,但毕竟还得顾忌学校的体面,所以,你们谁要是敢在课堂上和我顶嘴或是做出什么不敬的事情,那么我会以我学生的身份像你们发出挑战。当然,如果你们要是有人在擂台上能够打得过我,只能说明我没有本事,不过,像这种事情应该是不可能的发生!”
临天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在这个班上,除了那个灵力古怪的凤无涯,和那个总是跟在帝鸾身后身份成谜的印,其他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凤无涯和他性格相投,印只在意帝鸾的事情,这两个还是自己的队友,根本就不存在对决的问题,这个班上,能够打得过他的人自然就是不存在了。
孟山被他这看似无理实则有据的道理给气的脸色阴阴沉沉,奈何临天所说不无道理,他也只能憋下这口闷气了。
“好了,我想同学们应该没有问题要问了吧!不过我要告诉你们,你们问问题的时间,就用你们课下时间来弥补好了!”临天食指敲着桌子,丝毫没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帝鸾和花飞怜悲愤地捂脸。
不是吧!
前世见惯了老师拖堂,本想着这古代的老师应该还是有点儿职业道德才对的,没想到她们仍旧逃脱不了被拖堂的命运。
“好了,请翻开正文第一页……”
一堂课下来,所有的学生除了累就是满心的惊讶。
本以为临天之前说将整本书都背下来只是说大话而已,令人难以置信的却是,他在讲课之时的程度,比那些照着书念的老师讲的还要好,甚至因为他自己在战场上积累的经验所产生的独特见解,更是其他教师所无法讲解的。
临天大约拖堂了十分钟,基本上一个课间的时间就过去了。
等到临天出去后,帝鸾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
说实话,他所讲的对军事上的见解大多是前世的时候他们一同在武馆中学习的,按理来说没有什么好再学的,只是似乎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他改变了人设,成了个在战场上厮杀的将军,对军事的理解要比前世的更加全面,这些才是真正值得要学习的地方。
下午的第二节课要去训练场中的射箭场上课,虽然她对这门课程不甚精通,不过在移动方面已经算是有一定的命中率。
像这种情况在许多同龄人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不过在武馆中排名的话,只能排倒数。
倒不是因为她太笨,只是因为要学的东西太多,注意力要分散到好多个项目上,所以就导致了偏科,在整个武馆中,谁都有精通的东西,也有不精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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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花飞怜来说,擅长用鞭子,以前学习的时候也是把所有的精力全都集中到了学习鞭子上,倒是像长剑这样的东西可就不大拿手了。
射箭场和驯兽场稍微有些许不同,驯兽场须得自己占位置,而射箭场早就给学生们准备了特定的位置。
一行人刚刚走到一年级天班一班的位子,便见到一道挺拔的背影在摆有弓箭的架子旁手中拿着一把长弓擦拭着。
虽说等到射箭的能力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以选择适合自己的长弓,不过在初学的时候,还是比较适合用学校提供的弓箭来练习。
不过能够进萨克尔学院的学生,大多都已经过了初学的阶段,所以很多学生早已配备了自己的弓箭。
“你们来了,到旁边自觉站好!”那擦拭着长弓的男子顿了顿,清冷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中,所有的学生乖乖地到一旁站好。
帝鸾蹙了蹙眉,不知为何,这男子的声音和背影都似曾相识,好似在哪里见过。
这念头也就一闪而过,便和自己的其他队友找了个空旷不碍事的地方乖乖站好。
那男子看了看手中擦拭地一尘不染的长弓,满意地点了点头,便将长弓放回了架子上,手中的湿布平整地搭在了一旁。
将一切事情都做好后,男子缓缓地转过身来,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使得所有接触到他目光的人都仿若置于深渊地狱,好似永远坠入黑暗,不见光明。
帝鸾蹙了蹙眉,不自觉喃喃自语道:“夜阑云风……”
面前这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残酷无情杀气的人,不正是之前在那个地宫通道中所遇到的人么?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是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身上的气势虽然冷漠疏离,使人不敢轻易靠近,却没有此刻这般令人畏惧,仿若见到恶魔般的恐惧。
为什么感觉两次遇到的人的性格天差地别似的?
又或者只是因为不了解?
“他就是夜阑家族的当家少主,夜阑云风?”旁边的第五沫儿听到帝鸾嘀咕的声音,不免有些惊讶。
作为十大势力第五家族的少主,对于其他几大势力中的基本事情还是有着一定程度上的了解的。
“传闻夜阑家族的少主,冷酷无情,行事作风极为残忍,他的手段不止令家族其他人畏惧,甚至他的爹娘都不免感到害怕,可就是他这样的性子,却是极为得自家老爷子的喜爱,再加上他本身嗜血的手段,夜阑家族大大小小的人对他这个当少主的无一不服,一个是因为他本身的实力,还有一个就是因为内心的恐惧,惧怕他宛若恶魔般的行事作风。”
第五沫儿的一番介绍,令帝鸾对于夜阑云风的印象稍稍改观。
本来以为夜阑云风只是一个性子阴冷,不喜同旁人接触的人,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家伙本身就是个残酷嗜血的家伙。
一个都能让自己爹妈内心感到恐惧的人,不是疯子,就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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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听说过这个家伙。”花飞怜半眯着眸子,眼中闪过几分认真。
“据说,夜阑家族的少主在十一岁之前是个任人欺负的懦弱小子,虽然有着一定的实力,但是面对其他人的欺负殴打,却从不还手。后来似乎是得了一场大病,醒来后性情便大变,从一个胆小懦弱的小孩子,变成了一个人见人怕的恶魔。”
“夜阑云风,你们的箭术导师。”夜阑云风对着一众学生冰冷而简短地自我介绍道。
然而,帝鸾三人早已忽略了他,无视他的自我介绍。
“对于这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第五沫儿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眼四周,小声说道:“不过我听说夜阑云风不是因为大病,而是因为有一次差点儿被比自己大几岁的外支的堂兄给打死,当时他那个堂兄是把他丢到一个旮旯角里揍的,后来被发现的时候几乎都已经断了气,甚至家族最好的炼药师都已经回天乏术,他的父母也都已经哭着给他准备好了办后事的东西,可是他却莫名其妙地好了起来,除了有些皮外伤之外,五脏六腑都慢慢恢复了。那些给他判了死刑了的炼药师们也是非常惊讶,不过最后所有人的一致评判是,因为灌了太多的丹药,所以身体从里到外逐渐痊愈。不过毕竟是家族中的内斗,丢人的事儿,也就没有外传出去,只对外说是省了一场大病。”
花飞怜将第五沫儿的话听完,转过头去看向若有所思的帝鸾,问道:“鸾,你怎么看?”
第一次,在这个异世界第一次,听到花飞怜再次用这个简短而冷酷的名称来称呼她。
帝鸾眯了眯眼,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冷意:“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自然是不能够放过他!”
花飞怜此番说的这话她自是知道是何含义。
她与云风有着血海深仇,如果他真的来到这个世上,她自然是要亲手血刃了他,方能对得起自己的爷爷和武馆中的兄弟姐妹们的在天之灵!
当然,若是此夜阑云风并非那个家伙,她自然也不会随意乱杀人。
某位异世少女对于她们的话却是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
什么叫做如果真的是他的话?
这是有恩怨的节奏?
“青鸾,飞儿,你们在说什么?”
第五沫儿表示自己很是勤学好问,不懂得问题一定要弄明白!
“沫儿,有些事情,是你暂时不方便知道的,因为这些是属于我们的恩怨。”帝鸾的声音阴阴沉沉的,好似来自地狱的恶鬼般,只为来到人世间索命。
是的,索命!
他们本就是来索命的恶魂!
本就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
第五沫儿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清楚她们之前同夜阑云风有什么恩怨,但是她很聪明地不再询问!
有些事情,还是需要自己解决的好!
“你们在聊什么?”
夜阑云风不知何时来到了几人前方不远处,看着窃窃私语的三人,不觉蹙了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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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上课了你们知不知道!”夜阑云风看着几个凑到一起的人,冷冰冰地呵斥道。
帝鸾轻轻抬了抬眼,眼中带着几分冷漠:“抱歉,老师,我们刚刚走神了!”
因为女生要聊天谈心,于是印就“友好”地将凤无涯拖到一边,省得碍事,所以两个人在夜阑云风到来时没有及时提醒。
“方才让你们集合,没听到吗?”夜阑云风将绑着黑衣袖口的长带子紧了紧,冷声说道。
帝鸾盯了他几秒,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偷儿,沫儿,我们走吧!”
夜阑云风对于几人莫名冷淡的态度蹙了蹙眉,却也没有多想。
所有的学生聚到了一起,等待着面前这位冷面男子发话。
“按理说,你们如学校的第一节弓箭课应当在室内由我对你们讲解一些关于弓箭的历史以及传说,不过我认为,在了解弓箭之前,须得先接触弓箭,谈谈自己的感触。”
夜阑云风见大多同学满脸随意的模样,眼神不由冷了冷。
“我知道,你们这里大多数同学应当都是学过弓箭术甚至可以说精通的,但是你们要知道,每一件武器都有自己的生命,包括弓箭。你们认为它们被创造出来就是要拿来利用的,可是你们不知道创造它们的人为它们付出了多少心血,它们不单单是一件兵器,而是被注入灵魂和希望的生命体,我们不应该单纯地将它当成一个物件,而是要将它当做自己的朋友,你真心待它,它才能真心待你。”
夜阑云风这番话说的极为认真,虽然语气极冷,可也是真心实意地投入了感情,这番话,想来也并非是经过深思熟虑,而是自己内心的感受。
帝鸾摸了摸下巴,这个人若不是那个云风的话,想来他的性子虽是不好相处,但若是真心结交,也必定是生死与共的好友。
一群学生都觉得他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几乎就是神经的语言。
“老师,你说它们是拥有灵魂的生命体,可它们不会动,也没有半点儿生命迹象,就算我们想和它交朋友,也没有办法嘛!是不是啊!各位!”
魏房的语气没有丝毫对老师应有的尊敬,反倒带着几分地痞流氓的气质,让人极不舒服。
一群学生也是被他这话说得嘲笑起了夜阑云风。
夜阑云风没有理会他的态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这个煽动学生的家伙,那本就阴冷的眼神,落在他身上的时候,更是令他寒入人心。
“有些东西,是要用心去感受才能发觉出它的存在,你们对他们不在意,它们自然也不会对你们尽心尽力。要知道,人和人之间是相对的,物品也是一样!”
他的语气很淡,就像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已,然而就是这无所谓的态度,却令帝鸾的心里震了震,双眸紧缩。
人和人之间是相对的,物品也是一样!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他说的那番话会那样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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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自己的弓箭术就是由云风传授,这些话,都是他当初教导她时说的那些。
只有这一句,这一句是因为当时被他说烦了,才会随口说了句话打断了他!
这是她说过的话!
虽说这一切可能都只是巧合,可是如此拥有现代思想的话语……
夜阑云风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扭过头便见一个其貌不扬的矮个子小少年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有审视,有疑惑,有着想要拨开重重迷雾看清事情真相的**。
夜阑云风不解地蹙了蹙眉。
他同这小少年认识吗?
“老大,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花飞怜看着帝鸾奇怪的神色,再看看她视线所对准的人,冷着一张脸问道。
真是一想起来云风那个可恶的恶人心中就甚是不爽啊!
“想到了一些往事……”帝鸾半眯着眼,面对着可能存在的仇人,语气甚是冷淡。
“在场的学生有没有人知晓弓箭的由来?”夜阑云风问道。
云梦瑶作为一名心理极为虚荣的女子,自是想要出尽风头,便一如往常一般柔声道:“弓生于弹,弹指弹弓。先民最初使用的只是发射小石子或泥弹丸的弹弓,之后进一步的摸索,才将弓用于射箭,于是产生了弓箭。”
“那你可知,这弹弓又是谁发明的?”
云梦瑶满脸自信且骄傲地说道:“自是当年我云族先祖所造。”
夜阑云风的表情依旧是冷冷淡淡,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答案是否准确。
“有同学是否有其他答案?”夜阑云风冷淡的目光扫过一众的学生,开口问道。
帝鸾低头沉思。
丹书的藏书阁内有记载各种武器的历史,像弓箭这种大众化的武器所记载更是全面。
据说天命大陆最初形成之时,战火不断,民不聊生,就在此时有一位隐士高人来到一国游玩,又恰巧遇到敌军攻城,使用云梯来攀登城墙,虽然可以用石头来将人逼下,可毕竟石头极为有重量,甚难搬运,且数量有限、难以控制方位,不多时便被敌方攻的乱了阵脚。
在敌方攻城后,人民唉声叹道,直言自己的家已被他人攻占,再也没有家了,高人于心不忍,于是便觐见本国皇帝,将一种武器的图纸交于皇帝,并告知皇帝,此物可用于远程攻击,杀伤性虽然不大,但若是找些人冲准他们的眼睛射去,他们便也没有反抗能力了。
皇帝虽犹疑,但时间已是刻不容缓,于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态度将图纸交于工匠命人先制造一件,在东西制成之后,由兵将试用,兵将对此大为夸赞,皇帝见东西如此好用,命令工匠大批制造,用于战争。
皇帝借此物反败为胜,将丢失的城池一一收复,奈何皇帝的野心并不止这一点儿,见敌军节节败退,乘胜追击,烧杀抢掠,无恶不作。高人听说后,直接谏言希望皇上能够饶了敌国,奈何皇帝野心蓬勃,丝毫不理会他的进谏,高人伤心之余,也甚是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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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高人趁着深夜离开了此国,将弹弓图纸发于大陆各地,好让他人有对抗之力。
皇帝面对高人的离去勃然大怒,而令他更为生气的便是他将本国的武器图纸散布各地,皇帝派人追杀高人,最终高人死在了自己的善心之上。
皇帝为了避免事情败露出去,向外散布武器为自己设计,只是有人通敌卖国,才会有这么多的人知晓武器的制作方法。
而这皇帝,便是云族的老祖宗,世人自然是认为,这弹弓是由云族老祖宗制作的原型。
“青鸾同学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夜阑云风见帝鸾凝眉深思,知晓她必定是在思考什么事情的。若非是在走思,便是有什么不同的见解。
青鸾是文斗大会的魁首,甚至得到了文学分院院长的青睐,而且是此次新生测试第一的学生,见解自是不凡。
他同大多数导师一般,都很看好这个孩子。
帝鸾犹豫了片刻,将自己从丹书中所看到的真真假假地说了出来。
虽然夜阑云风值得怀疑,但是课程还是得正常上。
夜阑云风冷淡的眼神微微一亮,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不难看出他的心情是极好的。
“笑话,天下间皆知,这弹弓来源于我们云家,莫不是你青鸾还想要抢了这个功劳?”对于帝鸾所说,云梦瑶感觉甚是好笑。
这传了上亿年的事情岂是她说改就能改的!
“如今大多人都知晓弹弓来源于云家,我很好奇,你为何偏偏要说这东西是他人所制?”夜阑云风虽然惊讶于她的答案,但也知道这些辛秘之事就连十大势力的人都不一定清楚,更何况她一个没身份没背景的小少年?
“当年跟在皇帝身边的忠臣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这些人虽然不敢告知他人,但是写本书或者告诉自己的子嗣也是可能的。我知晓的这些事都是我师父告诉我的,虽然我不晓得他是如何知道的,但我相信师傅是绝对不会骗我的!”帝鸾满脸笃定,丹书内的记载是绝对不会有错。
“你的师父?”云梦瑶冷笑一声:“谁知道你的师父是哪个旮旯角里的人,又或者这什么师父不过是你杜撰出来的一个人物,目的就是为了抹黑我们云家先祖!”
不得不说,云梦瑶随口一说的一件事竟然真相了。
“师父”这个人物确实是杜撰出来的,不过事情的真相也确实如帝鸾所说,云家先祖是窃取他人知识产权的窃贼。
“你是云家的嫡系子弟,自然是要以维护云家脸面为自身责任,你不承认没有关系,但是事实就是事实,这整个大陆之上,我相信绝对不止是我才知道这些个辛秘之事。”帝鸾说的有条有理,将云梦瑶气得咬牙切齿。
虽然她不知道丹书的来历,也知道有一些东西不能尽信,但是迄今为止,丹书内关于天命大陆的记载没有出过丝毫的差错,就算有些和大陆历史相违背,那也是大陆之人为了掩饰自己所犯下的罪孽而虚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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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事情,只要找一些个同那些历史相关人的后代,知晓事情的真相,也是易如反掌。
“夜阑,你最了解这些弓箭的历史,你帮我说说话啊!”
云梦瑶被气得哑口无言,无奈之下只能向夜阑云风求助,那熟络的语气,明摆着是让众人知晓她同夜阑云风关系不菲。
夜阑云风看都没看她一眼,冷淡地说道:“青鸾同学所讲述的历史是正确的!”
云梦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有想到他会如此说。
“虽然说我不知道那位高人姓甚名谁,但是据我家族长老所说,那位高人同我的先祖是极要好的好友,青鸾公子所说,也皆为事实。”夜阑云风有理有据地说道。
“夜阑!!!”云梦瑶不敢相信他竟然驳回自己所说,当真是大受打击。
夜阑云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冰冰地说道:“我同你并不认识,而且,现在是课堂之上,请叫我老师。”
“你……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云梦瑶满脸心痛的看着他,那真真切切的表情,同往日勾魂摄魄之时很是不同,显然是动了真情。
帝鸾挑了挑眉。
夜阑云风那冷淡的脸庞明显就是对她不感冒,而她这般伤情的模样,想来只是她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梦瑶,何至于要记得这般无情之人?如果你能仔细地看看你的周围,你会发现自己的身边有好多真心待你的人!”魏房看不惯云梦瑶这般卑微的模样,略显气愤地看向了夜阑云风,语气却是极尽劝慰。
云梦瑶没有理会他,只是用那双狐狸眸子乞求地望着他。
然而夜阑云风却连眼角都懒得施舍与她。
“各位同学,你们自己去架子上拿一把顺手的长弓,仔细感受它的灵魂,你会发现一片不可多得的天地!”
夜阑云风继续着自己的课程,仿若旁边那感人肺腑的云梦瑶,只是空气一般。
所有学生面面相觑。
在夜阑云风阴沉的目光下,各自低着头迅速地从架子上随意地拿起一把长弓,极为刻意地同长弓感受。
帝鸾几人倒是对夜阑云风的目光不大感冒。
在触手长弓之时,帝鸾仿佛想起前世被云风鞭挞着学习弓箭,自己却因为武馆课程太多,总是偷懒,每次被他逮到自己偷懒后,都会用一种幽怨而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想起来还真是好笑。
不过,当她想起那横尸遍野的场面,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心中只剩下满腔的仇恨。
这长弓只是常见的芸树木所制,只因芸树极为坚韧,柔软结实且不易折断,是做弓箭的极佳的木制。
帝鸾摩挲着长弓之上的花纹,冰凉的触感透过温热的指尖直至内心。
以前弓箭到手后从来没有好好地感受,如今静下心来,她仿若能够看到长弓那纯净的灵魂,听到它那跳动的心脏。就好像一只沉睡的小动物,正在等待着能够将它唤醒的人。
夜阑云风就在一旁静静地抚摸着一把长弓,那把长弓同他们手中这些古黄色的长弓不同,那一把长弓用的是不同的木料,颜色看起来是暗沉的蓝色,上面似乎泛着星星点点的光芒,极致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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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静下心来,将周围一切的事物彻底隔绝开外,沉浸在了一片静谧的空间。
在这片空间之中,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还有漂浮在空中的一把长弓。帝鸾抬手摸了摸这把长弓,随即便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双手垂了下来。
这把长弓并不适合她!
不过用来做练习倒是不错!
一整节课下来,大多学生都是在夜阑云风的威压下认认真真地感受灵魂,只有帝鸾几人在感到长弓并不适合自己后,便毫不畏惧的拿起长弓和旁边的箭篓练习起了射箭,其他的学生看着几人大胆的动作很是惊讶,不过却也没有人敢学他们那般的悠闲自在,因为某位老师的威压太过可怕阴森。
之后的一节课是文科类的政治课程,教导的导师名叫风跃,听说是灵疆王朝皇帝的亲弟弟,也是风华太子的小叔叔。
虽然她对政事有着一定的了解,但是相对来说不算全面。风跃是皇族的人,不管是什么事情都能看得极为透彻,所以他的课程虽然不算是有意思,但是也有可学性。
吃过晚饭之后还有三节课程。
不过这几节课的老师似乎都有点儿不大安生,甚至有两位对于帝鸾甚至敌对。
晚上头一节课上的是历史课,好巧不巧的是,这位历史老师是他们班某位同学的叔叔,而且那位同学似乎和他们几人有着过节。
“青鸾,你来回答!”
这位老师便是魏房的叔叔魏助,看着魏房那幸灾乐祸的表情,想来是早就打过报告了,让魏助好好“关照”一下帝鸾。
对此,帝鸾表示无所谓。
“天命三百二十一年,夜阑家族之人以势如破竹之势开辟了禁幽之地一角,作为自己的地盘,其他分布在内陆之中的家族和国家面对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家族很是震惊,但却也无人敢小觑夜阑之地。”帝鸾对于魏助所询问的问题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魏助不依不饶:“那你说说为何无人敢小觑夜阑家族?”
帝鸾垂下了眸子。
丹书内记载夜阑家族身后势力强大,当时几个家族和国家的掌权人对于此势力甚是畏惧,不过这些事情在历史上并没有丝毫记载,似乎就连当今十大势力的掌权人都无人知晓,也不知这势力是否牵扯到了其他的种族。
看着帝鸾沉默不言,一些看她不顺眼的人早就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看她出丑的时候,帝鸾红唇微启,缓缓开口道:“因为在此前便有人前往过禁幽之地,见识过禁幽之地的阴森可怕,知晓禁幽之地的威力。甚至在当时,禁幽之地被人们成为魔鬼森林,之所以是这个名字,是因为在人们心里,这个地方的任何生物,都是宛若魔鬼一般可怕的存在,而对于人们来说,能够将这般可怕的地方开辟出来的夜阑家族更是比魔鬼还要可怕的家族,所以当时的人极为忌惮夜阑之地,也就无人敢对其不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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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那清脆的声音响彻在略显空荡的教室中,所有的学生都面面相觑。
“什么魔鬼森林?八成是你杜撰出来的吧!”魏房双手环胸靠在椅背上,面带嘲讽地看着她。
这什么青鸾公子,自认为肚子里有点儿墨水就天下无敌了,如今不还是出丑了?
第五沫儿着急地看着帝鸾,趴在桌子上偷偷地冲着她说道:“青鸾,没有魔鬼森林!”
帝鸾扭头看着第五沫儿几欲捶胸顿足的模样,给了她一个自信的笑容,便不再理会她的任何呼喊。
不出所有人意料,魏助在听到她的答案后开口大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青鸾,我本想着你既是文斗大会的魁首,对于一些历史实事必定是了解的一清二楚,谁曾想你不过就是个外中内干,肚子里只揣着半点儿墨水就敢拿出来显摆的人,看来,你这个文斗大会的魁首,也不过是浪得虚名啊!青鸾公子!”魏助毫不客气地讥刺她,半点儿没有为人师表该有的仁慈和宽厚。
他本就不喜欢这个出尽风头的臭小子,谁曾想她竟然在这个关卡又惹了他的侄子,他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一定会让她吃尽苦头,成为整个萨克尔学院……不,整个天命的笑柄。
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所谓的青鸾公子,也不过如此!
帝鸾微微一笑,淡然说道:“关于魔鬼森林的记载,除了夜阑家族的藏书阁中,在这整个天命大陆之上,恐怕只有文学分院中顶层的藏书阁内留有一些记载,对于这件事情,老师您又不是十大势力中的人,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
文学分院藏书阁顶层?!
几乎所有学生对于帝鸾所说都感到难以置信。
文学分院的藏书阁只有文学分院院长和一些有着主任职位的老师可以进去,普通老师甚至连顶楼的门都未必见过,更别说进去了。
如今青鸾竟敢妄言自己所说的话在文学分院顶层的藏书阁内有有记载,当真是可笑。
“青鸾,你虽是文学分院院长点名特邀的学生,不过这文学分院的藏书阁只有文学分院的学生可以进去,顶层更是只有部分的老师可以出入,可你如今却大言不惭说自己说的话在文学分院藏书阁顶层有着一定记载。”魏助微微扬了扬下巴,冷笑道:“青鸾,就算你迫不及待地证明自己,也没必要用这种欺人的方法吧!”
帝鸾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丝毫没有人们想象中被揭穿后的紧张,淡定的令人可怕。
“我是没有资格出入文学分院藏书阁的顶层,不过就在不久前,我才见过文学分院的院长,虽然当初我拒绝了这位院长的邀请,不过后来我同仙灵院长解除,才发现,我们二人甚是聊得来,他也就无意间跟我多聊了会儿,说了些个关于禁幽之地的事情,我这才知道魔鬼森林的。”
帝鸾将自己知晓的关于魔鬼森林的事情娓娓道来,镇定自若的模样丝毫没有常人说谎话时的惊慌感。
帝鸾队中的其他人或是挑眉,或是疑惑。
她什么时候见过仙灵玦的,他们咋不知道?
而且见了人也不跟他们说一声,忒不够意思了!
“仙灵院长?”魏助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随即好笑地看着她:“青鸾,你是不是打算破罐子破摔啊?觉得反正挣不回脸面了,倒不如再把话说大些?嗯?”
在所有人看来,青鸾虽然是这一届文学大会的魁首,却也不过是一个狂妄自大的毛头小子,之前拒绝了仙灵院长的邀请,怕是都把人家得罪到底了,哪里还会和她聊天!
“如果老师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当面找仙灵院长对峙啊!”帝鸾笑眯眯地看着他,毫不畏惧地说道。
“哈哈哈——”
魏助在听到她的话后仰天长笑起来。
“青鸾,你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想找仙灵院长?”魏助好笑道。
帝鸾挑了挑眉:“有何不可?”
“仙灵院长不仅仅是文学分院的老师,更是这天命大陆之上唯一一名到达金级的驭音师,别说你一个小小的灵修者,就是我萨克尔学院的院长要见他,都得上拜请帖,得他的允许方可一见。青鸾啊青鸾,小心说大话咬了舌头啊!”魏助讥笑道。
“哦?”帝鸾挑了挑眉。
她倒是真没想到这仙灵玦的身份地位竟然连萨克尔学院的院长都极不过。
要知道,这位院长,可是连各大势力的面子都不给,却未曾想到,一个顶级的驭音师竟能有如此地位,果真是超乎她的想象。
帝鸾低头摸了摸桌角,轻声道:“若是老师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去请仙灵院长。”
“好,你若是有本事请来的话,我便跪下来叫你一声爷爷!”魏助指着地面,语气颇为不屑。
几乎没人相信帝鸾能够请来神秘的仙灵玦。
帝鸾挑了挑眉。
虽然她是个女孩子,而且这个孙子的年龄有点儿大,不过……被叫声爷爷也少不了几块儿肉!
看着帝鸾垂着的眸子,所有人都以为她之前必定是滥竽充数,如今想到之前的行为,定是后悔了。
却无人知道……
人家哪里是后悔,只是觉得被叫爷爷太委屈了好吧!
“好!”帝鸾爽快地答应了。
虽然是上课时间,不过历史课上的东西她听不听其实也无所谓。
反正大多历史都是虚构或者掺假的,与其听老师上课将些编造的故事,还不如出来跑腾两下,至少能锻炼身体。
于是,帝鸾就在老师的允许下,光明正大地“旷课”了。
帝鸾顿在了一条交叉路口,看着前方不远处的文学分院的招牌,毫不犹豫地朝着另一边的驭音师分院走去。
上次来到驭音师分院的时候时夜晚,在那清冷的月关映衬下也显得这里面的景色冷清。如今几乎已经入冬,天色黑的早,然而夕阳西下照在这分院内,倒是别添了几分温暖的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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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刚刚踏入分院的书塔内,便见一名宛若月光一般的男子站立在窗前,望着夕阳西下,却又有着几分寂寥。
“小丫头,你来了!”那男子温和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低沉。
帝鸾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从旁边的书桌旁拖来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仙灵师父,好久不见!”她慵懒地靠着椅背,语气极为熟络轻松。
仙灵玦赫然转过身子,因为在夕阳光芒的反衬下,帝鸾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听到耳边传来他的声音:“小丫头,言而无信可不是件好事!”
帝鸾耸了耸肩。
之前从禁幽之地回来后事情太多,这茬事情早就被她抛在了脑后。今日若不是应付那什么喂猪的老师,她还真想不起来有这么一号人物。
“抱歉,我忘了!”帝鸾倒也没有虚伪地说太多的理由。
忘了就是忘了,找那么多理由,也依旧是失约了,没必要说谎的!
仙灵玦轻笑一声:“你这丫头倒是诚实!”
“多谢夸奖,我也觉得自己是个诚实的好孩子!”帝鸾对于别人的夸奖一应俱全地收了下来。
“不给我解释解释失约的原因吗?”仙灵玦扬了扬下巴,轻声问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并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
“也对……”仙灵玦虚无缥缈的声音随风传入帝鸾的耳中,带着几分低落。
“不过,现在可是晚课时间,你这丫头现在过来……不是旷课……是有什么事吗?”他可不觉得这丫头是上课的时候突然想起他,然后为了他“英勇大义”地旷课。
“仙灵院长说笑了,难道我就不能单纯地来找你聊天?”
帝鸾觉得自己的目的很单纯,只是稍微利用一下他的身份装逼而已!
“可我觉得你此行目的不纯!”仙灵玦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的目的。
帝鸾摸了摸鼻子,她的想法有那么明显吗?
“仙灵师父!之前你让我向你拜师那纯粹就是被你逼迫的,人家别人当徒弟的都特别威风,你身为文学分院的院长,是不是更不能让你家徒弟掉价啊!”帝鸾循循善诱,想要引其上钩。
仙灵玦抬了抬眸子,没好气地说道:“别跟我来这套,反正你这徒弟的身份外人还不知晓,在你未能到达黑级驭音师的程度之前,别想打着我的名声出头!”
“我哪里是想着打着您的名声出头,我只是想要师傅您老人家帮您家徒弟找回脸面。”帝鸾嬉皮笑脸地说道。
“脸面?”仙灵玦眯了眯眼,他可不觉得这丫头是让他去做什么好事!
帝鸾眼中闪过一抹狡诈,大义凛然地说道:“是啊!我丢脸没什么关系,可日后若是开诚公布了咱们的师徒关系,到时候丢的就是您的脸面了!”
仙灵玦微微一笑:“没关系,我不在乎!”
“……”
说好的偶像包袱呢?
这么不在乎自己的脸面真的没问题吗?
“不过……你是我唯一的徒弟,若是有人要你丢脸,我自然也是要帮忙讨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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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绝望的眼神蓦地放光。
好嘛!
她就说偶像肯定是有包袱的!
仙灵玦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优雅地坐下,双手撑着桌面交握,微笑地看着她:“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一说吧!”
……
第五沫儿魂不守舍地看着门口,焦急地等待着帝鸾归来。
虽说帝鸾极为自信,可是想到要请的人是那位名扬大陆的仙灵玦,她的心中便不由一阵忐忑。
反观他们队里的其他人……
该臭美的臭美,该瘫痪的瘫痪,该盯着黑板的就盯着黑板……
这到底是不是亲队友!!!
为毛没有一丁点儿团结有爱的精神!!!
其他的学生看着几人的作为,纷纷冷面嘲笑。
看来十七小队的成员也不像外界传言那般友好嘛!
就在沫儿少女盼星星盼月亮的时候,帝鸾的身影终于如约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魏助听到声音,从讲台上下来,伸头探了探门外,然而除了一个矮个子的帝鸾之外,却是空无一人。
“怎么?青鸾,你是不是要说压根儿就没有见到仙灵院长,所以没请到啊!哈哈哈!”魏助背手大笑,仿佛在向众人宣誓自己的胜利。
其他学生都随着魏助一同嘲笑帝鸾,半点儿没有同学之间的相亲相爱,只有幸灾乐祸。
第五沫儿看着这一个个不堪入目的面孔,再看看帝鸾镇定自若的模样,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帝鸾懒洋洋地倚着身后的墙壁,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不要着急,仙灵院长一会儿就到!”
魏助深吸一口气,想要止住笑容,然而他那眉眼之间的愉悦却怎么也去不掉。
“好好好,我就再等你一会儿,反正时间早晚结果都是一样的!”你终究是要出丑的!
魏助面带笑意地看着她。
帝鸾歪着脑袋看了看门外,轻轻地笑了笑:“来了!”
“啊?”魏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便不由自主地朝着门外望去。
其他的学生听到这话也好奇地望着门外,想要亲眼看着帝鸾出丑。
丰神俊朗的男子宛若谪仙一般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所有的人都不由看愣了。
魏助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在看到眼前的人愈发冰冷的眼神后,不由惊醒了过来。
响起自己方才的失礼,不免用轻咳来掩盖自己的尴尬。
“你……便是仙灵院长?”魏助平复了情绪,双手负背,拿出了自己应有的气势,然而在仙灵玦面前却总是给人一种上不了台面的感觉。
仙灵玦微微笑了笑,便算做是回应。
“青鸾,你说谎便罢了,可我却没想到,你竟然随便找个人来冒充仙灵院长,你这简直是对仙灵院长的侮辱!!”魏助在反应过来后怒斥着帝鸾,半分也不留情面。
帝鸾耸了耸肩,她这可是把正版的仙灵玦给带来了,这家伙到底是要闹哪样?难道正版仙灵玦的名声不好用了?
“没想到灵修分院教导文学的老师越来越没用了,眼神竟然如此不好!”温文尔雅的口中吐出毫不客气的话语,温和的语气却莫名地令人感到几分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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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这家伙,也不知是从哪里请来的,你可知道仙灵院长在天命大陆之上的威慑力,你有几个胆子,竟敢冒充仙灵院长!如今还敢大言不惭地贬低我们灵修分院,我看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放得太重,想让我们帮你轻松轻松啊!”
