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西门龙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迤逦的床幔垂下玫瑰红流苏。
黎七羽睁开眼,头很痛,想不起自己是谁,这是哪?
她爬下法式大床,跌跌撞撞地走出起居室。
长长走廊,繁复地毯和雕绘宛如天宫……
“嗯唔……”
有人的声音?
尽头一片明亮,黎七羽不自觉往声音发源地走去。
她找到一扇虚掩的门,才走进去就被香艳刺激的画面惊住了,脸颊也发烫起来。
全躶的女人很美,肌肤白皙,香栗色长发,修长双腿盘在男人窄劲的腰上。
男人转过脸看到她,眼神犹如鹰镬到猎物。
他单腿跪在黑紫沙发上,五官隽秀,极其英俊,结实紧绷的身材性感迷人。
黎七羽明白她闯入了禁地,唇角微微一扯,打破尴尬的氛围:“我是新来的佣人,请问需要毛巾吗?你们全身都是汗…………“
“……”
“ok,看来不需要服务,打扰。”
黎七羽退了几步,正要带上门,男人挑笑嗓音响道:“拿来。”
拿什么?黎七羽身形一僵,硬着头皮拿了毛巾走去。
她目光避讳,放下毛巾正要走,沙发跌宕一动,男人胯下长腿站到她面前,浑身一丝不挂,邪气斐然的唇勾起笑:“擦干净。”
黎七羽蹩了眉,昂着小下巴,淡漠的目光盯着男人的脸。
“新来的佣人,听不懂我的话?”
小手抓着毛巾在他的身上胡乱擦拭着。
“还不够,继续擦。”薄野薰俯视她,眼眸含着似笑非笑的深意,“用你的手擦。”
黎七羽恼火,将刚刚擦过男性的毛巾,在他唇上重重擦拭了两下!去死,色狼!
“……”
未等男人发怒,毛巾按在他脸上,飞快逃出房间。
“二少……”全躶女人起身,妖娆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她是谁啊?”好大的胆子。
薄野薰眼神一眯,大拇指擦过唇上的涩味:“薄家少奶奶。”
“你嫂子?”女人惊愕看向某处。
薄野薰也笑望向法式书桌:“哥,你看到了。”
层叠的书架下,厚重法兰绒帷幕密不透光,薄夜渊翻阅着合约,长腿叠搭,散发出王族贵裔的气息。
两个男人,两张一样的面容。
薄野薰透出张狂的邪,薄夜渊是地狱王的恶。
“她变了,有点意思。”薄野薰若有所思——黎七羽平时看到他像避瘟疫一样,今天竟敢挑衅?
“别管她了,二少我们玩点更好的乐子……”女人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再撩拨薄二少,跪在他身下,肆意地挑逗他的浴望……
“出去。”啪,薄夜渊合上文件夹。
薄野薰长指抓住女人的头发,邪魅舔唇:“哥你忍不住了?不介意让给你吃?”
女人紧张起来,发出猫一样的嗓音引~诱:“是啊大少,要一起玩吗?”
薄夜渊眼眸掠过戾气,浑身的杀意让她寒颤——“滚。”
“啧。知道你不玩女人,连小嫂子都不上。”薄野薰抬了抬手,打发女人离开,随意靠着书桌拉上裤链,“都说双胞胎有共同感应,我受伤,你也会痛么。哥,我玩女人的时候,真好奇你什么感觉?”
薄夜渊拿起无声听筒,按下内线——
他当然没有错过刚刚的好戏,他的妻子当着他的面,擦拭小叔子的身体。
她今天不止大胆,神色也很奇怪。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电话那端传来老奶妈佩蒂恭敬的问话。
“把夫人带上来。”
……
黎七羽绕过天宫般的走廊,罗马柱盘旋着阶梯一层层蜿地。
一个中年妇人守在楼下,身着黑长裙仿佛教堂修女,颧骨极高,刻板而威严:“少奶奶去哪,大少爷在二楼等你。”
少奶奶?“我结婚了?”黎七羽难以置信。
妇女身后跟着几个佣人,第一时间冲上来架住她的肩臂。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放开我,带我去哪?”黎七羽愤怒挣扎,被带回那间书房。
一股男女缠绵过后的气息弥散……
房间里没有通风,暧~昧的味道浓重。
黎七羽被推佣人倒在地:“既然叫我少奶奶,谁给你们权利推我?!什么少爷?叫他出来见我!”
“脾气不小。”低醇的男音传来,很好听。
“少爷。”佩蒂奶妈尊敬称呼。
黎七羽抬头,看到高背椅上阴暗坐着的男人,一只手搭在桌上,长指一根根击打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是你?”黎七羽倒吸口冷气,“我怎么可能瞎了眼嫁给你?”
“因为你很爱我。”薄夜渊偏着头,似笑非笑。
“不可能!”黎七羽站起来,背脊挺得笔直,冷硬瞪着薄夜渊。
从他冷漠讥讽的脸上,她明白以前一定过得很惨,连下人都敢轻视。
“薄太太,你想方设法跟我**的计谋失败了……”
“你那颗黑蘑菇都长毛变质了,吃了有毒,我才没兴趣。”她刚亲眼看到“他”跟女人欢情,还叫她替他擦拭!无耻、恶心!他根本不配做她的丈夫!
薄夜渊眼眸发沉,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你做错了事不知悔改,还敢骂少爷!”佩蒂奶妈震惊。少爷平时对这女人冷漠极了,这次要不是她哭闹自杀,根本没空理她。
“大胆,我少奶奶是你一个下人数落的?”黎七羽冷厉的视线扫过去。
佩蒂奶妈一怔——黎七羽今天的反常,实在难以揣测。
“自杀未遂,”豹一样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嘴角噙着冷笑走来,“这次要玩什么花样?失忆?
黎七羽眉头越皱越紧,她自杀了?
“不要以为用性命要挟,我就会碰你。”
“那就离婚。”黎七羽眯起眼。
薄夜渊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带着烟草的气味:“你让我越反感了,黎七羽。”
黎七羽翻了个白眼:“离婚还反感?你这么讨厌我,应该很高兴才对……”
薄夜渊深凝她,在她的脸上,再也找不到那种痴痴爱慕他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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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次自杀脑子出问题了?
“少爷,时间不早了,晚上是老夫人的寿宴。”佩蒂奶妈提醒道。
“带她去梳洗。”薄夜渊冷冷扫了一眼黎七羽的装扮,警告道,“这场寿宴很重要,别弄出半点差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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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被带回她醒来的那个起居室,胡桃木墙裙雕着羽翼图腾,巴洛克水晶灯亮着神秘的幽光。
几个佣人服侍着她洗澡,她也旁敲侧击地搞清楚了她的背景。
她是薄家老爷选中的少奶奶,出生以后,就打上薄家标签,被教育的一切都是怎么做好薄家知书达理、贤惠温驯的少奶奶,没有自我。两年前,20岁的黎七羽嫁进薄家,过着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生活。
结婚两年,薄大少没有碰过她……她一直想要个属于两人的孩子,却是奢望。心灰意冷之下设计了“假自杀”。
“假自杀?”黎七羽躺在天鹅浴缸里,不满地皱眉。凭什么就连自杀都要被说成是她的设计?
“你在薄家赌船开业当晚,当着那么多人面跳海,第一时间就被救了起来。真正想死的人,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你还写了份遗书交给老爷,故意把事情闹大,难道不就是希望老爷施压,给你当靠山?”
黎七羽若有所思着,过去的事她都忘记了。
“那我的家人呢?”
“不太清楚,少爷不同意你经常回去。”
“为什么?”
“既然嫁过来就是薄家的人了,三天两头回家落人口舌。”
几个佣人大概说着,言语间不乏对她的轻视。
黎七羽洗浴完毕,站在璀璨奢华的试衣间里,揽镜自照。
她很美,姣好的身段,肌肤似雪。
虽然只有一米六八,身材比例极好,手长脚长,显得像国际模特才有的架子。
端丽的五官,只是很憔悴,脸色苍白。
黎七羽捏着那一戳波浪发,这种老式的发型让她显得像……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大写的老气!
这么漂亮的脸却不会好好收拾,暴殄天物。
“我要换发型。”黎七羽不耐烦地吹了吹额头垂下来一缕弯曲的刘海。
“少奶奶,你的个人形象不能轻易变换……你穿什么,包括发型、一举一动都代表薄家的形象。”
“少啰嗦,我是主人,别对我指手画脚。”黎七羽脸色扬起一抹凌厉,拉开华贵的梳妆柜,拿出夹板。
几个佣人面面相觑,感觉到她的变化。
长发拉直柔顺,剪出斜刘海,瞬间减龄十岁的既视感。
黎七羽满意盯着镜子的脸,嘴角扬起俏皮笑意。真是美人呢!
“少奶奶,你这样不合规矩,薄家有家规,少奶奶必须端庄贤惠、大方得体……”
黎七羽翻了个白眼,是不是结婚后,就一定要看上去历经沧桑?哪怕她现在只有22岁?恨不得在她的脸上刻下“已婚”“少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去报备少爷……”
“啧,换个发型还要向他报备?这薄家是监狱么。我很快就要离婚,从现在起我做什么,都自己做主!”黎七羽挑唇。从小她就被薄太太这个身份困缚,这次老天让她失忆,就是让她为自己活一次!
几个佣人震惊,离婚?
少奶奶是老爷钦点的、从小为薄家培养的,身世清白,最适合做少奶奶的人选。离婚没那么容易,老爷绝不答应。
可这两个字从少奶奶口里说出来,她也一改曾经忧郁寡欢的模样……真是诡异!
整个薄家都知道少奶奶对少爷爱的要死要活呢!
黎七羽化了个优雅清淡的妆容,长发侧编,系玫瑰色缎带,连佣人都看呆了。
唰,衣柜里琳琅满目罗列着华贵服饰,却没有一件她喜欢的。
长指挑挑拣拣,选了一条镂空蕾丝白色长裙。
“少奶奶,这裙子是打底的……不能外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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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一系白色长裙。
优雅的长手臂搭着楼梯扶手,一阶阶而下。
缓步台上,从旋转楼梯另一侧下来的男人冷厉王者——
薄夜渊单手袖兜,长款双排大衣披在肩上,身后跟着三五个佣人。
“少奶奶,你不能这么出去——”几个佣人追来,看到那抹清冷倨傲的身影,吓得停步,“少爷!”
男人俊朗分明的五官上,流淌出尊贵之气。
黎七羽也是高傲的。
她背脊挺拔,长发侧编露出修长脖颈,那股清新的朝气,竟让他掠过一抹惊艳。
看着这女人微抬下巴,全然不把他放在眼里,轻盈的脚步往楼下走去。
佩蒂奶妈盯着她的背影,嘴巴张合了两下:“那是少奶奶?”
“她一定要这么穿,头发也擅自做了造型……我们拦不住。”一个服侍的佣人嗫嚅回道,生怕被罚。
薄夜渊眼神深邃,走下阶梯。
……
豪车在薄家门口排成长龙,黎七羽走出三米高的拱形主大门,才发现薄家主楼是一座占地大气磅礴的城堡。
是夜,整个城堡灯火辉煌!
她和薄大少爷一前一后坐了两辆房车。
“少奶奶,这是你准备给老夫人的礼物。”
佣人追上来,将包装精美的礼物,和女士手提包给她——
黎七羽在包里找到她的随身物品,玩了玩手机,发现有个“心情日记app”。
指纹密码解锁,最近一篇日记是三天前写的。
【我很孤单,想要个孩子陪伴,他不答应。到底要我怎么做,他才会看我一眼?我从出生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他的女人,我属于他……但他不是我的!他不要我,为什么我却要为他而生?黎七羽……什么时候你才能为自己而活?!(一大颗咽湿的泪水痕迹)我已经尽我所能地去取悦他们,却得不到任何人喜欢。在薄家,我是多余的,还不如一个下人——最近头越来越疼,精神上压力不堪重负,上午去医院看过,医生说我很可能患有解离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越看越心塞,她凭什么为他而生?她是独立的个体,是个人!
薄夜渊不要她,她就把他当个球踢得远远的!为什么要留在薄家委曲求全,仰人鼻息?
她看不起从前懦弱卑微的自己!
解离症……那是什么病?她的“失忆”一定与此有关。
又翻了几篇日记,都是悲观的负面情绪……她能猜到这两年她过得是什么生活。
黎七羽心事重重地收起手机,从今天起,她的人生才开始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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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大的宴会在滨城最奢华的酒店举办。
细雨中,莲形建筑宛如一朵妖冶盛放的玫瑰绘入眼中。
酒店大门口停满了豪车,更有一辆辆的名车接踵开来——
薄家黑色房车穿破雨雾,停在酒店门口,两个保镖恭敬打开车门。下来一双长腿,那男人一米九挺拔的个子凌厉,穿着米兰时装秀最新款的毛呢双排扣大衣,指骨分明的长指戴欧美王子嵌钻紫宝石戒指,王者的霸气。
酒店门口围攻的记者,有人已经认出来了,他就是薄家少爷之一……!
外界都知道薄家有一对双胞胎兄弟,大少叱咤风云,二少妖孽倾国。
黎七羽的车随后开来,她还没下车,男人的气息逼近她——
薄夜渊牵她下车,自然地将她的胳膊挽在他的手臂上。
“禁止拍照,都闪开!”管家雷克命令着,两排训练有素的保镖已将记者拦开。
没有记者敢提问,偷拍。
“薄先生维持着一段唇寒齿亡的婚姻,有意思么?”黎七羽挽着他的手走进电梯,“没有开始新生活的勇气?”
薄夜渊嗤笑:“是你哭着求我别抛弃你。”
“我现在哭着求你快抛弃我,我想离婚?”
薄夜渊神色一顿,莫名地盯着她:“今晚别给我丢脸,我考虑你的提议。”
“说得我好像常常给你丢脸一样。”她轻笑,波光潋滟,“认真考虑,好聚好散!”
薄大少爷眼神微眯……
黎七羽一直很美,可她以前表情和语言都很匮乏,像个束手束脚的木偶。空有美丽没有灵魂。
今晚的她唇红齿白,明眸生辉。
“真想离婚?”
“谢谢休妻之恩!”黎七羽一脸诚恳,眼眸里像住着星星,闪闪发光。
两人结婚两年,别说亲密接触,单独相处的时间更是屈指可数……
薄夜渊平时看她一眼都嫌多,很奇怪今天不反感。
少女般粉嫩的脸颊,微张合着诱~人的唇,看起来鲜嫩欲滴,竟让他忍不住想要品尝!
薄夜渊眼神深不可测:“薄太太,进了宴会别乱走,少说话。”
“你管太多了吧?”
男人的手掌宽大,仿佛一手能将她掌握,捏住她的下颌:“宴会搞砸了,我会行使丈夫的权利惩罚你!”
黎七羽感觉到危险靠近——
他真的极英俊,眉眼像大师一点点雕刻成的,精致到睫毛根根分明。
“你敢!”
“一天没离婚,你就是我薄夜渊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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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曾经她会迷恋他到无法自拔,任何没有防备的女人,都会被他这张脸骗了……
可她,不是过去的笨蛋!
心脏不争气跳了一下,她鄙夷自己:“现在发现我很美?晚了!”
“……”换以前,他这样撩拨靠近,她整个都软下去了。今天很逞能么?
“薄先生,昨天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我让你高攀不起。”黎七羽风情万种地拨了拨额边垂下的发,笑容甜美,下一秒眼神瞬变凌厉,“拿开你的脏手,(滚蛋)!”
“用词粗俗,怪为夫平时没管教好你。”
“薄夜渊!”黎七羽眼神冷厉,“你们男人都是贱的?得不到的才骚动?!”
想让她以后再对他低眉顺眼,忍气吞声,休想!
“你今晚很美,欲擒故纵很高明,可惜我没性-趣!”薄夜渊骨骼的轮廓慢慢地扯动,阴狠笑了,“我看你这出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他不相信这女人一夜之间,会翻天覆地的变成另一个人!
……
叮咚——电梯抵达。
可容纳几千人的酒店大堂,大气磅礴,滨城有头脸的人物云集。
绅士名媛,杯觥交错,贵族小姐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
黎七羽挽着薄夜渊的手出现,她能感觉到,在场所有女士的目光都在看着薄大少,眼里透漏着迷恋的光彩。
“是薄大少?!”
“好帅啊,看一眼都会怀孕……”
“我想跟他跳舞!”
黎七羽也吸引了不少目光……
“大少身边那个女人是谁?黎七羽?”
“怎么可能,完全变了个人!”
黎七羽微含着下巴,落落大方,像一颗高贵的夜明珠在黑暗中流光溢彩!
薄大少一进宴会厅,就被上流社会人士簇拥了。
被放逐的黎七羽,随意在宴会厅里走着,感觉到不少敌意的目光。
“少奶奶,上次宴会,你不小心摔倒,撞翻了整个香槟塔!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佣人紧跟着她,“少爷让我看着你,不许再出差错。”
“上上次宴会,你不小心掉进水池里,惹人笑柄……”
“还有半年前的家宴里,你的礼服突然崩开,差点走光……即便里面穿了衬裙,也很丢薄家的脸面。”
黎七羽眉头越皱越紧,一次可以说是巧合,次次都发生这种狗血情节——显然被陷害了!
“……去年的酒会,你高跟鞋崴了,从楼上滚下来摔得鼻青脸肿,让少爷很难堪!”佣人喋喋不休地道,“每次少爷带你在公众场合露面,你总出问题,所以少爷也越来越讨厌带你参加社交场合。”
黎七羽咬唇,薄家就在乎他们的脸面,丝毫不关心她怎么样!
也许就是因为如此,才助纣为虐那些女人的气焰,敢肆意妄为欺负她……
薄夜渊维持的甜蜜假象,只能骗骗记者和吃瓜大众,这个圈子里的人谁看不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在宴会厅走了一圈,女人们三五成群,都有自己的小团体——
而且,她们都一样鄙视她,看不起她,不加掩饰。
“少奶奶,你听见我说的话了没有?”佣人不悦地问。
“行了,我知道了。”黎七羽压下脾气,走到休息区坐下,“我在这里坐着,哪里都不去ok?”
一抬头,正看到薄夜渊站在舞池边,鹤立鸡群的英姿。在男人间游刃有余地谈论政治、商业上的生意。
像一个霸道深渊,吸引女人无止境地坠落……
黎七羽被孤立、欺负,都源于他的优秀,让女人们嫉妒!
可恶,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嫁给他倒了八辈子霉!
“不好意思薄太太,这个位置是我们小姐的。”傲慢的佣人,身边站着傲慢的千金。
黎七羽回过神,这才发现刚刚还无人问津的休息区,闲散地坐着一些名媛,法式沙发上一个空位也不剩了。
“你的位置?这里刻名字了?”黎七羽锐利的目光射过去。
佣人被哽得语噎,没想到黎七羽会还嘴。要换以前,她早就沉默地让开了。
“让开,我要在这里喝茶聊天。”傲慢千金开口道。
“你们聊,我会当听不见。”薄七羽冷笑地扫了一圈众人,惬意地慢慢品茶。
傲慢千金声色俱厉:“你到底走不走?难不成还要我请你?!”
“难道薄大少爷的夫人,不值得被尊重对待?是谁给你的胆量对我呼喝的?”
“你——”
黎七羽啪地将西洋茶具搁在茶几上,红茶溅出来几滴:“说说看,怎么请我!跪下请,还是哭着请!”
傲慢千金怔住,不敢置信瞪着她!
黎七羽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太摄人!
“拽什么,不过是糟糠下堂妻。”嘲笑声从一侧传来。
黎七羽侧脸,对上十几双嘲笑的眼神!
“据说结婚两年了独守空床,还没尝过男人的滋味。为了薄大少临幸,她跪下苦苦哀求,还玩投海自尽的套路……”
“可惜啊,挖空心思打扮成这样,薄大少也懒得看一眼。”
“女表(biao)子的身体,小姐的命。呵呵呵哒。”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她待薄少如初恋,薄少对她如大便!”
这些真的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名媛淑女么?品质卑劣,用词下作!
黎七羽微笑着,丝毫不动怒气:“你们说对了,我投海自尽过,可惜老天不让我死啊。一个人连死都不怕,还怕什么?我想过了,我不能就这么孤单单地死了,我得带着你们一起走。是不是?”
“……”
“刚刚说话的人,我都记住了……你们的脸。”黎七羽嘴角扯了扯,脸色阴沉,眼神一个个掠过讥讽她的女人。
十几个名媛全都怔住了!
黎七羽以前教养良好,性格恬静,不喜欢与人争执,即便被欺负了也只会退让。
人善被人欺,不是她忍气吞声就能息事宁人……
她以后要做个自私的恶人!
“黎七羽,你唬谁?我就不信你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唰,黎七羽手起刀落,银色西点刀插进草莓酱里。
她搅动着酱汁,像一只野猫伸出舌尖舔着刀上滴下来的红,邪魅得仿佛在舔食鲜血的动作。
名媛们脸色如土,一哄而散。
远处,薄夜渊端着香槟杯,嘴角噙着冷厉。
这女人,变得狂野阴狠,让他十分意外!
黎七羽舔食的动作妖到极点,红色草莓酱沾着殷红的唇,竟让他下腹一紧,被勾起冲动的浴望之气!
薄夜渊眼眸里有群狮狂吼,一杯香槟而尽,顺着起伏的喉结吞入腹。
他浑身的血液奇怪地火烧起来,竟恨不得就在这个宴会厅,就在那张沙发上,狠狠将她摁在身下,亵玩她,进犯她!
他是出名的“禁爱总裁”,“爱点”极高,女人都激不起他的情……浴。
太挑口,洗干净送上床的女人他都下不去手,一度以为自己有病。
“哥,很精彩啊。”
戴着怪盗贞德的面具,游走在女人堆里猎艳的薄二少,摇曳着高脚杯坏笑。
通常宴会里,他只要十分钟,就能把最漂亮的女人弄到手。
不管对方刚刚新婚,还是风韵犹存的少妇。
被他薄野薰看上了,从未有脱过手。
然而今晚——
“我发现嫂子最诱人,让在场男人都想犯罪。”薄野薰面具下眯起眼,促狭地笑了。竟错过了这样的绝色尤物在身边,真是失误啊!
黎七羽身上闪耀着让人无法忽视的高傲气质。
她本来就极美,稍微打扮,更是美得夺目异彩……
薄夜渊森冷的气息扩散,心里有股狂躁的感觉升起……
他曾愿意把黎七羽丢给薄野薰宠爱,他们兄弟从来共享一切,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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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乐得清闲,慵懒卧在沙发上吃吃点心,品茶。
直到,男人的手镬住她的手臂,扯到怀边——
薄夜渊火气莫名地很大:“卖弄风情够了?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黎七羽:“……”
“是谁教你勾~引男人?短短时间,很有长进!”薄夜渊下了狠力,死死攥着她的手!
靠,她做什么了?什么叫卖弄风情、勾~引?
“难道我勾~引到你了?”黎七羽伸出手,指甲在男人英俊分明的脸上轻轻地划拉过去,恶作剧地坏笑,“你好敏感哦,薄先生。”
“……”
薄夜渊紧绷着冷脸,狂怒冷笑:“两年了,你脱光了跪在地上求我,我也没碰你。”
她真的……脱光了跪着求过他?!那些名媛也说过一样的话!
黎七羽的自尊受辱,握住薄夜渊的手指,像猫一样轻轻地舔过他的指尖,缠绕着吮-吸:“哦?那我要是让你有了感觉呢……”
粉嫩的舌绕着他的手指若有似无地纠缠,像在舔夏日最甜蜜的冰激凌。
薄夜渊下腹一紧,充血的感觉从脚底直冲而上,在他脑子里砰然爆炸开!
黎七羽舔舔唇瓣:“你的气息不稳了,想要了?”
男人的气息微喘,情浴染上他的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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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一定不知道,她的眼神和举动有多魅,多蛊惑人。
无数男人在盯着她,如狼似虎地想要扑过来!
“现在……就算你脱光了,跪下来舔我的脚趾,我也不会让你碰!”黎七羽学他的口气,甩开他的手,擦了擦唇瓣。
该死的女人!她真有胆子!
薄夜渊眼眸里刮起可怕风暴。
远处,薄野薰看着这一幕好戏,笑得直不起腰。
……
叮叮叮!教父敲响悬挂的金色大钟,时间是晚上9点。
薄老太太一身奢华服饰,被左拥右簇地搀扶出来。薄家是个古老的家族,旁系众多,黎七羽一个也不认识。
薄老太端坐在椅子上,像女王接见大臣一般,长长的队伍排着,送上寿辰礼物。
每一份礼都会由老管家当场拆开,朗声宣读,并记录在本子里——
“堂系沈家老先生,送一鼎九羊方尊。”
“表亲蒋氏侄孙,送老夫人翡翠一对……”
黎七羽挑了挑眉,看着桌上在进行登记的寿礼,都很贵重啊。
轮到她了……
薄老太身边围着薄家的旁系亲戚,黎七羽谁也不认识。
换以前,她会挨个地称呼长辈,不管对方给什么脸色。
可今天,黎小姐眼白都没有看他们,顿时让长辈们很不高兴!
“奶奶,寿比南山,这是我准备的礼物。”黎七羽倒是尊称了薄老夫人。
看得出薄老夫人很不喜欢她,在场的薄家人,都像看下等人的目光鄙视她。
“一身白,晦气!”薄老夫人从上到下,目光严苛地审视黎七羽,“这头发极难看!既嫁作人妇,就该有少妇的样子。老黄瓜刷绿漆,装嫩给谁看?”
黎七羽无语:“我才22,还没您孙子老。”
薄夜渊穿得帅气英俊,她凭什么就要老气横秋?
“你还敢顶嘴了!?”
呵……
“听说你跳海自杀,还写什么遗书?”薄老太愤怒地说,“老爷子气得一病不起,你很满意了?!当年,老爷子不听劝怎么就选了你?我们夜渊俊朗优秀,什么样的女孩没有,你哪里配得上……#¥%※……”
老太婆的嘴可真能说,还有那些亲戚大婶,趁机附和地说她的坏话。
黎七羽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反正就要离婚了,不跟她们见识!
薄老太见黎七羽无动于衷,完全不似平日的低声下气,气得更是胸疼:“结婚两年了,也没给我们薄家生下一儿半女……就算养条犬,也该下崽了。”
“奶奶,这种事我一个人说了不算的,也要夜渊一起努力啊。”黎七羽笑眯眯的,“是你孙子不行,我有什么办法。”
“你、你……说什么?!”薄老太太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高血压发作。她的孙子不行?
一群妇人顿时都语噎,瞪着黎七羽说不出话——这女孩,一改平时的温驯,变得尖锐不好对付。
那边,管家已经拆开了礼物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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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帷幔向两边缓缓拉开,圣母马丽亚怀抱婴儿基督从云中冉冉降落。她的脚边,跪着年老的教皇西斯廷二世和年轻美丽的圣徒瓦尔瓦拉,前者穿着沉重的法衣,用手指着圣母应该去的大地,后者目光下垂,虔敬里略带羞怯,似在为母子俩祈祷。圣母面容秀丽而沉静,眉宇之间似有隐忧,为了拯救全人类,她将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爱子。小基督依偎在母亲怀里,他睁着大眼睛……
“你竟敢准备一幅赝品画来愚弄我!”薄老太本来就对黎七羽各种不满,此刻爆发了。
“赝品?”黎七羽偏过头,看到几个佣人捧着两幅画。
一幅裱框的名画,还有一幅是她送的,画布展开了。
两幅画一对比,便能看出黎七羽送的粗糙许多,是仿品。
“如果舍不得送老夫人贵重的礼物,可以不送,拿赝品来糊弄人,这属于欺诈!”
“礼物都弄虚作假,她还不知道做过多少虚伪的事。”
“说不定,脸也是假的。”
一股森冷的气息逼近,薄夜渊冷厉走来:“什么事?”
“夜渊,你该好好教教她怎么做人了!”薄老太黑着脸说出原委。
薄夜渊看向那副赝品,轻薄的唇吐出两字:“道歉。”
“凭什么?”黎七羽恼火。
“黎七羽,我的警告你忘了?”薄夜渊的手捏紧了她的肩头,传出骇人的压力,“没离婚,你就归我管教!”
黎七羽挣不开他的手,薄家人多势众,吵起来一定是她吃亏。
过去她都忘了,她也不知道这幅画为什么会变成赝品?有人陷害?
薄夜渊的嗓音像冷冰,一字字扎进她的肌肤。
虽然对他没有期望,而他不问缘由,就站在对立面欺负她,她心里冷笑起来。
“她的道歉我不稀罕,带回去家法处置吧。”薄老太烦恼地摆了摆手。
还有家法?听起来平时没少责罚她呢!
“这次一定要好好管教,连老夫人都敢骗,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总有贱人想害我。
“奶奶,你误会了,这画的确不是拉斐尔的名作,但它也不是赝品。”黎七羽的目光扫了一圈众人,不徐不疾地道。
嘲讽的笑声……
“是我亲手画的。”
“……”
“我觉得金钱买不来真诚的心意。这幅画我画了三个月完成,在我心里,更有意义,是无价的。为了送奶奶这份礼物,我学了半年的油画。”黎七羽难过地说道,“我知道在薄家,你们都不喜欢我……”
哼对她下道德的枷锁,她回敬!
果然,那些嘲讽的声音消失了。
“薄少爷,即便这样你还要家法处置我么?”黎七羽狡黠冷笑,望向薄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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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少追妻路漫漫,大家表着急,他迟早会被训练成忠犬。唯命是从、宠爱无疆的那种。
我们的七羽也会越来越强,从女奴到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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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亲手作画,也叫虚伪?在座的都是豪门贵族,绅士名媛,就这样明辨是非的?”黎七羽继续下道德枷锁,“如果是这样——对不起。”
薄老太的脸皮一阵阵地火辣。
虽然黎七羽一个脏字没说,却每个字都在暗指他们以权压人。
“既是误会一场,都早点回去休息吧!”薄老太搁不下脸道。
“奶奶,误会我不重要,我代表的是薄家的脸面。质疑我,就是看不起薄家。”
“礼物我收下了!这事不用再谈了。”
“我知道你一定为刚刚对我的误解,而感到很愧疚……像你这样德高望重的长辈,怎么会忍心误解我?收下礼物,那证明奶奶很喜欢了?不用谢,这都是我该做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薄老太戴高帽子,就是不轻易让她下台阶。
对上流贵族来说,脸面比什么都重要。
薄老太扯了扯唇,气得肝疼:“什么?难道还要我一个老婆子对你说谢谢?”岂有此理!
“不用谢。”黎七羽答得爽快。
简直是咄咄逼人!气死老婆婆了!薄老太脸色更黑,嘴唇颤抖着,想要发作却找不到借口,狠狠瞪着眼说不出话。
周围的人全都像看到了外星人,黎七羽今晚吃错药了!这样不留余地得罪薄老太,她就不怕未来的日子不好过?
薄野薰坐在薄老太椅边扶手上,全程笑得嘴角肌肉发疼……
很难得看到薄老太吃瘪的样子。何况,给薄老太穿小鞋的是黎、七、羽!
那个平时唯唯诺诺,连薄家的猫都敢欺负她的女人!
黎七羽转过脸,嫌弃地看着薄夜渊:“我累了,先回去了。”
“老夫人,画虽是赝品,可仿得惟妙惟肖,就凭她的能力能画好?”
是哪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贱人?黎七羽不悦的目光扫过去。
“如果她当场作画,证明有这个实力,我们才相信。”说话的是潘婶。
“是啊,口说无凭。”
“如果画不出来,薄家的家法很严,这欺君之罪,最起码也是杖刑吧?”
“一定要教育,连老夫人都敢骗,太不该了。”
薄老太一手抚着胸口,缓过劲:“既被质疑,作为薄家的少奶奶,就要拿出实力让人信服。亚瑟,去把画具、颜料拿过来。”
“是,老夫人。”叫亚瑟的老管家去吩咐下人了。
“我证明倒没什么,可如果画出来呢?这些诬陷怎么办?”黎七羽很心虚,她已经忘掉了从前的一切,根本不知道她会不会作画。而且,从这些人的惊讶程度来看,黎七羽平时没有画过?否则她们就不会如此质疑她。
“老夫人,如果真的误会了少奶奶,我甘愿被罚!”
“那开始吧。”薄老太靠在太妃椅上威严地说:“好好画,别让人以为我包庇你。嫁到薄家来,家训也没少罚,怎么就没有长进。”
黎七羽不是一般的心塞,家训没少罚?她是挨过多少次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下意识望向身侧的男人——该死的薄夜渊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冷酷!
“薄大少,你觉得这场证明有没有必要……我不想在奶奶的寿宴上喧宾夺主。”
薄夜渊嘴唇挑起残忍的笑,只有无情,“你砸的场子,自己收。”
男人关键时刻屁事不顶,只能靠自己了。
“马屎外面光,里面一包糠。”黎七羽压低声音,嫁给这男人真是瞎了狗眼了。
薄夜渊蹩眉:“你说什么?”
“通俗点意思——人面兽心,衣冠禽兽。”
薄家人都讨厌,一丘之貉!
黎七羽傲然离开,朝佣人架好的画板走去。
宴会厅里的人以画架为圆心圈站,所有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黎七羽脑子里塞满乱糟糟的情绪,在画架前坐下,拿起颜料在画盘上调色。
如果扭到手,装作受伤,就不用画了?
奇怪的是,她动作娴熟,像是人天生就会呼吸……
脑子里闪过灵光,她的手根本不受控制。
十几分钟,画纸上绘出了鲜嫩绿草星星点点簇拥的野花,颜色层次的渐变,明暗阴影的变幻……
越是小细节,越能彰显她极深厚的绘画功底。
仿佛花瓣摇曳,青草在风中起伏地动,那洒满的阳光从画里跑出来,清新扑鼻。
黎七羽被自己的才华惊艳到了,看来她也不是一无是处么。
在场都是名门望族,学过绘画的人不少,一眼就能看出黎七羽的娴熟!这么短时间,能画出这样的水平,绝不是学了几年绘画能够速成。
薄老太请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他的山水画在滨城很有名气。
老先生拿着放大镜来回研究:“绘画奇才。很多画者学了几十年,都不可能达到她的水准。”
有才华的人,就像星星会发光,总有人欣赏。
黎七羽能明显感觉,那些轻视她的人,高看了她一眼……
薄夜渊看着这个笑得在发光的女人,眼眸深了几分。她今晚光芒四射得耀眼。
“画里的意境很美,让人好想住进去!”
“会画画有什么了不起。”
“薄家的少奶奶,当然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是标配。”
“这种水平我学几个月也能画。”
黎七羽笑着玩弄画笔:“老先生,鉴定得如何?”
“以我四十多年的绘画生涯,我能证明,只要给薄太太时间,半个月必能完成那副画作。”老先生赞叹不已,“薄太太,改日有空我们谈谈爱好?”
“像老先生这样德才兼备,我很愿意交朋友。”
众:……
黎七羽发现某人正准备离开:“奶奶~”
薄老太背脊一僵,拐杖差点没握稳。
“杖刑不用太重,随便罚20棍就好了。时间也不早了,现在开始打吧——”
薄老太气得脸色煞白,要不是在宴会,那么多人看着,她早就一拐杖挥向黎七羽了!
薄家小辈都惊呆了,黎七羽是疯了吧?
潘婶闻言,哭丧着脸往地上一跪:“老夫人,是我的错,我自愿认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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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其精彩的一夜。
黎七羽很坚持,亲眼见证了潘婶被打完二十棍才离开。薄老太身体还算硬朗,否则今晚要被活生生气昏!
回到薄家,她洗漱躺在床上,用手机查了解离症。
官方的解释:
这是一种较为陌生的精神疾病,发生率极低。是指在记忆、自我意识或认知的功能上的崩解。起因通常是极大的压力或极深的创伤,在受到极大的痛苦,感觉被人孤立,变得迷茫,变的堕落或悲观。另一个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出现,可以是邪恶、虚伪,也可以是善良、开朗。它是你心中的潜意识产生的,不属于精神病。
它的主要特征是:患者将引起内在心里痛苦的意识活动或记忆,从整个精神层面解离开来,以保护自己,但也因此丧失其自我!
……
简而言之,就是一种人格长期受到压迫后,自我抛弃,转化成另一种人格。
它跟精神分裂不同点在于,第二个人格生成后,第一人格直接被抹杀了!
不会出现两个或多个人格同时争抢一具身体的情况。
黎七羽皱起眉,虽然跳海自杀未遂,可过去的她精神世界崩溃,她已经“死”了!
那未来呢?会不会有下一个“黎七羽”,将她的人格杀死。
黎七羽心情沉重,躺在羽绒被上翻了个身,被硬硬的东西咯住了。
从枕头下,翻到一本厚厚的画集……
画中,薄大少穿着骑士装,仿佛中世纪走出来的贵族王子。
每一张,都是他的画像,各种角度,神情无一例外的冷酷。
看来过去她真的很爱他?!
物极必反,黎七羽的性格大变以后,现在对薄大少一点好感都没有,她也不想重蹈覆辙。
男性危险的气息笼罩。
黎七羽抬头,对上一张冷峻英气的脸,深邃高挺的鼻梁,薄情的唇绯红,微抿着禁欲克制的气息。他的皮肤很白,混血儿的高贵味道。
薄夜渊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笼罩着神秘之气,拿过她手里的画册。
“我的允许你进来了么?出去!”
薄夜渊冷冷翻着画册,他从不知道她有如此精湛的绘画功底。
“薄太太,你今晚令我很意外。”
“这只是开始,薄少爷。未来我可不只是让你意外,更会让你跌碎眼镜。”黎七羽慵懒地靠在床头,长发披在枕间,明明躺着,却像高傲的女王在望着卑微的臣子。
“激怒老夫人,不会让你以后的日子更好过。”薄夜渊深不见底的眼神,像要直直地看进她心里。
“已经没有比我现在更坏的处境。反正努力讨好谁,也是被讨厌,欺负!何不从今天起,做自己的主人?”
这句话从一向没有自我的“黎七羽”嘴里说出来,更让他意外。
薄夜渊轻视地冷笑,翻着画册:“你的画不会撒谎。为了引起我的注意,处心积虑?”
黎七羽夺回画册,拿起茶几上的蜡烛,点燃画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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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过去的黎七羽死了!”
燃烧起来的纸张扔进纸篓里,她将一整本画集,一张张全都丢了进去。
虽然忘掉了过去,她的心依然疼痛起来,她把整个少女时代,都浪费在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身上了。
最后几张眼见着也燃烧殆尽,薄夜渊一把镬住她的手腕,不知道胸口冒起的那股阴郁之火从哪里来的!
“黎七羽,真那么想要我,今晚成全你!”鹰隼般的眸像燃烧起狂肆火焰!
“……”
男人的强壮如同猎豹,将她压制在床上。
薄夜渊单膝跪上床,嗓音带着雄性的黯哑!
黎七羽下意识屈起双腿,膝盖顶住他的胸膛,以防备他靠近自己——
“为什么你是人,而不是猪不是狗不是猴子?因为只有畜-生才会一切行动遵循浴望,而人,知道什么是道德羞耻,文明理法!”黎七羽冷冷地看着他,“想要女人去找书房那位大奶牛,但你敢碰我,我会让你名誉扫地!”
薄夜渊气息森冷,对上她倔强森冷的眼神!
她把薄野薰当做他?如果是演戏,她这表现炉火纯青,差点他都要相信!
“结婚两年,你也该为薄家做点贡献。”薄夜渊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关心她到底玩什么花样。
她才洗浴过,公主袖纯白睡裙,长发半湿不干地散下,发出清幽的香气。
牛奶白皙的肌肤,顺着宽大的荷叶边领口,两只小包子可爱地鼓起。
薄夜渊喉结上下起伏,腹部顷刻间胀痛起来。
她身材性感,却被他无视了两年?
黎七羽看到他起的生理反应,急了:“薄夜渊,我们不是说好要离婚么?”
“离婚可以,先为薄家养育一子。”他按住她的肩头,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也正好证明你今晚说的,我行不行?”
她敢在宴会里,当着众人的面说“是他不行”!
再不为薄家诞个孩子,外面的风言风语传多了,他也会不舒服!
“薄夜渊你不能碰我!”
他勾起薄情的唇,气息霸道不容置喙:“这两年,你想方设法地想要上我的床,也无数次求过我,让我给你一个孩子。今晚满足你的愿望。”
“以你的身份,还怕没人给你生孩子?”
“你是薄家培养的,身世清白,基因优秀,外面那些女人,没有谁配得上给薄家传宗接代!”
这么多年,没有哪个女人能入他的眼。
黎七羽是很漂亮,绝美的容颜没有女人能比得上——当然,如果不是她基因优秀,也嫁不到薄家来。
可娶回来以后,薄大少发现她毫无思维,让人索然无味。抱着她**,和跟充气娃娃做有什么区别?
现在不一样了,黎七羽有了灵魂,还是……桀骜不驯的叛逆个性。
她的美和性格糅合得完美无缺,激起男人骨子里的征服欲!
“如果我真的失忆了,现在不爱你了。宁死也不让你碰,要跟你离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身形一僵,继而邪恶地笑了:“那是你的悲哀薄太太。没有我的同意,这场婚,你别妄想能离!”
“那我就给你戴一堆绿帽子!”
“全国上下没有哪个男人,敢碰我薄夜渊的女人!”
黎七羽不知道薄家的势力有多大,可从今晚的宴会来看,连市长都对薄老太谦卑恭敬,想来黎家是在滨城跺跺脚,就震三震的大财阀!
娶个老婆还要从小开始培养——
佣人告诉她,像她这样被培养的女孩不在少数,都是从名门望族里,挑家世清白、基因优良的人家。马的,就像狗配种么,还要看基因?
每个女孩到了二十岁,谈婚论嫁的年纪,就会被送来薄家,过薄家的考核。
黎七羽的原生家庭也是大户人家,算得上小豪门了。
据说,她的母亲曾经就是倾国倾城的美人,父亲英俊无涛,基因绝对是最优良的。
黎七羽还是婴儿时期,就长得比别的婴孩都漂亮许多,几岁的时候,就是典型的美人胚子。
老爷子去见过这些培养人,对黎七羽最为满意,所以到了她二十岁的时候,理所应当的经过了重重考核,被嫁进了薄家。当初,薄大少对这门婚事也是没有异议的!黎七羽不懂,嫁过来后,为什么会受到如此冷遇?
“嗤——”
男人阴狠的力道,让她疼得回过神。
薄夜渊狂肆的面孔紧绷,该死的女人在他的眼皮底下神游太虚!
他单手解开着扣子,露出强壮的胸肌!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男性的情浴染满了他的眼,像坠入浴望深渊!
黎七羽懒散地躺在床上,不再挣扎,反而一脸含笑地看着她:“你要跟我繁殖了吗?”
薄夜渊猩红着视线变窄!
“和不爱的人发生关系,不叫**,叫交-配!生物学上解释,是雄雌性的生-殖细胞进行交换,导致受精和繁殖活动。”
黎七羽笑了笑,一只手轻佻地划拉他的胸膛。顺着敞开了几粒扣子,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肌,英俊勃发!
男女的体力悬殊,她不可能在对峙中赢过他。
黎七羽于是不再浪费体力挣扎,直接言语攻击——刺他那最骄傲的男性自尊!
“不过我可提醒你,跨物种繁殖,只会付出惨痛代价。我们不是同类,你配不上我。”
“跨物种繁殖?”薄夜渊眼神幽暗不定。
“我们现在假设你是一匹马,但是你觉得【书房里】(划重点)那头母驴很是好看:于是你二话不说上了这头驴子,接下来最坏的可能性就是你们生不出后代。但也有可能你们会生下驴骡,即便如此,你们的孩子也不能产生精、子或卵子。”
薄夜渊:“……”
“现在情况更糟糕了,你看上了一头小母豹,”黎七羽指了指自己,“如果两个物种的生-殖、器差异过分大,你连生下驴骡的几率都失去了!”
薄夜渊擒住她的下巴,手指收紧:“你怕我太大了?容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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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的男性尊严受到最权威的挑衅!
然而,薄大少不怒反笑,纯男性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杀意浓烈:“要试试看?”
他的脸凑得极近,滚烫的灼热从他的肌肤里熨烫而出。
“不了,真正有魅力的男人,会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臣服。”黎七羽哼哼道,“你裤裆里那几两肉到底是马还是豹,有待验证呢。”
大掌攥住她的小手,顺着他的领口贴着探进去。
薄夜渊嘴角勾起残酷的冷笑:“那就让你验验货!”
硬邦邦的胸肌,年轻紧绷,浑身张扬着力量!
不得不承认,他是强壮、威武的雄狮!
薄夜渊呼吸紧促,她的手柔嫩,在他的身体上划过电流涌动,越汇越多地涌向他某一点!
他的洁癖,对女人的厌恶感,都转化成浴火!
灯光迷离,黎七羽美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颤着……
薄夜渊一手按着她,另一手拉开裤链!
刺啦的声音,在寂静的起居室里格外刺耳!
男性的浴望已经觉醒!
威、武、狰、狞!
薄夜渊性感爆棚的身材压着她,耳鬓厮磨,他忍得全身发痛,赤红着眼死死盯着她:“小母豹,现在配不配?”
黎七羽抽出手,大胆地在他的雄性特征上弹了一下。
薄夜渊倒吸口冷气,强忍着将她吞入腹的冲动。眼眸里已有凶狠的**之兽狂噑!
该死的女人,她真够胆!
“配倒是很配,只是……”
她再敢口出狂言,他会用行动征服她!
薄夜渊嗓音沙哑了几个度,一把攥起了她的头发:“只是什么?”
“我现在非常想跟你做-爱,整整一夜——”黎七羽凑近他,烫烫的气息吹在他的耳边,故意说撩拨他的情话,“可我肚子疼,想去卫浴间。”
薄夜渊听到她软软的声音,全身的血管都在突突地跳动,差点没把持住血脉喷张。
看着他更胀大的某物,黎七羽笑了。
薄大少从齿缝里逼出嗓音:“三分钟!”
身上那股压力终于消失了,男人像一头兴奋的雄狮倒在她身边。
黎七羽临走前一把握住他的雄壮,直到坚硬如铁得吓人,媚眼如丝道:“你在床上等我,我很快回来。”
薄夜渊:“……”
黎七羽笑着走进浴室,丢了个风情万种、苏媚入骨的飞吻,这才倒锁了门,坐在马桶上玩手机了。
让他等吧,慢慢憋着!
五分钟……十分钟……
每一秒对薄大少而言,都是残忍的酷刑。
他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样的渴望——
低沉的男性喘息萦绕在房间,像发烧了一样浑身越来越烫,硬得发疯!
砰砰砰!“黎七羽!”
“抱歉,我拉肚子…等我……”
又一个漫长的十分钟……
薄夜渊强忍着等了半小时,抬腿几脚就踹开了浴室门。
黎七羽正从马桶上起来,慢条斯理地扫了一眼他的浴火煎熬:“我肚子实在难受,今晚忽然不想做了,你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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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他就像被惹怒的野兽!
她就没打算跟他亲热,却肆意撩拨他的情浴!
他薄夜渊,居然有一天也有被女人耍的时候!
砰!大手朝流理台一挥,清脆掼在地上瓷器,发出四分五裂的碎裂声。
他赤红的眼神,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你敢愚弄我——?”
黎七羽懒懒地靠在流理台边上,一点也没有怕的样子:“我没有说不做啊,只不过不是今晚。我们改天好了。”
“黎七羽,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薄夜渊奋战着怒意,敞开的胸膛肌肉纠结噴张,“好好想想,怎么求饶我才会对你网开一面。”
他凶猛扑过,带着那股张狂的怒意!
黎七羽不躲不避,身体被她摔在浴室墙壁上,娇小的身躯紧紧贴着他的胸膛。
她笑得像太阳下盛放的蒲公英,轻盈又难以捕捉。
“薄大少……你动怒了。”她在他愤然的脸上,轻轻吹了口气。
“我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薄夜渊的大手像铁箍,攥住她的腿叠在她胸口,愤然的浴火隔着布料嘶磨她……
“黎七羽,今晚谁也救不了你。”他难以疏解地疼痛,对她势在必得!
“是么?那好啊,我们大战到天亮……”黎七羽顺势挽住他的脖子,像野猫一样另只脚勾在他窄劲的腰上。
任由他紧贴地磨她,她妖娆而热情,眼神里却是疏远的高傲:“不过,是谁说我脱光了跪在地上求你,也不做的?”
“……”
“薄大少,说谎话砸到脚了吧。”
她的手从他的后颈探下去,暧~昧地抚摸:“你说两年了,我勾~引你未遂。就你这样的货色,这才半天,我就轻松拿下了,哪需要自杀、跪地求饶那么费劲。”
薄夜渊攥紧这个女人,他原以为就算地球毁灭,今晚也要狠狠地要她,让她在床上痛哭求饶。
“你现在像狗一样求着跟我做……”黎七羽偏着头,“真像一头动物。”
薄夜渊沸腾的血液被冷冰浇熄,手扼住她的下颌,恨不得捏断她!
“好啦,不就是打个炮,那么动怒干嘛?”黎七羽美眸流转,双瞳剪水,手顺着他结实的胸膛肆意游走,“是去床上呢,还是就在这里?”
薄夜渊感受到了从头到脚的屈辱。
也许是愤怒到了极致,他挑着绯唇,阴郁低沉地冷笑出来……
如果强势上了她,他就是畜-生不如了?
“也对,像我这样的女人,这世界上有哪个男人能禁得住诱~惑?这不怪你!”黎七羽的唇游弋到他唇边,吐气如兰,娇俏的鼻尖抵着他高挺的鼻梁,四目相对!
薄夜渊嗜血的眸,噴发出掐死她的怒意。
她傲然地抬着下巴,眼神对峙了整整三分钟!
黎七羽死都不怕,还怕失身么?她就是要惹怒他,让他难堪!把他骄傲的尊严,踩在脚下狠狠地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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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跟着走出去,好笑地问:“怎么,薄少今晚不要了?”
“黎七羽,你玩过火了!”
薄夜渊怕他再留下来多待几秒钟,真的会活活掐死她。
“我们来打个赌,十天内,你肯定忍不住……”黎七羽双手抱胸,轻佻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要是你输了,我们就离婚。”
薄夜渊冷厉的背影大步离开。
“赌不起?”
“……”
“我要是输了,就乖乖躺在床上,给你生孩子。”黎七羽笑,“怎么样?反正怎样都是你赚,没有损失啊。”
薄夜渊脚步停在门口,像山巅上的兽王卑睨她:“你已经拒绝了你此生最大的荣幸,除非跪下来求,这辈子都别想我临幸你!”
“这么说,你答应了?什么时候你主动要我,就是你输了。我们离婚。”
嘭!重重的关门声回应她。
薄夜渊脸寒如铁,冷厉地走了几步,还没走远,听到起居室里隐约传来笑声……声音里很是不屑。
FUC-K!黎七羽——!
薄夜渊的脸色又冷厉了几个度,心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住,难以疏解的郁气。
两个佣人远远看到,吓得转身跑走。大少爷平时就冷酷着脸,很难相处的感觉,今天这样气到杀人的表情,还是头次见。
黎七羽想到薄夜渊吃瘪的样子,明明想要得发狂,却克制着忍下浴火的尊容——
够她笑一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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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绘窗外传来鸟鸣声。
绝美的女孩就像雪做的,躺在纯白天鹅绒被中,粉雕玉琢的小脸陷入睡熟。
“少奶奶,醒醒!”佣人不客气地将黎七羽叫醒,“老夫人在客厅等你——”
黎七羽懒懒打了个呵欠。
她美得佣人都觉得惊魇,照顾她两年了,从来没发现她美得如此灵动。
“昨晚你惹老夫人很不高兴,等着挨罚吧!”佣人再次催促,“如果你态度好,惩罚会轻一些,否则——”
黎七羽歪着头懒洋洋道:“好啊,让老夫人等着。”
半个小时后……
薄老太威严地坐在王朝贵妃榻上,手里拄着拐杖,一脸威严。大厅里围着仆人,潘婶和几个管家、主事都在。两个佣人手捧家法棍,神父捧着家法守则,准备宣读。
所有人维持着姿势,庄严肃穆。
一等再等,就是不见黎七羽出现。
薄老太黑着脸道:“加罚。”
又过去二十分钟,仆人摆的阵势都累了——
“不好了老夫人!少奶奶不在房里。我问过佣人,她从南门出去了!”
黎七羽降下车窗,清风送入,轻抚她的刘海。
“什么?你没有通知她?”亚瑟管家质问。
“我通知了!少奶奶还答应,说让老夫人等着。”佣人战战巍巍。
薄老太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喘不上。以前黎七羽做错事,就会乖乖地主动来求饶!
“老夫人,你别着急,我现在就派人给她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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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少爷,你有所不知,少奶奶她……”亚瑟管家做详细报告。
又是黎七羽,薄野薰挑了眉,一脸兴味盎然。
佣人已经打通了黎七羽的手机,按了扩音键——
“少奶奶,你现在在哪?老夫人还在等你,她现在很生气。”
“还在等呐?老人家对我真好……那就让她别等了,去休息吧。”黎七羽淡淡地回道。
薄老太被这口气气得不轻:“你还轮不到资格让我等!你敢逃跑?”
“奶奶,听说你要罚我……我都要被打了,还主动送上门,脑子得有问题吧?”黎七羽笑道,“这智商,怎么配做薄家少奶奶?”
“你!!!”薄老太被呛得语噎。
“所以呢,我打算自我放逐,离家出走来惩罚自己。在你原谅我以前,不用找我了,我是不会回去的。”
反天了!
薄老太一只手按住胸口:“这整个滨城都是薄家的,你跑不掉。”
“这样啊,那我别走太远,就在滨城市玩玩好了。”
“你们还等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抓回来!”薄老太用力地蹬了蹬拐杖。
“奶奶,你也不用兴师动众了,反正你看到我也不开心,既然如此让我回去做什么?我建议你找那些老太太们一起逛逛,没那么闲,就不会心情不好了。”黎七羽站在商场的珠宝区中,合上电话,手指点着玻璃柜台上,“我看中的,都包起来了?”
“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
黎七羽摘下墨镜看着她:“认识我么?”
售货员小姐摇了摇头,只觉得这女人气质非凡,美魇惊人!
“这是薄家的珠宝商城,你连我都不认识?”黎七羽敛了笑,眼色凌厉,“叫你们管事的来见我。”
售货员小姐吓得唯唯诺诺,第一时间去请经理。
“她是薄家少奶奶,她和少爷结婚的报道,我见过的。”经理慌张跑来,“快,把珠宝首饰都包好给她。”
“还算有点眼色,”黎七羽没有接过购物袋,高傲地抬了抬下颌,“提着跟我来。”
“少奶奶还有吩咐?”
“我想逛逛服装区,今天出门忘带佣人,你负责搬运工。”
“那真是我毕生荣幸。”经理一脸狗腿,“可这么贵重的珠宝……我没法出账。”
“划在我老公的名下。”
……
电话再打过去,就提示无法接通了。
佣人一个个吓得大气不敢出,少奶奶言辞犀利,讽刺薄老太年纪大了,闲得无聊。
薄老太下令:“野薰,你去派人把各飞机场都封锁了。把她抓回来!”
薄野薰正陷在沙发里若有所思,一只手抵着下巴笑得邪妄:“行。”
他也很想会会这个牙尖嘴利的小嫂子。
她岂止是变了,跟以前是翻天地覆的两个人。
薄野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今天正无聊没事做……
“岂有此理。看她回来我怎么好好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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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根本就没想过离开滨城,更没想过逃跑。
为什么要跑?她少奶奶的头衔不是摆设,奢侈精彩的生活才开始——
要想征战沙场,必须先有战衣!
家里那些老式的衣服,全都要换掉。
大总裁的商场,就是她的更衣室——
游走在商场各大服装区,她的美是一道风景。
挺直背脊,优雅从容的脚步,她走路带风,像聚光灯下T型台走秀的国际名模,尊贵女王的气场从骨血里散发而出。
“少奶奶,我们……还要逛?”经理小孙子一样跟在身后,不止双手、连脖子上都挂满了服装袋。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个提满服装袋的商场职员。
黎七羽脚步略停:“我们逛了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少奶奶。”
黎七羽快事快办,选衣服并不用试穿,凭感觉,凭喜欢!
只要款式她顺眼,就挑尺码适合她的,上身效果不用看,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美!
大总裁的汽车行,不过是她的车库——
“玛莎拉蒂,有情调,有身份……如果想帅气骚气点儿的,我推荐奔驰……”
黎七羽提了一台火焰红的法拉利,蝶翼车门的带软顶敞篷。
老规矩,还是记在薄夜渊的账目下。
店员只讲解了五分钟,她已掌握要领。
全自动本就简单,何况她天赋异禀……
敞篷打开,脚踩油门,享受在美妙的排气声浪中,放一曲CD,风吹起她长发飞舞。
【导航开始,主人您搜索的酒店已经排列在您眼前了……】
智能化的语音提示,超大显示屏由距离远近显示着滨城的酒店。
黎七羽按星级搜索,很快,五星级酒店依次排列而下。
黎七羽在上网查了查,竟然所有五星级酒店都是薄家旗下的。
真鸭霸啊,搞垄断?!
如法炮制,大总裁的酒店,不过是她的卧室——
“少奶奶,我这就为你订一间总统套房……”酒店经理诚惶诚恐,“对了,顶层是少爷专属的王子套房,你要是住不惯,可以给你安排到那间房?这样卫生一些,条件设施也更全面。”
黎七羽挑了挑眉问:“他经常来住吗?”
“没有,少爷很难得来住一两次。如果有宴会在这商谈,时间晚了,他才留下。不过少奶奶你放心,即便少爷不在,服务员也每天打扫,更不可能给客人住。”
薄家那么近,犯不着住酒店的。
而且以薄夜渊的个性,他旗下所有的酒店都会为他留这么一间王子套房吧!
“有VIP卡么,可消费那种。”
酒店经理扶着行礼推车紧随其后:“少爷的房卡有信用额度,只限在酒店里任意消费……一二楼是餐厅,三楼休闲会所,四楼有美容SPA、桑拿等,五楼是红酒会馆和红茶馆,六楼是……”
黎七羽的高跟鞋叩着明镜的大理石地面,神气昂扬。
英俊邪魅的男人,兴味地远远注视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叠搭着两条长腿,坐在大厅王室沙发上,看着黎七羽像一只黑天鹅,优雅从容走进电梯。所过之处,视线汇焦。
“二少,这是从商场、车行的监控录像,截取到的资料。”
属下双手奉上牛皮袋。
薄野薰翻着照片,将SD卡读进笔记本里,看着黎七羽完美蜕变——他笑了。
“老夫人那边一直在催,要不要现在就把她抓回去?”属下纳闷,二少爷都跟了几个小时了,黎七羽开着法拉利从车行出来,一路跟踪到现在都没行动?