魏助坚信眼前之人并非仙灵玦,必定是帝鸾从哪里请来的人冒充仙灵玦。
也无怪乎他不相信。
以仙灵玦的身份,普通的教师会议他是绝对不会参加,甚至于平时在文学分院中也不经常露面,所以在整个萨克尔学院,几乎没有老师学生见过他的真面目。
虽然他偶尔会外出,亦或者是观看文斗大会,不过常人见了他也不认得他,若是文斗大会之上亮出身份,他的脸宛若被一层迷雾笼罩一般,只能看出大概的轮廓,却见不得模样。
魏助也是坚信,青鸾必定是依着他的轮廓找了个与其身形极为相似之人,毕竟,以她的身份,别人要请仙灵玦了,怕是见都未必能够见到。
更何况是这么短的时间。
帝鸾挑了挑眉,虽然她对于仙灵玦的身份地位的概念不大清楚,不过依稀可以感觉到应该很牛逼。
眼前这个喂猪的这样说一个牛逼的人真的好吗?
在众人都疑惑仙灵玦身份之时,嚣张的魏助就在众人眼前莫名其妙地凌空而起,他的一双大手使劲捂着脖子,好像有人掐着他似的,那张脸也是通红的,双脚就在半空中使劲踢着,口中支支吾吾说的话虽然不清,但还是隐约能够听到一些。
“放……我…….下……来……求……你……”
魏助的声音很是嘶哑,声音也是断断续续的,却很响亮。
班上所有的学生都能听到他痛苦的声音。
“叔叔!”魏房从桌子上撑起来,小跑着到了他身旁,紧张地看着他,却不知自己该做什么。
“感觉如何?”仙灵玦温和一笑,双手负背宛若九天之上的仙人,然而的作为却如同恶魔一般可怕。
“是你……是你!!”魏房反应过来后,大步走到他跟前,凶神恶煞的威胁道:“你可知我是魏家少爷,这是我叔叔,我现在命令你,立刻放我叔叔下来!!”
魏房怒容满面,嘶吼的声音几欲破了音。
“那你可知我是谁?我是仙灵玦!”同样的话,仙灵玦还给了他。
“什么仙灵玦,你必定是冒充的!”魏房一摆手,怒目圆瞪,根本不相信他的身份。
“青鸾……青鸾,你若是不想死,就立刻让他放我叔叔,否则我魏家必回将你们碎尸万段!!!”魏房目眦欲裂,心疼地看了一眼自己叔叔因为呼吸不畅而憋红的面容,转过头来愤怒地几乎要吃了他们。
帝鸾无辜摊手道:“我又没有对你叔叔做什么!更何况仙灵院长是前辈,更是天命大陆万众瞩目的偶像,我可命令不了他!”
仙灵玦看着帝鸾无害的面容,心中不由感觉一阵好笑,但是想到刚刚魏房威胁帝鸾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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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中乍现起几分寒芒,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魏助痛苦地几欲要晕了过去,突然缠绕着他颈间的压力一松,他如蒙大赦地瘫痪在地上,在感受到仙灵玦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立刻跪着走到了他面前。
“之前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是仙灵前辈,还说了那番大不敬的话,还请仙灵前辈恕罪!”魏助垂着脑袋,卑微地跪在他的身前。
能够在无形之中杀人的人,当今世上,恐怕也只有以精神力为主的金级驭音师——仙灵玦了!他自然也不是傻子,关乎性命的事情,该服软就得服软。
帝鸾蹙了蹙眉。
魏家在天命大陆也算是个极为有能力的家族,然而就这样见了仙灵玦依旧是卑微地下跪,甚至不觉丢人,究竟是他太没骨气了,还是仙灵玦的威慑力太过强大了?
“你确实是有眼不识泰山,你家这侄子也更是胆大包天,见了我竟比你还要无礼!”仙灵玦斜睨着他,语气虽为带有半分不悦,却令魏助心肝一颤。
“我家侄儿还小,脾气难免火爆一些,方才若多有冒犯之处,还请仙灵前辈莫要动怒。”魏助揖手说道。
他偷偷抬眼看了看仙灵玦,见其并无表态,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赶忙说道:“我这便让我这不孝侄儿来给您下跪认错,以消您心中怒火!”
“房儿,跪下,向仙灵院长认错!”魏助趴在地上扭过头,对着魏房喝道。
“叔叔!!”
魏房紧蹙着眉头,满脸不悦地看着自家叔叔。
他就不明白了,明明做错的是面前的这个男子,而且他也是为了维护叔叔,凭什么要他下跪认错!
更何况他魏家也是天命大陆数一数二的家族,就算面前的男子是名扬天下的仙灵玦,可也不过是孤身一身,根本没有什么威慑力,何至于如此怕他,甚至于要下跪认错?
“跪下!!!”魏助呵斥道。
魏房抿了抿唇,恶狠狠地看了仙灵玦一眼,便不甘不愿地跪地磕头,口中不情愿地说道:“魏房在这儿给仙灵院长道歉!”
帝鸾勾了勾唇,虽然这个家伙极为不情愿,可到底还是跪了,还真是听叔叔话的好孩子啊!
仙灵玦连扫都没有扫他一眼,冷哼一声,不紧不慢地说道:“道歉这么的没有诚意,魏家的家教也不过如此,看来本尊也该去魏家喝杯茶了!”
魏助蓦地抬头,脸色惨白一片。
“仙灵前辈,我这侄儿从小就被我们惯养,才会变得这么无法无天,得罪了您,是我们的过错,还请您不要动怒,小心伤了身子!”
魏助满脸惊慌地解释着,随即转过身子,抬手狠狠地扇了魏房一巴掌。
魏房捂着疼得火辣辣的左脸蛋,满脸懵逼地看着魏助,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家叔叔的巴掌会呼到自己的脸上。
帝鸾挑了挑眉,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的这一场戏剧性的闹剧。
仙灵玦的身份究竟得有多么尊贵,才让这个傲慢的老师肯牺牲自家的继承人以平息他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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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助愤怒地指着魏房,怒目圆瞪地不争气道:“臭小子,平时你在家里胡闹就算了,这儿可不是家里,是萨克尔学院,是学生们学习的地方。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在这儿,对同学要有爱,对老师要敬重,把家里的那套小孩子脾气给我收起来,这儿不是家里,可没人惯着你!可你呢?非但不把我的话听进耳中,还对仙灵院长这么个德高望重的老师不敬,你……你可知错?”
这话说的极有技巧,口中虽然是在责骂魏房,可是却清清楚楚地说他在闹小孩子脾气,若是仙灵玦硬要计较的话,恐怕会在大陆之上落下什么口舌。
帝鸾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叔侄二人,对他们二人心中所想了解地一清二楚。
平常的身份高贵之人或是在大陆之上出名的人自然是极在意自己的面子的,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只是和这个仙灵玦见了两面,但是她从心底觉得,这个人一定是个睚眦必报,根本不管自身形象的人。
看来,魏助的如意算盘要落空了。
魏房被这一句句的责骂弄得委屈极了,撇了撇嘴,倔强地说道:“我没错,明明是他掐了叔叔,我是为了救叔叔,叔叔凭什么要打我?”
魏助背着仙灵玦向魏房使眼色,口中却依旧怒斥着他。
“凭什么?你身为学生,要做的应该是尊师重道,怎么能够辱骂师长?就算师长做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你也应该好好说,不应该对师长不敬啊!”魏助语重心长地教导着。
“可是……”
“没有可是!”
魏房还想要再挣扎一下,奈何魏助根本就不再给他出口的机会了。
“快给仙灵院长好好地道歉!”
魏房深吸一口气,眼中虽然带着几分不甘,但终究是缓了缓自己的口气,平静地磕头说道:“还请仙灵院长念在魏房年纪还小的份儿上不要怪罪,魏房在此向仙灵院长道歉了……”
仙灵玦静默了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行了,起来吧!”
魏助看着魏房起身,规规矩矩地回到自己的位置做好后,不由舒缓了一口长气。
就在他准备起身的时候,仙灵玦宛若地狱一般的声音再次传来。
“既然你家侄子的事情解决了,那我们就来解决解决你这个当叔叔的事情吧!”
魏助瞬间懵了,他能有什么事儿?
“仙……仙灵院长还有什么事儿吗?”魏助陪着笑脸,支支吾吾地说道。
仙灵玦冷漠地看了他一眼:“你忘了我因何而来了吗?”
魏助脑子有一瞬间的卡壳,随即瞬间便想起来,因为和青鸾打赌的事情,才把这位祖宗给招惹来了。
此刻魏助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赌什么不好,非得赌仙灵院长,这下好了,招来祸端了!
“记……记得!”
“虽说你是教导历史的文学导师,但对于有些正规的历史不大了解也是正常,毕竟有许多历史只有在我文学分院藏书阁顶楼才有记载,以你的身份也是看不到的。”
魏助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点头如捣蒜地说道:“是是是,仙灵院长说的是……”
“我听说……你们二人似乎打了个赌?”仙灵玦询问道。
“是的!”魏助点了点头。
“那现在是否可以履行你自己所说的赌注了?”仙灵玦淡漠地看着他,薄唇微启。
“赌……赌注?”
魏助呆了。
他本以为帝鸾根本没有能力请到仙灵玦,才会说出那样丢尊严的赌注,可是谁曾想……
“我想这赌注班上的同学应该都知道吧!怎么?莫不是这赌注只是魏导师的玩笑话,目的就是为的就是想看青鸾的笑话,所以这根本就不作数?”仙灵玦道。
当然不作数了!!
魏助在内心中狂吼,但是看到仙灵玦冷淡的微笑,以及那笑容中所藏的杀意,他心中想说的话硬生生给咽了下去。
笑话!
这仙灵院长摆明了就是来给青鸾撑场子的,他若是敢说一个不字,估计刚才的痛苦的感觉应该会重现吧!
他丝毫不怀疑,仙灵玦会把他杀了,他也丝毫不怀疑,就算仙灵玦把他杀了,魏家也只能硬生生地咽下这口气,根本不能做什么反抗!
帝鸾看着魏助眉宇间的纠结和不愿,便知晓他如今的心理活动有多么的复杂。
不过,谁让他自己太傲慢了,自己挖的坑,跪着也得跳下去!
第五沫儿在座位上激动地想要鼓掌,但碍于自己身为学生,暂时不能够明目张胆地幸灾乐祸,所以只能咧开嘴,无声地在座位上狂笑。
她早就看魏家的人不顺眼了,帝鸾这一招估计把他打得是措不及防,真的是太解气了!
“当然作数……”魏助干笑道。
随即魏助将身子转向帝鸾身前,抬头望着明明个子矮小,身材娇弱,如今却正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的眼中没有嘲笑和得意忘形,有的只是那俾睨天下的王者气势,仿佛在她的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渺小的,而他也不过是一只蝼蚁,一只根本掀不起多大风浪的蝼蚁。
魏助晃了晃脑袋,这个臭小子眼神中的明明只是对他的不屑一顾,像他这个年纪的小子怎么可能不傲慢,小瞧他人,最后受苦的必定是自己。
“魏老师请吧!”
帝鸾伸出一只手,示意他赶紧地早叫完爷爷早超生。
魏助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魏助缓缓地从地上起来,然而还未站直身子,却又被仙灵玦的威压给压了下去。
“魏老师您这是干什么?您还没有履行赌注呢!”帝鸾半蹲下身子,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刚才不是说“请”吗?你不就是也觉得这个赌注太荒谬了,所以想让我起来,别再继续了么?”魏助不解地看着他,语气却颇为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这个青鸾虽然高傲,但毕竟不敢对老师太过不敬,让老师跪地叫爷爷那更是行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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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如今是在灵修者分院读书,若是想要长久地待下去,自然也是不能得罪任何一个老师的,否则日后所承受的打击绝对是她想不到的。
帝鸾微微一笑,慢悠悠地说道:“老师您理解错了,我是在请您赶紧下跪,跪完了该教课的教课,该上课的上课,别耽误大家时间嘛!”
耽误时间最长的就是你!!!
魏助的内心在咆哮。
奈何这话却根本不敢说出来。
魏助深吸一口气,指着自己,语重心长地说道:“青鸾,你要搞清楚,我可是老师啊!这日后咱们每天上课都要面对面,关系要是闹得太僵了可不大好。”
魏助还想要挣扎一番,好给自己挣挣脸面。
毕竟这件事最开始是因为青鸾和自己打赌,虽然赌注是自己定的,可若是青鸾答应不再追究的话,想来仙灵院长这最初的局外人也不会太过咄咄逼人。
“我也觉得关系闹得太僵了不太好!”帝鸾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随即满脸无辜地看道:“所以老师赶紧下跪叫完了好收工,不要耽误大家时间嘛!”
魏助一口气被堵得上不去下不来,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迫于旁边虎视眈眈的仙灵玦,只能忍气吞声,向着帝鸾磕了个头,不情不愿地叫道:“爷爷……”
“你叫我什么?大点儿声,我听的不是很清楚啊!”帝鸾皱了皱眉,似乎是真的没有听见似的。
花飞怜几人看着帝鸾装傻,想笑奈何只能忍着,快要被憋出内伤了。
魏助被她这装傻充愣的模样弄得心中一阵怒火中烧,几欲忍不住就要拿起平时作威作福的架势来呵斥帝鸾,然而仙灵玦一个平淡的眼神扫过,他心中的怒火就像是被一盆凉水泼过,只剩下了那呛人的烟熏味,却是再没有一丁点儿可以燃起的火苗。
就在魏助正在平复心情的时候,洪亮而古老的钟声响起,帝鸾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际,不知何时已经彻底地黑了下来,只剩下天空中稀稀散散的几颗明亮的星子,宛若缀在一块儿黑布上的点睛之笔,那明亮的月亮,也被厚厚的乌云给渐渐地遮住了。
“老师,都已经下课了,浪费别人的时间就是浪费别人的生命好不好,您已经浪费了我将近一节课的生命了,我课下的生命可不想被老师浪费!赶紧的,您叫完了,大家就都轻松了!”这家伙磨磨蹭蹭的,明明马上就能办完的事情,非得要拖延时间,简直比那些下课拖堂的老师还要可恶。
更何况这家伙就算拖延时间,也必须要遵守承诺,因为他绝对无法化解一旁虎视眈眈盯着他的仙灵玦!还不如早死早超生,这样大家都可以轻松!
教室外空寂的走廊上渐渐多了些喧哗的声音,相伴而行的人也都有着话题可以交谈。
似乎是察觉到僻静地格格不入的天一班,来往的人纷纷好奇地往里看。
这一看却是令人们驻足下来,目瞪口呆地看着里面的情景。
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男子跪在一个瘦小的少年身前,那少年虽然背着门口,可是那些新生们一眼就认了出来,那个少年赫然就是文斗大会的魁首,极受仙灵玦青睐之人。
而那三十多岁的男子,也有一小部分的高年级生认了出来,知晓那是一位极为嚣张的历史老师。
面对这么一场老师跪学生的戏码,学生们表示很好奇,自然是不可能错过。
场外的人们议论纷纷,纷纷揣测这里面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魏助见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心中的自尊心便越来越强盛,但是迫于仙灵玦的压力又不敢说什么,只是也没有再向帝鸾开口。
可他也知道这样也不是什么办法,毕竟自己确实是实打实地跪在了帝鸾的面前,这是别班所有的学生都有看到的,就算是他想要否认都没有办法。
更何况自己班里的一些人对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了解的可以说是一清二楚,若是传出去的话……
帝鸾看着他极为纠结的面容,蹲下身子,微微动了动唇,轻声说道:“魏老师,您没必要再苦苦挣扎了,因为您再挣扎也绝对敌不过仙灵院长的,所以我劝您还是认命好了!”
一个早就已经被注定的事情,想要扳回或许还有希望,但是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却没有任何扳回的可能!
“青鸾公子,您不要再逼魏老师了,毕竟他是老师啊!要他下跪叫您爷爷,这……就算您不顾及未来几年的师生之情,却也应当顾忌他是长辈啊!”云梦瑶突然起身,感人肺腑地说道。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在安静的教室中响起,刚好能够让外面的学生听到。
帝鸾挑了挑眉,这云梦瑶真不知道是不是猪脑子,这种情况下竟然敢插嘴,她难道不知道,旁边的仙灵玦就是一个最有说服力的人物么?
虽然其他的学生不一定认识仙灵玦,而她对于这么一丁点儿小事也不忿再让仙灵玦出手!
那些学生面对云梦瑶的职责瞬间便义愤填膺,对于帝鸾极不尊师重道的情况表示极为气愤。
“这青鸾公子读着圣贤书,却做着狼心事,亏他还是文斗大会的魁首,真是侮辱了这个名号!”一人明显是文斗大会的崇拜者,面对着帝鸾所做之事,感觉甚是愤怒。
“是啊,想我在今年参加文斗大会之时,面对着那些极为复杂的问题,几乎要咬破笔头,但是在见到青鸾公子能够一题不落地将那些问题答出,我瞬间便激动了,青鸾公子在那时便成了我一生追逐的目标,不过,现在看来,当初我真是识人不清啊!”一人极为感慨。
“谁说不是呢!当初看他这人长得虽然不出众,但是文文静静的,应当也是个安静的小公子,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
一声又一声的不忿声传入帝鸾的耳中,帝鸾只是淡淡地笑了笑,并未感觉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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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梦瑶,你似乎是搞错了,不是我逼老师叫我爷爷的,是他自己答应的啊!”帝鸾无辜摊手。
明明是某人自己说的赌注,现在不想实行,怪她喽?
“我……我知道……虽然班上的人都打不过你们小队的人,但是这件事确实是魏老师答应的!”云梦瑶楚楚可怜地说道。
帝鸾挑了挑眉,这是美人计、苦肉计用一块儿了?
果不其然,面对云梦瑶的意有所指,所有的人纷纷将矛头指向了帝鸾。
“没想到青鸾公子还是个喜欢用武力来解决事情的莽夫,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这哪里是解决,分明就是威胁!”
“可终归是有能力才有办法威胁的!”
“话是这么说,不过像他这样喜欢靠武力来威胁别人的人,早晚会得罪真正的高手!”
……
帝鸾嘴角勾起一抹奸诈的笑意。
不就是装可怜嘛!谁不会!
“我一直坚信做人要讲承诺,不论身份的高低,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原来一些有着一定权利的人说出的承诺只是口头上的诺言,永远算不得真。”帝鸾凄惨地说道。
花飞怜看着她这模样,用来看戏吃的糕点差点儿被喷了出来。
“我不过是在课堂之上老老实实地回答问题,老师却骤然说不对,还带领班上的同学嘲笑我。他亲口说,如果我能够证明自己所说的历史,便跪下叫我一声爷爷。我证明了,可是班上的同学却对我冷言相向,就连老师也不想要遵守承诺,甚至还想要怒斥我一番。我知道的历史老师不晓得,我知道老师的面子可能会挂不住,可知识储备量比别人多难道也是我的错吗?”
帝鸾声情并茂地说道。
所有的学生面面相觑,心中微微动摇了起来。
“是啊!魏助老师一向都是极瞧不起那些身份比他低的学生的,像嘲笑这种事情确实是做的出来!”
“而且魏助老师虽然是名历史老师,但是对于历史的了解程度有时候还没有文学分院的学生了解地清楚呢!”
“对呢!毕竟青鸾公子是文斗大会的魁首,知晓一些偏僻的历史应当也不足为怪,魏助老师一时面子上挂不住恼羞成怒也是极可能的!更何况还做了那样的承诺,心中自然更是愤怒了!”
“不过,看青鸾公子这忍气吞声的模样,还有那言语中的意思,想来平时是个极重承诺之人,结交的朋友也定是那种言出必行之人,一时面对魏助老师这样的人反应不过来也是很正常的!”
……
帝鸾深吸一口气,感慨万分地说道:“我知道,因为我在文斗大会一举夺魁,许多人都对我存有仇视态度,可这难道就要将人间言出必行的美德给抹杀掉吗?”
帝鸾慷慨激昂的质问声令所有的学生蓦地一震。
外班的学生因为常年在你争我斗的生活中存活惯了,对于言出必行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忘得一干二净。或许曾经拥有,可是早在这灰色的社会中渐渐地磨灭了。
所以今日听到帝鸾这么一说,感觉甚是惊讶。
而班内的学生……
纯粹就是吓得!
被帝鸾高超的演技吓得!
要不是刚刚在班上那么理直气壮,恐怕现在他们都要被感动了!
班内的同学表示自己心好累!
帝鸾给了花飞怜一个眼神,示意她赶紧来打边鼓!
花飞怜接到命令,那半块儿点心三两嘴便下了肚,顺便还打了个嗝。
帝鸾无语望天……
这丫的准备那么多点心来学校就是为了看戏吗?
“同学们,我是青鸾的队友。我知道,许多同学不喜欢青鸾,觉得他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屁孩,凭什么有那么多比自己还要高的荣耀!是啊!她凭什么拥有那么多的荣耀?她没身份、没背景,有什么资格拥有那么多荣耀?但是大家却忘了,她的文采是受到仙灵院长认可的,她的实力也是自己努力拼搏的,不管是文斗大会的魁首,亦或者是新生考核的第一名,都是凭她自己的本事得到的。她没有身份背景,那只能证明她的所有第一名都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不存在任何放水的情况。”
花飞怜深吸一口气,感人肺腑的演讲着。
“或许有人会说,你是她的队友,你当然会帮着她说话,但是我们这些队友在最开始的时候也和你们一样是不熟悉的啊!说实话,其实在最初认识的时候,我也是有着诸多的不服气,我不服为什么这么个没身份背景的小屁孩名声盖过了那么多人!后来在渐渐的接触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不服气是有多么的幼稚,多么的可笑!”
花飞怜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笑地摇了摇头。
“一个吃饭还不忘抱着一本书,熄灯前还不忘修炼的人,若是没有获得这么多的荣耀,怕才是真的没天理了!”
帝鸾暗暗地向花飞怜竖起了大拇指,这演技,简直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了!
花飞怜得意地冲着她挑了挑眉,随即一秒入戏。
“我知道,在这里的许多学生都比青鸾的年龄要大一些,也正是因为这样,小小年纪的青鸾获得这么多的荣誉和称赞,才会令你们感到嫉妒,而这些嫉妒则会渐渐地变为仇恨,似乎是在恨青鸾,其实也是在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我知道我这样说或许有些太过直来直往了,但是你们扪心自问,看看是不是这样!你们都觉得她年纪轻轻凭什么风头会盖过自己,但是他小小年纪又凭什么要承受那么多不应该她这个年纪应该承受的压力和痛苦?”
花飞怜在嘶吼,那双因为愤怒、不解、不值而变得通红地双眼紧闭着,她在缓解自己的情绪。
帝鸾翻了一个又一个的白眼。
哥们,差不多得了!
别忒入戏了!
虽然奥斯卡欠你一个小金人,但你也不至于这样吧!那些评委又看不见!
“她还是个孩子啊!”花飞怜语气铿锵的从唇齿间滑出几个字,颇感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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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过是太出色了,难道这也有错吗?”
帝鸾也适时地抿了抿唇,似乎是在隐忍,在压抑,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只让人们看到了一个背负荣耀辛苦而活的帝鸾。
所有的看官都默默地低下了头,深切地反省着自己的错误。
“魏助老师,如果您实在不愿意履行诺言的话……我其实也是无所谓的!”帝鸾偏开头,似乎对于这个决断很是纠结,却也不得不这样做。
外班同学的风声瞬间便打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所有的学生的风向都偏向了帝鸾这边。
在他们看来,帝鸾之所以会这样,有一部分必定是因为流言可畏,于是乎几乎所有的学生都为此感到十分愧疚。
魏助表示自己想死,如果之前青鸾说这番话他必定是高高兴兴地起来,可现在学生的风向都偏向了青鸾,虽然他向来是不惧怕流言蜚语,可是……
讲台上那笑里藏刀的某位院长,他可惹不起啊!
对于此事,魏助表示自己只能认命。
“爷爷!”
魏助重重地向着帝鸾磕了个头,洪亮的声音回荡在略显空荡的教室中,而他的这种行为,外班的同学更是表示无法理解。
不是说魏助老师一直是仗着家中势力无法无天,不将任何人放进眼里吗?
甚至于所谓的流言蜚语对于他来说也不过就是被精神力的防护罩隔绝在外的东西而已!
那现在又是怎么回事?
是这个世界变化地太快了,还是他们根本就没有跟上世界的脚步?
外班的同学表示很懵很懵,只有内班的同学们知道……
这全是因为此次赌注中最重要的人物仙灵玦!
只可惜某位院长站在讲台上,而且是最靠近门的位置,恰好门又是半掩的,所以外面没有一个人发现这位神踪诡谲的前辈。
“我就知道魏助老师身为文学导师,关于道德之事必定是知晓的,为人也必定是坚守道德之人,我果然没有押错注!”帝鸾感慨万分,这模样倒真是把外面的那群人给糊弄住了。
一整节课短短的一小时,却让人感觉经历了一个世纪般漫长。
从一场在所有人心中必应的赌,最后却来了个大反转,最可怕的是令十大势力都感到畏惧的人竟然被帝鸾给请来做证人,然后就是老师差点儿被莫名其妙地掐死,又是老师下跪,又是学生围观,又是戏精集合,所有的学生都感觉心力憔悴。
而围观的姑娘少爷们,则是开启了向他人八卦之旅,至于最后的版本如何,还有待考证。
他们只知道,那位不可一世的魏助老师,是连滚带爬地离开的教室,那惊恐的表情,活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赶他一般。
第二节课是地理课,教课的名叫安盛,长得满脸正气的,不过眼神中时不时闪现过的精芒,可不会让帝鸾认为这是个正气凛然的。
对于地理这种东西,其实和历史一样,都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帝鸾注意力的地方,因为丹书中记载的都比他所将的要更全面、更准确。
这不,这位老师目前就讲到了关于土地结构的问题。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位安盛老师从上课的时候就一直在朝帝鸾这边看,当然,帝鸾没有从安盛的眼中看到丝毫的善意。
这位老师不知是不是还没有听到关于上一节课的传闻,便提了些不算刁钻却不常出现在人们的地理认知范围内的问题,想要刁难帝鸾,当然,帝鸾用丹书内的答案半真半假的回答了。
安盛对于她的回答也是嘲笑了一番,但是笑着笑着却发现班上没有任何一个同学和他一起笑,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一种极为尴尬的境地。
安盛轻咳一声,询问帝鸾这么说的原因,帝鸾仍旧是微笑着搬出了仙灵玦的名号。
笑话,除了仙灵玦,谁能帮忙打掩护。
这天命大陆所记录的地理和历史她也不大清楚,她只清楚丹书内记载的啊!
反正她也不打算恶补了,以后遇到这种事直接搬出仙灵玦就好了!
安盛倒是比魏助聪明,看这全班同学的反应就知道不对劲,便说下课找文学分院的老师询问一番。
除了这么个小插曲,这节课倒是上的相安无事,也没有出什么太大的问题!
倒是第三节课……
看着面前这位走两步就能摔的某位女老师,帝鸾真的怀疑找她教这样的课程不会把她自己弄死吗?
面前这位时时刻刻都能够平地摔的美女老师就是白天见到的墨菲老师,而她所教的课程名叫武器认知和简单学习,简称器修……
好吧,她被这个名字雷到了!
这个课程主要是由老师教导学生认知各种武器,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各种武器的使用方法。
不求精,只求简!
学校之所以设下这一门课程,主要是为了让学生们对武器认知更加全面,然后在一定程度上简单地练习这些各种各样的武器,好在日后在面对一些这样的武器时,可以找到应对的方法。
除了常见的长剑还有弓箭设有固定的课程,其他的武器都会在这个课程上出现。
当然,如果有学生想要专门学些这些未设有固定课程的武器,可以向学校申请,将每天的历史课腾出来,用来学习自己想要学习的武器课程。
学校的学器场中就是用来练习各种武器的场所,其中的器修大楼中更是在每一层安排着不同武器课程的老师。
不过因为入学前半年需要了解一下所有的武器,所以前半年暂时不能将各种武器上手使用,但是并不妨碍报名自己喜欢的武器课程。
帝鸾听到墨菲的讲解点了点头,虽然不能将地理课也一并腾出来,不过每天能够少虚度几分光阴用来学习其他的武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一节课下来,她觉得比应付那些不怀好意之人还要累。
时不时就要看到某位蠢萌老师跌两跤,然后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看着真心心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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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实在怀疑,这姑娘究竟能不能教他们练习各种武器,毕竟这运动神经,未免也太……
帝鸾收拾书和几个人一同回到别墅,一路上凤无涯骚扰不断,而花飞怜也不只是怎的,和凤无涯就是看不对眼,两人一对视就得开骂,说是欢喜冤家也不对,那弥漫在空中的杀气,凛凛逼人,她只感觉到了冤家二字,至于欢喜……估计早就被冤家杀死了。
第五沫儿倒是叽叽喳喳地如同一只小鸟,一直围绕在帝鸾身边,说个不停。
印依旧保持着自己的冰块脸。
几个人就这样回到了别墅。
还未回到别墅,远远地便见到别墅的客厅灯火通明,帝鸾愣了一下,突然想起还有博士这么个人,便释然了。
帝鸾刚打开房门,就见客厅的沙发上,一左一右分别坐着一个男人。
左边的男子一身黑衣,俊美的五官更带着几分硬朗,眉宇之间带着几分严肃和冷傲,手中拿着一本书认真地读着,不知在看什么。右边男子一身紫袍,双腿交叠着,丰神俊朗,右手倚在椅边上,撑着脑袋,双目阖着,似乎是睡着了,又或者只是闭目养神罢了。
像是察觉到帝鸾的归来,两人纷纷将目光转向了帝鸾身上。
帝鸾嘴角抽搐地看着墨紫煌,临天在别墅情有可原,毕竟是住在这里的,可是墨紫煌这家伙深更半夜不会自己的别墅睡觉,跑他们别墅又是什么情况?
“墨教官深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帝鸾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将手中的书放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其他几人也纷纷找地方坐下。
“我为何光临,鸾儿你难道不清楚?自然是想你想的夜不能寐,于是特来寻自己的未婚妻,好解相思之苦!”
墨紫煌毫不客气地来到帝鸾身边坐下,眉目之中流转的深情更是令人面红耳赤。
奈何帝鸾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帝鸾冲着他笑了笑,淡然说道:“既然墨教官你看也看了,相思之苦也解了,那就请您慢走不送了!”
“你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刚坐下没多久,便要被你驱逐出去,你还真是狠心啊!”墨紫煌捂着胸口,痛心地说道。
“刚坐下没多久?我怎么一进来就见到墨教官了,估计也在这儿待的也挺久了吧!”凤无涯对于墨紫煌的擅自闯入表示不忿,更因为他对帝鸾的心思对他产生敌意。
“我作证!”临天举了举手,镇定自若地说道:“因为我上的最后一节课是军事课程,所以可以提前回宿舍,墨紫煌至少在这儿待了一节课的时间。”
临天毫不客气揭穿了墨紫煌,没有感觉丝毫的不妥。
帝鸾双手环胸,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所以……墨教官也坐了不短的时间了,我们就不送了!”
他们可不想陪这位大爷聊天聊到凌晨,更不想给他看茶做宵夜,因为根本就没有那个闲工夫!
墨紫煌对于帝鸾的逐客令仿若闻所未闻,对于几人揭穿自己也似乎没有听见似的,只是笑嘻嘻地贴上了帝鸾,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额……我先回屋子了,我还有几道题没钻研明白,就不奉陪了!”花飞怜见情况不对,立刻找借口一溜烟地就跑了。
离开前拽上了临天这个榆木脑袋,顺带想要稍走凤无涯,让他少做电灯泡,奈何凤无涯对于帝鸾异常执着,花飞怜表示自己对这个仇敌也很无奈。
“我……我去找飞儿一起钻研题目!”第五沫儿虽然呆萌,但也是十分的识时务,知道自己在这儿有些不好。
印也默默地起身,二话不说上了楼。
反正跟墨紫煌在一起帝鸾没有危险,他也就不用操心那么多了!
世界在一瞬间陷入了沉寂,一边墨紫煌,一边凤无涯,两人“眉目传情”,帝鸾感觉到了自己周身弥漫起了浓重的杀气,就好像雾霾一般,愈演愈烈。
“我去修炼了!”
帝鸾异常淡定地起身,想要回丹书修炼,却在起身时被墨紫煌一把抓住。
“走吧,我陪你!”墨紫煌拉着她的手,便朝着她的房间走去。
凤无涯眼疾手快,拉着了帝鸾的另一只胳膊,也要随她回房间。
帝鸾翻了个白眼,直接顿下了脚步,无语地看着两人。
“我说,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扯着我的手,在扯我的手之前问一下我的意见,可以吗!”
帝鸾愤怒地想要甩开两人的手,却发现两人嬉皮笑脸地越拉越紧,她简直恨不得将这两人的手给剁下来!
“小鸾儿,墨教官不请自来,也算是不速之客,咱们没坚持赶他走就不错了,怎么能让他去你房间呢?”凤无涯有理有据地对着帝鸾说道,一双笑眯的眸子却直直地盯着墨紫煌,眼中饱含着杀气。
“我要去的是鸾儿的房间,又不是你的房间,你纠结那么多干嘛?”墨紫煌半眯着眸子,漆黑的瞳孔让人不知在想着什么。
“就算是小鸾儿的房间,那也是这别墅的一间屋子,我目前作为这别墅其中的一个主人,自然是可以决定你是否可以来这别墅,小鸾儿的房间!”
“照你这么说,你只是这别墅的其中一个主人,不能代表所有人,你凭什么替他人决定?”
两个人针锋相对,大战一触即发。
帝鸾愤怒地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
两人纷纷将视线转向了她。
帝鸾趁着两人稍微松了松手,将自己的双手赶紧解脱了出来,免得继续遭罪。
“你们两个,该回哪儿回哪儿!别在这嚷嚷!”
说完,帝鸾便怒气冲冲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留下两人遥望佳人背影,然后相视一眼,冷哼一声,便不欢而散。
帝鸾回到房间,深呼吸几口气,缓解了一下心中的郁结,便去舒舒服服地泡热水澡了。
泡完热水澡,帝鸾心情大好,没有蜜蜂嚷嚷了,便愉悦地哼起了歌,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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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
“墨紫煌!你不是走了吗?!”帝鸾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悠闲躺在自己床上的人,赫然便是之前在楼下和凤无涯相斗的墨紫煌。
“鸾儿说的这话,令为夫很是伤心啊!”墨紫煌满脸心痛地说道。
帝鸾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你伤心?我还郁闷呢!”
这家伙没事儿就跑到她的房间,不管是在家里还是学校,奈何自己还打不过他,甚至于连他的出现都不曾有察觉,这才是真正令她郁闷的地方。
不过幸运的是,这个人似乎并不是她的敌人,否则将是一个连行踪都未必能让人摸得到的大敌。
只是,他经常这样闯入她的房间也不是什么好事啊!
看着帝鸾气鼓鼓的模样,墨紫煌轻笑一声,这丫头还真是好玩呢!
“笑什么笑?我郁闷你就高兴了是不是?”帝鸾气恼地瞪着他,一双美眸光彩夺目,令墨紫煌几欲要移不开眼睛。
“丫头,过来!”墨紫煌向着她招了招手,面上挂着一抹极灿烂的笑容,璀璨的眸子宛若黑夜中的星子,极为耀眼。
帝鸾随意地扫了他一眼,叫她过去她就过去,那她岂不是很没面子?
更何况这个家伙一直都是不怀好意,和他同处一间屋子,若是不保持一定的距离,必定会吃亏!
然而事实证明,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无功罢了!
一阵飓风闪过,未等帝鸾反应过来,她只觉头脑一昏,再睁眼,自己早已离开了书桌旁,姿势极其暧昧地趴在了墨紫煌的身上。
帝鸾的本能令她向墨紫煌出手,一记手刀甚是凌厉,带着几分杀气直逼墨紫煌的脖颈。墨紫煌握住她的纤纤玉手,嘴角勾起一抹邪笑,反手便将帝鸾抱在了怀中。
“鸾儿的戒备心怎么还是这么强?对你的教官都要下杀手!”墨紫煌的唇畔附在帝鸾的耳旁,邪魅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几分低沉,那扑面而来的热气令帝鸾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墨大教官,谁让你突然出手,我只不过是在正当防卫而已!”帝鸾侧着脑袋,语气极为不善。
她的头发还没擦干,如今这样,头发大多被捂得严严实实,背后湿漉漉的一片真是很不舒服。
“我是你的教官,自然不会对你不利,你又何必对我有着如此之高的戒备?”墨紫煌的语气很受伤。
虽然早就知道这丫头警惕性高,心中对于陌生事物有些戒备也是好事,可是这么久都过去了,这丫头竟然还对自己有着防备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可不想一直被这丫头这么防着!
“不想让我戒备,就请放开我!”帝鸾虽然对墨紫煌的认知有了一定的改善,但还没有到那种亲密无间,可是让她放下警惕的地步。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没有弄清楚他的真实面目之前,她绝对不能对他像对博士他们一样掏心掏肺,否则一个不小心,就极可能将自己给赔了进去。
她不能冒险!
墨紫煌将下颚轻轻地搭在了帝鸾的肩膀上,双手却没有丝毫要放开的意思,反而圈的更紧。
“我听说,你今日恶整了魏助?”
帝鸾侧眸看了他一眼,面容淡然:“怎么?想要帮忙讨回公道?”
她可是清楚,十大势力以及那些足以和十大势力媲美的家族暗地里一直不和,表面上也是虚与委蛇,但对于关于家族颜面的事情,这些势力和家族总是会惊人地团结。
如果墨紫煌真的是想要帮忙讨回公道,她倒也一点儿都不好奇!毕竟各大势力和家族沆瀣一气,虽然只是一个她还不至于牵一发而动全身,甚至不会让他们感到威胁,但是她请到仙灵玦这件事情,也足以让这些家族大做文章了。
“就算要讨公道,也应该帮你讨!”墨紫煌轻佻地挑着他的下巴,声音痞性十足。
“不用!”
帝鸾动了动脑袋,将自己的下巴从他的手上移开,眼睑微微垂下,看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
她已经讨回了公道,就算未曾讨回,她也不想欠他人情。
“我好奇的是,鸾儿真是有本事,竟然能将仙灵院长请来帮忙作证。”墨紫煌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他仿若是想要透过重重迷雾,看清身旁女子的真实面目。
“仙灵院长只是重视人才罢了,至于作证这件事……真实发生过的事情,院长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帝鸾面对墨紫煌的怀疑镇定自若,神情没有丝毫不对劲。
“仙灵院长是文学和驭音师两大分院的院长,也是这世上唯一一个修炼到黑级以上乃至金级的驭音师,其身份地位可想而知。他最令人惧怕的,就是他那可怕的意志力,随时随地杀人于无形,说的大抵就是他了。在这整个天命大陆,没有一个人或一个家族敢于招惹他,也没有一个家族能够有幸请到他,唯一能够被他给面子的人想来只有萨克尔学院的院长祁在天,却也只是偶尔,还得看他的兴致。”
墨紫煌微微眯着双眼,语气略微有些感慨,更是带着几分火热的崇拜和深深的敬畏,对强者的崇拜和敬畏。
“可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的未婚妻不仅能够见到仙灵院长,更是能够轻而易举地请到他,甚至于我听到的消息是,仙灵院长虽然没对你说几句话,却是在处处维护你,这种情况,我想应该连祁在天院长都惊动了吧!”
他很怀疑,这个丫头究竟和仙灵玦有什么关系?
之前这丫头一直生活在翔盛王朝,根本不存在和仙灵玦接触的可能,而且她曾经痴痴傻傻的,更不可能来到羽花城同仙灵玦相识,他更不信,仙灵玦只是因为和青鸾有眼缘,所以才出面帮忙的。
“所以呢?关我什么事?”面对墨紫煌的质问,帝鸾只能装傻。
她早就料到把仙灵玦那尊大神请来必定会轰动校园上下,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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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仙灵玦亲自邀请自己就足够做这件事的挡箭牌了,就算是那些大家族的人也只会想到“有眼缘”这种原因,只有像墨紫煌这样的妖孽脑袋,才会怀疑自己和仙灵玦的关系。
墨紫煌松开了环着她腰间的手,将她的身子板正,直视着自己,极为郑重地说道:“鸾儿,你知不知道,你这般轻松地请到仙灵玦,若是传到有心人的耳中,会大做文章的!”
帝鸾的笑容轻灵而自信:“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
她就是要人们大做文章,虽然之前答应了忘川河中的那只水鬼会救他,而且早就不明不白地认了个师傅,但她也要看看这师傅认的究竟值不值。
就算最后不能退货,也绝对要对这位未来师傅有些新的认知。
反正他算计了自己一次,自己再算计他一次,也算是扯平了。
“这是你早就料到的?你故意的?”阴险狡诈的墨紫煌,也不清楚帝鸾的真实用意。
这样做,只能将她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之上,甚至于引得多方势力的争夺,这简直就是把自己推入火坑啊!
这样做对她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好处。
“我现在真的很好奇,你究竟和仙灵玦有什么关系?”墨紫煌笑眯着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面前的人。
“关系?我这么个小毛孩怎么可能和那种大人物扯上关系?你是在开玩笑吧?”帝鸾轻眨着宛若蝶翼一般的睫毛,浓翘微卷。
她双手环胸,一双黝黑明亮的眸子浅笑连连。
“若说唯一的关系,估计就是之前在文斗大会的一面之缘吧!”帝鸾淡漠随意地说道。
“哦?是吗?”墨紫煌漆黑的眸子宛若一个无底黑洞,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要将她看穿一般。
“是不是你自己心中不是早就有了定论吗?”帝鸾丝毫不惧地回望着他,眼神淡漠无比。
她知道就算自己瞒着这件事也没有多大的卵用,以墨紫煌那妖孽般的智商,就算猜不出她和仙灵玦的师徒关系,也定会认定他们二人有一定的联系。
与其这样,倒不如给他个似真似假的话,让他自己去揣测事情的真相。
墨紫煌认真地盯着她,片刻,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手指微微屈起,弹到了她的额头之上。
“太聪明的丫头可不好玩!”温润的笑容同他的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他的声音慵懒邪魅,蛊惑人心。
帝鸾揉了揉额头,气鼓鼓地看着他:“关你什么事!”
他敲得这一下其实不痛不痒,不过他这行为却是令她不大高兴。
墨紫煌看着她鼓起来的小脸,如今的她还是那副易容的面貌,但是他却莫名地想要捏一捏这张小脸。
当然,他也这样做了。
然而他才捏了两下,便被帝鸾毫不留情地一掌将他那只不安分的手给拍了下来。
墨紫煌表示自己很受伤,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宛若一直被抛弃的小狗,捂着胸口,虚弱地说道:“鸾儿真小气,不告诉我实话,还不许我收点儿赔偿费。”
帝鸾白了他一眼,无语地说道:“你似乎搞错了吧!告不告诉你实话是我的事情,不是你的事情,我没有义务必须告诉你真实的情况,要个毛赔偿……”
帝鸾的话语戛然而止。
话说,她刚才似乎……好像……可能……掉进了某人的坑了吧!
帝鸾惊愕的看向墨紫煌,她从他的眼中读到了几分狡诈和阴险。
“鸾儿如此看着为夫,是否已经爱上为夫了?”墨紫煌丝毫未觉她的情绪变化,依旧自顾自地抛媚眼。
“……爱你妹!”帝鸾咬牙切齿地说道。
妈的!
就这样把话给套出来了,虽然他要掏出仙灵玦和她的关系又一定的难度,但看他脑子的畸形程度估计也是迟早的事儿!
“鸾儿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能抛弃为夫爱上我妹?这实在是有违伦纲啊!”墨紫煌难以置信地看着帝鸾,似乎真的被帝鸾惊到了一般。
“你大爷!!!”帝鸾怒吼一声,声音响彻云霄,别墅内的所有人都被这振聋发聩的声音聚到了帝鸾房门前。
“老大,你屋里是不是进贼了?”花飞怜“哐哐哐”地敲着房门,房门似乎都要被她给敲烂了一般,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观念。
帝鸾看了看房门,喊道:“没事!”
聚在帝鸾门外的几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印为了帝鸾的安全闯门而入,幸而门没有被锁,他们倒也没费事。
只是……
他们几人看着这屋内旖旎的景象,看着床上两人暧昧的姿态,以及帝鸾跨坐在墨紫煌的腿上……
几个人尴尬地笑了笑,就连一向冷面的印也是嘴角抽了抽……
帝鸾看着几人的表情,就知道他们铁定是想歪,扶了扶额,无奈地解释道:“你们千万别误会,我跟墨紫煌只是……”
“唉!别说!我们知道,我们都懂!”花飞怜打断了帝鸾的话,用着极为暧昧地语气说道。
你们懂个屁!
帝鸾想一巴掌呼到花飞怜的脸上,奈何如今墨紫煌环着她的腰,她也是动弹不得。
“墨紫煌,你在干什么!”凤无涯怒了,撸起袖子就要直逼前方,奈何却被花飞怜拽着领子给拎了回来。
“我在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墨紫煌紧了紧手臂,两人的面部几乎要贴在了一起,看着面前的帝鸾意有所指地说道。
花飞怜将凤无涯想要脱口的话堵在了唇边,面带笑意地看着屋内地两人,说道:“我们清楚,我们当然清楚!既然如此,我们就不打扰两位了!”
几个人就这样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花飞怜好心地给两人带上了门。
清楚?
清楚你大爷!
帝鸾现在心中很郁闷。
她的一世英名啊!就这么毁在了面前的男人手上了!
屋内的某人不平静,屋外的几人更是要闹翻天。
花飞怜关上门后并未离开,而是紧贴着房门想要听听里边的动静,四人里,也就只有她有这般的兴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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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其他人……
印对于这些事情没兴趣,确定了帝鸾没有危险之后,便回房睡觉去了。
凤无涯依旧是满心愤怒,想要冲进门去,奈何压根敌不过身怀宝器的花飞怜。
而单纯的沫儿少女,还在墨紫煌和帝鸾都是男子之事而纠结。
临天则是抚着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问题。
片刻,这位拥有现代人思想的将军像是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正在听墙脚听的正起劲的花飞怜,低声问道:“偷儿,臭鸟她不是穿越成了男的吗?就算是女儿心,也不能这样吧!”
花飞怜听到他询问的问题,几乎要对这个人绝望了。
看着他那认真的表情,花飞怜直接送给他一个白眼,剩下的让他自己体会,因为她实在不想和这个自以为聪明的蠢货说话,她怕自己被带偏!
临天没有得到一个准确答案,决定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所以到底是男是女?”
花飞怜无法忍受临天不眠不休的询问,只能咬牙切齿地低声道:“女扮男装!”
房门之中,帝鸾看着几人离开之后,扭头幽怨地看着面前这个制造话题的男人。
“你在找死!”
帝鸾表示自己现在很生气,很郁闷,从来没有哪一天要比现在还要烦闷的了!
“鸾儿不要气,你上了一天的课,还要和那些老师们斗智斗勇,想必也累了,我来给你按摩,舒缓舒缓你的筋骨。”墨紫煌安慰性地划了划她的鼻梁,一双眸子泛起邪魅的光芒。
帝鸾警惕地看着他,他可不觉得这个家伙有什么好心。
帮她按摩?就怕他是借按摩来恶整她!
“不需要!”帝鸾果断地拒绝了他,她才不要一个不怀好意的人帮她按摩。
“丫头不要用这种怀疑的目光看着我好吧,其实我的按摩技术还不错的,你不用摆出一副……舍生取义的表情!”墨紫煌眼眸轻佻,看着她依旧是那副不肯就义的模样,便意有所指地揶揄道:“还是说……你觉得按摩不够舒服,想要……”
“停!”帝鸾止住了他想要继续往下说的话,看着颇有兴致的墨紫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不就是按摩嘛!”
大不了就是同归于尽,谁怕谁!
墨紫煌轻笑一声,拍了拍帝鸾示意她趴在床上,而他则是坐在了床边。他的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地抚上帝鸾的双肩,十指微微用力,缓缓地疏解她的疲惫。
帝鸾在他极为有技巧的按摩下,不知为何,紧绷了一天的身心渐渐松了下来,对于墨紫煌的按摩,她更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左边一点儿,左边一点儿!”帝鸾闭着双眼,虚脱无力地指挥着。
“唉,你轻点儿!”
墨紫煌对于她的命令也是一应俱全的收下。
门外偷听墙角的花飞怜听着这声音,甚是兴奋紧张,丝毫没有少女应有的害羞。
“这……这里面发展的这么快啊……”纯洁的沫儿少女听着里面的声音,早就是一阵面红耳赤了。
至于倒霉的凤无涯,则是被花飞怜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封住了嘴,就是怕他碍事,让她听不了墙角。
临天则在继续纠结着花飞怜甩给他的问题,听到里面的声响后,某人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在花飞怜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临天一脚踢开了房门。
趴在门上的花飞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只能随着房门的打开,跌落在了铺着软绒绒的地毯上,却还是倒霉地磕到了下巴。
快要被墨紫煌按摩到几乎睡着的帝鸾听到这么劈天盖地的一顿声响,什么睡意都没了,剩下的只是满脸懵逼。
“墨紫煌,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能够在一个女子的房间待这么久?君子之道,你难道不懂吗?”临天满脸怒意地指着床上的那人,空中振振有词地呵斥道。
帝鸾动了动脑袋,看着那气势汹汹的人,不由一阵无语。
这家伙,早先干嘛去了?现在来当马后炮又是什么意思?刚刚她都快睡着了,偏生又叫这家伙给吵醒了,真是流年不利,遇啥事都不顺!
“博士,你们干嘛?还有你,偷儿,你又在干嘛?偷听吗?”看花飞怜跌倒的程度和方向就知道,方才定是在俯耳偷听,而且还是特别入神的那种。
看着帝鸾怀疑的目光,花飞怜撑着身子跪坐在地上,尴尬地笑着抓了抓脑袋。
墨紫煌不紧不慢地转过身子,微微屈起一腿,懒洋洋地一手撑在床上,另一条手臂随意地搭在了腿上,慢悠悠地扫了他一眼,道:“临天王爷好大的火气!”
“你们在干什么?”临天早在见到屋内的情形时便已经是满脸呆愣了,面前的情况似乎根本就不是他所想的那样……
帝鸾白了他一眼,扭过头来不再看他那张白痴的脸,带着几分怒火,霍霍磨牙道:“他在给我按摩啊!”
“按……按摩?!”临天的脑子早已乱成了一团麻,不知今夕是何年,“你们不是在……”
还未说完,便被眼疾手快的花飞怜堵住了嘴。
“在什么?”帝鸾趴在床上,根本看不到门口处的他们。
“没事,没事……”花飞怜额角划过一滴冷汗,尴尬地笑了笑,道:“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说完,便慌慌张张地离开了房间,走的时候连房门都忘了关,连凤无涯都忘了带……
“墨紫煌,刚才临天有一句话说的对,你一个男子,处在女子的房间,似乎不太好吧!”凤无涯半眯着眼看着那个他,语气不善。
“有什么不好的?鸾儿迟早是我的人,早一些晚一些有什么区别吗?”墨紫煌轻轻的托起下巴,璀璨的眸子闪烁着自信耀眼的光芒,以及几分对于敌方的挑衅。
看着面前嚣张至极的男子,凤无涯怒火中烧,冷哼一声:“临天说的对,你果真不是君子,像你这样随意的人,任何女子和你在一起都只会不幸!”
“我确实不是君子,我是翔盛王朝的王爷!”墨紫煌毫不留情地驳回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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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衣冠禽兽的王爷?”凤无涯冷嘲道。
“看来凤无涯同学的文学程度很不好啊!应该是衣冠楚楚才对!”墨紫煌毫不羞愧地纠正道。
“我说……你们小两口在斗嘴之前可不可以不要带上我啊!我只是一名路人而已!”帝鸾咬牙切齿地说道。
奈何两人只是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就直接把她抛在了脑后……
“那个……青鸾是女的?”一直被人丢到角落的第五沫儿艰难地出声道。
这件事情对于队里的其他人来说不是什么太大的新闻,但是对于第五沫儿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的大消息啊!
一个女孩子,能有如此魄力当上文斗大会的魁首,还能够在新生考核中脱颖而出,行事果断,为人自信,这是多少男子都没有的魄力,却让一个女子拔得头筹,若是让天下人知晓,引来的,必定又会是异常腥风血雨。
因为,男子可以避世隐居,女子,却一定是要嫁人的!
凤无涯不耐地看了她一眼,烦躁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个死丫头真会搅局,青鸾是女的又不是什么大事,至于那么惊讶吗?
帝鸾对于两个大男人不感冒,但是对于某位单纯的沫儿少女还是很怜香惜玉的,毕竟是队伍里唯一一个正常人……
帝鸾微微叹了口气,缓缓从床上起身,走到第五沫儿面前。
看着她目瞪口呆的模样,摆明就是被吓傻了,帝鸾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地说道:“走吧,咱们去你房间说,这里闲杂人等太多了!”
说着,未等两人挽留,便已经勾肩搭背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当然,是帝鸾单方面的……
处在漩涡中心的主角都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些人还晕眩个毛!
凤无涯斜睨了墨紫煌一眼,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拍了拍衣服上的褶子,便离开了。
帝鸾关上第五沫儿的房门,在她惊愕的目光下,轻车熟路地从一旁的柜子中拿出了一套全新的枕被。因为在每个别墅房间中都会在柜子中准备两套枕被,以方便学生换洗。
“你……你干什么?”第五沫儿呆若木鸡地看着帝鸾的动作,结结巴巴地说道。
“睡觉啊!”帝鸾理所当然地说道。
手中抱着的枕被被她随意地丢在床上,再一点一点地整理好。
似乎是考虑到了第五沫儿的心情,她停下手中的活计,对着第五沫儿解释道:“哦,不好意思啊!我那屋子被墨紫煌占了,就只好来找你挤一挤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虽然不知道墨紫煌那个家伙今晚会不会离开,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找个姑娘帮忙暖床吧!
看着她双手合十在征求意见的模样,第五沫儿嘴角无语地抽了抽。
东西都快收拾好了,还问她介不介意?
她虽然是不介意,只是……
“你真的是女子?”
第五沫儿对于这个问题有着莫名的执着,虽然别人都默认了这件事情,但若是帝鸾还未说明,她是绝对无法相信的。
闻名天下的青鸾公子是女子这件事……
告诉谁谁都不信好嘛!
“我若不是女子,怎么会和你来同居?”帝鸾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笑着将另一个问题抛到了某位可爱的沫儿小姐身上。
“……也对。”
若是一个饱读圣贤诗书的男子的话,也不可能像她这么随意地就跑到女子房间不经主人同意便拿出枕被给自己铺床。
但是,她看着她的那张脸,还是很别扭啊!
不过想到自己又多了一个可以交谈私房话的闺蜜,也是件好事啊!
而且这个姑娘似乎很是自来熟,这对于她来说简直正是稀缺闺蜜品种。
秋夜凉风习***鸾来到半开的窗前,几丝冷风顺着气流划进了她的衣衫中,令她不由打了个寒颤。
她赶紧关上了窗户,三步并作两步钻进了被窝里。
“沫儿,上床睡觉吧!钟声响了,一会儿管理员就要来查勤了!”
帝鸾裹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了一个脑袋还露在外面,头发披散在枕头上,慢慢地被她用灵力烘干了。
毕竟头发湿着睡觉容易得病。
第五沫儿叹了口气,熄灭了灯火后,随即便蹬上了床。
虽说是两人挤一挤,可这别墅中放的大床若是放到现代就是三人住的床,两个人睡,简直就是绰绰有余。
帝鸾侧着身子,心中默默地向着仙灵玦说抱歉。
因为,今晚她又失约了。
虽然两次失约都是情有可原,可前一次纯粹就是忘了,所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这一次,是在明知道的情况下不得不失约,只能希望他是个好性子的人了。
“帝鸾。”第五沫儿轻声叫道。
“怎么了?”
之前正式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已经告诉了她自己的名字,此时她这样叫虽然没有什么异样,但是听惯了青鸾二字的帝鸾,猛地听到她用这个名字叫自己,还是有点儿奇怪的。
因为她一直都是叫她青鸾的。
“你性格那么好,灵修等级那么高,还是饱受仙灵院长赏识的才子,应该有很多朋友吧!”第五沫儿的语气淡淡的,无波无澜,似乎只是询问一件普通的事情而已。
“嗯?怎么会这么问?”帝鸾有些讶异,这种问题看似普通,但是感觉很奇怪。
“嗯……就是有些好奇罢了!”第五沫儿的声音若有若无,仿若飘入空中花瓣,在狂风中渐渐地撕碎。
“我……没有朋友,但是我有很多亲人,可以相依为命的亲人。”帝鸾的思绪渐飘渐远。
提到那些人,她那双坚毅的眼眸不由浮现几丝柔软,就连语气都变得柔和了起来。
“亲人啊…真好……”
两人背对着,但帝鸾却似乎能够看到第五沫儿在笑,苦涩的笑,带着几分痛苦和悲伤。
是太过于悲哀的人生令她如此的吗?
生活在没有感情,只有权力和冷酷的家族中,得到的必定只有这些。
或许,很正常!
因为,上天是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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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没有再说话,第五现在正处于自我悲伤的状态中,她现在不适合说任何话。
“帝鸾,你的那些亲人是不是都很爱你啊?”
“是啊!他们都很爱我,只可惜……”帝鸾的眸子微微暗了暗,眼中划过一抹忧伤。
“只可惜什么?”第五沫儿有些好奇。
帝鸾轻抿着下唇,艰难地说道:“只可惜他们已经不在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第五沫儿有些愧疚,因为自己的悲伤情绪,连累着勾起别人的伤心往事,她果然是个不幸的人,甚至还会将这不幸带给别人。
帝鸾笑了笑:“没事。我的那些亲人们也是我出生入死的伙伴,他们如今或许正在某个地方看着我。”
“伙伴?他们不是你的家人吗?”第五沫儿疑惑地扭了扭头。
“是我的家人啊!没有血缘关系的家人!”帝鸾有些怀念地说道。
“没有血缘关系还能当家人?”
对于从小生活在冷冰冰的大家族中的第五沫儿,对于伙伴认知一直是朋友,从未想过可以当成亲人。
“当然了!就算没有血缘关系,可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自然就是家人了!”帝鸾柔声细语地说道。
她的目光透过窗户飘向了远方,或许,如今的他们也和她一样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一同看着外面璀璨的繁星。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那应该算是一大群青梅竹马喽?你的父母见你有这么多伙伴应该也很开心吧!”
提到父母二字第五沫儿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失落,黑暗中的眸子也变得黯淡无光。
“嗯……我没有父亲,但我有一个很爱我的母亲。”对于有些事情,帝鸾还是需要似真似假地告诉她。
想来穿越这种事,应该也无人会相信。
“真好,你还有一个母亲,你这么出色,你的母亲应该也是个很伟大的人吧!”第五沫儿的语气有着几分向往,还有早年丧父丧母的悲痛。
帝鸾躺正了身子,看着侧卧在内侧的第五沫儿,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的母亲并不伟大,相反,她很懦弱。但正是因为她的懦弱,才让我变得更加坚强,才让我有了变强的动力,和决不放弃的信念。因为我知道,孤儿寡母的我们,只有两条路可走。一个是卑微地活在这个世上,被人践踏在泥土之中,亦或者是韬光养晦,终有一天,要将那些欺我辱我之人踩入地狱之中!”
帝鸾的语气很缓,却很坚毅。
这是一种承诺,对自己的承诺,更是一种信念,对生命的信念。
“帝鸾,我感觉我们两个很像。”第五沫儿动了动身子,和帝鸾一起平躺在床上,默默地注视着天花板。
“几年前,我亲眼见到我的父母被人鞭挞而死,在那之前的我一直都很懦弱,懦弱到随便一个人都能欺负我,而我却没办法还手,不是实力的问题,而是心理的差异。我看着自己的父母活活地被人折磨死,可我当时就站在人群中,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二人断气,我却从头到尾都没有出手相护。”
第五沫儿的语气很平淡,平淡地就像是在叙述一件普通的故事一般,但是帝鸾却能够感觉到,她内心的痛苦和对自己的抱怨。
“我明明有那个能力去救爹娘,可是我没有,我甚至没有挪动一下脚步。我相信,如果当初我挺身相护,家主一定会念在我拔尖的实力上放我的父母一马,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怨我恨,怨我恨我,为了遮蔽我心口上的伤疤,我用雷霆手段慢慢地将第五家族的势力收到了自己的手中,谁敢再嘲笑我欺辱我,我就毫不留情地砍下那人的脑袋,让他去地府想想自己的行为举止有多么的可笑,可笑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第五沫儿渐渐地激动了起来,她的声音中带着哀伤,带着怨恨。
她恨她自己,所以她用别人的痛苦来麻痹她自己。
她没有朋友,因为她的心狠手辣,所有的人都对她退避三舍,可若是稍稍靠近她一点儿,就能够发现她其实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孩,她只是被无情的社会,被冷酷的家庭改变了而已。
“帝鸾,你比我幸运,我的父母算是被我间接害死的,可是你不一样,你本来就是心性极强的人,母亲的懦弱只会让你更坚定自己的信念罢了!你懂得孝顺母亲,可是我……却不知道要孝顺谁!”
第五沫儿的笑容带着几分苦涩。
幸运?
帝鸾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能有多幸运。
云风,杀害她家人的凶手,她永远的死敌,可是又有谁知道在那之前他们两个是多么要好的朋友?
她认贼为友,引狼入室,最后害死了所有关心自己的人。
她和沫儿又有什么差别呢?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谁幸运,所看的,只是心态罢了!就像有人断手断脚觉得那些四肢健全的人比自己幸运,可那些四肢健全的人,却觉得那些比自己富有的人更加幸运。有些事情,或许反过来想会有一片新的天地。你想想,如果你是你的父母,他们所希望的不正是自己的女儿健康快乐的长大吗?你如今这般愧疚,生活在一片自己圈入的痛苦的圈子中,最痛苦的其实不是你,而是那些爱你的人啊!”
她能够想到沫儿的天地,可是她的新天地呢?永远没有!
她所经历的就是一个死胡同,她不会怨自己,因为那没有任何的用途。
那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罢了!
深夜中的两个少女聊了很久很久,她们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却只能在梦中见到已逝之人,听到他们说——没关系。
太阳悬在了一边,光芒刺射了睡梦中人的眼。
帝鸾起身,将沫儿叫了起来,而她自己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穿衣服去了。
房间空荡荡的,昨夜的人不知在何时便以离去。
帝鸾微微松了口气,这家伙,可算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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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丹书中拿出一件白色的男装,利索地穿好,用一只白色玉冠束起一头乌黑的长发,倒衬着那张平淡无奇的脸显出了几分英气。
她到盥洗池梳洗好了之后,便神清气爽地来到楼下。
走了一半,几丝香气随着帝鸾的呼气划进了她的肺腑,她加快了脚步下了楼,抬眼便见摆在餐桌上的清粥小菜,虽然不是什么美味佳肴,却能令人食欲大开。
“这些菜该不会是印做的吧!”帝鸾凑近桌子闻了闻,满脸陶醉搓了搓手,略显疑惑地说道。
之所以怀疑印,完全是因为花飞怜和临天不靠谱,第五沫儿正在上面梳洗,凤无涯那纤纤玉手,也不像是会做饭的模样。只有印,人看起来老实巴交,虽然没有显示过自己是否懂得厨艺,但是谁没几个看家本领呢?说不定他就是真人不露相的那种!
“小鸾,你叫我?”印冰冷的声音响起。
帝鸾看着从楼梯上慢步下来的印,左右看了看,指了指这桌饭菜,疑惑地问道:“印,这些饭菜是你做的吗?”
印蹙了蹙眉,迟疑地摇了摇头:“不是,这桌饭菜是墨紫煌做的。”
“墨紫煌?!”帝鸾好笑地摇了摇头,诧异地看着他,问道:“你确定?”
话说这家伙不是早就应该走了吗?
就算没走他一个娇生惯养的贵族王爷怎么可能会做饭?
就算会做饭,也不可能在这儿下厨吧!
“鸾儿,你叫我?”墨紫煌从厨房探出一颗脑袋,面带微笑地看着她。
“……”
好吧,是她小瞧了这个时代的王爷,虽说前世的历史中的王爷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就算沾点什么东西,也只能沾武器。
这个大陆的王爷毕竟是以灵修为主,偶尔去逛逛神亡之森这种地方也并不稀奇,虽然每次都会带着一大帮子人,做饭也不一定会亲自动手,但好歹也是稍微有点儿经验的。
“做饭是女人才会做的事情,墨教官身为王爷兼教官,如此侮辱身份之事......呵!”凤无涯嘲讽着笑了笑,不屑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没有说完,但他那鄙夷的眼神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帝鸾斜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眼中尽是对他的讽刺。
凤无涯无辜的摸了摸鼻子,他说错什么了吗?
“只有懒惰和自认身份高贵的男人才会觉得做饭应该被女人承包,才会认为做饭是侮辱身份的事情。要我说,这种有着大男子主义的男人,才是真正的渣男!”
帝鸾双手环胸,微微扬着下巴,意有所指地说道。
“呃……”为毛感觉小鸾儿针对他?
嘤嘤~~
好不开心!
“鸾儿说的没错!”墨紫煌表示极为赞同帝鸾的话,说道:“所以,鸾儿好不容易遇到个肯洗手做汤羹的男子,就赶紧嫁了吧!”
墨紫煌毫不客气地借着帝鸾的话夸奖自己,顺带着将她带进了她自己挖的坑。
“……”这男人一天不自恋会死吗?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的天,墨教官亲自做饭?估计说出去都能上头条了!”花飞怜陶醉地闻了闻饭菜的香气,和第五沫儿并肩从楼上走了下来。
“头条?”第五沫儿疑惑地看着她,对于此等新颖的词语表示极不理解。
“嗯……就是最大的八卦!”花飞怜想了想解释道。
几个人一边八卦着一边各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随后下来的临天看见在厨房中忙碌的墨紫煌,不悦地冷哼一声,随即便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帝鸾的旁边。
“让开!”墨紫煌不知何时从厨房中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帝鸾身边的临天。
临天抬眼看着他,双手交握拖着下巴,冷笑地看着他。
“你让我让我就让?凭什么?就凭你是翔盛王朝的王爷吗?呵呵!别逗了,你是翔盛王朝的王爷,我还是天梦王朝的王爷呢!大家都是各国的王爷,你凭什么命令我?我看啊,你就是个从小被娇生惯养到大的公子,以为走到哪儿谁都得让着你!哎呦呦,一说这话我都替你感到脸红好不好,亏你还是萨克尔学院的老师,别教训不了学生,哪天却被学生给弄哭了!”
临天炮语连珠轰炸道。
笑话,昨天晚上看着这家伙在帝鸾的房间,还毫不客气地调戏帝鸾,作为帝鸾仅剩不多的家人,他必须要扛起对付臭男人的大旗,抵制一切想要打帝鸾主意的外来主义!
正在默默吃菜的帝鸾听着临天毫不客气地怼人,抬眼便看到墨紫煌笑里藏刀,再看看迎面而上的临天满脸杀气,继续做自己的透明人。
看着样子博士应该不会吃亏,她就安安分分地吃饭好了,随他们怎么闹腾!
就算吃亏也少不了几块儿肉。
“临天王爷好口才!想来你在战场之时便是凭着这一张巧舌如簧的嘴打败的敌军吧!”墨紫煌回怼道。
“你说对了!怎么样?羡慕吧!我可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大败敌军。什么?你也想学?可我见你身娇肉贵,风一刮就能倒的模样估计练不成我这三寸不烂之舌,所以,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临天将自己的不要脸本质发挥到了极致!
见他自恋地夸奖自己,又自顾自地来段单口相声嘲讽对方,一旁看戏的几人恨不得给他竖个大拇指!
墨紫煌轻笑一声,道:“看来你的口才不错,耳力却不怎么样。之前我一直觉得你那不败战胜的称号起得太草率了,不过想到你身残志坚,拿个称号糊弄糊弄你倒也没有什么不好!至少给了你一个心理上的安慰!毕竟一个头脑不大灵活的人想要活下来不容易,出去说自己是不败战神说不定还能吓唬吓唬别人!”