薄野薰扶着下颌,大拇指兴味地摩挲着性感薄唇:“就说还没找到人……“
这么快抓回去,岂不是太没有意思了?他倒想看看,黎七羽还会做出什么惊人壮举。
……
棕色羊绒地毯,复古雕花的西式长桌……
薄夜渊靠在椅子上,结束冗长会议,伸手解着领口。
一大早,他就收到黎七羽的短息:【老公,十天之约。今天起我要勾~引你了,喜欢看你忍着不吃掉我!】
薄夜渊冷嗤了一声,删掉信息。
奇怪的是,一个上午,但凡他闲下来,就会想起她说的“勾~引”?猜她会做什么。
中午,他又收到短信:【老公,还没吃午饭吧?饿不饿?我马上就去公司喂饱你。】
薄夜渊凝了眉,她敢来他公司?
他会给她最盛大的羞辱——
可直到下午,她也没有出现……
下午会议,他又收到一条短信:【我在公司楼下了,你站在玻璃窗前往下看,就能看到我。】
薄夜渊隐忍着怒意,她敢来,他会让她哭着滚回去。
大boss站在玻璃窗前看了十几分钟,也没看见她的身影……
迷路了?被车撞了?
一个会议开得心不在焉,他叫秘书下去找找。
十几个秘书将公司附近找遍了——
薄夜渊又收到短信:【我想买束花送给你,晚点再去了。不要太想我……】
她说的“晚点”,这个下午都没见出现。
薄夜渊皱起眉,该死的黎七羽!搅得他一整天心神不宁,简直找死!
滴,手机震动。
薄大少脸色紧绷,划开手机:
【老公,钻石酒店三层,surprise,敢来?不见不散。】
砰,手机扔在桌上,他并不打算赴约。
“少爷,”雷克管家在地下车场接他,照例汇报家中发生的事,“我调查过了,少奶奶离开薄家后,逛商场,买珠宝,名车……重点是,都划得少爷你的账。“
薄夜渊蹩眉:“我的账?”
他没有给过黎七羽任何附属卡!
“她顶着薄太太的头衔,去的是薄家旗下商场、车行、酒店,以你的名义大肆挥霍。”
薄夜渊脸色极其复杂:“去钻石酒店,她的死期到了。”
“少奶奶在皇室酒店。”
薄大少翻着黎七羽这天的行程,脸色是狂风暴雨的黑凝!
她撩了他一整天,根本就没来过公司!见鬼的surprise!
花他的钱,耍他的人,妈~的,把他当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皇室酒店。
黎七羽spa、美容按摩,统统享受个遍。
用完豪华晚餐,她去休闲场所打室内高尔夫、台球,品茗红酒。
她很美,不管走到哪儿,都惹人视线。
薄野薰戴着墨镜、压低帽檐,看她像花蝴蝶一样在男人之间游刃有余,短短时间,身边簇拥着五六个爱慕者。
香槟浴场。
黎七羽一身黑色连体比基尼泳衣,修长双腿,不盈一握的腰肢,丰满大小合适,性感又清纯,高傲又妖媚。
她像一只野猫,傲然走在池边,一只手懒散地拨弄着长发——
游泳池里不管男女老少,全都行注目礼。
甚至在泳池里潜水的,全都冒出了脑袋。
六个男人跟随在她身后,捧着毛巾、蛋糕、酒水,争相献媚。
迎面走来结实壮硕的型男,身段还不错哦。
黎七羽眼含秋波,魅惑地了看他一眼,冷酷型男不为所动,目不斜视……一脚踩空掉进了游泳池。
顿时整个泳池哄笑。
型男从水里爬出来,脸色尴尬,超大的块头窘迫到红了脸。
黎七羽勾勾手指,这傻大个像一头巨型笨狗,屁颠颠来了。
“咳咳……”薄野薰在二楼护栏边,看着她勾~引的现场直播,差点被饮品呛到。一夜之间,她变得比他还骚~浪。
黎七羽走上跳板,一跃而下,唰,嘭,炸开水花。
她美人鱼般畅游水中,接二连三有男人跳水,争相追逐她。
只要她愿意,这整个浴场的男人都愿意为她臣服。哪怕跪在她身下舔她脚尖,也是至高无上的尊荣!
……
薄大少的电话打来的时候——
黎七羽正坐在躺椅上,身边围了十几个类型不同的男人,一个个敞着结实的胸膛、穿紧身泳裤。为她松腿、递饮料、捏肩、擦头发……只为博美人一笑。
黎七羽簇拥在男人堆里,笑容生动。
这些男人,是她看到有点姿色的,所以才挑选过来。
比正常人帅气,当然跟薄夜渊没法比。
“每个我都很喜欢……让我想想看,今晚选谁呢……”
男人们更卖力地侍候她,像哈巴狗在摇晃尾巴:主人,选我吧,带我回家……
“你的手机响了。”替她拿包的壮男递给手机,一脸有存在感的激动。
黎七羽笑着接过,看到跳动的号码挑了眉:“喂,honey~”
地狱之音传来:“在哪?”
他已经到了皇室酒店,即便她不说,他也能派人查到——只是不想浪费时间!
“在给你挑选绿帽子,你喜欢哪种款式?”
“三秒钟,报坐标!”
黎七羽按了视频通话:“你觉得哪个好?壮一点的,还是这个瘦点的?腿长一点的么……这个man的就很不错?”
视频里,黎七羽身边都是躶-身的肌肉男人?!
黎七羽修长的手指在型男的胸膛上游走,睨着镜头,笑容甜美如同夏日的冰淇淋。
“黎七羽!!!”薄大少脑子轰然炸开,岩浆崩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大少,要么离婚,要么——这辈子有你戴不完的帽子!”
“被我抓到你死定了。”
“我怕你?来啊,等你。”黎七羽朝手机屏幕吻了一个,挂线。
薄夜渊愤怒地砸掉手机,按住太阳穴,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失态过。
很好,黎七羽,她突破了他的底线,是这个世界上最会挑战他权威的女人!
他没忘记黎七羽穿着躶-露的比基尼——
……
两列保镖踏踏踏,步伐一致,整齐划一,包围了香槟浴场的入口。
帝王的男人踩着马赛克拼石地面,走进浴场。
他浑身散发出的狂野之气,就是杀气凛然的雄狮,血腥味道蔓延。
黎七羽倚在躺椅上,看着他气势汹涌地走来,嘴角挑笑。动作挺快的嘛,这就找到她了?
壮男捏着樱桃枝:“再吃一颗?”
黎七羽狐狸一样盯着薄夜渊,朱唇张启,含住那颗红樱桃,一口咬下。
媚得人心惊肉跳。
“谁能打过他,我就是谁的……”
十几个男人看到一步步走来的薄夜渊,他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令人恐惧。
“时机不等人,去啊。”黎七羽挑衅地朝薄夜渊抬起下巴,话却是对身边的男人说。
几个人高马壮的男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薄夜渊,是你自己来讨打的……
嫁到薄家两年,我没少挨打,没少被凌虐。就因为我爱你,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
爽快跟她离婚也就罢了,现在还想行使做她丈夫的权利,他……已没了资格!
一个壮硕的男人已经冲过去了,浑身的肌肉纠结,像一头壮牛。
薄夜渊红唇一咧,双手插兜,抬脚踹去,维持着超尊贵的站姿——
那头壮牛被踹进了泳池。
“绣花枕头。”黎七羽无语,中看不中用的东西,“薄大少,不想被痛扁一顿的话,还是早点签署离婚协议的好。”
薄大少薄唇微抿,矜贵的英式西装解开唯一的中扣,随手扔在池边上。
手指的骨头一根根发出咔擦的声音。
“一起上。”黎七羽抬起手,霸气十足。
十几个威武雄壮的男人一起涌上去,将薄夜渊四面夹击在中心。
黎七羽端起高脚杯饮料,心形吸管喝一口果汁:“薄少,打不过可以喊停的,我可不想出命案。不过呢,代价是离婚。”
话落,又两个壮汉被踹飞出去。
薄夜渊像聚集了狂怒之气,战斗指数满格,开了外挂一样,行如风,拳如铁。
型男目测一米九八,那块头是薄少两个那么强壮,欧美版的壮牛!一脚朝薄少踹去……
黎七羽眯了眼,以为这一脚怎么也要把薄夜渊踹出血来。
大少一脚迎面过去,两脚相踹,型男飞到黎七羽脚前,摔在地上轰然作响。
“我的脚……骨折了!”这货蜷成一团,痛得面色发青。
黎七羽:“……”
一群草包啊!十几个都打不过。
话说回来,薄夜渊确实太能打了。表情森冷,像地狱的魔鬼!
【你们都叫她七爷了……很好很强势哈哈。新故事会越来越精彩,喜欢就‘加入书架’哦,别下次找不到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有那么一点点地看得起他了。
她慵懒地躺在那里看了一会好戏,直到最后一个壮男被踩在薄夜渊的脚下。
她懒散地鼓掌:“看不出来,你打架这么厉害。”
薄夜渊脸色凶残狠戾,没有一丝笑意。他会让她知道,不守妇道的下场!!
从他进来那一刻,香槟浴池里的人都吓得大气不敢出,接下来不会出杀人案吧?
一沓保镖走进来善后,将被少爷打趴的男人们压制下去。
他们这才发现得罪了大人物,纷纷求饶……
“这么凶看着我干嘛?吃了我啊?”黎七羽挑笑。
薄夜渊的确已经怒到极致,就连他自己也保不准,下一秒他会做出什么……
魔鬼之手就要抓住她了,她身形灵敏,跳进了泳池。
薄夜渊冷笑,浴场入口被他的人包围了,她今天插翅难飞!
黎七羽在水中冒出脸,笑着勾了勾手:“来。”
“黎七羽,今天是你的死期。”
“抓个女人还兴师动众,带这么多手下。”黎七羽嗤了一声,“这会让人怀疑你很没能力。”
“……”
“要么亲自抓到我……要么,就乖乖认输放我走?”
薄夜渊脱掉衬衣、西装长裤,将名贵的腕表取下扔在保镖端着的托盘上。
嘭,雄狮扎入水中,威风凛凛。
他是游泳健将的老手,在水里还会抓不到一个女人?
浴池里流动着蓝色香槟。
黎七羽躲在浴场中心的喷泉下,罗马柱深入水底,她在柱子中穿梭。
薄夜渊雄霸地游来,紧追不舍。
忽然,一双小手抓住了他的内裤……
薄少还没来得及反应,偷-袭成功,他唯一蔽体的衣物被拽走了。
薄夜渊愤怒回头,黎七羽双脚踩出大量的水花跑走。
两人一起从水中冒出头,黎七羽浮在不远处,食指勾着他的内-裤晃悠着:“这内裤……有点臭啊……“
“黎七羽!!!”薄夜渊火炸了,眼眸里电光火石。
护栏边的薄野薰,已经笑得肌肉酸痛,差点一头从二楼栽下来。
原来他哥也有这一天,被逗弄、耍戏得团团转,像松狮一样浑身炸毛的时候!
年度好戏,他可是好观众,手机全程直播。
这段视频够他笑一整年了……
趁薄大少发怒没有反应过来,黎七羽朝岸边游去。
薄夜渊爆发,凶猛游到岸边。蓦然发觉他没有裤子,不能上岸!
够种啊黎七羽!她早就算计好了挖坑让他跳……
黎七羽拎着他的内-裤,站在岸边笑得风情万种:“看来是抓不到我了,那就乖乖认输,放我走吧。”
“黎七羽,你找死!?”薄夜渊浮在水中,眼中刮起了世界风暴。
“拜拜。”黎七羽笑眯眯的,转过身,背对着他摇了摇手。
一列的保镖拦住她的去路。
“说好你抓我的……不许动用这些下人。”
“我什么时候答应了?清场——!!!”薄夜渊一拳击打在水面上,阴霾暴躁。
那群早就被吓得逃上岸的吃瓜群众,惊惶不安地涌出浴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走上岸,像希腊海神王子,水顺着他结实噴张的肌肉滴淌而下。
黎七羽被四个保镖架住肩臂,冷不丁和薄夜渊的躶-体打了个照面。
他的身材堪称完美,像艺术品的雕像……
手捏起她的下巴,他浑身咄咄逼人的戾气:“黎七羽,现在求饶还来得及。”
他本来就要狠揍一顿这些敢觊觎他女人的蠢货,没想到被倒打一耙,被黎七羽命令壮汉们先揍他?
红杏出墙还找情夫揍老公的,她恐怕是史无前例第一人!
黎七羽笑着眯起眼:“我如果真要被别的男人染指,就等不到你来逞英雄啦。再说了,你身材这么棒,我找的情夫怎么能比你差,你以为我像你那么不挑食吗?”
他真的俊美迷人,能让所有的女人趋之如骛地疯狂。
“信不信,我在这里就办了你。”男人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迹,一口咬住她的耳朵。
黎七羽身体被架住挣脱不开,安静地微笑:“好啊……”
薄夜渊带火的手掌镬住了她!
她穿得这么性感,比狐狸还魅惑人心……
他薄夜渊的女人,竟敢招蜂引蝶勾~引男人,找死!
咬痛她的耳垂,狂妄的吻移到她唇前——
像在咀嚼猎物,他一口一口地品尝她唇瓣的鲜嫩滋味。
黎七羽的柔软身体被他拽过去,撞在他硬朗的胸膛上。
隔着比基尼泳裤,他的炙热紧贴她。
黎七羽的唇瓣被咬痛,红润地发肿,她一手环住薄夜渊的脖子,一只手插-在他的短发中,闻着他身上散发而出的男人气息,低声笑了:“十天之约,是你答应的。别做了又反悔,我会看不起你。”
薄夜渊咆哮的浴望在体内滋长。
他几乎要就地正法,上了她——
最后一丝理智拉扯着他,他咬肿她的唇,手凶狠地探她身下:“求我。”
“求什么?”
“求我要你……”
“可我不想要,一点感觉都没有……倒是你……“黎七羽主动奉上双唇,舌尖描绘他性感的薄唇,“一柱擎天了呢。”
他恨死了她这幅高傲的神情,可她眼神里的倔强,让他升起更浓郁的征服欲!
他随时可以占有她,但更想她从身到心地臣服!
“黎七羽,十天后,我让你用遍姿势侍候我,三天三夜别想下床!”薄夜渊嘴角撩起狷狂的邪肆。
只是想想她在他身下被一次次占有的样子,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少爷。”雷克捡起落在池边的衣物。
薄夜渊套上长裤,恢复霸者至尊的肃杀。
英式西装披在她身上,打横抱起她大步离开浴场。
黎七羽慵懒地靠在他怀里:“放我自己在地上走,否则……不客气了。”
薄夜渊冷嗤,倒要看看,人在手里,她怎么不客气。
黎七羽一只手拉开了他的裤链,直接抓住了他的男性尊严……挑衅地笑了:“没穿内~裤,就是毫无阻碍啊。再抱着我,是准备就这样一直回家吗?”
薄夜渊:“……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遛鸟回家了~”黎七羽还坏坏地掐了一下。
薄夜渊脸色可怕,双臂一挥,她被扔下地,还好一只手臂还缠绕着他的脖子,才不至于摔倒。
雷克在一旁听得风中凌乱,这少奶奶的脑子是坏掉了?每件事、每句话都是惊人之举!
薄夜渊冷了眸,从唇齿中逼出声音:“你该感谢我从不打女人,否则……”
“你是真的很敏感啊。”她抢过话头,在地上站好,睨了一眼薄大少的某部位。
薄夜渊:“……”
有一百种想掐死她的冲动。
他强行压下怒火,雷克慌忙脱下外套递给:“少爷,系着吧?”
这裤裆上高高隆起,走起路来实在很尴尬啊。
薄夜渊腰间系上外套,从未有过的冒火。尽管他脸色冷然,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倒是黎七羽,赤脚踩着地面,边走边笑,不时还笑着回头看他……
单手扯下保镖的领带,攥住黎七羽两只小手,缠绕几圈打了结。
“不想嘴巴也被堵上,闭嘴。”薄夜渊眼眸闪着冷厉,将她扛起来丢到肩上。
一路上,黎七羽果然很安静,吵闹也没有用的事,她不想浪费力气啊。
直到,她像垃圾一样被塞进房车里。
薄夜渊紧接着坐进来,用脚踩着她的背,将她踹到角落一点。
还真是恶劣啊。
薄大少打开一份杂志,长腿交叠……下一秒,黎七羽倒在了他的腿上。
“滚开。”
黎七羽举起双手:“解绑。”
“你是在命令我?”薄夜渊眼神可怕。
黎七羽像一只小狗,在他的腿上蹭着,蓬松的长发散开:“那就一直骚扰你,躺在你身上睡觉。”
女人馨香的气息传来,诱惑着他每一根神经。
薄夜渊第一次见到女人竟能如此无赖!
“解绑,解绑,解绑……”黎七羽一边蹭一边妖娆地要求,“我的手不舒服。”
还会示弱了?!
薄夜渊冷笑一声:“等到了家,会有更让你舒服的。”
话落,一块毛巾塞到她嘴里。
黎七羽美眸大睁,薄夜渊重新翻开杂志看了起来。
如果她再吵闹,他会把她塞进后备箱!
等了好一会,这女人反倒没动静了?
薄夜渊拿开杂志,看她温驯地躺在他的腿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嘴里咬着毛巾,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剪影,小巧的鼻翼轻微地呼吸,看上去柔美动人。
他皱起眉,伸手想要将她拨开。
手到了她脸颊边,不由控制地抚摸她在他膝上浓密的长发。
她很香,浑身散发出少女的味道。
薄大少盯着她绝美的睡颜,仿佛她已一丝不挂蜷睡在他眼前,让他口干舌燥。
以前送到嘴边来不想吃,现在是到了嘴边吃不到。
他狠狠地盯着她,恨不得一口吞下她……
黎七羽嫁到薄家来两年了,还没有今天一天的存在感强,像一颗璀璨的星辰无法漠视。
薄夜渊眯起眼沉思,等他回过神,车已开进薄家庄园——他竟像着魔了一样,盯着黎七羽的脸,看了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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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老太听说黎七羽回来了,叫了仆人围满大厅,摆好了阵势。
“老夫人,真的回来了,我亲眼看着少爷抱着少奶奶下车。”潘婶在露台把风,心急火燎了跑来报备。
“抱着?”薄老太脸色凝重,自己的孙子她很清楚,这两年连黎七羽的手指头也不愿意碰。
玄关处,英俊的男人怀里抱着个女人走来。
黎七羽刚睡醒,毛巾被摘掉了,双手也解绑了。
她在薄夜渊的怀里晃着两条长腿,一只手搂着他的颈,另只手在他的胸口上画圈圈:“你偷看我。”
薄夜渊眉头一皱,可怕的视线瞪着她。这女人没睡着?
“瞪我也没用,我都知道……”黎七羽轻笑,“莫非爱上我了?”
“夜渊,这是怎么回事?”薄老太心口发堵地问。
黎七羽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又搂着薄夜渊的脖子,亲昵极了仿佛没有看到大厅里聚满的佣人:“我好累哦,抱我去楼上洗澡。”
薄老太比吃了土还难看,气得说不出话。
薄夜渊幽深的目光盯了黎七羽一眼,看出她的小聪明。
以为跟他故作亲密,就能拿他做靠山了?
“我不打女人,把她交给你们处置。”薄夜渊手蓦然一松……
黎七羽猝不及防跌到地上,屁股摔得钝痛。
“人我带回来了,家法处置。”薄夜渊似笑非笑地扯唇,扫一眼黎七羽,“这是你该得的教训!”
“我今天玩得很累了,这些魑魅魍魉还让我来对付。薄夜渊,你真狠。”这两年薄老太会这样对她,跟薄夜渊也有脱不了的关系。这样的丈夫,就该当球被踢走。
薄老太又开始蹬拐杖:“魑魅魍魉?加罚!”
黎七羽揉着屁屁站起来,看着薄夜渊绝情离开的背影,又扫了一眼大厅里等待责罚她的仆人们……拉开手提包拿出手机,按下某个键……
“少奶奶,还不快跪下!”亚瑟管家喊道。
薄老太坐在太妃椅上,脸上有着得意洋洋。夜渊都不管她,今晚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跪下,然后呢?”黎七羽歪着头问。
“当然是实施家法,你犯了大错,好好受罚!”
“就因为我在昨天的寿宴里,送了奶奶亲手画的画,你们嫌弃就要责罚我么?”黎七羽眼神慧黠,大声问道。
“你让老夫人难堪,就该被罚!在薄家,老夫人就是权威,别说你做错事惹她老人家生气,就算你没做错,老夫人的话没人能忤逆。她想打你就打你!”
“哦,那准备打我多少棍呢?”黎七羽拿出手机,调节了镜头拍摄眼前的场面。
“那要看你的态度,如果死性不改,打断你的腿骨再接起来……“亚瑟忽然发觉不对,看她拿着手机对着在移动,“你在干什么?”
“摄像,所有对话都记录下来了。”黎七羽面对着镜头,“我马上就要受罚了,做薄家少奶奶被打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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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你们也听到了,在薄家挨罚,随时还可能打断腿的,薄老夫人就是权威,不管有错没错,她说了算。也许明天我就被打断腿了,有伤口我再来向各位热心的民众汇报。”
亚瑟管家急得指手画脚:“快把她的手机抢下来。”
“岂有此理!”老夫人听着黎七羽的话,每一个字都让她心肌梗塞。
十几个仆人冲上来,黎七羽按了发送快捷键,微笑道:“怎么跑这么慢啊,我已经发出去了。”
仆人们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你发去哪里了?”亚瑟管家急切地问。
“互联网啊……”黎七羽风情万种地拨了拨头发,“你们摆了这么大的阵势就为了打我一个人,我不拍下来让全国人民看看,怎么过意的去?”
她轻描淡写地威胁。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薄老太的尊严无存,一想到黎七羽真的拍下来,宣扬了出去,她的名声就毁了。
“老夫人……你还好吗?”潘婶站在薄老太身边,发现她的异常。
薄老太一只手按着胸口,呼吸困难,气得当场晕了过去。
一时间,整个大厅变得兵荒马乱。
其实黎七羽发到了私人微博里,只有她才能看到。本打算等哪天她被家暴了,再拍下身上被虐待的证据,一起公开……
此时,薄家乱成一锅粥,哪还有人顾及得了她?薄老太昏厥过去,佣人忙着叫医生。
没有薄老太的指令,这些下人也不敢擅自对黎七羽怎样,毕竟她拍摄了视频!
“今晚罚不成了,那就改天吧。”黎七羽扬了扬手机,笑容甜腻,“晚安。”
“少奶奶,你气死了老夫人,大逆不道!”潘婶愤怒。
“人还没死呢你就咒她……我看是你不想在薄家待下去了吧?”黎七羽收敛了笑,眼神变得阴险恶毒。
如果做善良的人要被恶势力欺负,那她做个坏女人!
对她好的加倍好,对她坏的加倍奉还!
黎七羽女王气场十足,冷冽上楼,没人敢阻拦。
奢华的走廊很长,黎七羽记得她的房间在哪,经过一扇房门,突然打开——
薄夜渊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公文资料和商务笔记本。
四目相对。
大总裁蹩起眉,眼眸里掠过深沉。
黎七羽哼了一声,口气淡淡的讽:“老人家闲的无聊……你给她找点兴趣爱好。再闲下去,不是重病也要脑痴。”
薄夜渊眉头蹩得更紧,看她骄傲孔雀一样微抬下巴,傲然离去。
两年了,黎七羽挨罚无数次,他从不过问,更没心思去关心。
可今天,他的心里第一次暴躁胸闷……划过一丝不舍。
担心她会不会被打得太重!
以薄老太的作风,怎么会轻易放她走?
“少爷,不好了,老夫人高血压发作昏倒了……是少奶奶气得!”潘婶抹着眼泪,一五一十地告状。
薄夜渊:“……”
黎七羽……这个女人是真的变了。像凤凰涅磐,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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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薰开着跑车回到薄家,听到薄老太气病的事。
“二少爷放心,老夫人的病,暂时已经控制下来了。”
薄二少随手把车钥匙甩给佣人,多喝了两杯酒,居然就错过了好戏……
现在有黎七羽在的地方,都是犬马不宁。
“二少爷,今天没带女伴回家过夜?”佩蒂奶妈瞧了瞧他身后,真是新鲜了啊!
他们薄家妖娆的二少,是一刻都离不开女人的,什么时候身边都环绕着莺莺燕燕。而且晚上薄二少就算不做爱,也要抱着女人睡,这是习惯了。
薄野薰哼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佩蒂奶妈着急问:“那你今晚不睡觉了?是还要出去?”
整个薄家都知道,他们薄二少,没有女人睡不着啊!
……
起居室,黑色调的房间是法式洛可可风格。
薄夜渊穿着棕色浴衣,在氤氲的雾气中走出盥洗室……
“哥,一个人也能洗这么久。”
薄野薰交靠着两条长腿,倚躺在黑色雕金的沙发上,懒懒地玩着打火匣。
薄夜渊皱眉扫了他一眼:“你来做什么?”
薄野薰那张脸极其的妖俊,分明和薄夜渊一样的五官,但他眉宇间透出来的气息,他的眼神,都像被黑暗雾气包围的妖精。
薄野薰一捋长长的刘海遮住左眼,只有右眼眯着促狭笑意。
神秘,危险。
“我今晚跟小七七睡。”他专程过来,是要小嫂子的!
薄夜渊握着松软的大毛巾,擦拭头发的动作一顿。
“当初不是说好给我了?”薄野薰盯着骷髅打火匣吐出来的幽蓝色火焰。
“你不是看不上?”薄夜渊冷冷坐下,深邃的眸不动声色。
“现在我看上她了。”薄野薰扔下打火机,坐起来说,“她变得有意思,这么美,让这块伊甸园之地荒芜,是罪过啊。我帮你每天打理打理,淋淋甘露,别谢我。”
“薄野薰。”薄夜渊嗓音低沉。
他一般不叫薄二少的全名,真开口了,那表示他生气了。
薄野薰挑了眉:“行了,我来就是通知你一声,现在去找她了……”
“要她是有条件的,你别忘了?”薄夜渊眼眸极度深邃。
当年黎七羽嫁给他后,薄家一度想要抱小孙子,尤其是薄老爷,每天强压。
薄夜渊于是把黎七羽丢给薄野薰,让他好好调教,生个孩子。
他们是双胞胎,血脉相连,不管谁生下来都是薄家的后代。
薄夜渊不打算碰黎七羽,那就让薄野薰代劳。
【行啊哥,我保证让她一夜成年。】调教女人他最拿手了。
【条件,在她怀上子嗣以前,你不能碰其她女人。这段时间安分守己,别染了脏病,影响后代。】
【我找的女人都干净。】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
薄野薰当初一听,为了一颗树,放弃一片森林,他当然不干。当初的黎七羽除了美,也没什么特别的,他这么喜欢玩,哪守得住她一个人。
PS:说七羽过分的不能理解,善良点说白莲花,强势点又有意见。
她现在单纯自保,接下去还要虐渣……那不是更受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不同了,黎七羽变了。
这一天观察,他对黎七羽越发好奇了,她就像一团迷,吸引他去探索。
“我当然记得,ok。”薄野薰摊了摊手,“今晚我没带女人回家,以后也不带。”
“等等,”薄夜渊打开雪茄盒,抽出一根雪茄,“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薄野薰深深盯了他一眼:“哥,你不会是后悔了吧?是头狼,就知道猎物在哪。我薄野薰看上的女人,还没有逃脱得了的,就算她是小嫂子,也一样!”
薄夜渊殷红的唇冷挑,眼眸里是不动声色的沉稳:“你说不碰女人,光凭嘴巴说说,要行动去做。审核期十天。”
薄野薰眯起如狼的眼,让他一个肉食动物,十天都不沾荤?
“做得到,我不拦你。否则你不够资格。”薄夜渊点燃了雪茄,浴衣敞开着领口,露出结实的、雄壮的胸肌。
“我不同你,没有女人,一天都是地狱。你这是故意给我出难题,想让我知难而退?”薄野薰可不买账。
薄夜渊冷笑道:“培育孩子,要挑最佳排卵时间,也不能天天发生关系,以降低精-子质量。你以为像你平时那样纵欲无度?”
薄野薰蹩眉:“天天做,说不定哪天就有了。连**都讲规则,哥,除了你没谁了。”
薄夜渊冷笑:“薄家的血脉岂容你乱来,做不到就滚。最近缺女人了?我让人给你调一批上等货色,你慢慢挑。”
“啧,我什么时候差过女人?”薄野薰若有所思,“十天?通过审核小七七就是我的,随便我什么姿势,一夜几次?”
薄夜渊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盯着夜色中的花影,脸色已经相当难看了——
想到薄野薰玩弄黎七羽的样子,他心里就涌起不舒服的戾气!
大少一向沉得住气,嗓音不动声色:“在这之前,别靠近她。这是游戏规则。”
从小一起长大,薄夜渊太清楚了,女人就是薄野薰的罂粟,让他戒毒,比要了他的命还难。别说十天,三天都忍不住。
薄夜渊有的是机会找到他“偷吃”。
“哥,有点狠啊。”薄野薰迟疑。
“那就看你什么时候能过通过审核了,再来找我。”薄夜渊狠狠吸一口雪茄。第一次有种自己的东西被人觊觎的危机感。
……
【睡了吗?我一会来你房里。】
薄夜渊靠在床头上,冷眸盯着手机,吼间溢出讽刺。耍他上瘾了!
明知道她不可能会来,他竟没了睡的心思。该死,这个善于把别人的生活搅得不得安宁的女人!
半夜。
夜晚花影摇曳,由英国皇家花园引进的戴安娜玫瑰环绕庄园。
薄夜渊才睡下不久,躺在法式大床上,英俊的面容仿佛沉睡中的王子。
双手叠搭放在鹅绒被前,睡姿标准尊贵……
忽然他睁开眼,看到床边坐着个人影!!!
从枕头下拿出手枪,上膛。
“嘘,是我。”黎七羽淡淡的嗓音传来,“不是告诉过你,我今晚要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眸里崩裂出杀意:“你怎么进来的?”
黎七羽笑容魇丽:“我想进,就自然有办法。”
她问佣人一打听,知道了管钥匙的是佩蒂奶妈。
于是她跟奶妈说,大少今晚要让她去过夜,留着门,别锁了。
佩蒂奶妈虽然很惊愕,但也没想过黎七羽敢撒这样的谎,晚上12点,佣人们都休息以后,佩蒂奶妈就把薄夜渊的门开了锁……
薄大少狠戾地攥住她的手腕:“黎七羽,看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谁给你权利闯进来!”
“你是我老公,我不能进吗?”
壁灯光温暖,柔柔地晕着黎七羽密长的睫。
她穿着性~感的蕾丝睡裙,隐隐看到她挺拔的圆润。
薄夜渊握住枪,枪口抬起她的下巴,所有的睡意都苏醒了,浑身火烧火燎地涌起浴-望之气:“投怀送抱?就你这几分姿势,现在跪下侍候我,我给你机会。”
黎七羽握住他的手枪移开:“我来参观你的卧室。”
薄夜渊眼眸里是讥讽的冷笑:“借口太烂。”
“顺便来看看你。”黎七羽的手指在他的脸上抚摸着,妖娆地往下。
薄夜渊的气息明显地粗喘起来,一声比一声重。
眼见着他就要把持不住,将她压在身下,狠狠进犯她……
黎七羽按住他的手:“别动,十天之约,你忘了?”
薄夜渊像欲火焚身的兽,那目光恨不得一口吃掉她。
“我美吗?”黎七羽手指抚摸在他薄唇上,轻轻一擦。
“那要看你在我身下娇喘什么样……”薄夜渊嗓音沙哑透了,像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一口扑向她。
黎七羽很佩服他的克制力,要换别的男人,早就溃不成军了。
“那你可以做一场春-梦,好好地幻想,继续睡吧,我走了。”黎七羽见他被撩拨得差不多,慵懒邪魅地一笑。
走?春-梦?!
薄夜渊的脸色沉了下去,陷入可怖的风暴中心!
黎七羽妖娆地走到房门口:“对了……薄大少……”
薄大少心口那股火气就要起来了,听到她的声音,又安耐下去。要留下来了?果然是主动送上门的甜点!
他炙热的目光盯着她,在考虑怎么品尝她、吃掉她!
“你的睡姿很可爱……晚安。”
“……”
砰。黎七羽合上门,强忍着不笑出声。
黎小姐撩完就跑的结果是,正值血气方刚的薄大少,再也睡不着了,抽着雪茄,在窗前站了一整夜。
只要闭上眼,脑子里就会出现黎七羽的脸,镂空薄纱睡裙里,她姣好妩媚的身段。
丰满的圆润,两颗草莓红等着攉取!
越想越恼火,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浴火无处发泄,硬得发疼。
不可否认,他不止一次想要冲进她房间,将她撕裂蹂-躏,疼爱她到放肆哭泣!
这么多年,他克制禁欲的生活已经习惯,以为没有哪个女人能够打破!
她却像只调皮的野猫,逗弄他、耍戏他。
这头雄狮怒了。黎七羽,别以为我治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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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一觉好眠,躺在天鹅绒被上,勾起冷艳的笑。
很可以啊薄夜渊,这么撩都没有溃不成军……没有当场要了她,也没有尾随追来。
不过他被撩拨得春心荡漾、欲火焚身是不争的事实。
看在他这么有骨气的份上,给个中评好了亲!
窗外,云层缠缠绵绵,撒漏下千万道光束。
黎七羽推开白色十字格窗,呼吸新鲜空气,窗边缠绕着爬藤植物,葱绿的叶迎风舒展。
戴安娜玫瑰灌丛边,一辆老爷私家车停在宽阔的道上。
下来一个打扮高贵的妇人,和一个清丽优雅的少女。
黎七羽看在眼里,合上窗。
……
“夜渊哥哥。”薄绯儿站在东窗边,像是在等谁,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她甜美一笑,款款朝薄大少走去,“你去游泳了?”
薄大少穿着性感的泳裤,躶着上身套了件运动衣,根根分明的短发滴着水。
性感、狂野,那结实诱人的身材,让任何女人遐想连篇。
“少爷真英俊啊……要是有了小少爷,一定帅死了。”
“可惜,他不爱少奶奶,真希望有个绝色佳人能配得上他。”
“绯儿小姐也真美啊……她穿得是那条裙子,好时尚……”
“简直就像是量身为她打造,美得无以伦比。”
“她那顶帽子也很美,我们绯儿小姐的衣品,每次都让人惊艳呢。”
几个佣人聚在旋转楼梯边,眼神发光地盯着薄夜渊和薄绯儿。
俊男美女,天造地设,本来非常般配的……
其实不少佣人都能看出来,薄绯儿对大少爷的心思。虽是兄妹,可没有血缘关系嘛!
“老公……”天籁的声音从楼上响起。
黎七羽走下楼,穿一字肩小黑裙,大长腿,精致的锁骨,修长手臂戴同系列黑色小腕花,拿着镶钻大牌手拿包,蕾-丝黑色小礼帽斜戴,长发偏分全放在右侧,卷了一点儿波浪,熟女和清纯,妖媚和禁忌的味道。
让佣人们惊艳的,不止是她的美——
而是,她这套小黑裙,从鞋子到帽子,都跟薄绯儿撞了。
薄夜渊目光幽深看着她。
黎七羽从来就美,但她以前美得羞涩内敛,想要藏起来不被人发现。而现在却大胆放肆,美得妖艳,美得嚣张!恨不得把所有的美都绽放出来!
像女王战袍披身,气场十足。
佣人们根本移不开眼!
黎七羽戴细链窜着一颗珍珠,简单,却很有欧美大腕范儿。
薄绯儿戴着一窜珍珠,喧宾夺主,太隆重,像参加晚宴。跟黎七羽站一块,更显得小家子气多了。
不管品味、气质、还是身材,她全都输了,惨败!
“看来昨晚浴火没有纾解,一大早就去游泳发泄了?”黎七羽走来,从从容容地笑。
她翻了过去的日志,薄夜渊的生母很早就去世了,薄先生娶了新妻,这个薄绯儿,就是跟着后母过来的。薄夜渊没有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的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绯儿一直很喜欢薄夜渊,为此没少陷害黎七羽。
她跟薄老太一个鼻孔出气,跟薄夫人也常常一起挤兑黎七羽。
黎七羽在日记里看到,薄绯儿每次出场都打扮得高贵美丽,她长相姣好,又这么懂衣品,气质令所有人陈赞,是有名的时尚达人,引领潮流的封面女郎,许多国际杂志和大牌都爱邀请她。
这次薄老太的寿宴,那副油画,就是薄绯儿送的。
黎七羽送的画于是变成了仿品……
虽然没证据,以女人的第六感,这事绝对跟薄绯儿脱不了干系。
所以,在窗口看到玫瑰灌丛边的薄绯儿,她就做了决定——
……
薄绯儿看到女王般光彩夺目的黎七羽,她脸上的笑容消失。
不管出席任何场合,她从来打扮高雅得体,没碰到过对手,被评为有品味的气质女人。
今天,她被这一击耳光打得好响。
震惊、不敢置信!还有屈辱、和嫉妒……
黎七羽当然知道,敌人最在乎的,打起脸来才最疼!
薄绯儿很好地掩饰下情绪,恬淡微笑:“七羽姐,早。”
“真巧,”黎七羽笑容高傲,“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薄绯儿的笑容维持,四两拨千斤:“若是道行深,都美都加分。”
黎七羽挑了下眉,果然不愧见过世面的,很会应付场面么。
“七羽姐姐今天这么美。你的道行最深,媲美千年狐狸精。”
“我把这当做夸奖,你不反对吧?”黎七羽笑容魇丽,闪耀得人睁不开眼。
薄绯儿笑容微甜:“我本来是在夸你。”
“老公,你觉得呢?”黎七羽伸手圈住正大步离开的薄夜渊,“喜不喜欢?”
薄绯儿眼眸里一闪而过妒忌。
薄大少跟少奶奶的感情不好,整个薄家都知道的。可是黎七羽今天的表现,像是他们非常恩爱……她还提到昨晚,浴火纾解什么的,难道……
薄夜渊一把抓住她的长发:“滚开。”
他冷情厌恶的态度,让佣人和薄绯儿同时松了口气。
原来,是自作多情啊……
黎七羽搂住他的颈,凑近红唇,贴着他性感的薄唇轻轻磨蹭:“我知道你闷骚,在下人面前不好意思?”
佣人们大跌眼镜!
薄夜渊推她,她反而缠得更紧,那迷人的气息让人逼到疯狂!
“砰!”薄夜渊大掌她推开。
黎七羽肩部疼痛,跌坐在地,帽子散落,头发也凌乱了。
佣人私下发出讥笑声,薄绯儿眼底也掠过嘲笑。
可黎七羽坐在地上,嘴角勾笑,眼神媚得要滴出水来。
嘴唇红都蹭到了薄夜渊的唇上,她的嘴唇花了,像微微地肿着……
他明明动情了,她知道。
“你确定,真的不吻我?”食指放进唇里,牙齿微咬。
薄夜渊腹部一紧,俯身镬住她的下颌:“黎七羽,要不要你的主导权在我!”
他凶狠地吻住她,这该死的诱~人的唇瓣,他渴望了整整一夜!一早游泳两个小时按压下去的浴火,被她轻易挑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被他强势的吻,堵得喘不过气。
他像是一辈子没吃过肉,穷凶恶极地品尝她,男性火热的手掌在她的娇嫩肌肤上游走。
佣人们早就在薄大少吻下去那一刻,惊呆了。
自从十几年前出了那件事,薄家两位少爷性情大变。
大少冷漠,不喜欢女人靠近,哪怕是佣人的服侍,他都厌恶恶心……
二少却贪恋女性的温柔,离不开女人,长大后更是嗜女成瘾。
尽管十几年的心理医生治疗,也没有得到改善……
佣人们以为两位少爷病态了,可是没想到,昨晚二少没带女人回家,今天大少却开始在大庭广众下玩起了女人。
这……不会是两位少爷开玩笑,互换身份了?
黎七羽的身体被越攥越紧,他的被压抑了多年的浴望爆发。
她想要喘息,他粗大的舌搅得天翻地覆……
“唔……疼……”
薄大少很不会接吻,他的牙齿频频磕痛她,咬到她。
男性躯体火热,胀痛得痉挛。
他炙热地狂吻她,一只手从她黑色小礼裙里伸进去,放肆地揉动。
天呢……佣人伸手捂住眼,不敢再看下去。
薄绯儿脸色发青,心情五味交杂,眼见着场面越演越烈,薄大少像磕了情药一样旁若无人。
再发展下去,就要上演现场版了。
砰——
床边的芭蕾舞者被打落在地,瓷器碎裂。
薄绯儿大声喊道:“谁让你打碎东西的?”
她的随身佣人张了张嘴,委屈地不敢搭话。
薄夜渊眼瞳紧缩,理智清醒,垂眸盯着怀里气喘吁吁的女人……
黎七羽嘴唇这下真被吻钟了,唇瓣有几道被咬破的伤口,泌着血。但她的嘴被吻麻了,没有知觉,根本感受不到疼。
薄夜渊神色恍惚,从来没有女人,能打破他的克制……
勾得他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望着怀里的女人——双眼迷离,嫩白的肌肤微微酡红。
薄夜渊迫切需要纾解,大掌贪恋地在她的纤腰上摩擦,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摩挲。
他想要她……发狂地想要她……
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黎七羽娇躯柔软地靠在薄夜渊怀里,挑衅朝薄绯儿一笑:“你喜欢他。”
薄绯儿气得胸口发痛,脸上保持着淡笑:“七羽姐说什么呢,我们是兄妹,你误会了。”
“没有血缘,谈不上兄妹。”
“看到你们感情这么亲密,我真心为你们高兴。”薄绯儿眼神别开。
黎七羽心里冷笑,这个薄绯儿还真不是善茬,这样都没能惹怒她,狐狸尾巴都踩不出来。
“不管你怎么喜欢,他是我的。在我不要他以前,你想也别想!”黎七羽抚摸着薄夜渊的胸膛,再次宣告。
薄夜渊深凝地盯着她,忽然狂肆笑了……他,是她的?
佣人很惊讶,从来没见少爷笑成这样,他一向喜怒不形于色。
薄绯儿抿着唇,大方端庄:“那当然,七羽姐是夜渊哥哥明媒正娶的妻子。”可迟早有一天,这个位置会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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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绯儿最在乎的死穴——薄夜渊、和她的赞誉。
今天左右开弓,两个耳光打得她摸不到北了。
薄绯儿最后一点笑意也不剩,礼貌告别后离开。
佣人们也很识相地散了。
黎七羽退开男人的怀抱,才离开几步,又被他攥住,狠狠撞回他怀里。
“薄少爷,忍不住你就输了。”黎七羽笑,坏得像一只偷腥的狸猫。
薄夜渊眯了眸,他忍了二十多年,还在乎这几天?
“保持你的笑容,”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说不定你还能笑几天。”
“我会笑道……你把离婚协议拟出来那天。”黎七羽讥笑。
“我倒是建议,好好在床上练,到时怎么在床上侍候我。”薄夜渊的大拇指摩挲着她唇瓣上花掉的口红。
黎七羽狠狠咬了下他的手指。
薄夜渊吃痛地抽回手,流血了……会咬人的小狸猫!
“从今天起,关禁闭,除了主堡你可以活动。薄家戒备森严,别以为你逃得出去。”薄大少抬起手,手指放在唇边,舔着她刚刚咬过的部分,殷红唇瓣说不出的邪。
黎七羽哼了声。那要看关得住她么?
“去向老夫人道歉,直到她原谅你为止,禁令解除。”
黎七羽嘴角的笑容收敛,冷然的目光盯着薄夜渊。痴心妄想。
“嫁给我,就要遵守薄家的规矩。”他口气轻狂。
“薄夜渊,我以前眼光怎么会那么差?”怎么就瞎眼爱上他了?
黎七羽在日志里撕心裂肺地说,想到薄夜渊,就像心口撕开了一道道口子。
两年,她在薄家受的委屈是皮肉,而精神上打击、真正击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都是薄夜渊!
“不过我现在不怪你,老天让我死过一次,就是为了告别以前,也包括你!”
薄夜渊的心口,蓦然地窒了一下,很奇怪的感觉。
第一次感到针扎般的刺痛,是心脏出了毛病?看来他需要做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也许最近工作太累……
黎七羽冷漠转身离去。
……
她早就料到会有禁闭,昨天那么容易跑了,薄夜渊又不是猪,怎么会不采取措施。
所以,她先发制人,故意在下人面前勾~引薄少吻她,与她亲热。
这样她就拿到一些主动权。
至少,命令几个佣人不是难事了。
换上佣人装,成功离开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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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淅淅沥沥的小雨打湿绯绿的叶尖,薄家笼罩在一片阴云中。
“少爷,到处都查过了,没有少奶奶的消息。”雷克垂下头。
黎七羽这次走得低调,就像从这个世界里化成泡沫消失了……
一个大活人消失在滨城,怎么可能全市戒严都查不到她的下落!
该死!
以前她在薄家,从来是他眼中视而不见的空气。
她消失了,从来没想过她会离开。
“只要少奶奶出没,她藏不了多久就要现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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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嗒,手旋开门把锁,走进公主风的起居室。
自结婚以后,他们分居而睡,这间房是他让佣人为黎七羽准备的,从来没进过。
后来黎七羽性情大变,他来过一次,亲眼看着她烧掉亲手绘的油画。
那次,墙上还挂着他们结婚照。
现在全都撤了。
奶白色主调,层层荷叶边帘幔、床幔,让房间更显梦幻。
薄夜渊发现不管是书柜还是书桌,都很干净,空空的。
“少奶奶说不喜欢那些东西,全让我们扔掉了。”小佣人嗫嚅道,“她最近性格变得古怪。”
薄夜渊在房间里走了几个圈,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总像少了什么,像心脏被挖去一小块。
他当然不会以为,才占据他两天时间的女人,就会在他生命里留下痕迹!
窗边地上掉着一块相框,很显然是砸飞过来的,四分五裂了。
正好藏在窗帘下,佣人收拾时没发现。
薄大少弯腰捡起,相片里,他穿着英式礼服怀抱着黎七羽,坐在欧洲宫廷奢华至极的房间,身边像宝藏一样堆满各种金银珠宝的饰品,身后的金色大镜子像一整面的钻石菱角分明。
而他的脸,却被刀雕下来了。
薄夜渊蹩眉,她说失忆了,是真的?第一次有种想了解她的冲动——
……
第五天。
黎七羽消失得没有一点生息,好像她本来就是个梦。
薄夜渊靠在廊柱上抽雪茄,红酒会馆纸醉金迷,他在观廊上眺望夜景。
“少爷,霍老板已经到了。”秘书的电话打来。
薄大少捻灭了雪茄,走出他的私人领地。
长长的走道,高跟鞋击打着地面很是骄傲。
一个妖娆的女人迎面走来,一身黑色职业装,戴着大檐帽遮住大半张脸,只有烈焰红唇在灯光下勾出一丝妖娆。
薄夜渊从来不看女人,但她例外——
那妖媚的身段,高贵的傲然,女王的气场,都跟黎七羽很像。
薄大少单手插兜,冷然地相对而过。
就在即将碰面时,女人单手解开纽扣,敞开女式西装,她里面没有穿bra,露出一边圆润完美的胸型!
像娇俏的樱桃,可爱地嫣红着。
挑,衅,他!
薄夜渊的脚步蓦然一顿!砰,手中的文件档落地。
女人脚步未停,一阵香风而过,单手系上西装纽扣,离去……
整个过程,发生大概几十秒时间。
薄夜渊蓦然回神,该死的黎七羽!!!
她的背影早就消失在通道拐角处。
薄大少追出去,进入会馆一个宴会大厅,声色犬马的景象,人影重重,再找不到她的人影。
薄夜渊按下手机,派人立即封锁整个会馆。
只有她,能这样无法无天地耍他!
黎七羽,她敢来这样的场合挑衅他……撩拨他……
薄夜渊呼吸凝重,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立即抓住她,质问她消失的这五天去了哪?靠什么本事生存,这会馆只面对上流人士,她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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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敢做对不起他的事,他会给她好看!
砰,一拳砸在墙上,指骨的隐痛也全然不觉。
“boss,你在这?”宿秘书急急忙忙敢来,“霍老板在俏丽人包厢等你。”
薄夜渊扶了扶领带,进军欧洲市场的合作项目很重要,他亲自出马。
冷声吩咐下去,整个会馆严密搜索,一定要把黎七羽抓到手!
在滨城他的地盘,竟还抓不住一个女人!
……
黎七羽红唇挽起一抹瑰丽的笑,听到门口纷沓的脚步声。
喀,双排门打开,两排保镖护阵。
走进来凛然天神的男人,单手袖兜,另一手拿着黑色公文包,仿佛最矜贵的皇室成员。
薄夜渊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欧式英皇派来的鲁达先生坐在真皮沙发上,怀里轻佻地坐着个女人。
单手环着鲁达的颈,坐在他膝上,一双薄丝袜的长腿,轻轻地晃着。
她如此妖媚,戏弄地扯着鲁克的大胡子……
“米莎……快让我起来,我跟薄先生有要事商谈。”鲁达说着英文腔。
薄夜渊脸上凝聚起狂风暴雨的怒意。
黎七羽侧过脸,大檐帽阴影下,她那脸更深邃,双瞳翦水,唇瓣像刚抿过玫瑰色血液。
“薄先生谈个合约,还劳师动众叫这么多手下?”她挑起唇,魅惑如丝的目光盯着薄夜渊,眼神里有着玩味。
薄夜渊牙关蹦动,手拍在保镖长胸口,多了把手枪,指着鲁达。
“薄……薄先生……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站在鲁达身后那一排保护大使,也都同时拔出手枪。
“拿开!”薄夜渊落在鲁达搭在黎七羽腰上的那只手!
鲁达脸色大变,双手抬起做投降状。
气氛一下子进入可怕僵凝状态。
薄夜渊眼眸发红,那表情就像抓-奸在床,被戴了一顶韭菜绿的帽子!
几个大步上前,一把将黎七羽从男人的怀中扯落,他的长腿也随之踹去。
鲁克莫名其妙就被重踹了几脚,连还击的余地都没有,双手护着脸,连连哭惨求饶。
“boss,这是鲁达先生……”宿秘书急得不知所措,怎么打起来了?
几分钟,鲁达就被打得连滚带爬,鼻青脸肿。
薄夜渊的脚踩在他摸过黎七羽的手上:“还有哪里,碰过她?”
“她?”鲁达总算明白,“误会!薄先生!我们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
米莎,连名字都是假的。
薄夜渊猩红的目光转开,黎七羽笑着坐在沙发扶手上,耸耸肩。
SHI-T!
“黎、七、羽!”薄夜渊愤怒不堪,枪口移向她。
黎七羽眨眨眼:“用脑子想想,他这种类型,我怎么会喜欢?”
砰!
薄夜渊叩动扳手,子弹擦过,击中她身后的花瓶。
“好枪法。”黎七羽的黑色蕾-丝手套拍了拍,起身道,“现在可以回家了吧?老公~”
薄夜渊薄唇紧抿,克制隐忍,挥臂将手枪砸飞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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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家车飞驰在大道上。
薄夜渊气息森冷,犹如暗之帝王,眼神里流淌着浓烈的血腥。
从红酒会馆出来,他遇到什么踹什么,可怕得要杀人。
就连黎七羽,也不明白他这股怒气从哪里来——
薄夜渊废掉了这场合作,还把鲁达的腿,像磨豆浆一样,磨掉了一层皮。
就因为她在鲁达的膝盖上坐过?
占有欲好强的男人。
黎七羽脱掉高跟鞋,长腿往薄少的膝盖上一搭!
薄夜渊的手阴狠地握住她的脚踝,只想扭断她的腿,看她还有能力跑!
他还没有用力——
“好痛啊……”
薄夜渊立马松了手,继而听到她吃吃的笑声。
“这么生气,是为我搅乱的大case,还是……那个男人?”她伸手捧住他的脸,扭转面对她,“如果是为后者,两年了你对我不闻不问,厌恶到一根手指都不想碰。”
两张脸,极近地对峙。
薄夜渊捏住她的下巴,手指骨作响。如果她真跟鲁达有什么,刚刚就发生命案了。
“奇怪,你又不爱我。大男子主义作祟?不要的,也不给别人?”黎七羽轻视地问道。
“……”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不要的,很抢手。”黎七羽冷哼,“我犯不着做你薄夜渊的附属品。”
他只是幽冷地盯着她,不发一语。
“你一天不跟我离婚,我就会搅得薄家翻天覆地!在你的头上,种一片青青大草原!”
砰,薄夜渊的拳头落在她的靠背上,整个身体奋起扑过来,将她压在身下。
黎七羽有那么一瞬间,心脏跳得奇快。
薄夜渊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警告:“你是我薄夜渊的女人,除了我,谁碰你都得死!”
他分明气到死,却对她下不去狠手?!
能够感觉到,他的愤怒是从骨头里、血液里散发唇来的……
“可以啊,我活着就好。”黎七羽眨眨眼。
薄夜渊下颌紧绷,牙关咬动。
强忍着怒意撤回身子,倚着靠背又开始装冰柜……
黎七羽用脚尖踹了踹他。
不管她再说什么,他都一脸冷酷不理人,英俊的脸绷成倨傲线条。
“没劲。”她按下全景观天窗,站在窗上吹着狂肆的风。
满斗星空……
黎七羽长发飞扬,妩媚动人,趴在天窗上仰望迷离的夜景。
一台敞篷跑车嗖地刷过,车上的纨绔子弟朝她打口哨。
黎七羽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发,只几分钟就惹来狂蜂浪蝶——
“少爷,我们被四台跑车同时追击。”司机按下对讲机。
四台跑车两面追随,不时超车、鸣笛挑衅。
薄夜渊降下车窗……
对方看到突然伸出来的枪口,吓到血色全无。
连发了四枪,精准打中跑车油箱,汽油大量泄漏,最后一枪送上,狂妄的火焰燃起,嘭,在马路中爆炸,火光冲天!
三台跑车急刹车,吓呆地停在路边。
黎七羽蹩眉,古怪地看着他。有那么生气?气到殃及池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家庄园,灯火通明。
从巍峨的神邸拱门,到主堡大门,蜿蜒的双头宫廷灯下,站着受罚的保镖。
一系列的黑西服、白手套,庄严肃穆垂头,军姿标准。
“怎么,这是在吊丧?”黎七羽含笑,做这阵势给谁看呢,吓唬她?
薄夜渊血腥的目光叮她,走下车,粗鲁地攥住她的肩头,拽她下车。
他的腿很长,每一步迈得很大,行走如风。
黎七羽被他拽着,踩着八厘米高跟,在碎石路上走得跌跌撞撞。
主堡大厅,跪满了佣人,跪出一条行走的通道。
薄夜渊很少发火,但他发起火来,连魔鬼都觉得可怕!
黎七羽被摔到沙发上,如豹的男人立即扑来,双手按在她头两边的沙发靠背上,将她笼罩在势力范围内。
黎七羽刚抬起身子,又被他按回去……
佩蒂奶妈哭肿了眼,哆哆嗦嗦地走来,双手捧着一根马鞭。
薄夜渊伸出一只手,握在手心。
黎七羽又抬起身子要跑,被薄夜渊又摔回沙发上:“再动一下试试,我不保证我会做出什么。”
黎七羽索性不跑了,单手撑着头,像老佛爷眯着眼闲闲问:“要亲自动手?”
“这五天去哪了?”
“你猜。”
“唰!”薄夜渊反手就是一鞭,打在佩蒂奶妈的身上。
佩蒂奶妈捂着痛处,哭着跪下。知道这一鞭,是罚她听黎七羽的话,开了大少的门锁。
“怎么混进去红酒会馆?”
薄夜渊开始一个个问题地质问她,她不好好回答,就打下人,打得佣人晕头转向。
帮黎七羽换佣人装逃出去的,看守不严的守卫等等,一系列裙带关系的佣人、管家,都被揍了个遍……就是没动她黎七羽……
沙发前跪着一排,一个个都顶着鞭印,战战巍巍地痛哭。
黎七羽一脸莫名……
这逼供的手法还真是新鲜呢,当着她的面打人?
薄夜渊咬紧牙关,她才是让他恼怒的根源,为什么就是舍不得动她?!
“少奶奶,求你……求求你回答少爷的问题吧!”佣人脸上顶着火辣辣的鞭痕,失声痛哭地哀求。
黎七羽斜睨:“打死了,也是你的佣人,我不心疼。”
这些佣人是真的蠢,惩罚他们,她就妥协的话,那岂不是薄夜渊以后都可以用这一招?她不能有弱点。
“黎七羽。”薄夜渊阴冷地问,“你不说,永远别想迈出这个庄园!”
黎七羽笑:“干嘛那么关心我的事?你只要知道,没有我黎七羽想做……而做不到的事。过程嘛,不重要。”
“你他~妈~的找死?!”
“那你把我埋了吗?”
薄夜渊挥手就掀翻了转角茶几,眼眸燃火,仿佛要摧毁整个主堡,一群佣人吓得目瞪口呆。
他一想到这五天,她有跟过什么男人亲热,住在谁的家里,他就不能自控。偏偏她什么都不说。
黎七羽有些困了,勾住这头狂暴的雄狮,在他愤怒的脸上啾了一下……
薄夜渊全身僵硬,暴躁地僵在那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就是想知道,我有没有跟别的男人……MAKE-LOVE?”黎七羽的手指在他的胸口轻戳,“拐弯抹角做什么,直接问啊。”
“……”
“没有,我手指头都没让他们亲。”
薄夜渊眯起眼,她都坐到男人的大腿上了,如果不是他出现,保不准她要做出什么!
“我在红酒会馆的宴会里,听到鲁达先生和他的手下交谈,跟薄家有个合作项目,很重要的大CASE,薄大少会亲自来。这么有趣,你想想我怎么会不参与?所以我就接近他啊。”黎七羽轻笑,“我的目的就是搞砸你们的合作,你以为呢?”
如果当初薄夜渊没来,她也不会勾搭鲁达。
“你怎么进的红酒会馆。”他冷凝问,火气显然已消了大半。
分明她早说就可以让他消火的,她非要憋着他,让他气!
“我饿了。”
“饿着!”
黎七羽起身要走,肩部又被他的爪子按住:“薄夜渊,我该说都说了,你烦不烦啊?”
薄夜渊冷笑:“你只回答了一个。”
“难道我离开庄园后,每个细节都要向你汇报?你怎么这么婆妈。”黎七羽扶着额头,闭上眼假寐。要不是又饿又困,才懒得理他这些问题,让他气十天半个月最好。
心胸狭隘、占有欲强、大男子主义的男人!
不爱她也这么计较,简直有病!
薄夜渊眼神命令佩蒂奶妈去弄吃的,又大力摇晃黎七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休想睡!”
被一直这么摇着,脑袋晃着,真心睡不着。
摇了五分钟,这男人真够坚持不懈的!
“黎七羽,黎七羽!”暴怒的嗓音!
黎七羽睁开眼,在车上他演冷酷男,还以为不在乎,原来是等回来爆发。幼稚!
“我不喜欢汇报行踪,我是独立的个体,不是犯人!”黎七羽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最后一次解释——我很挑口的!那些男人我看不上,有分寸!”
薄夜渊从胸口溢出冷哼:“半夜进男人房间,主动勾~引献吻,在男人面前解光扣子,这是你的分寸?”
黎七羽捂住耳朵。
薄夜渊摘掉她的手:“没发生关系,不代表他们没看过、亲过?“
“没有。”黎七羽烦了。
薄夜渊一怔,眼神更幽暗了。他才有的特权?
心里涌起那种舒服的感觉,是暗爽吗?
她果然还爱他……
“你是我的丈夫,他们能一样?”其实,黎七羽是没遇到合胃口的,如果比薄夜渊帅气、高贵的男人,说不定这绿帽子就给他坐实了——
不知道是不是回答让他满意,薄夜渊熄灭了最后一丝怒气,放开她:“最好做到你承诺的!”
她,承诺什么了?
“从今天起,好好在家学礼义廉耻、教养妇道!”
黎七羽斜眼看他,就像在看上世纪的出土文物。
“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你衣食无忧。”
像以前那样?
黎七羽轻狂笑了……这块会行走的活化石怎么让她遇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食物已经备好了。”佩蒂奶妈察言观色。
黎七羽挥了挥手,没有吃东西的心情,起身去楼上休息了。她敢回来,这薄家庄园就不可能拦得住她!
佩蒂奶妈看了看少爷的脸色,立马让佣人将食物端上去。
黎七羽一把倒在床上,困倦地抱住枕头。
“少爷让你洗澡,说你身上的气味脏……”
他才脏!
黎七羽被佣人烦得没了脾气,走进浴室。
……
薄夜渊站在窗前,她回来了,他却不安心,怕她又跑了!
这个世界上的东西,从没有他无法掌控的,除了黎七羽……你完全想不到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
滴滴滴!“少爷,少奶奶她……”
砰,还没等佣人把话说完,听筒掉在地上。
她出事了?还是又跑了?!薄夜渊冲进房间,就差拉响警报器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大少爷,佣人张了张嘴:“少奶奶进盥洗室半小时了,还没出来。”
薄夜渊接过钥匙,滴,刷开电子锁。
黎七羽长睫垂着,躺在白色天鹅浴缸里,打湿的长发卷曲地浮在水面上,她的肌肤是莹白的美。
薄夜渊眉头放松,走过去将黎七羽从浴缸里小心地抱起来。
困成这样,昨晚去干嘛了?难道一夜没睡?
他心里又开始气,恨不得掰开她的脑袋,知道她的一切行踪。
佣人上道地拿了浴巾放到床上垫着,这种小事,一般少爷从不过问的。就算少奶奶被家法得遍体鳞伤,哭着说要见他,少爷也不会来看一眼。
薄夜渊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大浴巾裹干。
看了看着女人半湿不干的发,薄大少蹩眉,想到他房间里有低噪音的干肤器,抱着她走出房间。
身后,佣人和佩蒂奶妈长大了嘴。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一夜间,整个薄家的佣人都知道,昨晚少奶奶被少爷抱回卧室去过夜了。
这是黎七羽嫁到薄家来的第一次!
“昨晚少爷因为少奶奶逃走大发雷霆,还以为会好好教训她一顿,谁知道……”
薄绯儿眼神黯淡:“你打听清楚没有?不会是道听途说?”
“千真万确,她现在还在少爷的房里睡着,没出来呢!”
薄夜渊今天也没起早起去健身房锻炼,他通常要练习一个小时,用过早餐就去上班。
薄绯儿思绪都乱了,黎七羽最近的变化有目共睹,不似以前单纯。
她再不做出什么,黎七羽会变成一个巨大的威胁!
……
黎七羽甜甜好梦,醒来躺在纯阳刚的房间里。
她的肌肤被黑色调被褥衬托得更显白皙……
薄大少背对着她站在试衣镜前,晨浴后的他,矫健的躶体套上短裤。
“****,丰满。”黎七羽打了个哈欠。
薄夜渊转过身,冷厉的双眸盯着她。
“唔……腹部肌肉也不错。”黎七羽托着下巴,一脸专注。
危险的气息逼来,拉响了垂在床边的金色小铃铛……
不一会儿,就有佣人端着托盘进来为她送早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目光落在薄大少的裤裆上:“不过,如果不能在女人最需要他的时候变得高大,这种男人就太‘矮’了。”
佣人脚下一个不稳,差点就半个狗啃泥。少奶奶……还真敢说啊。
薄夜渊一只手按在床头上,俯身逼视她:“你什么时候需要,我高大喂给你。”
黎七羽轻笑起来:“我说的是身高,薄少,想什么呢?一大早就污了吧。”
薄夜渊:“……”
“欲-求不满的男人。”
薄夜渊眼眸沉了沉:“你上面这张嘴很厉害,我想看看,下面那张怎么样。”
黎七羽挑眉而笑:“毫不逊色。”
“那得由我判断说了算。”
黎七羽抱了胸,轻哼一声:“我不用试试你,就知道你。”
薄夜渊威胁眯眼,知道她说不出好话:
“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
薄夜渊脸有愠色,这死女人一秒钟不气他就嘴巴痛?
“用完早餐,上午会有老师来教导你。”薄夜渊摞下狠话,开——
十几扇奢华的衣柜镜门,推开进去是一个偌大的更衣室。
男性的西装整齐、分门别类地挂放,关是世界名牌腕表,就有一整面的玻璃柜。
……
佣人目瞪口呆,少奶奶变得伶牙俐齿,少爷被一再地羞辱男性尊严,竟也不生气。
话说回来,少爷可真帅啊……那身材真带感!
要不是薄夜渊的贴身佣人,看过他游泳的躶体,她要喷鼻血的。
“少奶奶,这乌鸡汤对女人很补的!还有鹅肝、猪肝、大红枣小米粥,都对怀孕很有疗效,还给你准备了叶酸。”
黎七羽尽管肚子很饿,闻言一口都吃不下去了。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夜渊哥哥,我们上次在游乐度假村里吃过这种广式早点,我看你胃口不错,就学做了。你尝尝看?”
奢华的餐桌上摆着高档的西式餐点,却不及中式早餐散发出的香气诱人……
薄夜渊帝王般坐在那里,冷酷的脸线条倨傲。
黎七羽刚迈进餐厅,就看到薄绯儿在献殷勤。
她轻笑着走去,径直在薄夜渊的腿上坐下,一只手绕着他的颈,再自然不过。
就像薄大少本来就是一张她专属的椅子。
薄夜渊蹩眉,这女人真是随心所欲、目中无人,敢把他当做道具布景。
“滚开。”
“老公,我手指受伤了,很疼……”
受伤?薄夜渊眉头蹩更紧,还没查看伤口,她已经把手指放进了他嘴里……
佩蒂奶妈急了,那个手脏的呀,就这么往少爷的嘴里放了!
薄夜渊深邃的目光盯着她,下意识地吮-吸着她的手指……
她身上清淡的香气,令他迷恋不已。
胆大妄为的女人,他却每次都拿她没辙。
薄绯儿脸上的表情戏剧性地由白变青,最后还是挤出了笑容:“七羽姐。”
“现在不疼了。”黎七羽抽出手,夹起一个水晶饺子,“亲手做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
薄绯儿想说什么,忍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细嚼慢咽地吃下去:“老公,昨天你罚佣人的时候,潘婶和亚瑟管家,怎么能不在场……”应该一起收拾了。
提到昨晚,佩蒂奶妈脸颊上的鞭痕就火辣辣地疼。
“按道理,薄绯儿小姐也该在啊。”黎七羽微笑。
“七羽姐,我不是佣人。”
“手艺这么好,好可惜居然不是。”黎七羽偏头看她,对付绿茶婊,根本不需要客气。
薄绯儿皱着眉,以前薄夜渊很讨厌黎七羽,在两人之间总是偏帮她的。因为她身后站着薄老太。必须,做点什么了……
黎七羽看过自己的日志,当然知道以前薄绯儿没少仗着薄老太撑腰,欺负她。薄夜渊不闻不问,总是把她丢到难堪之中。
看着薄夜渊拿起筷子,黎七羽按下他的手:“要吃什么告诉我。”
薄大少单手环着她的腰,嘴角冷勾:“你喂?”
“我吃给你看。”
薄夜渊脸凑到她耳边,磁声低笑:“那就用嘴喂的。”
薄绯儿看他们举止亲昵,完全当她不存在,脸色讪讪地离开。
她一走,黎七羽就命令佣人将东西全都倒了……
薄夜渊看她小女人的行径,她很介意薄绯儿,是因为他么?女人的争风吃醋,通常都是为了男人!
男性的大掌敷住她的柔软,情不自禁地揉搓。
他浑厚的嗓音一下下低沉道:“你很讨厌她?”
黎七羽任由他的手抚弄她,切着小牛排咬紧嘴里:“你哪只眼觉得我喜欢她?”
“那就好好取悦我,绑住我,别让我被别的女人勾走。”他的唇到她耳边,深深呼吸她的馨香,浓郁的黑眸陷入情迷气息。
“再好的链子,也栓不住想跑的狗……”
薄夜渊捏了捏她的小手,在他的大掌里揉动着。
他以前不屑一顾的女人,现在却舍不得放开了……
才几天,他竟习惯她的味道,哪怕她总是气他,更容易在他心里留下存在感。
骄傲的男人第一次妥协:“成为我的女人,过去的事既往不咎,我让她从薄家搬出去。”
既往不咎?那些痛他忘了,她可不能这样算了。
“我要是拒绝呢?你岂不是要让她搬进你房里。”黎七羽抿一口红酒,“其实不介意啊,她比上次那头驴子,可是要跟你匹配多了。”
薄夜渊在舔她耳垂的动作停顿,狠狠地咬住她。
黎七羽微疼:“跟我离婚,你们彼此相爱,为民除害。”
薄夜渊眼眸里燃起狂怒的火焰。
一把扯住她的手腕,将她丢开……
“如果你想要在离婚之前,把我的贞洁拿了。就给你好了。”黎七羽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满不在乎道。
薄夜渊一把扯住桌旗,欧式花纹的长长桌旗连同桌布掉落,器皿稀里哗啦地响。
黎七羽舔了舔手指上的酱汁:“你现在,就像个要不到糖果的孩子。”
薄夜渊阴霾的嗓音响在她头顶:“等你尝过我的狠,就不敢再放肆!”
黎七羽好笑地挽唇,他的狠?她倒很想看看。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夜晚,薄家笼罩在夜雾之中。
薄夜渊走进主堡,佩蒂奶妈立即迎上来接过外套,报备黎七羽这一天的情况。
说来也奇怪,她今天很乖,一个人练了会琴,就关在书房里画了一整天的画。派来教她的老师倒是失踪了,到现在都没出来。
薄夜渊心下一沉,脸色变得铁青,快步往楼上走去。
“我派佣人在窗口看着她的,她应该跑不掉……”
砰!门被撞开!
房间里没有人,他的脸上已经刮起风暴,这一整天他都心神不宁,老担心这女人会闯祸、跑掉,一向严谨的他,出了几次差错。
一把掀开被子,蜷着长腿的少女像猫一样,嫩色的脚趾,长发散在枕间,脸颊泛着诱~人的鸡蛋红。
黎七羽睡得正香,炙热的躯体朝她压了下来。
佩蒂奶妈连忙退出去,合上门——
“走开……”黎七羽似醒非醒,微微睁开眼。
她修长的腿被一手掌握,高高叠起来,睡裙都退到了腰迹。
“薄夜渊?”黎七羽蹩眉,下一秒呻吟出声。
薄夜渊的手,野蛮地扯住她的底裤,拉成一根线来回地磨。
男人赤红的眼盯着她,怒目而视。
他真的疯了,在公司会议上,他脑子里浮想联翩的都是怎么侵犯她。
想到她在会议桌上,在巨大落地窗前,在羊毛地毯上……
她听话地摆成任意的姿势,供他享用。
这么想着,薄夜渊手里的动作愈来愈烈——
直到,那片葱郁的森林水流涔涔。
“黎七羽,我会让你跪着求我要你。”
十天之约眼见就要到了,他非但不主动碰她,还要她在他身下哭泣着求饶,求他要她。
这就是她戏弄他的代价!
“呃……”黎七羽眼神迷蒙,这种奇怪的感觉很陌生,前所未有地蹿遍了她的全身。
薄夜渊殷红的唇冷笑起来:“这就有感觉了?还有更爽的!”
黎七羽嘴唇樱红,伸手就要缠绕上他——
薄夜渊知道她想做什么,勾~引他,让他欲罢不能,听从她的指挥。
休想!
大掌攥住扑腾的两只小手,领带缠绕系成结。
他真的生气了,气她不识抬举。
他以前看不上她,她围着他转。现在施舍多看她一眼,她不知感恩还矫情!
黎七羽媚眼如丝,朱唇微张想要讲话,湿滑的大舌头喂进来,不留余地地占满她的口腔!不然她有说话的机会。
她的嘴,就像森海里的鲛人,会发出魅惑人心的声音,迷失人的理智。
薄夜渊不给她一丝反抗的机会,滚烫灼人的身体压住她。
蕾-丝底裤被弄得潮不堪,薄夜渊从她被勒红的大腿根处退下来。
黎七羽被这么折腾下来,软绵绵的,呼吸喘不过,双腿也没有力气……
粗粝的手掌,摩挲着。
她敏感得颤抖,脚趾头蜷得更紧。
薄夜渊嘶哑地笑了,原来……她不是没感觉的么!
“黎七羽!我给你嚣张的机会,是纵容你!现在我想要你从天堂跌入地狱,你也没挣扎之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咬着黑色布腰带,长睫毛轻颤,双颊诱红。
她动情的样子……比任何时候都诱~人!
薄夜渊喉结上下滚动,眼眸撕裂地猩红,汗水潮了他的短发,顺着发梢滴淌。
对他而言,这折磨不亚于她!
浑身的血液火烧火燎地流淌……
“黎七羽……该死……”他的嗓音越发沙哑,抽出手。
长指上,晶亮的水泽散发出少女馨香的味道。
他忍不住放在鼻前,邪肆地舔过。
黎七羽眼角微弯起,像是魔女得逞,坏坏地笑了。笑他……比他还情不自禁。
薄夜渊如被冰水浇灌,全身针扎,一把抓住她的长发,将她翻过身去。
男性的火热,置放在她腿间……
黎七羽不着一缕,白皙细腻的肌肤,紧紧贴着他,任由他像野马脱缰地奔驰。
薄夜渊按着她的娇小的背,不顾一切地嘶磨。
……
夜色渐浓。
不够,没有得到她,远远不够。
剧烈的摩擦只是让他有更大的渴望,刺-激他全身的兽浴苏醒。
薄夜渊更疼,疼得抽气,分开她完全酸软的腿抽出自己,他依然斗志昂扬。
“黎七羽,说要我……”他沙哑得不成调的嗓音低语。
黎七羽趴在床上,肌肤泛着少女的嫩红色。
“说你想要我!”他逼迫她,摘掉束缚她嘴唇的腰带,“给我!”
黎七羽佩服他的意志力,唇角陷着腰带的印记,嘴唇魇红。
“服务很不错,就是手法粗暴了些。看在你很卖力的份上,好评呢……“黎七羽躺在那里,目光卑睨地望着他。
薄夜渊脑子轰然一响!
黎七羽闷声地笑了:“薄少难道不知道,女人的快感和男人不一样……不要那根萝卜,我也很舒服了。”
薄大少耳根涨红,手掌带着强大的力气掐住她的双鄂:“撒谎!”
她不可能不想要他,她的身体已经诚实地出卖了她!
“黎七羽,这是你逼我的……”
大掌将她抱起来,坐在男性大腿上。
黎七羽双手缚着,睡裙凌乱褶皱,光溜溜的身体像坐在一块灼热的火石上。
薄夜渊脱光了,全身结实紧致的肌肉,勾着她两条腿,像抱着孩子,让她的柔软贴着他最疼痛的部分来回磨动。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微光,清晨。
黎七羽嗓子干涸,喉咙冒火,因为困双眼陷入迷离。
一整夜,薄夜渊坚持着非同寻常的耐力纠缠她……不让她睡觉。
藕白的肌肤泛着情潮,布满了大大小小、青青紫紫的吻痕。
双唇真的肿了,只是微抿都会裂出血来。
薄夜渊得不到满足,对她的身体、唇瓣又啃又咬的,吻了一整夜。
两人的汗水交溶在一起。
重重的情靡气息萦绕房间,挥散不去。
黎七羽下身被磨的好痛,柔嫩的手掌心也疼。
薄夜渊像缠着她的壮硕榕树,盘根纠错着她的娇躯。
【晚上要出去吃饭,8点那一更可能赶不及写了。
薄少肉肉没吃成,还是老处男……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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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没有我的命令,你别想休息!”
疯了吧,折磨她一整夜还不够?她的手都被他磨出泡了……
大掌将她从床上拽起,薄夜渊提着下了床。
他没有用抱的,拖着她一只胳膊,任凭软绵绵的她倒在地上,他就拖着往前走。
羊毛毯柔软,但她的手臂被拽得很疼。
黎七羽不得不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走了几步。
酸软的腿像被电麻痹了,她被拽进盥洗室,一手按着她的头,洗浴蓬头里的冷水淋过来,冰冷的水打湿她的长发和脸……
黎七羽一下子清醒过来,像小兽朝他的手臂抓了两道:“没毛病?”
他的背上,有无数道昨晚她留下来的印记。
薄夜渊扔下蓬头,捏起她的下颌:“现在清醒了?”
黎七羽下了决心,她一定要学功夫……至少在这种时候,她不会再处于手无缚鸡之力的立场,她受够了!
“给我生个孩子,安分守己地做好薄太太,我不会让你在薄家再受委屈。”
“委屈都受尽了,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不知天高地厚。”
薄夜渊拽着她回到起居室,将她扔到沙发上。
紧接着,她的睡裙、内裤、软拖,都朝她砸过来!
黎七羽微咬下唇,她身上散发出一股奇怪的味道,还沾着粘稠的污浊……
她现在只想好好洗个澡,才不想穿这皱巴巴的,像咸菜叶一样,被薄夜渊用来擦拭过身体的睡衣!
“黎七羽,我再给你一次就会,服从我,还是继续跟我作对?”
黎七羽淡淡扫了他一眼:“抱歉啊,我骨子里流动着不让我低头的血液。”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
“那是谁抱着低贱的我,舔了一整晚?”黎七羽拨弄着滴水的长发,冷睨他,表情冷艳而泛着邪气。
薄大少胸口涌起飓风的怒意,她越不服从,越不在意他,反而越让他恼怒。
他以前从不在乎她怎么看他,甚至轻视她的爱意,认为那是卑贱的情感。
而此刻,他却疯狂地想要她爱他。
攥着她,连同她的睡衣,一起丢出了房间。
“你随时可以向我求饶。”
“……”
“否则,我不保证接下来你在庄园里的生活,有多惨。”薄夜渊挑着红肆的唇,眼眸里张扬出恶意。好话说尽,是她选了一条险恶的路!
两个在走廊上抹地的佣人,远远看到这一幕,惊愕不已。
黎七羽肌肤白皙,布满爱痕。
她捡起裙子套在身上,撑着无力的身子站起。
明明疲惫到极致,她昂着下巴,挺直了背脊……像一只濒死的高贵天鹅。
“你会回到从前的生活,除非求我,别妄想我伸出一根手指帮你。”
以前的生活?看来他很清楚她在薄家遭受的是什么待遇……
“那就要看看,薄家还有谁动的了我。”黎七羽眼里掠过锋芒。
看着她脚步虚浮,一身傲气地离开的背影……
薄夜渊眼瞳眯起,紧紧攥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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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的罪孽深重,要是连这样都可饶恕,岂非换来一生背叛?
她扶着楼梯走下去,在大厅里干活的佣人看到她,都露出匪夷所思的脸色。
少奶奶这模样……像是刚经历了强-女干。
黎七羽不介意佣人的目光,从容走去餐厅——
薄夜渊把她赶出的是她的房间,就是想让她难堪。
她无所谓啊,反正最丢不起脸面的是薄家,她曾经为了爱薄夜渊,连做人的底线和尊严都丢掉了,还怕什么。
佣人看她的目光带着轻视:“没有少爷的允许,我们不能为你准备食物。”
黎七羽连倒杯水,都被佣人夺去,当着她的面倒掉。
她眯了眯眼,倒在沙发上想要睡会儿……
刺耳的小提琴音奏响,在不懂五线谱的佣人手里,音乐都变成了魔音。
黎七羽捂住耳朵,不堪忍受地坐起来。
佣人远远围在一起,私下嘲讽议论着。
“少奶奶,从今天起,少爷把你交给了老夫人调教。”佩蒂奶妈一脸刻薄道。够她好受的!
“正好,麻烦你通知老夫人,就说我被少爷身边的保镖强迫了,身体不舒服。”
“什么?”佩蒂奶妈下巴差点没合上。
黎七羽懒懒地躺在那里:“你们不是都很好奇么?为什么我会这样被你们少爷赶出来。”
佣人们面面相觑,
“因为,睡我的人是一条狗。你们少爷不堪受辱,要跟我离婚。”
离婚?佩蒂奶妈怔了怔:“少爷没这样说过。”
“我被下人玷污了,薄家还想要身世不清白的少奶奶?我已不配给薄家传宗接代。”黎七羽笑得轻巧,薄夜渊不肯离婚,那她就找薄老太施压。正好那老太太也不喜欢她!
薄夜渊听到下人的汇报,脸色铁青。
她明知道人言可畏,转眼就会传遍薄家!
伸手按下遥控器,转到楼下大厅的监控画面——
黎七羽躺在沙发上,还在造谣:“夜渊罚我禁食、禁水,不准休息,他做得很对。像我这样伤风败俗的女人,该死。你们谁,去把薄老太叫来。”
“少奶奶,昨晚一整夜,明明是少爷跟你在一起。”佩蒂奶妈从楼上赶下来,生怕事情闹大。
“有吗?那怎么可能我才被疼爱,就遭受这样的待遇。”
“这……”佩蒂奶妈语噎。
“两年了夜渊都没碰过我,老实说,这种日子我受不了,那个保镖是我勾~引的!”
满庭哗然。
天啊,少奶奶做了这样的事,还不害臊地昭告天下。
一股可怕的冷气出现,薄夜渊站在二楼护栏前,凛然霸气,俯瞰一切。
所有佣人同时行礼:“少……少爷!”
薄夜渊没有想到,黎七羽不惜毁掉声誉,抹黑自己,也要离婚。
他的心被重重割开地疼,她真的不爱他了,一点往日的情分都没留下。
他让薄家的心理医生观察过,确定她……失忆了。
黎七羽冷笑看他……你对我狠,我对自己更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中刮起更浓郁的风暴,矜贵的脸微侧,吩咐了点什么。
佩蒂奶妈点点头,朝佣人们宣布道:“昨晚,少奶奶把少爷灌醉,骗到她房间,引~诱少爷上床,还发生关系。少爷十分生气,所以才惩罚她。”
佣人们垂着头,一个个大气不敢出。
“你们也知道,一年前,少奶奶就做过这种事。少爷当时就说了,如果有下一次,决不轻饶。这件事就不要流传出去了,尤其是老夫人有高血压,谁传到她耳里,重罚。”
在佣人眼里,黎七羽会引~诱薄大少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是惯犯了。
少爷被算计,当然会恼怒责罚她。
黎七羽没想到,薄夜渊也是块腹黑的好料,几句话就转圜过来了。
“我昨晚跟谁睡,难道你们比我还清楚?”黎七羽冷笑。
“少奶奶怕少爷责罚,所以才胡言乱语。”佩蒂奶妈叫道,“去找斯蒂芬医生过来,少奶奶从自杀后,精神就有问题,得给她看看病了。”
黎七羽最近的变化,佣人们有目共睹。
她现在的行事风格、说话举动,都不符合常理。
原来是得精神病了,难怪啊……
佣人们看她的眼神,由嘲笑中多了一分悲悯。
黎七羽不怒反笑,给她按了个精神病的头衔,那她再说什么都没人信了。
薄夜渊已经走下阶梯,君临城池的高高在上:“不作就不会死。”
黎七羽挽唇,眯眼回击:“不做就不会爱。”
男人,都下半身动物。
薄夜渊再没看她一眼,大步离开客厅:“只给她水喝,饿到她求饶为止。”
一天两天也饿不死她,她的傲骨就该被收拾。就像以前,打几顿就乖了。
……
黎七羽躺在沙发上,划着手机进入日记APP,特地翻到一年前。
找了很久,她才看到这篇日记。
一年前,在薄夜渊的红酒里下情药的,不是她。
她也是受害者,也喝了药被送上床……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很疼,被一脚踹下床。
薄夜渊抓起桌上的台灯砸到她身上,叫她滚!
在日志里,黎七羽痛苦不堪,因为这件事,原本对她冷漠的薄少,更是对她厌恶反感起来。她在薄家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在日记里诸如此类的事情还很多,家里出了什么事,总是会莫名其妙落到她身上。
黎七羽一篇日记看下来,心口郁满了气。从前的自己遇事只会逃避,以为忍忍就过去了,这日记是她的树洞,不发泄出来她会更快抑郁成疾。不然,怎么会患上解离症?
“汪汪!”
凶恶的狗吠声响起。
黎七羽看到两个仆人牵着一头体型高大的俄罗斯高加索。
威风凛凛地朝她低吼,这是世界上体形最大的猛犬之一!
黎七羽知道,以前家里的狗都欺负她,比她尊贵。
薄老太养了一群加纳利犬,各个好斗,杀伤力惊人。而这头高加索,更是她的心肝宝贝。
“少奶奶,还不快对天狼行礼!”仆人提醒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红唇扯出一丝魇丽,原来它就是天狼?
曾因为她做错事,她被天狼追着差点咬断腿,她为了自保抡起棍子打了它,不然这腿就废了,终身残疾。
薄老太竟罚她向天狼下跪道歉,以后见到天狼都如见到薄老太,对它尊称和行礼。
那件“错事”,不知道是谁的陷害,还是她又一次替罪羊。
那以后,每次遇见黎七羽都会老老实实地行礼。
狗仗人势,天狼在薄家受到佣人的尊敬,它是薄老太的心宠,自然谁都小心避着。
可她黎七羽,是薄家的少奶奶!
小腿上还有淡淡的牙印……
“嗷呜呜——”天狼龇牙咧嘴,凶猛地想要挣脱着链子。
“少奶奶,你再不行礼,天狼大人会咬你的!”
“是吗?”黎七羽笑着朝天狼勾了勾手指,“过来。”
佣人们都怕它,纷纷离开了大厅,担心天狼挣脱绳索伤到自己。
黎七羽拢了拢长发,从沙发上起来……
……
“奶妈,大事不好了!”佣人慌慌张张地跑进院子。
“少奶奶被咬了?我就知道了,天狼大人那么凶!”佩蒂奶妈心有余悸地说,“还好我跑得快,她好好行个礼不就好了,偏要惹怒……”
“是天狼大人被少奶奶吊起来打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
这头毕加索血统纯正,个性残暴凶猛,是绯儿小姐送薄老太的礼物。
除了从小饲养过它的,它谁都无法控制它。
“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刚刚少奶奶挑衅天狼大人,它挣脱绳索,两个仆人也吓得跑了,大厅里就只有它和少奶奶。我们等了一会儿在窗上往里偷看,就见到……”
薄家大厅里,天狼两只前脚被捆着吊起来,颤巍巍地站立着后腿。
它凶狠的嘴,也被绳子绑起来了,仍不甘地从喉咙里发出凶狠声音:“哧哧……”
一双眼凶光毕露,像要一口吃掉她。
黎七羽手里拿着一根皮带,挥手打下去。
天狼愤怒,从小到大它没受过这种虐待,薄老太都舍不得骂它。
它的目光越凶狠,她打下去的力道就越重。
十几鞭下去,这蠢货终于意识到了它的处境,目光从嚣张变得可怜,转着一颗蓬松的大脑袋找人求救。
“狗眼看人低的蠢东西。”
黎七羽挽唇冷笑,两只手握着皮带蹬了蹬,气场十足。要不是她没吃饭,体力不够,一鞭下去要让它血肉模糊。
“少奶奶,不能打……”佩蒂奶妈带着一干佣人冲来。
黎七羽将缠绕在天狼颈的绳子用力一提:“谁过来,我让它魂归西天。”
“天狼大人是老夫人的心爱宠物,你放了它吧。”佩蒂奶妈不敢再靠近,欲哭无泪。
黎七羽冷笑起来——这些下人看到天狼挣脱绳索,全都丢下她跑个干净,就算她变成盘中餐,也没有人帮。
见她打它,反而像天塌下来一样护着。
“把它炖成一盆狗肉,一定很香。”黎七羽拿着水果刀,顺着天狼的脑袋刮着狗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夫人会重罚你……”
“别忘了我有精神病?别说一条狗,说不定连人我都敢杀。”黎七羽挽起红唇,像黑森林里吞噬人心的妖精。
“求少奶奶手下留情……”佩蒂奶妈看到黎七羽眼中的狠绝,跪了下去。
一众佣人同时跪地,为天狼求情。
黎七羽蹩了眉,她们都怕被问责,薄老太罚下来吧。她的命贱,狗尊贵。
黎七羽慢条斯理地给毕加索剃着头:“我饿了。”
“我现在就、就让佣人做,你想吃什么?”佩蒂奶妈惊吓得结巴。
“狗肉,要炖的。”黎七羽微笑,“先做盘水果沙拉给我垫垫肚,让我饿极久了,把它生吃了。”
“好好好……”
所有佣人都想不通,看起来单薄娇小的黎七羽,用了什么方法在短短时间制服天狼大人的?
就算是几个健壮的男人,打起来都不一定是天狼的对手。
“谁敢私下通风报信,我就把它的皮剥了。”黎七羽吹了吹刀锋,大把的黑棕色狗毛飞了出去。
“都听少奶奶你的,快去准备吃的!”
黎七羽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天狼身边,看着这头前一刻还威风凛凛的雄狮,此刻狗头光溜溜的,被她折磨得没了脾气,哼哼唧唧地求饶。
她原本不吃狗肉,也相信狗是人类的好朋友。
不过,特殊时期非常手段。
过分的善良就是愚蠢!
……
夜幕降临,薄家笼罩在一片诡色中。
佩蒂奶妈擦着泪水说:“少爷,事实就是这样,现在天狼大人我派人关了起来,怕让老夫人看见责罚下来。就等你回来处理。”
薄夜渊坐在一组法式菱形嵌钻沙发上,刀雕的脸霸气凌人。
黎七羽徒手能制服一头威猛的毕加索?简直笑话。
当佩蒂奶妈问黎七羽的时候,她单手抱胸,冷笑地指了指头部:用脑子。
打不过,那就智斗。
人是高级生物,真要想方法对付一头蠢物,难道会不行么?
“少奶奶就这么回我,当时佣人一个也没看见她怎么办到的……”佩蒂奶妈老实说道,就连现在都觉得匪夷所思?
薄夜渊让佣人调取下午的监控录像,就在他离开不久后,人狗战争开启——
大屏幕里,黎七羽嘴角勾笑,从沙发上懒懒起身,拿起搁在茶几上的打火匣,点燃多头金色烛台。
任何没有经过训练的动物,都怕火,包括狗!
黎七羽并没有逃跑,而是手持烛台轻盈周旋,面对着随时会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的毕加索犬,她毫不惧怕,眼神凶狠,散发出的强硬气场让天狼不敢贸然扑上。
她走到酒柜前,挑选了一瓶高浓度白酒……
天狼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像一头伺机的狼。
黎七羽含下一大口酒,表现出可趁之机。
天狼警惕靠近她,在即将扑上去之际,一口酒朝烛台喷出去,火焰在空中燃烧……
长长的火舌朝超级大狗脸舔过去。
天狼腿一软,当场吓到懵逼。从来也没见过这种场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捡起落在地上的狗绳,动作迅速缠住天狼的两条前腿,再绕着嘴绑了死结……(危险动作,勿模仿)
它反应过来,朝她扑过去时,前爪因为伸不开,在地上绊了个底朝天。
黎七羽找到绳索加固,并将它吊了起来……
……
看着她力气娇小,使用杠杆原理,将绳索扔在高处,拉住另一端迫使天狼立起身子。
薄夜渊攥紧遥控器,他小看了她,正常人看到毕加索早已两腿发软了,她却不要命了敢招惹!
万一出了差错被咬伤了,她就没想过后果!?
砰!
黎七羽的房门被一股暴戾推开,薄夜渊脸色发沉走进来。
床上没有人,盥洗室也没有——
床头柜上留着纸条:
【你曾经作贱的时光,都会变成耳光,回敬你。走了,别太想我。】
地上扔着她换下来的衣服、鞋子。
他已经加强戒备,她怎么还可能伪装成佣人逃出去?
薄夜渊眼眸里燃起冲天的怒火——
她特立独行,古灵精怪,这次去了哪又要消失多久?
这一夜,薄家庄园注定无眠。
所有下人都因“玩忽职守、看管不严”,被罚站军姿。
深夜下起了雨,狂风肆意的爆雨洗礼着庄园,仆人们站在风雨中……
薄夜渊派了人全市搜索,下午到晚上外出庄园的每台车、每个佣人进行盘查。
薄大少只要闭上眼,就看到妖娆的黎七羽性感地簇拥在男人堆里,抚摸着香艳红唇,朝他挑衅而笑。
她会不惜一切找外遇!
想到这一点,他怎么睡得着?
坐在酒柜边的水晶吧台前,他胸闷坏了,抽了一夜的雪茄。
而黎七羽呢,躺在起居室的大床下面,抱着柔软大枕头,睡得香甜。
她早料到薄夜渊回来后会找她搞事!
她很困呢,前一晚被他折腾得筋疲力尽,不睡饱补充电量,哪有力气对付贱人?
……
“少爷,你一整夜没睡?”早起的佩蒂奶妈看到少爷冷峻可怕的背影,吓得胆颤。
薄夜渊前一天为了折磨黎七羽,嘶磨了她一夜。
白天在公司加班,一天两夜没合眼。
猩红的眼泛着疲惫,他又点燃了一根雪茄,在烟灰缸里聚了好些雪茄头。
一颗雪茄能抽一个小时,佩蒂奶妈数了数,少爷这是没停过啊。
“早餐我要吃烤鸡和油炸马铃薯。”娇甜的嗓音传来。
薄夜渊背脊僵住,佩蒂奶妈惊诧地看着黎七羽走下旋转阶梯,慵懒地拨弄着浓密长发。
“你……少奶奶你没出去?”
黎七羽嘴角微弯,走到薄夜渊面前。
男人全身都是僵凝的,英俊的脸在阴暗中不辨喜怒的深沉!
“我去天堂走了一圈,才回来。”黎七羽拿走他手里的雪茄,狠狠吸了一口,捏住薄夜渊的下巴,喷在他脸上。
薄大少那张脸,风雨欲来、狂风大作……
“咳咳咳。”黎七羽被呛了一下,“还等着我去帮你杀鸡呢?九分熟,记得微辣。”
她一幅理所应当的命令口吻,佩蒂奶妈愣了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一把镬住她的两鄂,指骨只要稍微用力,就能让她的下颌骨脆掉。
她没有离开庄园,又一次耍得他团团转!
“不欢迎我共享早餐,那我就出去吃了。”黎七羽双眸微眯,眼底荡漾着星辉。
“你以为还有机会离开?”薄夜渊嗜血冷笑,他要怎么惩罚这女人,才能平复怒意?
“只要我想,随时能离开……”黎七羽搂着他的颈,妖媚浅笑,“就算当着你的面离开,你也拿我没辙。”
薄夜渊殷红的唇勾起狂肆,从胸腔爆出冷笑:“黎七羽,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别妄想离开庄园。”
“我今天就有出行计划,拦得住我,我脱给你吃。”
“……”
“拦不住,你脱光了吃佣人。”黎七羽娇俏的小脸凑近,粉嫩的小舌在他英俊的唇瓣上舔了一下,像美人蛇,吐出芯子。
她势在必得,这股从骨子里溢出来的自信,威慑众人。
找死!薄夜渊气息紊乱,粗暴地将她推开,她那香甜的少女气息只要一靠近,他就开始意乱情迷!
黎七羽妖媚地撞在吧台上,背靠着流理台像没有骨似的柔软,两指夹着薄夜渊喝过的高脚杯,晃荡着水晶杯里血液的红浅抿:“我就喜欢你这幅干不掉我……又得不到我的样子。”
天呐,太妖了。佩蒂奶妈一脸惊艳,差点忘了自己是个女人。
薄夜渊口干舌燥,浑身的浴火在灼烧。
他已经有一百种让她浴仙浴死的姿势……
男性的嗓音已经沙哑:“那就去洗干净了,等着脱给我吃。”
这时,从东门走来浩浩荡荡的人,为首的是薄老太,身边跟着潘婶、亚瑟管家,身后一群佣人,两个牵着狗的男仆。
这阵场,来势汹汹。
黎七羽懒懒坐在高脚椅上,食指勾勒着玻璃杯口:“要是惹到老太太又犯高血压,可是她自己送上门的。”
“好大的口气,”薄夜渊冷笑,“你这张脸哭起来是什么表情,一定很生动。”
“哦?薄大少又要做个事不关己者啦。”
“求我,否则别以为我会帮你。”
黎七羽挑眉,笑睨着薄老太脸色发青地走近,还没等她发难,黎七羽开口了:“小蠢货,你来啦。”
那头人高马大的高加索有了靠山,龇着牙,目光凶狠。
黎七羽右手虚握拳,大拇指按了按,模拟开打火匣的动作……
她的眼神和表情气场全开!
天狼扬起的尾巴立即耷拉下去,两条前腿朝地上一跪,被剃光毛的大脑袋耷拉而下,像最卑微的仆人臣服她。
黎七羽满意微笑:“Good-baby。”
“天狼!”薄老太包括所有人震惊。
黎七羽昨天调教了天狼一个下午。吓唬它,抽打它,直到它最脆弱的防线崩塌,听候她的指令,对她俯首称臣。
她用实践树立威信,让它明白谁才是主人——
从小被一堆佣人伺候着,没有浴血奋战、野蛮生长过的天狼,这经历,对它来说是毕生难忘的黑色阴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甜甜微笑:“好饿啊,我用早餐的时间到了。”
她跳下高脚椅,还没走出几步,就有仆人拦住她——
“站住!”薄老太痛恨地说,“你违反家法,给我带走!”
又是家法,堂堂大豪门还搞旧时的那一套封建法则。
“那我就走了,”黎七羽深深看了薄夜渊一眼,“既然这么有诚意来接我。”
薄大少斜搭着长腿,沉眸盯着她的背影。
她知道狗怕火,一早就演练过酒精喷火;知道他会找她算账,留下纸条混淆视听;哪怕她跟薄绯儿撞裳,勾~引他接吻给佣人看,在红酒会馆的遇见,都是精心计算好的。
她更该知道薄老太会找她算账,他很想看看她怎么应对?
薄夜渊从来没有欣赏过一个女人,黎七羽不按常理出牌,像一团妖娆的迷雾,好奇她又会做出什么举动!
薄夜渊不担心她会被欺负,一口红酒饮净,倒是真担心薄老太的高血压会再次上头。
“备好高血压药和医生,另外……”薄夜渊寒眸,“开启她房间的监控器!”
历来薄家的起居室为保护**,不会开启监控。
今非昔比,家里的金丝雀变异了,变成逆傲天下的凤凰。
……
薄大少回房间洗了个澡,一身疲惫,准备休息几个小时。
手机响起,接到黎七羽的电话!
薄夜渊意外眯眸,她来求他了?
“我不会玩太久的,在家乖乖等我别哭鼻子。”
“除非你长了翅膀飞出去。”
“我的翅膀到了,你不是要亲眼看我离开庄园吗?我在东边花园,给你一分钟,过时不候。”
喀,她雷厉风行说完就挂。
薄夜渊穿着浴衣,走到欧式外廊柱露台,看到一架私人直升飞机盘旋而下。
黎七羽看到他了,嘴角挑着笑,招了招手。
薄夜渊脸上的血色全褪——
飞机垂下绳索,黎七羽坐在横板上,手抓着两根绳。双腿并拢,在风中摇曳着,裙裾飞扬,仿佛坐在秋千上的少女。
直升飞机升高,机身刻着薄家的家徽,但飞机并不是薄家的!
薄夜渊按下手机,吩咐立即迫使那架飞机降落!
黎七羽!她从哪里弄来的飞机,向天借了胆了敢飞进薄家庄园来接她!
长发飞舞,黎七羽荡漾着秋千直到两条绳索被收上去。
她安全着陆,看着脚下气势磅礴的庄园越来越小。
一想到薄夜渊气得暴跳如雷的样子,她笑得眉眼弯弯。
此时,庄园里响起了红色警报,所有的保镖出动,守卫收到命令后抬着枪。
黎七羽丝毫不担心,他们不会敢发枪打落飞机的,因为她还在里面。当然,就算真的开枪了,子弹的射程也够不着。
“很准时。”黎七羽戴上飞行头盔,夸赞道。
飞行员看着脚下的兵荒马乱,脸有犹疑:“我接到了警报,命令我们马上降落,否则就开火了。”
黎七羽手里握着水果刀,抵上他的脖子:“是个好建议,那你不妨背上降落伞,现在就跳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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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话太多了,动作太慢了。”黎七羽蹩眉,刀锋更贴他的颈,“想等援兵不如下去见。”
蔚蓝的天空,一个身影被踹了出去,飞行员呈自由降落……
噗,在半空他心惊胆战地打开了降落伞。
美人蛇蝎啊,太危险了!
黎七羽用薄家的座机打电话到旗下的航空公司,派了一架私家飞机过来接她。
是从薄家打来的,自称是少奶奶,而且是在薄家庄园接人,航空公司没有丝毫怀疑,开着飞机就来了。
见到黎七羽本人,她比媒体报道上的更美魇迷人。
……
砰!天台门被一脚踹开。
薄夜渊穿着浴衣,迎着剧烈的狂风,上了皇家直升机。
大少看到被扔出飞机的飞行员,眼眸危险眯起——
这女人不要命了?她难道会开飞机?
黎七羽手指快速地在按钮上拨动,飞机并不难操作,都是全自动设备,天空这么广阔,任由翱翔。
何况,她前几天失踪的时候,开过飞机、游艇、跑车。
黎七羽戴上耳麦,放了音乐,机翼侧偏划了一道括弧,飞远。
很快,她就收到信号,后面有十几架飞机在追随。
薄夜渊搜到她的频道,发出可怕的警告:“黎七羽,你找死?”
他通过飞机的编号,已经第一时间搜到它的来历,所属旗下航空公司。
她又打着薄太太的头衔,命令航空部给她一架飞机,记在了他的账上!
很好,如果她知道他还有秘密组织的兵营,下次是不是要开坦克大炮了?
“叫你在家里等着,不乖哦。”黎七羽切掉频道,从后视雷达看到,薄夜渊的飞机紧追不舍,近在咫尺。
毕竟薄家的飞机设备先进,能够作战,速度比她快太多。
然后,她被包围了。
黎七羽勾起唇,像鸟与猎鹰们周旋,总是能从夹缝中逃出去。
这些飞机不敢撞上她,才会让她有机可趁。
薄夜渊眼眸幽暗,亲自驾驶,与她并驾齐驱。
“还不赖嘛。”黎七羽偏头,不管她怎么开,薄夜渊都能跟她保持着最近的安全距离,甩不掉的大尾巴。
她完全凭着一颗斗胆包天的心,在天空中横冲直撞……
而他驾驶熟练,经验老道。怎么也甩不掉他,不由让她高看了几眼。
飞到市区海湾附近,黎七羽被二十几架飞机锁定。
她玩够了,打开机门,摘下飞行头盔,朝薄夜渊丢了一枚飞吻。游戏到此。
薄大少蹩眉,死女人,瓮中捉鳖看她怎么逃!
下一秒,她纵身一跃,跳下飞机。
薄夜渊攥起拳,狠狠砸在仪器盘上,从座位下拿出降落包……
嘭~
好大一朵蘑菇伞在空中绽开,云端渲染着晨曦的金边,整个浩瀚绮丽的世界是她的背景。
黎七羽深深吸气,微笑呼吸清新空气。
带着降落伞,她悠然地朝海上坠落。
被她抛弃的飞机因无人驾驶在空中直线坠落,噗通比她先落进深海中,激起巨大的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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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游出来,甩了甩头,眼眸里像跳跃着星子。
她喜欢阳光大海的味道!
看着少爷落水,保镖也纷纷跳伞,天空中像绽放着五颜六色的巨型气球,很是浪漫!
在距离她不远处,另一朵降落伞落下,薄夜渊眼神猩红,凶猛矫健地游来。
黎七羽抬起腕表,时间差不多刚好,跟她预算的没有多少偏差。
一艘白色游艇通过她发送过去的GPS坐标定位,划开浪花驶来。
薄夜渊真是游泳健将,不要命似的追随她。
眼见着,他就要抓到她了——
黎七羽湿漉漉地爬上游艇,白皙的双脚悬在外面,被一只大手抓住。
她狡黠而笑,抽脚踹去,正中大少的门面!
薄夜渊英俊的脸被踹了一脚,恼怒中还被她跑了!
“我说过,我玩够了就会回家。”黎七羽一脸好笑地看着他,抬起右手招财猫似的握了握,“拜拜。”
“黎七羽——”薄夜渊一拳击打在海水上,朝蓝牙耳机吩咐,“抓住她!”
落在海中的保镖,四面八方地朝她围剿。
他薄夜渊派了这么多精锐属下,竟连自己的老婆都看不住,传出去贻笑大方!
“再不走,我们要有麻烦了。”黎七羽披着浴衣,拿起大毛巾揉搓着长发。
“你得罪了什么人?”船长不敢怠慢,加速起航。
……
黎七羽冲了个热水澡,换上小飞袖白色长裙,宛如希腊女神一般典雅迷人。
早餐已经为她准备好了……
烤鸡的香味四溢、马铃薯、全麦面包、水果沙拉等,盛在精致的餐盘上,铁艺小桌铺着蕾丝布,在风中轻扬。
真惬意啊……
黎七羽眼神微晃,脑子里浮现出诗意。
【去见你想见的人吧。
趁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趁繁花还未开至荼蘼。
趁现在还年轻,还可以走很长很长的路,还能诉说很深很深的思念。
趁世界还不那么拥挤,趁飞机现在还没有起飞。
趁时光还没有吞噬你们的留念。
趁自己的双手还能拥抱彼此……趁我们还有呼吸。】
想见的人?黎七羽嘴角沾着泡沫,品茗着苦涩咖啡。她的爱情随着“黎七羽”的死亡,也一起销迹了。
还可能再爱谁吗?
她认真地切着烤鸡肉,放进嘴里细细咀嚼,享受这个世界的美……
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生活需要仪式感。
“黎小姐,我们的游艇被包围了。”船长惊惶不安地道。
十几架飞机盘旋在海面上,螺旋桨刮起大风。
黎七羽看了看处境,确定真的难以逃脱,又继续享用着早餐。
几分钟后,薄夜渊的皇家飞机开来,垂下梯绳。
冷厉王者的男人走下来,根根分明的短发滴着水,躶着身披了件保镖的大衣。
他离开庄园时只穿着浴袍,浸了海水就扔掉了。
黎七羽在另一只高脚杯上加了红酒:“来了。”
薄夜渊牙关咬紧,强忍着掀翻桌的冲动——
“今天是我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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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忘了?哦错,你从来就不记得。”黎七羽举起酒杯,对着空气干杯,“我来薄家两年,没过一次生日。”
薄夜渊红唇抿出冷厉线条,双手撑着餐桌俯身,一张脸咻咻逼人地凑到她眼前:“所以,你想借此求饶。”
“我在那个女人的日志上,看到她的生日愿望。”
“那个女人?”薄夜渊眸子漆黑,高挺的鼻梁微抵着她娇俏的小鼻尖。
“过去的黎七羽,她已经死了。”黎七羽笑得淡然。
薄夜渊心情复杂,好像在瞬间痛失去什么……
“她希望来大海看海鸥,跟薄大少你过生日,她最喜欢吃的是烤鸡和马铃薯,说生日只要一份栗子蛋糕,拥有这些她就觉得很幸福了,就算死也心满意足……”黎七羽神色淡漠像在说着别人的事。
薄夜渊的心脏,像瞬间被一把刀划拉出大口子。
“你故意引我来,所有一切都是你算计好的。”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还在庄园,她就料到会发生的所有事。
“我善于算计和伪装,这算不算特长?”
“黎七羽!在你眼里我算什么?”
“会行走的ATM?”(提款机)
薄夜渊的怒意聚集——
黎七羽藏着星星的眼穿透他,看向远处:“还记得么,我们在那里结婚。”
薄夜渊一僵,看到海岸线上,一座海上教堂的十字架在薄雾中缥缈。
纯白的、圣雅的教堂!
薄大少眯着眼,怒火又消失了。
当年结婚礼仪隆重,但只是为了薄家的脸面。大到婚礼策划、小到鲜花布置,没有一项过问她的感受。
“想我陪你过生日直说,如果我不来?”
黎七羽笑容诡秘:“其实,你来不来都无所谓。来了,我多一个伴,不来……我取悦自己。”
薄夜渊的心脏一定坏掉了,阵阵地疼。
黎七羽拍了拍手,船员端着栗子蛋糕,战战兢兢地走来。
托盘边放着一份离婚协议书:“我们都该对过去做个交代。”
“休想!!”
“薄大少,我的表述应该没有问题。那个卑微着深爱你的女人,她已经死了。我们今天来,是祭奠她啊。她那可悲的愿望此刻也实现了,完美?!”
他的心脏里揉进了碎玻璃,蓦然放开她的下巴。
黎七羽那两年生日非但没过,还很悲催。
她为他做了很多,那些卑微的事……精心为他准备礼物,被他丢弃……
薄夜渊拿起协议书,一撕粉碎。
黎七羽笑容散漫:“我复印了很多份,总有一天你会签的。”
“你还有个愿望,”他俊脸紧绷,“想跟我生孩子!”
“她在地下等你?”
“薄太太,你还活着,现在就在跟我说话,我倒很关心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跟她不一样,我的野心很大,大得足以吞下这世界。”黎七羽眼眸闪闪发亮,今天是对过去的一个了结。未来她才开始精彩纷呈,不会再围着一个男人转,她要攀登世界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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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起享用早餐、蛋糕,水晶杯碰撞在一起cheers……
纯白的教堂,一层层嶙峋怪诞的神邸,仿佛在千岩万壑之中。
洛可可仿古蜡烛多头灯,奢华璀璨,像无数的钻石在斑斓,垂下来一根引线。
黎七羽点燃,火顺着引线攀爬,一圈圈地缠绕着灯,逐渐点燃了每支蜡烛。光影流转,一盏盏古老的吊灯相继燃起了温光。
薄夜渊眼眸深谙,看她仿佛邪恶的女妖、又似纯洁的天使,一系白裙款款而来。
黎七羽优雅伸出一只手:“不介意跳一支舞吧?”
薄夜渊握住她的白手套,将她扯落怀中,俯视她的脸:“这也是你的愿望?”
好像记得她以前说过,她所有的幸福都与他有关。
教堂所有菱格窗敞开,有微风,五月份的天温暖而不炙热……
黎七羽长发高盘,颈项修长,轻歌曼舞。
这一天,5月21……双子座,女神归来。
“如果你在心里埋怨我忘记了你的生日,这是很好的提醒,往后这一天我都会陪你过。”
黎七羽嘴角挑笑:“这是誓言吗?可千万别在上帝面前发誓,我怕你遭天谴。”
“我说过的话,算数。”
“我没打算允许。”
“嫁给我那一天,你就是我的。只有我不要你,你逃不开我!”
整个教堂烛光迷离,他们踩着红地毯,在一排排白色长椅间的过道中穿梭。
薄夜渊紧绷着倨傲的下颌,旋转舞步,看着她在他怀里优美地转动,明明那么近,又那么远。她浑身散发出的淡漠,她脸上的高傲,甚至她嘴角若隐若现的轻狂,都在与他划清界限!
很奇怪,今天听她说每句话心脏都在疼。
他抱紧她,骄傲的吻落在她发丝上……
……
十几架战机围绕着教堂花样表演,或火焰状、或花瓣形……
在天幕中划出波浪,蜿成一颗心形。
薄夜渊按着窗柩,冷道:“给你的生日礼物。”
黎七羽挑唇笑了,他动动手指打个电话,让这些保镖表演一下就是礼物?
她真想从天上摘下来扔进垃圾桶啊。
她眼神里的讽刺让他不悦:“不满意?”
“比起我以前送你的礼物,差劲多了。”
“你想要孩子?”薄夜渊的手圈住她的肩,贪恋地呼吸她的气味。
黎七羽按住他的脸推开:“你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蠢。”
“黎七羽,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让你。”
“时间到了,我要去一个地方。”
薄夜渊眼神眯起凶狠,心脏发紧:“去什么地方?你约了谁?”
她离开他的怀抱,朝教堂外走去。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臂:“你还没告诉我,租游艇、顾船员的钱,哪来的?”
黎七羽笑着挣开他的手心,大步走道:“是不是对我非常好奇?那太遗憾了,以后你的疑问只会越来越多。”
该死!
“你拦不住我,在我翻脸之前,你可以选择一起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全身泛着冷意,敢这样无视他权威的女人,她是史无前例一个。
黎七羽的手伸进他的大衣口袋,拿出飞机钥匙:“我知道你不会拒绝。”
因为好奇心杀死猫。
薄夜渊一定想知道……她要去做什么。
大掌攥住她的手腕:“我有一百种方法遣送你回去。”
“上帝创造了女孩,甜美可人,男人偏要把她变成女人,再培养成怨妇,神经叨叨又怨气冲天。”黎七羽冷冷盯着他的手,“还不拿开?!”
薄夜渊不由地放手:“钥匙。”
“我来开,我喜欢驾驶飞机的刺.激。”
薄夜渊眼神更深凝了,她确实变得完全相反……
她刚嫁过来不久,第一次跟薄老太产生矛盾,薄夜渊把她塞进了飞机,遥控着飞机在空中花样翻滚。下来后,她双腿发软,呕吐不止,哭着一直求饶。
【再让我知道你惹老太生气,就不止是这么简单的惩罚了。】他冷漠俯望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泪水毫无怜惜。
【可不是我的错,夜渊,事情其实是……】
【我没兴趣知道,冲撞她就是你错了。黎七羽,你最好清楚,嫁进薄家这个家门,就要遵守规矩!】大掌一把攥住她的领子,反感地勒紧。
他讨厌哭哭啼啼没有主见的女人,她越哭得凄惨他越不耐烦。
【对不起夜渊,我下次不敢了!】黎七羽头晕眼花,满脸是泪,当场吓得晕倒过去。
从那以后,黎七羽就换上了恐高症,不敢坐飞机。
薄家到圣诞就要去英国过年,她因不能坐飞机被独自留在庄园,面对偌大冷清。
薄夜渊仔细回忆,想起她刚嫁进来时,性格没那么讨厌,应该属于文静恬淡的类型。她兴趣爱好广泛,又温柔爱笑。但在庄园里严格的家规下,她变得越来越胆小懦弱了。
“既然这么喜欢刺.激,我带你玩更刺.激的。”薄夜渊问保镖拿来战机的钥匙,电子感应,透明舱打开,但只有一个位置。
黎七羽翻身就坐进去,紧接着男性灼热的身体挤了进来。
“薄少,我其实想当个淑女,别让我踹你。”
薄夜渊英俊一笑,抱起她放置在他双腿间的怀抱中:“淑女的正确坐姿。”
黎七羽在他的腿上狠狠拧了一下:“很挤啊,你坐另一架。”
敞篷的玻璃罩机舱门已关闭……
“这是战机U986型,最新型实战飞机,你不会开,我教你。”
他的胸膛结实滚烫,热烈地贴着她,呼吸她发丝间萦绕的香气。
薄夜渊心猿意马,在她的耳后根迷恋地亲吻。
很奇怪,他现在很喜欢贴着她。
黎七羽邪魅地笑了,任由他吻,娇-臀还故意在他的某处磨蹭了一下。
薄夜渊全身的血液逆流,血管突突地胀动。
“你要玩火,我陪你。”黎七羽摊了摊手,“钥匙。”
薄大少已经起了生理反应,气息粗重地喘息!
软香在怀,却只能饿着,他像一头红眼的饿狼:“别乱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脑袋贴在他胸膛上,双手后仰着勾住他的颈,魅惑至极:“给我。”
“钥匙感应,只要带上飞机即可。”顿了顿,他低哑地问,“还是你想要我?”
“我不介意让你硬到降落。”黎七羽在他下巴上啾了一下,按了启动键……
薄夜渊强忍下浴火,这个该死的小妖女,她什么事不敢做?
很快了,后天晚上过了12点,就是十天之约结束。
他可以尽情放肆地折磨她,冲撞她,让她尝尝戏弄他的代价!
薄夜渊的黑眸里掠过厉色,按压下去浴火,为两人系上安全带。
战机在海面上划出长长跑道波浪,冲上天空。
他握住她的小手,手把手教她起航。
她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基础要领,掌航在空中翻跟斗,走Z字,像老鹰俯冲而下即将扎入海中又猛然升起。
这绝妙刺.激绝不亚于在悬崖中蹦极……
薄夜渊攥紧了她的手:“你才学会就敢玩这种高难度,不怕死?”
“我都死过一次了,怕什么。薄大少怕了?”黎七羽倒着飞机航行,透过玻璃罩看着滨城繁华的景色。
她不确定她能活多久……说不定下一个人格出现,又把她杀死了呢?所以,想做什么一定要做,不给自己后悔的余地。
“黎七羽,我不许你再作贱自己。这条命是我的,没有我允许,别想扼杀!”薄夜渊霸道得不容置喙,有力的双臂箍着,她快透不过气。
……
王子崖酒店。
海边,一座峨巍的度假酒店是岩石筑成,高低错落的塔顶嶙峋怪异,良莠不齐,仿佛嵌在山崖里,充满了黑暗色彩。
进入酒店,又是另一番奢靡景象,声色犬马长夜之饮。
女人跪在脚前,亲吻着他的脚趾,一路往上……
他的手镬住她的下颌,那是一只手骨宽大,手指又极修长的手。
她把手放在唇边,迷恋地吻着。
男人如冰雕镌刻而成的五官,眼窝很深有着浓重的灰影,像是很久没有睡,病态的英俊。一刀疤划过他的左眼,上下眼睑相连的中间。不显狰狞,反令他俊气的五官更多一份魇魅,以及生杀予夺的狠戾。
北堂枫慵懒而坐,黑浴袍敞着大领口,露出健壮的胸肌。
身边簇拥着五六个女人,争妍斗奇,求他宠爱。
传闻北堂boss男女通吃,但又极挑食。
除非极品货色,都进不了他的口。
“枫,她来了。”推开门,一个绝色的男人走近来,“你的伤势还没好,别感染了。”
……
黎七羽垫上餐巾,优雅抬了抬手:“这一餐我请客。”
薄夜渊眼神里闪着冷锐的锋芒:“黎七羽,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这种私人度假酒店,并不对外开放会员名额。
而她,不用任何身份验证,只报了她的预约餐桌号就进来了。
当然这对于薄夜渊来说轻而易举:“我要知道所有细节。”
“薄少爷,我讨厌解释。我已经带你来了,自己用眼睛看,用脑子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我已经到了,约定好的9号座……ok。”
话落,她将手机搁在桌上,薄夜渊大掌掠过。
黎七羽不紧不慢地拿起餐具:“如果你想知道将要发生什么,最好别动。”
“……”
“中途打断,你就看不到这出好戏了。”
她握着刀叉,贵族地切着龙虾肉,“放下。”
薄夜渊看了看手机,需要指纹解锁,当然他非要解开看里面的信息,也不是难事。身后跟着雷克管家,就是精通的帝国黑客。
薄夜渊眼眸沉了几分:“黎七羽,别玩花样。”
黎七羽一脸笃定的淡然,就知道他会很乖……没办法,想要探索迷雾他在被动中,当然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来这里,一定要吃地道的海鲜了。”黎七羽叉子举起鲜嫩虾肉,递到他嘴边,“啊,张嘴。”
雷克在一旁看得汗颜,在薄少面前这么肆无忌惮的女人就属她,真是大开眼界。
薄夜渊怔了一下,咬住餐叉,危险的眼投射着警告:别以为讨好我就放过你!