“……”
头脑不灵活?
他可以理解为这个混蛋在骂自己神经病吗?
帝鸾看着临天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张了张嘴,看起来是想要说什么,却早已没了词汇。
“既然头脑不灵活,我自然不会怪罪你听不懂我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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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墨紫煌拿起一旁的椅子,硬生生地放到了临天和帝鸾的作为中间,也幸好间隙大,否则还真是挤不进去。
“不好意思,临天王爷,请往那边挪一挪,这地方太小,占不下!”墨紫煌挤在两人的中间,碰着帝鸾了是没问题,但是旁边的临天真的很讨厌!
临天冷哼一声。
叫你挤地方,我就不挪!
墨紫煌挑了挑眉,状似无奈地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只能往鸾儿这挤一挤了!”
说着,还煞有其事地往她那边挪了挪。
“噗——”
正在吃饭的帝鸾一口粥差点儿喷出来。
我靠,这俩人来场口舌大战,关她什么事?这波及无辜群众的距离要不要这么广泛?
“……”
临天看着他的动作,还有他对着帝鸾时“不怀好意”的目光,一口气被噎的上不去也下不来,斟酌之下,只能往另一边挪了挪。
他要不挪,这家伙铁定把怒火发到臭鸟的身上好么!
帝鸾看着平时自认为聪明的临天如今却是败下阵来,手中的筷子顿了顿,无奈地叹了口气。
墨紫煌分明就是看准了临天对她在意才会这般说的。
这分明是阳谋!
只是这个阳谋还真是下对了症,治对了人!
就在帝鸾思考之时,墨紫煌伸手一扯将她圈在怀中,帝鸾蹙了蹙眉,挣扎着想要从他的怀中逃脱,奈何没有什么用处!
“鸾儿似乎很喜欢看为夫这张脸啊!”看着帝鸾怒斥自己的模样,墨紫煌轻挑起她的下巴,俨然一副登徒子的作风。
“墨紫煌,吃饭就好好吃饭,别动手动脚的!”帝鸾用手中的筷子直接将他未曾用力的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给敲了下来,满脸无奈却又带着几分恼怒地瞪着墨紫煌,“快放开我!这样吃饭很不方便!”
“没关系,我不介意!”墨紫煌无赖地笑道。
“……我介意!”帝鸾咬牙切齿地抗议道。
奈何抗议无效,墨紫煌似乎没有听到似的,依旧嬉皮笑脸地对着她,丝毫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
“墨紫煌!!!”
“墨紫煌!!!”
两道愤怒的声音震耳欲聋,异口同声响了起来。
“你快把臭鸟放下来!”临天看着两人暧昧的姿势,愤怒地吼道。
天哪!
他好歹也算是帝鸾的哥哥,如今帝鸾被臭男人调戏,他若是不制止这男人的行为的话,日后可怎么跟黄泉下的爷爷交代啊!
“墨紫煌,你知不知道你这叫做调戏民女,你身为一个王爷,还是一名老师,调戏自己的学生,你羞不羞耻啊!”凤无涯怒斥道。
墨紫煌随意扫了一眼临天,眼中带着几分得意和不屑。
至于凤无涯……连扫都懒得扫了。
他可是看出来了,虽然帝鸾似乎不大搭理临天,但却是实实在在地关心着他,从他们相处的过程中知道他们的关系也是非比寻常。而那个凤无涯,帝鸾对他是真的厌烦,所以没什么太大的威慑力。
“墨紫煌,你不吃饭我还有吃饭!放开我!”帝鸾怒视了他一眼。
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吃饭都不让人好好吃?
墨紫煌挑了挑眉,笑容邪魅而荡漾,眸中盈满醉人柔情,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没关系,我喂你就好!”
说着,他端起帝鸾的碗,舀起一小勺粥递到她的嘴边,轻声哄着:“乖,把这一口粥喝了。”
“……你能别这么恶心人吗?”帝鸾满脸无语地看着他。
要不是她实力不如他,所以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束缚,哪里容得他这般嚣张!
奈何,实力不高是硬伤!
“鸾儿不能这么说嘛!人是铁饭是钢,你不吃饭饿着了我可是要心疼的!”墨紫煌媚眼如丝地瞧着她,笑容邪魅而荡漾,好似一江春水般。
“那你倒是放开我啊!”帝鸾愤怒地瞪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
旁边的两位姑娘看着面前如此一场盛世好戏,早就吃完饭,拿起瓜子茶水当起了吃瓜观众。
自从第五沫儿知道了帝鸾的性别之后,经历了一晚的酝酿,所有的纠结烟消云散,心中那股正常看戏聊八卦的心情随之复出,虽然不及花飞怜的程度,倒也算是高级的那种。
“唉,飞儿,你说我们看的这场戏的尺度会到什么程度啊?”
自从跟了花飞怜,第五沫儿也学会了一些现代词汇,“尺度”这种词汇早就已经不新鲜,甚至能够灵活自如地使用。
“放心吧,顶多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不会出格的!”作为一名资深吃瓜观众,对于两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尺度行为还是稍微有所了解的。
“这还不出格?”第五沫儿略微惊讶地看向语出惊人的花飞怜。
拉小手已经很能令人吃惊了,若是接吻……我的天哪!那真是世风日下啊!
花飞怜鄙夷地瞅了一眼还是太过单纯的沫儿少女。
他们那的人,一场激烈的**差不多就能满足正常人的看戏**了,不过……她可是小偷……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这么点儿东西自然是不够看。
某位被鄙视的沫儿少女无辜地摸了摸鼻子,她觉得自己的思想已经够大胆开放了,为什么感觉在某人面前还是如此的渺小。
“喂!”帝鸾听到两人嘀嘀咕咕说的风凉话,满脸不悦地看向两人,道:“你们两个是没事儿干对吧?那就把整栋别墅都打扫干净,包括厕所!如果一会儿我看到一丁点灰尘……呵呵呵——你们懂的!”
两人看着帝鸾狰狞的笑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干笑着看着她。
“老大,咱能不能打个商……”
“不能!”
花飞怜被帝鸾无情地打断了话语,那微笑的面庞,更是令某支花看得浑身瘆得慌。
“可是,我们一会儿要去上课啊!根本没有时间打扫了!”呆萌的沫儿少女非常诚实地说道。
“没关系,我看你们两个这么闲,说话也这么溜,估计打扫起来也是很轻松!”帝鸾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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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够啊!老大,我们要是迟到了,我们那班导师不得用眼神杀死我们啊!”花飞怜欲哭无泪地说道。
她错了,她错了不行吗?
她不该明目张胆地看笑话,还评价,她应该私底下再说的!
她再也不敢了!
“那你们信不信……我现在就能够用眼神杀死你啊!”帝鸾恶狠狠地看着她。
丫的,小样,敢看她笑话!
“青鸾,我觉得你还是先挣脱了墨教官再来教训我们的好!”第五沫儿认真地说道。
“……”
“……”
花飞怜惊悚地望着第五沫儿,她从来不知道有一个人能说话这么直截了当,不拐弯抹角的,最重要的是……在帝鸾面前!
她现在真想撬开第五沫儿的脑壳看看这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为毛这么胆大妄为?
就算她家老大现在被束缚住了,可总有挣脱开束缚的那一天啊!到时候倒霉的可不只是沫儿,还有她……
老大绝对会整死她们啊!
虽然她会有对应方法……
帝鸾略微无语地看着极为认真的第五沫儿,她突然发现,第五沫儿才是隐藏的毒舌王,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将她的处境和无可奈何给道了出来。
她倒也没想要整一整这丫头,毕竟这丫头只是太实在而已。
只是,实在不是错,实在的人生在这个年代才是真正的错!
“鸾儿似乎将为夫彻底忘在了角落里?”墨紫煌紧了紧环在帝鸾腰间的手,轻挑着眉头,神情旖旎,语气带着几分幽怨。
但是帝鸾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货有半点儿幽怨,倒是他的眼神带着几分趣味性地看着自己。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下内心的吐槽,微笑说道:“墨紫煌,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鸾儿说这话就客气了,你可以尽量向为夫提要求,为夫一定会满足你!”墨紫煌媚眼如丝地瞧着她,语气很是荡漾。
但是这声音在帝鸾的耳中却是极为犯贱。
甚至就连旁边早就气得面红耳赤的凤无涯心中都不由一阵憋闷,因为他这是第一次见到说话比他还要贱的男人。
帝鸾对于他所说的话表示极为鄙视和怀疑,刚刚要他放开自己这么个小要求他都不肯兑换,其他的能满足个毛!
“那你以后非必要阶段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帝鸾面色冷然,虽然不屑他的行为,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明白了。
“好!”墨紫煌非常爽快地答应了。
这么容易就妥协了?
帝鸾怀疑地看向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倒不是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而是这家伙在她这儿没有半分的诚信度,她实在不能相信这家伙说的字字句句。
帝鸾想了想自己刚才提的要求,似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找到的漏洞,虽然这个家伙没啥可信度,但是只要是他答应的事情,而且没有被他找到什么文字漏洞的要求,一般他都会实现。
这么想了想,她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那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吗?”帝鸾戳了戳他的胸膛,示意他赶紧松手。
“好。”
墨紫煌点了点头,在帝鸾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的手臂压住她的后脑勺,直接偷袭上了她的红唇。
“唔——”
帝鸾看着面前放大的俊颜,蓦地瞪大了眼睛,在她呆愣之际,墨紫煌用舌尖撬开她的牙关,犀利地探进她的空中,唇温热而霸道,与她的舌展开一场追逐的游戏。
她反应过来,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自恃不错的灵力在他面前依旧是如此渺小,在他的强势下,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无法撼动宛若磐石的他。
炙热的舌,强势的吻,带着几分自己从未感觉过的浓情蜜意。
对于从未尝试过这种激情的帝鸾来说,她在他忘情的缠斗下几乎有一瞬间的迷离,她甚至要沉醉于其中,无法自拔。
帝鸾醉眼迷离地看着面前早已紧闭的双眼,她的身子微微软了下来,就在她醉梦其中之时,一声愤怒的呵斥声令她猛地惊醒。
“墨紫煌,你把帝鸾放开!”
随之而来的便是临天强硬的分离,正沉迷于激情火辣中的墨紫煌,完全没有想到还有外人在一旁,猝不及防地便被推到了地上。
“噼里啪啦——”桌上的碗筷随着他的动作也凄凄惨惨地摔到了地上,一声声的脆响宛若一曲刺耳的乐曲,回荡在了寂静无声的客厅中。
周围很安静,静谧的空中弥漫着诡异和愤怒的因子。
墨紫煌看着临天将帝鸾护在身后的动作,脸色布满阴霾,看着临天的视线中还隐隐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杀气。
帝鸾还未从方才的事情中缓过神来,在感受到空气中弥漫的杀气时,出于一名武者的警惕瞬间清醒了过来。她低下头来,临天将她护在身后时还拽着她一只手未松开,虽然他现在同墨紫煌对峙,却也是很小心地没有因为自己的怒气弄疼帝鸾。
再看看身后站立的花飞怜和沫儿,她们两个脸上的表情一脸凝重,紧握的双拳蓄势待发,却又不知该助哪一方。站在另一边的凤无涯双手环胸,妖媚的脸上带着几分笑意,摄人心魄的笑容却宛若毒蛇一般,直指墨紫煌。
帝鸾蹙了蹙眉,从高大的临天身后微微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看着还未起身的墨紫煌。
墨紫煌不愧为贵族,即便是被人推到在地,身上那高贵的气质仍旧是无可比拟,尤其是那俾睨天下的气势,就算是抬头仰望却仍旧给人一种俯视众生的态度,令人不由自主感觉低人一等。
然而帝鸾看着他略显狼狈的模样,紧蹙的眉头仿若很是担忧,心中却早已乐翻天了!
难得看到他吃瘪,作为受害人,自然是要幸灾乐祸一番!
墨紫煌本是面色阴沉同临天对峙,在看到帝鸾后,宛若阎王般阴冷而玄寒的面容瞬间变成了哀怨,就好像被夺了糖后的小孩子,很是委屈。
“鸾儿,他们都欺负我!”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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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墨紫煌撒娇似的冲着帝鸾告状,众人瞠目结舌,无语凝噎。
帝鸾额角突突一跳,张了张嘴,却不知要说什么。
话说这家伙不是传闻冷酷无情宛若地狱修罗的王爷吗?这家伙不是个严格残酷压榨学生的教师吗?那现在冲着她撒娇卖萌告状的家伙是谁?
她有时真的搞不清楚,究竟那个宛若九天神袛高高在上的王爷是他真实的一面,还是目前这个明明实力强横却偏喜欢扮可怜的家伙是他真正的人格,但是她现在清楚的是……
快要响预备铃了,要是不赶紧进教室会迟到的!
“既然是他们欺负你,那你就找他们算账吧!”帝鸾表示自己并未加入欺人行列,所以也别想把她拉进去!
墨紫煌委屈地扁了扁嘴,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控诉地瞪着她,可怜兮兮道:“鸾儿,你也欺负我!”
“……关我什么事?”对于某人无厘头的指控,帝鸾表示很是莫名其妙。
“他欺负我,你都不帮我出气!”墨紫煌指着罪魁祸首临天,视线依旧停留在帝鸾身上,控诉着她极不负责任的态度,“而且还在一旁看笑话!”
“呃……他欺负你,关我什么事啊?”帝鸾摊手,表示很疑惑。
墨紫煌纠结着面容,可怜巴巴地说道:“你都亲了我,你自然要对我负责了!”
“明明每次都是你亲的我!”帝鸾蹙眉反驳,随后小声嘟哝道:“就算真的要负责也应该是男人对女人负责啊!”
“好!”
墨紫煌的回答令帝鸾怔愣了一瞬,看着他眼底划过的几分可疑的狡诈,以及方才自己说的话……
“墨紫煌,你耍我!”帝鸾怒了。
这个家伙是故意的!
“鸾儿,你放心,为夫一定会对你负责到底,定不会始乱终弃!”墨紫煌说这句话的时候很认真,似乎是在宣誓,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帝鸾咬牙切齿道:“谁要你负责啊!鬼才管你是不是会始乱终弃!”
这个男人究竟是要怎样?
“噗——”花飞怜和第五沫儿两个看笑话的人毫无预兆地笑了,就连一向冷面的印,面上都浮现一抹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容。
帝鸾警告地瞪了几人一眼,几个人立刻面容严肃地认真对待,只是那抽搐地面容,将他们想要爆笑的情绪发挥的淋漓尽致。
墨紫煌轻笑一声,眸中盈满醉人柔情道:“鸾儿这话可就错了,我又不认识鬼,鬼怎么会管我的事?倒是鸾儿你,若是我始乱终弃,你岂不是要独守空房?”
“那我就拜托你现在始乱终弃好了!”帝鸾一甩袖袍,愤愤然道。
话音刚落,方才还恶劣调笑、眸中波光流转的墨紫煌,如今的眼神却已经是变得黯淡无光,没有色彩。
“鸾儿的意思……是要对为夫始乱终弃吗?”低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失落,似是受了莫大的委屈,让人听着揪心不已。
“……”
已经被墨紫煌绕进固定圈子中的帝鸾几乎炸毛,但是听着他惆怅的让人落泪的语气,以及那张受伤的脸。
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道:“都没有开始,何来始乱终弃?”
从一开始,她就认定墨紫煌必是小打小闹而已,他对她有的,或许是三年前的感激之情,又或许是对新鲜事物的兴趣,因为她不同旁的女人,对他有着超乎常人的崇拜、疯狂的爱慕和不顾一切的追求。
他是一个生长在巅峰的男子,见惯了千篇一律的规矩,还有一成不变的女子,他的生活中没有出现过像自己这样,想尽办法逃避他的女子,所以他才会产生一时的兴趣,待这兴趣消磨殆尽,他便不会对自己这般忍让,甚至会如往常一般将自己撇开。
她可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像电视中所演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爱情。
因为——剧情只是剧情,戏本并非真实!
就算是现实生活中过了一辈子的夫妻,应该也只是因为性格相投,所有的,也只是亲情而已。
墨紫煌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看着她面对自己时那平淡的表情,无波无澜,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望着自己,犹如一汪平静的泉水,宁静而淡雅。
“那你愿不愿意试着同我创造一个开始?”他朝着帝鸾伸出一只手,期冀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紧张,眼波流转,仿若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带着对未来的期盼。
临天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邀请着自己身后的帝鸾,不由蹙了蹙眉,抬手便想要将这只不怀好意的爪子给拨开,却在刚刚抬手的那一刻被人抓住了手臂。
他转过头来看向罪魁祸首,花飞怜正一脸严肃地盯着他,道:“你给我出来!”
“你没看到这个墨紫煌居心叵测,想要拐跑臭鸟吗?现在不跟我统一战线,怎么老是偏帮这个家伙?”临天狐疑地看着她,紧握的手试着挣脱了两下,似乎又怕伤到抓他的人,便松了力。
花飞怜看了一眼将视线转移到自己这边的帝鸾和墨紫煌,低声吼道:“我就是要说他俩的事儿!”
说着,也不管临天乐不乐意,双手并作,将他拖了出去。
而临天还依依不舍地往回看了一眼,冲着帝鸾喊道:“臭鸟,千万别上这个臭男人的当,你……唔唔唔——”
花飞怜毫不手软地捂住了他的嘴,满脸笑意地对着两人说:“你们两个慢慢聊,我们两个就先出去了。”
临走前还给了第五沫儿一个眼神,沫儿少女咧开嘴给了她一个明了的眼神,她这才心满意足地出去。
在花飞怜将临天拖出去后,第五沫儿遵照某人的眼神指示,直接拽上了印和凤无涯,奈何凤无涯誓死不从,而且沫儿少女也没有能够拖动他的能力,只能无奈作罢。
别墅内只剩下三人,二男一女,周围很安静,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因子。
没了临天挡着视线,帝鸾垂眸看着面前那只细如葱白的手,脑子里却早已乱成一团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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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感受得到,墨紫煌宛若星子般希望的眼神就落在她身上,他希望她能够接受他,给他一个机会。
可是……
她甚至对他还不是很熟悉,就算有着逆天阁的资料,就算有着坊间传闻,可是那毕竟只是纸面和虚无的。
一个人,完全可以在外人面前伪装自己,只是演技足够好,只要心计足够深,那么没有什么人骗不过去。不论是收集资料的组织,亦或者是最亲近之人的眼睛。
就算亲身同他接触过的人也可能被那层完美的装扮给瞒过去。
或许是他的伪装足够好,又或许是他本就是这样的性子,他甚至在自己面前和在外人面前的行为、神态都有着很大的出入,究竟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她也不知道,也不知该如何知道。
她自认自己对于人心已经能够加以揣摩,就算自己火眼金睛的道行不深,可是已经很大程度地猜测他人内心的想法。但是墨紫煌的想法,她猜不透!
她承认,墨紫煌对她很好,虽然总是喜欢对她上下其手,嬉皮笑脸的调戏她,可是他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威胁过她生命的事情,甚至只要他在自己身边,就绝不会让自己遭遇到危险。
但是一个让她无法了解猜透的人,这本身就是一个极为危险的存在。
况且,这个世界上三妻四妾的行为让她无法接受,她无法忍受男人的花心,以及女人必须无条件的从一而终,所以她宁可孤独一生,也不远屈居将就,同他人共侍一夫。
“抱歉,我拒绝!”帝鸾淡漠冷静地看着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仿若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不过……谢谢你,喜欢我!”
她的唇边微微勾起一抹宛若四月春风般的弧度,温暖人心。
她不知道墨紫煌对她是一时好奇还是其他什么,但是她还是要感谢他对她的邀请,邀请共创未来。
墨紫煌在听到她的回答后脸上的笑容不减,邪魅而荡漾地看着她,无赖地说道:“不客气!不过你的拒绝只是你单方面的,并不作数!”
帝鸾拒绝?
他早就猜到了!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还小,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今天拒绝,大不了加把劲赶紧追回来,说不定明天就能接受了呢?
墨紫煌乐观地向着。
就冲她还道谢这方面来看,她对自己绝对起了点心思,只是这点心思不足以被她自己察觉罢了!
他一定会想办法将这点儿心思扩大,然后占满她整个心房。
“……你的意思是,你还会缠着我?”帝鸾咬了咬牙,半眯着眸子,恶狠狠地说道:“你可别忘了,非必要时刻不能出现在我面前!”
“不会!”墨紫煌很果断地摇了摇头,随即认真道:“我不会违背承诺,也不会缠着你!”
看他说的信誓旦旦,帝鸾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只是那双目光对他还是有着深深的怀疑,毕竟这个家伙特别会抓漏洞来大做文章。
“既然墨教官已经承诺了,那小鸾儿就不要担忧了!我想以墨紫煌王爷兼老师这样公众的身份,应该不会做那种有辱家国的事情。”凤无涯在一旁附和道。
帝鸾挑眉看着一脸奸诈的凤无涯,那翔盛王朝的名誉作为要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
以墨紫煌的性子,有时可能没什么用!
冷风瑟瑟,临天被花飞怜强硬地拽了出来,很是不悦,连带着说话都没了往日对她的认真和耐心。
“偷儿,你是怎么回事?我在里面挡的好好,你把我拽出来是什么意思?”临天的面容之上带着几分薄怒。
毕竟他的所作所为是为了帝鸾好,花飞怜的行为自然就被定义成了莫名其妙。
“我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呢!”花飞怜的态度也没有好到哪儿去,语气极为不善。
“刚才墨紫煌对鸾明显就是表白,你着急忙慌地把她护在身后干嘛?”
临天好笑地摇了摇头,疑惑道:“我把她护在身后不是很正常吗?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被臭男人觊觎,我这个做兄长的都不出手吗?”
他就不明白这个死小偷是怎么想的了!
以前在武馆的时候他们两个就不怎么看对眼,现在又是这样!
总之意见必定相悖!
“照你这个逻辑,这天下所有觊觎鸾的男人都得被你挡在外面,那你还要不要鸾嫁人了?”花飞怜觉得临天简直就是在无理取闹,剥夺帝鸾求取幸福的权利,这是典型的毁姻缘的罪人啊!
“这……”临天犹豫地摸了摸下巴,仿佛在斟酌事情的重要性。
花飞怜对于他的情商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无奈说道:“你想想,前世老大没嫁人,爷爷算是没有了了一桩心愿,重来一生明明有可以嫁人的机会,却被你这个做兄长的以保护她为名把这些机会全都阻挡了出去,到最后,没有半路遭到不幸,倒是直接孤苦一生。要真是这样,你对得起爷爷,你对得起武馆,你对得起武馆的兄弟姐妹们吗?要是让他们知道你这个自认聪明的家伙把鸾的姻缘全都推到外边去,他们九泉之下能安息吗?”
花飞怜一字一句跟他讲道理,让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说到底,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亲,更何况这亲还是他们最宠的人。
临天纠结地蹙了蹙眉,不赞同道:“那……阿澈怎么办?”
“澈哥哥……前世他也成了云风的手下亡魂,他是否转世到这个世界上我们也不能确定,甚至他是否转世我们都不了解,难道你就准备让鸾一直等着澈哥哥?当然,如果他也在的话,我自然是希望鸾能够和澈哥哥在一起,毕竟他是我们武馆中的人,性情我们都了解,如果他和鸾在一起,是完全不用考虑鸾的终身幸福问题,因为以他的人品是绝对不会做对不起鸾的事情,我们也完全不用担心爷爷会在九泉之下不安宁了。”花飞怜惋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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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的情况是,澈哥哥在哪儿我们根本不知道,所以必须要帮鸾趁早物色些好的男子!”
虽然目前老大的身体还只有十三岁,是个小孩子……
“可是,墨紫煌我们谁都不了解。世人只传他洁身自好,不同女子接触,所有碰过她的女子大多都被剁了手,和他多说两句话招惹他厌烦的女人也被他打到半死,可他在臭鸟面前表现出来的可是和传闻中的有着太大的出入,谁知道他是不是当面一套背地一套,要知道,这些当王爷的心眼可多得很!”
对于墨紫煌的为人,临天还是存有很大的怀疑,连带着对他的评价都不怎么好。
毕竟是关乎到帝鸾的人身大事,他们可马虎不得!
“当王爷的心眼多?可我见你也没多少心眼啊!”花飞怜斜睨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临天的脸色瞬间变了,黑着脸满脸不悦道:“你什么意思?说我缺心眼是吧!”
花飞怜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无辜地看着他,道:“我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癔想的!”
“诶你……”
“不过……”
“不过什么?”
花飞怜满脸深沉地打断了临天要说的话,成功的将即将发飙的临天给带了回来。
“你说的没错,墨紫煌的性格同传闻有着太大的出入。他面对同学们时的态度却是和他传闻中的形象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异,对待鸾的时候却用了那些完全不符合王爷形象的撒娇卖萌之类的正常男子都不会用的招数,他要么就是在那些别人面前装逼,要么就是专门要偷鸾的心。”花飞怜认真地剖析道。
“毕竟是名生长在光芒荣耀之下的王爷,为了满足心中的野心,有些戏可是足的很。就像某些人,表面上温文尔雅、热心公益,内地里却干着杀人抛尸、收取不义之财的勾当!”临天冷冰冰地说道。
花飞怜抬眼看了他一下,轻笑一声,道:“听你这语气,似乎你的某位兄长或弟弟表里不一,让你很不爽啊!怎么样?要不我带着人马抄着家伙给你助阵去?”
她碰了碰临天的手臂,状似开玩笑一般冲着他挑了挑眉。
“得了吧!这年头可不流行什么群殴了,那都讲究心机了!”临天非常鄙夷地摆了摆手,对于她的提议不屑一顾。
“那也是看情况不是?就像咱们以前,武馆背后连着军部,就算揍了人一个电话谁敢惹事儿,不都得打碎牙齿混血吞啊!更何况咱们大的都是该打的人,现在咱照样那么干!”花飞怜豪气冲天地说道,好似揍人打人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平常。
临天默默地给了他一个眼神,眼中的鄙夷更甚。
“……”
她是说的真的,真的没有骗人!
“话说,你就真的不打算拦一下他们,真准备看着墨紫煌那么胡作非为?”临天回归正题。
花飞怜摆了摆手,振振有词地说道:“拦什么拦?我告诉你,咱们现在不仅不能拦,还得推波助澜,否则就以鸾那性子,还有这世界三妻四妾的规矩,她非得一辈子不嫁!你莫不是真的忍心鸾就孤老一生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墨紫煌是个王爷,他日后必定会是三妻四妾,就算他不想,翔盛的皇帝肯定也会为他选妃!”临天冷静地说道。
他们本就不了解墨紫煌的真正性子,再加上他王爷的身份,他简直就是鸾未来夫婿划了好几个叉号的最差候选人!
“可他老爹也是王爷,不也是只有一个媳妇吗?而且在他老爹的坚持下,他老爹以前的老爹老妈不也没有给他老爹纳妾成功过啊!”花飞怜倒是觉得无所谓,毕竟有着先例摆在前面,再怎么着这王爷也不至于太过差劲。
“那只是特例好不好!别说这里的情况了,就看看咱以前华夏的古代史,古代人要是一生一世一双人都能名留青史了好嘛!”
他对墨紫煌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打心眼儿里觉得他不靠谱罢了!说到底是天命大陆人们的生活状况的事实摆在那里,容不得他不担忧啊!
花飞怜纠结着面容,不确定道:“这……都说家长是孩子的第一老师,墨紫煌应该也差不到哪儿去吧……”
毕竟是有先例啊……
“你说这话的时候搞搞清楚好不好,墨紫煌他爹娘一年得有十个月的时间做神仙眷侣去了,剩下两个月还是在家当着孩子、仆人、管家以及其他接触过的人秀恩爱,哪有时间给他做什么劳什子老师啊!”临天好笑地看着她,对于花飞怜某些话的准确性甚是鄙夷。
“可是,据我调查,墨紫煌确实是不可多得的优秀的男人,多少女子想要见他一面,一睹尊容,而且他的盛名并不亚于身为全民偶像的不败战神您,我倒是觉得他靠谱!”花飞怜调侃地说道。
临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一个头脑思想落后的古人,怎么能够跟颖悟绝伦的他相提并论?
“更何况,我看这个铭王爷应该也是挺喜欢鸾的,让他去试试也没什么不好!咱们不偏不帮,他们两个要是能两情相悦,自然是好的,要是墨紫煌一厢情愿,也就怪不得咱们了!”花飞怜摊手,表示让他们二人自由发展,也不再插手。
毕竟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要是有个人插手帮忙,说不定只会越帮越忙,就算阻挡二人的感情发展,要是有缘,也只是白费力气。
还不如撒手不管,只顾自家人的性命就好!
“那这个墨紫煌要是对不起臭鸟呢?”临天还是有些不放心,想来也是古代史有点儿不甚得人心。
“他要是敢对不起鸾……”花飞怜半眯着眼睛,眸中浮现几分暗沉,声音发狠地说道:“我剁了他!”
“喂——你们两个聊完了没有,该去上课了!”帝鸾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瞬间打破了这边略显压抑的气氛。
“好,我们知道啦!”花飞怜迅速恢复了往日笑容满面的模样,而对面的临天仿佛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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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拍临天的肩膀,微微叹了口气,道:“总之呢,对于老大的事情咱们别插手就对了,她自己有主见的!”说着,便朝着帝鸾的方向行去。
临天无奈地摇了摇头,亦步亦趋地跟了上去。
“你们两个刚才躲着说了什么,神神秘秘的!”帝鸾和花飞怜并肩而走,身后跟着一个凤无涯,她怀疑的目光落到某位小偷身上,语气带着几分质问。
因着临天和他们并非一个年级的学生,所以在此之前便已经和他们分道扬镳,至于墨紫煌,答应了没事儿不骚扰,所以在出了别墅后就离开了,沫儿和印想来应当是去了教室,所以便徒留了三人。
花飞怜看了一眼帝鸾,耸了耸肩,笑嘻嘻地说道:“没说什么!就是我让他以后别打扰你和墨教官相处而已!”
帝鸾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知道她不愿意说,也便没有再问她。
“小鸾儿,你和临天什么关系啊?”凤无涯来到她身边,嬉皮笑脸地问道。
帝鸾随意地扫了他一眼,淡漠地说道:“没什么关系!”
“小鸾儿是不是信不过我?我真是好伤心啊!”他双手做捧心状,满脸受伤地说道,只是那双带着笑意的丹凤眼却看不出半分受伤害的意味。
“你伤心关我屁事!”帝鸾冷言冷语驳了回去。
“小鸾儿真是绝情,好歹我也是帮你对付墨紫煌的一员啊!”凤无涯抛了个媚眼,向着帝鸾邀功。
“……”
帝鸾觉得自己若是和他说话,即便不会像和墨紫煌说话那般被绕到坑里,也绝对会被烦死。所以她直接无视凤无涯风骚的模样,面无表情地继续朝前走着,任由他叽叽喳喳地在旁边絮叨。
花飞怜站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且带着几分不屑地说道:“得了吧!就你?还对付墨教官?呵呵!都没上阵就成炮灰了!”
“本少爷才不会上阵,上阵打打杀杀多不符合本少爷的风格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个拿着鞭子乱逛的暴力女,处处都是战场啊!”凤无涯冷哼一声,对于花飞怜非女人的行为甚是鄙夷。
“老大,你先走吧,我跟他再聊会!”花飞怜没有即时回怼回去,反而是笑容可掬地请走了帝鸾。
帝鸾不解地看着她,睨了旁边嬉皮笑脸的凤无涯一眼,点了点头,只道:“别迟到了!”随即便带着满心的疑惑离开了。
花飞怜目送走了她,直到看不见她的背影后,才重新回归战场,气势汹汹地面对着凤无涯。
她双手环胸,冷笑着看着他,振振有词地说道:“你这只死妖凤,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人生处处是战场!没有战斗的人生就像是喝汽水没有二氧化碳、看鬼片没有尖叫、吃爆米花没有可乐一般平凡乏味,像你这种没有经历过像过山车般刺激的感觉的人,是永远不会理解成功人士的世界的,所以……”
她轻哼一声,一手指向了他,满脸嘲讽地说道:“你只能是只飞禽类的生物,估计一生都没经历过刺激的东西,唯一刺激的,大概就是你们自带火焰,当然,这种刺激只是他人的认为,可是对于你们来说,却是从出生就带着的。”
“你们花族的家伙还真是让人不爽!就算是用法器遮住你们自己身上香味,但是骨子里透的那股子刺鼻的香气依旧是让人感到恶心啊!”凤无涯嫌弃地扇了扇鼻子,一脸厌弃。
花飞怜冷笑一声,回讽道:“那也比你这只妖族的飞禽类的家伙要好,至少我身上散发的气味都是香气,而你浑身的气味却是一股子烧焦的肉味,让人连闻的**都没有啊!”
最开始见到这家伙的时候只是觉得他很讨厌,谁知道上次这家伙中毒了,浑身上下那鸟臭味和烧焦的味道就彻底溢了出来。
“什么烧焦的肉味!我们妖凤一族自生来便带有火焰,此火不暗不灭,可燃万物,唯独不能燃我等本身!”凤无涯激愤的说着,随即似是想到什么,讥笑一声,道:“对了,还有你们花族的皇室,我们的火焰对尔等无用,真是我们的克星。所以说,我们妖族中人才讨厌你啊!”
花飞怜难以置信地笑了笑,不满道:“你讨厌我?我还讨厌你呢!你们妖族当年联合魔族前后夹击我花族,害得我花族不得不隐蔽于世、休养生息,最可恶的是,我们花族的某些攻击对你们妖族的皇室妖凤一族竟然起不到任何作用,若说克星,我倒是觉得两族相克。”
凤无涯面色浮上一抹怒容,咬牙切齿地说道:“对,还真是两族相克!所以本少爷第一次见到你就感觉超级不爽,恨不得一把火把你给烤了!”
“我说凤无涯,你是妖族皇室中的哪位公子哥儿?你别忘了。十几万年前两族就已经签下了停战条约,两族各不侵犯,就算你是血玉王室,也不可公然犯法。”花飞怜有理有据地说道。
“况且,此处乃是人族之地,人族就算再弱、再无能,也是神族的管辖之地,在神族的地盘闹事,若是被神族那群迂腐的长老们知道……对我们二族似乎没有一丝好处吧!”