黎七羽拔了两下才拿出叉子:“不会连餐具你都要吃吧?”
“黎七羽,我警告你——”
“好了,吃东西。”黎七羽微微蹩眉,“总不至于要我一口口喂?”
薄夜渊含着戾气:“也未尝不可。喂我!”
黎七羽抬起手:“那我为你点个waiter,这里有位男士双手残疾,需要服务。”
薄夜渊绷住下颌:“薄太太!”
……
“枫,薄家大少爷也来了。”
北堂枫手指在马丁尼酒杯上摩擦,就像在抚摸情人的肌肤。刚硬魇丽的脸上,涌起黑暗的力量,像站在地狱中央的王。
黑浴袍随意披身,站在二层罗马窗口,一览大厅里奢侈的景象。
薄夜渊……
这名字像一把匕首,划过北堂枫眼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痛感脉动。
这条疤,拜他所赐。
灯光绰约,黎七羽正笑容魅惑地举杯,表情生动,眼底仿佛蕴含着星河。
她今天的打扮高贵得体,吸引着男人们趋之如骛。
薄夜渊吃得漫不经心,让雷克包围了王子崖酒店的各大出口。
黎七羽今天要见谁,什么关系?
“你不吃么?我担心接下来几天你只会更没胃口。”黎七羽眨眨眼睛,她吃得很认真,餐盘上所剩无几。马上她要坐航班去巴黎了,飞机餐她可不爱吃。
被她这么“提醒”,他更失了胃口!
“你约的人,怎么还没来?”
“他说十分钟,我看看……”黎七羽看了看腕表,正好十分钟,手机又响了,“这样……很简单,我知道怎么做。”
薄夜渊像一只被惹毛的狮子,狠狠瞪着她,等着她解释。
这种胃口被吊着的感觉糟糕透了!他恨不得掐住她的脖子,逼她说!
黎七羽忽然站起来。
薄夜渊砰地一声立马跟着站起:“去哪?洗手间我陪你!”
黎七羽指了指舞台,小提琴手拉完一曲,正鞠躬谢幕:“我有节目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手指按住他欲言的薄唇:“别发火,我是真的想唱歌给你听。”
薄夜渊攥住她娇小的肩头,她的脑袋瓜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你把整个王子崖酒店都包围了,我在你的视线之下,掌控之中。你不相信自己的能力看不住一个女人,还是……怕我又长翅膀飞了呀。”黎七羽笑着踮脚,在他的唇瓣上轻轻吻了一下。
薄夜渊浑身的肌肉僵凝起来,脑子一片懵的空白。
黎七羽走上舞台,对主持人说了什么,又指了指钢琴……
薄夜渊在椅子上坐下,渊交叠起长腿,一双黑眸盯着她像要吃人:“雷克,看紧她。”
“少爷你放心,之前是我们疏忽大意才让她钻了空子。这次我们都盯着,怎么也不可能重蹈覆辙,否则我这几十年的管家生涯白干了。”
轻灵的钢琴音响起。
黎七羽灵动的手弹过前奏,嘴角微弯,闭着眼,仿佛徜徉在云雾绵绵中。
修长的手臂、肩胛随着每个音符自然流动。她歌喉很美,随着音律哼唱,像鸟鸣,小溪流的泉涌,阳光撒照万物,重重天地凝聚的空灵嗓音。
她的嗓音一出,直击心灵的震撼。
余音缭绕,天籁之音。
灯光映着她雪白的肌肤,她美得浓烈逼人!
薄夜渊双眼越来越黯,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黎七羽,美得像森林听见风声,像黑夜缠绕星辰,像海洋容纳蓝色……像玻璃球中一棵妖娆独枝的玫瑰。
黎七羽很有才华,这首曲是她当初为薄夜渊创作的,刻成cd送给他。
只不过,直到现在他才听到——
一曲完毕,满场寂静。
她女神般高雅的光闪耀得人睁不开眼,直到红色大帷幕缓缓落下来。
薄夜渊脑子里回味着旋律,似悲伤似欢喜,融着少女的爱意。
“少爷,黎小姐不见了。”雷克先反应过来!
幕后,黎七羽随着钢琴一起旋转到地下,脸上浮起小魔女得逞的笑意。
……
保镖们冲上舞台,将大帷幕打开,原本所在的黎七羽不见了。
舞台后方并没有房间,如果有,薄夜渊的人早就守站了!
“你几十年白干了!”薄夜渊的眼眸要裂开了,满涨着怒意,手里的酒杯狠狠掼碎在地。
雷克擦一把汗,就在他们眼皮底下,黎七羽又一次成功逃走……
“查地下,全酒店封锁搜索!”薄夜渊狠狠攥拳,发现钢琴也一起失踪了。
他果然小看了她,一分钟都不能对她宽容大意!
十分钟后。
薄大少越想越气,偏偏手机收到一条简讯:
【薄atm,我请客,你买单……太漂亮的老婆带出门,就不一定能带回去了。see-you!】
黎,七,羽!
这女人简直活腻了!
薄夜渊立即拨打电话过去,传来关机的提示音……fuc-k!
“少爷,整个滨城我已经戒严了。”雷克神色紧张,“她跑不远的。”
然而……
一小时后,黎七羽顺利坐在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上,戴上超大墨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仿佛嗜血的野兽一般,将整张餐桌全部扫落。
王子崖酒店他们全面搜罗,没有黎七羽的痕迹,从舞台下去的化妆间并没有安置摄像头。
他的部署如此严密,除非接应她的是大人物,根本无法逃脱。
“少爷,难道……她走的海下观览隧道?”
王子崖是私人贵族酒店,背后是举手通天的神秘大boss。
与薄家能为之抗衡的,想必只有北堂家族了。
“外界都传言这王子崖是北堂少爷的度假村,这地下隧道更是他的私人领域,从不对外人开放。”
薄夜渊已然朝前走去:“还等什么?现在去查!”
“我刚刚得悉,北堂少爷也在这家酒店。”雷克提了一口气,小心观察着他的脸色。
薄家和北堂家的恩怨情仇,错综复杂。
薄夜渊眼眸中闪过一抹锐光,红唇扯出狂肆:“原来她搭上了北堂枫!”
这就说得通了,黎七羽怎么可能在他严密的部署下逃脱。
她的狂妄,都是有人撑腰?
薄夜渊抬起一脚,椅子飞出好远……
怒意丛生,下令砸掉这里,所有的一切都碍他眼睛。
“可这是北堂少爷……”
“一把火烧了。”薄夜渊铁面无情,长腿跨出酒店。
恐怕这个时间,她已经登上了飞机!
调取离开海中隧道以后必经的监控路段,果然发现,早在一个小时前,一台黑色轿车高调地开出了海湾。
有北堂出面,黎七羽不用护照都可以安置上飞机,他有的是手段。
雷克没想到黎七羽会惹上北堂枫?他今天的失职难辞其咎!
北堂家族,是少爷心口拔不掉的刺。
可是偏偏……这根刺扎根在薄家,恣意疯狂地生长!
薄夜渊眼眸凝暗,诡异地冷笑起来……
……
黎七羽敷着面膜,打开杂志看了会儿,就有提着公文包的经纪人走过来。
“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Boss对你今天的表演很满意,天籁之音震撼人心。”Jun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合同我带来了,你过目。”
黎七羽偏着头看他,这boss派头十足啊,到现在也没露过脸。
不过呢,能这么成功地帮她逃出滨城,果然实力不容小觑。
想到薄夜渊还在团团转地搜寻她,她就觉得有趣。
黎七羽拿起笔,在签约处写上大名。
“不看看合约?我带了律师为你逐条讲解。”
“不需要啊……”黎七羽两腿交搭,懒洋洋地道,“我对报酬没兴趣,何况你们很有诚意,不是才帮我甩掉大麻烦吗?”
“你指的薄先生?”
为了以防万一,她早就跟他们通了气。万一今天被薄夜渊的人困着,帮她逃脱。
Jun一口就答应下来:别担心,只要通过审核……我会做安排。
“黎小姐真是性格与众不同。”Jun眼镜片下眼眸深邃,笑容颇有深意。
想起几天前,薄家少奶奶——黎七羽专程找到他,令他十分惊讶。然而她接下来的话,更让人觉得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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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上流交际宴会。
“这一季的《EF》杂志封面女郎,我自荐。”黎七羽笑容妖娆,递上一份简历。
换平时Jun遇到这种女人,会立刻派人将她扔出去。
可她美得光芒夺目,在她走过来以前,已经吸引了在场所有男士的目光。
而她挑选了他,这让宴会里的男士很是嫉妒。
男人的虚荣心让他接过简历档,只有一张相片,她和薄夜渊的结婚照!
“是薄太太?”Jun想起那场盛大夺目的婚礼!
“我听到薄绯儿小姐跟贵公司的电话,她很想争取这次合作,你们也该给我机会。我比她更有资格。”
Jun笑了起来:“薄太太为什么有兴趣?”
薄夜渊动动手指,她就直接进好莱坞一线。
“报复,”黎七羽眯眼,“我一定很不善良,她喜欢的,我都有兴趣。”
Jun从事经纪人行业30多年,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由:“不知道薄太太有没有事先调查过,我们CEO跟薄先生,是众所周知的天敌。”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黎七羽微笑伸手,“合作愉快Jun先生。”
“薄太太,很抱歉我还没有答应。”Jun交际广泛,什么大人物没见过,竟被这女人的锋芒毕露到险些招架不住,“你虽然很美,却没有履历和经验。”
“我有大把的舆论,供你们天天上头条。将《EF》推上销售之巅。”她想趁机逼薄家把她扫地出门。
“我想欧洲民众对你们的花边新闻不太感兴趣。何况,《EF》国际杂志,从不靠炒作来跑销量。”
“你一定会很失望今天的决定。”黎七羽惋惜,转身准备离去。
“我想冒昧问一句,你刚刚说的敌人,是薄先生?他对此事知情?”
“换一个有决定权的人跟我谈话吧,你们boss?”黎七羽笑容邪魅。
“稍等,我打电话……”Jun笑笑,有好戏看了。
对于这个合作,黎七羽势在必得,咄咄放肆,从气场上先碾压他。
来之前她上网上搜索了资料,知道北堂和薄氏两大家族势同水火。她也做足了《EF》的功课,历来的妆感、造型都偏爱锐气十足、棱角锋芒的女王范。
薄绯儿正因为气场不够,每期都被落选,能登上《EF》杂志封首是她的梦想!
……
法国巴黎夜景迷离璀璨。
北堂枫拿着雪茄,吐出邪恶的烟圈。屏幕里黎七羽笑容高傲:【报复,我一定太不善良了,她喜欢的,我都有兴趣。】
以前见过她,是个很普通的女人。
虽然很魇美,没有凌厉的个性,她的眼神温柔似水,不似现在霸气凛人!
巧的是,他也是个呲牙必报、极不善良的男人。
黎七羽微笑,这样的精彩时刻,让Jun专程邀请薄绯儿过来,做特别嘉宾。
想到日志里她被种种陷害的事迹,都跟薄绯儿脱离不了关系。
过去遭受的苦,所有失去的都会以另一种方式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羽姐,你也在?”薄绯儿拿着香奈儿手包,一身国际大牌,身后跟着两三个助理和佣人。
黎七羽坐在上百只LED灯的化妆镜前,准备上妆。
“你是来做道具的?还是布景?”薄绯儿勾着唇提了笑意,不在薄家庄园,她不用伪装了。只是那张绿茶婊的微笑,习惯性卸不下来。
黎七羽靠了靠椅子:“男人眼中女人什么时候最丑?”
薄绯儿笑意收敛。
“我想,是脱下那身伪善狐狸皮的时候。”
“我倒觉得,是一个女人卑微到骨子里,丧失尊严的时候。”薄绯儿轻笑,“在夜渊哥哥眼里,你最丑。”
黎七羽耸耸肩:“说的很对,我赞同。”
薄绯儿:“……”
“那是过去,如今他面前卑微的女人,是你。”
“结束无聊的话题吧,这次《EF》邀请我过来做主角。”薄绯儿扔下手拿包,在她身边的化妆台前坐下,随意地拨弄着长发,“你呢?倒数第几页?还是出片备选?”
黎七羽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还没告诉她呢……她不知道是来观瞻的。
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其它化妆间传来女人们纷杂的脚步声,高跟鞋们凌乱奏响,像是世界大战的兵荒马乱……奇怪的是,没谁敢发出人声。
然后,这间化妆室的门被打开了。
一股森然的冷酷之气扑来。
“哥,你来了!”薄绯儿眼睛发光。
正在忙碌的所有造型师、助理、化妆室,全都停下来,望着走进来王者般妖邪的男人。
北堂枫一身军官礼服,促狭的眼长眯,却依然像这世界上最大的反派,像黑暗的首领,整个人萦绕着风暴般的邪。
坏到骨子和血液里。
“你贵人事忙,居然会来巴黎工作间视察工作,不会是专程来看我吧?”薄绯儿起身走过去,“怎么突然想通了,对我这么好?其实以我在时尚界的影响力,《EF》选我做主角……”
“闭嘴。”北堂枫冷厉目光落在某处。
黎七羽坐在那里,戴上了睡觉眼罩!
门外聚集着名模和工作人员,听说boss到了现场,全都激动得想见见他真人。
被北堂枫看中了,未来星光无量,更好运的还能跻身豪门界,做他的情-妇——虽然北堂少爷还未成婚,他的未婚妻已有人选。
北堂枫眼神冰冷。
他的气息游荡在空气中,修长双腿踩着花纹繁复的地毯,他站在她身后。
从来没有人敢无视他的存在。
黎七羽岂止是目中无人,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造型师们迷醉了,空气里弥漫着他的气味,淡淡成熟男人的味道,他钢铁一般硬朗的脸廓,五官又精致妖邪,左眼的一刀长疤,让他像最俊美的阿修罗。
他的存在感如此强烈!
黎七羽戴着眼罩,都能感觉到他。门外聚满了女人,紧张而峙,静得可以听到她们凝重的呼吸!
他身上恶贯满盈的邪气,让即便跟他共同生活过的薄绯儿,也从不敢触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红唇微弯,没错,他们才是有血缘的兄妹呢。
薄绯儿的母亲,十年前从北堂家族改嫁过来……成为了现任薄太太。
要说起两家的故事,传闻如云,三年三夜都听不完,黎七羽也不知道该信哪个版本。不过可以确定的是,两家的渊源很深。
男人的脚步沉稳离去,那种冷冻结冰的气息也在消失……
北堂枫走出化妆间,门外的超模们自觉让开路,纷纷搔首弄姿,希望能吸引他哪怕一点余光的注意力。
直到他离开好远了,窃窃私语的议论传开。
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的嘈杂声,都在惊叹他的英俊尊贵不凡。
黎七羽摘下睡觉眼袋扔在桌上,薄绯儿描绘着红唇,讽刺地说:“装什么独特?我哥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
黎七羽翻着历来的《ef》杂志:“你说反了,我对他没兴趣。”
薄绯儿的口红差点断掉:“你还真敢狂肆。”
黎七羽正想摆脱薄夜渊,不想刚出狼窟,又进虎穴。跟北堂枫扯上关系,薄夜渊的个性可能放手么?她没那么蠢的。
“好……是是,我知道了这就去办。boss您忙。”助理受宠若惊,对着空气连连弯腰点头,放下电话道,“黎小姐,boss会留下来看你试镜。”
薄绯儿:“……”
十几个造型师围着黎七羽,专业地为她上妆。
……
三个小时后。
黎七羽长发染成深栗色,高盘在头顶上的王妃发型,她的五官塑造力很强,可媚可妖,可邪可清纯……
她选了简单款小黑裙。
“设计师看到一定会哭吧?”薄绯儿嘴角溢出了讥笑,“正反不分吗土货。”
黎七羽妖娆地捏住拉链,拉在双峰之间,她没有穿bra,恰如其分地露出一点姣好半圆形的轮廓,不会太躶-露,但也性感得要人命了。
造型师们惊呆地看着她……
黎七羽很有自己的主见,头发盘多高,唇膏什么色,眼薰妆别太浓……连服装她也弃掉了造型师们的意见。
黑色缎带被她剪下来一段,缠绕在空荡荡的颈上,只需系个结,一条choker(贴脖颈链)完成。
与此同时,化妆间里发生的每个小插曲,都由助理报备给jun。
他们在给黎七羽上妆时,曾好几次因为她不配合,而气愤到想要罢工!
黎七羽是他们见过最不知趣,最固执傲慢的女人。
jun自然也一字不漏地汇报给boss。
……
影棚里。
北堂枫单手抱肘,支着下巴,像个傲然的贵族,坐在雍容的单人沙发中。
双眼如同雄豹锁定猎物。
就连超模界的女王艾莉芬,在被这双鹰一般眼神注视时,也都会慌得频频出错,拍摄进行不下去。
可黎七羽从容自如,她的烈焰红唇咬着领口;她露出胸廓拽下拉链;她像猫一样趴在布景上……
她的五官做什么表情都很生动,就算静态也表现力强大。
镜头感满满,气质能像彩泥一样随着造型而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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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师久经沙场,为很多当红大腕、超模都拍过躶-体写真,可看到黎七羽,他……硬了。
整个摄影棚的气氛都旖旎起来。
黎七羽的感染力太强,逼得人难以喘息。
大概,能坐怀不乱的就只有北堂少爷了——
北堂枫兴味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没有人能在他目光注视下忍耐超过三十秒,偏偏,她能把他当空气。
“OK,休息!”
拍摄结束,所有人意外,黎七羽的动作一气呵成,完美收工。就算给几十年经验的超模拍图,也没这么顺利过。
其实长成她这样,不需要什么技术了,随便摆个姿势都好看,气场十足。
“黎小姐,披上这个吧。”Jun手里捧的外套是三道金杆的军式礼服。
她淡淡笑了:“不必了,我有带披肩。”
海蓝色丝质披巾搭在身上,她仍未看他一眼。
她的高傲整个影棚的工作人员都看在眼里……
北堂枫眼神阴暗,不辨喜怒。
这样不留丝毫情面的拒绝,令大家都很尴尬。
薄绯儿全程看着一切,眼睛嫉妒得要冒出火了:“哥,她这么嚣张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被男人玩过的货,你不会看上吧?”
北堂枫俊颜绷紧,可怕的目光扫了她一眼,犹如冷风过境。
薄绯儿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不过,你要玩玩她也可以……”
“boss,黎小姐今天的表现很好,你亲自挑一张封图?”Jun问,很难看到冷酷的boss主动去搭理谁,还碰了钉子!平时环绕他左右的绝色男女,哪个不都是自己贴上去的?
“封首是她?”薄绯儿半天才反应过来,崩溃到脸无血色,“那我是什么——“
“黎小姐没告诉你?你是她专程邀请过来的特约嘉宾。”
……
巴黎机场。
黎七羽看了看时间,今天是她和薄夜渊的十天之约,得赶回去离婚啊。
手机响了,是Jun打来的:“黎小姐,晚餐订在8点,你别激动到忘记时间,我会派人来接你。”
黎七羽哼笑了一声……
结束试镜后,Jun就告诉她,她很“荣幸”被北堂枫邀约共进晚餐。
“承蒙北堂先生看得起,不过我今晚没时间。”
“黎小姐,8点准时接你。”对方口气强势,挂了电话。
黎七羽来巴黎的时候,Jun给她办了临时的假护照,还能用。
戴上大墨镜,关机,登上航班。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暮色中,薄家庄园亮起温馨的灯火。
佣人已经好久没这么开心了,厨房里忙碌着在做晚餐……
就连过节气氛都没有这么热烈过——少奶奶回来了,她们再也不用担惊受怕挨罚了。
凛冽黑暗的身影仿佛黑夜幻化而成,薄夜渊刚回到庄园,佩蒂奶妈就激动地迎上去:“少爷,她回来了!是少奶奶回来了!”
薄夜渊眸子冷凝,浑身一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他的黑眼圈浓郁,脑子有些混沌。
偶尔休憩,他也会梦见她回来了,然后突然惊醒。
黎七羽既然跑了,怎么可能还会回来?
如果把她抓回来,他一定会对她下十八酷刑!
薄大少派了人搜索那辆开出海湾的车,一直跟到机场,再调出监控录像,逐一排查寻找她在哪个出口登机……
“少爷?你是不是病了?”佩蒂奶妈见他神色有异,伸手挥了一下。
薄夜渊的气息一下比一下粗重,从早上起他就头脑发热,不舒服。
“回来了?”黎七羽的嗓音从二楼响起。
薄夜渊身体再次僵住,猩红的眼愤然盯向她。
黎七羽俯在护栏前,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很憔悴啊,是想我了吗?”
薄夜渊双唇抿紧,视线死死地盯着他,身形却仿佛石膏一般。
今晚的少爷……太奇怪了,好像特别迟钝似的。佩蒂奶妈惊诧。
黎七羽等了一会,也发现到他的异常,从二楼下来。
她才下了最后一级阶梯,那个定格的男人扑过来——
他的动作快到没有人能反应过来,路过踢到一张椅子飞出好远。
黎七羽被狂暴的力量卷进了他的胸膛,差点没喘过气!
薄夜渊钢铁的手臂抱着她,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吃人似的瞪着她……那眼眸里,布满血丝!
“怎么?看到我回家,高兴激动得说不出话,脑子空白,心跳加速……血脉喷张了?”黎七羽的手放在他胸口,调笑他。
奇迹的是,隔着衣物真能感觉到他砰砰作响的心跳!
薄大少的身体炙热得像一块烫铁,灼烧着她!
“薄夜渊?”黎七羽皱眉,他真异常,“你……唔……”
他滚烫的吻挤进来,岩浆般融化着她。
薄夜渊失控地吻她,啃噬她,像个狼吞虎咽的孩子,吮吻着不肯放开。
黎七羽被他的热情震住了,他浑身好烫啊。
佩蒂奶妈默默地赶走了佣人,少奶奶才回来,就吻得难舍难分……少爷之前说好要重责少奶奶,要把她关起来教训,要让她知道薄家的天高地厚!
黎七羽的唇被迫张开,他使劲地把舌喂给她,不管她要不要,一通野蛮地翻搅。
她合不上嘴,又呼吸不过气,唾液顺着她的嘴角滴下。
手紧紧攥着他的短发,抓着他的后颈,想让他放手!
薄夜渊的力气蛮横起来,她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才发现他的爆发力惊人,如果他真想对她做什么,一根手指就能把她提起来。
“放……开……嗯嗯……”黎七羽好不容易挣脱别开脸,大口呼吸着,下颌又被他捏过去,更烈的吻袭~来。
薄夜渊动情了,全身血脉喷张。
他从来没有这样巨大的渴望……要她……强烈地想要她……
不允许任何男人跟他争夺分享!她只能是他的!
黎七羽一向脑子理智清明,被他狂轰滥炸的吻折腾得有些晕,双腿软得站不住脚。
空气中,他浓烈散发的男性味道侵袭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其实回来就做好心理准备的,十天之内,没有别的办法让他离婚,就只能履行约定,***了。
好长好长的吻……
她软在他怀里大口呼吸,长发蓬乱,双唇泛着晶亮的色泽。
薄夜渊按着她的腰,热情地亲吻她的眉毛、眼睛。
他从来没有试过思念的味道,她消失的这一天,他尝到了滋味。
怕她一走了之,怕再也找不回她,更怕她出事!
薄夜渊所有的怒意,在看她时就瓦解了,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狂喜。
“去哪了?”他沙哑地问,火热的手在她背上摩挲。
黎七羽大拇指擦去嘴边的唾液,描绘在他性感的薄唇上,像只诱人的小狸猫:“我去国外兜兜风。”
国外兜风!?跟北堂枫?
“顺便给你带了礼物。”
礼物?他发怒的嗓音硬在喉头,火气消失一半:“黎七羽,你搭上了北堂枫,把我当傻子愚弄?”
他还没抓到她的证据确凿,否则他的占有欲会把他逼至疯狂。
“北堂枫?”黎七羽歪了歪头,“我应该认识他?”
“……”
“他很重要吗?我跟他以前是什么关系?”黎七羽微微皱眉,“他喜欢我?”
本该是他问的,她现在竟先问他!
薄夜渊猩红的唇咧出冷笑:“你还想骗我。”
“你也知道我失忆了……连你都忘了。”黎七羽眯了眯眼,“看你这么生气,那个人一定很重要了。你不告诉我也没关系,没有我想知道而不知道的。”
薄夜渊心口发窒,阴霾地道:“王子崖的幕后boss,除了他才有权限让你过海底隧道。能够瞒着我,把你送出国!”
“是一个叫Jun的经纪人,他是个星探,说我很有潜力。我只是顺便利用他,让他帮我逃跑。”黎七羽双胳膊搂着他的颈,“可到了国外后,我发现没有你的地方都很不好玩,我很想你……”
薄夜渊心脏里的血液都在凝冻。
“我们上楼吧,不对我为你买的礼物感兴趣吗?”黎七羽手背在他的脸上划着,好烫,他在高烧?
薄夜渊打横将她抱在怀里,双眼凝在她脸上。她说想他……
这句话像做了音效,在他脑子里反复地重放。
薄夜渊像一头生着病的健壮牛,浑身发烫,目光浇在她脸上,像要把她烧着了。
在上楼梯的时候,她的手指就不老实地一颗颗解他的纽扣。
他的气息粗喘,每一声拖得很长……
快走到她房间,他的脚步明显紊乱、踉跄。
黎七羽扯出他的衬衣,在他怀里敞开他结实的胸膛,八块腹肌劈出人鱼线。
腹横肌紧致、线条漂亮,不会显得魁梧,性感强壮。
黎七羽的食指,在他人鱼线的V形上游走……
薄大少倨傲的下颌紧绷,抱着她摔倒在床上,她握住他的大手,从她裙子里探进去,覆上她的圆滚。
“礼物……在这里。”妖娆的唇贴着他耳迹,轻轻吐气。
薄夜渊的眼眸,猩红成一片,全身肌肉噴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他身下的女人,妖娆地把长裙推高,露出性感的吊带连体文胸,蕾丝黑色花边锁扣连着丁字小裤,修长的双腿穿着网袜。
薄夜渊脑子轰然一炸……
“我就知道,你会高兴我这么穿的。喜欢这份礼物?”黎七羽笑容妩媚,风情万种……
她姣好的身段更显火辣。
镂空花纹的设计,让她白皙肌肤若隐若现。
姣好圆润被恰到好处地包裹,呼之欲出,顶端开孔的设计,露出她羞涩的嫣红。
黎七羽按住他的脑袋:“不想尝尝看?”
薄夜渊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头昏脑涨!
他的生理反应早就被唤醒,疼得他吸气。
“为什么?!”他红着眼,沙哑得不成调的嗓音问。
黎七羽真是佩服他,都这种情况了,他还能撑得住理智。
“哼……你说呢?”她牙齿微咬他的耳朵,学他挑逗她一样,舌尖圈圈绕绕地划,带着她少女馨香的呼吸热烘烘地包围着他。
薄夜渊攥住她的手,举高压在她头顶!
黎七羽修长的双腿打开,媚人的m姿势……
“在国外,我昨晚梦见你了……你说你喜欢我这样……”
该死!薄夜渊像得了重病一样,那种疼浸透到骨子里,再到全身,四肢百骸都疼得痉挛了起来。
他脑子里一片白光,最原始的兽浴就凶猛而出!
他的裤裆肿胀地支起,那是他疼痛的根源!
薄夜渊一只手将裤子扯下去,释放出猛兽……
黎七羽看着眼前的狰狞,脸上的魅惑的笑容一僵,毕竟是第一次,不由担心她能不能适应他的强壮。
薄夜渊倒在她身边,靠着大抱枕,一只手握着他的疼痛:“既然想要,就自己过来拿!”
黎七羽:“……”
“你不是想么?想要多久我都给你!”薄夜渊嘶哑地说,“黎七羽,你能成功耍我那么多次,不是你多聪明,是我对你的纵容无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十天之约最后一天,她突然回来,态度巨大转变,极尽诱惑。
薄夜渊除非是真的傻了,才会看不出她的计谋!
她想骗他吃掉她,好名正言顺地跟他谈离婚。痴心妄想!
“让我看看你的胃口,有多大——”薄夜渊躶着下身仰卧在那里,浑身的肌肉紧绷,连皮肤都因为高烧在泛红。
他那双眼,像火烧的原石灼出热度!
黎七羽微微惊讶,薄夜渊的克制力惊人。
她听说,克制力越好的男人,心肠越狠越无情,血液是冷的。连本能浴望都可以忍着不满足,对自己都下的了狠手,还有什么做不到的?
他高烧着,被情浴焦灼着,还能理智思考……可怕的男人。
“可我不会。”黎七羽故作不懂。
“我教你!”
“不要,我喜欢做躺着享受的那一个。”黎七羽笑着解下搭扣,考验他的忍耐力能有多强!
她只脱了小裤裤,吊带袜连着文胸很是性感。
薄夜渊血脉喷张,肿痛得像要裂开了。
偏偏黎七羽凑过来,贴着他阳刚身躯嘶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一条美人蛇,她的身体柔软,驱散他身体的火热。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喉咙剧烈地起伏,发狂地道:“别动!”
“你发烧了……浑身好烫。”黎七羽的小手抚摸他的额头,像雪山下的冰,让他舒服得喘息。
“薄夜渊,你的样子看起来好性感。”
她轻轻地笑,像朵妖媚出水的玫瑰。
双腿跨开骑坐在他的腹部,她不着一物地贴着他,一只手拉扯着他脖子上的黑色领带,女王般俯望他。
蕾-丝束胸让她妖冶性感。
她摩挲着他,俯身亲吻他的咽喉……健壮的腹肌……
当她嫣红小嘴含住了他的男性的朱砂,他浑身震颤!
她像婴孩吮-吸牛奶汁,生涩地逗弄他,微咬。
薄夜渊发出一声闷吼,将她掀到身下……
黎七羽深栗色长发铺满雪白的公主床,嘴唇红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圆润,像熟透的水果,等待他摘取。
薄夜渊英俊的脸扭曲得狰狞:“黎七羽,你现在对我的,过了12点我十倍奉还!”
“……”
“玩坏了你,别怪我凶残!”
薄野薰成年后,就在他面前玩形形色色的女人,什么放浪形骸的场面他都见过。
他不碰女人,所有人都以为他有心理残疾!
薄野薰第一个想治好他。每次玩女人会特地表演给他看,用遍所有姿势,希望能激起他的反应……
漆黑浓郁的夜,彩绘窗映着华丽的暗影。
薄夜渊扯下领带,正准备束缚住她的双腕——
“还有4个小时,你确定能忍得住?”手不能动,黎七羽雪白的脚伸过去,用柔软的脚心包住他的浴望。
“黎七羽!我完全可以将你关起来,让你别再为所欲为!”薄夜渊推开她的双腿,吃痛得红眼。
“那就关我啊?我不在你也会想要我的……”
薄夜渊将她扔到一边,起身按下内线,低声吩咐了什么。
他全身如火,房间里温度极高,灼热得他想撕裂了自己。
刚放下听筒,她从身后抱住他!
黎七羽娇嫩的身躯贴着他的背:“不会想找别的女人解决吧?”
“我从来没碰过女人,”薄夜渊攥住她胡乱游走的手,“你看到的不是我!”
“薄夜渊,你在发抖。”黎七羽一脸有趣,“要怎么熬过这耐忍的4小时呢?我很期待。”
薄夜渊转过身,将她抱起来扔回床上,拿领带绑住她的手在床头上,被子裹住她诱惑的娇嫩!
黎七羽三两下踢掉被子,叠起双腿慢慢打开……
薄夜渊看着眼前的春景,身体往后踉跄退了两步,全身上下湿透了,像刚刚从泳池里走出来,热汗吟吟。
才十几分钟,他就快溃不成军。
黎七羽还有漫长的一晚上……
叩叩,门被敲响。
佣人送进来的托盘上放着针剂和药,薄夜渊把药水注进针管,手在强烈发抖。
“这是四小时的剂量,四小时后,薄太太,我们床上见。”他抬起胳膊,将针剂缓缓推进血管里。
黎七羽的笑容怔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疼痛地隐忍着,猩红的唇扯出一抹狂肆,将注完的针管一把捏碎。
玻璃渣混着蔷薇色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滴淌。
他身体里那疯狂的情浴因子压制下去一些……
麻醉药一点点侵蚀着他的感官,想要她的浴望没那么强烈了。
“你还有自虐癖?”黎七羽靠着大枕头。
她脸上的表情又媚又贱,带着一股抑制不住的骚-气:“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
薄夜渊狠狠肿痛着,这个该死的女人,她这放荡的媚样到底跟谁学的?
从抽屉里拿出一副手铐,将她的手加固锁在床头上。
黎七羽轻轻吻他的下巴……
薄夜渊眼眸又开始猩红:“黎七羽,你点的火你负责灭!”
“刚刚注的是持久的药吗?”黎七羽笑得古灵精怪。
薄夜渊强忍着掐死她的冲动,“麻醉剂。”
“……”
“今晚不会让你失望……”他的全身麻麻的,没有太多感知。邪恶地坏笑,“等我。”
黎七羽浑身一震,像有脉搏一般,一直在跳动。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回放那一晚……
黎七羽脸色娇红,一种电流的感觉蹿遍她全身。
“这样一点也不好玩,放开我。”
薄夜渊神色的眸是满满得逞的恶意,他知道她也有感觉,知道她不会无动于衷!
那一晚,他看着她在他身下辗转,没错过她每一个表情。
她想要挣开,可他的双臂像铁箍一样托着她……
黎七羽第一次失了淡定:“薄夜渊,你要我这样等你4个小时?”
“这都是你该受的。”薄夜渊密长的睫毛垂落下阴影,在失去意识以前,他含着她的耳朵,轻声道,“这件礼物,我很喜欢。”
偷鸡不成蚀把米,想弄死他算了。
……
蔷薇花盛开着的第十一夜,浓郁芳香。
黎七羽挣脱不开他的桎梏,又气又恨,纤细双腕被手铐勒出印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他怀里睡熟。
直到,热软的吻袭来。
“唔嗯……”黎七羽浑身被雄性气息包围,她像包装精美被打开的礼物。
嫩白的肌肤,微红的双颊,小小的鼻翼呼吸着……
她微睁开惺忪的眼,对上如狼似虎的双眸!
咚咚咚……大钟敲响了十二下。
薄夜渊恨不得一口与吞掉她,稍一用力,撕拉,她推高的裙子破成了碎片。
“薄太太,从今晚起,你要给我生孩子。”
狂妄的嗓音响在她头顶!
魔鬼觉醒,从现在起他可以随意享用她。履行她的约定!
薄夜渊疯狂地席卷扫荡她的唇,迷恋她的每一丝气息。
PS:之前那张被扫掉了,暧昧的段子删减掉了~没有眼福的宝宝自己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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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指,顺着她的背脊一路向下……
婴儿般白嫩的肌肤,勾得他心荡神驰!
薄夜渊端起她的脸,咀嚼地狂吻:“黎七羽,过去的一切我可以都当做忘了。今天是我们新婚第一夜,重新开始!”
黎七羽蹩起眉,嘴角挽起浓重的讽刺。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蓄势待发和勇猛……被他得到又怎样,她根本不在乎这具身体!
低沉的男人嗓音越发粗重。
薄夜渊额迹泌出激-情的汗,全身湿透了。
她不够潮,而他是该死的第一次!
他快要被这样的折磨逼疯了,眼眸猩红得像战场上被惹怒的斗牛。
几分钟了,他一直在她周边游离,嘶磨得她更是敏感。
黎七羽推不开他,他狂乱印在她身上的吻,像野兽一样吞噬着她少女的气息。
她有了一些感觉,分泌出可以接纳他的爱氺。
但她眼神淡漠,好像灵魂是空的。
忽然,她的眼神怔住,看着缓缓打开的实木门,走进来另一个“薄夜渊”!
只是他更妖气,略长的斜刘海遮住左眼,嘴唇殷红。
藏青色王子服,肩部缀着金色流苏,胸口一排徽章,蹬着长靴子。
他走到床边靠在斗柜边上,饶有深意地盯着。
薄夜渊像一把烧红的利剑,想狠狠占有她。
黎七羽以为她幻觉了,薄夜渊还会分身?
“赶上时候了,正准备开餐?”薄野薰挑了唇问,“哥……要不要我帮忙?”
薄夜渊浑身怒胀着欲气,差点萎了……
“出售瓜子,媚-药,樱桃水……”薄野薰一只手扶着下巴。可惜黎七羽太娇小,被薄夜渊壮硕的身子覆盖得看不见,只看到一双长腿挂在他腰间。
黎七羽妖媚的脸从男人肩膀探出来,眼眸里射着冷光。
嫩白的脸驮红,薄野薰立即就疼了。
他疼了十天,生不如死……
薄夜渊雄狮般可怕的脸转过去,两张脸,在灯光下如出一辙。薄夜渊更硬气凶狠,薄野薰放荡不羁。
“哥,从来没看你吃过荤,我真好奇。”
黎七羽看到薄夜渊已经够心烦的了,这下还多出一个。双胞胎弟弟!?
薄夜渊身躯颤栗,大手抓过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滚!”
“说好把嫂子送给我了……我来提人。”薄野薰凑过来道,“你这是在开箱验货?”
“薄野薰!”薄夜渊从齿缝里磨出嗓音。
“看在是哥的份上,我才跟你分享……”薄野薰开始解衣服扣子。
薄夜渊一怒,脸色阴沉可怖,走下床攥起他的领口:“你找死?“
薄野薰脸上似笑非笑:“你荒着她两年了,我才决定帮你垦垦土,你倒先上了,不够意思。”
还把他骗到老宅里去住,原来是想捷足先登,吃独食的。
薄夜渊高烧上来,拽不动薄野薰,一拳抡过去……
薄野薰伸出手截住拳头:“为了她,你要跟我动手?”
“你的话太多了,滚出去!”
薄夜渊浑身滚烫如火,重重的戾气灼烧着,因为浴望煎熬而颤抖得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心里泛起讽刺的冷笑,薄夜渊把她送给了弟弟?奇耻大闻。
她怒急反笑,妖媚地躺在床上,盯着薄野薰:“不为我介绍一下吗?这位比你长得英俊的男人是……你的弟弟?”
薄夜渊被怒意的火气点燃!
他们长相一样,她说薄野薰比她英俊?
“他好像比你高一点呢……”黎七羽嘴角挑起笑意,“据说,男人的丁丁跟身高成正比,这是真的?”
薄夜渊赤脚,薄野薰穿着靴子。她说他更矮!?
实际上裸高他比薄野薰高3厘米。
“薄太太,你的丈夫更长!”
“要比比看吗?”黎七羽挑衅微抬下颌。
薄野薰笑得俯身,太有意思了这女人……完全不像以前那样怕他,眼角眉梢都是胆量。
薄夜渊重重地咳嗽起来,全身都在烧红,脑子疼痛欲裂。
他被她气得高烧更重了。比什么?她还想看另一个男人的身体?
气得快呕出血来!
“如果是别的女人,让给你也就算了。哥,可是这一个,我真的很想要。”
薄夜渊额头爆出剧烈的青筋——
黎七羽拿起睡衣披上,走下床系着腰带:“你们兄弟好好谈,谈清楚了怎么分,再告诉我。我困了,先去睡了。”
她像说着全然无关的事,走出房间。
薄夜渊按下内线,让佣人看严她,不准她出这幢城堡!
“哥,当年发生那件事以后……你亲口说的,只要我想要……你都让给我。”薄野薰在床边坐下来,捡起丁字小裤,脸上浮现出邪恶的坏笑,“品味不错。”
大掌夺过,薄夜渊将内裤塞进枕头下:“你没过审核。”
“我这十天都没碰女人。”他在老宅里天天开派对,喝得昏天地暗,醉了都是一觉天光。
可恶的是薄夜渊送了一只大熊偶给他,母的,让他每晚抱着睡。
薄夜渊拉开抽屉,拿出一沓照片,唰地扔在薄野薰的脸上:“证据。”
薄野薰一头雾水,照片里,他赤身躶体的跟小女佣抱睡在一起。
“……你暗算我?”
“薄野薰,她不适合你。”
“适不适合,你说了不算。”薄野薰捡起一根发带,放在鼻前嗅着,她少女的馨香味道,“来比比赛,看谁先吃到她,她就是谁的——”
……
黎七羽感觉一整晚都被黑暗中的狼眼偷窥着。
微微睁开眼,床边椅子上坐着个僵硬的身影,薄夜渊发丝凌乱,黑眼圈浓重,脸色可怖像鬼一样,靠着椅子睡着了。
黎七羽翻了个身,另一边的椅子上也坐着个人影,薄野薰大半个身子都快滑出椅子,睡得很香,怀里捧着一束保加利亚红玫瑰。
黎七羽刚坐起身,就发现她的手腕上系着两根锁链,长长的,一端绕在薄夜渊的手上,另一端绕着薄野薰。
“醒了?”薄夜渊被锁链一动,立马惊醒,布着红血丝的眼可怖地瞪着她。
“小甜心,早上好。”薄野薰握住她另一只手,在手背上绅士一吻。
黎七羽举起双腕上的链子:“所以,这就是你们商议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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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你玫瑰般绽放的花蕾……”薄野薰递上玫瑰,嘴角勾着坏坏的笑意。
黎七羽看着薄夜渊好大一张臭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
呵,是他把她送给双胞弟弟。
现在一脸问责的表情看她,怪谁?
黎七羽接过玫瑰,笑容散开了:“很香啊。”
薄夜渊蹩眉,脸色难看得雷霆大作,猛地抢走玫瑰花摔出很远。
“哥,你这么做太失男子风度。”
“黎七羽!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老公是谁!”
黎七羽:……
黎七羽:“打算这样拷着我在床上玩三人转?”
薄夜渊脸寒如铁,恨不得一掌掐死了她。
两兄弟都怕其中一个捷足先登,抢先霸占了黎七羽,所以一整晚不敢睡,最后薄野薰想了个变态方法把黎七羽拷了,据我己有。
薄大少怎么会示弱?依葫芦画瓢,撑着39°6的高烧,怼到底!
薄野薰掏出钥匙抛了抛:“我们商量好了,谁先得到你,你就是谁的。”
黎七羽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冷漠的视线看着薄夜渊——
他答应了?这种荒唐至极的游戏。
薄夜渊眼眸里的火焰熄灭了一下:“你有权拒绝他。”
“我也有权拒绝你,你们两个,都滚出去。”
“我和哥之间,必须得选一个啊。”薄野薰笑,“不急你慢慢考虑。哥,你先解开,都把她吓坏了。”
“滚你老子!”薄夜渊的郁气难以疏解,心口梗塞。
“小甜心,吻我一下……就给你解了。”薄野薰笑得玩世不恭。
黎七羽看着那张和薄夜渊如出一辙的脸,笑得像个匪子,真的很想痛扁他一顿。
吧嗒,薄夜渊先解开了锁,砂砾的嗓音闷道:“你敢吻他试试!”
“薄大少,你明知道我是个喜欢挑战危险的女人。”
“黎七羽——”
黎七羽又转过脸看向薄野薰,晃了晃手腕:“等我请你?”
她离开大床,两个男人就跟着过来了,高大的块头堵在盥洗室门口。
薄夜渊的脸火气满满,病更重了,不止高烧,还伴随着咳嗽声。
薄野薰拿起牙刷主动为她挤上牙膏,薄大少便夺过漱口杯接满了水。
黎七羽女王般享受着左拥右护的侍候。
“毛巾……”
薄野薰扯了毛巾过来。
“头发!”
薄夜渊将她的长发捋到耳后……
“我想洗澡了……谁帮我搓背好呢?”黎七羽巧笑嫣然,目光在两位少爷间徘徊。
薄夜渊看起来像个深闺怨妇,浑身笼罩着黑暗的低气压,眼眸发出浓重警告:你敢不选我试试。
薄野薰已经去给天鹅浴缸放水了,顺便自己也坐了进去:“你就把我当一块最柔软的搓澡布……”
“黎七羽,你敢!”
薄夜渊,这都是拜你所赐,还敢凶我。
“好啊,最乖那个侍候我洗澡。”黎七羽笑眯眯地说,下巴却抬着,挑衅地瞪着薄夜渊,“你,ou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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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像被巨斧一下下砍过去的痛……
薄夜渊不明白,他为什么就是要霸着这女人不可。为什么看着她的脸,就会心脏无止境地抽痛。
他浑身火热,猛地伸手将她攥紧怀里:“你是我的……”
他低哑的嗓音在她头顶沉闷响起,“黎七羽,那是过去的约定,只要你赶他走,就不算数了!”
好笑,为什么是她赶走?他薄夜渊脾气这么大,不会自己动手么?
“我想听你亲口选,我想要你选我。”他咬牙切齿。
曾经她爱他爱到痴狂,就算失忆了,怎么可能一点感情都不在?
他把她送给薄野薰的时候,她哭着求过他,说她爱的只有他,不是那张长得一样的脸!
薄夜渊想看到她做出同样的选择!
“那可抱歉了薄大少,我选谁也不选你。”
薄夜渊背脊僵硬,剧烈的咳嗽牵连而出。
薄野薰扔下蓬头,快步走出来,手横在他们怀中,将他们劈开。
薄夜渊紧皱着眉,眼眸像两个空不见底的深渊,失神地看着她……
薄野薰轻松就将他拽开了,拖出了浴室。
黎七羽趁机关上门,倒锁。
“喂……小七七……”薄野薰也被关在了外面,不甘敲门。
两只白痴。
黎七羽吐出一口气,刚泡进浴缸里,就听到外面传来砰咚打斗声,紧接着稀里哗啦、噼哩啪啦……
启动浴缸的按摩气浪和music,她戴上耳罩,敷一片面膜,舒舒服服地放松着。
泡了大半个小时,黎七羽摘下音乐耳罩,侧耳听了会,打完了?
起居室里一片狼藉。
薄夜渊坐在地上,一只手搭在竖起的右膝上,嘴角挂血,气喘如牛。
薄野薰站的较远,随时警惕他的进攻。
小时候,没有发生那件事之前,他们对想要的东西,打一架就解决了,胜利的拿走战利品。
薄野薰偏头想了想,已经十多年都没再打过架了。
没想到他们再打出手,竟是为了个女人。
“喀……”黎七羽从蒸氲的浴室走出来,吹得蓬松的长发披散。
她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眼角淤青,嘴边挂血的薄大少。
“这是?被揍了呢。”黎七羽笑,“原来你也有这么落魄的时候。”
她的笑容像刺扎进他的心里……
沙得破音的男低音问:“我被揍,你很高兴?”
“如果你能每天让我这么高兴就好了。”
“黎七羽,”薄夜渊下颌绷起,眼神像墓地的空寂,“你有没有心?!”
“心……以前有一颗,不过好像,被你亲手捏死了。”黎七羽伸出手,像隔空抓住了他的心脏,五指一根根攥起来。
薄夜渊红唇扯起,诡异地笑了。
仿佛他的心脏,正放在她的手里,被她揉躏着。
看着黎七羽冷漠无情地走出房间,薄野薰想要扶大少搭把手,被攥住领子甩很开。
佩蒂奶妈先是看到少奶奶下楼来,紧接着追来二少爷,再然后是按着腹部的伤慢慢走下来的薄大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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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冷笑起来,他这禁足的戏码玩不腻吗?
薄夜渊在走下最后一级阶梯,终于撑不住剧烈的高烧,身形一晃轰然栽倒在地。
佩蒂奶妈惊呼:“少爷,你没事吧!”
薄夜渊倒在地上,病来如山倒,身体沉重得抬不起来。
隐约看到黎七羽妖娆的脚步微微一顿,转过身看到他。
然后,嘴角挽起瑰丽的笑意:“一个已经倒下了呢。看来,我只能选二少了。”
薄夜渊:“……”
“薄野薰是么?”黎七羽脚步一停,“我想去郊外约会,没意见吧?”
薄野薰嘴角挑起坏坏笑意,上前搂住她的腰:“哥,别怪我乘人之危,我会给你物色更好的女人。”
“你敢走——”薄夜渊手臂撑起身体,摇摇欲坠了两下,彻底昏迷过去。
……
蓝色蝶翼敞篷跑车在宽阔的马路上奔驰。
穿过一大片紫色花田,停在郊外的果园边。
黎七羽的高跟鞋踩在乡间小路上,摇曳妩媚多情,身体坐在车头上,笑着勾了勾手指:“薄二少,我们来玩个游戏。”
薄野薰哐门下车,看着她的媚人风情,心猿意马:“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喜欢野战。现在,还要玩什么游戏小七七?”
黎七羽一脚踩在他靠近的胸膛上,黑色高跟鞋跟抵在他的领口,撩起他两颗扣子:“我想看看,你跟大少谁更长。”
薄野薰笑着亲吻她的高跟鞋,一只手已经在拉裤链了。
“转过身去,把你这些碍事的衣服,全部脱掉好了。你身上每一寸,我都想看清楚。”
“你这只小野猫……还挺骚的。不过本少爷喜欢!”薄野薰转过身脱掉长裤,随手扔给她,“看清楚了,本少爷的万金之躯,鞭长驾远……”
黎七羽接过他扔来的一件件衣物,直到他的男性内-裤。
“屁股还蛮性-感的,线条很饱满……”黎七羽笑着将衣服扔进跑车里,根本没有多看一眼。
“女人,还满意你看到的?”薄野薰噙着下颌,“那只是开胃点心,现在,是时候给你看最大惊喜了!”
二少翘着他的男性骄傲,一丝不挂转过身,“是不是要爱不释手?现在就想要了?”
黎七羽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正升起敞篷。
“砰砰!”薄野薰脸上的笑容消失,“快开门,我们来玩点更身心愉悦的事。”
黎七羽隔着玻璃拎着车钥匙转着:“薄二少,现在该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在那边——”
他转过脸一看,小山坡上花斑各异的奶牛正在放风、吃草,悠闲恣意。
“美女很多,形态各异,你随便挑一个……”黎七羽笑眯眯地说,“它们至少有四个乳-頭,你赚了。”
薄野薰:“……”
黎七羽飞吻告别,跑车剑一般冲出去。
薄野薰明白他被耍了,追着车尾跑了一段,手尴尬地挡着胯部:“臭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清点了一下物品……手机、腕表、钱包……一件也没落下。
荒郊野外,他等不到救援,足够长途跋涉好远了。
这是他们轻视、玩弄女人应得的教训。
黎七羽满意挑唇,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轻轻击打着。钱包里不少现金和卡……她要怎么犒劳自己呢?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傍晚,薄夜渊靠在奢华法式床头上,刚从昏迷中清醒。
打了一天点滴,他的情况好转很多……
要知道佣人叫来医生,测量到他的高度已经到42度6的时候,吓得要死。
“夜渊哥哥,吃点东西吧?”薄绯儿听说他病了,照顾了他一下午。
嘭,水被他挥手打翻,她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地上。
薄夜渊重重地咳嗽着,想起黎七羽丢下他,跟薄野薰走了。
他昏迷了一天,她恐怕早就被吃得尸骨无存。
英俊的脸血脉喷张,他浑身聚集着无法发泄的怒意——
他从来没有害怕过,怕失去她。
“找到了没有?”嘶哑的嗓音低声吼,“我养你们一群废物!”
薄夜渊艰难地想要下床,被几个佣人劝着,医生让他好好静养……
这惹来薄少更大的脾气,场面十分僵硬,薄绯儿不知所措。
“少爷……二少爷的车开回来了,可车里只见少奶奶……”
薄夜渊的身形僵住,如雷风暴的脸凝结:“抓她上来,我要立刻见她!!!”
……
黎七羽被佣人带进起居室,一股浓重的药味。
药瓶被大少几次三番打碎,他今天异常暴躁,所有人无计可施。
薄绯儿狠狠地瞪着她,想起她像个傻子一样被骗去法国巴黎——
“七羽姐,我一直在找你,我从法国给你带回来礼物。”她微笑道,“如果不是你,这次《EF》的封首,很可能就会与我失之交臂。”
黎七羽心里冷笑。感谢她?
“杂志已经印出来样刊,我给你带了一份。”
她的随身佣人立即将杂志奉上。
黎七羽冷然的目光掠过,合约里不是签订好用她么?北堂枫毁约?
“制作方都说会大火!一定要送给你做纪念……是你帮我争取的机会啊!”
黎七羽微笑着接过杂志,丢进纸篓里:“当然,你很适合《EF》。垃圾,就只配和垃圾为伍。”
贸然换下她就算了,还把薄绯儿的脸PS到她身上去。这算欺诈还是盗窃?
极其恶心……
薄绯儿一脸伤感:“你误解我了,是他们很惊艳我的出色表现,临时决定换用我的照片。我已经跟夜渊哥哥说了,这次在法国巴黎发生的事。”
薄夜渊像一头伺机的野兽,不发一语盯着她。
不知道薄绯儿说了什么……
“夜渊哥哥生病,我照顾了他一下午……他好像对你很生气呢,我真怕你们大吵起来。”薄绯儿一脸温柔地说。
“是么?”黎七羽走上前,掀开被子躺进了薄夜渊的怀里,“我才出去一天,你就想我耍脾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怒意满满,未来得及说话,黎七羽的手习惯性挽在他的颈上,扬起脸,蓬松的长发飘散着香味。
他的眼眸紧缩,看着她的笑脸……
该死,只是看到她,他就完全没了脾气。差点就忘了她上午是怎么绝情地扔下他,嘲讽他。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低要求?
黎七羽长长的睫毛眨着,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你看起来好憔悴啊……”
他因为这个吻,心花怒放。
她像一只调皮的小猫,喜欢吻他的下巴,只有她敢,也只有她能!
薄夜渊用力地抱着她,闻着她身上的馨香……没有男-欢女-爱过的气味,也没有薄野薰的味道。
薄夜渊的心还是无法安宁,按着她娇小的身躯,嗓音浑厚沙哑:“去哪了?”
黎七羽清瘦的长指,在他的脸颊上弹钢琴:“我不喜欢报告行踪……”
薄绯儿在一旁看得眼睛都黑了。
薄夜渊明明发了一下午的火,谁都劝不住,也不肯好好打针。医生没办法才给他注了镇定剂,否则他那高烧的程度还乱跑,真的要闹出人命。
可他一醒来又开始大吵大闹,正好这时候黎七羽回来了……
薄绯儿原以为,她怎么都要撞在枪口上的。她还没有回来的时候,薄夜渊的怒气冲冲都是因为她啊。
“黎七羽!你们去了哪?”薄夜渊气得咳嗽。
“又来了~好好休息吧。”黎七羽掀开被子就要走。
薄夜渊眼睛更红,大掌攥住她的手腕拽进怀里,浑身的火热逼着她:“我没允许你走!”
“少爷高烧很重,一直不肯吃药……”雷克见气氛缓和,“我们都无计可施。”
“你不乖啊。”黎七羽伸手,雷克立马把水杯和药丸递给他。
薄夜渊抿着唇,神色怪异。
她看到他被揍不是很高兴,还管他的死活?
佣人们目瞪口呆,看少奶奶叫少爷张嘴,丢药丸,灌水,他再乖乖咽下。只是那双眼,一瞬不瞬地瞪着她。
薄绯儿心口都碎了,他一定不知道他的眼神有多炙热……像陷入了热恋。
薄夜渊喉咙起伏,按住她紧贴他的火热胸膛:“为什么回来?”
她想离婚,为什么不远走高飞。去了法国就别再回来了!
她偏要在他的生命里进进出出,让他患得患失!
黎七羽的唇靠近他耳边,轻声说:“因为,戏弄你很好玩。就这样走了多无趣?”
她新生,就是回来复仇的。离婚是第一步。
踹掉薄夜渊以后,她会嫁给只手遮天的大人物。让那些曾经看不起她、欺负过她的人,都惊艳她的强大……
再让他爱上她,爱到生不如死的卑微,就像当年她有多爱他。
等他那狂妄自大、矜贵骄傲的自尊一点点碎掉——他爱的无法自拔的时候,她再绝情离开。
才是最沉重之痛!
“黎七羽,你知道我有多危险?”薄夜渊神色幽暗。
“那你不知道,我最爱挑战危险?很刺.激。”她的眼睛在发光,像好斗的小母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扯着邪肆的唇笑了……就喜欢她这股“天真”。
“那就永远留在我身边,我保你一辈子刺.激无比。”薄夜渊捏住她的下颌,禁不住地亲吻她的唇瓣。
他的嘴唇很干燥,唇皮龟裂着磨的她不舒服。
黎七羽推开他的脸:“才不要,这样太不自由。”
“那我就放你自由,只要你别到处给我沾花惹草。”
“你脾气很坏,对我又差……”
“我对你很差么?黎七羽,我是打过你还是训过你?”她都只差把薄家的天掀下来了,他气到吐血,也没真正对她发难。
“你把我送给别的男人。”
性感的唇瓣在他的耳迹亲吻,他黯哑道:“只要你愿意,你就是我的专属。选择权在你手里!”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佩蒂奶妈将下人都驱散了,薄绯儿双腿像生根了一样,盯着薄夜渊移不开步。
他那霸道的温柔,是她前所未见过的。
他一直讨厌女人,跟小时候的经历有重大关系,所以薄绯儿被冷漠对待也无所谓。因为除了她,也没有别的女人跟他更亲近。
现在不一样了,薄夜渊那双寒冰的眸子里,有了黎七羽的存在!
薄绯儿感到巨大的危机,一定要赶黎七羽离开薄家!
……
黎七羽被他强壮的身躯紧紧地抱着,他像个大烫球。
她蹩起眉头,低声说道:“我的腿,你压到伤口了。”
伤口?
薄夜渊掀开薄被坐起来,看她的膝盖处,有很大一块磨伤。
他握住她的腿弯,看着莹白的脚有伤口,心口竟针扎了一下。
很奇迹,他从来冷血无情,不在乎别人的生死。这个女人……在短短时间,真的霸占了他的心?