凤无涯斜睨了她一眼,唇角划过一抹弧度,步步逼近道:“被他们知道当然没好处,可本少爷有的是让人永不开口的办法!”
“你有让人永不开口的办法,我也有远程记录证据的办法,所以我奉劝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最后必定会两败俱伤!”花飞怜一字一句,唇齿清晰,眉宇透着自信的狂妄。
“是吗?”凤无涯眯了眯眼,对于言辞尖锐的威胁毫不在意。
一道古老沉闷的钟声从远处传来,花飞怜和凤无涯蓦地看向声音的来源处,瞪大了眼睛,几欲捶胸顿足。
两人暗自低咒一声:“坏了,上课了!”
随即便如同一阵风般刮过,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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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班教室中正在预习课程的帝鸾,听到门口的骚乱声,蹙眉将这一页的东西看完后,抬头便见花飞怜和凤无涯二人堵在门口争得你死我活,两人纷纷怒视着对方,电闪雷鸣,互看不爽。
“呃……”帝鸾一脸懵逼的看着这不知为何的状况,额角跳了跳,心中突然又一股不好的预感。
教室内无论是敌是友在看到二人的行为举止后都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
“凤无涯!你懂不懂得女士优先啊!”花飞怜架着双腰,柳眉倒竖,斜眼怒瞪着旁边同她你争我抢的凤无涯,恶声恶气。
凤无涯不甘示弱,使劲把她往门框另一边挤了挤,恶劣地说道:“臭婆娘,像你这种女人不像女人,男人看了恶心的怪物,算得上是女士吗?”
“死娘娘腔,看你整天穿红戴绿,只要不说话,八成都会被别人当成女人的家伙,哪有资本说本小姐?”花飞怜一边说着,一边鼓足了劲和他对抗,虽然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但是他还是有点儿绅士风度,至少没有和她比拼灵力。
“你……”凤无涯被气得面红耳赤,刚想要说些反驳的话,却被一声冷厉严肃的声音打断了音符,所有的话硬生生到了嘴边没有说出来。
“你们两个骂够了没?”
两个人互瞪一眼,艰难地扭着头,许探瑛那张威严的面庞出现在了视线之中,却也只是眼角所能瞥见的一点儿。
许探瑛见面前这两个几乎性别颠倒的学生争先恐后地要挤进去,虽然这勇往直前的精神极为可贵,但是同学之间不谦恭礼让却比不勇往直前更为可恶。
花飞怜看了凤无涯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班主任说道:“老师,你看这个家伙,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说好的女士优先在这个娘娘腔这却没有半分用途了!”
“你也知道他是娘娘腔,那你为何要同他计较?你难道不知道娘娘腔要比女孩还要柔弱吗?”许探瑛黑着一张国字脸,腹黑毒舌道。
帝鸾看着那张一本正经的脸,耳边传来的却是极为掉节操、毁形象的话,对此她表示难以置信。
本来以为是个英勇肃穆的严厉老师,谁知道却是以为一位用形象来欺骗众人的腹黑班导。
班上的其他人对于许探瑛形象的转变也是大跌眼镜。
“老师,我才不是娘娘腔,分明是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后到的,却非要和我挤!”凤无涯对于许探瑛的话表示抗议,不满皆流露与脸上。
“既然你不是娘娘腔,那你难道不晓得女士优先这种男子最应当具有的素质吗?还有,你说花飞怜是后到的,那你们两个怎么能够挤到一块儿?”许探瑛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说道。
“你一个大男人连女人都跑不过,要么就是你真的是娘娘腔,要么就是你旁边的女同学是名真汉子,而且还是连你都比不过的汉子!”
许探瑛有理有据的话几欲令帝鸾鼓掌叫好。
这弯儿拐的,够大!
最厉害的是直接把他们的话送还到他们身上,至少证明至少不低!
“不过,我不管你们是假男人还是真汉子,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不在教室好好待着,偏生在门口胡闹,罚你们一会儿绕着校场跑二十圈,不准用灵力!”
笑话,敢在他的课上胡闹,最主要的是这两个孩子还是一个队伍中的人,不小队团结就罢了,丢人还丢到外头来了,亏他之前对这个队伍抱有很大的希望,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啊?”
“二十圈?”
凤无涯傻眼了,花飞怜悲剧了!
校场之上一圈是八百米,二十圈就是……
“老师,咱能不能打个商量?”花飞怜略显悲催,哭丧着一张脸问道。
“没得商量!”许探瑛斩钉截铁地说道,看着两人就算和旁人说话都是不分你我地斗得你死我活、不肯各退一步,心头火焰瞬间燎原,怒声呵斥:“还不回自己座位坐好,下课后我亲自监督你们两个,要是一个课间跑不完的话,午饭时间就被我征用了!”
“不是吧!”
花飞怜欲哭无泪地瘫软倒在地上,天知道对于一名有着极重懒癌的吃货而言,跑步和不让吃饭是多么令人痛苦的事情,奈何天公不作美,还有个对手在旁边虎视眈眈,不得不认命啊!
“咚——”
没有了花飞怜在旁边和他斗力支撑,凤无涯瞬间便倒在了地上,连点儿让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一阵沉闷的撞击声响起,帝鸾不忍直视。
“花飞怜,你抽什么疯?下次离开之前能不能先吭一声啊!”凤无涯揉着被撞惨的额头,朝着某位小偷怒吼。
看着某人狼狈不堪的模样,花飞怜毫不掩饰地笑出了声。
“活该!谁让你跟我争了!”
对于凤无涯凄惨的模样,花飞怜表示很受用,知道自己在许探瑛这儿也说道不出什么来了,便心情愉悦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连带着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你个臭婆娘!”凤无涯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染的灰尘,暗自咒骂道。
许探瑛看着他还不回到自己座位做好,直接一脚朝着他的屁股踢了过去。
凤无涯没有预料到自家班导这么狠,满脸惊恐地朝着前面踉跄两步,犹如一只完全不知发生何事的小鹿,站稳了身子后,他松了一口浊气,便见到许探瑛若无其事地从旁边走过,仿佛刚才暗中偷袭的不是这位满脸正气的班导。
全班惊讶地看着许探瑛出人意料的举动,在一瞬间的静默后,哄堂大笑。
凤无涯本是个脸皮极厚的人,可如今面对这番场景却也已经撑不住了,一张被女人还要妖媚的脸上浮现一抹绯红,羞怯地宛若邻家的小姑娘般,当真是奇景。
“笑个屁啊!”
本还惊叹于这番美景的少男少女听到这毫不文静的粗口,瞬间从美境中出来。
美人虽好看,奈何太彪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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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强忍着笑容,看着凤无涯低头从自己身边走过,小声安慰道:“凤无涯,没事儿,哪个学生上学的时候没经历过一两件尴尬事儿呢?”
这本能稍稍抚慰的人心的话,从憋笑的帝鸾口中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像是嘲笑。
凤无涯怒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甩也不甩她便离开了。
帝鸾无辜地耸了耸肩膀,她又怎么惹他了?真是莫名其妙!
整蛊后的许探瑛扫了班上众人一眼,将书页翻开,双手撑着桌面,讲道:“诸位都知晓,灵修之时需过滤灵力,方可化为己用,如若不然,筋脉会被浊气堵塞,日后晋升将会难上加难,甚至是到了某一关节难以突破。大家都晓得,实力越高的人寿命越长久,可若是久久无法晋升,极易有可能被病魔缠身,或是老死,而到达凤阶,则几乎接近于长生不死,凤阶分为九星,然而凤阶之上是何等级,却无人知晓。我想在座的某些同学应该了解,许多超越凤阶之人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他们究竟是死了还是如何,我们无从得知,书籍中也没有关于此类方面的任何记载。”
帝鸾蹙了蹙眉,丹书之中记载着关于凤阶之上的等级。
凤凰本是魔性之物,晋升凤阶之时会五官闭塞,进入一种似真似幻的梦境之中。若是能够心无杂念地来看待这个梦境,梦境即灭,晋升冰凤,若是沉迷其中,在梦境中度过一生,醒来之后晋升火凤。
冰凤成神,火凤成魔,一念之差。
可若是真的论起来,晋升为魔后日后灵修的道路会更通顺,升级也会更快。反观成神却没有那么多好处,甚至日后晋升起来会越来越艰难。
不过现在看来,关于凤阶的分化大陆之上并没有记载太多。
“不过你们这些小鬼头现在也无需得知,毕竟你们还游走在最基本的阶级,连迷阶都未到,就先顾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许探瑛一个话音反转,令众人绝倒。
他们还以为要讲解关于凤阶秘密的事情呢,不过现在看来,这位老师的恶趣味也是不低!
许探瑛双手环胸,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小屁孩整天不好好修炼,还总是白日做梦。我给你们上的第一堂课,就是要你们脚踏实地,了解做梦没用!”
“老师,你要不要这么无聊!”帝鸾单手托腮,另一只手高高举起,满脸无语地吐槽道。
“臭小子,不是告诉你上课说话之前举手吗?”许探瑛不满地指责她。
帝鸾抬头看了眼自己高抬的手,轻笑一声,道:“我举了!而且我觉得我这高度全班同学都能看见,更何况是站在讲台上高高在上的班导呢?”
许探瑛被堵的哑口无言,半天说不出话来,许久,才吐出来几个字:“老师觉得自己不无聊!”
“噗——”
许探瑛一本正经的回答,却莫名地带着几分萌意,令帝鸾感到甚是好笑。
她突然觉得这个老师不是严肃,而是单纯的面瘫……
只是内心的世界波涛汹涌而已……
第一小队的几人看着帝鸾和许探瑛的互动,心中不由闪过几分愤恨。
尤其是和帝鸾有着过节的云梦瑶和魏房,对于深得老师欢心的帝鸾,心中的郁闷和气愤渐渐转变成了对其成就的不服和被其整蛊后的仇恨。
心中不屈的云梦瑶,也学着帝鸾高举起手,同平常般温声娇媚地说道:“老师,我觉得帝鸾同学说老师无聊很是莫名其妙,老师金口玉言,句句都是真理,方才所说之话也只是为了教导我等学生需要踏踏实实的学习,方能成为一代强者,学生认为实在是极为有理。”
帝鸾扭头看向某位急于表现自己的小姐,眉头轻挑,眼中带着几分戏谑。
许探瑛扫了她一眼,淡声说道:“我确实是为了告诉你们学习要足履实地,但我可没说只要踏踏实实的学习就能成为一代强者,而且我也觉得刚才说的那番话确实有些个废话。”
这一番话是彻底地扫了云梦瑶的面子,话中还暗赞帝鸾所说之话,明眼人一看就是许探瑛在偏帮帝鸾,而自以为能够得到夸奖的云梦瑶却因为他的答话,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了,可是接下来的话,才真是让她的面色惨白若霜雪。
“云梦瑶,我觉得作为老师应该要好好地给你讲讲道理。你年纪不大,心眼不小,‘脚踏实地’这四个字我觉得送给你正合适。我告诉你,灵修是要安分守己,那些旁门左道即便有用,对于自身的危害也是很大的。还有,你来学校是来学习的,而不是来发情的,有跟别人暗送秋波的功夫,还不如打坐修炼或者去做任务,增加以下实战经验。再者,我们老师拿着薪水就是来给你们教学的,你没必要对我阿谀奉承,就像青鸾同学这样就挺好,有什么就说什么,没什么得不得罪的!”
许探瑛快人快语,事情也是看得通透,只是听说了云梦瑶在大陆之上的作风,便知晓她是在用何方法来修炼灵力,只是不愿说破罢了!
云梦瑶早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便满脸惊恐,紧握的双手早已湿透,额头浮上一抹细密的汗珠,好似见到腐朽陈尸,呆呆地杵在原地,想要逃走,却不知往何处逃。她的双目在此刻失明,她的双耳在此刻失灵,她的五官闭塞,没有了任何的用途,甚至连许探瑛大加赞赏自己最为讨厌的青鸾时,她都没有再听到任何。
她并不是傻子,萨克尔学院有着威望的老师大多都能从她的那些风流传闻中知晓她修炼的是何功法,只是平时都是她自欺欺人,认为只要自己不外传,就可掩耳盗铃。
如今几乎被人明面着戳穿,她自然是有些接受不了。
“小鸾,这老师还真是厉害,说话不留余地,连云家的面子都未曾顾忌!”第五沫儿小声地对着离自己不远的帝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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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轻笑一声,不紧不慢地分析道:“云家的面子?云家有威望的长老大多都在闭关,这一闭关就是几十年上百年,而云家剩下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只听说了有关云梦瑶的流言蜚语,再加上云梦瑶本人的否认,自然会被那些没有在其位却不谋其事的人认为是有心人故意造谣,所以也就未曾怀疑过云梦瑶的名声。若是被云家知晓云梦瑶修炼的邪门功法,到时候丢面子的可不是外人,就是她家最有威望的云梦瑶。”
云梦瑶虽是云家这一代实力最高的嫡系子弟,但是云家是个极重家族门面的家族,为了面子,处理两三个嫡系子弟自然也不算什么,少两三个,还会有新的填补上,源源不绝。
所以云梦瑶是绝对不是让自己修炼邪门功法的事情坐实,少了人心事小,丢了自个儿的命才事大!
不过让她惊奇的是,这位许探瑛老师倒是极为明事理,谁是谁非看得是极为清楚。
第五沫儿点了点头,赞同道:“云家的心狠手辣,在十大家族中可是出了名的。云家人若是知道云梦瑶的欺瞒,估计她会被处以极刑,不止如此,还会因德行败坏的原因除出宗谱。虽说云梦瑶的爷爷是云家家主,可是这位云家家主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下得了杀手,更何况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孙女,若非云家家主和那些有威望的长老闭关,云梦瑶哪里能够活到现在!”
对于云家的行事作风,身为第五沫儿家掌权人的第五沫儿还是几位了解的,而对于云梦瑶未来所受到的处罚结果,她也是大致预估到了,所以每次在看到云梦瑶之时才会肆无忌惮地讽刺,毕竟把柄落得遍地都是,想呛她两声相较于其他嫡系弟子还是很容易的。
“云家虽然阴毒,可是他们对于修炼邪门功法的嫡系也是从未姑息,更何况是名声在大陆之上如此败坏之人,只是若是遇到嫡系出现这种问题,似乎都是由宗族长老商量决定处罚。”帝鸾摩挲着下巴,思考着关于云家之事。
若非云家的那些长老们不知何时出关,如今云梦瑶怕是根本没有机会坐在这里朝着他人抛媚眼、对着自己耍心眼。
只是,云梦瑶此人虽然行事放荡、为人自私,可是她做事应当还是称得上是谨慎的,若非有着十足自保的把握,她是绝对不会任由自己的流言满天飞,甚至勾引男人之时可谓是朗朗乾坤、不甚快活。
只是她实在是想不出,有什么是能够让云家不顾及面子而保住云梦瑶的条件。
“青鸾同学,虽然我刚才说的话有点儿偏离话题了,但你在我的课上也没必要出神吧?”许探瑛发现低头沉思的帝鸾,默了一下,点名说道。
对于此等被老师上课单独点名的情况,帝鸾倒是丝毫未觉丢脸尴尬,反倒是淡淡勾唇一笑道:“老师,有些话题太过于……深奥,而且跟学习的东西偏离的简直是十万八千里,对于修习灵力没有任何的好处,这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生命,与其这样,倒不如让我想一些对灵修有好处的事情,至少,可以用老师帮忙浪费的时间来赚回点儿有用的事情。”
许探瑛轻笑一声,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青鸾公子,我怎么知道你在用我浪费的你的时间来干正经事情?”
“那老师也不能说我用这些时间去干对自己无利的事情啊!”帝鸾巧舌如簧辩论道。
许探瑛捏了捏眉心,似乎对于自己面前这位能言善辩的学生很是无奈。
她看着讲台的老师几欲唉声叹气,微微一笑道:“老师,不如咱们两个各退一步,你怀疑我,我却认定自己的想法,那你就莫要纠结与这件事情了,我也不怪罪老师对我的怀疑,这样大家就扯平了!”
花飞怜单手拖着下巴,满脸戏谑地看着讲台上的许探瑛,看来她家老大又要给人挖坑跳了。
许探瑛蹙了蹙眉,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却也是一时想不起来,便也爽快地同意了。
可是在刚刚翻开书之后,眼角瞥见了帝鸾眼中的几分狡黠,脑子宛若清风拨乌云般瞬间明朗晴空。
本就是自己要质问她为何上课走思,可是为何到了最后却成了他的不对?
“青鸾同学在咱们灵修者分院当真是白瞎了个人才,想来若是在文学分院,日后谋个文官的职位,怕是能够舌战群儒了吧!”许探瑛倒也没有点名帝鸾在耍自己,只是半带调侃地警告她,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她的计谋。
帝鸾耸了耸肩,认真道:“文官太伤脑子,灵力又不行,日后若是成了傻子,那就没有了谋生的本事了。不如做灵修者,不会成傻子。”
什么计谋?
本就没想过要用什么计谋!
只是平时的普通对话而已,不过是带着点儿技巧,能不能听出来就看对方的智商和反应能力了!
许探瑛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鬼逻辑?
不明白她的意思,干脆闭嘴不再说话,否则一节课下来,估计都不是她的对手。
“好了,咱们如今回归正题,关于灵力我们……”
这一节课上的跌宕起伏,帝鸾中途遇到几个拦路找茬的小妖,不是以她文斗大会魁首的名义逼迫她答题,就是嘲讽她打不出来,不过作为一名拥有着绝对真实历史、只会多不会少的某人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
“好了,下课!”许探瑛将手中的笔看也不看地甩到了一旁的笔筒,语气宛若洪钟般响亮,却又如同静水般平和。
他将桌面散落的书合上,一边整着一边说道:“青鸾一会儿跟我到办公室来一趟!”
正在伸着懒腰、掰着自己手腕的帝鸾听到自己的“名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点了点头,道:“好!”
虽然不清楚这老师是秋后算账还是为了其他的事情,但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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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随着许探瑛一同进了专门为老师设立的办公大楼,办公大楼中的房间都是独立设置,两人走过外面的台阶,一进门便是长长的楼道,简洁的暗黄色衬着黑色的花纹的地板,以白底色银花纹为主调的天花板,倒是衬得这幽深暗长的楼道带着几分明朗。
两人在楼道中走了两步后便在一间和旁的无甚区别的房门前驻足。
许探瑛从袖口中拿出一把银白色的钥匙,打开房门。
因为班导和副班导都是独自一间办公室,而其他的老师大多都是两人一间办公室,无一特殊,所以作为天一班的班导师,许探瑛自然有着最好的待遇,毕竟能够做班导师的老师筛选起来可是要比普通老师都要严格的多。
许探瑛的办公室和他的人一样,干净古板,唯一特别的,应当就是那放在桌面上的《天命奇谈》。
似乎是察觉到了帝鸾的视线,许探瑛在看到那本随意被摆放在桌面上的《天命奇谈》之时,面色一红,随即便若无其事一般将那本书放到了抽屉里,仿若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
他轻车熟路地从一旁拽出一把椅子随意地坐了下来,随即指了指一旁的凳子,对着帝鸾说道:“坐吧!”
帝鸾倒也不客气,直接拽过那把椅子便坐在了许探瑛的对面,双腿交叠,两手交握在腿上,笑意如初,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听说昨晚你请仙灵院长将魏助教训了一番?”许探瑛单枪直入话题,没有半分客套。
帝鸾挑了挑眉,早就会猜到自己的“英雄事迹”会传遍整个校园,却未曾想到自己的班导师竟然为了这么一件小事亲自请自己到他的办公室来休息聊天,当真是荣幸之至。
然而对于她来说的一件小事,对于别人来说却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老师,那不是我去请的仙灵院长,是魏老师要我去请的,至于所谓的教训一番,也只是因为魏老师自以为是,见到仙灵院长后竟然说他是假的,仙灵院长也未做什么,是魏老师自己掐着他自己的脖子,凌空而起,和仙灵院长、和我都没有什么关系。”帝鸾耸了耸肩,满脸无辜,表示魏助之事当真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那我很好奇,为什么魏助要你去请仙灵院长,他难道不知道仙灵院长常年闭室,几乎不见任何人,怎么会让你一个学生去请仙灵院长?”许探瑛似乎早就料到帝鸾不会轻易透露事情的来源,早已准备了话语来应对她的能言善辩。
“我和魏老师因为一个问题的对错发生了争执,我说我认识仙灵院长,曾经探讨过那道问题。班导你也知道的,文学分院的文学类书籍要比咱们灵修者分院的书籍齐全的多,而且咱们灵修者分院的学生本就是以灵修为主,灵修者分院的文学老师不懂那么多也是可以谅解的,可这并不代表他不知道的事情我就不能知道啊!”
反正昨天的事情怕是早就传遍了,对于青鸾认识仙灵院长这件事情,估计就连学院中打扫的阿姨应当都清楚的很了,甚至于可能已经传到了天命大陆的其他地方。
现在瞒是不可能瞒住了,当然也没有想过要瞒。
“所以他就让你去请仙灵院长来作证,然后你因为怀恨在心,便借着仙灵院长的手来对付魏助?”许探瑛凌厉的鹰眸划过帝鸾,魏助在学校的所作所为,他极为清楚,所以也清楚有很多学生都被他整治过,而那些学生对于魏助怀恨在心也是很正常,只是普通学生根本没有办法出手报复罢了!
帝鸾镇定自若,冰冷的眸子定格在他的身上,嘴角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冷笑。
“老师,您是小瞧了我,还是小瞧了仙灵院长?”
略带嘲讽的声音令他一阵呆愣,他和帝鸾接触不多,所以在他看来,她不过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就算实力再高,大多数成年人都会有的虚荣心和仇恨心在这个孩子身上应当都会存在,所以必定是她利用仙灵玦之手来对付魏助此人。
可是仙灵玦能够屹立于天命大陆而不倒,又怎会是那等容易被人利用之人?
不过如今对于帝鸾,他颠覆了之前对于所有学生孩子的认知。
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不以认识天下第一人的仙灵玦为傲,反倒是平淡如水,仿若平常之事,而在本人质疑后,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反倒是镇定自若,甚至对于他这个老师的嘲讽不甚明显,不只是其稳重的性子令他刮目相看,其处事淡然的风格更是令无数人望其项背。
他实在无法想象,面前的这个孩子竟然只有十三岁,而这个十三岁的孩子,却有着许多成人都未曾有着的心性。
“虽说你认识仙灵院长,可是为何仙灵院长那么容易就被你请出来了?”许探瑛因为方才对帝鸾的质疑,心怀愧疚,语气便也放软了不少。
这个问题听起来很像是废话,可是连和仙灵玦熟识的祁在天想要请他还得看他心情,然而帝鸾只是要他来做个证,他便毫不犹豫地出来了,若说是巧合,其他学生想要找仙灵玦却是连他的面都见不到,而帝鸾找人请人可以说是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这件事确实是匪夷所思,想要弄明白弄清楚倒也是很正常的!
帝鸾想了想,轻笑说道:“可能是之前我同仙灵院长讨论文学,我们二人对事情的见解都差不多,仙灵院长觉得我们二人有缘,便也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喽!”
许探瑛略显迟疑地点了点头,这个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不过细细想来也并无不可能。
有些个世外高人对凡尘俗世不喜,却只差一个性情相投、能够谈天说地的知己,若说仙灵院长欣赏帝鸾的文学才识和性情,从而在她的求助下愿意出手帮忙,这对于仙灵玦来说也不过是小事一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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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觉得老师若是想要清楚的了解事情的缘由,不如自己去问问仙灵院长,毕竟从他本人口中说出来的话可比我一人的口头之言要清晰明了的多。”帝鸾从容不迫,轻声说道。
“呃……”一向威严的许探瑛此刻却因为帝鸾口中的话略显尴尬羞赧。
他不过是灵修者分院一个小小的班主任,怎么敢去叨扰威名显赫的仙灵院长,即便自己如今在质问帝鸾关于仙灵院长之事,可这也是在他本人未曾现身的情况下询问的,而且说到底,他询问的目的也不过就是为了能够离自己的偶像更近一步而已。
若要他当面询问仙灵院长……
他觉得不如自己去找根绳子简单明了地死一死……
“咳——”许探瑛将右拳放到唇边,轻咳一声,想要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情绪,然而在看到帝鸾愈发明朗的笑容后,面色越来越红。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崇拜一下偶像,随意才找这小娃娃来了解一下事情……
他对这孩子没啥恶意的……
好吧,他其实就是觉得这孩子年龄太小、心计太深,不适合和他谪仙一般的偶像做朋友……
“老师,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见许探瑛眼神飘忽,帝鸾眼底浮现一抹淡淡的笑意,语气也同往日一般没有任何起伏。
她未得到对面人的答复,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这老师一身正气,若非他开口询问,她还真是不知道原来英明神武的班主任竟然会崇拜那个逼自己做徒弟的家伙。
不过还好,虽然自己被质疑,至少有仙灵玦这家伙当挡箭牌,倒还不算特别糟糕。
帝鸾回到教室后,不多一会儿便响起了上课的钟声。
这一节是剑术课,刀剑是天命大陆之人最常使用的武器,所以也被特别地设成了一个课程。不过据说教导剑术课的老师若是没点儿实打实的真材实料,甚至有可能会被学生欺负,而且每次欺负还是光明正大却又有理有据。
实际上在昨日便有一节剑术课,只是这剑术老师刚开学就有事,然后那堂课用来上了自习。
她手中拿着一支毛笔,一点一点地点在了桌面上,一只胳膊撑着脑袋,懒懒地看着桌面上的书籍,眼皮半垂,好似睡着了般。
耳边传来一阵异样的脚步声,帝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微微抬了抬眸子,看向了一脚踏向讲台的男子,再往上看,却是令她瞪大了眼睛,略微惊讶地望着讲台上的人。
一袭紫衣,那冷峻的面容,那周遭令人敬畏的王者霸气,好似站在绝顶山峰俯瞰的天神,不是墨紫煌那个家伙又是谁?
在一瞬间的震惊之后,帝鸾又恢复了往日淡然如水的表情。
一看那家伙手中拿的那厚厚的一摞书就知道,这家伙肯定是来当老师的,而且还是她划了重点的教导剑术的老师。
其实想想很正常,墨紫煌都能来萨克尔学院当教官了,再当个剑术老师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只是唯一令人感到坑爹的是,这家伙好死不死当了她的老师,当真是阴魂不散。
不过日后少招惹也就是了,毕竟两个人有君子协定,墨紫煌也不像是那种会食言的人。
除了课堂上关于学业的交流,应当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了。
“我是你们的剑术老师,至于其他的,我想我就应该不用介绍了吧!”果不其然,墨紫煌将手中的书本放下,便介绍起了自己未来将要和这群学生共度一段日月的缘分。
而墨紫煌,对于男同学来说,那就是曾经让他们不屑一顾的贵王爷,如今令人丧胆亡魂的恶魔,而对于女同学,他曾经就是令人疯狂爱慕的偶像,如今爱慕不变,只是更让人多几分心寒胆落。
所以对于墨紫煌的到来,众人欲哭无泪,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必定会悬心吊胆、胁肩累足,早晚会因心力憔悴而不治身亡。
只有帝鸾小队的人表示……
墨紫煌当不当老师无所谓,反正没了他还会有别人,找个认识的人当老师总比不认识的好得多。
虽然这点儿了解不一定会有用。
班上的人不多,总共就十五个人,女生占据了在班上占了六个人,除了帝鸾小队的三个觉得墨紫煌可有可无,其余包括云梦瑶在内的三个女生,都纷纷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有的频抛媚眼,有的暗送秋波,还有的搔首弄姿,想要引起墨紫煌的主意,真真是一场由男子引起的大戏,搞得这整个教室里乌烟瘴气,半点儿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精神都没有了。
帝鸾诧异地看着那几个女子极尽一生所能想要得到墨紫煌的青睐,不由感觉一阵好笑。
若是她们知道墨紫煌并不是她们想象中高冷的男神,不知会作何感想!
不过这些事情和她也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这些个姑娘愿意怎样就怎样。不过以她对墨紫煌的了解,他应该也不是那种特别肤浅的人,对于这些长相不俗却卖弄风骚的女子,应该也提不起兴趣来。
正在她饶有兴致地欣赏几位女同学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引起男子注意之时,一道炙热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身上,宛若熊熊烈火想要将她燃烧殆尽一般。
帝鸾蹙了蹙眉,对于这种目光她很是不喜,环顾着四周寻找着这道目光的主人,却看到了墨紫煌正满眼笑意地注视着她。
帝鸾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家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没事互不相理吗?现在这又是什么情况?
那么多女子向他眉目传情,他不好好地回应一下温柔似水的女同学,看她作甚?
墨紫煌见帝鸾看他,眼中的笑意更浓,眸中波光流转,似是藏着某种情愫,然而在下一刻,他便将视线转向了他处,仿佛刚才那深情的笑意只是错觉。
帝鸾半眯着眸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墨紫煌的心思她或多或少知道些,可是上课期间明目张胆地给学生脉脉传情,似乎不大合乎这个世界的礼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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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学剑,即知宝剑之由来。若舞剑,必要选得心魂相震的宝剑,不求最好,只要应心。”冰冷的语气响起,这番被传递了无数遍的心得再一次被人告知给了这一批尚有些稚嫩狂妄的学生,当然,墨紫煌也没有指望让他们能够在此刻便领悟此番话之用意,毕竟,有些新人初出茅庐却嚣张至极的比比皆是,不会在意老师说的话也是很正常的。
待到经历了无数苦处之后,便会体会到这其中意义。
对于剑法,墨紫煌不敢称自己有多厉害,也不敢说自己的教导经验有多资深,但是他的领悟力在所有老师当中却是拔尖的,再加上他本身的王者的气势,能够震慑住一群狂妄自大的顽劣学生,也因此,学院才会让他担任除教官之外的主课导师。
“剑的外观更是可有可无,你手中的剑是用来对付敌人的,而非是单单的装饰品,过多的装饰只会成为战斗时的累赘,甚至可能因为所谓的面子丢了性命。”
面前的这些学生都是各大家族中精心培养的子弟,用个镶满宝石的宝剑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太过于轻而易举,甚至于若是剑上没有两块儿有名的宝石,都觉得是给家族丢面子。
毕竟各大家族中的内斗还是挺严重。
“当然,如果你们喜欢当花瓶的话,等到倒霉死后后悔的是你们自己,而你们曾经的存在就只是个笑话。”墨紫煌拉开了讲台上的椅子,懒洋洋地坐了下来,仿佛这群学生的学习好坏对他来说没有多大的关系似的。
帝鸾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眸子,如同一只猫儿般慵懒,而对于墨紫煌毫无起伏却能翻起惊涛骇浪的话语,她更是表示心中毫无波澜。
这些常识对她来说实在是太过平常,不过对于这群异世界的小朋友们,想要做到讲解的这种程度,怕是要经历一番心理斗争才可以吧!
毕竟要他们把家族面子甩掉,还是有一定的负担的。
墨紫煌翻开桌面的书,开始了这学期以来第一堂剑术课。
所有的学生在经历了对他们来说石破天惊的课堂开场白,如今看着讲台上的导师一脸无所谓地在为他们解疑解惑、讲解课程,始终有点儿回不过神来。
哪个老师会这般言辞犀利地警告学生,而且还这般的不在乎学生的?
一整节课下来,这些学生们已经颠覆了对于老师的认知!不,又或者是说,颠覆了对墨紫煌的认知。
有哪个老师在上课的时候会不提问学生的?可这墨紫煌却偏然不走寻常路。
别说是不提问学生,就是哪个学生上课的时候不小心走神,这家伙也是故意不睬,该干什么干什么,丝毫不理会学生上课是否认真。
学生若是有什么问题的话,这家伙不仅不像其他老师一样好好回答,反而特别讨人厌的卖关子,把问题反问回去,压根就不像是知无不答的好老师,反倒像是耍人的泼皮般,从不正面回答问题。
讲课态度随意,对待学生不尽心,听过他一堂课的学生们非常怀疑,为毛他这样的人还能当剑术老师啊?校长难道就不管管吗?
萨克尔学院是天命大陆的最好学生指标点,就算其他学校中有些学生是来混日子的,但是萨克尔学院的学生确实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便偶尔上课不认真听讲,但是主要的课程枝干也会认真学习,保证不给家族丢人。
就连云梦瑶这种修炼邪门功法的人对于这些问题也是极为看重的。
可就是这一届当中最好的班级,却出现了个拖后腿的老师,对于祁在天的这个安排,如果说这些学生们最开始的时候是不服的话,如今却已经变成了不喜。
试问哪个勤奋好学的学生会希望自己的老师不踩油门?
帝鸾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看着被众人质疑的墨紫煌,不免幸灾乐祸的笑了。
其实若是仔细地琢磨一下墨紫煌的教课方式便可了解,他虽然从不正面回答学生提出的问题,却总是以一个新的问题来过渡一番再丢回学生,让学生自己动脑子琢磨。
至于那些上课走思的学生……
妈的!
你老妈把你送到学校是让你自己学习的,你不怕因为一堂课未听讲日后被人弄死,就尽管走神好了,关老子什么事?
大致就是这样的意思了吧!
不过,墨紫煌的好心若是想要让这群头脑简单的学生了解,恐怕还是要废一番功夫的。
经历了墨紫煌这节超凡脱俗的剑术课,后面严厉的许探瑛和蠢萌的墨菲二人的课对于这群心肝胆颤的学生倒是相较于正常了许多。
下午的时候第一节课是夜阑云风的箭术课,相较于昨日在室外之时的言辞犀利,今日在室内虽算不上多好,但是学生聚集在一块儿,也没感觉到多阴寒了。
不过不知道这么一大群老师是不是商量好了,上课的时候专点帝鸾来回答问题。
“青鸾,你来说说射箭最基本也是最主要练哪里?”夜阑云风撑着讲台,一手习惯性地摩挲着桌边,语气冰冷犹如九天寒雪,冻彻心扉。
“手臂的稳度。手臂若是不稳,更别说准确度了。”帝鸾言简意赅,简单明了。秉着有问必答认真学习的态度,她倒也不再在意这夜阑云风的真实身份了。
只是对于他的经历还是感到一定好奇罢了!