佣人们都走了,薄大少从医药箱里拿来纱布和碘酒。
黎七羽脚一伸,就搁在了他的怀里,拿过托盘上的进口水果咬着吃。
薄夜渊顺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她咬过的位置,大掌动作轻柔包扎:“在薄家,你可以继续做你如鱼得水的薄太太,我没对过女人好,你是第一个。”
黎七羽嫌弃,水果抛物线扔进垃圾桶,一只手放在脑后枕着:“像以前那样对我好?”
“从今天起!”
“那好啊……看你的表现。”
薄夜渊俯身捏住她的下颌,讨厌她对他的漫不经心!
她根本不怕他,手指在他的唇瓣上描绘,他张嘴微咬住,舔着,吮着她手上清香的水果汁,目光紧紧锁着她的小脸。
看到她,他的病就好像好了一大半,欲望之兽也觉醒了!
“你要为我生孩子……”
黎七羽眯起眼,就知道啊,是有条件的。
“你回来了,就是选了我。”薄夜渊扯着睡袍腰带,呼吸开始凝重。
“你弟弟才用过我,你接着享用不觉得脏吗?”
薄夜渊心脏像被重锤了一下:“我闻过了,你身上没他的味道!”
她也没换衣服,还是出门前这一身。
黎七羽笑着将两条长腿抬起来,搭在他肩上,上身却懒懒躺着:“那……要检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被她刺.激得不清。
这女人作风大胆,每次撩的他欲火焚身,疼得他想把那里切下来!
握住她的脚踝,亲吻她的脚心,眼眸深邃浓郁:“是你该履行约定的时候,今晚谁也救不了你。”
黎七羽就像一盘美味的草莓蛋糕,等待品尝。
薄夜渊如鹰隼般的眼睛透视她,想象着这双长腿勾在他腰间的样子。
“如果我让你吃不到,你是不是会抓狂?”黎七羽一脸好笑。
他都病成这样了,还想着那种事。
薄夜渊将她的脚压下去,她从小练舞蹈,身体奇异地柔软,长腿压到头顶成一字,男性沉重的躯体紧接着覆住她。
那部位火辣辣地,一动就疼得他抽气。
“我会温柔。”薄夜渊一只大手探进去,抚摸她丝滑的大腿。
“知道为什么是十天之约,不是半个月,也不是一个星期?”黎七羽握着他的手,直接牵引他按在底-裤上,“知道了?”
柔软的卫生-棉鼓鼓的,看到他脸上的狰狞,她大笑起来,“大吸力、防侧漏。”
薄夜渊浑身的肌肉都郁结起来,恨不得一掌就弄死她。
“薄大少,你这幅饥渴难耐的样子,真令人怀念。”
薄夜渊疼痛的部位贴着她,恶狠狠地摩擦了两下:“黎七羽,你找死!”
他疼得浑身哆嗦。
“滚出去!”怕他忍不住下一秒就要了她,他攥住她的手腕扔出去。
黎七羽摔在床下,冷笑起来。刚刚还说会对她好的,现在恨不得生吞了她!
男人都是物欲纵流、言而无信的生物!
……
黎七羽洗过热水澡,泡了牛奶舒舒服服躺在床上。
“黎七羽”写的日志太多了,她根本没耐心一篇一篇看完,有空就乱翻……
【今天是妈妈的生日,我不想回去,在那个家里我也是不受欢迎,被孤立的弃儿,谁也不喜欢我。梦琴说,我第一次个性大变,是9岁,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一辈子不会原谅她的选择……我的人格被杀死了,因为自我厌弃,迫切想要逃离那种精神折磨……13岁,最爱我的梦琴,因我而死……我又杀死了自己,真恨我没死掉,为什么死的不是我?!……18岁,不想提那个人……现在,命运在我身上再次降临,我又能活多久呢?我已经感觉到忧郁,自我厌弃,离经叛道的思想和仇恨的火种洒在我心上,长出一片荆棘……我隐隐知道,她快来了……从我知道我的体质,我就养成记日记的习惯,只希望将来她,能知道我发生过的一切……她能活出最美的样子。】
黎七羽慢慢蹩眉,9岁?她就第一次人格相杀,已经死过一次了!她现在是第4次?
她想知道,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她的病会持续下去?她要怎么做,才能遏制新的人格出现!
梦琴是谁,她连接过去的关键人物么。为什么死了?
18岁又发生了什么……那个她连提及都不愿意的人,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脑子里塞满疑问,看来,只能回一趟黎家,才能搞清这些谜团。
既然上一个“黎七羽”有记日记的习惯,那以前的也会留下线索么,否则“黎七羽”怎么会记得曾发生过的事。
她打算明天就出发,了解她的所有过去。
忽然,一道阴影落在她面前:“看什么,这么专心致志?”
手机被夺走了。
黎七羽抬头,一张轻浮不羁的笑脸。
薄野薰将手机丢到另一只手上,避开她的抢夺:“小七七,你今天对我那么好,我要怎么回敬你?”
他在乡下走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农舍借到衣服。
又坐着轰鸣作响的拖拉机回到市区……
这窘迫的经验,真是毕生难忘啊。
“你这个视线障碍,出去。”黎七羽心情真差,没好脸色。她明明倒锁房门的。
薄野薰气得咬牙切齿:“今晚你要是能逃得出我的魔掌,我就不叫薄野薰。”
“哦?”黎七羽挑眉,“那改名叫薄野牛吗?”
“……”薄野薰捏起她的下颌,“你应该感谢我脾气好,我不同我哥,我怜香惜玉,善待每一位女性。”
“用那根胡萝卜丁?”
“卖相虽丑,吃起味道很不错。”薄野薰笑得一脸嬴荡,脱掉了裤子。
黎七羽拨了拨长发,手拍了拍床:“那就让我尝尝看,是不是真的不错。”
薄野薰被她魅惑得心荡神驰:“别以为你能再耍花样,我警惕心带来了,门外站着我的人。”
这货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斜依在床上,邪肆地舔了舔红唇,一幅准备吃大餐的馋样。
“黎羊羊,乖乖过来,还是我扑过去?”为了她,他都饿了十天了!
果真像一只摇晃着尾巴、不要face的大尾巴狼!那张俊脸很可惜啊!
黎七羽端起牛奶杯,刚刚续杯的,牛奶的香气萦绕。
她吹了口热气,凑上前……
“我把它淋在你身上,再舔掉好不好?”
薄野薰大拇指摩挲着红唇:“你喜欢玩这一套?骚气…我喜欢!”
黎七羽倾斜牛奶杯,高空坠下几滴,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烫烫的热度,像蜡油滴下去——
他一脸享受,牛奶杯搁在他的小腹上……
没有底托,杯底烫得他一颤,身体剧烈弹起,一整杯牛奶都淋在了他的重要部位!
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隔着内裤,小野薰才不至于烫脱皮,但立刻就肿起来,火烧火燎的。
砰,门被一脚踹开,薄夜渊黑着脸冲进来,看到眼前景观,俊颜更要滴出墨汁了。
“臭女人!你要谋杀?!”薄野薰痛得哀嚎。
“只不过让你膨胀成欧美版尺寸。”黎七羽走上前,挽住薄夜渊的脖子,“是不是老公?你不用我帮忙,就是他的加长版……”
薄夜渊眼里充斥着戾气:“你比过了?”
该死,想到她看过另一个男人的私.蜜……他浑身的醋坛子都翻了。
黎七羽无语:“夸你呢。”就这反应?
【薄大少这顿肉想早吃还是晚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痛得吸气,两腿跨着,一只手按在大腿上:“还不给本少爷叫医生!”
薄夜渊浑身杀意:“该!”
“他说他从今天起,改名叫薄野牛……薄野牛,以后我就这么叫你了。”
薄野薰:“…………”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大床跌宕,黎七羽被扔到了床上。
薄夜渊怒意冲冲:“今晚你睡我房间。”
“为什么?”
“薄太太,我是你丈夫,还有什么疑问?”薄夜渊一想到她差点狼入虎口,心情怎么能好得了?就只是一眨眼功夫,薄野薰就找上她了。
“好啊……”黎七羽的手捏着睡衣裙摆,慢慢往上撩,“我习惯躶-睡,只要你忍得住,没意见。”
“黎七羽,你别得寸进尺!”薄夜渊阴暗的身影笼罩。
“我历来睡觉都这样,你没跟我睡过,不知者无罪。”黎七羽笑道。
薄夜渊用力闭了闭眼,后悔这两年他都干什么去了?
“而且我刚洗过澡,里面除了内-裤,什么都没穿。”
薄夜渊脸色更沉!别说她什么都不穿,就算她穿着睡衣往他怀里钻,他都会溃不成军,今晚要折磨死自己。
“我睡书房。”
看着薄大少进了相连的书房,黎七羽关上门,打了倒锁。
她的大姨妈延迟了,竟然迟迟还没来,垫了个卫生棉,就把薄夜渊打发了……
看他那浴火难忍、却又拿她无可奈何的样子,有趣极了。
薄夜渊现在就像一头盯着烤鹅的大狗,每天只能舔舔嗅嗅。
SHI-T!该死的女人!
薄夜渊拿了毯子扔在椅子上,难道他到了发-情-期?这段时间晚上春-梦,白天意想她浮思联翩……
打开起居室的监视器,以防薄野薰夜-袭。
(此时的薄二少正得知,他的老二身负重伤,医生说一个月内不能再发生性.事。
一……个……月……)
黎七羽没有说谎,她的确有躶-睡习惯。
脱掉束缚的睡衣,两朵花瓣遮住她丰盈的两点,她的胸型挺拔圆润,不用文胸依托也挺得很好看。
小裤裤是紫黑色蝴蝶,让她风情妖娆,黑细带绕着她的臀系在腿两侧。
她美得让人鼻血横流……
黎七羽穿过偌大起居室走进盥洗室,欲遮还羞比她全躶更引起遐想。
就连镜子里映着她的娇嫩,都浮上一层羞色。
薄夜渊刚打开屏幕,就看到这幅画面。
幽暗的眼眸深邃到极致,那如灾难般灭顶袭击他的快感,在瞬间窜过他尾椎。
薄夜渊低声闷哼,差点就……泄了……
疼!
仿佛被烫伤的是他,疼痛欲裂!
薄夜渊坐在椅子上,因为太疼两腿间无法合拢,只好叉开着,握拳的手死死抵在桌上。
铁青的俊颜上,是一片风雨欲来的狂暴。
【PS:小伙伴纷纷让薄大少晚点吃肉,薄大少表示:…………
小伙伴们又纷纷喜欢薄大少忍耐的样子,小龙表示:…………他这样忍的,你们还满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黎七羽不睡觉,在床上压腿、拉筋。
修长如黑天鹅的娇躯,每一个线条展开都很美……
她握住脚踝,向两边拉开,柔软无骨。
薄夜渊的呼吸越发地凝重,呼吸声好响!
……
黎七羽怎么会知道,她的每个动作有多犯罪。
筋骨松得差不多,她躺在床上,划着手机屏继续看日志——
薄家家规很严,每天5点就要起来,洗漱、装扮,在家里也要穿礼服正装,再去向薄老太问安。简单用过早餐,她有很多课要学,法、英、德、日……等七大语言,她全部都通晓,烹饪、烘焙、插花、园艺等,能展现女人贤惠的她都掌握……音乐、绘画更是样样精通……
下午她还得陪着薄老太交际、人情往来,带着虚伪的假笑阿谀奉承……
她没有自由、不许逛街、不能有私人情绪,就像一个装满指令的木偶。只要一点点小事做不好,就是触犯家规,要被罚的。
黎七羽越看越恼火,气薄家的仗势欺人,也气她的懦弱温驯。
果然她的脾气看不了几篇日志就气饱了,不看了。
梦里,女孩环抱着自己,蜷缩在空旷黑暗的城堡一角,低声地哭泣。
窗边怒放着攀爬的花朵,绿色枝桠带着尖锐的刺。
男人的身影像鬼魅一样靠近,一盏盏的灯火随着他的长靴叩响,发出声音。
他站在她面前,身影高大,背影笼罩在一片神秘的雾气中。
她哭着抬起流泪的眼:【救救我……我不要嫁去薄家……】
她扯住他的大衣衣角。
男人全身散发出邪恶的无情,冷冷地俯望她。
黎七羽胸口像针扎一样地疼痛,似乎跟女孩感同身受。
【你带我走,我就能逃脱命运了。求你了……否则我会死掉……】
黑手套的大掌抓住她领口,将她提起来。
黎七羽看清楚了,梦里的女孩是她,只是脸很青涩稚嫩。
星光般的眼睛里坠下无数的泪。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对我好,如果连你也不要我,我真的会死……唔……】
男人的嘴唇像千年的寒冰,堵住她的唇,嗜血地狂噬!
……
黎七羽额头泌出汗,胸口很闷,像被一座大山压着,男性粗粝的手掌,探进她的腿间,抚摸她的柔嫩。
她的唇被吻住了,和梦里不同,这吻滚烫灼人!
她小小的鼻翼动着,困难地呼吸。
双唇被厮磨啃咬,她的身体被任意地亵玩着、挑逗着……直到染上情浴的粉红。
她终于意识到这不是梦,迷离睁开眼。
薄夜渊猩红的眼对视她,将她已氵显的小裤裤拨到一边。
她骗了他!!!
他焦灼难忍,只不过想来看看她,可看了一眼又想吻吻她,吻了更欲罢不能。
意乱情迷中他的手探下去,发现她根本没有到经期。
“薄夜渊……?”黎七羽怔忡,惺忪的大眼睛长睫弯弯,更是迷人。
“是我!”他沙哑无比地回应,握住她的手置放在头顶,防止她挣扎,“七羽,你真美……”
【ps下一章肉,肉一次再让他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还在迷糊中,他又吻住了她。
他在她身上煽风点火,企图勾起她的感觉……
前两次嘶磨,他已经找到她的感点在哪。
薄夜渊恶意地抚摸她,挑逗她。
他还在发烧,全身都是滚烫的,烧红的身体噴张着浑身的力量。
黎七羽被热气逼得浑身发软,推不开他,身体才抬起一点,又被他按在他胸口。
抵着的热物烧红如柱!
薄夜渊浑身是汗,不入而摩擦,她喜欢这样,每次这么做她都很快会泌出氺。但这对他而言,是无比巨大的折磨。他快发狂了,如果不是她第一次,未经情事,怕他的冲撞鲁莽弄疼撕裂了她。
偏偏黎七羽不安分地挣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碰疼他。
薄夜渊眼眸猩红,两指撑开她,不顾一切地挤进她的身体里。
黎七羽蹩起眉,想要喊痛,肿胀的双唇被堵着说不出话!
“痛!!!”薄夜渊倒是嘶哑地吼道,“黎七羽,别动——”
他叫得比她还凶!头次听说男人也会痛的?
黎七羽看到他脸上痛苦的狰狞,俊朗的五官仿佛在遭受这世界上最折磨的酷刑!
“看着我,我进去了……”
他眼眸掠过诡谲的危险,身体重重下沉。
雪白的娇躯和男人麦色阳刚的肌肤,视觉冲撞交缠在一起。
两人密密地贴着彼此,严丝合缝。
黎七羽倒是没有感觉到传说中的那么痛,只觉得温温的胀,连小腹都鼓胀起来。
薄夜渊豆大的汗水滴下来,打在她眼角上,一颗颗而落。
他微微撑起身子,像野兽的眸,低声沙哑地说了句什么……
黎七羽没有听清,但他一连串剧烈的动作,让她更痛更胀,耳鸣目眩。
薄夜渊按着她的肩头,疯狂地摇移。
“你是我的了……所有都是我的……黎七羽,你的全部都只能有我……”
……
繁复华丽的落地水晶灯,伸出几十根枝桠,灯光在吊钻中迷幻闪烁。
而窗外,是浓重的夜色,连绵无尽的黑,像薄夜渊黑宝石的瞳……
此时,他瞳孔里映着小小的、娇柔的她。
黎七羽长发沾着汗水铺满枕,躺在他身下,滴水的朱唇张合着,溢不住猫嘤的叫声。小巧的鼻子上冒着汗珠,鼻翼呼扇着,像漂浮在情浴海中的溺儿。
他喜欢听她的叫声,真的像猫,妖娆而风情。
薄夜渊第一次占有女人,而她的第一次也是他!
玫瑰红的血液溢在公主床单上……
“七羽,睁开眼睛看我……叫我的名字,看清我是谁?”
他要让她永远记住,第一个上她的男人是他薄夜渊,她唯一的丈夫!
赤-躶的男性身躯,没有一丝赘肉还肌理分明的健硕,一块块壁垒分明。
他的脸在明暗阴影中轮廓分明,性感而危险。
黎七羽在剧烈的翻云覆雨中,尝到了甜头……
她的身体不自觉配合他,像天生的魔女,让他欲罢不能,几度疯狂。
薄夜渊托着她的小身体,垫高她。
他只能遵循身躯爆发出的原始动力,一次次灌满她。
黎七羽脸颊晕红,身体满满涨涨,巨大的愉悦一**冲击她,她忍不住想尖叫,一只手背压在唇边,重重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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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胸口被挖掉的心,像被填满了……
一种无可名状的幸福感笼罩着他,他却不知餍足,想狠狠地抱着她永远不停。
想嵌紧她,属于彼此。
“七羽……七羽……七羽……”他低哑叫她,轻柔地吻她的眉心、眼睫、小小鼻翼……
她闭着眼,听到他笑了一声。
邪肆红唇弯起,薄夜渊盯着她笑了好久,深谙的眸中盛满了宠爱。
时深时重的激.情满溢——
黎七羽被他的大掌十指紧扣,彼此的手心里都是汗。
粘稠的汗水湿哒哒的,染上了一股情浴的味道!
薄夜渊把她翻过去,从后面爱她,亲吻她消瘦的肩胛,白皙脖颈。
让她跪着。卧着。躺着……
用遍了所有姿势。
薄野薰说过,男人频繁地换姿势,可以让时间更持久更长。薄夜渊第一次实验,很有效,每次在被她勾得神魂颠倒,他快把持不住的时候,他就停下来不动,疯狂地吻她,变换动作。
黎七羽大概也没想到,她会是个姓浴旺盛的女人。
他一旦停下来,她就扭动着,渴望着,还要!
媚眼如丝,皮肤娇嫩地粉红……
薄夜渊惊诧,她真是天生的荡!
他越发的轻车熟路,看着在他身下辗转承欢的她,他拿到掌控:“黎七羽,说,你是我的女人!”
“呃……”
“说你以后除了我,不会再勾-引别的男人,你只是我的。”薄夜渊握住她乱抓的小拳头,“说了我就给你!”
黎七羽像一只野猫,一口咬在他结实的肩膀上。
薄夜渊闷哼一声,身体强忍着就是一动不动,嗓音更哑几个度:“说你黎七羽只会给薄夜渊吃?我也只会喂你,每天都喂你。”
“……”
“说啊,说了我就喂饱你!”他的手烫得她呼吸紊乱,心跳不顺。
“喂我……”她迷糊糊地开口,情浴让她失去思维。
黎七羽怎么知道,被浴望控制的她,就像妖女上身,像要吸食掉他所有的精魂。
薄野薰胸口震荡,她真是处处让他意外和狂喜。
“还有呢?让谁喂你,我是谁——”薄夜渊捏起她的两颚,将粗狂的舌塞进去胡搅蛮缠,“说。”
黎七羽嘴角淌出长长的银丝,红唇微启,将说未说……
“休想!”他攥住她往下游弋的小手。
黎七羽生气了,猛地按着他,翻过身去。
长腿骑在他身上,毫无章法地莽撞地大动了几下……
薄夜渊脑子懵了几十秒,没想到她这么野蛮!
男性吼间发出模糊不清的低吟。
该死的小妖女——!
黎七羽像一个初吃蛋糕的孩子,味道鲜美,所以贪吃地一直索要。
可到最后越来越多,她撑到胀,胀到晕……
“不要了……”她的身体开始颤栗,嗓音断断续续。
“是你说要我的,黎七羽,除非求饶,今晚别想我放过你——”
不理会她的拒绝,薄夜渊发狂地在她身上放纵,肆意妄为地烙下一个个属于他的痕迹。
漫长寂静的夜。
他的节奏越来越猛,每一次,都是与她一生相连的羁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娇小地躺在他的臂弯里,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霸道地不让她睡觉,一次次弄醒她。
薄夜渊二十几年的克制,在她面前分崩瓦解……
黑眸一直紧锁她的脸,没有移开过,观察她每个细微的表情。
黎七羽羞怯的样子……也那么美。
他从未有如此餍足过,邪佞的嘴角挽起。
整整一夜浓情蜜意的旖旎,她累得一动也不想动,在他怀里爱痕累累地睡去。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傍晚,她掀了掀蝶翼的长睫,先清醒。
薄夜渊高烧,几天坚忍着没睡好觉,筋疲力尽后睡得特别深!
黎七羽身上种满了草莓,大大小小,都是他的味道。
她蹩眉,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走开,死沉的!”
压得她好重,快窒息了。
薄夜渊听到她的声音,奇迹地就醒来了,她明明声音微小。
深黑的目光死死盯着她,他极不情愿地撤开身子,看她坐起来,全身的狼狈显示他昨夜有多放纵。
薄夜渊眼眸更浓黑起来,他太忘情了!
“很痛?”他拧眉,懊悔他的鲁莽。
黎七羽微微攥了粉拳,既发生的事,她就不会再逃避了:“昨晚喊得大声说痛的,可是你。是我把你弄伤了?”
“……黎七羽!”薄夜渊捏了她的下颌,“再惹我,我有的是手段对付你。”
他有一把烧红的利剑,专以对付她。
黎七羽脸色难看起来:“放手。”
薄夜渊立即拿开手,想到她已经成为她的女人,殷红的唇又扯开了。
又来了……一整晚都是这见鬼的笑,眼底盈满深情,看得她发憷。
黎七羽搭了件睡袍,软软地下地。
双腿好痛啊,像被惨虐一样都不能好好走路了。
薄夜渊全躶下地,有力的手臂将她轻而易举抱起来……一接触到她的身体,他就自动发情,想要疼爱她千百遍。
黎七羽落在他怀中,在他脸上打了一掌。
薄夜渊:“……”
“禽兽。”黎七羽多余骂的力气都没有,微微蜷着。夜~袭她,该打!
薄夜渊紧紧蹩着眉:“叫医生给你看看?”
抬手又是一掌。医生能代替她痛吗?
“我忍了这么久,这是你勾得火,你也有错。”薄夜渊从来没被女人打过,竟心甘情愿被她揍,一点脾气也没有。
再给一掌……还敢顶嘴!!
抱着她到盥洗室,他已经挨了七八个耳光了。
黎七羽尿尿的时候好痛……伤到了……
薄夜渊浸了温毛巾,蹲下来单腿跪在马桶前,小心分开她的腿,给她擦拭着。
黎七羽越想越气,两只手左右开弓,啪,啪啪,啪,啪啪啪……就跟打着玩儿似的。
她手软软的,又没力气,可十几个耳光下去,薄大少的俊脸被打红了。
“打够了?”薄夜渊的好脾气在一点点被消磨,抬头看到她粉雕玉琢的脸,气又消了。
黎七羽揉了揉手心:“没够。我手痛了,你自己打。”
“……”薄夜渊就想把她按在身下,再好好地欺负她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身上穿着他的睡袍,太过宽大的袍子松松垮垮地落着,更显得她骨架娇小不盈一握……
薄夜渊好奇,这样一幅娇柔的身躯里,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能量?
“等你吃饱了,休息够了,有力气随便你怎么打我。”薄夜渊握住她的小手,柔软地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擦,“以后我是你打的,只有你能打我,我赋予你权利。”
黎七羽毫不领情,哼了一声。
薄大少补充道,“你每打我一耳光,我就上你一次。”
黎七羽:“……”
“今天27个耳光,”他深凝笑了,“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个月,我每天都有福利了?”
黎七羽抽不开小手,抬脚踹去。
这么无耻的脸,怎么好意思在她面前晃……
莹白的脚踩在他俊脸上,被他一把攥住脚踝。
“用脚,是一整夜。”薄夜渊一根根亲吻她的脚趾头,热气喷着,“这是你第二次脚踩我?”
倘若是别人,死了连墓都找不到。
是她黎七羽,他才会给她纵容无度的例外!
她粉嫩的脚趾被他吻来吻去,又挣脱不了,,气得她像只小母豹扑过去。
薄夜渊顺势接住她,按在怀里缠绵的法式热吻。
如果不是她伤得太厉害,他真想接着昨晚……
难舍难分的吻松开。
男性双臂将她轻盈抱起,放进按摩浴缸。
薄大少也紧接着走进去,抓住她欲逃的小身子,锁在他怀中。一手拿着蓬头,打开温水帮她清洗着。
她身上粘腻的情浴味道,她早就受不了了。
“黎七羽,我是你第一个男人。”他亲密地抱着她,大手揉搓着泡沫,向她宣告。
这话重复很多遍了,他是智障吗?
“绝不是最后一个。”
“谁敢碰你找死。”
“包括薄野薰?”黎七羽双手趴在浴缸边缘上,洁白光躶的后背留给他,享受他的服务。
“等你知道我的过去,你会了解我。”薄夜渊嗓音发紧,眼神浓黑复杂起来。
黎七羽瑰丽淡笑:“你的过去和将来,我不感兴趣。”
他的手捏痛她的肩膀,灼热的气息覆上去,紧贴她——
“从来没有女人能够走进我的心,你既然进来了……直到你死,墓碑上也是我的名字。”他宛如大树延伸出千万根脉,将她扎在他怀里,纠缠一体。
……
电话接通了,传来吴妈惊讶之声:“大小姐你要一个人回来?我劝你,还是就在薄家好好待着吧。”
黎七羽嘴角扯了冷笑:“不欢迎么?”
吴妈讽刺说道,黎七羽嫁到薄家后,就再没回过黎家。别说逢年过节,连当初回门都没有……
大家都知道她在薄家不受宠,她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你现在回来,面子上很难看,不过是自找欺辱。”吴妈直截了当道,“你之前也怕在众人面前抬不起头,被取笑。这次突然回来,外人还以为你是被薄少爷赶出门了,让黎家也都抬不起头!”
黎七羽不是过去的她,回去寻找答案,还有一雪前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电话里,黎七羽试图问到她小时候受到刺.激,性情大变的事。
吴妈敷衍地道:“谁知道你有什么病,性情古怪,让人琢磨不透,反正是个不讨喜的孩子。”
“如果我没有弄错,你只是黎家的一个保姆?”竟敢一再用这口气跟她讲话。
“但我的资历老,我说的话代表着夫人,不让你回来这也是她的意思!”吴妈强势起来,“再说二小姐生日,你回来找她晦气,她更要不高兴!”
还有个二小姐?妹妹?
事情变得有意思了……
黎七羽嘴角露出邪恶满满的笑意。
“没别的事我要忙了!就算你真被薄家赶出来,也别回来,否则别怪我们把你的行礼丢出去!”吴妈最后威胁道,“嫁出去,你就跟黎家没关系了!”
喀,断音。
黎七羽心口揉了一把碎沙,极品一家。
男人的手从身后抱住她,薄夜渊纯男性气息紧贴着她,唇瓣嘶磨她的耳朵:“给谁打电话,不高兴?”
黎七羽目光落在胸口那只手上:“拿开。”
“检查你有没有穿内衣。”薄夜渊深深吻了一下。
泡过澡后他给她抹了药,放她回房间换衣服。
才离开十几分钟,他就开始心慌,贪恋她的气息……
“以后在我以外的人面前,必须穿bra。”他恨声道,发现好多次这小女人挂空的。她难道不知道,有经验的男人隔着衣服,也能一眼看出来?
“你管的真多!”
……
晚餐。
薄野薰黑着脸,阴郁地坐在偌大的餐厅首席,受伤处让他疼得坐立难安,吃了止痛药才一觉睡到现在。听说小七七也要来用晚餐,他才从床上爬起来。
等了又等——
大少抱着她从餐厅门口出现。
黎七羽双手勾着他的颈,腿软下不了楼梯,才让他抱的。
哐当,薄野薰的餐叉落地,脸色如土!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一排的佣人侍候着,雷克拉开椅子供大少入座。
薄大少抱着黎七羽坐了一张位置,圈在怀里亲密无间。
“薄野牛,晚上好。”黎七羽浅笑。
她一打招呼,薄野薰就挑眉笑了:“这是你给我取的,独一无二的爱称?”
他哥就没有!
“过来我怀里坐。”他拍拍腿,好像全然忘记他被她怎么整过了。
黎七羽匪夷所思,当着下人的面,他也太……豪放了。
薄夜渊扭回她的下巴,不准她看别人。一只大手占有欲极强地扯了扯她领口,露出她暧~昧的小草莓。
薄野薰那脸色,比昨晚被牛奶烫了还难看:“你们做了?”
“一整晚。”薄夜渊宣告似的微抬倨傲下巴。
“……”薄野薰愤怒到掀桌,“你趁我二弟受伤,就把她吃了!你吃的时候也不通知我?!”
黎七羽:“……”
“饿死老子算了!”薄野薰一把挥掉餐盘,“我要绝食一个月!”
“……”
“谁也别求我,除非把小七七给我,我不会吃一粒米饭!”薄野薰拳头重重落在桌上,气道。
根本就没有人要理他,谁求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换以前呢,这一招至少是对薄大少奏效的,他什么事都让着,会妥协。
可黎七羽变成了他的底线……
薄野薰瞪大眼,只见薄大少在黎七羽额头上吻了一下:“不是说饿了,多吃点补充营养,你太瘦……”好辣眼睛。
口气温柔得,一排佣人听着都酥了。
自从少奶奶性格大变后,家里每天都是惊世骇闻……
不得宠的黎七羽突然被溺爱,二少爷不玩女人了,被少奶奶耍得团团转还一脸甘愿。
食物的香气在空中飘散。
薄野薰从昨天就没吃东西,饿得饥肠辘辘。
他特地等着黎七羽一起用餐,这下好了,搬起石头打脚,眼睁睁看着他们吃着,对他愤怒的表情无动于衷。
砰!薄野薰把盘子杯子弄得很响,闹出动静,以求存在感。
薄夜渊眼里只有黎七羽,变成了贴身男仆,给她切肉、倒果汁、擦嘴……
黎七羽确实很饿了,吃得很香。
但她讨厌薄夜渊不时在她的脸上、耳迹、发丝上偷香。
以及,某只哀怨嫉妒盯着他们的生物。
黎七羽忽然转过脸,晃着叉子上的牛肉问:“你喜欢吃什么?这个吗?”
薄野薰冷哼了一声,终于要求他吃饭了吗?
就知道之前一直在诱~惑他,不会舍得丢下他不管的……
“啊……”黎七羽递过去。
薄夜渊脸上的表情僵凝,狂风大作!
薄野薰笑得那是山花烂漫,嘴张得大大的,一脸享受凑过来……
看他快咬住,黎七羽叉子一转放进了自己嘴里。
薄野薰的嘴巴还长大着,僵住。
表情好傻。
黎七羽细嚼慢咽,“自己同类都要吃?”
薄野薰英气的浓眉紧紧皱着,发飙了:“你喂不喂!?”
“不是说要求,你才吃吗?”黎七羽慢条斯理地又插起一块鹅肉,“那你现在求我一个试试。”
薄野薰笑了,她果然还是放不下他:“求你,喂我。”
黎七羽咬进嘴里:“让你试试,我可没说会答应哦。还是好好饿着吧!”
薄野薰:“……”
薄夜渊又吻了她,满意地扯唇,继续做切肉工。
看着二少爷一脸憋屈,佣人忍不住都想笑,佩蒂奶妈倒是脸色复杂。
薄野薰爆发了,高冷地站起来:“我给过你们机会了不珍惜!哥,今晚没把她送到我床上,求我也不会再回来。”
佩蒂奶妈一脸吃惊地看他摔椅离开,大喊几声:“二少爷,这么晚了你去哪?”
黎七羽挑唇,平时被宠过度,要风得风习以为常的任性小子,一点事不如他意愿,就开始耍赖泼皮了。
薄夜渊平时到底多让着他?为什么能让到妻子都可以共享!
“大少爷……你快管管啊。天都黑了!”
……
吃饱喝足,黎七羽回房间收拾行李。
准备足够的战衣、珠宝首饰……风风光光杀回黎家。
还好薄夜渊没有把她洗干净送到薄野薰的床上去,否则,她会把他流放到南极喂企鹅。不是讲假的,她会亲自动手,把他迷晕了扔到南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瞬间脑补了薄夜渊头发冻成冰渣,跟一群胖企鹅排排坐在冰河边的画面。
他凶狠地冲她吼,问她为什么要把他丢在这个鬼地方!
“黎七羽——”薄夜渊脸色阴霾,打破了画面走出来。
黎七羽蹩起眉头,看到他破门而入。
“你又想逃跑?这次想去哪,去多久?”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心脏像被砍了几刀,抬腿就一脚踹飞了她的行李箱,衣服散乱掉落。
“我要回黎家。”
薄夜渊一怔:“因为昨晚我碰了你?”
“……”白痴吗?
“做我的女人是你的荣耀,你从小培养到现在都是为了成为薄太太。你活着的价值,就是给薄家传宗接代。黎七羽,别以为黎家是你的庇护所,回去了也会被遣送回来。”他扯着猩红的唇。
她活着的价值,就是传宗接代?
黎七羽挣脱开他的手,语气森冷起来:“看来你什么都很清楚,包括黎家对我的态度?”
“不是我娶你回来,你过得日子更惨。”
她嫁过来两年了,黎家人没有来看她,没见她们互通电话,她也只字未提要回去。
“所以我更该回去,让他们知道,我过得多幸福。”
“想回门?”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我可以给你办的风光。”
“是施舍么?”她眼含讽刺。
“是宠爱。”薄夜渊被她的眼神刺得发疼。如果他早知道他有一天会对她心动,当初绝不会对她放任自流。
“不用劳烦大驾,我的家事自己处理。”黎七羽心里充满了恼意。
他明知道她跟黎家关系恶劣,却没有做一点挽救。
薄夜渊长指梳理她的发:“你应该早点告诉我。”
他以为她昨天上了他的床,今天就扔下他要跑了,才会升起那么大的怒意。
大手捡起地上的长裙,“我让下人来给你收拾。”
黎七羽抬起一脚踹去,学他的动作,行李箱飞了几步:“滚。”
薄夜渊浓眉扬起,冷酷的脸凝视她,她扬起下巴怒目回视!
“女人需要一个男人,就像逃机者需要降落伞,如果此时此刻他不在,以后他也不必在了!”
薄夜渊的心脏,又狠狠地划过利刃,有力的双臂抱着她。
“你即将再次落难,薄太太,我劝你还是准备一个降落伞……我是你最合身的。”他的鼻息落在她颈项,喷着滚烫的热气。
“那我宁愿摔得粉身碎骨。”
“我不会给你机会,从今以后你只能带上我,随时随地我都不允许你有意外发生!”
黎七羽妖冶地冷笑,淡漠疏离。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也不会依赖他。
她越不说话,他就越是心慌。
捏起她的下颌,狂肆的吻席卷她……
薄夜渊霸道地将他的气息逼给她,将她抱起放在床上,压在身下嘶磨。
她任由他吻而无动于衷……空洞的目光噙着讥讽的冷笑。
薄夜渊抵着她嫣红的唇瓣,从未如此挫败:“黎七羽,你想我怎么样?!”
“让我回去,如果有用得着你的时候,我会给你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还是要把他留在薄家,听候待命?
薄夜渊眼眸沉凝:“只有我对你的宠溺无度,才是你最幸福的证明。”
“是么?”黎七羽淡然挑眉,轻视地看着他,“没有你,我黎七羽的人生也一样精彩!”
“要去多久?”他黯声,没有黏过女人,可她现在还没有走,他已经舍不得,开始不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你不是说,只要我不离婚,你给我自由吗?去哪里还要汇报?”
“我是你丈夫,有权利知道你的行踪。别让我担心你!”
真贱,以前怎么不担心她死活。
“我要去十天半个月。”
“不行,你只能回去一天!”薄夜渊揉着她踢过行李箱的脚,见她不悦,“最多三天。”
“免谈。”黎七羽推开他的脸,“要么失去我半个月,要么失去我五十年,自己选。”
薄夜渊:“……”
“再压着我,就当做你默认后者?”黎七羽食指勾起他英俊的下巴,眯眼。
薄夜渊轮廓紧绷着怒意,咬住她的手指。
黎七羽兀自冷笑:“这两年你就跟死了一样不管我,现在突然诈尸贴着我,抱歉,我不习惯!”
“我给你这次自由,你回来,乖乖给我生孩子?”薄夜渊撤开身体。
黎七羽敷衍地应了声,抖了抖被子躺进去:“困了,谢安吧。”
薄夜渊躺过来,大手按在她的腹部,炙热极了:“一起睡。”
“滚。”
“我不碰你……”他沙哑之声磨砺她,“在你伤好以前!”
就算疼死,他也不会放开她。
黎七羽娇小的背对着,他扳过她的肩来,面对他。
男人的额头抵着她,眉目相近,他真的极英俊,五官硬朗分明,黑眸里噙着对她的迷恋和宠爱。
多少女人为了他疯狂,她也曾爱他到无法自拔。
他想把他塞进她身体里,不允许她漠视他!忍不住吻上她粉嫩欲滴的唇瓣,原只想浅尝辄止,可他越尝越停不下来。
“七羽……”他煽情地叫她名字。
昨晚他就在这张床上,一遍遍地要她。她承-欢的每一幕,都在他脑海中重现……
男性气息愈来愈重,钢铁之躯噴张着力量。
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丝滑般地钻进他的睡袍里,探进内裤一把攥住了小夜渊。
薄大少浑身僵硬如铁。
黎七羽嘴角冷笑,“我喜欢这种睡姿。”为了防止偷~袭,得一整晚攥着才行
“黎、七、羽。”他要疯!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盛城。
黎家是一幢联排的花园别墅,据说,这是三年前,盛公子送给黎家二小姐18岁生日礼物。
黎七羽戴着飞行头盔,看着盘旋在脚下的别墅,拱形窗高挽着帷幕,佣人们正在忙乱地装饰房子。
粉白主调的别墅布满鲜花,仿佛公主的象牙塔……
黎七羽手里翻阅着资料,临走前,薄夜渊总算做了件有意义的事,帮她调查了黎家的一切。
资料上显示,这个盛公子,曾是她的男朋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百伊,比她小一岁妹妹,是黎家集万千宠爱的公主。
可她偏偏什么都喜欢争抢,玩具、裙子、长辈的宠爱、朋友……甚至,恋人。
黎七羽真好奇,二小姐到底是用什么本事,把盛公子抢走的?
当然……能抢走的爱人,也就不是爱人。是渣男。
打火匣点燃,火苗狂噬着资料,明暗火焰跳跃在她美魇的脸上。
飞机降落在黎家不大的草坪上,几个在给树缠绕彩灯的佣人看到飞机上走下来的女人,一身黑色紧身飞行服,娇躯勾勒得凹凸有致,领口却微开,露出优美脖子性感的肌理,仿佛好莱坞大片里的妖艳杀手。
黎七羽摘下头盔随手扔给身后的大汉,蓬松长发浓密披下。
阳光下,她美得如此邪恶……
几个佣人被惊艳得停住动作,邪恶美魇的气息萦绕她,仿佛从地狱里走出来的魔王之女。
“是……是大小姐?”佣人盯着黎七羽的脸,结巴问。
有直升飞机靠近黎家时,露台上早就有一堆佣人瞧着,本以为是盛公子的秘密惊喜,看到下来了黎七羽,全都懵了。
黎七羽懒懒地拨弄着长发,看到闻讯跑出来的中年妇女带着几个男仆,匆匆而来:“快,把她给赶出去!”
听声音,那就是吴妈了吧?
“今天是小小姐生日,谁也不能捣乱,破坏她的好兴致!”吴妈知道,小小姐不会高兴见到黎七羽的。
黎七羽勾了勾手指,直升机上又走下来一名大汉,牵着一头半人高的巨型犬。
毕加索抖着浑身的毛,走到黎七羽身边!
来之前,黎七羽要走了天狼。
这让薄夜渊十分不悦,她宁愿带回去一头狗,也不要他!
天狼龇着牙,露出凶相,随时要袭.击每一个靠近的人。
黎七羽弯腰摘掉它颈圈的链子——
“哇啊……”佣人们尖叫着全都往别墅里跑去。
“要赶我走的是谁呢?”黎七羽坏笑着偏头,看向吴妈。
“你就算带只狗回来,也吓唬不了人……我,我会报警的!”吴妈梗着脖子。
黎七羽指她,天狼如同野兽一跃而起,动作迅速,就见吴妈被扑倒在地,吓得面如土灰,连声惨叫。
天狼两爪按在吴妈胸口,吼,吼——
大滴的唾液从嘴角流下,尖牙燎犬。
吴妈眼睛一番,差点没吓晕过去。
“GOOD-BABY。”黎七羽走来,抚摸天狼的大脑袋,傲然朝别墅走去。
所有男仆让开路,不敢阻止。
……
装饰到一半的大厅,所有佣人停下来。
黎七羽坐在纯白王妃沙发上,长腿交搭,手横放在靠背上,宛如女王。
天狼一跃而上沙发,大脑袋温驯搁在她腿上,那双嗜血的眼睛虎视眈眈地盯着每一个人。无人敢靠近。
吴妈被两个大汉架进来,扔到脚前。
“哎哟,我的老腰……来人啊……”吴妈跌在地毯上,挣扎着想要起来,被一脚踩住了腰。
她哆哆嗦嗦地看向黎七羽,“大小姐……你何苦为难我一个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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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红唇斜斜挑起一边,的确笑得恶毒。
对付坏人,她没有多余的善心!
“我有问题问你,你只管照实回答,如果撒谎半个字……”黎七羽的手在天狼的嘴边抚摸着,“你会在三个小时内,变成狗粪。”
……
吴妈战战巍巍地回答,在黎家,黎七羽从小不受宠爱。
因为她出生后,美貌惊人,给黎家带来很多麻烦……
薄家看中她的基因,挑选她成为候选者一员。黎家因此聘请最好的家教,像贵族一样培养她,供她学习。
要花费的巨额费用,对黎家来说太艰难了。
何况,他们都担心黎七羽长大后未必能通过考验,嫁入豪门。
倘若失败了,这么多年的精心培养,就全都泡汤了。
薄家定时会有人来查看黎七羽的成长情况,列长长的清单让她学习布置的课业。
所以从黎七羽懂事开始,她就在学习,绘画、音乐、舞蹈、各国语音……黑色童年让她性格孤僻,不喜欢说话。
黎太太更不敢打扰她,母女两很少见面,也就培养不出感情。
9岁那年。
二小姐的生日,全家游船,黎七羽央求好久才有机会一起去看海。
那是她机会难得的外出,她看着无垠大海和白色海鸥,露出笑容……
……
黎七羽斜靠在沙发上,眯了眼。
随着吴妈的描述,她眼前出现景色。
深蓝海水荡漾着帆船,船内在举办家庭派对,音乐笙箫。
忽然船舱内起火,汹涌的大火狂妄,帆倒了下来……
有人落水,不会游泳的在甲板上惶恐尖叫,场面一片混乱。
【百伊,我的百伊还在船舱内,谁去救救她!】黎太太失声痛哭,攥着船员一个个哀求。求他们救救她的女儿。
矫健的水手抱着孩子从大火狂噬的船舱内逃出来……
黎太太疯狂地扑上去,接过伤痕累累的孩子,可在看到她脸的那一刻,她震惊地哭道:【不是百伊,不是她,你们弄错了!】
小七羽看到妈妈绝望的脸,她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被丢到了地上。
黎太太跪下求那个水手,声嘶力竭地痛哭:【百伊不能有事,她死了我也活不下去……求求你们……】
小七羽倒在地上,大人们慌乱的腿在她眼前交错,她的眼神空寂。
后来,有人告诉黎太太,百伊不在船舱里,她被保护得很好,已经第一时间送上了救生艇。也对啊,发生了这种事,所有人都想到黎百伊,第一时间保护她,怎可能让她受伤?
一双大手抱起小七羽,只有那个救她的水手还记得她,将她送上救生皮艇。
小小的皮艇不大,放着贵重行礼,黎百伊依偎在黎太太的怀里,正在娇柔地哭泣。小七羽茫然地看着大海,没有可以让她依偎的怀抱。
十几艘救生艇随波逐流,被海水冲散到不同地方。
或许是上帝的惩罚,祸不单行,小七羽这艘皮艇,漏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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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惊慌地哭泣着,打电话请求帮助。
船长指导她们抛弃重物,黎百伊大哭大闹,那都是她的生日礼物……她舍不得扔进海里……
眼见着皮艇的气泄漏,越来越扁,而水还在持续地漫上来。
小七羽拿着小勺子,拼命地往外舀水。被火烧伤的小手,碰到水麻木地疼痛。
黎百伊只会娇柔地哭……她什么也不用做。
黎太太按着手机,绝望地哀求:【我已经把重物全都扔进了海里,可还在泄气……我现在该怎么做?】
【这听起来很残酷,但你只能减少皮艇上的人员,以尽量拖延时间……】
【那我应该减少谁?我们只有三个人!】
【就从……最无关紧要的生命开始。谁最值得活着,谁留在最后。】
黎太太全身一震,或许明白生命走到了尽头,她反而镇定起来:【我知道了,如果我出了意外,可不可以麻烦你们,等救援队来了,一定要救我百伊。】
【是的黎太太,请您放心。】
她紧紧抱住黎百伊,目光落在小七羽身上……
9岁的小七羽很聪明,她什么都懂,也听到了手机里传来的谈话。
被水浸得湿哒哒的小身子,她身上多处擦伤,脸上脏兮兮的,一双大眼睛却极其明亮。
小七羽嘴巴微张,她想说,我可以下去,我不怕水。
虽然黎太太对她不好,却是她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她单纯地想要保护最亲近的人。
黎太太抢先开口:【七羽,算妈妈对不起你……欠你的下辈子还给你!】
小七羽眼神像沉溺了海水,已经窒息。
【百伊……她还小!】黎太太泪流满面,【她不该死在这里的,她还有大好的人生等着她。是妈妈自私,妈妈求你,让妹妹活好不好?】
让妹妹活……
小七羽的心脏揪紧,从来没有这样痛彻心扉过。
她不怕死,不怕疼,只是怕没人爱。
小七羽从来没有哭过,不管在黎家受到多少冷漠、多重的委屈。
那一刻,泪水饱含她的眼,她哭得悲恸绝望,是这世界遗忘的弃儿。
【妈妈,小伊怕怕。】黎百伊紧紧抱住妈妈。
【别怕,妈妈会保护你,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妈妈不要离开小伊……】
她们相偎相依。
小七羽抬起沉重而颤抖的手臂,擦了擦眼睛:【妈妈……再见。】
黎太太重重地闭上眼,别开脸,听到落水声,她痛哭起来……
小七羽的灵魂好像剥离了,生命太沉重,重得她难以负荷。
茫茫的大海,她之于这世界,渺小得就像一条小鱼。
她宁愿做一条小鱼,鱼儿还有家……
远处穿着救生衣浮在海面上的船员们,看到小七羽落水的一幕。他们是仆人,不配上救生艇,被丢在海里自生自灭,所以也冷眼旁观黎太太的绝望。
然而,一个年轻矫健的水手,奋力游过来。
他救起小七羽,抱着她在海水里飘荡……正好遇到盛家经过的邮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邮轮里,小七羽遇到市长千金,盛梦琴。
12岁的盛小姐因身份尊贵,被家族保护极好,没有玩伴。
第一眼见到小七羽,便被她的美貌吸引,赞叹这是全世界最美的芭比娃娃,要跟她做朋友。
而此时,小七羽遭到重大打击,人格进行第一次自我残杀。
她忘掉了痛苦的过去,新生。
“你突然性情大变,还失忆了……”吴妈跪着说道,“变得爱笑、开朗、话多了,喜欢撒娇和任性。太太对此很是头疼,你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么乖训、听话、安静……也不肯好好学习……”
“原来我第二次人格,像黎百伊?”
吴妈应道:“确实这样,小小姐对此很生气,你处处模仿她……”
黎七羽嘴角勾起冷漠,全身蹿起寒意。
多可悲啊。
小七羽被这个世界恶意对待,却从来没有怪别人,以为是她做的“不够好”,她的性格“不讨喜”。导致她自我厌弃,到了杀死自己的地步。她模仿黎百伊,只是单纯以为大人喜欢……想分得一点宠爱。
可恰恰相反,黎百伊本性骄纵、任性,才是讨人厌的那个。
“所以我在黎家的待遇,就更差了!”黎七羽能够想象,乖巧温驯的她都被抛弃,变得刁蛮任性,只会更糟到厌恶。
“是啊,当初太太一天天对你反感,一度想把你送走……”吴妈说漏嘴,马上转口,“太太其实也很愧疚,一直向我忏悔,我才知道这些。”
黎七羽狂肆地笑了……
【就从……最无关紧要的性命开始。谁最值得活着,谁留在最后。】
每个字,像刀子剐着她的心脏,她的血液里流淌着仇恨的火种。
“我这微不足道的性命,值得她愧疚?是什么原因,让她改变主意,没有把我送走?”
“是盛小姐,有一次被她发现了,她很生气威胁了太太。她是市长的千金,又是豪门贵族,盛市只手遮天的家族,黎家不敢得罪。”
盛小姐对小七羽很好,心爱的裙子、玩偶、好吃的……都会买两份,与她分享。
盛小姐也常常来黎家玩,或接她去盛家住……
如果知道小七羽受了欺负,她会不客气地找人教训回去。
百伊很嫉妒这样的友情,想尽一切办法讨好盛小姐,还抢去她送小七羽的礼物。
虽然小七羽第二人格像黎百伊,可她本质善良,盛小姐能够分辨她的好。
……
黎七羽眼神晃动,这个世界上……还是有人对她好的。
帮她的人,泉涌相报。害她的人,十倍奉还!
她黯然问:“当初救我的水手,我要见到他。还有盛梦琴小姐,她现在在哪?”
“这么多年过去了,水手在哪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就查!只要他活着,就能找出来!”
“至于盛小姐……她已经去世很久了。”吴妈小声说。
“她的墓址呢?当年她怎么会死?”
日记里说,与她有关?在这世界上唯一疼她爱她的盛梦琴死了,小七羽的天也崩塌了,第二人格被抹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当时害了盛小姐后,因为自责又性情大变……”
黎七羽的脚重重踩在她腰上:“我害的?”
盛小姐遇害后,小七羽是唯一在场的当事人,陷入昏迷。
等她醒来,忘掉了一切……变成了盛小姐的个性。
所有人都怀疑她,她被关进监狱大牢盘问。
她根本不记得发生的所有事,
是盛公子保释她,并将她带回黎家,悉心照顾。
黎七羽妖娆地笑了,笑得像荆棘中的黑色玫瑰。
“可根据我调查的资料,18岁那年,是他亲手翻案,把我又送进大牢啊。”她心口淤了血,咬唇问道。
13岁,黎七羽因为盛小姐遇害,再次人格分离。
她变成了自己最爱人的样子——盛梦琴的个性,想代替她活下去……
到底有多自我厌弃,才会宁愿成为任何人,都不要自己?
盛梦琴性格强势,有仇必报,对好的人极好,对坏的人以牙还牙。
黎七羽新生后爱憎分明,不再忍让黎百伊,经常大打出手……
同时,她对盛家人极好,愿付出一切。
盛家因为失去女儿,对她视如己出,盛母更是疼爱她,就感觉是盛梦琴以另一种方式回到她身边。
“如果不是盛公子庇佑,你欺负小小姐到那个地步……黎家根本忍不了。”吴妈回忆道。那时候,黎太太对黎七羽一天比一天厌恨,到了深恶痛绝的地步,“大家都说你运气好,走了一个盛小姐,又来个盛公子。”
黎七羽的脑袋隐隐作疼……
她的本性不可能主动去挑事。一定是黎百伊对她坏,她才会回击。
“那几年,你嚣张极了,仗着盛家撑腰无法无天。好多次盛公子亲眼看见你欺负小小姐,还把她推下楼,摔断了腿。盛公子对你越来越失望。你18岁那年,盛夫人被你害得变成植物人,现在还躺在医院。而且有仆人说,当年亲眼看见你把盛小姐推进河里遇害……盛家震怒,想到这些年你一直模仿盛梦琴,隐藏恶毒的真个性讨好盛家。”吴妈越说越激动,“我们黎家的人都可以作证,你心肠歹毒,自私自利,欺负弱小,飞扬跋扈……”
黎七羽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深凝可怕,捏起吴妈的下颌:“是么?”
那森冷的气息从她的骨子里震荡而出。
她活成了盛梦琴,怎么可能会恶毒!
吴妈哆嗦:“是你让我照实回答……我……”
“后来呢?你们怎么对付这么恶毒的我。”
黎七羽不知道盛夫人也因她变成植物人,这其中的复杂程度远超过她的想象。但仅凭吴妈口中说出来,只是一面之词。
“那时候小小姐心脏不好,盛公子……”吴妈一顿,慌忙转移话题,“我们就把你送进了监狱。”
黎七羽心情复杂,没有注意到吴妈脸色中的微妙。
“我没有老死在监狱?”18岁她又人格分离了。
“来了一个神秘大人物,把你接走了,你一消失就是两年!直到你快满20岁,又被送了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秘大人物,是谁?”黎七羽浑身都是戾气。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但他可以在暗处操纵一切……连盛家都查不到他的身份,在他的势力之下被玩弄于鼓掌之间。所以,也就没人敢再追究过去。而且,你被送回来以后,正好薄家来要人……接着就为你筹备婚事。”吴妈扶着腰部,“我知道的都说了,别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了。”
黎七羽偏头想了想:“我被送回来以后,性格又变了?”
“是啊!”吴妈点头,黎七羽性格变来变去的,但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
女王一般,生杀予夺的狠戾。
“带我去我的房间。”黎七羽拿开脚,慵懒地起身。
“黎七羽”说她有记日记的习惯,她回来就是查找过去的。
“你的房间,早在当初你被神秘人物带走后,就清理干净了。当时没想到你会回来。”
“我的东西呢?”
“都丢到院子里烧了!”
黎七羽脚步一顿,跃下沙发的天狼也猫起身子,进入战斗状态。
“不管我的事,不是我烧的……大小姐……”
……
砰,黎七羽一脚踹开黎百伊的房间,满满公主风,仿佛雅典娜王妃的起居室。
她伸出手,身后的大汉将训狗鞭交给她。
黎七羽握住鞭子,走在房间,鞭子狠狠地打下去……
水晶玻璃碎裂,橱柜里琳琅满目的首饰、珠宝,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一鞭又一鞭。
梳妆台碎裂,椅子被她一脚踹开,落地灯被鞭子卷得飞起。
仅仅几分钟时间,起居室里易碎的贵重物品,全都破碎了。
吴妈带着家丁站在门外,胆战心惊地喊道:“大小姐,你毁坏私人物品,这是要坐牢的呀。快住手!”
这些全是黎百伊收集的钟爱之物,碎一个都要心疼的!
黎七羽冷笑起来:“哪个监狱敢关押薄太太?”
吴妈噎住。
黎七羽将皮鞭扔给大汉,点燃打火机,丢到层层帷幔的公主床上。
火舌舔着床幔,像一场盛大的狂欢,在黎七羽的黑瞳里燃烧。
“杀人放火,好像也不那么难嘛。”
吴妈和仆人都打了个哆嗦,她的神情太可怕了……
“怎么样,现在能不能够想到,我有什么东西遗留在黎家?还是想让这整幢别墅都变成废墟!”黎七羽傲然走出起居室,一脸邪狂。敢烧她的东西,这是回报!
吴妈颤了颤说:“你被神秘大人物送回来后,太太安排你住在阁楼。那阁楼一直空着,我带你去找找看?”
黎七羽冷艳地微笑:“这就乖了。”
一人一狗嚣张地走过。
吴妈招呼着仆人救火,忙不迭地跟上……
……
阁楼堆满杂物,小小单人床摆在窗口,就连佣人都不会住的旮旯之地。难怪会空着。
天狼跳上床嗅,两个大汉也展开搜找。
不多久,黎七羽从小床下的暗屉里,找到一本画册,和一条昂贵的黑宝石颈链。
画册角落娟秀的字体写着七羽。
打开画册——尊贵的男人画像绘入眼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坐在尊贵的镶钻菱形沙发上,宝石领结缀着流苏。
长靴子,黑手套。
服饰奢华精致到边边角角的纹路。
每一张,他不同的肖像,但都一系列暗黑神秘的服饰色调,属于吸血鬼伯爵式的高贵。
可以看出这是“黎七羽”的笔触,她画得很传神,一定是心爱的男人,才会在细节上也如此惟妙惟肖。
黎七羽的脑海中浮过那个梦境,如出一辙的气息,坏到要从骨中淌出血液。
让人惊悚的是,画里的男人没有脸。
像游戏人设忘记给他绘上五官……
可这依然不能阻挡他的英俊,甚至更添一股邪恶魅力。
什么样的脸,才能配得上他?
最后一张,男人穿着战服,头盔的纹饰以及铠甲上的片甲,像鳞片一样分明。神秘面罩下,鹰瞵的双眼透着冷漠的嘲弄。
仿佛黑暗界的主宰!
黎七羽揭下这张画,卷起来放进包里,画册扔给大汉:“烧了。”
至于颈链么……昂贵又邪恶,应该跟这男人有关。
“他就是神秘大人物?”
“我不知道……”吴妈局促摇头,“没有人见过他。”
黎七羽想起那个梦,他明知道她要嫁给薄夜渊,却把她无情扔回来。这两年发生过什么?他救黎七羽的目的?
阴谋的气息扑面而来。
……
夜晚,大堂会场!
可容纳几千人的大堂奢侈明亮,圆形玻璃天顶,可看到璀璨星空!
黎百伊的生日派对在8点准时举办,盛城的名贵望族前来祝贺。
收音机里播报着盛公子的气球雨告白……
据悉,今晚他将在宴会高潮,向黎家小姐求婚!
休息室里,黎百伊听说家里发生的事,正发了一大通脾气,梳妆台上的化妆品全被扫落。
“她就是想来破坏我的生日宴。妈,她怎么有脸回来?我要杀了她!”
“好了,”黎太太一身海蓝晚礼服,美人鱼般的摆尾,风韵犹存贵气逼人,“让盛公子看到你这样任性,反悔了怎么办?”
黎百伊嘟嘴道:“我早是他的女人了,他必须娶我……这辈子都要缠着他,他休想赖掉我。”
“你嫁到盛家后,千万不许做好事。”黎太太嘱咐道,“你对人太好,让人习惯了,不珍惜你。”
“我只会闯祸。”黎百伊揭开礼物盒,把玩着盛公子送她的项链,想到即将嫁入盛家做豪门太太,甜甜笑起来。
“也不能闯祸……让盛家人反感了,你会被扫地出门的。”
“盛十年他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我懂。这么多年我不是做得很好吗?只要他疼我,我早点生个儿子,坐稳盛家少奶奶的位置……什么不都是我的?到时候,那些得罪我,看不起我黎百伊的人,都入地狱!”黎百伊眼眸里的天真瞬间退掉,阴冷地笑道,“尤其是黎七羽,她死定了!我要让薄少爷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踹她滚出薄家!没了保护伞,她的命运就在我手心里攥着,像可怜的蝼蚁,生死由我掌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宴会大堂的圆形罩顶打开,繁星点点。
黎百伊穿着蓬蓬裙,天真烂漫,像不涉世事的小公主,挽着盛公子从二楼走下。
翩翩儒雅公子,一身白色王子装,英俊的脸斯文,举止有礼。
他是盛市所有女人可望不可即的神话。
干净得像一块无暇的玉,不忍染脏了……
宴会里的名媛淑女们躁动起来,嫉妒黎百伊的好运气。
黎家二小姐长相娇小可人,可配盛公子,差了一大截。
迎接着满场的目光,黎百伊骄傲极了,今晚她是所有人艳羡的女主角!
就在这时,天空盘旋着螺旋桨的轰鸣!
一台直升机从打开的天顶降落而下,整个大堂的人不由散开,让出中庭——
“十年,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黎百伊娇软地问道。
盛十年蹩眉,他没有设计这个节目?
机门打开,降下来梯子,一卷红地毯铺下,一直延伸铺了很远。
美魇的黑暗女王从阶梯上走下来,黑羽毛长裙,红高跟,长长的黑手套随意地搭在仆人的手上。
黎七羽妆容黑暗系,紫睫红唇,盘着黑丝随意络下几缕,贴紧一圈扇形蕾-丝领,竖立着缠绕她修长的脖颈。
妖得如此风情,美得震撼人心。
黎七羽勾起一边嘴角微笑,来得正是时候。
黎百伊脑子空白,差点没认出来……
盛十年眼眸里掠过不敢置信的惊诧!
整个宴会诡异地寂静,满场目光聚焦,被震魇得发不出声音!
黎七羽走过红地毯,所有人在她眼里都是布景,她眼中睨傲没有任何人,疏离得高远。
就仿佛,所有人已在她脚下臣服。
高跟鞋叩响的每一声,都撞击着他们的耳朵。
黎七羽停在盛十年面前,笑容一点点地扩大,极致地绽放。她站在这里,一个人就是一道奢华壮丽的夜宴!
没有人敢大声呼吸!黎百伊也呆掉了!
“好久不见,”她声线更媚,伸出手,“盛公子。”
像是被魅惑了一样,盛十年无意识地抬起手……
两只手还未交握,黎百伊反应过来,激动地挽住他的胳膊:“我的生日宴没有邀请你!你怎么进来的?”
黎七羽手里多出一张邀请函:“很不幸我收到了。”
黎百伊伸手就要抢,她淡淡地撤走。
“你撒谎!”
“那么,就是盛公子邀请的了?”黎七羽笑得若即若离,“想我啦?”
“不许你勾引我的未婚夫!”黎百伊急了。
黎七羽全身散发出的气场强大,大到让她有强烈危机感。
又是那么美,放肆嚣张地美,美得不可方物!
黎七羽一眼没有看到她,目光一直盯着盛十年,直勾勾的撩拨:“你还跟过去一样,一点都没变呢。”
所有人都在震惊的余味中。
她就是黎家大小姐?公然抢未婚夫?不是已经嫁人了?
天啊,美成这样还是人吗……眼睛要怀孕了……
“还是一样——斯文败类。”轻轻吐出几个字,她眯起恶毒的眼。
盛十年看着她,被她身上咄咄的气息逼得难以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年,她口出不逊,快叫人把她赶走呀。”黎百伊娇柔道,恨得牙齿要磨出血了,可在盛十年面前,在她的宴会场,她不能失态。
黎七羽笑着用邀请函抬起男人的下颌:“吓到了?”
盛十年抬指挡开,蹩眉道:“今天是百伊生日,你别闹。”
“可你刚刚在看着我。”黎七羽长睫微眨,媚得大方从容,毫不露怯。
盛十年面无表情:“黎小姐,如果想给彼此留点尊严,请自行离开——”
黎百伊甜甜地靠着他,楚楚可怜道:“虽然你从小喜欢跟我抢东西,但十年选了我。别的我都可以让你,但爱情不行。”
他温柔地凝视黎百伊,“不管今晚发生什么,我不会改变选择。”
“十年——”黎百伊一脸感动。
“我调查过了,盛公子从小循规蹈矩,是个谦谦公子,为善最乐。据说有脸盲症,不看面容更注重灵魂?”黎七羽淡然笑道,“我倒觉得,不是脸盲,是眼瞎?不是为善,是伪善!”
“黎七羽,十年都说不选你了,你还公然诋毁他。”黎百伊眼中盈泪,“当初你耍尽了手段讨好盛家,想要嫁给十年,后来被识破阴谋,害了盛小姐和夫人!盛家善良放过你。你呢,踩低爬高,煞费心机嫁给薄大少。这两年你过得非常悲惨,现在遭到抛弃,又要回来抢我十年吗?”
满堂宾客云集,惊诧地看着这场闹剧。
黎百伊柔柔弱弱,泪眼婆娑。
黎七羽霸气阴狠,妖冶高冷,怎么看她都像恶毒的第三者。
“我不开旧物店,所以对二手货没兴趣。”黎七羽笑意盈盈,“别着急啊,我不跟你抢。”
盛十年握着黎百伊的手,再没看她一眼:“阿富,送客。”
“我的礼物还没送到,就这么走,岂非太失礼了。”黎七羽眯眼,“盛公子,我很恶毒,谁得罪我必然下场凄惨。不过,你捧为掌上宝的女人是什么货色,你最好也看清楚了。”
“黎七羽,不管你做什么,都不会影响我和十年多年感情!”
黎七羽抬手,整个大厅的灯骤然熄灭。
在一阵慌乱中,有亮光围绕着大堂缓缓升起……
在今晚宴会上,盛公子原本为黎百伊准备了520盏心形许愿灯!
将他对黎百伊的爱意昭告天下,连天堂众神也要聆听祝贺!
而此时,无数盏许愿灯缓缓升起,温暖的烛光映着纸灯上的画面——
黎百伊躶身躺在床上,姿势各异,放浪形-骸!
所有宾客仰头,看着每一盏许愿灯,都是稚嫩少女风骚的特写画面!
她抱着嫩白双胸,她跨开双腿,她跪在床边翘起屁屁,她口里含着十八禁XX?太禁忌了!
黎百伊腿一软,差点没晕倒下去。
无数盏许愿灯摇曳而上,盛公子当初为了浪漫,将许愿灯的密度做了手脚,在半空就不再继续上升了,这样随风荡漾在任何地方,都能秀恩爱。
如果飞出这宴会场,盛城的百姓都会看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间,薄夜渊看着屏幕里传来的直播,拇指摩擦着下巴,殷红唇咧出狂肆的笑意。
黎七羽回到黎家后,她的一举一动皆没逃过他的眼。
他的小女人,一刻也不容他小觑。
许愿灯飘摇空中,像弥散点点的星火——
另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冷眸,眼角勾起邪恶的狷狂,也没错过今夜的精彩。
……
大堂里一片僵凝,黎百伊已经成为巨大的笑话!
名媛淑女们暗笑不止,都在等着她失宠,被盛公子抛弃后从云端坠落下来。
黎七羽在光影中,笑得像绚烂的火焰:“真雅致的浪漫啊。”
好盛大的生日会,好幸福的求婚典礼呢——
黎百伊从小到大,哪一个生日不是众星捧月?可黎七羽竟活了二十二年,还没有过一次生日!
“盛公子,快让人把这些许愿灯都拦下来……”黎太太最先反应过来,权衡利弊,“这些风灯散出去,百伊的名节就全完了。”
宴会厅外都是记者,早就为了这场许愿灯告白蹲点多时。
这新鲜的猛料,一定让他们爱不释手……
盛十年全身僵住,脸色难看如墨汁,背叛的感觉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宴会厅里云集着盛市的豪门贵族,这样的糗事,丢尽脸面。
黎百伊哀求地拽他的手臂:“十年,这都是她陷害我的,你都忘记了她当年是怎么害我的?”
黎七羽懒散鼓掌:“陷害也要有罪证。你不偷腥,哪来一身骚?”
“七羽,够了!”黎太太厉声呵斥,“你派人把我抓起来,逼百伊拍下这种毁她名誉的照片……她是为了我才……”
黎七羽:“……”
“是啊十年,这是她逼着我拍的……我才是受害者!”黎百伊哭道。
“百伊原本早要跟你提的……是我拦着她,怕你接受不了。”黎太太声嘶力竭痛哭,“要怪就怪我!”
盛十年回过神,立即吩咐下人将许愿灯毁掉。
可这会儿,大部分许愿灯已经飞出天顶,在黑夜中飘摇离开。
盛家派了十几架直升机,势必要拦截每一只许愿灯。
“十年——”黎百伊一头扎进他怀里,“如果不是她陷害我,她怎么会有我这些照片?你还不了解我么,我不是那种人!”
盛十年将黎百伊护在怀里,脸色极其复杂。
黎七羽偏头看着黎太太,很佩服她有这样的应变能力。为了黎百伊,她从来不惜一切代价。
“七羽,你坏事做绝,现在还辱妹妹名声。”黎太太几步上前,抬起手,一个耳光就要下来。
黎七羽握住她的手腕,魇眸冷眯——
“怎么,你还想打我?”黎太太高声喊着,引领满场目光。
黎七羽放开手。如果不是因为有血缘关系,她早就下狠手了。
“啊……”黎太太朝后跌退了两步,高跟鞋一崴,倒到了地上,“我是你妈,你敢推我——”
啧,这演技让人大开眼界。
黎七羽终于知道,她的人生为什么会如此惨烈……两朵绿茶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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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点不生气,笑得漫不经心:“同样是女儿,你这么偏心。还配做我妈?”
“我为什么偏心,你不找找自己身上的问题!”黎太太斥责,“我很痛心没有教好你,你做的坏事人尽皆知。你在盛城的名声有多差……就算你栽赃百伊多少次,也没人会相信!只会更让人看清你丑恶的面目!
黎百伊扶起黎太太,相携而哭。
“黎小姐,别逼我们把你丢出去。”管家带着一排的男仆围住她。
黎七羽嘴角勾笑:“我打狗呢,通常不喜欢一棍打死,慢慢玩。”
她今天的目的达到了,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呢……
“我们走。”黎七羽转身,两个守在她身后的彪形大汉一手一个,扔开了挡路的仆人。
盛十年看着她妖娆的背影,眼神一阵恍惚……
【哥哥,没有人对我好,永远都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哥哥。她叫他,笑得眉眼弯弯。
他踏着自行车在长长的花道上,两边是翻滚的薰衣草花田,她摘下一捧送给他。
“十年!”黎百伊扎进他怀里,哭着问,“你还会不会娶我?”
盛十年颀长的身子僵硬,眼眸深邃如海。
“当年她为了毁掉我,不惜把我……你都忘了吗?”黎百伊痛苦道,“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我会活不下去的!”
盛十年微微绽放温柔的笑,揉弄她的长发,另一只手拿出钻戒盒:“我当然会履行诺言。”
“十年……”黎百伊扬起脸,心脏激动跳的厉害!
黎七羽脚踩上直升飞机,卑睨着大堂里的人。
黑羽毛在狂风中轻盈地掉下几片……
看到盛十年拿出丝绒盒,黎百伊幸福地满含期待。她嘴角挑起一抹邪恶的笑,按下按钮。
让人梦想破灭是最有趣的了!
嘭嘭嘭,飞机下丢出一颗颗的臭雾弹。
“噫……好臭啊……”
“像微波炉里在焖便便的味道……”
“受不了了!!”
一时间,大堂里的绅士名媛们都难以忍受,纷纷逃离宴会场。
黎百伊拽着盛十年不让他走,大堂空空如也,连黎太太都跑去了休息室。
盛十年皱起眉,一只手掩住口鼻:“百伊,今天到此为止吧!”
“不要,我还能坚持……十年,今天是我的生日宴和求婚日啊,这么重大的日子不能被破坏了。就算没有观众,只有我们两个也可以完成,我……可以……的……”黎百伊臭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黎七羽的飞机盘旋在空中,手虚比手枪射击,看到黎百伊倒下,这才喷出一连串嚣张的烟尾离去——
黑气烟在空中列出英文:idiot!(蠢货)
……
薄野薰盯着屏幕,一口咖啡噗地喷了出来!
对面薄大少胸口沾着咖啡渍,脸色黑如墨:“滚出去!”
“直播拷一份给我!”
听说小七七回黎家了,担心她被欺负的薄野薰本来也想尾随而去,被薄夜渊派人半道抓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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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部署了一切,一旦她遇到危机,他动动手指,黎家在最短时间变成墓地。
事实证明,两位少爷确实多虑了……
黎七羽战斗力凶猛,根本轮不到他们出风头的机会。
该死,只是一天,他就开始想她。
大拇指隔着屏幕,摩擦着黎七羽娇嫩的脸颊,眼神幽暗极了。
别说半个月,他只怕三天都等不下去!
临走前,黎七羽再三警告他,不许插-手她的事。
【你一枪就把猎物打死了,日子会很无聊的。】黎七羽笑容妖娆,【而且,慢慢地折磨,生不如死不是更好玩么?】
他看到她眼中复仇的光火。
黎七羽过了二十多年犹如炼狱的生活,被欺辱被诬陷,她还没有沉冤得雪,岂能那么容易就让黎家一路走好?
……
盛家,灯火璀璨。
“十年,今晚我就在你家住好不好……我不想回家。七羽她回来了,毁掉了你送我的所有礼物,还放火烧了我房间。”黎百伊依偎在他怀里,撒娇道,“她真的太过分了,你想办法把她抓起来好不好?”
盛十年揉着她的头安抚,“没那么容易。”
黎七羽是薄家的少奶奶,就算不得宠爱,也是薄家的人。
“爸爸不是盛市的市长么,叫他下令,想想办法……”
“那打算,把我关进哪间监狱啊?”妖娆的嗓音从二楼传来。
黎百伊浑身打了个哆嗦,不敢置信抬头!
法式护栏边,站着高挑的倩影。
黎七羽穿着松软的白浴袍,长发半干不湿地搭下来,微微凌乱充满了诱.惑的风情。
走下长阶,湿发贴着优雅的脖颈,水珠暧昧地滴淌……
她很美,简单宽大的浴袍也能衬出她姣好身段,莹白的肌肤像雪一样。
“你阴魂不散想做什么?”黎百伊恨得血液逆流。又是她,她怎么进来的?又怎么拿到那些躶.照?
黎七羽单手一撑,坐到了高高的玄关柜上,裸白双腿从分叉的浴袍探出,轻轻地晃着。眼尾上扬,猫眼盯着盛十年,从楼上走下到这里,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看他,红唇挑笑,说不出的妩媚风情。
盛十年皱着好看的眉宇,惊异于黎七羽变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本事。
“十年,不要放过她!她故意破坏你的求婚,为了勾.引你,居然都混进盛家来了……她还穿成这样诱-惑你!”黎百伊急得慌乱,强忍着上前教训她的冲动。
黎七羽食指勾着长发,不说话只笑,眼神像猫。
“不许用你那放荡的眼神看十年——”黎百伊倒进他的怀里,“十年你都无动于衷,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盛十年抱住她,扬声叫管家把黎七羽赶走。
“少爷,黎小姐是老爷的座上宾……”管家一脸为难。
黎百伊傻眼。
黎七羽从鼻孔里轻蔑地哼了声:“我说过了,对盛公子没兴趣。只要我愿意,明天我就是他后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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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天理。”黎七羽从玄关处跳下来,伸了伸懒腰,“告诉盛老先生,我困了。今晚别来找我。”
管家瞪大着眼,一脸震惊。
没想到……她跟老爷是那种关系?
黎七羽扬起小脸,手指在盛十年的唇瓣上点了点,“小可爱,晚安。”
黎百伊:“…………”
她冲动地就要扑上去:“黎七羽,我剁了你的手!”
黎七羽伸出脚,黎百伊一个不稳,绊倒在地上,摔相难看。
居高临下地俯望她:“哦?我是你未来的母亲,你敢这样的口气跟我讲话?”
“爸爸才不会要你这种女人!”
“还没嫁过来,别叫太亲热,你还不够资格。”
“你,你也还什么都不是,凭什么?!”
“就凭在盛家,是他盛十年的老子做主!”
黎七羽冷笑一声,往楼上走去。释迦牟尼说,无论遇见谁,他都是你生命里该出现的人,都有原因,都有使命,绝非偶然,他一定会教会你一些什么。
盛十年的眼神复杂极了……
“十年,快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她谋杀了妹妹,妈妈躺在医院现在昏迷不醒。爸爸不会娶她的对不对?”黎百伊攥着盛十年的手,用力地摇晃着。
盛十年褐眸黯然,她变了。变得……如此邪恶,恶得血液都开出黑色罂粟。
所以才更妖冶、致命。
……
黎七羽倒锁房门,靠在床头上,欣赏电脑上的照片。
在宴会厅里的精彩,不少记者拍下来,不过盛十年动用权利,让他们交出了底片。
可她黎七羽有啊,匿名发到网络上以后,点击率一定很惊人。
她歪着头笑,手机响了,薄夜渊的来电。
该死的女人,竟敢不接电话!?
薄大少心浮气躁,他在天狼的项圈上安置了微型窃听器,派去的人随时监控她的举动。
可宴会结束后,黎七羽打发掉这些人,消失了。
薄夜渊才派人查到,她住进了盛家。
“哥,我要看后面的直播。”薄野薰打开浴室门,擦着头发全躶走来。
薄夜渊阴霾极了,心情正不爽:“我允许你上我的床了?”
“小七七一天不回来,我跟你睡。”薄野薰划着直播视频,只到宴会结束后、黎七羽下飞机截止。
他倒在床上,一边抱怨小七七的睡姿看不着了,一边重看第六遍。
薄夜渊:“……”
薄夜渊正要发火,手机通了,黎七羽懒懒的声音传来:“我困了……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薄大少还未来得及开口,薄野薰扑了过来抢手机。
薄夜渊眼疾手快,一只手按住薄野薰的脸,护着手机:“你在盛家?还撤走我的人!”
“我讨厌监视器。”
“黎七羽,你敢胡作非为,我废了整个盛城!”
“打电话来就为说这个?”黎七羽轻笑,“我还以为你想我了。”
薄夜渊俊脸紧绷,火气一下从高空直落——
“想不想我?”她媚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性的喉结剧烈起伏,他凝声道:“什么时候回来?”
薄野薰两只手扑腾想要抢手机,可惜他平时锻炼少,在薄大少健康的时候,别说打过他,连沾边都困难。
“哥,该换我跟小七七讲话了。”
薄夜渊用上了长腿,将薄野薰顶开。
“你都不想我,我回去干嘛。”黎七羽好笑。
薄夜渊恼火,眼眸凝暗着,从齿缝里逼出嗓音:“想!”
他从来不爱表达,不喜欢情感外露。
偏偏,黎七羽笑得更坏了:“那就好好想着,早点睡……梦里什么都有。”
“黎七羽——”
电话已经挂了。
薄夜渊一怒之下,将薄野薰踹下床:“速滚!”
“艹!”薄野薰也火了,警告道,“你再惹我,我在你房间放情-.片!”
大不了两个寂寞难耐的男人拼团,陪着一起欲火焚身!
僵凝间,薄夜渊攥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彩信。
点开,黎七羽发来了一张她的魅惑照片——
斜躺在床上,她穿着大v领睡衣,肌肤嫩白,俏皮的粉舌微抵性感红唇。
诱-惑到了极点。
看得出,这是新鲜出炉现拍的。
薄夜渊的火气消散,挑起一抹英气霸道的笑意。算她上道!
大少正编辑文字回复,新短信提示音:拿走不谢,自己撸……
薄夜渊:“……”黎!七!羽!
让他对着她的照片自撸?把他当只会发情的种马了?
他恨不得立刻动身去盛市,按着她在身下承.欢,狠狠欺负一百遍!
连自撸机会都没有的薄野薰,郁闷地躺在床上,被子一卷,裹尸。
……
黎七羽舒舒服服睡觉前,把滟.照发送了一份给盛市长。
附字:真为未来的儿子担忧。
关机,美容觉。
黎百伊靠在盛十年的怀里,眼睛哭肿,嗓音哭哑。
最终还是被送出盛家……
黎家别墅一夜无眠,黎百伊疯狂地在家里砸东西泄气,盛父本来就不喜欢她,只是以前并不过问她和十年的感情。
黎七羽横插一脚,现在盛父出面反对,说要重新考虑这段婚事。
“如果十年不娶我,我就杀了黎七羽再去死!”
“百伊,你千万别想不开……我跟十年打过电话了,他明天一早就过来接你,约你跟盛父谈一谈婚事,顺便解释照片的误会。”黎太太看着一地狼藉,心如刀绞,“那些照片是他流出去的?你们还在一起?”
黎百伊双眼红肿,擦着泪水。
当年她设计了五个男人轮干黎七羽,却阴差阳错变成了她自己。
那是通往罪恶的地狱之门……
她变成了一个离不开男人的浪.女!
……
翌日,盛翼酒店顶层海景餐厅。
黎七羽翘着长腿,端一杯牛奶,坐在最美的景观露台,大墨镜瞭望海岸线。
昨天她一把火烧了黎百伊的房间,冲进去救火最积极的,是黎百伊的贴身保镖。
看他拿着几个相框走出来,独自走到后花园,用手帕细心擦拭。
那爱慕不已的眼神,举止的亲昵——
引起她的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看保镖长得英俊白嫩,身材高大威武,是黎百伊喜欢的类型。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奸情。
抓了佣人逼问,果然得知,他是24小时寸步不离的贴身保镖,连晚上黎百伊睡觉,都要守在房里保护她安全的那种。
却在生日宴这样的重大场合,没有陪在黎百伊身边,这不是很匪夷所思么?
佣人还说,只要盛公子在的场合,保镖就不会出现。
黎七羽抓了保镖严刑逼供,在他的手机里,看到一个私密相册,珍藏着成百上千张黎百伊的全躶.照。
保镖骨气很硬,说照片是他迷药了黎百伊拍的,跟她无关。拒不承认他们的私情……
她当然没浪费资源,用这些照片制作了许愿灯,大闹宴会场。
……
黎七羽眯眼回神,黎百伊到底是用什么办法,让这些男人一瞎到底?头顶韭菜都一茬茬长了,还在维护她。
“我只是偶尔想换个造型……有那么难看么?你一眼都不看我……十年,怎么她也在!”
“韭菜收割机”到了。
黎七羽淡然看去,发现黎百伊今天穿得很性感呢。
黑色抹胸吊带长裙,红高跟,长发盘挽,一改平时的公主风。
连烈焰红唇,都模仿着昨晚黎七羽的味道。
盛十年面色凝重,俊脸紧绷。
黎七羽搁下牛奶杯,笑得风姿绰约。他一定觉得很丢脸吧?
她一笑,整片海都像开满了荆棘罂粟,邪恶又妖媚。
黎百伊站在她面前,整个山寨版水货!
黎女神盯着黎山寨的抹胸:“两只荷包蛋……大清早这么穿,不会漏风?”
黎百伊的脸颊羞愤地红了,一对比她就知道自己有多东施效颦,认怂地反击:“黎七羽,你不过也是B!”
黎七羽微笑:“山不在高,挺拔则名;胸不在大,饱满则灵……”
她的胸型美得像雪山下连绵的峰,Q弹饱满,美感十足。
她极纤瘦的身材骨架,配上刚好。
倒是黎百伊,同样是B,像被拍扁的西红柿,横着长了……
“光看大小不行,还要看质量的。不然你怎么撑不起来?”黎七羽挑眉,“可怜被糟蹋的礼服,设计师会哭?”
黎百伊羞愤得无地自容,靠在盛十年的臂弯上:“十年就喜欢我这样的。”
“盛市长。”身后有酒店经理掐媚的声音。
盛父英姿勃发走来,身边跟着几个带公文包的助理。
盛十年的英俊,一滴不漏地遗传了他的父亲……
虽然人到中年,他五官硬朗,充满了在商政场上历练过的男人魅力。
否则呢?让黎七羽对着一张老脸,就算只是个炮灰也觉得辣眼睛。
当然,跟薄夜渊全然不是一个等级。
黎百伊紧张地叫道:“爸爸……”
这种年纪大的男人也很有风味,她嫉妒极了,为什么他会看上黎七羽!
本以为他喜欢成熟性感的,所以她今天也……
盛父冷着脸没看一眼,走到黎七羽面前,握住她的手背亲吻:“还吃得习惯?昨晚你很早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淡淡地抽回手,冷道:“你儿子不喜欢我。”
盛父微微蹩眉,一反手,一沓的照片飞过去打在盛十年的脸上,像雪片似的纷飞起来,引起餐厅的人翘首而看。
“混账东西,脸都被你丢尽了。”
黎百伊就站在一旁,照片也打在她脸上,她张嘴解释:“爸爸,那些照片其实……”
“轮得到你一个外人说话?”盛父脸色愠怒,“爸爸?就凭你能叫的?”
黎百伊就像被生生打了耳光,柔软地含着泪水:“叔叔,照片是有人陷害我。”
“老盛,”黎七羽扯住他的领带,缠绕着食指玩着,“他们说,是我做的相片陷害的呢?”
盛父一脸溺爱看着她:“胡闹。”
黎百伊豁出去道:“叔叔,你别被她迷惑了,当年她就试图勾.引十年,还害得盛小姐出事。阿姨现在还躺在医院,您都忘了吗?”
“她说的事实。”盛十年蹩眉道,“我带来了所有的罪证资料,举证人口供笔录……”
黎七羽已经调查过了,盛父当年是政治联姻,他有喜欢的人,可惜被盛家老人打散,劳燕分飞……
在他婚礼当晚,女人承受不了坠楼自杀了。
这事件在当年十分轰动,上了所有新闻头条。
黎七羽只要在网上搜索盛家,就能知道始末。
在这种情况下,盛父不可能爱盛夫人,对两个孩子也一向冷漠。
所以当年盛小姐出事,盛夫人病倒,他都冷血无情,全程不过问叫了助理代理。
女人以前是剧院的大提琴手。
黎七羽去了那所剧院,发现它充满了历史感,停留在过去的岁月中。
盛父一直在维护剧院的本貌,守着过去那段恋情无法自拔。
真是长情的人呢。
正巧,他的车停在剧院门口——
这么多年了,盛父独来独往,过得很孤寂,每周都会来剧场看演出。
黎七羽看到他,嘴角勾起坏笑,真是老天都算好时机在帮她。
她成为这晚的大提琴手……
白色小礼服,v形领镶嵌着水钻,两条细链交叉,气质优雅。
长发侧放在右肩,戴一枚蝴蝶发卡。
远远的,她拉奏大提琴的清瘦样子,修长的手臂和长指,垂着脸,安静得仿佛从记忆中走出来。
盛父坐在剧场二楼豪华包间,激动到打翻红茶……
她的礼服、发型、领钻、蝴蝶发卡、拉奏提琴的动作,所有一切,都是心机。
黎七羽对着视频里的女人演出,反复演练、模仿过。
连曲子,也选的盛父最钟爱的那一首……
是头狼,就知道猎物在哪里!她黎七羽看上的,还没有谁能够逃脱!
……
“他们说要送我去警局……我愿意接受调查。”黎七羽双手握拳伸出,等着被上锁烤。
盛父挥手一记耳光,正递上资料的盛十年身体微颤,脸颊烙上火辣的红指印。
他沉默地看着盛父,温和的眸子里第一次有冷光流动。
“十年!”黎百伊震撼,不明白盛父怎么会像着魔了一样帮着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立刻取消婚约,我会给你另外安排一门婚事。”盛父绷着冷脸,不容置喙道。
“叔叔,我说的都是真的……您不是市长吗,为什么不肯看看真相?”黎百伊楚楚可怜地道,“而且,黎七羽她现在是有夫之妇,是薄大少的妻子啊。”
黎七羽微笑起来:“我离婚了。”在不久的将来……
……
薄夜渊眼眸里凝着可怕的火焰。
盛父握住她的手亲吻那一刻,他全身火焰燃烧,差点捏碎了屏幕。
偏偏黎七羽还关机!
这个女人的狐媚本事一流,什么时候勾到的盛市长,他竟无半点察觉。
想到她昨晚还住进去盛家,薄夜渊血管都要气爆了。
立刻丢下公司的会议,备行程!去盛市!
当他这个老公是死人,是摆设!?她敢说离婚了,他会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怎么给他尽夫妻义务的!
……
“至于你说的真相,好啊。”黎七羽偏头微笑,“我也很想查查,我当年是怎么谋杀的盛小姐和盛夫人。老盛,我要翻案,你不反对吧?”
盛市长握着她的手,纵容道:“你多休息,这些事不必操心。”
“可我想操心。给我准备律师团,采集所有证据……”黎七羽高傲地笑,望着黎百伊眼底的心虚。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盛市长立马要动身去别市调研,留下一个助理,匆匆离开。
黎七羽会见了律师团,商议了一些细则,走出海景酒店。
上午,天空飘着淡淡的云丝。
在酒店门口聚集着手拿立牌,拉着横幅的群众。
为首三个中年妇人,向摄像镜头声泪控诉着什么。
直到,一抹窈窕倩影走出酒店,高跟鞋击叩着明净的大理石地面很是高傲。
黎七羽眼神淡漠,肌肤如美瓷,嘴唇似花瓣。
好美的女人……
群众凝滞了几秒钟,像被按了暂停键,没有生息。
黎七羽美得像一只黑猫,勾着怀意的眸扫一眼众人,邪魅众生。
突然那妇人惊醒:“是她——狐狸精!”
“就是她勾.引了我们的丈夫!”
“打她,她不要脸,破坏我们的家庭!”
黎七羽微微蹩眉,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有烂水果、鸡蛋、菜叶朝她砸来。
她眼眸微眯,寒气四溢……
只在瞬间就被乌压压的群众包围了!
无数双手伸过来推搡她、拉扯她、抓她的头发,难听的咒骂声不绝于耳。
助理第一时间保护黎七羽,被推挤到角落。
人太多了,而且有备而来……
黎七羽头昏脑涨,混乱中被推得跌跌撞撞,也挨了无数掌。
海景酒店高处,落地窗前——
黎百伊攥着盛十年的胳膊,望着脚底的嘈杂,眼眸里划过得逞的快意:“十年……你看啊,她那么喜欢勾.引别人的丈夫,都找上门来教训她了。”
黎七羽的名声本来就差,要抹黑她易如反掌。
凭什么跟她黎百伊斗!
“她离婚了,果然是薄大少不要她了……她才到处找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胸口遭到重击,她的心脏疼痛异常,在瞬间停止呼吸。
又是几拳狠狠揍来,捶打在她心脏上。
黎七羽眼前一黑,身体靠着大理石门柱,往地上倒下去。
“黎小姐——”助理充当着人肉盾牌,想打电话叫救援,被抢走了手机。
眼前一片天昏地暗,所有人的面前在她的视线里跳跃。
黎七羽的心脏缓慢地跳动着,像衰竭的动物,发丝凌乱,眼神失去光彩。
一只手按住心脏,她终究是自己能力太弱了。
要回击那些欺辱过她的人,不得不用非常手段,借助别人的力量。
……
“十年,你去哪?”黎百伊看着盛十年离开的背影,浑身震动,“她都是咎由自取的,你要去帮他?”
【哥哥,一直都是你保护我,我很希望有一天能我来帮你。如果是你要我这颗心脏,我给你,都给你……】
盛十年跑进电梯,狂按数字键1层。
盛灿的阳光洒落。
黎七羽浑身寒冷,头疼欲裂,心脏抽搐得像有锤子一下下在击打她。
耳边聒噪的声音渐渐地远去了,她一身伤痕垮坐在地,伤痕累累的小手臂怀抱着孤独的自己。
咳,咳咳咳……
呼吸窒息,她该不会要死了吧?
真狼狈啊,还没有好好报复,拿回她失去的一切,就要冤死在这里?
模糊中,她仿佛看到小七羽站在不远处,一身是伤被黑暗包围:【我真希望有人能爱我……为什么不管我多努力,他们都不要我……你可以爱我吗?求求你……】
她不管变成谁,都不会得到别人的爱。她最后只能哀求她,求她好好地爱自己!
天空中划过一排战机,机关枪绕着海景酒店示扫射,示威地射击了个圈。
群众们吓得失声尖叫,慌乱逃窜!
从飞机上下来冷酷邪狂的男人,双眸嗜血。
英俊绝伦的脸,紧紧绷起的线条倨傲阴戾。
薄夜渊攥着左轮手枪,像脚踩着尸骨。在他的身后,崛起一座荆棘丛生的恶魔城。
从他身后下来的保镖,犹如蝗虫过境,汹涌过来包围了所有的群众,押走。
原本挡在黎七羽面前黑压压的人群散了。
那一大片浓重的乌云拨开……
她单手按着胸口,嘴角挂着血液,心脏痛得颤栗。
头痛,全身都很痛!
长长睫毛微磕,她凝望着这个男人——
薄夜渊走到她面前,强大的暗影笼罩她,竟第一次让她安心。
“黎七羽!”他瞪着她,身体里有冬日的寒意从脚灌顶,冷冷贯穿他的脉络。
该死!他要杀了这些泼妇!
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他动作小心翼翼揽她靠在怀中。
盛十年的脚步停在大堂门口,紧跟着追出来的黎百伊也看到这一幕——
那个男人,孑然尊贵、英俊得像从王座上走下来的王!
薄夜渊的气息强势包围她:“有我在!我马上叫医生给你治疗。”
早告诉她不要逞能,她偏不听!私下甩掉了他的人手。
黎七羽扯唇笑了笑,浑身都是擦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笑得出来!
薄夜渊怒瞪她,她的嘴唇酱紫,脸色苍白。
握住她纤细的手指贴在他的俊脸上:“想他们怎么个死法?”
黎七羽手勾在他颈上,目光忽然看到大堂门口僵站的一对人影。
盛十年紧皱着眉,眼神沉默,浑身笼罩着一股淡淡的忧郁之气。
薄夜渊倏然回头,两个男人目光相对,薄夜渊那如在血刀上舔过的邪狂霸道,能摄去每个女人的呼吸。
黎百伊睁大眼睛,心脏像射了一百箭,他就是薄大少?骗人,比报道里的帅几十倍!
为什么偏偏是黎七羽!这样的男人应该是属于她黎百伊的,只有她才配得上!
薄夜渊猛然抬手,手枪对着盛十年。
邪肆的黑宝石戒指泛过冷泽。
砰,毫不犹豫发枪。
黎百伊反应极快,伸手撞开盛十年,子弹打在她手臂上,顿时鲜血如注。
“啊……”她捂着血流不止的手臂,跌坐在地上,眼神惊恐。
薄夜渊如冰雕的脸冷漠嗜血,又要发第二枪。
黎七羽的手握住了枪口:“他们是我的猎物,我不许你抢。”
不知好歹的女人,也不想想他是为了谁!
“不听话了?那你自己回去。”黎七羽扶着大理石柱,摇晃着想要起来。
薄夜渊一把搂住她的纤细腰肢,阴戾地低吼:“你找死?如果不是我及时,现在就要为你收尸了!”
黎七羽哼了一声,“好痛啊,我全身这么痛……你还要气我。”
薄夜渊的动作不由得更轻柔了,哑声:“哪里痛?”
黎七羽拿着他的手按在她的胸上:“这里。”
薄夜渊:“……”蠢女人,这时候还要撩拨她!
黎七羽一脸无辜,她是真的心脏疼啊。
……
海景酒店,豪华套房。
黎七羽接受过治疗,全.躶躺在床上,只穿一条小裤裤。
薄夜渊拧着温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
黎七羽的手指一刻也不老实,在薄夜渊紧绷的脸颊上游走,在他结实敞开的胸膛上弹钢琴……
“再胡闹,我让盛市葬入大海。”薄夜渊全身都是迸发的怒意。
她身上每一道小伤,都让他想杀人。医生说只是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否则他血洗盛市。
“薄夜渊,我问你。猩猩在遭到攻击的时候,常常会抓小猩猩挡在面前,是因为小猩猩长得比较像你吗?”
“……”
“其实它抓来的小猩猩,一定是敌人的后代。倘若它发现错抓了自己的孩子做挡箭牌,它会嗷呜一声把小猩猩扔到安全地方去。”黎七羽歪着头,“虎毒不食子,禽兽皆如此。”
薄夜渊眼眸猩红,只想把一身是伤的她狠狠揉进他身体里。让他代替她受伤,替她疼痛。
“但我的亲人却这样对我……我甘心么?”黎七羽潋滟的眼淌出破碎,“我要亲手报复,所有的痛还回去。杀人太简单了,我想要的是她们的懊悔和臣服。只有这样,我心上的伤口才能愈合。”
薄夜渊咬牙切齿:“凭你斗不过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生气了,你回家吧。”黎七羽转过身,拉上被子。
薄夜渊:“……加上我就斗得过。”
将黎七羽抱起来置放在他腿上,他捏起她的下颌凝视她:“我是你的男人,对付贱人不使用我,你还想留着等什么时候?”
黎七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因为他曾也是贱人中一员。
她还在等着他后悔求饶,依靠他的势力她没有报复感。
何况,她不能依赖他一辈子……
“我总要学会自己强大。未来的路,我需要一个人走。”
她顺便历练自己。
薄夜渊更紧地捏痛她:“我不允许!以后你去哪,都有我!”
……
黎七羽抗议,不肯吃药,也不吃东西,一张倔强的小脸扭开,不理他。
薄夜渊从来不知道,在乎一个人的感受是这样。
她每个细微的表情,都能掌控他的喜怒,心脏像被抓在她手里,任有她揉捏着。
他只能妥协,撤销绝杀令。
“我不使用暴力,不越权处置你的猎物,你必须让我留在身边。”薄夜渊轻柔地为她全身擦上香香的药膏,“别想着能甩掉我。”
达成协议。
黎七羽怪异地瞅他:“你不上班?”
“我只想上你。”
公司里的事,他随便找人代理,视频会议指导就行。
但照顾黎七羽,他只能亲自上阵。
“七羽……”他又用那种发情的嗓音叫她,连同她的名字都变得嬴荡起来。
“说你想要我!”他含住她软软的耳垂。
“唔……”黎七羽偏头想了一下,“那你躺到那张沙发上去。”
薄夜渊浑厚地笑了,性感的喉结滚动:“你喜欢在沙发上?”
该死,她只是一句话,就让他浮想联翩。
黎七羽趴在床上,晃悠着两条细长腿:“你去那边解决,别打扰我看网页。”
“……”薄夜渊恶狠狠地咬她,他一个人怎么解决?
他的手劈开她并拢的大腿,拉开圈在他怀里,像抱孩子似的坐姿。
让彼此的身体,最亲密地接触。
黎七羽下巴靠在他肩头,将他当人肉靠椅,继续翻看着网页。
薄夜渊气得咬牙,手指在她的背脊上轻轻地按着:“你都氵显了!”
她的气息甜甜的,萦绕在他身边……
他贪恋嗅着她的味道,每次想要她都会痛得颤栗。
黎七羽软软的嗓音呵气:“薄夜渊,你专程赶来盛市,就为了千里送JJ?”
薄大少气得淤血,难道在她眼里他就只有一根JJ?
要不是她伤痕累累,他舍不得碰她,早就狼吞虎咽地吃掉她了。
在飞来的路上,怎么吃她的方式他都想了十几遍。
“谁给你权利去勾.引老头子,还敢对外宣布你离婚了?”薄夜渊算账。这才是他来盛市的重点。
“薄夜渊,我要是能立马让你高兴,这件事就扯平了。”
薄夜渊如狼似虎捏起她:“嗯?”
终于要开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端起他的脸,认真地说:“你还是带着脑子看起来比较帅。”
“……”薄夜渊黑脸。
“难道你希望我说你带着JJ更帅?那好吧……以后我就……”
“死女人,你欠吻!”薄夜渊捏住她的下颌,恶狠狠吻住她的唇,吮住她的舌霸道地卷进他的领地,不让她逃脱。
他沉重的身躯压下来,黎七羽因为伤口疼痛蹩眉。
他支起一只胳膊,即便在这时候,也很照顾她的感受……
诱-人的双唇被吻得又红又麻,他嘶哑地认输:“我想要你!”
“我全身都疼。”黎七羽皱着小脸。
薄夜渊恼火地捏了拳头,为什么他计划好的惩罚,到了她面前就变成空想?
他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又见鬼的去了哪!?
闻到她、看到她、听到她……甚至想到她……他都会浑身滚烫地发情。
她敢说她疼,分明疼的是他!
薄夜渊扔给她一部手机,霸道地说,“开机关机待机的动态画面设定是我,系统自带你无法更换,内置的相册有我精心挑选的1001张照片,时间跨度从我婴儿时期到成年,包括我所有写真、证件照、真人油画等。薄太太,想我的时候,好好欣赏……还有限量级躶.照,好好珍惜你的殊荣!”
一千零一夜薄夜渊童话故事集?
黎七羽手机扔回去,嗓音干脆:“不要。”
她以后使用的时候该多有心理阴影!
“不要我就轰炸了盛市!”
重量消失,他阴郁地走进浴室甩门,自己灭火去了。
黎七羽继续看网页,她昨晚就把黎百伊的视频发到网络上,并且雇佣水军顶到了热门头条。
可就在两个小时前,黎家的亲戚们都站出来为黎百伊发声……
说相信她的人品,她从小就很乖不是这样的人。倒是黎七羽,手段卑劣,又有一堆前科,用心险恶。她勾搭盛市长儿子,但盛公子选了黎百伊,让她嫉妒难平所以实施报复。
另外黎七羽当年陷害盛小姐、盛夫人的坟贴也都被顶上来……
黎七羽冷笑,很厉害嘛黎百伊,从头到尾没有露面,让亲戚朋友来声援,证明她的清白。
她们都是黎家小姐,可所有人都帮黎百伊,反而对黎七羽众口一词的负面评价。这在舆论上更有说服力。
她果然在盛市的口风太差了。
当年黎百伊到底是抹了多少黑灰给她?
“嫌碍眼的话,我封杀了所有帖子。”薄夜渊围着浴巾,性感的胸膛滴着水珠。
“你封不住悠悠众口,我要让大家知道真相。”
薄夜渊扯唇一笑,他的女孩太天真了!
“这个世界不一定善恶分明,对付恶,要用到非常手段。”
“我赞同,但我相信邪不压正。”黎七羽无所谓道,“我名声早就烂了,还怕被骂下去?现在真正慌张的,是黎百伊……”
……
叩叩,雷克敲门进来,递上体检资料:“少爷,黎小姐的骨骼没有受伤,但是她的心脏……做过换心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在刷网页的黎七羽一怔,坐在床边穿衣服的薄夜渊脸色倏然一变,阴暗不定。
“另外,照你的吩咐为少奶奶和黎小姐做过亲子鉴定……”雷克眼神复杂,“她们的确是亲属关系。”
黎七羽微咬下唇,抬头看着薄夜渊,他竟连亲子鉴定也做了?
“少爷,这鉴定书不会有问题,我亲自把关。”雷克保证道。
纤手拿走鉴定书,黎七羽翻开看结果。
事实上,她已经取了黎百伊、黎太太的头发,也正准备鉴定。
始终难以置信最亲的人,会这样冷漠狠戾。
薄夜渊下颌紧绷,冷凝问:“你什么时候做过换心手术,为什么不告诉我?”
黎七羽扬眉冷笑:“我也是才知道。”
“该死!”薄夜渊一拳揍在绒被上,心疼地将她抱进怀里,“现在就去医院检查!最全面检查!”
……
【哥哥……】片片金黄的梧桐,女孩手捧灿黄树叶朝他跑来,【你看我找到好多心……这些都是我的心,送给你。】
医院外,高大的梧桐树伸着茂密的枝桠。
盛十年凝眸站在窗前,一只小手抱住他。
黎百伊受伤的胳膊打着绷带吊在胸前:“十年,我们结婚吧?”
“……”
“那场求婚告白,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我让我妈重新举办一场家宴,就在我家,邀请我所有的亲戚。你只要在他们面前,跟我求婚就好了。”黎百伊眼角垂泪,楚楚可怜道,“子弹打来的那一刻,我心脏都差点没法呼吸了!我好害怕从此失去你,我不能离开你的!”
盛十年身形重重一僵,凝声问:“心脏怎么了?”
“医生说我的心脏适应能力很好,没有排异现象……但如果你不要我,这颗心脏一定会死掉的,我会活不下去了!”
……
黎家别墅,正在举办家宴。
佣人们端送着果饮穿梭,黎太太照顾着亲朋贵友。
打扮贵气的太太聚集在沙发上,由衷地羡慕黎百伊的好命,顺带讥讽黎七羽——
“黎七羽从小就手脚不干净,每次去我家聚会家宴都丢东西。我当初就怀疑她,但又没有证据,现在想想肯定是她偷的。”
“说起这个,我有次掉了一窜项链,后来见戴在百伊身上。我当初年轻气盛,直接冲到黎家来理论,百伊说是黎七羽给她的,舒慧(黎太太)也能作证。你说,小小孩子这么有心机,就会陷害别的孩子了。”
黎七羽站在玄关处,嘴角挑起冷笑。
才来黎家又赶上好戏连篇。她偷东西?
“难怪她想方设法嫁进薄家,又被赶出家门!”
“所以光是一张脸长得漂亮也没用啊,她看起来天真无邪,还真容易被她骗了。”
“竟还妄想再去争夺百伊的未婚夫。盛公子是什么人?当年就看清楚她真面目,亲手把她送进监狱……她没有坐牢已是万幸了。这次,盛公子又选了百伊,让她在阴暗的角落气到发疯吧!”
“对了,百伊他们怎么还没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公子在召开记者发布会……澄清我百伊的纯洁。”黎太太挂掉电话,骄傲走来道,“他们马上回来。”
吴妈拿着遥控器选到盛市电台。
无数话筒聚焦,璞关灯闪烁。
黎百伊面色苍白,娇柔地依偎在盛十年身边。
他一身白色西服,面容温和,永远沉默话不多,英俊的脸十足上相。
两人十指相扣,他淡然面对镜头。
发言的是助理,严厉地抨击网络上的不实舆论,对黎百伊小姐的人格污蔑,给当事人带来极大的精神打击和痛苦。他们将对转载、散播视频的人,保留控诉权利。
很官方的发言,但以盛家在政商场的地位,已经放话追究责任,很多网络达人应该在怕了,纷纷删除转载。
发生这种事,盛十年还站在黎百伊身边,就是粉碎谣言的最大力证。
如果黎百伊真的那么浪荡不堪,盛公子怎么可能还要她?
加上黎七羽的黑历史,群众口水一边倒地又指向了黎七羽。
“盛公子年轻英俊,一表人才,还有男人的担当!我们百伊真是幸福。”大婶惊叹,羡慕不已。
“黎七羽不知道躲在哪里哭呢?换我是她,都没脸活了。”
“小姑,网络上都在骂黎七羽,等盛哥哥今晚求婚的视频播出去……她这条臭咸鱼就永远都翻不了身了。”
“你们真客气,这小贱人惹到我头上,直接卖她到菲律宾去做妓。”
……
“原来你的志向,是去菲律宾做小姐?”黎七羽淡雅笑着走来。
整个宴会厅在瞬间消音,她们看到黎七羽,脸色同时变得难看。
吴妈喊道:“你怎么进来的?”
黎七羽笑了,整个黎家都被薄夜渊的人手包围了。
三姑六婶们毕竟都不想招惹是非,一下子都安静了。
菲律宾太太冷笑煽动:“怕什么,她现在是薄家丢出来的破鞋,还敢来我们黎家耀武扬威,削她!”
“谁说我离婚了?”黎七羽挑唇,“你即将为探听失误的消息,付出沉重代价。”
“你亲口说离婚了——”吴妈回口,小小姐说的还能有错?
“我是说过,不过,”黎七羽歪头坏笑,“我想离婚,薄夜渊死缠烂打不肯。有什么办法?”
话音刚落,整个宴会厅里的人更讽刺地笑了。
“你屁吹大了也不怕砸到脚,”另一个太太忍不住笑话她,“这几年你在薄家的遭遇,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的悲惨豪门史,我们不止每天听说,现场直播都看到腻了!”
黎七羽嫁去薄家后,她的生活状态是黎家所有人最关心的。
他们曾多次贿赂薄家的佣人打听消息……
还看过她被家法的直播视频!
那两年,她每一次的悲惨,都成为她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津津乐道的笑料。
黎七羽眉头挑起,她们还能看到现场直播?
“既然薄大少这么舍不得你这块糟粕,怎么没见他陪你风风光光地回门!?”
“对啊,让他陪你回来探亲!见见我们这些姑婶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贱人多作怪,连盛公子都看不上她,薄少那样九五至尊的男人,结婚两年了都不曾施舍她两眼。”
“今晚家宴都是自家人,盛公子会当着我们,对百伊求婚。黎七羽来得也正好,不见墓地她不会落泪。”
“据说盛公子准备的婚戒,戴妃款,是超大的皇家宝石蓝鸽子蛋,价值连城。光是内圈和外圈镶嵌的小钻就有九十八颗,随便摘一颗下来都够平民百姓过一生的。”
“黎七羽呢?嫁给了世袭贵裔的薄家,竟连枚像样的婚戒都没有。更别说她那完全形式化的婚礼,她就像木偶被人摆弄……”
说话间,望向她纤细光洁的手指。
黎七羽掏了掏耳朵,她们你一言我一句地讽刺,根本不容她开口的余地。
那看她的眼神,就像她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黎七羽本来打算她自己就能解决的,不想让薄夜渊插手。
不过现在看来,打脸要用对力气才会疼!
她按下手机,淡淡地说道:“进来。”
“你想干什么?”吴妈警惕地说道,“我们新增了十几个保镖,都是盛公子挑选的精英,你休想再胡来。”
呱噪声终于消失。
黎七羽嘴角扯出一抹魅魇的笑:“既然你们都对我老公很感兴趣,我怎么忍心让你们失望?”
至于那十几个守在别墅外的保镖,早就被薄夜渊的人手制服了。
众人面面相觑,骗人的吧,黎七羽跟薄大少的感情不好众所周知——
“小姨,外面都是黑制服保镖,还停着长排车龙……”表亲女孩伏在窗口上,惊叹地道,“阵容好大。”
所有保镖动作整齐划一,训练有素,仿佛阅兵仪式——
黑色长款房车打开车门,刷,保镖们垂下头,行礼。
男人的长腿落地,切尔西短靴,复古背心,棕色骑马裤,骨翼长链从领结连在胸针搭扣上,那张脸英俊得白皙,嘴唇殷红,深邃的眼窝骨有着英国魔鬼王子的味道。
浑然一体的英气,有着能杀死人的魅力。
几个涌到窗口争相去看的女孩,都张大了嘴,瞪圆眼睛,惊到发不出声音。
薄夜渊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坏笑,走进带尖刺铁艺大门,两边绯红花朵在他的脚下伸展,他如此英俊,俊得让人颤栗!
砰,门被暴戾推开——
大厅里所有的目光同时朝门口看去。
走进来一个穿着英国制服的管家,雷克手里恭敬地搭着主人的大衣。
一股邪风……
薄夜渊像裹着浓郁的黑夜走进来,他凌厉的眼神跃过谁,谁就面色苍白地发抖。
他孑然尊贵得犹如星辰。
整个大堂静得诡异,黎太太没握稳水杯,慌张打碎在地。
“真……真的是薄大少爷?”菲律宾太太叫了一声,双腿发软跌到地上。
在Z国,薄夜渊不亚于皇太子的显赫地位,他就是一城之王!
黎七羽嘴角勾起讥笑,这表情还真是壮观啊。
一张张盛气凌人的面孔全都萎谢了,变成恐惧和仰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里傲慢没有旁人,径直走到黎七羽面前。
摘下黑皮手套,掌心朝上伸出右手,狷狂而邪肆。
黎七羽漫不经心抬手,交放在他宽大的手心里。
他高大威武,她娇小美魇。
“老婆,你今晚真美。”醇厚的声线缠绵地叫她。
黎七羽慵懒地被圈靠在他怀中,脸庞有着高贵傲然的冷视,在薄夜渊面前她丝毫没有低人一等献媚,反而冷冰冰的,像备受宠爱的女王。
女人们无一例外站起来,表示出恭敬。
黎太太手支着墙,只觉得世界末日的来临,不是吴妈扶着,她就快要倒下去了。
在二楼谈论政治的男人们也发现不对劲,惊叹地看着薄夜渊的来访!
薄夜渊气息迷惑地缠绕她的耳,眼神变得可怖,“谁惹我的女人不开心,我让他全家过清明!”
狠戾的话,让原本就在恐惧中的人,更是水深火热!
薄夜渊眯着冷厉的眼,手一摇——
唰,从门外鱼贯涌进来保镖,就像一条条黑狼涌进来。
黎家的所有亲客大惊失色,短短几分钟内,在她们面前各站一位保镖,齐刷刷抬起手。
雷克下令,保镖们下手,啪!耳光声同时响起,阵容浩大!
黎七羽靠在薄夜渊胸口,剥了巧克力棒棒糖放进嘴里。
雷克军事化地报数,1,2,3——
耳光随着每一声数数整齐划一地落下,没有人敢吭声,只有打脸声。
薄夜渊冷眸,她们敢在网络上发布声明,这些耳光早就为她们准备好的!
如果不是黎七羽不许他参与,岂非是耳光这么简单的教训?
十个耳光打下去,每位妇人小姐脸颊高肿,被打得头晕眼花,但没有一个敢哭声求饶,哪怕被打得站不稳脚,也要笔直站着把脸伸出去。
搂着黎七羽的窄腰,薄夜渊带着她走到沙发区。
如同帝王降临,他单手搭在沙发扶手上,跨腿而坐,气场全开。
黎七羽坐在他腿间,单手缓在他脖子上,妖冶的双眸掠过在场的人……
“我……我没有说过薄太太的坏话,不是我说的!”一个贵太太哭着跪了下来,怕全家都会遭到连累。
“我也没说。”“我们没说……”“求薄少爷饶命!”
一个个惶恐地跪下来,失声痛哭。
薄夜渊垂眸盯着黎七羽的脸,手指爱抚地缠绕她的发丝。
黑眸里是藏匿不住的宠爱……
“好不好吃?”他捏起她的下巴,目光迷恋锁紧她,旁若无人。
黎七羽嘴里含着棒棒糖,摘下来,塞进他的嘴里。
他们的亲密无间,简直让人跌碎眼球。
“薄太太饶命!”“黎小姐饶命!”“我真的是无辜的……”贵太太都跪着,全都转了方向朝黎七羽求饶。
薄夜渊粗粝的手,在黎七羽娇嫩的肌肤摩挲着,冷酷道:“想去菲律宾的,送她上路。”
菲律宾太太尖叫一声,当场晕死过去。
“造谣者公司收购,宣布破产,赶出盛市。”
在车上他看到监视屏,就已经聚满了怒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少爷,只会势力镇压,这很不得人心。”黎七羽冷然微笑,手指在他的唇瓣上轻轻描绘。
“薄太太,能动手就别说话。我给你权利扫平整个家族!”薄夜渊君临天下,冷酷地绷着倨傲下颌。
“对于网上的发声,你们还有什么补充的?”黎七羽回过脸问。
“那视频,是舒慧(黎太太)求我们讲的。”
“碍于盛少爷的势力,我们不得不偏帮她……”
“是我们错了,我们会立即网上澄清,那是对薄太太的污蔑我们真心认错,请给我们改过自新的机会!”……
黎七羽满意地挑唇:“录下来。”
雷克身后的保镖端着dv机,恭敬道:“我都录下来了少奶奶。”
黎七羽还想说话,突然下颌被大手捏过去,薄夜渊大尺寸的舌强塞进来。
薄夜渊贴着她的唇,吐着邪魅的气息,巧克力的香味在两人唇齿间游离……热融融的,喂进她的嘴里。
薄夜渊强势逼人地喂她,她避不开脸。
唾液从嘴角流出,顺着脖子滴了下来……
他亲昵地舔去,大掌包覆住她的柔软,恣意地揉动。
大厅里一片静默,被薄夜渊帅晕的女孩们,又惊又怕,又羡慕又嫉妒。
黎七羽像一条美人蛇,薄夜渊像英俊的雄狮!
暧.昧的气息渗透开了……
好****的吻,贵妇们在恐慌不安之中还被强塞了满口狗粮,蒙圈了。
黎七羽喘息着,他的手越来越不老实,从她宽大的蝴蝶袖口里伸进去,揉着她的娇嫩。
黎七羽推开他的脸:“够了,要发情你滚回家玩自己。”
所有人大惊失色,黎七羽这是在对薄夜渊说话?
妇人们一片头晕,都想直接倒下去算了。
薄夜渊脸磨蹭在她的颈项,声线性感得令人颤抖:“我现在只想抱你去床上,喂你吃香蕉。喂到你两天两夜下不来床。”
“薄夜渊——”
“叫我老公!”
他突然神经抽疯?
黎七羽蹩眉,发现薄少直直落在某处,挑衅的凶猛,像蓄势待发的兽发起猛攻。
所有人的注意力跟随着看去。
两个保镖架着黎百伊和盛十年站在玄关处,他们应该已经进来一会了,至少……没有错过刚刚那场旖旎激战的吻。
黎七羽明白他的脑痴原由至此。
薄夜渊的占有欲刻在脸上,手拢住黎七羽娇小腰肢,紧贴着他伟岸结实的胸膛。
黎百伊全身颤抖得厉害,紧紧攥着盛十年的手。
盛公子淡漠的目光看着薄夜渊怀里的黎七羽,眼神灰灰的。
“黎百伊,当年你偷走的那串项链,栽赃我给你的。”黎七羽坐在薄夜渊怀里,懒懒地问,“有印象么?”
黎百伊颤抖磕巴着,满场都是薄夜渊的保镖。
“众姑婶们,都丢了什么东西,再讲讲看。最好列个清单明细。”黎七羽声温柔,眼神却带着地狱般的阴森,“这些年黎百伊都偷了多少东西,把账却算到了我头上。”
当着盛十年的面,她要撕开黎百伊的柔弱面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听不懂……”黎百伊柔弱地哭道,“七羽,算我求你了,过去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是我的错。我只是想单纯地要一份幸福而已,你已经有了薄少这样叱咤风云的大人物做老公,放我一条生路好吗?”
她的泪水晶莹,我见犹怜。
黎七羽扯唇微笑,不得不承认,黎百伊的单纯表现得惟妙惟肖。
“你让我无路可走,我送你一条地狱之路。”黎七羽的手顺着薄夜渊的脖颈,抚摸他的胸膛,像在玩弄她的爱宠,“给你机会坦白不珍惜,不妨我亲自教你懂。”
黎百伊攥紧了盛十年:“十年……我该怎么办?”
盛十年温润得像一抹春风,握紧了黎百伊的手,温柔地凝视她说:“别怕,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
黎七羽笑了起来,心里很不舒服。
当年他有这样相信小七羽的决心吗?