夜阑云风摆了摆手,示意帝鸾坐下。
“射箭的基本准则是三点一线,所谓的三点一线便是在射击项目中特指目标、眼和标尺在一条直线上,而在达成三点一线的要求之前,所做的则必须是要锻炼自身的稳定性。”
“老师,我有问题!”花飞怜高举右手,眼神煜煜生辉,带着几分挑衅看向他。
夜阑云风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老师,您说要锻炼自身的稳定性,可若是手臂没有力气,连弓箭都拿不起来的话,这稳定性有什么用啊?做不倒翁吗?”花飞怜微微扬着下巴,神态颇为傲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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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名字,她对这个夜阑云风提不起什么好感来,甚至有种说不出的厌恶,所以方才也是下意识地要挑他的刺儿。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管你是老师还是什么,别让她抓到一点儿漏洞,否则必定会抓着不放。
不过人家也没招惹过自己,自己这么做虽说不对……这不是大脑没反应嘛!
花飞怜回过神来后莫名的有些歉疚。
帝鸾看着一反常态找茬的花飞怜,眉头微微皱起。
“你觉得在座的同学会有拿不起弓箭的人吗?”夜阑云风看了她一眼,冷声道。
或许其他班级的学生可能会有部分拿不起重逾千斤的长弓,可是这里是天一班,可以说是所有学生中的精英,根本不存在这种基本性的问题,所以历来天一班的弓箭课程上都会直接忽略学生的承重能力,因为根本没有必要。
“……”花飞怜紧抿着双唇,眉头紧蹙,甚是不喜,微微撇过头去冷哼一声,便甚为傲娇地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气呼呼的。
好吧,她承认今天似乎有点儿激动过头了,可是一想到这人的名字,她这个本就不好的性子就没法子不激动。
“有些人啊,就是总觉得自己知道点儿知识或者比别人强那么一点点便认为天下无敌了,可孰不知所谓人外有人,偏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岂不是自己不给自己面子?就算再想不开也不必如此吧!”云梦瑶掩唇轻笑,语气中满满都是无尽的嘲讽。
敢驳夜阑云风的面子,便不要怪她不给你们面子!
“哎呀,那可不是,毕竟有些人仗着自己的队长博闻强记,就觉得自己也是根葱了,却不料只是一头味道刺鼻的大蒜!哈哈哈——”魏房笑得好不得意,却也不忘记夸一夸帝鸾,顺带挑拨一下关系。
认识仙灵玦的帝鸾他招惹不得,可是这个没身份背景的小妞可是随便嘲讽。
“那也比某支队伍里没有个博学多才的队长,只有一坨坨难闻的大便要好得多!”花飞怜一手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用另一只手扇风,反讥回去,面上尽是不屑的冷意。
在弥漫着无形的硝烟的教室,夜阑云风轻轻地点了点面前被他撑着的桌子,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你们很吵!”夜阑云风冷声开口,语气无波无澜,听不出丝毫怒气,却莫名地令人感到寒颤。
听到夜阑云风发声,云梦瑶的脸上掬起一抹笑容道:“云风,你莫要理会他们,他们不过是一群……”
“你更烦!”
未等她将话说完,夜阑云风的不耐的声音却先一步落下,直令云梦瑶脸上的笑容僵了下来,不过却也是一瞬,便反应了过来,依旧是维持着自己那大方却不失娇媚的笑容。
“抱歉,云风,让你感到烦心,是我的过错。”
对此,云梦瑶道歉倒是极为迅速,没有丝毫的迟疑。
帝鸾撑着下巴,面带微笑地看着尽力在夜阑云风面前保持好形象的云梦瑶,微微挑眉。
这云梦瑶不同于之前在男人面前的模样,以前见他都是装柔弱扮可怜,同男人做戏,如今在夜阑云风的面前虽然也有在装柔弱扮可怜,但是那真心流露出来的笑容,倒可以看出这位夜阑家的少爷在这位声名远扬的小姐心目中的位置了。
不过还真是让人感到惊讶啊!
修炼邪术的云梦瑶竟然动了真心,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搞不好会把自己搭进去!
倒是一旁的花飞怜对于云梦瑶的作风颇为不屑,甚至还极为配合地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没看见人家对你是满不在乎吗?还扯着一脸的笑意凑上去有个毛用?
花飞怜实在是无法理解云梦瑶的心理活动,以及她相较于热脸贴冷屁股的做法。
不过没有她什么事就是了!
她只是个负责吐槽的观众而已!
这一节课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于云梦瑶来讲,仅用一节课看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容颜时间实在是太过短暂,至于某位对夜阑云风压根就没啥好感的花飞怜来说,却是觉得时间极为漫长,因为她总是感觉和夜阑云风待在一个屋子里非常的不舒服。
而对于像帝鸾这样的认真听讲的好少女来说,压根就没感到啥时间的流逝。
不过也多亏了她对夜阑云风没啥感觉,或许名字可能一样,不过这并不妨碍自己记录知识点,同时也不妨碍自己对于他箭术教导课程的赞赏。
虽然这老师年纪可能小了点儿,但是在帝鸾看来,他绝对不亚于那些资深且极为富有经验的导师。
或许一个人的成就和他的年龄资历有关,但是有着极高成就的人却并非有着太大的年龄和经久耐用的资历。
而后的课程除了昨天找茬的那两位老师的课程让帝鸾有些昏昏欲睡,其他的课程上虽说不是什么乖宝宝,但好歹是个认真安静的三好学生。
帝鸾自己不觉有什么,只是认为该学的知识和技巧还是需要一定的了解,她这般随意的态度,倒是让那些老师们见她这般努力上进的模样极为感慨,果真不愧是仙灵院长所赞同的人。甚至在课下的时候同他人唠嗑时都是对帝鸾赞不绝口。
就连古板严苛的许探瑛都在言谈之间流露出对帝鸾的赞赏。
只是苦了安盛和魏助……
想要同旁人说三道四,奈何其他老师对于帝鸾好学生的思想早就已经根深蒂固,对于两位苦逼老师的指认却是不予苟同,甚至将其当做重点学生来培养,再加上仙灵玦的身份实力名声等等为她作保……
直接ko
夜色迷人,繁星烁烁。
驭音师分院如往常一般寂静安谧,耳边却也能够传来喷水池传来的水流拍打在水面上清越的声响。
一抹娇小的身影踏着月光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处受万人敬仰却令众生避让的场所,驾轻就熟地走进了塔楼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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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帝鸾所料,一抹白色的身影临窗而立,那道骨仙风的背影,宛若谪仙下凡一般,处在这喧嚣繁杂的尘世间,净化了周身的一切。
帝鸾扫了一眼逆光的那人,一道长长的影子自窗边拉开,明明是那般仙姿卓约的背影,不知为何,她却莫名地感觉到了一抹悲伤。
“师傅,徒儿昨日遇到了些意外状况,所以未能前来报道。”帝鸾低垂着眸子,站在仙灵玦的身后,诚心诚意地道歉。
虽说借口不能掩盖未能赴约前来的事实,但是也得视情况而定。
前半月未能前来是因为未曾同仙灵玦打招呼便离去,左右都是因为忘了打招呼才会造成失言的局面,仙灵玦只要一查便能知晓缘由,倒也没有失约那么严重,毕竟是临时有重要的事情,说来也算是情有可原。
可是昨晚不一样,一没任务,二没红白事,三没生命危险,就算是被墨紫煌绊住了脚,拖了后腿,可这若真的论起来根本就是她自己处理不当的结果,根本就是情理难容。
所以她自认自己还是要解释一番为妙,即使可能没啥用……
仙灵玦转过身子,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却在视线触及到帝鸾手上的星银灵戒时稍稍顿了顿,眼中划过一抹讶异,却在瞬间反应过来,声音淡淡道:“今日我们先学习音律。”
帝鸾愣住了。
话说不是应该对她的言而无信多加斥责吗?就算性子冷清,不愿多说话,那也应当给她个下马威看看吗?如今这又是什么情况?
倒不是她有自虐倾向,喜欢被人训斥,只是被人放鸽子后还能平心静气地指导教学,这实在是不符合逻辑跟常识,她都已经做好了迎接扑面而来的冷风暴雨加冰雹了,只是到最后还是多云天气,根本就没有天气预报中测得那般恐怖。
若说这一切是因为仙灵玦的脾气好才不会发生的,那是打死她都不信的!
你丫的见过脾气好的人一言不合就飙灵力,还玩隔空杀人的?
又或者这位大爷今儿个心情好,所以不跟自己这个小辈兼徒弟计较,她才能幸免于难……
想来想去,左右不过就是那几种情况,只是不管是哪种情况,对帝鸾来说都不是什么坏事!
思及此,帝鸾点了点头,应道:“是,师父!”
这个世界学习器乐的方法和前世的大同小异,唯一的不同恐怕就是因为异世界的缘故,所以从原来的CDEFGAB变成了其他怪异的符号,不是正常的文字,而是密密麻麻宛若咒语组合中的那一个个奇特的字符。
再者就是,对于驭音师来说,除了要准确地识得乐谱,精神力的锻炼更是不可或缺的基础。
驭音师这个职业,从本质上来讲其实就是运用精神力和灵力的双重结合来发动攻击,直接攻击人的大脑和灵魂,若是没有强大的精神力,在面对外敌之时,估计吹了两个音调,便会精神力枯竭,假若强行再次演奏,怕是会因为精神力虚耗过度而直接崩溃,一个不小心便会变成一个傻子。
当然,在同自己对敌的对手的精神力比自己的精神力要强大的情况下,若是依旧强硬的攻击,精神也是极易受到伤害的。
帝鸾重生于这个世界以来,第一次接触到精神力这种东西。
乐谱以及书本上所要学习的东西,对于她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难度,只要是能够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不论是要融会贯通还是举一反三都是极为容易的事情。可是像精神力这般看不到摸不着甚至是无法测试的东西,帝鸾还真不知道自己这位师父想要如何教导她。
不过仙灵玦此人看起来也是蛮靠谱的,所以她倒是也不担心这些事情。
随着仙灵玦的教导,帝鸾学习的东西从最开始的书面知识转变到了锻炼精神力之上,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她会试着用精神力吹奏出单个音调,在精神力得到扩张之后,会在仙灵玦的指示下练习各种模式的音阶。
为了精神力不会那么轻易便枯竭,帝鸾每日自然也不能够懈怠了灵力的修炼,甚至因为要滋养精神力的缘故,修炼灵力的时间甚至要增加。也多亏有着丹书这个宝器,否则以帝鸾的情况在每日的学习和高强度的训练下,即便大脑能够迅速地做出反应,身子也未止吃得消。
每一日紧密的学习在帝鸾的安排下井井有条,高强度的运作在她精神力逐步增强的情况下也不再过多地浪费身心精力。
墨紫煌依旧如往日一般该到她那闲逛就闲逛,此时帝鸾才知道,所谓的非必要时刻,却是仅限于她的非必要时刻,而对于墨紫煌来说,只要他来的时间点,那对于他就是必要时刻。
对此,帝鸾表示很无奈,心好累!
本来每天的课程和晚上的精神力训练及灵力修炼就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了,这个家伙还偏生要给她制造麻烦,害得她浪费心神去应付这个家伙,实在是有够悲催!
为此,帝鸾没少想着直接把他踢走……
奈何……打不过……
随着每日几乎于不眠不休的学***鸾在各种方面也是有了很大的进展。
除了刚刚接触的驭音术有了很大的进步,箭术也是突飞猛进,驯兽术更是碾压别人一头,令人望而却步。
恰好在这个月的月底,是每月例行的考试,也是这些初入学的菜鸟学生们的第一场考试。
像这种小型考试,一般都是选择学校的试炼之地作为考试地点,考试时间只有一天时间,考试内容随机而定,几乎每次都和每次不同。
因为墨紫煌经常来“串门”的缘故,对于此次考试所在的试炼之地帝鸾也能大致了解一些情况。
试炼之地说白了就是为了学生考试专门建的一座塔楼,据传这座塔楼顶层放着一颗神奇的石头,是和任务制定石同材质的石头,却又有着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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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塔楼之中所放的石头,被老师学生们称为幻石,实际上就是一个在特定情况下能够大面积地制造幻境的神奇石头,而学校中有着特制的一种丹药,服下后便能够同幻石相呼应,学生们可以进入同一个幻境进行试炼,同时也可以单独进入特定的幻境,这得依情况和考试题目而定。
也正是因为是环境,所以虽说考试时间是一天,实际上进入环境后所待的时间大概是十天左右,这点倒是和帝鸾的丹书有所相像,却又有所不同。
“明明是这么有名的学校,招生条件却偏生这般严苛,看看这人稀少的,啧啧……”花飞怜一手搭在帝鸾的肩头,一手摸着下巴,语气颇为惋惜,只是那双明亮的双眼中闪动着的恶劣的光芒却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就是因为招生条件严苛,所以筛选出的都是精英,输出的便个个成了人才,也成就了萨克尔学院的盛名。况且,也正是因为招生之时审查过严,所以即便有人想要谋求私利,但是在众目睽睽和多方探查之下,也不会出现多选或漏选的情况,只能凭借自身的实力入围。”帝鸾认真地分析道。
只是看着空旷的校场上稀稀拉拉、三两成群的学生,帝鸾依旧不由暗暗咂舌,一整个年级才不到二百人,确实是有够少的,就算她知晓学院以培养精英为主的目的,可是在新生考核中筛走那些实际上极为有潜力的人,在她看来依旧是不明之举。
花飞怜叹了口气。
“话是这么说,可是这学校好歹也应该设一些奖学金之类的吧!这整个大陆之上,有多少少男少女向往萨克尔学院也有能力考入萨克尔学院,可仅仅只是因为生活的困窘便已经让那些人直不起腰来,更何况是缴纳高额的学费?这简直就是浪费人才,磨灭他人理想。”花飞怜还是不能理解萨克尔学院的某些制度,尤其是学院本身明明很有钱却偏生要从学生那里收取学费、住宿费、餐饮费、卫生费等等,这根本就是隐藏性地驱使学生进行物质攀比嘛!
“那又如何?恐怕若是萨克尔学院真的执行了像你方才的那种制度,进入学院领取奖学金、贫困金之类的学生只会被旁人嘲笑,你要知道,这里的学生大多都是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若真的有个从贫民窟来的人位于比他们还要高的位置,只怕得到的不是他们的仰望,而是无情的冷嘲热讽,甚至于嫉妒心可能会催使他们凭着自己家族的势力暗中下毒手,到时候可就会是一条条的人命!”帝鸾一脸淡然。
这个世界不同于帝鸾所在的那个世界,虽说帝鸾所在的世界也存在着一定的攀比性,但是不同的是人们从来不嫌钱多,就像是开着宝马有社保的那些人一样,贫困金之类的也经常性地被一些富有的人家所占领。而这个世界不同,这里的人们对于所谓的尊严有着非常极端的认知,他们认为旁人的施舍是对他们的侮辱,若是有人接受了这种施舍,也只会遭到旁人冷言冷语的讥讽和嘲笑,即便这种施舍是建立在公众之上的。
尤其是富家子弟,对于这些东西更是不屑,若是学校真的有什么奖学金之类的,怕是也只会令世人所不解。
说到底,信念不同,认知也就不同!
不过帝鸾倒是觉得学校的做法很是巧妙,那些有潜力的人失去萨克尔学院这个极好的机会,还会有其他的机会可以发掘潜力,可若是连命都没了,莫说潜力了,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亲者痛仇者快。
就算能够幸运地在学院中生存,可若是整日在旁人的冷嘲热讽中度过,早晚有一天心灵会崩溃的!
“小鸾你也不能一概而论啊!也不是所有的少爷小姐都是嚣张傲慢、眼高于顶还喜欢暗中下毒手的好吧!”第五沫儿郁闷地开口,方才她听到两人的谈话,其中那句“眼高于顶的少爷小姐”,还有“暗中下毒手”听到她的耳中当真让她无比郁结,她真的想说……
亲,你们是不是对于少爷小姐有什么误解?
本小姐可是极为有修养、有内涵的啊!
岂是那些小家族中出来的少爷小姐可以比拟的?!
帝鸾看了一眼第五沫儿的表情,便知道她在想什么。
只是,她想说……
姑娘,你确定你有修养、有内涵?
之前见你的车超速直行还差点撞到人的时候可是让你那嚣张本色尽显啊!
什么修养,什么内涵都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看着帝鸾怀疑的眼神,第五沫儿越发纠结了。
“整日生活在不断攀比的环境下,又怎么能够保持本心呢?”凤无涯冷笑道,一双狐狸眼中尽是毫不遮掩的讥笑和嘲讽,语气极为不屑。
同为十大势力之一凤家少主的凤无涯比任何人都清楚大家族中的龌龊事情,也正是因为清楚,所以才极为鄙夷这些家族的行事作风,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不愿同这些家族的人往来,即便生意上有着一定的交流,但是事情一般也不是凤无涯前去处理,每次都是派其他的核心人员来负责这些事情,好在凤无涯在凤家极为服众,所以也从未有人反抗过他。
“人心难测,不止是环境的影响,最主要的是自己是否想要活的自在,心思复杂的人,早晚都会变得**,心态失衡便是**之因。”帝鸾淡然道。
对于她来说,别人腐不**不关她的事,只要不招惹她,别说**了,腐朽都没关系!
不过……
天不遂人愿,总是会有几个脸被扇肿的人上赶着要巴掌……
“青鸾公子,这次考试听说是小队之间的对决,整个年级一百五十多个人都要参加,还请青鸾公子多多指教了。”云梦瑶身着一身白衣款款而来,柔柔对着帝鸾笑了笑。
显然,这位云家小姐也不知从何处知晓了此次考试大致的情况,虽然内容不清楚,但好歹心中有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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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鸾公子,”魏房随后而至,脸上带着略显讨好的笑容,微微拱手道:“之前我同青鸾公子有些误会,因着我叔叔的事情……那件事情我后来细想了一番,皆是因为叔叔见识浅薄且狂妄自大,不知分寸,才得罪了青鸾公子,还害得青鸾公子在同学间差点儿失了脸面,叔叔也因为那件事情感到于心不安,心中挂念着那件事,一直想着来找青鸾公子道歉,却又觉得没有脸面再见青鸾公子……”
魏房一脸内疚地看着帝鸾,话中充满了愧意,那双紧抿的双唇,显示出了魏房此刻的紧张。
帝鸾一脸冷漠地看着魏房将自己的愧疚展现到了极致,顺便将所有的罪责推到了魏助身上,丝毫未觉有何不对劲。虽说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是魏助想要让她出丑,可是最终真正丢脸受伤的人是魏助,如今这魏房一脸认真地来找自己道歉……
众所周知,仙灵玦实力强大,抬手便可覆灭一个大家族,令众人畏惧,可是让众人庆幸却也遗憾的是,仙灵玦不喜世俗,不喜与旁人往来,即便有着文学分院院长的身份,却也没有多少人见过其真正风貌,更别说是和仙灵玦交好了。
可是如今帝鸾不仅能够进出得了驭音师分院,更是能轻而易举便将仙灵玦给请出来,不止是颠覆了众人对仙灵玦的认知,更是改变了世人千百年来关于仙灵玦的常识。
这件事也让“青鸾公子”声名鹊起,让无数家族蠢蠢欲动。
想来魏家之人也是听说了关于此事的来龙去脉之后,一是气愤于魏助和魏房的愚蠢,招惹了仿佛和仙灵玦熟络的自己,二也是为了能和仙灵玦有点儿联系,想要倚着她慢慢攀附上仙灵玦,甚至是凭着这层关系坐上十大势力之一的位子,才有了如今的场面。
而云梦瑶的到来怕是也是打着类似的算盘。
“不过我父亲曾经说过,身为文斗大会魁首,青鸾公子必定是心胸开阔、为人大度之人,想来也定不会同叔叔一般计较。只是我父亲听说了此事之后,觉得叔叔必定是我魏家之人,既是魏家之人冒犯了青鸾公子,便理应由我魏家代替叔叔向青鸾公子道歉,所以……不知青鸾公子何时有时间,我父亲已经在飞鸾楼订好了雅间,可以随时移步那处。”
魏房笑眯眯地看着帝鸾,同之前的傲慢少礼不同,此刻的态度与之前可谓是天差地别,眼底倒是也未带着丝毫不甘,反倒是颇为真诚,让帝鸾不觉感慨,这孩子也不知是演技提高了,还是因着家里人说了什么话,让他不得不前倨后恭。
“道歉就不必了,不过是学识上的冲突而已,难免发生。”帝鸾毫不客气地回绝了他的邀请,满脸冷淡。
“青鸾公子说的是,因为问题产生的冲突时常发生,这种情况不止是我们天一班,其他的班级也会出现类似的状况,实在是没必要道歉。”云梦瑶在一旁帮腔道。
身为云家之人,自是不能让帝鸾被魏家人给抢了去。
魏房暗恨恨地瞪了巧笑嫣兮的云梦瑶一眼,他就知道这个臭娘们没安好心!
“可若是不让叔叔亲自道歉的话,不仅叔叔会寝食难安,怕是连我父亲都要彻夜难眠,为此事纠结不已啊!”魏房满脸为难地说道。
帝鸾挑了挑眉,“所以?”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告诉魏房,所以你说的这些干老子毛事?
我管你是寝食难安还是彻夜难眠,老子吃饱喝足修炼好就行,你纠不纠结,关老子屁事!
老子不是什么圣母玛利亚,也不是什么帮助安眠的催眠师,所以……
想睡觉的话拿把刀子往脖子上一抹,想安眠的话找个好点儿的棺材一趟,万事不烦心也不纠结了!
魏房何以看不出帝鸾的不愿,却还是硬着头皮道:“希望青鸾公子抽空可以移步飞鸾楼,好让我等弥补一下内心的愧疚!”
帝鸾抬眼看了看他,轻笑道:“课堂上因为某个问题起冲突,未来几年怕是三不五时的要出现这般情况,若是次次我都要接受别人道歉……呵,我可不觉得我有那个闲工夫!”
帝鸾耸了耸肩膀,诚恳地说道:“不过你若是真的觉得愧疚的话,来点儿物质上的弥补就行。”说着,小手一伸,回握了两下,意思再明显不过……
魏房的眼角抽了抽,显然他没想到帝鸾会这般不按常理出牌。
在他看来,青鸾公子此人就算再怎么不讨喜,也是受到仙灵玦赏识的人,对于身外之物必定看得要比常人轻很多,可是他着实没有想到,传闻中风尘翩翩的青鸾公子竟然是这么物质的人……
好吧,虽然说相貌也没那么风尘翩翩,身上穿的看起来也是颇为朴素……
看着面前依旧未收回的小手,魏房不免尴尬地笑了笑,而对面的帝鸾则是回给了他一个灿烂阳光的笑容,小手往前伸了伸,寓意很明显……
魏房觉得自己有点儿头疼。
他如今可不相信,帝鸾是真的为了要赔偿,看着如今这彻底反转的状况,他可以肯定,帝鸾必定是为了摆脱自己的纠缠才会装作如此势力的模样。因为在他看来,能与仙灵玦那般不问红尘世俗之人交好的青鸾,必定不是那般势利之人,她不止在实力上比旁人要强横,更是极为聪颖。
显然,魏房对于帝鸾的评价要比之前更上一层楼,这也令他坚信了家族的选择。
然却不知……
什么高大尚,什么聪明伶俐,那全然都是常年生活在阴谋诡计之下魏房的自己的想法,帝鸾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捞一笔而已,毕竟有着上门的钱财不取那就是傻子。
一旁的花飞怜看着帝鸾预备敲诈钱财的模样,双颊憋笑憋到通红,再看看那魏助一脸崇敬却又忌惮地看着帝鸾,心中真是嗨翻天了。
什么大义凛然!
什么机智聪慧!
那不过外人心目中的形象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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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祈求最后不要被坑的太惨就行!
花飞怜为魏房默默祈祷……
“青鸾公子说的是,只请青鸾公子移步飞鸾楼,家父必定会准备最好的东西送予青鸾公子道歉。”不论帝鸾是不是清廉之人,魏房打定主意必定要先将她带到飞鸾楼,其余的事情便交由他父亲来处理。
不论青鸾公子提了何种条件,务必要将青鸾公子请到飞鸾楼。
帝鸾看了他两眼,视线却忽的转向了校场前方最中央的位置。
“老师来了。”没有给予魏房任何回应,帝鸾淡笑着说了一句,不再同魏房费心费力地讲话。
本想着能够得到帝鸾回应的魏房微微一愣,看着已经找到位置站好的几位老师,暗暗咬牙。
未等他得到帝鸾的答复,老师却已经来了,只恨天不遂人愿。
天知道一月之前不知道怎么回事,萨克尔学院的院长亲自指明帝鸾可以选择是否要读安盛和魏助的课程,理由就是青鸾公子赢得文斗大会比赛,学识比这两位老师还要渊博,根本就没有必要再去上两人的课。
于是自从半月前魏助想要找帝鸾亲自道歉,本想着上课前或者上课后找她私下聊聊,却是次次都看不到人,课堂之上每次都见帝鸾的座位空空荡荡,而他下课之后又得去其他的班级备课,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等着帝鸾,无奈之下,只能让魏房找个合适的机会,来代他向帝鸾说明自己的歉疚之心,以及想要找个时间私下聊聊的心思,才有了今日这一幕。
只是,依旧撼动不了帝鸾的内心就是了!
这次的考试虽说只是个月考,但毕竟是新生入学第一次的考试,自然是马虎不得。
帝鸾注意到站在最前方的那几位,是以灵修者分院的院长为首,副院长和年级主任在侧,站在那三人身后的那些老师则是各班级的班主任。
“孩子们,这次的考试是各位来到萨克尔学院后的第一次考试,也是你们在学习新知识后对自己知识储备和认知的表现,虽然这次的考试不是分班考试,但是我还是希望各位能够拿出自己的实力,好让我们这些师长对你们这些学生自军训之后有一个新的认知。”灵修者分院的院长是一个约莫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刚正不阿的脸上带着几分属于军人的坚毅,标准的军人站姿,浑厚洪亮的声音响起,落在了每个人的耳中。
这位灵修者分院的院长据说曾经是天梦王朝的一名高等军官,后来被萨克尔学院邀请来担任军事导师,之后在上一位院长的年事过高后,便由他来担任灵修者分院的院长。
虽然他已经刻意收敛,但是那从骨子里渗出来的铁血刚毅,以及那似乎随时便到战场大杀四方的眼神,着实让学生们心肝胆颤。
“这次你们的考试,将要由你们小队进行团队合作,考试地点便是我们灵修者分院的试炼之地,在试炼之地我们早已制造出了相应的幻境,在幻境之中收集被分散在各地的红色旗子,一共有一百五十七面旗子,收集旗子的数量会显示在事先放好的显示屏上,收集旗子最多的小队获胜。”
“考试的时间仅有今天一天,但是你们置于幻境之中,从个人感知时间的关系,所度过的却是十天的时间。在这十天的时间,希望各位能够努力寻找旗子,最终胜利的队伍将可以获得进入藏宝阁的名额,小队之中的每个人都可以从藏宝阁取走一件宝物,希望各位能够以此为动力,争取莫要屈居人后。”
众人一片哗然。
藏宝阁?
那可是灵修者分院所有学生乃至天命大陆所有的灵修者所向往的圣地。
那里收录着最上乘的武器和秘籍,甚至还有着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珍稀的宝物,就算说是灵修者的天堂想必也不为过。
世人皆知灵修者分院的藏宝阁收藏宝物无数,却也知此处的藏宝阁不同于普通的藏宝阁。
灵修者分院的藏宝阁之所以闻名,不仅是里面的东西令人神往,更重要的是藏宝阁本身便具有隐藏和移动的能力。每次开启藏宝阁都是在不同的位置,在关闭之后藏宝阁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那些觊觎着藏宝阁宝贝的人们即便是想要用一些不正当的方法把里面的东西弄出来,奈何连地方都摸不着,只能望眼欲穿,叹息命运不公。
可是如今学院竟然给这次考试第一名的奖励这么丰厚,这让一群本来对于考试成绩无所谓的学生瞬间热血沸腾了起来。
然而帝鸾却是没有多注意此次的奖励,也没有兴趣理会那些斗志激昂的小屁孩。
倒是那校长说的模棱两可的话……
帝鸾微微勾起唇角,看来这将是一场追逐与被追逐的大战啊!
“好了,之后,便由姜老师带你们前往试炼之地。”院长说道。
姜老师便是入学考核之后领着他们前往所谓“宿舍”的那位老师,也就是那位年级主任。
试炼之地就在校场的旁边,出了校场的范围,再走差不多三公里也就到了……
好吧,论学校整体来看,其实还是蛮远的……
随着众人的前行,越往深处雾气越浓,宛若烟雾缭绕的仙境一般,那一缕缕缥缥缈缈的的雾气,缠绕在探寻者的周身,更添几分迷离之色。
“考试之时虽说是进入幻境之中,但若是受伤,即便身体不会留有伤痕,在幻境中受伤的部位在现实中还是会感觉到疼痛。”姜老师站在那座高耸的塔楼前,为他们解说情况,好让他们有着心理准备。
面前的塔楼巍然屹立在众人的面前,塔楼的顶尖直入云霄,在重重的云雾里,若隐若现,抬眼望去,仿佛一个巨人矗立在面前,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幻。在塔楼的周身,雕刻的不是什么神兽或者名人的石像,反倒是一朵朵绚丽的花,每一朵花紧凑着,仿佛将世间所有的花卉皆刻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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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朵朵形色各异的花儿浮在这高耸入云的塔身上倒是异常的没有半分违和感。
姜老师打开手上的空间戒指,一瓶瓶的丹药被放置在了众人面前的一大片空地上。
“好了,每个小队各派一名代表将自己队伍中的丹药领回去,瓶子按着一到三十一的顺序从左到右排列,按着数字顺序从第一小队开始往后拿!”姜老师招呼着学生来拿丹药。
帝鸾将丹药拿到手后便分给了自己小队的成员,按照老师的指示服下了丹药,随后在老师的带领下进入了塔楼之内。
塔楼的第一层的正中央有一个奇怪的阵法,上面的那些字体犹如鬼画符一般,至少同帝鸾所认知的天命大陆的字体有着很大的区别。而在这一层的角落处,放置着一个将近一米长的正方形的显示屏,想来就是显示他们所获得的旗子数的成绩屏幕了。
一百五十多名学生怀揣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阵法之上,一个个好奇地盯着自己脚下的字符,一会抬脚看看这儿,一会探头看看那儿。
随着姜老师口中低喃出一个个晦涩难懂的咒语,一阵白色的光芒自周身而起,眼前的一切皆被亮光遮蔽,再次睁眼时面前所展现的则是一片茂密繁盛的森林。
和煦的阳光自晴朗的天空洒下,随着微风摆动枝叶,一丝微微的暖意浮上人的心头。
帝鸾大致地看了一眼周围的情况,不得不说这试炼之地所制造的环境确实不是普通幻术可以比拟的,不止是环境的掌控,温度、湿度都符合人体的最佳感觉,很是舒服。
这附近没有其他的人,其他队的成员都在阵法的随意传送下去到了环境的其他地方,如今这处也就只有他们小队的人而已,一眼望去除了植物还是植物。
虽然绿色看起来很是养眼,不过看多了绿油油的东西还是有点儿头晕。
花飞怜不知道从何处摸出了一块儿糕点,一边淡定地啃着手中的食物,一边扫视周围,试图从这处他们刚刚降落的地方找到一个胜利品,好来个开门红。
“话说,这学校摆放旗子的位置也太明显了吧!”凤无涯从被树枝遮蔽的树桠上拿下了一面白色的旗子,一脸遗憾地说:“我还以为得放在更危险的地方,比如沼泽中间或者是魔兽身边之类的。”
他刚刚就是随便找棵树倚着身子,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了一抹不正常的白色在枝叶间摇摆,抬手一翻,就找到了这么一面旗子,真不知道是学校的题目太过容易还是在打着什么其他的小算盘。
帝鸾看着一脸凤无涯一脸嫌弃地捣腾着手中的那面白旗,微微挑了挑眉。
感情这家伙还觉得不上瘾了?
“我倒是觉得这样挺好啊!”第五沫儿闻声而来,看着他手中的旗子,一脸的不赞同,“若是放在危险的地方,我们岂不是要遇到危险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一点儿也不刺激,若是这些旗子都是随便地找个树上藏了下来,那这考试究竟有何意义?”凤无涯表示实在无法理解学校考试题目的思维。
虽然只是异常小型考试,可是也不至于这么简单随便吧!
“鬼知道这次的题目是谁设计的,说不定是祁老头,那家伙的思维跟我们正常人不在一个水平线上!”花飞怜极为怀疑此次出题的罪魁祸首就是某位神经兮兮的院长。
“老大,你怎么不来几句感言啊!”花飞怜看着一脸沉思的帝鸾,不觉感觉一阵奇怪。
虽说她家老大平时不喜欢说什么废话,可是就目前的情况而言,至少应该发表一下自己的感言,提出自己对于此次事情的想法和认知才对吧,如此静默,不符合老大一语点破要点的性格啊!
“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跟某处很像吗?”帝鸾抬眼看向几人。
“要说像某处的话……”第五沫儿摸了摸下巴。
“神亡之森。”沉静缄默的印开口道。
“对啊!这里跟神亡之森很像的!”第五沫儿一拳捶在了另一只手掌上,恍然大悟地看着帝鸾。
帝鸾淡淡地笑了笑。
“神亡之森?”花飞怜皱了皱鼻子,“我没去过,不做评判。不过这里真的跟神往之森很像?又或者说是不是照着神亡之森的模板做的幻境?”
花飞怜虽然没有去过神亡之森,不过必要的询问还是要提出的!