“那盛公子一定要失望了。”黎七羽狠戾道,“从现在起,谁能举报黎百伊的罪状,算将功赎罪,之前的错一笔勾销。”
闻言,那些濒临绝望的太太们,找到求生的希望。
“我举报……”“我也有举报的。”“我先来!”
黎百伊面色煞白,眼瞳绝望破碎。
“你身边的亲人,从小看着你长大,一定最了解你的为人。”黎七羽满意挑唇,“都别急,按照长幼有序,一个个来。”
黎百伊全身颤抖着,惊恐地想要逃出这里。
可她逃跑就是承认了,一切都完了……
“黎百伊是个惯偷,她从小就喜欢偷东西,大小家宴……她来我家总会丢失东西。小时候她偷我馨馨的玩具、发卡,长大了偷我的珠宝、手链……”
“我也能作证。百伊从小任性,被舒慧(黎太太)惯坏了,只要看中的东西,她喜欢,她就想据为己有。”
“她个性刁蛮,我家淑儿常被她欺压,被打耳光、推搡、咬伤过好几次!”
“我们都知道百伊嫉妒心强,公主病严重,难以容忍其她孩子的好。不管是玩具、裙子,她都爱争抢。倘若有孩子打扮比她漂亮,她会恶意弄坏别人的裙子……”
“抢不过来的书包、头绳,她会偷偷丢进水里!得不到的好东西,她宁愿毁掉也不愿别人拥有——”
……
黎七羽大开眼界呢,原来受欺负的不只是她。
“都一条条记下来。”她懒洋洋地说,“刚刚提供情报的几位太太,不止免罪,还有奖赏。老公,你不反对吧?”
薄夜渊正握着她的手,一根根手指摩擦、把玩,就像在贪恋这世界上最珍贵的珠宝,他的眼神一刻也没离开过她的眼,除她以外的全都只是布景!
她一句老公,他心花怒放。
薄夜渊执起她的手眷恋地亲吻,邪肆的唇扯开:“你高兴就好。”
几位夫人大喜过望,还有更多亲属争抢着要举报。
“既然黎百伊这么不堪,为什么会包庇至今,无人提及?”黎七羽目光扫向盛十年,观看他的脸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十年僵站在那里,紧紧握着黎百伊的手,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沉静的目光却是游离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黎七羽知道,他听到了,而且在思考。
薄夜渊不悦他的女人盯着别的男人看,俊眉皱紧,掰过她的小脸,让她只能看着他!
“这种事总不好大肆对外宣扬。而且,舒慧私下会给我们钱,送我们不少贵重礼物……而且想到百伊没有父亲,不免就多生一点同情。大家都是亲戚,又都是做母亲的,弄太僵总不好看。”
“你是说,黎太太一直都知道黎百伊偷东西?”黎七羽冷笑起来。
此时的黎太太晕倒在地,以为装晕厥就能逃脱惩罚了?!
“当然,我们每一次都跟会跟她提,她哀求我们不要责怪百伊,看她也只是个孩子,我们就只好算了。”
真是费解啊,自己的孩子是个惯偷,也要处处维护,当宝贝呵护在掌心。
反而她黎七羽,乖巧听话还被弃之如敝屣!
“继续举报,捡重点,信息量越重要,奖赏也就越丰厚!”黎七羽心里涌起畅快的恨意,血液都仿佛燃烧了!
“当年盛小姐遇害,我们怀疑跟黎百伊有关,这算不算重大举报?”
“你们撒谎,我根本没有……”黎百伊激烈地喊了起来,“不是我!”
“盛小姐跟你感情那么好,于情于理,你害了盛小姐没好处。你和百伊我们从小看着长大,你乖巧安静,又有礼貌,对待人善良真诚,跟百伊的个性天壤之别,杀人这种事……你做不出来的。而且,百伊当初很嫉妒你们的友情,她是个看到什么都想争抢的孩子,她想抢你的友情太正常了……”
其她太太纷纷点头说正常,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黎七羽冷笑,看来她们都不瞎!
“一定是百伊在盛小姐那处处碰壁,两人争执起来,她心生愤怒,就把盛小姐推下水。得不到的东西,她一向不愿让给别人,不能占为己有的东西就扔下水。”
“十年,她们没有证据,都是串通好了害我的。”黎百伊孤注一掷,她现在众叛亲离,只有盛十年才可以救她,如果连他都不相信她了,她会死的很惨!
“让她闭嘴,吵。”黎七羽抬了抬手,“有证据?”
“证据倒是没有……不过我们都愿意出庭做证人。”
黎百伊被保镖用领带封住了嘴,盛十年像块木头一样站着,脸上还是空白的表情。
黎七羽哼笑一声,这就受不了了?他还没有彻底看清黎百伊的面目!
“当年怎么没有人为我作证,说几句公道话?现在怕事了,突然都正义了?”
“百伊是舒慧的命,我们指正她,舒慧会跟我们同归于尽……”但黎七羽不一样了,她消失了,对谁都没损失。
黎七羽长睫垂着落寞,只有她是野草。忽然一双男性的手臂紧紧拢她在怀。
薄夜渊嗓音低沉:“从今以后你有我。”
他在,就不可能让任何人再伤害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淡漠地看着他,如果薄夜渊早这样护着她,她会把他奉为全世界。
可惜,她每一根血液都长满仇恨的荆棘,她不会再相信任何人的爱……
当年盛十年有多爱护她?神秘大人物有多爱护她?后来都去了哪里?!
“盛夫人的病跟百伊也有莫大关系,包括盛公子,不也被她抢走了吗?”夫人们还在竞相举报。
“我们这些亲戚,其实没一个喜欢百伊的,要不是她即将嫁给盛公子,不敢得罪……”
“也怪我们趋权附势,是非不分。七羽,你就饶了我们吧!”
……
黎七羽抬了抬手,让这些女人都去隔壁会客厅排队举报,雷克亲自笔录。
她从薄夜渊的怀里下地,走到盛十年面前,好奇地打量他们。
黎百伊这会儿还在楚楚可怜地哭泣,封着嘴一直在呜呜地摇头。
盛十年垂着头,刘海碎落,遮住忧郁的眼神。
“盛公子,这么多人证口供,你是怎么想的?”
盛十年沉沉地开口:“证据。”
事情过去那么多年了,要查起来很复杂,黎太太早就处理干净了,不那么容易搜找到证据。
否则,黎七羽早就搜集了证据摔在他脸上了!
“我说过,不管发生了什么,我相信百伊。”盛十年慢慢抬起头,空茫的眼看着她,没有焦距。
黎百伊终于安静下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动情地呜咽。
黎七羽眯起眼,心里涌起一股愤怒的躁火。
这冥顽不灵的白痴,心蒙了猪油在这么蠢?
黎七羽怒不可歇,一巴掌打在盛十年的脸上:“这一耳光,是打你愚昧不知,眼瞎如盲。”
薄夜渊帝王般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走过去醋意大发,狂风大作,已经设想好盛十年一百种死法。
这耳光下去,他笑了。
反手又一掌:“这一耳光,打你认仇作妻,她就像屎壳郎都不要的粪球,你还抱在怀里。”
黎七羽毎一耳光,都下了重手,震到她手麻。
“第三个耳光,打你冤枉好人……盛十年,你记住,小七羽是被你杀死的!”黎七羽冷艳地笑,“她死了,而且死不瞑目。她来梦里找我说,希望我能还原事实真相,给她一个清白!”
盛十年浑身一震,慢慢抬起头,清澈的眼流淌着碎光。
“她哭着求我说,你给了她一个世界,对她好过,即便最后是你亲手摧毁的,她也不怪你。她求我放过你!”黎七羽偏着头,冷笑,“否则,以我的个性,我绝对玩死你。”
盛十年看着她,皱起眉宇,想要说什么——
黎七羽又一耳光打下去,手掌震痛不已:“说什么说,闭嘴!看到你就来火!”
“……”
“滚!!把这个蠢货赶出去。至于证据,我会找给你看。只求你到时候哭相别太难看!”
黎七羽揉动着手腕,转过身,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她真的有梦见小七羽求她……大概是心底潜意识的善良作祟。
何况盛十年确实曾对她好过,她就当两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镖架着盛十年准备丢出别墅,黎百伊呜呜地叫着,生怕被单独留下来,死得很惨……
盛十年听到她的叫声,背脊一僵,脚步钉着,突然爆发地挣扎,跟保镖打起来。
他本来就属于文质彬彬那一挂,别说这么多保镖一起上,就算单打独斗,他也没有任何赢面。
困兽之斗!
颀长的身体倒在地上,几分钟他就被狠揍得遍体鳞伤,吐出一口血水。
黎七羽居高临下地俯望他的狼狈,他真是有够让她寒心的。
“叫你们赶他出去,听不懂?别让他的血,溅脏了地面,我踩上去都嫌脏。”
保镖们按住盛十年,拖着丢出去,白西服上都是殷红血迹。
黎百伊哭得矫揉做作,疯狂地挣扎着。
“把这坨屎也一起丢出去,既然盛公子这么喜欢,让他回去好好抱着。”黎七羽心烦地说,“他现在有多爱护,将来就有多恶心。”
黎百伊终于如愿以偿也被丢出了别墅……
……
薄夜渊倏然从沙发上起身,男性势力将她全方位笼罩。
结实的双臂搂她在怀,亲吻她的发丝问:“这么容易放她走?”
“让一个人最痛苦的死法,怎么死?”黎七羽挑唇问。
“五马分尸。”
黎七羽眼眸里闪烁着明暗不定的火焰,“是自杀。”
“……”
“人要多绝望,才会去杀死自己?精神世界死了,肉-体不过是躯壳!我经历过的痛苦她全都要品尝。”小七羽死了,黎百伊就不该活着。
曾经被夺走的一切,她全部都要抢回来,直到黎百伊死掉,否则绝不放过!
“我说过了,她只有地狱之路,我没打算给她留生机。”黎七羽淡笑。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蓝宝石戒指闪烁着幽光:“这么恨?”
“这么恨。”笃定。
“你充满仇恨的样子,也很美。”薄夜渊高挺的鼻梁摩擦她的,禁不住想要咬她红润的唇,“蛇蝎美人?”
“我是蛇蝎,最恶毒的那种……不要妄图去欺负它,一旦你得罪它,它就会报复,而且绝不会遗忘。”
薄夜渊眯了眼,知道她在暗指什么。手指拢在她的发上:“仇恨的烈火也会焚烧掉你……我们重新开始!”
“没有心的人,复仇才是活下去的唯一。”黎七羽拿起他的手,妩媚多情地在他的手背上吻着,又轻轻地放开了,转身离去。她妖娆的背影像一道黑火,随时会化为烟雾消失。
薄夜渊心脏一刺,冷眸道:“你有心,只是把它藏起来了。”
黎七羽冷笑。她的心?都喂了狗。
“黎七羽,不管你藏得再深,我会把它找出来!”
……
窗外是浓稠的大雨,黑夜如墨!
盛十年一身是伤,血迹被雨水冲得漫流……眼眸空洞,跌跌撞撞地行走。
“十年,你等等我……”
黎百伊在雨地里跌到,爬起来追着,“这都是她的阴谋……四年前,他们也都这样站出来为我说话,现在是畏惧薄家的势力,才不得不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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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你不是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相信我——”黎百伊脚下一滑,大雨模糊着她的眼睛看不清,跌在地上哭了,“她亲口说回来就是报复我的!你真的打算丢下我了吗?”
【哥哥……你真的不要七羽了?】
盛十年的头部一阵阵地炸痛,微微弯下腰。
“十年,你没事吧?是不是刚刚被打到了头……”黎百伊紧张地攥着他,“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被打成这样!”
盛十年盯着她绑成绷带的手,她苍白的小脸泪水盈盈。
一把将她抱紧怀里,低声安抚:“没事了,我会保护你。”
……
黎太太醒来的时候,躺在佣人房里。
吴妈正看着她:“夫人,你可算醒了,门被倒锁了外面有人看着,我们现在被软禁了。”
黎太太焦虑地问:“百伊,她怎么样了?”
“盛公子把小小姐带走了,她暂时安全。夫人,我们该怎么办?”
黎太太冷静地说:“她真要把我怎样,就不会把我锁起来了!我是她妈,她不能违背伦理。”
“我看她叫了医生,摄取了你的头发、指甲和唾液,说什么做亲子鉴定。”
黎太太蹩眉,眼眸掠过复杂。
站在窗前,点了支烟,凝视着窗外阴霾的雨雾。她现在开始后悔,当年怎么就没有把黎千羽斩草除根?
看到黎百伊,她就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黎千羽,就像“她”……
她们同胞异卵,长得完全不同。
就像光明和黑暗,大舒千秋绝代,小舒姿色平平。
大舒甜甜微笑,山河都变换了颜色。这天下,不费吹灰之力就唾手可得。父母的宠溺,亲朋的喜爱……前赴后继爱慕她的男人,全都是她的!
而黎太太呢?极近仰望着,不管多努力也是奢望。
一生,都笼罩在那女人的阴影中。
仇恨、嫉妒!
凭什么她与生俱来地高贵优雅,冰雪聪明,讨所有人喜欢。
黎太太怎么会甘心这样的命运?如果没有大舒,一切都是她的,她只不过理所当然地把自己的东西拿回来。
所以,她开始了一系列的计划……
吴妈低声打断她的思绪:“夫人,她们会不会查出来……”
黎太太狠狠地吸了一口烟:“这件事没人知道,吴妈,我不是说过了吗?不准再提此事。”
“我只是担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开锁声,黎太太慌忙扔掉烟,脸上的阴戾换上一抹娇柔。
走进来雷克和几个保镖,对她进行审讯式提问。
……
花藤缠绕着皇冠形梳妆台,黎七羽长发浓密,妖冶的口红描绘着唇瓣。
红色,像泣过血的妖魇。
薄夜渊从身后抱住她,低音炮的嗓音磁迷:“你要的资料,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黎七羽双手叠搭他的颈,媚人一笑。
“你还在怀疑血缘?”他全身硬疼起来,这该死的妖精!
“我什么都怀疑,我只信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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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眼眸深凝,握住她的手轻柔:“手打痛了?”
“你关心人的样子,很虚伪。”
“什么才不虚伪?”薄夜渊亲吻她的手心,
黎七羽直视他眼眸里的浴望,“你发情了——像头牲畜的样子,最真实了。”
薄夜渊不怒反笑,红唇勾起一抹邪肆,将她拦腰抱起在怀,放到大床上。
一把扯下浴衣,他什么也没穿,结实噴张的肌肉,有力的线条怒张着浴望!
薄夜渊扯开她的双腿,在她腿间跪下,眼神猩红,粗粝的手指兴奋地抚摸她白嫩的肌肤:
“薄太太,你敢看别的男人,这是惩罚!”
他单手把着自己,按着她的脑袋,哑声问:“现在真实?”
黎七羽挣扎不开他的力道,他浑身的灼热逼人……
五指攥住她白皙的大腿,力道很重,留下红色的指印。
他眼神越来越红,粗重喘息:“都喂给你!”
黎七羽逃离不开,他的壮硕惊人!男女的体力毕竟悬殊!
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被调教过的身体,竟情迷地粉红起来。
她软软的,不自觉想起初夜。
他一次次占有她的灼热,她清晰感知。
薄夜渊狂乱地吻住她,红色的口红印上他薄情的唇,性感的魅惑。
男性大掌探下去,抚摸她,他脸上的坏笑愈浓烈了:“伤势恢复不错,这就有感觉了?今晚我会让你更爽。”
“滚出去——”
“已经进来了。”
“呃……”黎七羽浑身一僵,一寸寸地接纳他。
薄夜渊浑身赤红,逼迫她吞噬全部的他,狂热地填充她……
……
晨曦的光芒从窗边泄露,洒落在女人瓷白的肌肤上。
双唇高肿着,头发沾着汗水凌乱地散开,她的小手攥着床单,长长磕着的眼缝里布满旖旎,显示昨晚的放纵。
薄夜渊点了雪茄看着沉睡的她,手指沾了药膏涂抹她身上的伤痕,眼神一点点暗沉浓郁。
黎七羽被胀醒的,听到啧啧的水声。
当她知道这声音从哪传来,看到俯在她身上的男人,她眼睛黑了。
双腿被架在他肩上,清晨的点心,他爱不释口。
她蹩起眉,开口想骂,张嘴却发出媚人的呻.吟:“……嗯……”
薄夜渊被刺激.得不轻,给得越来越狠,越来越重。
黎七羽无法承受他的速度:“薄夜渊……你住手!”
他邪肆而笑:“我用的是脚。”第三条。
“……”黎七羽咬唇冷骂,“你是狗?昨晚还没吃够?”
“怕弄伤你,昨晚就要了一次。”他欲求不满地黯眸。
可他一次两个小时!!!
她说饿,他就叫了早餐,边吃边做!他大爷!
黎七羽咬着手背,她不会放过他的,一定会好好报复。
薄夜渊拿开她的手,舍不得她咬自己,撩情地吻她:“老婆,好不好吃?”
黎七羽美目怒瞪,不知道他问的是早餐,还是……
“以后,不许在别的男人面前穿得性感。”他占有欲强烈,一想到她今天妖媚地在盛十年面前晃,他胸腔的妒意就炸开了!没有当场发怒,回到私人空间才开始算账,已经给足她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家的亲戚全都聚集在大厅里,被扣留了一整夜审讯,身心俱疲。
直到,英俊天神的男人,抱着娇媚的黎七羽,从二楼下来。
薄夜渊泛着贵族之气,抱着婴孩的姿势。黎七羽脸上浮出的红晕,她微肿的唇,都不言而喻他们的亲密。
“少爷,我盘问过了,少奶奶确实是黎太太亲生,还有医院证明。”雷克盘问了一夜,dna也验过了,黎七羽和黎太太基因配对。
靠在薄夜渊怀里,黎七羽接过资料看着。
包括黎太太的个人状况,她也看得很仔细……
“心脏病也查了?”黎七羽凝声问。
“你跟黎二小姐都有先天性心脏病,所以换过心脏。”
“先天性?遗传?”黎七羽眼神中划过一抹诡谲,忽然想起张妈说过,黎百伊的心脏也不好。
“我让医生查过了,黎太太的确有心脏病史,在她二十多年前,进行过换心手术。”雷克恭敬回道。
黎七羽翻开相册,看到一个英俊如斯的男人,充满了上个世纪的贵气。
他的儒雅翩翩、温和气质,都很像盛十年。
这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据说死于空难,在黎太太还怀着百伊的时候,就飞机失事去世了。
虽然黎太太年轻也娇美,但算不上沉鱼落雁,与黎父站在一起,明显不匹配。
就像黎百伊也美,站在盛十年面前却显得不般配!
黎七羽一张张翻着照片,看得出黎太太很爱他,每一张照片都深情满满,倒是黎父沉静得淡然。那一张俊逸的面容,有着比月光还忧郁的气息。
没有人生来忧郁,他一定不开心。
“帮我调查这个人的一切底细。”黎七羽转过脸,指着黎父要求道。
……
网络上,爆出黎家人受到盛家势力胁迫,才不得为黎百伊发声的视频。
稍后,媒体又发出薄少爷携带娇妻霸气回门,在盛市恩爱游玩的照片……
薄夜渊抱着黎七羽私人驾驶飞机,薄夜渊和黎七羽在海族餐厅共进午餐;薄夜渊和黎七羽手牵手逛商场购物;薄夜渊和黎七羽在广场下浪漫kiss……
这一组热图发出来,瞬间冲散黎七羽嫁入豪门不幸的流言。
昏暗的房间一隅,天鹅蓝绒挽着双层帷幕,阴骘男人坐在黑色高背椅中,轻轻转动拇指上象征至高无上权利的祖母蓝。
刀雕的脸,隐没在黑暗中,面无表情盯着屏幕上划过的报道。
她变了,变得光芒万丈。
娇媚得像猫,高傲得像孔雀。
“少爷,薄氏一直在雇佣推手,并大肆封杀盛公子的帖,我已经照你的吩咐把它置顶在所有热搜上,不过薄少亲自晒恩爱,舆论肯定偏颇薄氏。”
毕竟跟薄夜渊比,区区的盛市市长算什么?谁敢得罪薄氏家族?!
“另外,薄少爷对盛家予以重挫,一直在买卖抬高股价,企图让盛市破产。我们照单全收?”这样大价格维护盛家,并没有好处。
男人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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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游艇。
黎七羽倚在船尾,双腿悬在海水里,洁白的脚踝下有海豚亲吻她的脚尖。
薄夜渊随性坐在她身边,穿着一条热裤,大墨镜架在头顶,浑身的肌肉线条畅快硬朗,朝海中抛食小鱼。
轻揽黎七羽的腰肢,缠绵悱恻亲吻……
专业的摄像师取着远近不同的镜头,每一个画面都浪漫得粉红。
唯一让薄大少不满意的,是黎七羽散漫的表情,所有镜头里都没看到她对他露出笑容。但她愿意对着海豚笑!对着珠宝笑!对着豪华私人飞机笑!对着丰盛的大餐笑!
“黎七羽,笑一下你会死?”薄夜渊观看着视频。
黎七羽站在小浮板上,与水中站立的海豚跳交谊舞,那笑起来的模样真美。
偏偏他一出现,她的笑容立即敛了……
“薄夜渊,你真无聊。”
“我浪费几天时间,陪你游玩你嫌无聊?”薄夜渊浓眉皱起。
大少爷从来不看电影,陪她看了;不去逛商场,陪她逛了;不喜欢拍照,和她一起拍摄无数照片还录制视频;不喜欢……
她、敢、嫌、他、无、聊!
薄夜渊拒绝承认,他是因为黎七羽对着海豚笑得太甜美而大吃飞醋,故意找茬。
雷克站在甲板上,看少爷握着黎七羽的手,在茫茫大海之中,漂浮的莲花形浮板上,跳浪漫的双人舞。
六只海豚围绕着浮板,跳跃、后空翻,浪花犹如碎钻在空中闪烁。
傍晚的云朵缠绵,被霞光勾勒着云边,层层绵绵。
这唯美的画面,现场直播上了热搜……
网游纷纷表示,实力虐狗,薄大少和黎小姐颜值逆天,全程在线。
【啊啊啊!好帅!薄大少一身腱肌肉,行走的荷尔蒙播撒机!】
【薄太太小细腰、大长腿,美颜暴击力100分!】
【合体虐狗来了……我就想做薄大少脚下那条海豚???】
【好看到要上天!没想到薄大少这么宠妻又浪漫,贵族英俊,那一群男星瞬间low爆了!】
【路转粉!终身粉!大薄帝威武!】
……
海风轻抚,雷克穿着正装站在桌旁,精致的海鲜、奢华的瓷器、鲜花簇拥。
水晶高脚杯盛上红酒,多头蜡烛轻晃。
薄夜渊握住她的手,打了个响指。
雷克立即掏出一个戒指盒,薄夜渊慵懒接过,冷凝道:“大鹅蛋。”
大拇指推开盒盖,蓝绒内——
幽暗神秘的紫宝石戒指静躺,鹅蛋形,皇室戴安娜八芒星满钻镶嵌,女王戒指,华美无比!
很配她!
薄夜渊挑起邪肆斐然的唇,为她戴上。
纤细的手指套上戒指,丝毫不会因为钻戒太大而不相称,如一朵紫莲绽开。
只是它太大了,戴上去遮挡了她三根手指。
黎七羽眯起眼,看着闪烁万千的光芒,扯唇笑了:“俗气。”
盛十年送黎百伊鸽子蛋,他送她大鹅蛋?
【有宝宝反应薄少性格弱了,现在不ok?如果把他写更强,七爷就少一些嚣张啦。看你们意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邪妄冷笑:“我什么尺寸都比他大,包括戒指!”
黎七羽放下手:“无聊。”
“黎七羽,你再说一次‘无聊’,就是潜台词想跟我上床。我不介意,此时此地就办了你!”薄夜渊黑眸怒目她。
“……”
死女人,他尽心尽力为她布置一切,别说一个笑容,连好听的话都没有。
黎七羽伸手想要摘掉戒指,他抓住她的手:“戴着,这枚戒指,就是昭告全世界你是薄太太的身份。”
“我不要。”她眯起眼,这么大颗的珠宝戴在手上,很沉!
“你再想买飞机、汽车、别墅……就不用费尽心思证明身份。”薄夜渊眯眼,“薄太太,这笔交易合算。”
黎七羽挑了下眉,倒也是……
嘴角微弯,冰山美人终于对他绽放出第一枚笑容:“看在你这么识相,礼物又很有诚意的份上,我收下了。”
薄夜渊捏住她的下颌,他那高傲的自尊呢?一个笑容就随便收买了?
只要她高兴,他愿意烽火戏诸侯!
薄夜渊在她的唇上重重地吻了一下:“黎七羽,有没有爱我多一点!”
“从来都没爱过。”哪来的多?
她就是有分分钟气得他暴怒的本事。
黎七羽摘下戒指,让薄夜渊做成珠宝链坠,这么大一枚戴在手上太夸张了!
切着龙虾肉,她嘲笑道:“有的东西不是越大越好,最适合才是好的。”
薄夜渊邪恶地咀嚼食物:“我的东西又大,又适合你。欧美尺寸。”
“……”
雷克递过来报纸,他们这几天的恩爱秀,强势占领了盛市的所有头条。
黎七羽扫了一眼,没兴趣看。
“我这么为你出气,还有什么不满?”
“晚上我单人睡。”
这几天薄夜渊虽然到处给她长脸,晚上却也没放过她,索求无度。
大拇指擦去她嘴角边的酱汁,薄夜渊黑眸如夜色浓郁:“你欠我两年的夫妻义务,到怀孕为止,统统补回来。”
“薄夜渊,除了作为生物参与了生物圈的繁衍循环,你还会什么?”
“那叫**。”
“……”
后来,黎七羽被按在甲板上,月光下,洁白的皮肤像花瓣,美好地盛放。
薄夜渊打开她的身体,几天的缠绵他已经摸透了她……
夜色中的大海如明镜,倒映着繁星点点的星河。
黎七羽讨厌他的坏习惯,喜欢故意惹她出声,引.诱她叫他老公……
她兴奋起来会发出猫一样的叫声,脸颊绯红,心脏也跳的异常剧烈!
黎七羽也妖媚地逗他,骑在他身上,故意嘶磨却一动不动。正玩得高兴,心脏突然一窒,大脑在瞬间空白,像缺氧窒息的人,嘴唇宛如中毒般青白,在瞬间眼瞳呈放射状。
薄夜渊按住她在怀里:“黎七羽?”
黎七羽一只手按着心脏,眼前一黑,休克。
【黎七羽,把你的心脏给我。我问过了,医生说只要不是自身的器官移植,身体都会排斥,排斥也分大小,一般近亲排斥小一些。心脏供体不好找,你的最适合我了……】黑暗的梦境里,黎百伊朝她步步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猝然清醒,躺在奢华床上了。
薄夜渊抱着她在怀里,长指顺着她的头发轻抚着,床边站着医生:“太太的心脏出现排斥现象,她是否断了一段时间忘了吃药?”
黎七羽忘了记忆,根本不知道她换过心脏……
“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要吃一辈子的排斥药,一天都不能断,否则后果严重。”
薄夜渊眼眸黑凝:“什么后果?”
“心脏无法负荷,器官衰竭,直至死亡。”
砰!
薄夜渊手用力一扫,床头柜上的杯子扫落,清脆碎地!
医生吓得大气不敢出,薄夜渊脸黑如墨:“再换一颗更好的心脏?”
“不管换再适合的心脏,不是自身的都会排异,而且换心手术有很大风险,死亡几率很高。换了心脏后未必比现在适应,更难以达到她目前的健康状态。”
薄夜渊杀气就更浓烈了:“还站着等我给你挖坟?滚去开药!”
他暴怒是责怪自己,怪他上次给她检查心脏的时候,没有想到她要吃药这一层。
怀里的小女人动了动。
薄夜渊将她拢起来,凝视着她的小脸:“被我吵醒了?”
黎七羽沉默着,她不会无缘由做那个梦,虽然人格相杀后,她忘了从前记忆。一旦受到刺.激,会以梦的方式想起过去零星的片段。
不是遗传性心脏病么?为什么黎百伊会问她要心脏?除非——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沉声磨砺她的耳朵:“我不会让你有事!”
……
黎太太手扶着胸口,瑰异地笑了起来。
从来没有人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心脏病,只是为了得到大舒的这颗心,编出来的谎话。
【黎亦帆哥哥(黎父),大舒已经死了!你接受现实好不好?我姐她死之前说把心脏捐给我……我跟她是双胞胎,医生说过,她的心脏移植给我,就跟自身的一样。我就能活了。】
明明是双胞胎,可从出生她们就长得有区别。
随着后天长大,她们越来越不像……
黎太太疯狂查过原因,资料显示双胞胎不一定长相一样,营养吸收、基因变异、骨骼发育等,都可能造成不像的原因。
其实她们五官、体型相似,就像同一株玫瑰,一朵开到盛放,嚣张灿烂美得极致;另一朵萎靡没有长开,只美得平凡。
偏偏她是平凡的那一个!
如果没有大舒,小舒就能独享宠爱于一身。
【黎亦帆哥哥,她的心脏在我身体里,我可以代替她活着……你振作啊,她每天都陪着你……】
黎太太拿起相框,抚摸着黎父的脸。
二十多年前,她一手策划了大舒的死亡,夺走了心脏。
大舒死了,她原以为所有的宠爱都会归属于她,包括黎亦帆。
“亦帆,我每天看着黎七羽的脸,她那双越来越像大舒的眼睛,她们笑起来一样的气息,我就恨她!我当初没有杀她,都是为了你……可她现在想报复我!”黎太太幽怨地盯着相框里男人英俊的脸,“我真后悔没扔她喂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该帮大舒养大了女儿——
黎七羽没有嫁给薄夜渊,就不会反过来对付她们!不过,现在弄死黎七羽,也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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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站在走廊上,没来由地焦躁。
半个小时过去了,黎七羽做心脏复查还没有出来。
砰,他一脚踹开门,医生被封住嘴绑在椅子上,窗开着。
该死!这女人一刻都不能让他疏忽大意。
“少爷,”雷克拿着手机,脸色复杂地说,“网上放出一组照片和视频。”
“滚!”薄夜渊戾吼着没心情,令人寻找黎七羽的下落。
“有关少奶奶的。”雷克提醒。
视频里黎七羽被薄家家法,伤痕累累;还有她哭着求薄夜渊,哀求他施舍她一个孩子时,被他冷冷一脚踹开……
黎七羽对着镜头,绝望地痛哭,空洞的眼不住流淌下来泪水……
薄夜渊脸色倏然大变,中断视频!
薄家的家事竟被拍成视频,还外传!?
雷克说,这视频里合集了黎七羽多次家法的场景,并以瘟疫的速度传播。删掉视频又很快传出来。
显然有幕后推手,与薄家势均力敌。
这几天薄夜渊和黎七羽秀恩爱的场面,被狠狠煽脸回去!
网络上即便没人敢言论,但谁也不相信他们是真心相爱了。
豪门套路深,薄夜渊一定是为了跟黎七羽维护家族形象,才做的恩爱秀。
“是他干的?”薄夜渊眼眸里涌起可怖阴霾。
他打击盛家,北堂枫插.手了。
“在z国,除了北堂少爷敢与你作对,没有别的家族自寻死路。”
“所有视频清除,再让我看到流传,你引咎辞职!”薄夜渊下狠令。
……
公墓。
一大束白玫瑰放在墓碑下,黎七羽看着盛小姐微笑的脸,心脏深深一痛。
谁对她好,对她坏,已经刻进她骨子里了。
早晨看到她被薄家家法的视频,悲惨得令人发指。
薄夜渊现在对她的好,就像是一场笑话。
“你放心,害死你的人,我一定让她最悲惨地死在你面前。”黎七羽站在墓前凝神好久,走出公墓的时候,她感觉身后有五六个黑衣男人跟着她。
这里是贵族公墓,埋葬的都是盛市的上流豪门,环境清幽、鲜花环绕,大门还有健全的保全系统。
黎七羽打开化妆镜看了看,不是薄夜渊的人,从素质和涵养就能看出。
几个男人眼露凶光,见她有所察觉,而且已经离开了公墓失去保护——
黎七羽蹩眉,按车锁。
跑车自动从停车位开出来,她脱掉高跟,快速上车。
几个男人已经追过来了……
黎七羽快速倒车,冷静地将扑到车前盖的一个男人撞落,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声音。
其余四个男人分别上了几台车。
公墓偏僻,黎七羽出来的时候甩了薄夜渊的人,下公墓还要经过陡峭的山势。
黎七羽眯起眼,从后视镜里看到他们尾随相逼。
砰,一台车撞她,车身重重地一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加大油门,最大码数,风驰电掣。她不能处于被动处境!
几个男人似乎就要逼她坠入悬崖,也加速追击。
山坡下宽阔的主道,黑色车龙气势磅礴,高调地前行!
男人靠坐在宝石绒沙发上,睫毛密长,唇色极深像中毒,不规则领口大衣挂满勋章,复古味极浓。
他的下巴,线条骄傲,扑克脸的面无表情英俊极了。
房车空间极大,妖媚的女人跪坐在他腿间,服侍他傲然之物。
北堂枫除了重点部位全身都很整齐,哪怕在做旖旎情.事也都面不改色。
情浴的味道占满空间。
男人的手翻开下一页财金报纸……
忽然,房车慢慢地停下来,前座的司机从对话器上传来嗓音:“少爷,前面突然挡下来一台车,稍等几分钟,立即清道。”
……
黎七羽冲到车队之间,跑车横在马路中,车鸣声响起,下来几个拿枪的保镖。
山道上,即将追下来的四个保镖,眼睁睁看着黎七羽被护在车队间——
“那好像是北堂家族的车队?”“先别过去,再等等,她会被撵走的。”“他们人多势众招惹不起……”几条狼停在山道上,伺机盯着。
黎七羽降下车窗,妩媚地对保镖一笑:“我的车出故障了,载我一程?”
她的美,让人心荡神驰……
几个保镖一愣,但立即认出来了,她是薄家少奶奶。
薄家跟北堂家族一向势不两立,几个保镖将车推到路边,清出主道。
“有人追杀我,”黎七羽眯眼,“带我去安全范围,我有重谢。”
保镖们无视她,不敢跟她说一句话,深怕重罚。
车队继续前行,黎七羽一眼就看出护在车队中间的房车,复古式大车头两边各插着旗帜,在车门外踏板上,站着四个扛枪穿着制服的军士。
这阵势,以为自己是英国总统?
旗帜上勾勒金边垂下流苏,旗面是缠绕在钻石皇冠上的眼镜蛇,北堂家徽。
黎七羽才不管是谁的人,既然见死不救……
她等待时机,房车从眼前经过时突然发动引擎朝它冲去——
嘭,两车相撞。
北堂枫差点被断了男性尊严,俊眉可怕地拢起。跪在地上的半-躶女孩,美眸圆睁吓得抖索。
四个军士跳下踏板,扛着枪对准了黎七羽的窗口。
如果不是玻璃窗开着,看到她是个美魇惊人的女人,早就几发子弹送她上天了!
“你是什么人?滚下车!”
黎七羽双手懒懒地抬起,从车上下来:“我说过了,我的车有故障,是你们的人不愿意载我一程呢。”
房车降下来车窗,北堂枫冷酷狠戾的脸出现。
“北堂先生,”黎七羽扬高眉,“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有小公举反应评论被删,号还被禁言~
小龙怀疑是为了整顿在书评区打广告的刷号导致。毕竟系统没那么智能化……错扫了你们的号。稍安勿躁,等待时间就会慢慢好的!
(难怪评论区好凄凉,还以为乃们不爱我了。泪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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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上前打开车门。
半躶女孩错愕,洁白姣好的身躯跪坐在车内大空间羊绒毯上,车门打开的瞬间,她扯了衣物搭在北堂枫的傲然上。
黎七羽挑眉,好大的情浴气息冲鼻而来。车内在发生什么,一目了然。
“北堂先生金刚不坏之身,车祸都没折断你?”黎七羽挑唇。
北堂枫黑眸如鹰,他倘若有事,她还能活着讲话?
“到了市区,我会让人来接我。”黎七羽笑眯眯的,毫不犹豫,坐了进去。
“滚下去。”男人薄情的唇微启。
黎七羽长腿交搭,拨了拨长发:“真要见死不救?”
“薄夫人,你的生死与我何干?”北堂枫不带一丝感情,眼眸里尽是狠戾。
黎七羽掏出手机,对着眼前拍下照片:“如果我今天出了事,我最后见到的人,是你北堂枫。虽然薄氏和北堂两个家族势同水火,可你杀了薄家太太,依法不容,你站不住脚。”
北堂枫扼住她的手腕,抢走手机。
“晚了,我已经传到我私人微博,定时两个小时,一旦我遇害,它就会自动公布于众。”黎七羽微笑,其实她根本来不及编辑内容。
“你敢威胁我?”北堂枫嘴角慢慢勾起一抹阴骘的笑。
“都是死,不如死前溅你一脸血,恶心你。”
黎七羽美魇地一笑,毫不掩藏她眸里的邪恶,红唇弯起!
她的确变了,宛如脱胎换骨。
“其实带上我,我不会打扰的。”黎七羽瞟一眼女人,“怎么玩都可以。”
北堂枫:“……”
“还是,北堂先生害羞了?”
北堂枫浑身张扬着狂傲,他会害羞?
“你可以遮着脸,我没意见。”黎七羽笑得很坏。
北堂枫的男性尊严受到挑衅,女孩惊异于黎七羽的大胆!敢这样跟北堂少爷讲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北堂枫突然诡谲地笑了,按下对讲机:“开车。”
车龙朝市区开去。
女孩惊惶不安跪在地上,黎七羽如此美魇,她相形黯淡,有强烈的敌意。
害怕北堂枫看上移情别恋,害怕会叫她滚。
男人的大手猛地攥着她,一把拉上去。
“啊……”她冷不丁坐了下去,全身颤栗着。
北堂枫面无表情,拉扯着她的手臂,原始地拽着她上下起伏。
一次比一次狂妄,一次比一次狠戾。
女孩像骑在桀骜的骏马上,颠得颤抖。
黎七羽仿佛丝毫没有看到眼前糜烂的场景,手机里无数个未接来电,都是薄夜渊打来的,这会又来了。
“在哪?!”薄夜渊怒气的嗓音冲来。
“在动物园……”黎七羽轻笑,“看猩猩交.配。”
北堂枫:“……”
“林七羽!”薄夜渊警告,“三秒钟内报坐标,否则——”
“蝴蝶公墓,有四台车追杀我,车牌号分别是……”林七羽记忆力惊人,一字不差地报出每台车的车牌,“立即派人抓捕,别一次打死了,留口气等我回去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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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旖旎叫声响起……
“叫出来,再大声。”男性嗓音低醇地折磨着。
女孩攀着北堂枫的肩,脸颊驼红,禁不住发出欢愉声。
薄夜渊一瞬间跌进冰窖,嗓音冷厉到极致:“你和谁在一起?”
黎七羽还未开口,手机被夺过去。
森冷的气息流动着,即便隔着电话,薄夜渊也能感受到,两个男人可怕地对峙。
薄夜渊捏紧手机,全身青筋暴跳,直到,北堂枫低笑:
“薄先生,我会照顾好太太。”
男性的大掌把玩着女人的娇嫩,更剧烈地促使她发声,充满了恶意。
“嗯嗯……啊……呃……”
啪,车窗降下,手机飞了出去。
薄夜渊身形僵凝,隔着电流声根本难以分辨呻.吟的是谁,女人在床上发情时,叫声本就类似。更何况,妒火冲毁了他的理智!
薄夜渊抬手打碎了台灯——
……
黎七羽丝毫没有生气,拿出粉饼在脸上淡淡地补妆:“谢了。”
她不介意让薄夜渊生气,早晨的视频让她现在都吃不下饭……凭什么让他好受!
至于那部开关机都有薄夜渊画面的变态手机,她早就不想要了。
谢?
“其实我不介意你拍特写照,给他发一份过去。”黎七羽坏笑起来。
北堂枫眼眸幽深,从她傲然的笑容里,看不懂她的心思。
黎七羽丝毫不介意他跟女人缠绵,也不在乎薄夜渊误解——
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快!
女孩泛着粉嫩的情浴气息,挂在北堂枫身上,被冲撞得晕厥过去。
然后,像一块被用过的抹布,扔到脚下。
北堂枫拿了毛巾擦干净自己,拉上裤链,恢复王者之姿,仿佛刚刚放浪形骸、暴戾索欢的男人不是他。
手捏住黎七羽的下颌,他森冷的眸正视她:“怎么谢我?口说不算。”
“我听说北堂先生男女通吃,这是真的?”
他讽刺冷笑:“想上我的床?被用过的女人,我看不上。”
“你有洁癖?那真遗憾……”
黎七羽叹了口气,“本想作为感谢,把薄夜渊送给你的。”
北堂枫:“……”
她歪着头,笑得更邪恶了:“只要你想要,我随时配合把他打包送到你床上。”北堂枫十足英气,两人的颜值很搭。
北堂枫蹩着浓眉,怪异地看着她。
黎七羽其实也想给薄夜渊送女人,又觉得那些蠢货搞不定他……
可北堂枫就不一样了,强攻起来,薄夜渊无处可逃吧?嗯,谁攻也不一定?!
北堂枫目光深幽探究她,顿时陷入岑寂。
从来没有人在他嗜血的目光下,能够忍耐超过一分钟。
黎七羽悠闲恣意随他看。
一路上,他鹰疠盯着她,森然的视线犹如地狱冷风过境。
车进了市区,她学北堂枫按下对话机:“停车。”
司机竟真的靠边停下了。
“看再久,你也只能左右手把着玩。不过倒是可以考虑——毕竟薄夜渊长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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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枫眼眸森然,勾起玩味笑意,按下对讲机……
从没有女人在他面前来去自如,包括她!
黎七羽才走出几步,就被几个块头高大的保镖拦截,塞进了另一辆保镖车。
……
豪华酒店,黎七羽被丢进套房,进来六个保镖站在房间各个角落看着她。
面前站着一排佣人,每个捧着款式颜色不同的礼服。
黎七羽挑高眉,不知道北堂枫哪根神经搭错了?
“boss喜欢黑色,给她穿这件。”jun随手指了黑色礼服,“黎小姐,在伦敦你让我们boss等了半个小时,你是第一个刚放他鸽子的女人。”
黎七羽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我答应邀约了?”
她从来就没说过愿意。
jun耸肩:“在我们少爷的指令里,没有拒绝,只有服从。今晚打扮漂亮点,别再惹boss不高兴。”
“好啊,让他慢慢等着。”黎七羽拿了礼服和自己的手提包,摇曳多姿走进盥洗间。
推开窗户朝外看了看,5层高,酒店底下都是巡逻的保镖,严格把守。
黎七羽打量四处,从包里拿出打火机,点了根烟……
塞到防火警报探测器口上,烟雾袅绕而出,引发报警系统。
三十秒后,整幢酒店的警报器鸣笛!
黎七羽从包里拿出一把阳伞。
她特制打造的伞,伞骨柔韧强,伞面是无纺布质地,仿照降落伞原理。
钻石伞把手吊着根套绳,穿在手腕处。
嘭,打开拱形伞面!
黎七羽趁着酒店兵荒马乱,跳出窗口。伞在空中鼓胀,就像小小的降落伞,量身打造。
一对经过的情侣看到她从天落地,惊讶得呆住了。
黎七羽优雅落地,笑着将阳伞收拢,一拨长发离去……
酒店的人员很快查出,警报器是从5888号豪华套房引发的,等北堂枫的人冲开盥洗室,哪还有人?
“boss,黎小姐逃了……”
jun瞠目结舌,话音刚落腿弯就被踹了一脚,跪到地上。
北堂枫冷厉踏进盥洗间,看到玻璃镜面上,挑衅的口红印记:薄夜渊(爱心)北堂枫
北堂枫:“……”
第一时间调出监控录像,看到黎七羽撑着伞飘然降落,北堂boss的眼神更是黑暗浓郁起来。
……
黎七羽下车以后,戴上大墨镜、鸭舌帽,走进狭窄逼仄的巷子,消失了身影。
一间昏暗的杂货五金店。
黎七羽走在琳琅满目的货架间,绳索、瑞士军刀、放线铁钩等等,应有尽有。
她没有身手,需要体力的工具都用不上。
不过倒是可以像这把伞,巧妙利用。
她让店主配置了特制靴子,按下机关,鞋尖伸缩刀刺,踹起人来一定很疼。
辣椒喷雾,可让对手短暂性失明。
迷晕弹,人多时效果发挥最大。
仙人掌手套,打起耳光来事半功倍。
还有很多智能小物件,在紧急关头都能派上用场。
那次被围殴暗算,黎七羽留了心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又差点被谋杀,不提防点不行啊。她不会让贱人再有机可趁。
防身用品全都收入囊中,掂起来沉甸甸的。
如果她早点来提货,今天就不至于被狼狈追杀了。
“我要的枪呢?”黎七羽将几颗珠宝扔在桌上。
店长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银枪,一盒子弹:“不用付账,有人替你买过单了。”
有人买过?黎七羽诧异,打开子弹盒检查,看到的是特殊的药剂子弹,还有一管管的针。
“这是麻醉手枪,一颗麻醉剂子弹可供应一管针,一管装108枚针。”店长用布擦拭着手枪道,“薄先生说手枪太危险,你不适合使用。”
黎七羽嘴角的笑容微僵,薄夜渊居然知道了。
“你把我的清单都给他看过了?”黎七羽危险眯眼。
“我还想要命,你让我多活一口气?”店长笑了笑,将手枪递予。
黎七羽没有为难他,握着手枪试了试,当场对着靶子射了几发。
别说靶心,连靶盘都没挨到。
“薄先生说,会好好教你用枪。”
“啰嗦!”黎七羽丢下图纸,让店长继续给她制作防身用品。
“买好东西,就回去吧,薄先生还等着你吃晚饭。”店长幽深的眼光藏在镜片下,擦着一把军刀说。
黎七羽走出杂货店,正准备去找黎百伊算总账。
被挖走的心脏+今天的追杀=不可饶恕。
谁知道,她才走出巷子,就看到一排薄夜渊的保镖堵在入口,朝她军事化行礼:“少奶奶,少爷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看来她一进杂货店,店长就给薄夜渊通风报信了。
“滚开。”她嚣张地拔出麻醉枪,“看谁拦得住我?”
“少爷说了,如果你不回去,他就亲自来接你。”
薄夜渊没有亲自杀过来抓她回去,已经很给她面子。
“通通都是贱人!”黎七羽想了想,将沉重的包扔到保镖身上,上了吉普车。时间也不早了,她有些累,明天再去手撕黎百伊。
……
黎家,别墅外站满了保镖,一排排地尤为壮观。
整个别墅区的居民都知道,黎家住进来大人物——薄帝少爷!
看到这样大的阵仗,他们门窗紧闭,连露台都不敢出来……
黎七羽的车开回时,每家每户的窗帘悄悄拉开,偷看着。
稍有动静,就吓得他们犹如惊慌之鸟,像身处战乱年代,抱着孩子躲起来。
黎七羽扯了扯唇,薄夜渊有这么可怕么?简直是魔鬼效应。
黎家也犹如地狱,除了到处站岗着军姿的保镖,黎家佣人全跪在大门外,抖索着哭泣。
看到黎七羽回来,她们才敢擦眼泪。
雷克亲自在门口接她:“少爷十分生气。”
黎七羽揉着自己的肩膀:“这么巧,我也很不高兴!”
“少爷大发雷霆,少奶奶你可千万别火上浇油了。”雷克神色凝重,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看到少爷气成这样。
就因为那通电话?
黎七羽一脸好笑,看到薄夜渊坐在大厅沙发上,眼眸泛着泣血的厉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握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拳头受伤了,血迹斑斑。
他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杀意,没有佣人敢去淌地雷,包括雷克……
手伤就这样暴露在空气里,血凝固成暗红色。
大厅里易碎的物品都没有了,空荡荡的,显然薄夜渊在这里乱砸一气,佣人已经收拾干净附近,唯有薄夜渊坐的那一块区域,碎玻璃渣子,沙发上、地上都是鲜红的血液,他流了不少血。
薄夜渊下颌紧绷,牙关咬死,可怖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黎七羽视若无睹,往楼上走去,雷克立即拦住她,挤眉弄眼地示意。
“我累了,没时间跟他浪费。”
薄夜渊扯开猩红的唇,跟他相处是浪费时间?
“得罪。”雷克架住黎七羽的胳膊,将她遣送到少爷面前。
薄夜渊两只长腿跨着,犹如威武的帝王坐着,薄唇抿出狂怒之气。
忽然他攥起皮鞭,卷在黎七羽的腰上,一扯,她踉跄几步扑上前,跌进了他的怀里。
薄夜渊伸出一只手,接住她。
扑鼻而来的浓烈酒气!
薄夜渊的手掌捏在她的腰上,那力道狂暴,快把她捏碎了!
黎七羽微微吃疼,看到一双咆哮着风暴的双眼——
她确实从未见过薄夜渊这样狂暴,怒意丛生如魔鬼附体。
“你跟他做过了?”他的力道充满狠劲。
她身上这条包.臀黑色小礼服,是北堂旗下的奢侈服装系列——她换过衣服,证明洗过澡……就是为了去掉身上的情浴味道!
薄夜渊化身野兽,一想到她跟北堂枫缠绵过,他就要疯狂了!
“做了,”黎七羽微抬娇俏的下巴,“狠狠地做过,导致我现在浑身发软,腿也站不稳呢。”
她就是要故意刺.激他!
想起早晨看到的薄家家法视频里,她被丢进蛇缸里,薄老太养了许多蛇宠,在她的身上缠绕着游走。当初薄夜渊从楼上下来,看到她被家法了,却一脸冷酷,对她的求救声置若罔闻。
虽是无毒蛇,哪个女孩受得了?吓得她惊慌尖叫,当场晕死过去……
那是她心里极大阴影一次,导致她在薄家丝毫不敢反抗,薄老太叫她做什么都乖乖听从指令。可乖训只换来变本加厉的欺负!
“你找死——!”刺啦,薄夜渊扯开她的礼服,力道之大,硬生生将礼服撕碎。
她洁白的肌肤上,留着他的爱痕!
黎七羽偏偏还要刺他:“他跟你不一样,喜欢用舔的……”
“你骗我!!!”他阴戾地嘶吼,崩溃边缘。
“那要不要我演示一下,他是怎么舔的?”她看着他的怒意,血液里报复的快感激荡。
薄夜渊脑子轰然一炸,按住她在腿上,拽下她的小裤裤,大掌如暴雨密集打下来。
粉嫩的小屁屁,被一掌又一掌打下去——
黎七羽吃痛地吸气,他下手粗暴,屁股好像变成两半了!
身体被死死按着挣扎不了,脸也压在沙发上,她咬不到他,就用长长尖利的指甲抓他的胸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敢打她,每一记她都会还回去的!
被连接着打了十几巴掌,火辣辣的,疼得黎七羽颤栗。
薄夜渊的胸膛坚硬如铁,挠抓了一阵,指甲断了……
雷克早就退避三舍,撤了大厅里的保镖。
“知道疼了?”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暴戾地冷笑,“你有我疼?”
那种被人用匕首硬生生刺进胸口的疼。
黎七羽张嘴咬住他高挺的鼻梁,恨不得咬下来。
薄夜渊冷眸,虎口掐住她的两颚,迫使她张开口,男性英挺的鼻子上有她小巧牙印。
“脏……”他脸上浮起厌弃,“黎七羽,你从里到外的脏!”
被别的男人碰过,尤其是北堂枫,他只要想到就反胃!
黎七羽笑得妖艳:“这么脏,你还把我当成宝攥在怀里?”
她不干净了,不是该离婚么?
薄夜渊阴测测地冷笑:“骚.货!你还想当宝?”
“薄夜渊,是个男人就该跟我离婚!”
“那也等我把你玩成残花败柳再说!”薄夜渊攥她扔到肩上,被嫉妒摧毁了理智,“我很想看看,你有多浪!”
他尽心尽力地侍候都喂不够她?一转眼就去外面找男人!
……
黎七羽被领带封了口,激烈挣扎着,一次次被按进水中。
全身浸在水里无法呼吸,快要窒死了,每次才浮出水面换一口气,又被大掌压了下去。
薄夜渊另只手攥着沐浴球,在她全身上下用力地擦着。
她身上的伤还没痊愈,重重的摩擦让她娇嫩的肌肤更是擦伤一大片。
薄夜渊仿佛看不见,恨不得把她的皮擦下来一层。
佣人在床边摆着大冰桶,男性.用具浸在寒冰中……
黎七羽被扔到床上,挣扎耗费她太多力气,双手也被绑在了身后。
她从没见过薄夜渊这么可怕的脸色,愤怒到面无表情,残酷冰冷地看她。
黎七羽光溜溜的滴着水,浑身皮肤通红,湿发纠结,狠狠瞪着他!
薄夜渊一只大掌镬住她的双踝,叠起她的长腿。
她的手脚都挣扎不了。
薄夜渊拿起男性.用具,轻轻滑过她的肌肤。
触过哪里,寒气四溢,凉飕飕的!
寒雾升腾。
在她被打肿的屁屁上绕了几个圈,火辣辣的疼感倒舒服很多。
慢慢地,靠近她的……
黎七羽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瞠然睁大眼!
薄夜渊腥气一笑,眼神比冰还冷:“这是清洗器,你里面太脏了,帮你洗洗就干净了。”
“……”
“那么喜欢上男人,我今晚让你上个够!”他受伤的手浸了水也疼,可都抵不过他心脏被锤子砸得血肉模糊的痛意,“黎七羽,这都是你自找的。”
牢牢地按着她,推进她的身体。
啊……
黎七羽发不出声,浑身僵凝,脚趾头死死的蜷着,粉拳攥紧。所有的感官集中在那一点——
清洗器仿佛寒冰,冷气侵入,异物感让她难受地颤抖。
薄夜渊一身也被水打湿了,短发乱七八糟地凝着水珠,顺着他邪气英俊的脸滴落,他的眼瞳赤红没有一丝情感,宛如狷狂恶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她像小动物般颤抖着,他心脏炸裂开的疼痛!
黎七羽眼眸里升起仇视的光芒,美唇咬着领带发不出声音……
清洗器运转着,有制冷功能,清洗出水的功能……使她异常敏感。
黎七羽她蜷动着,偏偏他的手压着她不让她动。
蓦然发现床尾,放着立架单反摄影机,亮着绿光拍照状态。
黎七羽羞耻地红了脸颊,他给予她这么大的屈辱,还敢拍下来?!
“黎七羽,你的罪孽深重,就算忏悔到老也得不到救赎!”薄夜渊像黑化的神邸,英俊面容浮起邪恶的笑。心口却流着脓血。
被用脏过的女人,怎么也洗不干净了……留着也是废品!
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放弃她!
小推车上摆放着鲜美的奶油蛋糕。
薄夜渊眼眸赤红,手指抠起奶油,涂抹在她肌肤上。
奶油的香气散开了……
房间内的气温开得很高!
黎七羽像被丢进一个大蒸笼里,全身燥热极了!
“舒服么?”薄夜渊冷凝她的表情,“跟北堂枫比比看?”
“……”
“黎七羽,你果然是天生的荡、.妇,这样也有感觉?”薄夜渊笑得阴狠,心脏一刻也没停止地痛过。
恨不得把她剥掉一层皮,才能洗干净她身上被别的男人占有过的痕迹!
薄夜渊将她的手加固在床头上,脚绑在床尾。
她嫩白的肌肤上,已经涂了薄薄一层蛋糕……
薄夜渊立在床边,手指放进殷红唇里,舔掉奶油,按下呼叫铃。
门被打开,放进来一头白色的狮子。
它浑身像裹着雪袄,威风凛凛地噬嚎,走到薄夜渊身旁。
薄夜渊拽住狮子颈上的皮圈,眼神相对,他黑眸里泛着比野兽还可怕的冷厉。
白狮在主人的目光中臣服,它从小就是薄夜渊的圈宠。
“兹拉,舔干净她。”
黎七羽微磕着眼,看到绽开白毛的超级大狮子头凑过来,那脸盘子是她的几倍!
两只前爪搭上来,整张床都明显在下陷。
兹拉大舌头一卷,黎七羽身上的奶油被扫进它嘴里……
薄夜渊手里攥着皮圈上的锁链,以便控制兹拉的行动。
男人高高在上悲悯她的的挣扎,形如鬼魅:“喜欢被它舔,还是北堂枫?”
“……”
“黎七羽,你喜欢跟禽兽亲近,我如你所愿!”
背叛者他从不姑息,她是唯一能活下来的特例!
黎七羽眼瞳冰冷,像狮子嘴下一道鲜美的大餐。
清洗器的寒气遍布全身,刺.激着她的心脏,她身下颤栗麻痹着,心脏像被绳子一点点绞起来,隐隐作疼。
好耻辱……黎七羽无法承受这样巨大的羞辱!
滚烫的大舌头在她身上扫荡,腥味很重。
她柔嫩的脚底,她的稚嫩,她脆弱的脖子……
换正常女人,早就吓得晕死过去了。
兹拉盘旋在她周围,张开大嘴威胁,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黎七羽的眼神,比它还凶!
刷、刷,左右脸也都被大舌头各扫了一下,她浑身被舔了个遍——
【PS:介于很多读者受不了冰,改成了清洗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兹拉被送上来之前,就被喂食了特制除口臭的糖果,毛发也喷香了,散发出森林的清新。
黎七羽没有想象中被臭晕,但浑身黏答答的难受,心脏更是绞痛难忍。
清洗器停止工作,薄夜渊弯下腰,抽出来……
“黎七羽,今天的服务你还满意?”
黎七羽像一只孱弱的小鹿,密长睫毛磕着眼光,低低地喘息。
看她瑟瑟发抖,嘴唇也青白的,他没有感觉到复仇的畅快,心反而更痛了!
没来由地涌起焦躁,他一脚踹在兹拉身上!
“嗷——”兹拉张大嘴,愤怒地咆哮。
薄夜渊按住锁链一端,项圈伸出倒刺,勒住它的脖子。
兹拉想必已经多次感受过这种痛楚,双脚蜷伏,温驯地跪在他脚前。
这头异常美丽的母狮,通体雪白毛色,珍贵到全世界只限百来只。
如果它不是母,薄夜渊可能此时就送它上天堂了。
……
黎七羽被抱进盥洗室,放进早就准备好的温热牛奶浴缸里。
她的头软软地耷拉在浴缸边上,身体轻轻颤抖着……
“这是你第一次背叛我的教训,黎七羽,你是我薄夜渊的女人……倘若还给别的男人染指第二次,我不会饶过你!”他恶狠狠地要挟,漠视心脏的隐痛,转身按下内线,让佣人把床单换掉,带兹拉下去。
黎七羽看着他的背影,目光落在浴缸边架的美工刀片上。
薄夜渊拿了毛巾过来,坐在浴缸边按了沐浴乳在手心里……
黎七羽垂着头,身体快滑进浴缸中。
薄夜渊拉起她纤细手臂,靠过来,忽然她的头抬起,嘴里咬着刀片,狠戾地朝他的脖子划过来!