“也不能说是完全像,神亡之森给人的感觉更压抑,但是这里让人一进来就很舒服、很轻松,阳光明媚,而且灵力充沛,一点儿都不像是有危险的地方。”第五沫儿深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陶醉地说道。
以前去神亡之森的时候,里面的氛围总是不免让人神经紧绷,让人时时刻刻注意四周,生怕有着一丝危险,可是到了这里,完全感觉就像是春天里的普通的森林,有着叽叽喳喳的小鸟,还有微风摇曳着树枝,让人不免沉醉其中。
“又或者这本就是为了让我们放松警惕搞的鬼。”帝鸾一语道破。
萨克尔学院能被誉为天命大陆第一学院必定有他的过人之处。
除了招生的苛刻,军训的严苛,还有的就是学院考试的变态!曾有从萨克尔学院毕业的学生表示,学校平时的考试要么就是闯关难,要么就是出题老师心态特别恶劣,喜欢恶搞学生,最恐怖的是曾有传闻有次考试学校直接撂出了神兽,直接把这群可爱的学生们逼的死去活来,到最后全体学生都是第一名,也是最后一名……
她可不相信一间早已威名远扬的学院,会在考试的时候将考试时让学生们寻找的物品放置在这么显眼且平凡的地方。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是这出题的老师疯了,就是那出题的老师心中不知打着什么小九九,等着看他们这些学生的笑话。
花飞怜挑了挑眉,“意思就是,肯定没好事喽?”
帝鸾看了她一眼,垂眸默了片刻,耸了耸肩,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道:“走一步看一步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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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就在想着在进入这试炼之地后该从哪里出手,进来看到这么一大片的树木更是觉得无从下手,在见到凤无涯这么随意的便找到了目标,她突然觉得……
既然不知道学院打的什么鬼主意,如今好不容易进到这么个让人感到舒服、灵力又充沛的地界,其实完全不用感到那么紧张,更不用神经紧绷,一边观光顺带找一找岂不更好?
要是实在找不到,大不了到了最后一天直接做土匪,打劫别人的,要不就让花飞怜去摸两把,反正那丫的肯定也手痒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学院的招数肯定是在后头,现在想那么多也没用,倒不如节约时间,好好观光一番,也不白来一趟。
打定了主意,帝鸾微微松了松筋骨,一脸悠闲地在这片风景全绿的森林闲庭散步,其他人见此,赶紧抬步跟上。
“喂,老大,你心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花飞怜狐疑地看着她,这人这么一脸悠哉的模样,莫不是忘了这是在考试?
帝鸾瞥了她一眼,认真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人生在世,不要总是想那么多,这里的风景这么好,空气这么清新,不好好逛逛,岂不是辜负了?”
看着她略微无语的模样,帝鸾挑了挑眉,只是对着身后的凤无涯道:“凤无涯,举好旗子,可别丢了!”
凤无涯嘴角微微抽搐,“你确定?你让我举个白旗是要向谁投降啊!”说着,还煞有其事地高举着白旗摇了两下。
“……”虽然知道这娃的精神不大正常,可是这个时候犯病真的好吗?
“你……有木有带药?”帝鸾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凤无涯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旗子,“带药干嘛?”
意思很明显,带药和找旗子有关系吗?
“怕你中途犯病摁不住,现在还是赶紧先吃点儿,预防一下,省得一会儿费劲了!”帝鸾认真地说道,语气一本正经。
“……”
雾艹
说好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呢?
要不要这么没有同学爱!
忒揪心了!
几个人打打闹闹地游荡在森林中,中途又分别从草丛中、地上、河里等地找到了几十面旗子,虽然收获颇为丰富,不过……
看着那些七零八落被扔在地上的旗子,帝鸾有些头疼。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学校把这些旗子随便找个地方就藏了起来,不仅没有规律,甚至连半分危险都没有。
“老大,我们是不是被学院给耍了?”花飞怜看着地面上散落的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旗子,嘴角抽了抽。
她深深感觉自己被学院给调戏了。
“虽然有想过学院的考试题目不会这么简单,可是没想到是这么老土又让人头疼的题目。”帝鸾无奈地扶了扶额。
总共一百五十七面旗子,被他们小队找到了六七十面……
用脚趾头想这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好嘛!
她敢保证,遭遇这种状况的绝对不止是他们小队,其他三十支小队铁定也是像他们这样一个上午就搜刮了几十面旗子,那些脑子不够用的同学说不定还会沾沾自喜、洋洋得意,庆幸自己的运气好到爆……
“这里面有些旗子的样式、图案是一样的,学校也没有给出明确的要找的旗子类型,反而用一些五花八门的旗子来混淆视听,增加考试难度,这要我们怎么找啊!”第五沫儿郁闷地嘟囔道。
这题目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要是知道学校要求寻找的旗子类型的话,那么筛选起来也是方便,可若是不知道的话……
那也只能把见到的旗子全都搜刮到自己这来,不管对的错的,宁滥勿缺总是比宁缺毋滥要好的多。
但是她一点儿不觉得学校会把真正的旗子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
未等帝鸾一行人想出个所以然来,一道脆生生的女音却打断了他们的思路。
“你们是哪个班的,为何从未见过你们?”一名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女子立于几人几米开外,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带着几分让人极为不讨喜的刁蛮,眉头紧皱着,可以看出不是个好相与的女子。
“青鸾?”一名身着浅粉色衣衫的女子站于黄衣女子身前,双手环胸,一张美艳的脸上带着不可一世的嚣张,而当她的视线触及帝鸾之时,瞳孔微微一缩,眼中闪过一抹诧异。
“小姐认识这些人?”那粉衣女子另一边的白衣女子询问道。
粉衣女子冷笑一声,神色中带着几分恨意,“别的未曾见过,倒是那个其貌不扬的小男孩……他的容貌我可是记得刻骨铭心啊!”
帝鸾看着面前的这三个女子,当目光触及到那粉衣女子之时,眉峰一挑。
呦呵!
这是碰到老伙计了!
没想到出了冥界,竟然还能遇到这位张扬的孔雀公主!
为首的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在冥界之中把她当成假想情敌的安宁公主。
“公主殿下好记性,竟然还能记得在下!”帝鸾调笑道,悠闲的语气像是在同自己多年的好友招呼一般,没有丝毫紧张。
“本公主当然记得,你就算是化成灰,本公主也照样认得出你!”安宁咬牙切齿道,显然已经是对帝鸾恨之入骨。
当初在冥界,她受了这个小子的蛊惑,竟然鬼使神差地去帮她引开侍卫,谁知她所要拿的东西竟然是藏于忘川河中的海蓝之心,太后得知事情的原委后,竟然破天荒地当着无数侍卫的面拉下脸来训斥她,甚至要她面壁思过一月,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这罚的虽然不重,可是往日她即便是在冥界闯了天大的祸,太后也总是会维护她,即便不高兴,也只是私底下对着她念叨两句,要她懂的收敛,别说罚她了,都舍不得对她说几句重话。
可是太后此次不止罚了她,甚至还不顾忌她的面子和身份,当着无数人的面细数她的过错,可以说是丢尽了脸面。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擅长诱惑人心的帝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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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此,安宁心中的恨意便滋滋生长,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挫骨扬灰。
“没想到我的辨识度竟然这么高,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种丢人群都不显眼的人呢!”帝鸾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感慨,那欠揍的表情,让安宁恨得牙痒痒。
“小鸾,你认识这个人吗?你叫她安宁公主,可是我怎么没听说过三大王朝有这么个公主啊!倒是安家有个叫安宁的嫡系小姐。”第五沫儿皱着眉头,一脸疑惑地打量着安宁,似乎在确定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出现了混乱。
她一点儿也不记得三大王朝中有封号为安宁的公主,莫不是假冒的?
她表示自己非常怀疑安宁公主身份的真实性!
“她不是三大王朝的公主,是冥界的公主舍悠然,也是安家的小姐安宁。”帝鸾淡然道。
因着第五沫儿在禁幽之地的时候被石狮攻击化作石像,所以也并未经历冥界之中的所有事,自然也是不清楚帝鸾同她恩怨,以及事情来龙去脉,后来也因为种种原因,让帝鸾把冥界这茬事儿给抛到了脑后,彻底忘了这本就发生在意料之外的事情。
“冥界公主?安家小姐安宁?”第五沫儿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蹙眉说道:“我记得安宁应当是萨克尔学院的二年级生,怎么会在我们一年级考核的试炼之地?”
帝鸾眯了眯眼。
安宁挑了挑眉,一脸好笑,上下打量着几人:“你们不会不知道吧?我们二年级的学生是一天半的考试时间,在这里面将近要待十五天,如今已经过去了十天,怕是在外面得到了中午的时候我们才能出去,也就是说,我们二年级的学生要和你们这群一年级的菜鸟再在同一个空间中待上五天左右的时间。虽然我是觉得你们这些一年级的学生有些碍事,但这毕竟是学校的要求,我一个学生自然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给院长一个面子,勉强接受。”
安宁抬手理了理发鬓,高傲地斜睨着几人,语气倒是带着几分做作的无可奈何。
花飞怜不屑地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哼声,“说得好像你要是开口的话,这学校还得听你的指示似的。”
虽然安宁没有明面的说着,甚至还状似吐槽了一番自己没有能力,可是只要不傻的人都能听出这丫的是在炫耀自己的实力,甚至隐隐透露出只要自己开口,就能改变学院决定的意味。
“我们家小姐的身份可不是你一个黄毛丫头能比的,有些话放在心上就好,不需要言明,否则最终丢脸的,必定是你们。”那白衣女子一脸嚣张,丝毫不将帝鸾一行人放在眼里。
第五沫儿上前一步,微微抬了抬下巴,不紧不慢地说道:“安宁小姐的婢女好大的口气,花飞怜是我第五沫儿的好友,若说她是黄毛丫头,那同她交好的我又算什么?”
说着,眉峰一转,眼神狠厉地划向那白衣女子,“莫不是你一个小小的婢女还觉着自己可以同本小姐相提并论?”
“第五沫儿……”
那白衣女子怔愣了,她实在没有想到,在这一群看似普通的人群中,竟然有一个身份如此尊贵的小姐。
安宁看着自己的婢女吓傻了眼,忙上前赔礼道:“我平时为人随和,竟也惯得自己的婢女不懂事了,还请沫儿小姐看在安宁的份儿上莫要介意,安宁回头必定会好好地教训这不懂事的贱婢,以消沫儿小姐的心头只恨。”
帝鸾在一旁看戏,看着安宁笑得温婉,勾唇摇了摇头。
果然生活在皇城或者大家族的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就算彼时的舍悠然在冥界有多么的嚣张狂妄、仗势欺人,可是不得不说,安宁还是颇为识大体,看重局面,说白了也就是心眼多。
知道在这天命大陆上,安家比第五家的地位要略低一筹,而且第五沫儿明面上是小姐,实际上是第五家族的真正掌权人,安宁一个嫡系小姐自然是不能与之比拟,在权势面前,能屈能伸,是每个贵族门阀的必备修养课。
“是吗?究竟是因为安宁小姐为人随和还是指使她们做事嚣张些我是不清楚,不过还是要请安宁小姐日后严加管教自己的下人,免得哪天因为你的一个随和,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招惹了不能招惹的祸……”
第五沫儿抬眼看了看她,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容,声音轻飘飘的,“到时候别赔了夫人又折兵,婢女受罚,还拉你这个主子落水就不好了。”
安宁看着她意味深长的笑容,蓦地掬起温婉的笑容,微微垂了垂脑袋,“听了沫儿小姐一番话,安宁受益良多,不过如今我们双方都在参加考试,怕是不宜谈过多考试之外的话题。”
“你说的对,确实是不宜谈这些话外之题。”第五沫儿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帝鸾,表情立刻从不屑一顾变成了如沐春风,语气温和地问道:“小鸾,你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安宁小姐指教的?”
“……”
帝鸾无语地看着一脸笑眯眯的第五沫儿,嘴角直抽抽。
有没有什么需要指教的……
话说,虽然知道你的身份比安宁小姐要高那么一些,但是这么的滥用私权真的好吗?没看到人家那不拘一格的脸上笑容都快要挂不住了吗?
“关于考试的事情,安宁公主还知道什么,同我们这些学弟学妹分享分享,大家讨论一番,交流交流心得。”帝鸾大义凛然地说道,她表示自己只是秉承着大公无私的心得强制性地要求安宁将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他们。
对于帝鸾来说,既然有私权可以滥用,自然是要好好的利用,千万不能糟蹋了权利啊!
“自然……”安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她在此处自是不怕青鸾的,只是旁边有个第五沫儿虎视眈眈,还有两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站在一旁,以防万一,还是莫要招惹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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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二年级的考试项目就是在这一片幻境之中寻找带有灵修者分院院徽的旗子,颜色不限,形状方形,院徽必须是白色针织刺绣而上,且每个规定找出的旗子必定是有着些许分院长的灵力在其上,没有造假的可能。且在这一片幻境之中,还有许多混淆我们耳目的旗子,要求我们自己分辨,其实只要找到院长指标的旗子的外貌,再感受一下里面是否有着院长的灵力,就可以确定是不是真的。”
安宁倒是聪明,看到帝鸾几人身后那一大堆旗子,便已经大致猜到了怎么回事,所以也就先捡着似乎对几人重要的来说。
她是想要耍什么诡计,不过不说其他人,单说和她谋面没有几次的帝鸾就是个人精,她可不觉得如果自己有所隐瞒会有什么用,顶多就是和他们不清不楚地继续在这里拉扯罢了,不过这样对于如今正在进行考试的几人都没有什么好处,反倒是容易便宜了其他人。
帝鸾几人对视一眼,相互使了个眼色。
“也就是说只要是考试中指定的旗子,必定会加入院长的灵力?”帝鸾问道。
安宁点了点头,道:“如果是多个年级的学生一同进入同一个幻境,所规定寻找的旗子也是不同的。”而且规定寻找的旗子的摆放位置大多是不显眼或者是极为危险的地方。
安宁未将后面那句话说出口,反正他们没有问自己,稍微耍点儿小聪明也无伤大雅。
“那学院一般寻找的旗子大多都是带有灵修者分院院徽的,还是说依情况而定?”帝鸾觉得学院绝对不止是第一次制定寻找旗子的这种考试题目了,虽然面前的安宁也不过是二年级生,但是说不定知道呢?
毕竟安家的实力不容小觑,而已经读了一年级的安宁的心思也是不容小看。
“我们安家在高年级的学生也曾经有过寻找旗子的这种考试,至少到目前为止,找东西这一项目,一般东西上面都会带有分院的院徽。”安宁道。
“那学姐可以帮我们看看,这些旗子中有没有旗子是附有院长灵力的?”帝鸾挪了挪身子,将身后那一摞的旗子展示在安宁的眼前。
安宁看着那些五颜六色、颜色靓丽的小旗子,嘴角微微抽搐。
她是瞟到了这几个人身后似乎是散落了一大堆旗子,但是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堆,当真是出乎了她的意料,也闪瞎了她的眼睛。
“院长该不会没跟你们说要寻找什么样式的旗子吧?”安宁下意识地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没错。”帝鸾点了点头,破天荒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就算她回答不是,怕是安宁也不会相信,若是知道找什么样式的旗子,又怎么会闷着头把路上见到的旗子照单全收?还在半天的时间就堆成了一座小山。
“安宁小姐,根据你的经验,学校一般会把目标物品放在什么地方?”帝鸾蹭了蹭鼻子,问道。
好吧,虽然她也不指望安宁会好心地对他们说什么。
安宁扫了她一眼,一脸好笑道:“放置位置我怎么会知晓?我又不是出题老师!况且出题老师的心思我也是无法揣摩的!”
帝鸾挑了挑眉。
“也对啊,这确实是有些为难安宁小姐了。”帝鸾认真地点了点头,“不瞒安宁小姐,我们几人方才一路走来,收获虽说是颇丰,可是因为不能辨别真假,所以也是无可奈何。方才安宁小姐告知了我们关于辨别的方式,我突然想到,在我们搜刮的这么多的旗子当中,似乎有安宁小姐二年级所要求的白色院徽的方形旗子的样式。”
本来还是一脸不耐的安宁,在听到帝鸾所说的这番话,双眼瞬间放出亮光,目光循向帝鸾身后的那一堆旗子,随后惊喜交加地望向帝鸾,眼中带着难以置信。
“当真?”安宁的语气中带着急迫的喜悦。
“自然是真的!”帝鸾微微一笑道,随即满脸的无奈和苦恼,“本来我是想着安宁小姐毕竟是告知了我们关于寻找旗子的方向,这二年级所要求的旗子对于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多大的用途,便想着做个人情,赠予安宁小姐,不过如今看来也是不需要了。”
“为……为何?”安宁心中着急,但是也不能表现在脸上,只能僵硬着笑容询问。
帝鸾循循善诱,“因为我方才想了想,安宁小姐都不知晓学校考试之时所放东西的大致范围,想来必定是目标所在地过于平凡,没有什么能够让人印象深刻的迹象,怕是安宁小姐获取旗子太过简单,如此想来,这种旗子对于安宁小姐想必也是唾手可得,轻而易举便可寻到,我若是还将这旗子当做谢礼赠予学姐,不止是侮辱了安宁小姐您,也是让我们失了面子。这般想来,必不可行啊!”
帝鸾认真地摇着头,还装模作样地摆着手,满脸遗憾。
她承认,她并不知道里面是否真的有安宁要的旗子,可她这不是说的似乎嘛!
似乎又不是肯定……
旁边的伙伴们看着她如此做戏,想笑又不敢笑,怕破坏了气氛,于是也只能憋着……
安宁有些惊慌地上前一步,想要阻止帝鸾,但想到自己此时的身份,便也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深吸几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看着帝鸾,安宁咬着唇瓣,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
身为二年级生的安宁,她自然知道学校放置规定寻找物品的位置有多么的变态,这几个人今天刚刚进入幻境,虽说是寻了不少的旗子,也口口声声说是找到了二年级要求的旗子样式,可是这几个一年级生一路走来身上没有挂一点彩就寻到旗子她其实是半分都不信的,只可惜……
安宁看着几人身后的旗子,这些旗子从外面看是寻不到自己要找的类型,可是也有着许多旗子被埋葬在了里面,安宁并不能确定,这里面是否真的有自己要找的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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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有还好,可若是有的话……
不是这几个学生的运起好到逆天,就是这几个是比学校还要丧心病狂的家伙。
而且,如果帝鸾所说属实,这里面有着她所需要的旗子,她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
她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可以在不挂彩的情况下寻到旗子……
虽然她们几个完全可以直接和这几个动手,可是两个极大的弊端就是——第一,在动手之后便代表和第五沫儿结下了梁子,和第五沫儿结下梁子,就是和整个第五家族对抗,这不是她乐意看到的;第二,双拳难敌四腿,况且对方的人数比她们多出两人,而且这五人中的那两个男人看起来十分神秘,似乎并不像表面上表现的实力那般简单,她并不想在未知的情况下动手,给自己招惹了莫名的仇敌,这也不是她乐于看到的。
综上所述,她唯一的办法就是以言谈的方法将东西弄到手,而且还是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
安宁攥了攥拳头,心下一横,下定了决心。
“学校放置物品的位置我确实是不知晓,放置的大致范围也确实是说不清道不明,不过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大多情况下学院会将指定目标放置于极危险或是极隐蔽的地方。”安宁盈盈一笑道。
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就是!
为了目标,舍了尊严都不怕好嘛!
要怪就怪这次学校放出的诱惑太深,平时她虽然在意名次的高低,但是绝不会被人用胜负来威胁,可是学院此次竟然允许第一名进入藏宝阁挑选武器,她自然不能屈居人后,一定要想办法获得此次的第一名。
而要获得第一名就要获得足够多的旗子。
鬼知道会不会因为帝鸾手中的旗子,就能决定她最后的成败。
要是真的因为帝鸾手中的旗子让她扭转乾坤,而她却没有接受……
那她可是哭都没地儿哭了!
安宁握了握拳,此时可不是她赌气的时候!
帝鸾不知道的是,除却一年级之外,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的前三名奖励也同样是有幸进入藏宝阁,也正因为如此,二年级和三年级的学生才如此拼命,否则,以安宁的性子,或许在考试中不愿屈居人后,但是绝对不会被人以这种方式威胁,毕竟此次的考试,身为世家小姐、冥界公主的安宁势在必得。
不过说实在的,帝鸾也不确定自己的威逼利诱是否有效,只是通过和安宁的稍加接触觉出这个人是个好胜心极强的少女,而且还颇为骄傲,对于“输”这一字怕是不愿接受,所以才以此方法来试一试她。
不过让她赌对了就是了!
虽然即便这个方法不奏效的话,她还有无数的法子,不过能够一击命中实为最好。
“危险或是隐蔽的地方啊……”帝鸾摸了摸下巴,倒是觉得这颇为符合萨克尔学院恪守教规和一丝不苟的风格。
“而且据我所记录的来看,学校将旗子放入沼泽或是寒潭的几率占着四成,放入魔兽巢穴的几率占着两成,放入魔兽身体的某一部位的几率占着一成,放入熔岩火山、寒冰火山等等危险的地方占着两成的几率,还有一成学校会将指定目标放入不大危险但是却极为隐秘或是放到极容易寻到的地方,不过将东西放入普通的地方虽说只占有一成的几率,却是几乎无人寻到过,因为大多数人的目光都放在那些危险之地,未曾注意过其他的地方。”安宁很有逻辑的将自己一年来的经验道来。
这点倒是让帝鸾颇为惊讶。
一直以为安宁就是个刁蛮任性的公主,虽然实力不错,但终究也是因为生在大家族的人,才有资本将她养成这样,可是却未曾想到,就是这么一个刁蛮任性的公主,竟然如此细心,虽然仅仅只是在学校呆了一年的时间,可是能够总结出这番经验却是出乎帝鸾的预料。
不过想想她身为冥界公主,怕是也就不奇怪了。
“老大,找到了几面旗子,上面都附有灵力。”花飞怜不知何时跑到了那一堆旗子里面埋头苦扒了一番,倒算是有所收获。
“不过都是蓝底黑纹附有灵力的旗子,不像安宁小姐说的旗子颜色不限,想是一年级的和二年级的不同罢!”第五沫儿也捣腾着几面旗子,翻来覆去,眼中带着几丝好奇。
“不过虽说是有收获,收获却是不大理想,仅有十几面是我们需要的。”凤无涯迈了几步,弯下腰来拿了面旗子看了看,眼中颇为嫌弃。
“有比没有好。”印冷冷发声。
凤无涯咂咂嘴,“也是。”
“……”
安宁三人看着那围在旗子旁边的对自己收获不大满意的几人,略微有些无语。
这几个人逛了一上午就找到了十几面旗子,还这般颇为嫌弃的模样是闹哪般?
难道不应该为自己的好运气感谢老天,感谢紫天圣明?
若她是他们的话怕是早就激动死了!
帝鸾挑了挑眉,看着几个一脸鄙夷的人,微微叹了口气,“不要不高兴了,也别那么嫌弃!”
安宁看着她,心想总算是有个还算有点而正常的人出来说句正常的话,这样至少不会让她崩坏!
“虽然这旗子不大好看,也确实是忒少了点儿,不过就先这么凑合着吧,毕竟咱们之前不知道学校的小九九,现在知道了,我们奋发图强就是了,不用为自己感到悲哀!”帝鸾安慰道。
“……”
安宁感觉自己有一口血从心口上来梗在喉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极了。
什么叫人比人气死人,这就是!
见过傲娇的,没见过这么傲娇的!
逛了一上午身上没挂半点儿彩,就能轻轻松松获得一定数量的旗子,这要她这个摸寻了多次规律才有了如今成果的人颜面何存啊啊啊!!!
虽然以前常常有人说她运气好,可是和面前这几个货相比,她觉得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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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她在运气之外一般都是计算概率寻找方向,跟这几个逛着玩儿就能轻松获得收获的人根本不一样啊!
啊!
心好累,感觉不会再爱了!
“那个……”安宁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想要默默地抗议一番,谁料对方直接甩出了几面旗子。
“学姐,这几面旗子上面绣着白色的院徽,也有灵力,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帝鸾直接丢给了她,一脸不是的话再给你翻的表情。
“虽然少了些,可毕竟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如此便和方才说的一样,以此物同之前相告的恩情,两两相抵了吧!”第五沫儿忙中偷闲冲着安宁说道。
“……”安宁眼角抽了抽,心中充满了纠结和无语,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
她可以说你们能不能再逛两天,再帮忙找点儿旗子?
花飞怜瞥见安宁阴晴不定的面庞,噌的一声站了起来,警惕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嫌不够吧?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贪心不足蛇吞象?之前我们都已经说好了,有几面给几面,你要是还想要旗子的话,这有一大堆对我们没用的,拿着玩也没关系!但是你若是想要增加指定物品的收集的话,不好意思,请你远离我们,自己去寻!”
花飞怜指了指那些被他们挑剩下的旗子,满脸不快地看着安宁。
“安宁公主,做人不要太贪心!”凤无涯意味深长地说道。
“莫要得陇思蜀。”印冷冰冰道。
“……”
安宁觉得自己快要抓狂了,她看起来像是那样的人吗?
她虽然有时是喜欢仗势欺人,但是她还是很遵守约定的好吧!
而且她可不像面前这群以打击人为生的傲娇货一样,虽说费了些口舌,但有她手上的这些收获,她已经很知足了好吧!
她当然知道什么叫做贪得无厌!
面前的这群家伙就是最好的实例!
“小姐,我们如今该怎么做?”安宁身旁的黄衣少女上前问道。
安宁看了她一眼,未曾回话,凝眸看着面前几人,掬起一抹得体大方的表情,道:“今日我们相聚便是有缘,我告知了你们想要知道的事情,你们也给予了我想要的东西,顶多只是在此事上两不相欠。”
随即将目光转向帝鸾,满脸不善:“青鸾,花飞怜,我同你们二人的恩怨暂且不提,等到考试结束,我必定会找你们算一算在冥界之内的总账。”
“老大,你看这上面的图案像不像是一头猪啊!”花飞怜拿出一面七彩颜色的旗子,指着上面的花纹和帝鸾闲聊,语气颇为轻松。
帝鸾摸了摸下巴,沉思片刻,道:“我觉得……似乎是头母猪。”
“母猪?”花飞怜讶然,拿着旗子翻看了两下,撇了撇嘴,认真地摇头否定帝鸾的判断,“你看它如此英俊潇洒,必定是只公猪无疑。”
帝鸾瞥看了一眼,状似深沉地摇了摇头:“你看它粉嫩嫩的,必定是只母猪无疑。”
“……”
安宁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这两个人压根就没听进她所说的话,没把她的威胁当回事。
而且还在她的面前谈论旗子上绣的是公猪还是母猪,她就想知道,两位大姐,你们怎么看出来那是公的还是母的,又不是真的猪,就这么妄加揣测一些没有必要的事情,真的好吗?
“青鸾,你别太过分!”安宁觉得自己能够同他们虚与蛇委,忍受到现在,已经是很难得了,他们居然还胆敢无视她,当真是罪无可恕。
帝鸾却好似未听到她气愤的言辞一般,依旧同面前的人谈笑风生,仿若抛开尘世,只余自己的世界。
“不过如果真的是公猪的话,那岂不是和公主是一家?”凤无涯此时插口,以犀利的要点直接斩断二人的纠缠。
“……”安宁握拳,又关她什么事?
花飞怜垂眸片刻,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听这两种生物的念法,就算不是一家子,五百年前肯定也是一家,顶多就是一个维持原貌,一个变异了而已。”
“肯定是你们这的人不致力于研究生物学,才不知道某些人类只是为了鱼目混珠,冒充人类罢了!”帝鸾极为肯定地指责于此世界之人的过错。
“你们胆敢羞辱本公主!”安宁气愤交加,羞愤难当,一只手指着几人,气得指尖直发抖。
几人却好似听不见一般,继续自己的这个新话题。
“……几位,安宁告辞!”安宁拱手作揖,随即潇洒转身离去。
她觉得要是自己再和这群人待在可以看得见对方的地界里,她一定会被她们的言论震惊的无以复加,气愤而死!
她听不懂什么事生物学,但是知道他们是在骂自己不是人。
她想要抗议,想要反驳,奈何面前的几人装聋作哑,她也无可奈何,她也可以出手,可若是如此,于她此时也无利,斟酌之下,还是眼不见为净的好。
只要看不见,听不到,也就不会为他们的言辞感到愤怒!
在安宁早已只留下一个背影之时,帝鸾似乎方才注意到安宁的离开,直接转过身子对着安宁叫道:“唉,安宁公主,这就走了?等考试结束了我们找你去玩啊!到时候必定和公主你畅谈一番,把酒言欢啊!”
那抹背影顿了一顿,瞬间便领着自己手下二人飞奔离去,不见踪影。
帝鸾看她逃也似的离开,无辜地耸了耸肩,不是自己太强大,而是敌方太弱小。
他们三个一人一句凑得段子这公主就受不了,不懂得反击,真不知道这位公主是如何在这险象环生的世界生存下来的,若非身份尊贵,怕是早就被蠢死了。
“话说,接下来我们要去哪找东西啊!感觉安全地界的旗子早就被我们搜刮完了。”第五沫儿问道。
虽说他们确实是找到了部分物品,可是安宁所说绝非危言耸听,萨克尔学院又怎么可能将所有指定目标放置在安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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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幻境之中,我们也不清楚这幻境之中的情况,更莫要说是能够筛选地点,找到目标了。”帝鸾拧着眉,一脸沉重。
虽说方才安宁已经说得够清楚了,可这幻境究竟有多大却是没人知道,这幻境中究竟是静谧安然还是险象丛生更是令人无从得知,也让人对幻境此地无从下手。
“想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呗!照如今的状况啊,多思无益,我们怕是想破了脑子也未止能想出什么门道。”花飞怜撇了撇嘴,有时候对于事情就是因为思虑太多所以才将自己绕进一个圈子,以至于永远摸不出门路。
跳出这个圈子,或许会有另一番新天地也未可知。
“走一步看一步?这话说的轻巧!即便是要走一步看一步,我们所把握到的线索也不过寥寥,若是再如上午那般乱逛的话,也未止会有这般的好运气了。”帝鸾实在忧心,虽说他们可能得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报,可难保其他学生未曾从二年级的学生中得到类似的资源,况且,这幻境相当于一个小世界,就算要找寒潭、沼泽,那也绝不会是在这片风景秀丽、气温宜人的地界上,可若是要找些丛林密布的危险之地,也未必能找得到他们寻找的地点。
再者就是,既然学院的习惯已经延续了两年,难保不会突然改变放置的地点,安宁的情报说起来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另百分之五十则是建立在学院更改习惯的情况下才存在的。
“那……大不了我们去抢好了,学生那么多,我就不信我们抢不够。”花飞怜倒是一脸不所谓,若是怕得罪人不愿意抢的话,她也可以去偷啊!
东西若是那些学生自己丢了那就不怪他们了吧!
帝鸾斜睨了她一眼,一脸无语地转过头去,冲着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柔声细语地道:“偷儿啊!我觉得你在这儿待了这么多年,脑子不好使了,这一上午我们逛了多少地方,除了刚才那几个对我们极不友善的女的,你见到了哪个和我们同年级的学生?这概率,你还想着要抢?人都没找到,都没有抢劫目标,你觉得你的假设成立吗?”
她也不是没想过发展一下抢劫大业,奈何人物目标不出现不是,她也无可奈何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找到了同年级的学生,可是你能确定他们手中有旗子吗?你能保证他们的旗子是我们要找的吗?要是遇到几个自作聪明的,鬼知道他们会不会把真正的旗子丢到路边,反倒是拿着一堆没用的旗子招摇过市!”帝鸾冷静的分析道。
这话一出,花飞怜瞬间垂头丧气地耷拉下了自己的脑袋,声音闷闷的,“这倒是……”
“可我们这样也不是办法啊!总不能一直乱逛吧!若是没个目标,我们应当如何?”第五沫儿询问道。
帝鸾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一脸严肃。
“按照道理来说沼泽是许多自然地理条件相互影响和相互制约而成的,可是这个世界本就不能用科学来解释,再加上幻境是由人创造的,究竟是何种模样也无法判断。”帝鸾很纠结,以祁在天搞笑的性格,绝对不会根据科学来制作正常的世界,没有把火山熔岩改成洗澡池就已经很不错了,实在是不敢要求有多正常。
更何况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用科学解释不通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能说奇怪了。
花飞怜一手食指搭在下巴上,抬额想了想,“不过如果按照祁老头的习惯,办事情的时候怎么不靠谱怎么来,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片森林正中央估计会有火山山脉又或者是雪山之类的。”
“如果真的有这种东西的话,我们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第五沫儿不赞同道。
“那倒未止,祁在天很可能在幻境之中再添幻术,若是不靠近在一定范围之内的话,一定发现不了。”帝鸾沉声道。
“而且如果依照偷儿所说的祁在天不靠谱的习惯的话,八成寒潭被安置在火山内部,至于沼泽应该是被安排在雪山上,而魔兽洞穴……虽然很不愿意这样想,很可能被安排在树洞里……”帝鸾都觉得自己最后说的有些不靠谱了……
花飞怜双眼蓦地放光,睛光闪闪地看着帝鸾,“对,以前他训练我的时候就是这么玩的!”
帝鸾挑了挑眉。
“飞儿,院长什么时候训练过你,你们以前认识吗?”第五沫儿表示不解,虽然花飞怜的种种表现都表示她和院长很熟悉,可是会熟悉到被训练吗?
“呃……”花飞怜愣了一瞬,在大脑经历了无数的运转后,最终回归原来的表情,说:“我母亲和祁老头挺熟的,以前祁老头受我母亲之托照顾过我一段时间,就是在那个时候……”
“哦……”第五沫儿虽然还是觉得很奇怪,不过也没有什么好值得她怀疑的。
花飞怜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是……小鸾说的前两个我还勉强能够接受,不过这最后一个……我就想知道这魔兽怎么住进树洞里……”这未免有点儿太过违背常理了。
帝鸾表示她也很想知道。
就在花飞怜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别人抢夺了话语权。
“因为别有洞天,利用的就是空间。”凤无涯双手环胸,看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意味深长地说道:“而且我们的运气似乎不错,只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我们要找的东西。”
花飞怜睨了他一眼,率先跑了过去,对着面前的这棵大树打量了片刻,似乎是在纠结怎么进去,随即深吸一口气,把头从树洞往里面探了进去。
“偷儿,你看的这么入迷,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好东西啊?”帝鸾来到她的身边见花飞怜半天都伸着脖子往树洞里面看去,便对着她一番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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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飞怜缩回脖子,一脸严肃,缄默不言。
看着她这般怪异的模样,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明所以。
凤无涯见她半天不说话,蹙了蹙眉,直接把她推到一边,往树洞里面探进了脖子。
而等他缩回脖子后,反应和花飞怜几乎一模一样。
帝鸾挑了挑眉。
“里面有什么怪异的吗?你们两个怎么都不说话?”第五沫儿一脸迷茫地看着两人,不觉皱起了眉头。
这么严肃的表情,莫不是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第五沫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毕竟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一家之主,即便内心惧怕与里面的那些个未曾谋面的不知名的东西,可依旧是梗着脖子,鼓足了勇气往里面看去,这一眼,却让第五沫儿蓦地缩回了脖子,满脸通红,宛若晩夕的朝霞,只是那双手却是紧张地打着哆嗦。
看着第五沫儿和前两人大相径庭的模样,帝鸾摸了摸下巴,嘴巴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在几人的目光下,直接爬进了树洞。
第五沫儿想要拦一下她,但是还未等她开口,面前便已经不见了帝鸾的身影。
不一会儿,帝鸾手中拿着几面旗子从树洞出来。
“行了,东西到手了。”帝鸾随便一甩,扔给了一路上负责看管旗子的凤无涯。
帝鸾往前走了两步,顿住了脚步,往后看了去,看着除了印之外的几人依旧站在原地未动,挑了挑眉,笑道:“你们还在这杵着干嘛?准备让自己枝叶扶苏,还是遮天蔽日啊!”
花飞怜看着帝鸾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眼角抽了抽,意味深长地摇了摇头,道:“老大,你真好意思!”
“彼此彼此!”帝鸾抱拳回礼,笑颜如花。
“小鸾儿,你怎么能进去看那样的场面,刚才你应该吩咐别人去的!”凤无涯蹙着眉头,颇为不赞同道。
“我让你进去,你进去吗?”帝鸾回怼道。
“……”好吧,他多嘴了!
“……可是,小鸾……这不好吧……你毕竟是个女孩子,里面那场面……”第五沫儿红着脸,低垂着头支支吾吾道。
“有什么,不就是人兽恋嘛!”帝鸾看着这个外刚内柔,极为羞涩的女孩,语重心长的说道:“沫儿,改天让偷儿给你讲一讲美女与野兽的童话故事,你就知道这种事情发生在现实中是有多么美好了!顶多就是从美女与野兽改成了帅哥与母兽。不要歧视人家哦!”
帝鸾摇着手指,一本正经地说着让人脸红的话。
花飞怜一手搭在第五沫儿的肩膀上,颇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过偷儿你真是不道德,刚刚盯着别人看了这么久。”帝鸾一边走一边说道,虽是埋怨,不过却隐约听出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你可没有资格说我,虽说那两个都闭着眼睛听不到声音,可是你跑到里面拿东西这一行为怎么说也算是比偷窥罪更大的偷窃罪吧,那可是比我还要无耻欸!”花飞怜为了将帝鸾拖下水,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算进无耻行列,只是调笑意味明显。
“不过话说起来,那里面那头魔兽是真的吗?这里不应该是幻境吗?”帝鸾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问道。
凤无涯笑了笑,不大在意道:“这有什么难的!别人或许不行,不过以萨克尔学院的这位院长大人想要把幻境和现实联合在一起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不过居然把这幻境中的季节调整了一下,还能让那头雌性魔兽顺着这里面的季节发情,倒是了出乎我的意料。”
凤无涯虽然惊讶,但是并没有太过于吃惊。
“不过那个男的还真是倒霉,居然就因为祁老头保持所谓完美的兴趣给整了!”花飞怜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副场面,就忍不住发笑。
只能说时运不济,喝水塞牙这种事情在人群中发生的几率简直就是万分之一,霉运来了挡也挡不住,雌性魔兽要找只公的生物调节一下身心,谁倒霉就只能认了。
“话不能这么说,只要真心相爱,是什么生物又有什么要紧的!”帝鸾一本正经地批评道,当然,如果她能将笑容收敛一下,让忍住不笑发颤的语气平静下来的话,或许更有可信度。
雌性魔兽发情一般都是在冬春交替,春季,初夏,秋季,不过外面如今已入深冬,也难为了祁在天专门给学生选了春天这么好的季节,虽说那学生确实是经历了一番苦楚,不过应当也不会被折磨的玩完的,毕竟这里终归来说是幻境,就算身体会感觉到苦楚,可是终究只是一抹精神力停留在此,只是要看那名学生的心境是否坚韧而已了。
不过正常情况下,那男的总归是不算吃亏,虽然对方是头母的魔兽……
“咳……”花飞怜被她那深明大义、不理世俗的表情给雷了一脸血,一口唾沫直接噎在喉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就连一向淡定的印都因为帝鸾的话而一脸抽抽……
虽然他没去看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从话语中多少能听出来……
只是你们这样讨论人家,不觉得很不道德吗?
“惊言,你能确定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吗?”帝鸾无视其他人,同在丹书之中的惊言建立起了精神链接,身为灵兽的惊言,只要是有着灵力的环境,都可以由他来确定位置以及寻找所想要寻的地点。
当然,这种幻境包括幻境。
“主人现在所在森林的中部偏东,距离正中央有着十公里的距离,在这片森林的正中央有着一片雪原,从雪原往南一百公里有着一处火山,主人,这些地方都很可疑的。”惊言皱着眉头,严肃地说出自己对这些地方的怀疑,只可惜那萌萌的奶音发出声来却怎么也不像是在警告,反倒是像是一个在玩过家家的孩子,努力地表演着父亲的角色。
“十公里?那倒不远。”帝鸾摸着下巴,小声嘀咕道。
“什么十公里?”第五沫儿凑近了问。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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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抬眸看了看她,对着她露出明媚一笑,道:“招呼上大家,全力往正西方十公里外行进!”
……
十公里的路程对于灵修者来说简直可以说是多走几步的问题,看着面前依旧是郁郁葱葱、茁壮成长的树木,花飞怜歪着脑袋,看着自家老大,问道:“老大,没感觉出有啥特别啊!”
她看这儿地方除了树就是树,没看出有什么特别存在的东西啊!
“幻境之中再添幻术,特别的东西被遮蔽了,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帝鸾向前走了几步,伸手触碰前方,却见半只手臂凭空不见。
几人惊讶地看着那看不见的分界点,纷纷上前想要触摸到什么,却在手伸入的瞬间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第五沫儿蓦地将手缩了回来,对着手哈了几口热气,这才问道:“这……这里面该不会又是别有洞天吧!”
虽是这样询问,内心却早已确定。
“不管里面怎样,还是先进去瞧一瞧吧!”花飞怜搓着手,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一行人在无比期待的心情中穿过这堵透明没有存在的墙壁,在身体完全穿入的那瞬,一望无际的雪原映入众人眼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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皑皑的白雪,澄澈的蓝天,雪花漫天地从天空中飘落下来,犹如鹅毛一般,纷纷扬扬地投入大地的怀抱。
天空和大地,明明离得那般远,却因着这身披白衣的雪精灵离得又是那般的近,她从天空的怀抱跳出,染白了大地。
帝鸾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壮观的景象,那棉絮一般的雪,飘落到了她的身上,发上,渐渐地,便积了一层白霜,好似白纱一般,轻柔薄软。
她见过大雪,可是在高楼林立的城市中,再大的雪也看不出多么唯美的景象,因为彩色的灯光早已遮蔽了这洁白的雪衣,但是这片雪原之中,没有林立的建筑物,没有灯红酒绿的街道,只有一望无际的白雪。
四周很安静,只听得到风吹奏以雪所做的琴弦的声音,帝鸾却没有心情和兴趣欣赏美景,因为景色再美都是假的,虚幻的东西终究是不存在的。
但是这里却不知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因为恶魔永远都是躲在美丽背后将人吞噬。
“地方是找到了,不过……我就想知道我们该怎么找?”花飞怜一脸纠结地抓了一把雪,难不成要他们把这些雪全都给清了才行吗?
沉眠于地面的雪花堆了将近十厘米的高度,虽然走路是没问题,不过如果要把这一整片雪原给清理的话……
看着花飞怜一脸愁虑的表情,帝鸾挑了挑眉,双手抱胸地叫了一声:“偷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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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么了?”花飞怜半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我觉得你这里被人砸了。”帝鸾指着自己的脑袋,笑着调侃道。
花飞怜愣了一下,呆呆地询问:“为什么?”
“因为你是灵修者!”
花飞怜拍了拍手中的雪,站直身子,皱眉想了想她这句话,才反应过来,“对啊,我们可以用灵力啊!”
“……”帝鸾无语扶额,真不知道这二货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不知道跟别人打架的时候是不是也像这样健忘。
“不过我是木、水两元素的灵修者,感觉帮不上什么忙……”花飞怜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是风元素的灵修者,如果让我用风把这些雪吹走的话倒是可以,不过这些雪堆到哪儿是个问题。”第五沫儿摸了摸下巴。
“暗元素。”印冷冰冰地说道,意思很明显,别指望我。
“凤无涯你呢?”帝鸾问道。
凤无涯魅惑地笑了起来,一脸妖娆地扑向帝鸾,“人家跟小鸾儿一样,都是火元素。”
帝鸾脚步一动,轻易地躲过他扑过来的身子,一脸嫌弃地拍了拍手臂,道:“谁跟你一样!”老娘除了火元素可是还有三种元素!
不过这话她自然是不可能说的。
“既然这样,沫儿将这些雪堆积成雪堆,然后由我和凤无涯做融化工作。”帝鸾条理分明地指挥道。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帝鸾明确地知道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终于知道西游记中猪八戒在吃完了米山和面山后看到依旧没有半分变化的米山和面山时有有多么崩溃了,面前的这片雪原根本就是同理。
在几人经历了无数次的努力后,最终终于放弃了挣扎。
“祁老头也太黑了吧!真准备让我们动手扒拉呀!”花飞怜欲哭无泪地瘫坐在地上,一脸崩溃。
她现在多想拽着那个死老头的胡子发泄一番啊!
“看来想要用些简单方法是不行了,不过学校既然出了题目,也不可能一点儿技巧都没有。”帝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那我们怎么办?就算有技巧,也总得知道有什么技巧吧!”第五沫儿扶着额,她觉得自己有点儿晕。
“被这皑皑白雪覆盖之地,这一片白衣下面,怕是有什么吧!”帝鸾从外面折了几根长长的树枝,交给几人拿着。
方才他们几人都只在原地活动,再未往前行进。
学校既然把这处地方弄得被雪覆盖,还不能清理,那就表示有什么东西在下面不能让上面的眼睛看到。
能在这一眼望得到边的地方被盖住,不希望别人发现,除了埋藏在地底,准备伏击上方人的危险,还能有什么?
“小心脚下。”
帝鸾走在最前端,给了众人一句警告,手中地木棍时不时的探向前方,戳戳前方的道路,在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会继续前行,身后的人手中虽然也拿着和帝鸾同样的东西,但是在这种不知前方有何危险的地方,越多的人进行试探,只会越危险,其他的人只需要跟随她的脚步就好。
帝鸾手中的那截树枝在触到前方将近一米之地时,令人熟悉的失重感袭上她的全身,好似地心引力加重一般,令她身子往前倒去。
就在她身子倾斜的瞬间,她及时地松开了攥着树枝的手,将要离地地脚掌踏实地站在了地面上,然而之前被她握在手中的树枝却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牵引而下,却在树枝被吞没三分之二时停住了它的拉扯。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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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
帝鸾的眼神微微一暗。
她前世的时候曾经到沙漠游走过,见到过同行的路人被流沙吞噬,而同伴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伙伴被侵蚀,一旦深陷其中,往往不能自拔。
如今的情况和被流沙吞噬之时的状况何其相似,唯一的不同便是半液态的沙水混合物变成了怪异的雪。
被雪掩埋的大地看起来距离雪面只有十厘米,可是在这些不知何处有着危险的地方,却像个无底洞一般,不知有多深。
一旦陷下去,怕是再难上来了。
“不是吧!这么浅的雪地,还有流沙这种玩意儿,逗我呢吧!”花飞怜面容扭曲看着那根陷下一半后就静止不动的树枝,往后退了一步,音调都变了。
虽说不上是害怕,但真的觉得太坑爹了!
“可是流沙不是沙漠里才有的东西吗?”第五沫儿虽然没见过流沙,可好歹知道流沙是沙漠里才有的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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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确定这玩意儿叫流沙,不久流雪?”凤无涯的面容也有些抽搐,知道萨克尔学院的祁在天向来都是出题不靠谱,可是这么活学活用真的没问题吗?
“好在不是沼泽。”印冷不丁地来了一句。
帝鸾无语地瞥了这个面瘫男一眼,照他这话,流沙会比沼泽好?
都是会要人玩完的天然机关好吧!
好吧!不适用纯天然这个词,只能说是人造仿制的,而且只要方法得当,也不是不能从这些地方里面逃出来,只不过是有些浪费时间,浪费力气而已!
帝鸾稳了稳心神,如今根本不是她该胡思乱想的时候。
她再次拿出一根树枝,往前探去。
幻境中的雪本应按照人工输入的参数进行每秒降落多少雪花,至少在帝鸾心中,这是一定的。可是随着时间和步伐的推进,风雪越来越大,大到几乎遮蔽了几人的眼睛,看不清前方的道路,本就举步维艰,如今更是被风雪阻了脚步,甚至被大风刮得身子往后倾倒,只能靠着灵力支撑着身体的稳定和平衡。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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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的阻挠,体力的消耗,这让帝鸾她们不得不选择驻足休息,清出一小块儿干净、安全的地方,让大家坐下来休息。
好在这片雪地虽然不能大面积用灵力清理,可是小面积地清除雪地还是可以办到的,只是若不用火焰支撑,不消片刻,这块儿地方又会被大雪掩埋,冰凉无比。
唯一庆幸的是,不管风雪有多大,雪地的高度依旧维持在十厘米左右,从另一方面,减少了一个他们前进之时的趋步向前的困难因素,应该算是这个幻境中最人性化的一个地方。
“这么漫无目的地在雪地里乱逛,也总归不是办法啊!”花飞怜从空间戒指中摸出几包点心,非常好心地分给了几人。
帝鸾接过了花飞怜递过来的点心,被冻得红彤彤的手已经变得僵硬,只能攥攥拳头,好恢复一些手指的灵活度。
点心很软很香,没有想象中的冷硬,甚至可以说有着一定的温度,或许是因为她的手太冰了,所以才会从早已凉了的点心上感到一丝暖气,又或许是因为花飞怜用什么特殊的方法来保存这些食物,才会让他们不至于饥寒交迫。
帝鸾拧着眉头,捏着一块香酥的点心,细嚼慢咽,却是食之无味。
这一路走来,除了大量类似流沙的雪地,他们最初猜测可能会有的沼泽也是不计其数,一个不小心便会被淘汰出局,着实危险。
“确实,一大片雪地,没有任何标志物,本就容易扰乱方向,更别谈寻找旗子了。”凤无涯语气颇为担忧,只是那含笑的眸子,微勾的唇角,却一点儿也看不出紧张,在看向帝鸾的目光中,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深意。
帝鸾搓着手指,一脸严肃。
这么盲目地找下去的确不是个办法,可是在这一望无垠的雪地中,除了一片雪白,放眼望去再无其他色彩入目。
“嘶,什么玩意儿啊!”刚刚分发完点心的花飞怜,身子往后一仰,手掌倚在地上,却在刚刚触碰到地上的那一刻惊呼出声。
“怎么了?”帝鸾看着一惊一乍的花飞怜,不觉皱了皱眉。
“不会是你人品太差,所以连老天都看不过去,想着要惩罚一下你吧!”凤无涯幸灾乐祸地说道。
“去你的人品差!老子貌美如花,就算老子做错事,老天也一定不舍得惩罚我的!”花飞怜甩了两下手掌,冲着手心那处明显是灼伤痕迹的地方吹了吹,拿出了一瓶伤药胡乱抹了两下,冲着凤无涯翻了个白眼,顺带自恋了一把。
“别闹了,快看看是什么东西!”帝鸾放下手中的东西,蹲到弄伤花飞怜手掌的不知名物品旁,探着脑袋看着。
那是一个形状怪异,类似石头一样的东西,约莫巴掌大小,只是那石身之上所泛的深蓝色的幽光却预示着此物并不如想象般只是个普通石头,蓝色的线条映在上面勾勒出了一个复杂诡异的纹度,显得颇为神秘。
“刚刚就是这个玩意儿电了我吗?”花飞怜左看右看,虽是好奇,但是吃了刚才的教训,也不敢轻易伸手去摸,生怕再伤了自己。
有句话说得好,好奇心害死猫不是?
“这个东西可以生电,莫不是什么宝器?”第五沫儿对于从未见过的东西也是想要研究一下,但有了花飞怜的例子,却也不敢轻易伸手触碰。
“幻境之中,哪来宝器?”印对于第五沫儿没有多大好感,听到她如此之说,冷不丁地打断了她的念想。
“嘁!”第五沫儿冲着他翻了个白眼,一脸不屑。
若说好感度,她对他也没有。
帝鸾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一双眼睛煜煜生辉,仿若夜空中最璀璨的星子,唇瓣轻启,语气中带着几分愉悦和轻松地说道:“是不是宝器不知道,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学院既然把这么个奇葩的东西放在这儿,肯定有他的用意,而且,说不定这个东西还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也未可知!”
这话说完,帝鸾便毫无所惧地伸手去碰那石头,却被花飞怜给挡了下来。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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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这东西的危险虽然不致命,但是被电一下也是很疼的,就算有灵力相护,可是这东西的电力根本不是灵力对付的了的,如果这东西的危险并未全部显露,你这么一碰,万一……万一……”
花飞怜蹙着眉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那一脸严肃的表情,还有那警醒语气,都显露了她的紧张。
帝鸾看着她紧张的模样,笑了笑,拨开了她挡在自己身前的手,笑着安慰道:“如若不进一步,我们未止能够获得个好名次,虽然大家也未必在意名次,可是只当历练就好了,而且你忘了,这是在幻境之中,若是这东西真的有什么危险的话,也只是身体上会有着切身实际的疼痛,并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最多大不了就是被淘汰出局而已呗!”
帝鸾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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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赢对于她来说真的不重要,只是若是在安全保障下连胆识这种东西都没有的话,那可就当真就成了无能之人了。
花飞怜愣了一下,然后出乎所有人意料地开口道:“对啊,我忘了,这是幻境啊……”
“……”
“……”
“……”
“……”
众人无语绝倒。
帝鸾更是觉得,自从在这个世界上见到她之后,就觉得这丫的脑子的坑不减反大,大到足以扣下银河系了。
帝鸾抚了抚额,决定无视她的蠢笨。
正了正身子,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拿那颗怪异的石头。
出乎帝鸾意料,想象中的刺痛没有出现,只感受到了一丝不似正常的冰凉,一丝丝阴冷的气息自指尖传入四肢百骸,令帝鸾不由瑟缩了一下身子。
帝鸾运起灵力,消除石头带来的奇异的感觉,抬手摆弄着手中的这块石头,却在上面发现了几个颜色各异的占地不大的圆点。
“这是什么?”第五沫儿蹲在帝鸾对面,把脖子往前伸了伸,探近了石头,仔细地看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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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皱了皱眉,伸手点了一下其中一个红色的圆点,却在手指刚刚触摸地那一刻,火焰自石身蔓延,就在腾烧的火舌舔向帝鸾指尖地那一刻,帝鸾及时地撒开了手,才没有受到火焰的侵蚀。
“我去,这什么玩意儿!一会儿雷电,一会儿火焰的……”花飞怜惊愕地看着被甩到地上的石头,无语吐槽道。
“看来刚刚我和偷儿经历的,可能都是这石身上面的彩色圆点所造成的了!”帝鸾一语命中,道出了关键之所在。
“要不要试一试其他的?”帝鸾看着几人,带着一抹极有深意的笑容,颇为大胆地提议道。
凤无涯挑了挑眉,“听起来似乎不错!”这是同意了?
“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花飞怜搓了搓手,满脸跃跃欲试的模样。
“看似危险,不过危险指数似乎较小,一试不无不可。”第五沫儿赞同地点了点头。
“好。”印言简意赅。
帝鸾松动了一下筋骨,伸手开始进行一连串的实验……
在轮番的验证后,得知在触摸红色后产生火焰,触摸冰蓝色产生寒冰,深蓝色则代表着雷电,触摸绿色则会有藤蔓蔓延,而在这些圆点之中,还有一个面积偏大、椭圆形一般的米白色圆点,在触摸之后……
“我嘞个去,高科技啊!”花飞怜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显示的三维影像,惊得语调都变了。
知道这个世界本就是超乎常人想象的存在,可是要不要连现代高科技都搞出来啊?明明只是一个奇幻的古代世界,非得加上现代科技这么违和的东西干鸾挑眉看着面前超出古人思想之外的科技,她虽然有一些小小的诧异,但是却没有花飞怜那般过于惊讶,毕竟这世界的黑科技真的不少,多这一个也不算多。
“这幅图有没有可能是我们目前所在的幻境之中的地图?”第五沫儿歪着脑袋,略微迟疑地说道。
“想象力挺丰富。”一向不喜言语的印冷嘲热讽道。
“为什么这么想?”帝鸾询问道,第五沫儿会说出此番言论绝对不是脑子一热凭自己喜好所讲,必定是有理有据。
“你们看,这图中这一块想来应该便是一片森林,而在森林中部偏东距离不远的位置,便是一片雪地,我记得之前小鸾让我们从森林之中往外行驶的方向便是中部偏东”
第五沫儿的话让帝鸾几人皱了皱眉头,认真看了看地图,发现确实如此。
而且帝鸾还在这些图中发现无数个白点和黑点以缓慢的速度在这三维影像中移动。
帝鸾瞥见图像下面的几行小字,默默地念了出来:“想要查询人物目标请点一,想要查询某种物品所在地请点二,想要在幻境中瞬移请点三,欲知其他队伍或某人完成任务进度请点四”
好吧!
她服气了!
这简直就是超高性能的作弊神器好吗?
究竟是哪位大神或者学长发明出来的?
你的老师知道吗?
“老大,这玩意儿挺好,咱们用一用吧!”花飞怜在一瞬间的无语过后,便是对上天眷顾的感恩。
虽然不知道这东西是谁发明出来的,也不知道是谁放在这儿的,不过能够被他们这群人捡到那就说明它被发明出来就是有价值的!
当然,如果这东西被别人捡到了,那它就是个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灾祸!
东西不能为我所用,那就是在祸害人!
至少在花飞怜的认知里事情就是这样!
不过如果这东西不能用的话,她一定会诅咒搞这个无聊恶作剧的人的十八代祖宗,让这人就算下了十八层地狱都不得安生!
帝鸾扫了一眼投放影像的石头,声音淡淡道:“也不知道这东西是新鲜的还是陈置了好久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时候的东西,于他们有利无害便好。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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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鸾按着上面的说明书,按下下面另一边的数字二。
在点下之后,影像的正中间出现一个圆形的图案,下面则在标注:按下按钮,说出你想要查询的物品名称,并在录完声后再次点下按钮关闭,系统将会自动识别。
“还挺高级。”花飞怜突然觉得有点儿目不忍视。
虽然有些外挂对他们挺好,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于这些玩意的吐槽和鄙夷。
帝鸾嘴角抽了抽,这算不算是录音器,还是自带识别系统的那种?
不虑其他,她抬手点下圆形图案,在“哔”一声后,帝鸾张了张嘴,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蓝底黑纹旗子。”
随即再次按下按钮停止录音。
影像的正中央出现了一圈白色的圆点点在那转呀转的,就像是玩游戏的时候网络不给力,加载不出游戏装备一样。
约莫过了半分钟的时间,影像终于转换,切换成了二维地图,并且标注了每个地点的名称,以及以蓝点表示旗子所在地。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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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就是个开挂神器啊!”看着偌大的地图上一百五十多个密密麻麻的蓝色点点,花飞怜不禁感慨于他们的幸运以及这个“高科技”的彪悍。
“你们看,有些蓝点的旁边有着数字,那是什么意思?”第五沫儿歪着脑袋,表示不解。
“想来应该是有其他队伍也得到了一些旗子。”帝鸾摸了摸下巴,思虑片刻,说道。
“那我们是要先找那些无主之物下手,还是干干打劫、偷窃的行业?”凤无涯笑眯着眸子,云淡风轻的语气说着能够让旁人吐血的话。
帝鸾小心地拿起那个高科技石头,非常谨慎地没有碰到其他按钮,“这个东西不是能带人瞬移吗?虽然我觉得抢别人的东西可能更快,不过咱们都是三好学生,像打劫这种事情还是放到最后去干比较好,当然,如果我们到手的旗子过半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发展抢劫大业了,毕竟做什么也要给别人留条活路不是?更何况是我们这种人好、心好、颜好的三好学生,更是要给其他那些不是十全十美的学生做个榜样!”
帝鸾表示自己还是非常善良和慈爱的,看她多好,开场的时候就算能碰到人,他们也不动手,而且只要凑够数,就绝对不会抢别人的东西!
不像其他人,一见面准开抢!
花飞怜和凤无涯点了点头,表示非常认同帝鸾的言论。栗子小说 m.lizi.tw
第五沫儿满脸呆愣地盯着帝鸾,瞪大的双眼,惊悚的表情,都显露了她此时的心情极为不平静。
什么叫无耻?
什么叫自恋?
这就是!
无耻不可怕,就怕无耻的光明正大!
自恋不可怕,就怕自恋的理所应当!
平生能够将无耻和自恋发挥到极致的人,在第五沫儿的人生之中,帝鸾是第一位!
至少她再没有见过第二个能够像帝鸾这么淡定地说着抢劫言论的人!
最让人感到恐怖的是,竟然还有人点头认同这番违背常理的言论!
真的不知道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她疯了!
“总有一天你会适应过来的,到时候你就会觉得,今日小鸾说的这番话颇为妙言要道!”一向不喜言语的印破天荒地打破了十字箴言,语气虽然冷冰冰的,但不难听出话语中的安慰和同情。
第五沫儿的表情更惊悚了。
如果说帝鸾说的一番话让她觉得是语惊四座,那么印如今对她的好态度更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不是早就晕了还没醒!
否则怎么会看见一向对她没有好言好语的印安慰她,还说出了这么长的一段话?
这简直就是颠覆了她的认知和思想!
印斜睨了她一眼,便知晓她在想着什么,对于她的那点儿小心思,印非常不客气地冷声道:“心理素质这么差,真不知道怎么活到现在的!”
这话倒不是为了刺激第五沫儿,而是他真心实意的感慨。
都说第五沫儿为人嚣张跋扈泼辣,做事雷厉风行,可现在瞅瞅这惊悚的小表情
啧啧,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是小鸾带的人!
对于印的鄙夷和嘲讽,第五沫儿心中虽然稍有愤怒,但是她也知道如今不是吵架的时候,应当顾全大局,将考试结束后,再谈论私事。
“沫儿,印,你们两个还在磨蹭什么?”帝鸾在研究透了瞬移系统后,见着这两人还在这边优哉游哉的聊天,不免皱了皱眉,对这两人的悠闲有些无语。
第五沫儿对着印傲娇地一扭头,冷冷哼一声,三步做两步来到帝鸾身边。
“大家都站到阵法中央来。”帝鸾根据系统要求指示做出准备工作,打开阵法,将一众人全都招呼到阵法中来,见到人齐全了之后,才点下启动。
脚下的阵法突地发出刺眼的光芒,在经历了短时间的眩晕之后,睁开眼睛入目的便是一座不算高大的火山口,如今他们正站在山腰之上。
几人看了看不远的火山口,毫不犹疑地便朝着山顶走去。
这座火山虽说不高,但也有着五六百米的高度,如今他们处在山腰上,三百米的路程虽然不远,但这极为陡峭的山坡却是个阻碍,不过提起灵力的话这点儿路程也就不算什么了。
不消片刻,几个人登上了山顶,好奇心的驱使让这几个人纷纷朝下望去。
火山虽然算不得稀奇,但毕竟这下面就是他们一会儿要进入的地方,自然会感到一阵心痒难耐,有些迫不及待!
“你们说这下面有没有可能会有宝藏啊?”花飞怜满脸兴奋地搓着手,一双眼睛闪闪亮亮,急迫地想要知道下方有什么稀奇的东西。
凤无涯鄙夷地瞅了她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道“我觉得你的脑子有个坑还比较实际!”
言语之中极尽嘲讽,硬生生地挑起了花飞怜心中的怒火。
就在花飞怜酝酿好了情绪,刚刚准备破口大骂一番之时,却被帝鸾一个眼神给瞥的没了脾气,只剩下了无尽的幽怨、委屈,好似深闺怨妇般,亲眼瞅着自己的亲亲丈夫跑到别的女人的房间,自己却还不能发火,真是好不悲伤!
帝鸾在她的眼神控诉下无奈地抚了抚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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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一个在幻境中期冀着从未入眼的宝藏,当然,这里也绝对不可能会有宝藏这种不切实际地东西,一个是抓住漏洞就要嘲讽一两句的长舌男
这两人到底有没有搞清楚这是在哪儿?
还有!
这俩人是上辈子结仇了还是怎样?虽然两人还没有到一见面就天雷地火的境界,可总归是小有摩擦,感觉上两人似乎以前就认识,还是互看不顺眼的那种!
帝鸾无奈地叹了口气,正了正神色,一脸严肃地对着两人,颇为严厉地呵斥道:“你们两个有什么恩怨是你们两个的事情,但是我希望不要因为你们两个弄得整个团队都不愉快!”虽然这个团队剩下的人除了她,就是个不理俗事的印,以及一个连自己的事情都弄不清楚的糊涂沫儿
听了她的话,凤无涯很乖地低下了头,摆明了自己认错的姿态,不过熟悉帝鸾的花飞怜,却是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这些话糊弄一下凤无涯这个蠢蛋也就算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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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是很不屑的,不过看着凤无涯这么容易就乖乖地上当受骗,她的心中对于帝鸾的行为还是要点个赞,顺便在心中小小地嘲笑鄙夷一番!
帝鸾从丹书中拿出几条绳索递给大家,这些绳索都是冰蚕丝编制的,只要不是受到过强的灵力攻击,就算是直接丢到火里也烧不断。
“大家下去的时候小心点儿,这下面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帝鸾将绳子的一端固定在了火山口上,将另一端抛下山顶,拽了拽绳子,确定绳子已经固定好之后,便对着对面那几个也是刚刚绑好绳子的人嘱咐了一声,于是首当其冲,沿着绳子攀了下去。
其他几人随后跟来。
“真是要命,这地方怎么也这么热啊?”花飞怜单手拽着绳子,双脚一上一下地蹬在岩壁上,抬头望着上面,抱怨的同时,还不停地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来抹汗。栗子小说 m.lizi.tw
那熟练的动作,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
“是啊,已经用灵力护体了,怎么感觉没什么用似的?”第五沫儿看了看已经有一段距离的山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嗓子,略有些疲乏地吐了口气。
这刚刚往下移动的时候还没有感觉,越往下周围浮动的气温越高,最开始的时候只是觉得火山之中,哪有不热的,也只是随意地撑起一个结界抵挡高温,可是到了这儿,即便是有结界,可是周身的温度依旧是超出正常人类的接受水平,难以抵挡。
“照着情况看来,这下面应该有旗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年级的。”帝鸾将绳子往左手上缠绕了一圈,右手松开绳子,同花飞怜一般停在原地休息。
按着萨克尔学院变态的程度,火山内部有旗子是无疑了,只是这次最大的失算就是二年级学生也和他们进入同一个幻境参加考试,所以下面放置的旗子可能是考试所用旗子,却未必是她们所需要的旗子。
“如果不是一年级的,我出去之后一定把祁老头的胡子头发都给剃了!”花飞怜愤愤握拳,愤怒地说道。
“这还没到秋后的,就谋划着要算账了!”凤无涯嗤笑一声,对于花飞怜这种动不动就要找茬的性格很是不屑。
“要你管!”花飞怜白了他一眼,恶狠狠道!
“不管有没有,只当是锻炼体力了!”帝鸾倒是看得很开。
一场考试嘛!
虽然奖励似乎很是丰厚,不过对于她来说再丰厚的奖励都抵不过自身实力的增强和试炼之后所获得的好处,她相信这个幻境应该不单单只是普通的测试,应当还是能够帮助学生增加自身的某些能力。
几人歇息了一会儿,便又开始缓缓往下移动。
火山内部的高度却并不如外面看到的五六百米,虽然路程变长,不过好在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大致上估计内部的高度也就比外面长了三倍左右。
帝鸾在踏上实地之后,一股透彻心扉的寒凉从脚底直袭上心头,突然的冷意让方才还置于沉闷火热的感觉中的几人不免打了个寒颤。
“这莫非就是冰火两重天?”第五沫儿音调拔高,抬脚看了看自己的鞋底,又看了看土地,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只是这两极分化的感觉,却一点儿也不让她觉得此处没有怪异之处!
“看来火山之中有寒潭这事儿应当不是假的!”帝鸾以为脚底太过冰凉下意识地跺了两下脚,方才他们还热的同只煮熟的虾子,就连灵力护体都挡不住这下方的高温,可这实实在在踩到地上了,有的只是双腿仿若置于冰山上寒雪中的寒凉,明明周围的温度高的不行,他们身上还流着分泌出来的汗液,可是大脑却被脚底传达的凉意给冻得一阵阵发昏,真的是太不舒服了。
帝鸾喘了口气,眼角瞥见花飞怜除了最开始下来的时候打了个寒颤,其间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那淡定的模样,仿佛早就料到这里会是这样的情景似的。
“偷儿,看起来你好像没有怎么不适应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也不知道这丫的到底瞒着她什么!
花飞怜抬眼看了看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道:“哦,祁老头一向不靠谱,我都习惯了!”
“是吗?”帝鸾怀疑地眯起眼睛,笑眯眯地看着她。
“呃……不然你以为呢?”花飞怜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非常的无辜。
帝鸾挑了挑眉,没有再追问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