黎七羽双手被缚在身后不能动弹,就跪坐在浴缸里朝他扑去。
薄夜渊的警惕性很强,立即伸手挡住。
刀片锋利地割过他的掌心……
黎七羽死死咬着,下了狠力,刀背胳膊了她的嘴角,鲜血妖娆地滴淌而下。
薄夜渊心脏一紧,想要摘下刀片。
黎七羽眼神倔强,死死咬在嘴里,她柔嫩的唇瓣绘着鲜艳的红。
薄夜渊虎口掐住她的下颌,迫使她张了嘴……
带血的刀片落下来,被他接在手里,死死地攥进手中。
任由掌心被割得血肉模糊,从指缝间淌出血液,他也浑然不觉得疼。
凉进骨子里的寒意。
锥心刺骨的痛觉,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那么恨我?想杀我?”薄夜渊喉咙里模糊地溢出震荡,“黎七羽!你够种!”
她染着火焰的瞳孔里,是要焚烧掉他的恨意。
她嘴角割裂的口子,淌出的鲜血一滴滴落在他胸口,灼穿他。
“说啊!”薄夜渊掐着她的下颌愤怒质问,“你恨到要杀我?狼心狗肺的女人,我对你那么好!你背叛我,全天下的男人你偏偏找了北堂枫!现在还要杀我——”
黎七羽的心脏早就痛得喘不过气,被他掐着说不上话,意识渐渐陷入黑暗。
看着忽然昏厥过去的女人,薄夜渊眼眸蓦然一空,像世界瞬间毁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猝然松手,黎七羽的身体像坠落的小鸟,落进水中。
僵白的小脸溺进牛奶水中,没有一丝生息。
薄夜渊脑子放空,猛地从水中将她捞出来,她一只小手还维持着按在心脏上的姿势。
薄夜渊抱起她在怀里,差点一个打滑摔在地上。
正在换床单的佣人看到浴室门被撞开,薄夜渊丢了魂一样抱着湿漉漉的黎七羽冲出来:“医生!!!!”
黎七羽被小心放在床上,薄夜渊探她的鼻息,又伸手去掐她的人中。
她嘴角被划破的伤口,还在一点点地泌着血。
她浑身白皙的肌肤,多处被摩擦出的伤痕。
薄夜渊拿着被子,小心地将她包起来。
黎七羽很痛,哪怕昏迷了,在沉睡中也突然痛得抽搐。
心脏像上了绞刑架,痛得她颤栗不止。
薄夜渊手忙脚乱地从抽屉里找出心脏药,掰开她的嘴,将药丸丢进去让她吃。
她痉挛痛苦地躺着,喉咙没有吞咽。
薄夜渊去倒水,大掌竟止不住地发颤,怎么也无法控制住自己,失手打翻杯子,连水壶也抓不稳……
医生提着医药箱赶来,看到少爷双手抓住头发,颓然坐在椅子上。
突然,他像幽灵一样转过脸看着他,厉声爆吼:“看你妈?还不滚过来给她看病!?如果她有事,就挖你的心脏出来血祭!”
医生吓得差点一脚摔倒。
……
黎七羽好痛啊,心脏里的筋脉都好像扭了起来,拉扯着,痛得难以喘息。
偏偏耳边还有如雷的声音,炸得她头痛欲裂。
“她心脏痛,给她下止痛剂!”
“黎七羽,我不许你有事!”
“你是我的,你的心脏也是我的……黎七羽……我不准你再痛……”
医生用了止痛药,又强迫灌她吞下心脏药,那种绞痛感才缓了很多。
薄夜渊用毛巾擦着她额头的汗,她嘴角的伤口开得有些大,虽然擦了止血药,那豁口还是让他看得触目心惊。
打开她的嘴,果然看到她里面也受伤了……
别说接吻、吃饭,伤口好以前她连说话都疼。
薄夜渊想到她咬着刀片,跟他拼命那一幕,仿佛被心脏病传染了,也剧烈抽搐疼了起来。
怀里的女人伤痕累累,像被他肆虐坏掉的玩偶。
绝美、破碎。
薄夜渊按住一直在抖的大手,嘴角扯出冷笑。他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时候恐惧过?就算当年他面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小小年纪已能淡然处之。可现在,他怕了,像风寒入骨,从骨子里冒出的惧意。
黎七羽身上的伤他无法亲自擦药,唤了佣人照顾。
夜色静谧。
绝美的女人柔嫩粉红,宛如被暴雨摧残过的花瓣……
她是造物主偏爱的宠儿,可白皙肌肤斑斑驳驳,布满伤痕。上帝看到也会心痛惋惜!
好美……佣人盯着黎七羽绝美的脸发呆,涂抹到腿上的时候,惊叫了起来,“少……少爷!血……少奶奶下身在流血……不是我弄的——”
轰,薄夜渊的世界再次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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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眼眸发空,还嫌他不够惨,又劈下来一刀。
他爱上她了——
薄夜渊从来没有如此地肯定过,害怕过。
看着鲜血,他被吓到失去了心跳,突然产生没有她,他也活不下去的念头。
这爱来得猝不及防,是最锋利的武器将他击倒。
“你说什么?”他沙哑得变调的嗓音,一把攥起了佣人。
“我……也不知道啊,血是从那里来的!”佣人哭了起来。
薄夜渊一把扯着她扔出很远,低吼着让她去叫医生!
黎七羽娇柔的身子被大手扶起来,靠在他胸口。
这动作使得血液流的更多,像疯狂恣意盛开的曼陀罗,血腥妖娆。
薄夜渊紧紧地将她按在怀里,脸色木然。
他像怀里就抱着一个孩子,轻轻地安抚,低哑地说话:
“孩子会没事的,黎七羽……我们的孩子不会有事……我不许你们有事……”
然而他的心,却像是被啃掉了所有器脏,荒芜的空躯。
喉咙剧烈哽咽着,他的眼眶越来越红……
她有他们的孩子?为什么不早告诉他?为什么他没有早点发现?
他的心里生出一万根后悔的荆棘,疯狂缠绕他,刺伤他,像死寂墓地里缠绕着墓碑的藤条。
……
黎七羽长长的睫毛动着,眼前一片晕光。
模糊听到有人说话:
“少奶奶****没有刮伤……你说的性、经历,24小时内未发生。倒是少爷下次在使用道具时,注意着少奶奶的身体,她有心脏病,冷物容易诱发病情,而且会让女人宫寒、痛经……”
医生检查过,说不是流产,只是女性经期。
薄夜渊还是有种痛失去整个灵魂的空慌感!
没有性.经历?
医生递给检验单,确认黎七羽没有性.侵。
薄夜渊心情复杂,眼神越发地幽暗——
黎七羽撒谎,她骗他?根本没有跟北堂枫发生关系?
狂喜过后,更大的后知后怕像魔掌扼住了他的心口。
他没忘记今晚他做了什么!嫉妒是最可怕的心魔!
“她的身体状况,什么时候适合怀孕?”紧紧抱着她,就像抱着即将遗失的一个世界。
“经期结束,少奶奶好好休养,选个排卵期就可以了。”
“人工受孕的几率?”
“大概20%左右,几率低,胎儿畸形率高,一般不作为首选,而且受孕是一个复杂的生理过程……”医生惊讶,少爷身心健康,没有必要这么做?
薄夜渊凝视着怀里的女人:“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成功率提到百分百!我要一对龙凤胎!”
医生雷昏了,问她要孩子她也给不起啊!
少爷今晚比阎王还恐怖,她不敢否决:“做好充足的孕前检查和准备工作,能提高几率……”
黎七羽冷笑,想让她给他生孩子?做梦五百年!
他敢让她人工受孕,她就偷龙转凤,掉包个女人去替她……
她恨恨地想着,浑身疲乏无力,很快又陷入昏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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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等不及想要孩子,人工受孕的几率再低,也比遥遥无期好。
等她为人母以后,就会收敛性子,专心在家里带孩子,不会整天想着离婚去勾男人!她现在就是太闲,塞两个孩子给她带,看她怎么分得开身?
低头亲吻她的发丝,闻着她的气味他才安心闭上眼。
但凡黎七羽动一动,他会很快醒来。
像偷到绝世珍宝,攥在怀里怕消失了。
……
黎七羽身体轻轻地舒展,睁开眼,她嫩白的肌肤涂抹着香香的膏药,一夜的时间擦伤已经好了很多。
薄夜渊的手在她两腿间涂抹着……
碰到她的粉嫩,他的手指一颤,眼眸极近幽深。
黎七羽一脚朝他踹去,被他截住脚踝。
“醒了?”薄夜渊嗓音沙哑,浓郁的眼盯着她。
黎七羽淡淡扯了毯子遮盖在身上,看着他欺身过来,压低了嗓音说:“你全身涂了最好的药,伤势好了不少,昨晚你心脏病发作了,为什么不早说?下次要及时告诉我,出了事来不及谁负责得起?”
一晚过去而已,他变得像一只摇尾巴的大狗,脸色尽是讨好。
是她打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重新睁开!
薄夜渊依然深情地看着她,握着她冰冷的手吻着:“我以为你制作那些用具,是为了专门对付我。”
“……”
“你从我身边逃走,去见了北堂枫——让我怎么想?!”他眼神一窒,“医生昨晚给你做了检查,说你还是专属我的,我薄夜渊的女人!为什么骗我?”
黎七羽妖冶的唇扯出冷笑,不耐烦地闭上眼。
“以后别再见他!我还像以前那样宠你,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薄夜渊凝视着她的冷淡,心口发疼,“昨晚是我冲动失了理智,我道歉。”
他从来不是低声下气的男人,今天已极致卑微,口气是他曾最不屑的哀求成分。
他堂堂薄帝也有今天?
偏偏这死女人,一眼也不看他,冷漠得让他抓狂!
薄夜渊恨不得掐醒,却舍不得碰伤她一根头发:“黎七羽,我在道歉?!”
黎七羽抿着唇,嘴角割着豁口。所以呢?他道歉她就一定要原谅么?滚!
她没办法忘,更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她会永远记住昨夜,他的残暴!
薄夜渊眼瞳紧缩,涌起戾气:“这件事你也有错,撒谎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没有男人能受得了妻子背叛——我对你已足够心慈手软!”
黎七羽诡谲地冷笑——
他是外星球来的异种渣人?她真想弄死他。
“黎七羽,睁开眼睛,看着我!”薄夜渊遭到冷遇,心慌意乱地烦躁,“跟我说话!”
黎七羽无动于衷地躺着,脸上冷冰冰没有一丝表情。
看到他、听到他,都让她觉得厌恶不止。
薄夜渊低低的嗓音传来:“想我怎么补偿?”
“离婚。”
“你嫁到薄家两年了,还没做出一点贡献就想走?除非给我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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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性格冷漠,那是对伤害她的人,自己的孩子她绝对舍不得弃之不顾!她不会像黎母,她想成为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所以,在她还没有强大,没有能力把小包子照顾好的时候,她不要做妈妈,让可怜宝宝来这个世界上遭罪!
“我凭什么要做贡献?法律上哪条法则,规定妻子必须生了孩子才能离婚?”黎七羽清冷地睁开眼,像看着最憎恨的仇人。想把她当生育工具,去死!
“薄家家规!”
黎七羽真想扇扁他厚颜无耻的脸。
“你确定要一个不干净、还有着心脏病史的女人,给你生孩子?”黎七羽嘴角带笑,扯着伤口发疼。
“你现在的身体,调养好生孩子完全没问题!”
他让医生查过,心脏病也分轻重,黎七羽现在病情还没严重到那个地步。
她的排异情况是因为最近忘记吃药,加情绪不稳导致……
“你就不怕生出来的孩子,是北堂枫的?”
薄夜渊被踩到暴怒痛点,浑身涌起戾气:“黎七羽!”
“上次在英国巴黎,我跟北堂枫度过旖旎一夜……不想知道具体细节?”她嘴巴这么痛,还要跟他说废话。
“撒谎的代价你还嫌不够重?”薄夜渊明知道她是刺.激她,却控制不住怒意,“嫉妒是魔鬼,别逼我被它操控!”
“哈……”黎七羽笑容开大,嘴角的伤口又裂开了。
看到他动怒,她就有报复的快感!
恨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打不过他,只能口头气他……
“是不是撒谎,你可以问北堂枫。不过下次我不会忘记拍下证据给你看。”
“你敢!!”
还有下次?他像被惹怒的斗牛,就要疯狂。
“除非离婚,薄夜渊,”黎七羽的眼神冷厉如仇,“否则我会让你求死不如的悲惨!”
薄夜渊强压下怒意,眼眸透出阴险:“你嫁到薄家这2年,吃穿用度,都是我薄夜渊的。想离婚,先生孩子抵债!”
“那我这2年遭受的精神、肉体折磨,这笔账怎么算?”
“是你咎由自取,没有做好少奶奶的本职该得的。”
好一句该得的!
黎七羽靠着床头,淡漠冷清看着他,从醒来她看他的眼神就是针,她说的每句话都让他难受。
“黎七羽,只要做薄太太,整个世界都是你的……”薄夜渊捧起她的脸,诱哄妥协,“陪在我身边,我给你盛世绝宠!”
像过去一样?
很抱歉,她黎七羽再不会“咎由自取”!
“薄少爷最好算算我吃用了你什么,做个账本给我。不用孩子,欠你多少我也能还清。这样总能离婚了吧?”黎七羽摘掉他的手,再看他一眼都嫌多余,疲惫闭上眼。跟野猪无法交谈,怎样能最快速划清界限,吃点亏她也愿意。
薄夜渊气得掀翻了医药托盘,瓶瓶罐罐的药膏落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t黎七羽骄傲一笑,拿了浴袍披在身上走下床。
一股力量狂暴地扯下她的衣服,薄夜渊眼神赤红:“不是要跟我划清界限?有种别穿!”
“……”
“黎七羽欠我的你拿什么还!你花的每一分都是我的!”
黎七羽冷笑,他英俊的脸是如此面目可憎。
拿起一条毯子裹在身上:“这是黎家!”
“从现在起,黎家的一切我收购了!”
“好啊,”黎七羽负气地扔掉毯子,全身不着一缕,“那我就这样走出去好了。”
薄夜渊拽住她的胳膊,扔回床上,冷笑俯望她——
“没有我,你一无所有。看看你现在有多落魄?乞丐都比你富有!”
“……”
薄夜渊扔掉衣服,愤然离开房间,关门的嗓音好响!
黎七羽揉着被扯痛的胳膊,怒意狂生!
……
几个保镖被唤进健身房,看着眼前浑然天成的王者。薄夜渊紧绷着俊颜,脸黑如墨,浑身的肌肉纠结愤起。他们五个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人间惨剧啊!
薄夜渊脱下衣物,赤躶着上身走进斗场:“揍我。”
“……”
“揍得越狠,奖励越丰厚。没有尽全力的,收拾包袱滚。”
保镖们面面相觑,少爷疯了?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下午,健身房一片血腥。
被揍得浑身是伤的薄夜渊,昏倒在地,被抬着出来。
雷克第一时间叫了医生治疗,轻微脑震荡,内颅淤血,肋骨裂缝,差点断掉……
总之,那模样还蛮惨的。
好在保镖把少爷的右眼打肿以后,他下令不准打脸,否则……
薄夜渊躺在沙发上,一身血气,嘴角也破了,血液涂抹在他的唇瓣上显得异常邪气。胸口、手臂,受伤处都缠了绷带。
他昏昏沉沉,在梦里也不安宁,黎七羽充满怨愤的眼神控诉他!
浑身冒出冷汗,惊醒。
雷克让仆人准备了吃的,少爷好像中邪了一样,不说话也不动,呆滞了两个多小时!
黑长的睫毛张着,双瞳一片荒芜的黑洞。
黎七羽从楼上下来。
她穿着纸剪的长裙,白纸折叠成蛋挞一般的千层裙,不规则裙摆垂落,胸口是大蝴蝶结,一条紫色的纸腰带,乍一看像走红地毯的大腕明星,出自大设计之手的高定礼服!
只是她没有穿鞋,躶得白足走下来,傲然地无视每一个惊艳盯着她的佣人。
雷克在少爷面前挥着手,正怀疑少爷是不是瞎了?
突然,那空洞的黑眸动了一下,直勾勾盯着少奶奶。
雷克雷了,原来少爷的病只要一味药——黎七羽。
黎七羽连眼角余光也没给他,径直走向玄关。
薄夜渊突然从沙发上戾气而起,豹一般跃到她面前,嗓音极近沙哑:“去哪!?”
一大块冰挡在黎七羽面前,男性的手掌死死攥着她的手腕!
“滚!”
“薄太太,你身上穿的纸,也是我薄夜渊的!”
“……”
薄夜渊全身的骨骼都在疼,她的冷淡更是唤醒了他心口的癌细胞。w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冷冰冰地看着他,面前的男人高大威武一米九!
但是身高不重要,她的气场两米八!
“G-U-N!”她一字一顿地报出字母。
薄夜渊攥着她不松手,两人互怼!
她是蠢?还是没长脑子?一下雨,她就要全部走光。
宁愿穿成这样走出去,也要反抗他!
薄夜渊的心越痛,嘴里的话就越恶毒:“包括你大姨妈来访,身下垫的卫生棉,也隶属于我薄夜渊!”
黎七羽脸色微变,脑子气到来不及思考,手就探下去抽出姨妈巾,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拍他脸上!
“你的,都是你的!”
“……”
一众佣人全都惊呆了!
雷克迷之震惊了整整几十秒钟,咳了咳声,让所有闲杂人等退场!
黎七羽才换上去的卫生棉还很干净,泛着淡淡少女的馨香,拍在了那张恬不知耻的脸上。
薄夜渊俊脸紧绷,嘴唇上的鲜血在姨妈巾上印出性感的红唇印,飘落在地。
他一片狂风暴雨来袭:“黎、七、羽!”
黎七羽甩开他的手,撕着身上的衣服:“全都还给你,只要你放我走,薄夜渊沾了你气味的东西我都嫌恶心……唔……”
男性逼人的唇蓦然压在她唇上,薄夜渊按住她的手,阻止她继续撕衣服。
她唇角很疼,他的唇比她伤的更重!
他维持着堵住她唇的姿势,并没有深吻,心脏在胸口跳的异常凶!
想把整个他都塞进她心里,想成为她丢不掉的一部分!
而不是她眼中如此厌恶的垃圾!
黎七羽抬起腿,膝盖狠狠地撞到他的男性骄傲。
薄夜渊脸色一变,毫不设防,伸手捂住裤裆,疼得俊眉拧紧。
“你真脏!”黎七羽手背擦着唇,推开他欲逃。
薄夜渊长手一揽,将她狠狠又攥回胸口。不许她跑,想到失去她胸口就挖空了。
“黎七羽,为什么狠心这样对我?”他涩哑开口。
他是对她粗暴,做错了,可是她先犯错!
“我错了……”
黎七羽挣扎的身形蓦然一顿。
薄夜渊死死按她在怀里,坚挺的下巴抵在她肩窝处,嗓音一声比一声沙哑:“我错了,老婆,我错了……我错了……”
黎七羽嘴角扯开诡异的冷笑……
“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也是你的。”他炙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迹,“我都给你。”
脑震荡让他昏昏沉沉,他死死抱着她,倒了下去。
……
薄夜渊昏迷了一整夜,固执地抱着黎七羽谁也掰不开他的手。
她哪也去不了,晚餐是在他怀里吃的,越想越气,吃饱喝足狠狠殴打了他一顿……
他全身坚硬如铁,砸多少拳都纹丝不动,倒是她的小拳头红了。
黎七羽想了很久,盯着他英俊如斯的脸勾起魇笑。
想到了怎么对付他了……
她列了一张清单,丢给佣人让她们去置办。
雷克过了目,见上面并没有违禁品、危险品,就答应让下人去买。
黎七羽想到她很快就要解脱,终于心满意足地靠在薄夜渊的胸膛睡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阳光晴好。
黎七羽被禁锢一晚,胳膊都压麻了,睁开眼就看到他深凝盯着她的俊脸。
薄少胸膛上多了很多道伤痕,像被野猫抓的。
她的指甲为此全部崩断……
黎七羽蹩起眉,发现十根手指都被贴上了ok绷。
她费劲也推不开他,他不说话,就这样森然盯着她。
直到雷克叩门,领着佣人送进来最丰盛的早餐。
“少奶奶,少爷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了,他伤势很重,不能下床更需要营养了。你喂他吃点?”雷克忧心忡忡,不管谁劝,薄夜渊自虐式的不吃东西。
“我知道了,出去吧。”黎七羽淡淡应道。
薄夜渊靠着床头,一只手像铁箍搂着她的腰,死灰的眼复燃。
雷克很高兴,有少奶奶喂,少爷肯定会吃了……
黎七羽见他们都走了,自顾自地吃了起来,肉粥的香味在空气中散发……
薄大少满怀期待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她喂。
她吃得很香,空气里都是她咀嚼食物的声音。
他拧了眉,感觉到饥饿。
消毒药水的味道受够了,昨晚他被伤痛得一晚没睡好。
黎七羽吃得差不多,就把剩下的食物全都倒在了托盘里。
大手捏住她的下颌,薄夜渊沙哑的嗓音终于发声:“宁愿倒了,也不给我吃?”
“什么时候放开我?”她一脸淡漠。
“原谅我为止。”
“那我原谅你了!”
“你没有!黎七羽,你还在生气!”他阴郁低吼。
黎七羽心里莫名地烦躁,他连别人的原谅都要霸道地强迫而来吗?他这么蠢,他的脑子不知道?
到下午,雷克把她清单上的东西都买来了,她一个上午都在睡觉、玩手机。薄夜渊躺在床上挂点滴,他重病在身不能下床所以也禁锢着她不准走,他真自私!
她只要转过身就撞到他的下巴,他浑身是伤,落寞的眼盯着她,卸下平常的骄傲,显得很可怜。
“薄夜渊,你的肚子一直在叫。”黎七羽的手按在他腹部,“那么饿啦?”
“……”
“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薄夜渊死死盯着她,喉结上下起伏着,还没说出话,她笑眯眯地说:“你伤这么重,不可以再饿坏身子,把小香肠饿瘦了怎么办?”
薄夜渊握紧她的手,紧绷的脸扯出一丝笑意:“它不会瘦的。”
“不管,你要吃得更加壮壮的,我下去做好吃的给你。”
薄夜渊警惕地盯着她:“你就是哄我开心,想借机逃跑!”
她怎么可能突然对他好!
“我陪你一起去!”又深怕她说的是真的,他带着一丝侥幸的希冀。万一她真的想通了?
薄大少昏昏沉沉,跟着进了厨房。
黎七羽翻出几个天际白眼,讨厌他像尾巴一样跟着她转来转去……
能够感觉到他很高兴,盯着她的每个小动作。
当初她为他做过那么多饭菜,他一次也没吃过。
黎七羽忍不住冷笑,瞅准时机,抓起平底锅,朝他的后脑勺打过去。
薄夜渊眼色一深,头疼倒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底锅凹了,他的头是陨石么……难怪像石头一样又蠢又硬!
黎七羽探了探他的鼻息,仅有的一点担心也消失了。
他这体质,别说一个平底锅,十个也死不了吧?
雷克说他轻度脑震荡,托她洪福,现在是深度级别了。
下楼之前,她就吩咐佣人将她清单上买好的东西都放进了厨房。
黎七羽早就看到流理台边的大箱子。按照原计划,她倒锁了厨房门,找出一根领带将薄夜渊的口封了起来……
箱盖一打开,一米九的大抱熊从箱子里膨胀出来!
布偶熊里的棉花掏空,将薄夜渊一点点挪动着塞进去。
他很沉,黎七羽费劲了全身力气。
半个小时后,薄夜渊和大熊成功合体,她再将空隙的地方用棉花填充饱满。
布偶熊质地很好,长长的棕毛,即便没有棉花的状态也很厚实,像一件超暖和的羽绒服。
做完这一切,黎七羽看了看时间,静等走私公司来访!
上午在玩手机的时候,她已经下好了订单。
……
雷克在书房里处理公务,少爷病了,公司的事全权交由他处理。
想到有少奶奶照顾着,他很放心!
薄夜渊:“……”
下人来说报备说,少奶奶叫了搬家公司,要把几样东西搬到亲戚家去。他们检查过了,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雷克站在露台,看到两个工人扛着那大熊塞进车里——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谁也不会想到黎七羽竟敢打薄夜渊的主意!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薄大少昏昏沉沉,梦见世界大战,各国的军统发动战争,都想要争夺黎七羽。
他带着她翻山越岭、横遍沙漠、又亲自上战场,在战火连天的一线中穿梭。
身上中了很多枪,痛得四肢百骸都在颤栗,右腿被炸断了,他还在硝烟中作战。
没有人能把她从他手里夺走!
忽然,从天而降一个平底锅砸在他头上,他浴血奋战的身躯痛苦倒下。
薄夜渊热汗涔涔,从噩梦中惊醒。
模糊中,他听到交谈声:“黎小姐,你这布偶跟灌了石膏一样,死沉的!装的是什么人啊?”
“我拿钱,你们办事,废话那么多?”
“既然答应你负责把他运出国去,总要知道他的身份?”
“一个保镖叛徒。”黎七羽丢过去一个小袋,里面都是钻石。
花着薄夜渊的钱把他卖了。
对方检验着钻石,见钱眼开地笑了:“行,我们也是爽快人,保证照你的要求,安全把他送达。”
薄夜渊皱起眉,双手双脚被绑住不能动,身体被毛绒绒的东西挤压着。
该死,嘴被封了发不出声音!
薄夜渊眼眸里迸射出杀意,没有忘记他昏倒前,头部遭到的重击。她暗算他!!
“他在动,好像是醒了!”
“小香肠,你醒啦?”黎七羽没心没肺地笑着,“我警告过你的,招惹我的下场有多惨,我会让你求死不能!猜猜,我要把你送去哪?”
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南极——是不是很惊喜?有没有开心到感激涕零?”黎七羽勾起他的熊下巴,“这次只是小小的惩罚,要乖哦,不然下次……”
这次是南极,下次就是某人的床上了!再给北堂枫下点猛男药……
黎七羽认真想过了,薄夜渊可是会13国语言的怪胎,把他丢到哪都能跟异国人沟通,立刻飞回国卷土重来。
但是,他总不能抓着一群企鹅霸道地说:我是z国帝王薄夜渊,我命令你们臣服于我,送我回去……
好傻。
“呐,东西我都给你准备好了。”黎七羽拿起一个大旅行背包,扔到他身上。
薄夜渊胸口像被砸过来一块石头,瞬间痛到吐血。
“我忘记是有点重呢?压到你了?”
“……”妈.的,全世界都看出她的故意!
黎七羽狡黠地笑道:“背包里给你准备了五天的干粮,水你就地解决。”南极最不缺的是水吧。
“还有打火机、捕鱼网、手电筒,等一些基本的生存设备。”
这些都在清单里,让雷克购置的。
“还给你准备了超厚的羽绒服,到了南极后你就可以自己换上了。我是不是对你很好?”黎七羽捏住他的熊鼻子,肆无忌惮地拽着。
薄夜渊气到发不出脾气!
熊头她早就弄了透气孔,从熊眼睛里隐约能看到黎七羽嚣张的笑容。
他在梦里为了她与全世界决一死战。她呢?挖好坟墓,等着埋他了!
他不在意即将面临的恶劣环境,他在意的是她丢弃了他!
心脏被硬生生挖开,这种背叛的痛让他像吃下一大碗玻璃渣。
黎七羽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
“……”
“小香肠,等你从南极回来,就冻成大香肠了,不用谢我!背包里还有地图和指南针。如果你智商在线,体力也足够支撑的话,畅游南极不困难。”
货车靠边停下,黎七羽临走前嘱咐两个男人:中途不需要喂他食物和水,不要让他有机会讲话,到了南极再解绑,必须视频直播反馈给她,以确保他们没有中途变卦。事成还有另一半酬金。
薄夜渊的心脏变成一个怪兽侵蚀的黑洞,她什么都算计清楚,却没有为他想!
重病在身的他丢进南极,还指望他能活着爬出来?
看着她跳下车,薄夜渊疯狂地想要扑上去,将她攥在怀里,不许她走!
然而被绑成一只傻熊的他,毫无挣扎之力。
“动什么,老实点呆着!”男人照着薄夜渊就是一棍。
黎七羽眼眸晃过恻隐之心,很快压了下去,报复地模仿他的口吻:“这都是你该得的!”
想起她被欺负时,孤立无援的自己。
砰——
车门在薄夜渊眼前绝情关上。
【不要殴打我的人,你们的职责只是送他上路。】黎七羽站在马路边,看着车尾绝尘离去,心软地发了这条信息。
货车开到机场后,走私公司会将薄夜渊偷渡出国,一路完美规避海关。历时十个小时,他撑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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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戴着大墨镜、阔檐帽,双腿叠搭:“办事的效率这么差,等着我强拆了你们社?”
“黎大小姐,事情发生那么多年了,查起来当然困难。”社长推了推眼镜,“不过黎百伊这几天的行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助手上前,将厚厚的相片给她。
黎七羽翻了翻,很快发现端倪:“这男人是谁?”
“盛市第一人民医院,高景,著名的脑科医生。”社长放出幻灯片,一系列的资料投射在墙上,“值得一提的是,他就是盛夫人的主治医师。”
……
婚纱店,玻璃橱窗展区里,置放着纯白的女王婚纱,一层层精美的鳞片镶嵌着5200颗小珍珠,仿佛深海中的人鱼公主。
“这条高订婚纱,是顶级设计师艾罗特的作品?”
“媒体上宣称一千万价值的那条婚纱?”
“百伊,盛公子对你真是宠爱无边!”
几个黎百伊的大学同学,夸张地叫着,“你那个嫁到豪门的辛酸姐姐,一定很嫉妒你吧?”
黎百伊在围绕中,骄傲得像个公主:“其实不怪她,十年对我那么好,就连我都好嫉妒我自己呢!”
“能被这样宠爱着,百伊是真正地嫁给了爱情吧!”
“不像黎婊婊,又恶毒又悲惨!”
“她越嫉妒你就活的越悲惨,那家法视频我们都看了……”
“我敢说,盛公子会给你一场举世无双的婚礼。”
黎百伊勾唇笑着,满脸的幸福:“那当然了,十年说过了,会为我举办盛市最顶级豪华婚礼,你们给我当伴娘,每人除了巨额红包外,还赠送一台宝马车。”
几个女孩家境都不好,顿时把黎七羽从头夸到尾,恨不得跪下去帮她穿鞋了。
“难怪盛公子会喜欢你,这跟运气无关。你这么好,就值得最好的!就算没有盛公子,也会有别的豪门少爷娶你回去,当宝呵护。”
“薄帝那么帅,其实跟百伊更配呢!”
“要不是被黎婊婊糟蹋了,薄帝是最完美的老公!”
黎百伊娇柔地抚了抚长发,眼眸黯然:“当初,薄少是很喜欢我的。”
黎七羽走进婚纱店,听到她们夸张的谈话声,嘴角勾起冷笑!
黎百伊从小就是双面人,人前扮乖人后暗斗。她喜欢跟家境、相貌都差的人交朋友,以显出她的优越感。对待这些掐媚奉承她的女人,她倒是一向大方。
“那怎么被黎婊婊那个贱货抢走了?”
“废话这还要问,肯定她耍心机!”
“我就说嘛,薄帝眼睛又不是瞎的,怎么会放着百伊这么好的不要。他娶回家很后悔,才家暴她的吧?她要是没问题,别人为什么要打她,连婆婆都不喜欢她……”
“就是就是!那样的女人娶回家,谁会珍惜啊?娶了百伊就不一样了,他肯定会把你宠上天的。”
“薄帝这次回盛市,就是为了百伊吧!”
“难怪他狂发视频刷存在感,是为了百伊看见他!”
黎七羽听在耳里,笑容越发地诡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妄想症,就算丢进神经病院,也治不好吧。
“豪门少爷追女孩都这样啦,欲擒故纵,何况薄帝是那么骄傲高高在上的人!”
“百伊,我发现有个男人一直在偷看你……”
沙发上的男人发现她们看过去,立即用报纸挡着脸。
“他已经跟了我几天了,”黎百伊哼了哼,“是跟着我进的婚纱店……”
“哇,是爱慕者?百伊你好有魅力!”
“还好啦,我已经习惯了。”黎百伊抿了抿嘴角,在恭维声中笑容如蜜。
直到,黎七羽傲然走进来——
v形领镶满了闪闪水钻,一袭紫色礼服,整个背部镂空,两条细链交叉。
像森中魔女,性感邪魅。
上午的光穿过玻璃投射在她身上,就像一颗闪耀的钻石,光芒四射!
妖娆的长手指勾了勾,沙发上的男人立即走过来,将情报交给她。
黎七羽笑了,这是侦探社派来跟踪黎百伊的人,没想到这个蠢货早就发现了,竟还自恋到以为是她的追求者?
“黎小姐,你今天真美。”男人倒是盯着黎七羽,迷恋得移不开目光。
黎百伊羞愤地红了脸!
此刻,婚纱店里陪着未婚妻挑选礼服的男人,无一例外聚焦在黎七羽身上。
她的美,不用陈赞,每个人的眼睛都会说话。
“这条婚纱,双倍价格我要了。”黎七羽手里多了一张黑卡,笑容很坏。
原本簇拥着黎百伊的店员,纷纷朝黎七羽迎过来,端茶递水地夸赞她!
围着黎百伊的几只婊婊,第一时间被黎七羽的霸气征服。好帅,好有范!
黎七羽美得万众瞩目,骨子里透出来的女王气质,一点也不像被欺负的那种怨妇。
“这是十年给我订的婚纱,你凭什么抢?”黎百伊脸色挂不住,羞愤极了。
“凭我老公说,这世界上没有我要不到的。”黎七羽扯着红唇。
“为什么你什么都要跟我抢?这婚纱是十年为我订的,就算你买回去也没有意义!”黎百伊不能在她的朋友面前丢脸,柔弱地装白莲花。
“你还不知道,盛十年就要破产了?”黎七羽将黑卡交给店员,“盛大的婚礼是梦了,盛家即将被薄家全盘收购。”
几个婊婊们回过神,震惊,破产——?!
黎百伊的气势瞬间萎了:“你……你撒谎!我没有听说。”
黎七羽当然是随口说的——
“我老公上次给你吃的那一子弹,很舒服吧?”伸手捏起黎百伊的下颌,黎七羽气场爆表,“他喜欢过你?他知道一定很绝望……我打电话帮你告诉他。”
黎百伊脸色更是吓坏了:“我,我只是说着好玩的!”
“对他名誉的损坏,去牢里解释好了。”
话落,旋转玻璃门被推开,走进来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薄少从来没有喜欢过我,是我嘴贱乱说的!”黎百伊见识过薄夜渊的狠劲,知道得罪他有多惨,就算盛十年也保不了她。
“掌嘴!”黎七羽冷笑,她不想动手脏了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百伊瞬间做出一副被欺负的绿茶花模样,眼里含着泪水:“我知道薄少是你的老公,我没有想过跟你争,你就让我嫁给十年吧。”
黎七羽按下手机录音,刚刚黎百伊和婊婊们说过的话播放出来:“你知道,我耐心有限。”
黎百伊咬了唇,往脸上打了一耳光:“七羽,我错了。”
“打重点……”
啪!
“还不够重!”
啪……啪,啪……
一掌接着一掌,黎百伊朝自己的脸上扇着,屈辱的泪水从她眼角流下来。
黎七羽冷冷地看着她:“跪下来,边扇边认错。”
换以前,黎百伊早就扑上来撕打黎七羽了,可她现在很清楚,有薄夜渊撑腰,一根手指就能将她碾死。
“我是贱人,我不该诽谤薄少爷……求薄少爷饶恕我吧。”黎百伊跪在地上,哭着打自己耳光,右脸被扇得高高肿起。
几只婊婊看得目瞪口呆,平时在她们面前骄傲得像个公主的黎百伊……
在黎七羽的脚下,她灰头土脸像只丑小鸭。
黎七羽见她扇得差不多了,一脚踩在她的肩上,冷冷俯身问:“谁是黎婊婊?”
“是我。”
“你是什么?”黎七羽的高跟鞋用力地碾了几下,“嗯?”
黎百伊眼底划过仇恨的光,哭着喊道:“我是婊.子……贱人……大骚.货!”
几只婊婊见黎七羽的眼神看过去,也纷纷骂起自己来了。
“你还算有自知之明,知道你是什么货色。”黎七羽按下手机,黎百伊自骂的声音传出来。
几只婊婊一点同情都没有,满脸幸灾乐祸地笑话。
黎七羽放下脚,玩够了:“把她带走吧。”
两个警察架起黎百伊,咔擦,手铐上手。
“七羽,放过我吧?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黎婊婊,我怀疑你跟两起谋杀案,一起器官盗窃案有关。”黎七羽一把揪起黎百伊的头发,危险地说道,“抓你回去,提讯候审!”
黎百伊眼神掠过惊恐:“不是我——”
“你们是她的好朋友?”黎七羽偏头问几只婊婊,“有难同当,一起去警察局喝茶!”
“我们只是同班同学!”婊婊们脸色大变,立即撇清关系,“她用钱财诱.惑我们……才答应做伴娘。”
现在盛公子破产了,一切变成了泡影。
“百伊也不过是为了踩我们,抬升她自己的身价,虚荣!真的是彼此利用,谈不上友情。”
黎百伊猛地瞪着她们:“你们说什么?”
“实话啊,晓莉的男朋友对她好,你嫉妒不过就去偷!”
“骚死了,跟我们系好几个男人都有关系!主动送上门的女人谁不要?还以为自己特别美,哪来的自信,嘴上镶钻了你最美?”
“每次夸她我都觉得巨违心?”
黎百伊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一直在好朋友的奉承中,她真以为她美丽迷人……
从她们嘴里说出来的真相,对她来说才是最残酷最致命的!
“她根本不知道那些男生背后笑她……不过她床上技术是真的蛮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挑了眉:“一起带回去做笔录,好好说清楚,她都跟哪些男人有关系?”
几只婊婊瞬间哑然了,哭诉着哀求。
“说了实话就放你们走,”黎七羽戴上大墨镜,已然朝前走去,“如果有证据,还能有丰厚奖赏。薄帝车行想要什么款式,随你们挑一台走。”
婊婊们瞬间疯了,薄帝的车啊!比宝马还奢侈的品牌!
不仅限量、尊贵,对购买者还有资格要求!
开在盛市街上走,就代表一种身份,多拉风啊!
此时,裹着熊毛的薄少爷,丝毫不知道他的败家老婆,打着他的名义到处散财。
历经十个小时,航班已经飞进南极的领域……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地下室,黎百伊被吊了起来。
黎七羽双腿搁在桌上,转着手里的录音笔:“好好交代,才会免了你受很多苦楚。”
“这不是警察局,我要见我的律师!”黎百伊也不傻,激烈地道。
“让她吃苦。”黎七羽眯起锐利的眸。
两个警察一掌一掌地轮流掴打她。
男人的力道非常狠,黎百伊几巴掌就被扇晕了,嘴角流出鲜血。
一盆冷水浇在她身上,她微微地清醒,看到警察拿起一条鞭子浸在盐水里。
每一鞭打下去都会皮开肉绽,盐水再沾上去,更是痛进骨子里。
“你们严刑逼供,不走法律流程,我知道是假的警察!放我走!”
没那么蠢嘛。
不过,要是黎百伊没有一点智商,这些年小七羽都栽在她手里,也就太匪夷所思了。
“薄氏就是法律,只要我想,分分钟弄你进警局。”黎七羽微笑,“只是我不喜欢做麻烦的事。”
“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有证据。”
“你有证据就用不着把我抓起来拷问。你现在是想逼供!”黎百伊嘴角含着鲜血,她宁死也不会承认。
黎七羽双腿从桌上放下来,从托盘上拿起一把刀,懒懒地走近:“那就把你的心脏挖出来,验一验是不是我的。”
黎百伊惊恐地挣扎着:“你说什么?”
“你很清楚,当年我的心脏被你挖走,植进了你的身体里。用了几年了,也该物归原主了吧?”黎七羽抬起手,刀片泛着寒光。
被黎百伊用过的心脏就脏了,拿出来,她也不会再放进自己身体里去。
撕拉——
黎七羽扯下黎百伊的领口,坏坏笑道:“听说,你当年派人轮我没成功,反而成全了你自己?”
当年黎百伊找了一群男人轮她,一个佣人清扫时把桌上的文件袋弄掉了,保镖来取东西,没有看到文件袋,错把黎百伊申请学生会的资料档给拿走了。那群男人看了资料袋里的照片,把目光锁定成黎百伊了!
“这两个男人,我为你精心挑选的。喜不喜欢?”黎七羽挽唇。
黎百伊睁大着眼,看着两个健壮的保镖,腿开始发软了。
“你那么浪,明明会很喜欢的……而且,他们可是艾.滋病患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百伊惊恐地哭了起来:“千羽,不要……”
“当年我也这样求过你吧?你有怜悯我吗?”黎七羽挑着刀尖,抬起黎百伊惊恐不安的下巴。
“以前都是我做错了,为什么要这样狠心对我?”
“当年你做更狠的事,两条人命。”黎七羽眼神可怕,“盛小姐死了,躺在冰冷的墓地里;我去医院看过盛阿姨了,护工说她身体机能都很完好,但奇怪的是一直没有醒来。你问我为什么狠心?”
“她们都不是我害得……”
“还撒谎!你跟高医生鬼鬼祟祟、狼狈为奸!”黎七羽眼神带着仇意,“盛阿姨本来早就可以醒来,一定是你们下了药,让她长睡不醒!”
“七羽,你说这些话都是你的主观臆测,你没有证据……你误解我了!”黎百伊柔弱地哭着。她很聪明,知道黎七羽要是掌握了证据,就不会跟她浪费口舌。
“行啊,我请了最权威的医生,把你这颗心脏挖出来,再给你装一颗猪的心脏。实验结束,我再把这两个艾.滋病保镖送给你,为你庆功。”黎七羽握着刀柄,顺着黎百伊细嫩的肌肤往下滑动。
黎百伊瞠然睁大眼:“猪的心脏?”
“猪的心脏跟人的大小形状相似,装进你身体里,能让你活上两年。”黎七羽冷笑起来,“别担心,我特地挑了跟你心脏相匹配的猪!”
“……”
“黎百伊,你根本不配做人,猪的心脏给你都是浪费。”黎七羽挥了挥手,就有医生提着医药箱从门口进来。
“黎七羽——你这样侮辱我,倒不如杀了我!”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给她装猪的心脏?!
“因为,你还不配死。”黎七羽冷笑了起来,“我不会杀你的,我要让你在这世界上最痛苦地活着,再被一身疾病缠身,众叛亲离,在绝望中死去。”
医生放下药箱,开始戴皮手套。
黎七羽按下一个机关,墙壁上倒下来一张折叠的钢床。
两个护士在床上铺上白床单,安置好手术大灯。
黎百伊脸色死灰,看到打开的箱子里各种手术仪器排放,还有针管、麻醉剂。
在另一个冰盒里,存放着新鲜心脏,它还在跳动……
这种专业保存**心脏的装置,可以让心脏在离开身体12小时内,持续跳动并保持有效活性。
黎七羽偏了头笑着:“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可惜准备这一切花了点时间,你没有等不及吧?”
黎百伊如灭顶之灾:“你……是认真的?”
“你以为,我有美国时间逗你玩?”黎七羽用匕首拍着黎百伊的脸,“我的时间,只会用来折磨你!”
那双美魇的瞳孔里,充满了恶毒的灵气。
黎七羽轻轻吐着气:“好好享受我曾遭受过的体验。”
“七羽——”
“对了,麻醉药别打太多,让她手术到一半,就慢慢清醒过来。”黎七羽将匕首狠狠地插在黎百伊身后的墙上,斑驳陈旧的墙壁簌簌落下来石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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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百伊哭着问:“如果我真的没有植入你的心脏,可以放过我吗?”
“说人话。”
“你可以让医生检查,我没有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这个我撒不了谎的,医生不是在吗?现在就可以为我检查!”黎百伊怕得全身都颤抖起来。
黎七羽蹩眉,她怎么可能推算有误?
医生有现成设备,将黎百伊绑在手术床上,做了专业检查。
得出的结论,竟真没有做过换心手术的痕迹。
“那我的心脏——你们挖去扔哪儿了?”黎七羽眼眸凄魇。
“我不知道……”
“给她打麻药,手术结束后通知我。”医院里有黎百伊做过换心手术的档案,所以跟她脱不了干系!
“扔了——”见黎七羽要走,黎百伊崩溃地大哭,吓到尿失禁,“当初是我妈非要让我这么做,都是她出的主意。她说你的心脏在我身上,十年就离不开我了。七羽,我求求你,你去找我妈算账好不好,放过我!”
黎七羽的身形顿住,嘲笑黎百伊的残酷无情……
大难来临,立即甩锅给黎太太,真是养了好女儿啊。
还好全程监控着,这录像真要送上一份给黎太太看看。
“你们把我的心脏扔去了哪?”
“都是我妈处理的,我不知道。”
“说实话!”黎七羽掐住她的下颌——
“呜呜……我妈非要逼我做手术,我又没心脏病,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颗心脏,我不愿意。我妈像疯了一样,用我以前做过的坏事威胁我,必须手术。我就瞒着她,跟医生串通好了,做了假的换心手术……心脏是从你身上挖了,却并没有换到我身上来……我怕疼,医生说换心手术还有失败几率,我更怕死!”黎百伊抖索得厉害,脑子一片空白,吓得就说了实话,“那心脏……我后来扔去喂了狗。”
黎七羽浑身震颤,她的心脏……竟喂了狗!
可怜的小七羽,被她们母女设计陷害,挖走心脏变成心脏病患者!
“黎百伊,你现在还说我恶毒吗?”黎七羽苍冷地笑道,“难道我的心脏真的给了你,盛十年就会爱你?他爱的——是一颗心脏?”
黎百伊想说什么,咽了下去:“是我妈指使我做的,我发誓……”
当年,黎太太设计了双胞胎亲姐姐的死亡,并拿走了心脏放进她的身体里。
黎百伊再蠢也知道,这个不能说。如果让黎七羽知道,她的亲生妈妈是黎太太杀害……
“盛小姐是你害死的,盛夫人你推下楼,还伙同高医生、利用主治医生的身份便利给她下药……让她一直无法清醒?”黎七羽继续逼问。
黎百伊矢口否认:“不是我,真的!就算你把我心脏挖了,我没干过的就是没有。”
【ps这颗猪心脏,要不要给黎百伊换上去呢?会不会太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邪恶挑唇:“黎百伊你很分得清利弊呢,心脏的事推诿给黎太太,杀人陷害也不承认。”
“我真的没有!”
“手术开始吧。”
黎七羽厌恶甩开手,转身离开,黎百伊还想说什么,麻醉针剂注入她的手臂。
听着她惨叫了一声,黎七羽快步走出去,死死地按着绞痛的心口。
小七羽就是因为太善良,才会死了无数次,被这个世界无情伤害着。
背靠着墙,她缓缓地蹲下去,环抱住自己,头皮阵阵发麻。
明明是坏人该得的报应,她却觉得自己如此邪恶……
隔壁房间走出来保镖,低声说:“黎小姐,审问很顺利,几位学生的口供已经录好了。”
黎七羽只觉得头昏脑涨,恶心想吐。
“跟黎百伊有暧昧关系的几个男生,也在抓捕中了……”
黎七羽困难点了点头:“抓到后提审他们,最好能有切实证据。”
……
梦里,灿烂的白桦林在风中摇曳。
俊逸的少年踩着脚踏车,从远远的小路尽头而来……
光芒模糊他的脸,满世界都是阳光的味道。
【十年哥哥……】脚踏车后的女孩轻声问,【什么是喜欢?】
风将少年的白衬衣微微鼓胀:【比喜欢多一点的是爱,比爱多一点是你……黎七羽。】
小七羽微微愣着,良久问,【不管我做错什么,你都会原谅我吗?】
【嗯……】
【我也是!我最喜欢十年哥哥了!不管以后十年哥哥做错什么,七羽都不会生气……无条件原谅你。】
突然,画面一变,整个世界幽暗只有蜿蜒着绽开的红蔷薇,朵朵簇红,盛十年手边挽着黎百伊,幽然地逼近她,【把心脏给我吧,七羽,你不是说过,你愿意把心给我?】
……
黎七羽额头冒出冷汗,猛地清醒过来。
她躺在总统套房奢华的大床上,心脏抽搐着,找到心脏药,猛喝了一整杯水。
盛十年所谓的爱,就是这么浅薄吗?不管做错什么无条件原谅,呵……
小七羽单纯善良做到了,他却言而无信!
床头柜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医生发来的。
黎百伊的手术很成功,从此她是人面猪心,心脏衰竭之前,至少能活两年。
不过,会是无比痛苦的两年!
黎七羽点开几个小时收到的邮件,是走私公司发来的视频。
航班飞到南极后,昏迷的薄夜渊被松绑,给了一个降落伞扔下去……
大薄帝,南极世界欢迎你。
薄夜渊昏迷在冰天雪地之中,整个视野冰雕玉砌,像水晶球里的世界。
信天翁自由翱翔,海鸥、海燕划过冰海蓝天!
一群帝企鹅探着长脖子,好奇地看着薄夜渊的降落伞飘下。
在南极,它们才姓帝,称皇帝企鹅,是企鹅家族中个体最大的,一般身高在90厘米以上,最大可达到120厘米!
高高冰川上,一排企鹅排着队跳水,扎进海里捕食。
薄夜渊浑身疼痛,在刺骨的冰寒中,冻得苏醒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疼欲裂!
薄夜渊按着脑袋,环顾四周,眼睛瞬间黑了。黎七羽——fuc.k!
骗他说给他做饭,让他高兴得以为得到了全世界!一顿饭吃到南极来了,他还失去了一个天堂!
旅行包在降落的时候,并没有掉在他附近。
薄夜渊摇摇晃晃站起来,步履维艰,两天没有饮食,加上重伤在身,他浑身因为炎症发起了高烧。
想到黎七羽说包里有食物,他连背包的影子都没看到!
忽然,薄大少的目光落在冰冷的海水里,一个小型降落伞漂浮在海面上。
……
黎七羽坐在餐厅里,吃着奢华的大餐,接到雷克的电话——
“少爷病得很重,医生建议他卧床静养的……”
“别担心,我会照顾好他。”黎七羽弯起唇,看着侍应生为水晶杯斟满红酒。
“生着重病就别到处乱走了,快回来休息吧!少奶奶,你务必照顾好他的身体……”
有这么病重么?
黎七羽合上手机,在旅行包里,她准备了各种紧急药,不会有问题的。
他替换的羽绒服上,安置了微型监控器。
黎七羽点开监视屏,漆黑一片。
这个时间了,薄夜渊还没有打开旅行包换衣服?该不会趴在冰上还在大睡?
旅行包巨大,像一个行李箱,直接从高空丢下来,肯定会摔得四分五裂。
黎七羽想得很周到,在薄夜渊被丢下飞机后,物质随后空投下来。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
……
薄夜渊站在陆地边上,眼眸一点点猩红起来,他再不补充体力在这冰天雪地里待上一晚,明天就冻成冰雕了。
越是寒冷的地方,越要运动活血。犯困睡死,就真的死了。
企鹅兄们呆呆地看着这只“大笨熊”,并未表现出害怕。
撕拉——
薄夜渊将拉链封口撕下来,刚露出头,一股寒风扫过。
俊美无涛的男人褪下一身熊皮,伤痕累累的身体噴张着肌肉,胸口和手臂缠绕着绷带,全.躶出境!
黎七羽在把他塞进去的时候,将碍事的睡袍脱掉了!
他妈.的,他早该穿条内裤的!
看到大熊变成英俊男人,帝企鹅们更呆了。甚至有胆大的,摇摇摆摆朝他走来……
可惜他不会企鹅语,不能命令它们把旅行包捞上岸!
赤脚踩着寒冰靠近海域,每一口呼吸冒着白雾,仿佛呵气成霜!
噗通——
扎进澈蓝的海水中,冰入骨髓的寒意包围!
薄夜渊浑身发烧,滚烫如火,他从小吃很多苦,体质锻炼得极强,换平时不是难题,可他此时重病在身。
受伤的手臂每抬起划动一次水,都疼得要命。
如果脚抽筋、体力不支、或冻僵身体,随便一个小意外,他都可能丧生海底。
黎七羽……她真的想谋杀他?
薄夜渊重重地喘息,脸色苍白,头发隐隐浮出白色冰渣子。
只要一想到,他是被那个女人抛弃而来,心脏像被刀插了一万遍。
她但凡心里有他,哪怕一丁点,都舍不得把他丢到人迹罕至的南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只企鹅游在薄夜渊身边,看着大薄帝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当然,它们啃不下他,更不会攻击人类。
如果此时薄夜渊深在北极,恐怕就没这么幸运了!
旅行包很重,降落伞撑着才没沉入了海底。
薄夜渊拽住伞一角,朝岸边游回。
越靠近岸边,他浑身越僵凝,每一个动作都像迟暮的老人。
浑身因为寒冷,冻成了青白色。
有那么一刹那,他眼前一黑,就要溺进深海里。
一只企鹅仿佛变成了黎七羽的脸:【薄夜渊,我要改嫁给北堂枫了,天堂你一路走好……】
黎七羽企鹅站在岸边挑衅地笑望他,手挽着北堂枫企鹅的手臂,转身离去。
休想!死女人别想跑!
薄夜渊猛然跃上海面,朝她扑去——
黎七羽企鹅惊慌地连连后退摔倒,在冰层上滑出好远。
该死,他快冻死了吗,竟出现幻觉。
黎七羽,把我玩死在这里,你开心?
薄夜渊撑起最后一股力,拽回水中的物质。他堂堂薄帝怎么可能死在南极!
登山包防水,用具齐全……甚至还有牙刷毛巾。
薄夜渊擦干净全身,拿出羽绒服和靴子,拆开压缩包,羽绒服膨胀很大。
纯正的鹅毛绒保暖极强,裹在身上抵御寒流。
但他现在更需要一场篝火——南极寸草不生,别指望能找到树枝枯叶!
拿出肉罐头,已经结冰了!
打火机在罐底烧着……
薄夜渊的湿发,凝结成了冰渣,食不知味地嚼着肉补充能量。
检查了背包里的所有用品,包括一大包药,口服的、止血消炎的都有,他冰寒的眸子微微一暖。
倏尔冷笑起来,这些都顶个屁?
……
黎七羽做完护肤面膜,手机感应亮了,她划开屏一看,薄夜渊竟全躶着,正从背包里拿出羽绒服。
羽绒服上的监视器是光线设置,接触到阳光会自动传输过来。
南极此时极昼,太阳永不落,天空总是亮的……
看着薄夜渊怨气缠身,全程黑脸地啃着肉罐头,她扯唇笑了。
他敢家暴她,回敬之!
男人不听话,多半是宠的,往死里打一顿就好了!
半个小时内,薄夜渊休息整顿自己,剪刀剪开身上浸了水的绷带,涂药包扎……
化脓崩裂出血的伤口,看起来触目心惊。
黎七羽听到他低低痛苦的呻.吟声,那么痛么?
将药随意抹在身上,缠上绷带——
黎七羽心烦意乱关掉视频,不值得同情!
……
这夜,她的梦很不安定。
薄夜渊研究了地图,握着指南针出发。
长途跋涉,冻僵的身体无数次跌到,在冰雪中举步维艰。身体越来越烫,伤口崩裂着。
昏昏欲睡的大脑让他呆滞,他咬牙,一旦停止往前走,他就会融成冰。
嘭!沉重火热的身体又一次砸在地上。
手脚僵得没有知觉,沉重的旅行包像山压在他身上。
世界变成一个巨大的冰柜,四处灌风,像千万的针刺在他肌肤上。
一路上,他一直顶着这种针刺的痛感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一片海陆边,薄夜渊看到了帝企鹅团!
它们冒着寒风站成排,形成企鹅铸就的墙——
薄夜渊眼皮不支,急需要睡眠,几乎就要倒下。
拖着沉重的身躯,走到企鹅团里。
在南极,雌企鹅只负责产蛋,雄企鹅才负责孵卵。孵卵期间,为了避寒和挡风,多只雄企鹅常常会并排而站,背朝来风面形成一堵挡风的墙。
狂烈的风有笨重的企鹅们挡去,薄夜渊好受许多。
他用绳子勾着熊皮,绑在脚上,一路上拖着行走。
而此时,布偶熊垫在地上,他卸下沉重的包坐在上面进食,吃饱喝足又服用了药,筋疲力尽睡去……
企鹅爸爸们无奈地盯着薄夜渊:“……”
帝企鹅的耐寒能力超强,在零下40度的条件下孵出小企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蛋不能直接放在地面,否则就会把未出世的企鹅宝宝冻坏,于是雄企鹅双脚并拢,用嘴把蛋滚到脚背上,用腹部的皱皮把蛋盖上,真如同一床羽绒被一样。
成千上万孵蛋的雄企鹅为了抵挡南极的寒风,保持体温,通常背风而立,肩并肩地排列在一起,一动不动,不吃不喝,一心一意地孵蛋。
大约60天之后,雌企鹅吃饱喝足,膘肥体壮,从远方海中回来,在成群结队的企鹅群中能准确地找到它的丈夫,用它在胃中储存的营养物质喂养企鹅宝宝。这时,骨瘦如柴的雄企鹅卸下重担后,直奔远方的大海,去海中捕食美味的南极磷虾。
薄夜渊因为高烧散发出热度,脸颊烧红。
周围的帝企鹅磨蹭着大脚丫靠近他,想借助他的温度孵孵蛋。
……
黎七羽从噩梦中醒来,打开监视屏,看到薄夜渊睡在企鹅堆里!
她调控着监视器的角度,围绕着薄夜渊身边——有成千上万的企鹅为他阻挡寒风,画面很是壮观!
她昨晚竟梦到薄夜渊化成冰雕了……
真的是她想多了,他还会找避风港!
薄夜渊高大的身子微微蜷着,嘴唇发紫,呓语地低声说着什么:“黎七羽……该死……不许走……”
黎七羽的心脏猝然一跳,微微抿了唇。
忽然她眼睛一亮,看到一只大企鹅的脚丫上孵化的蛋开出裂纹……
……
薄夜渊睡了十个小时,感觉脸上有毛绒物体趴着,让他难以呼吸……
“黎七羽……你找死?!”
睁开眼——
初生的小企鹅浑身毛绒绒的,灰黄色,瞪着一对带内圈的小眼睛看着他。
薄夜渊脑子当机了几十秒,才想起他现在还在南极。
一天之间,近一半的小企鹅破壳而出。
在他身下的熊毛地毯上,就有一些小企鹅走起路来摇摇晃晃,东歪西斜!
而放眼观去,更多的新生小企鹅,还待在企鹅爸爸们的脚上,就像从袋鼠里探着头的小东西,新奇地看着这世界。
薄夜渊按着头坐起来,英俊的眉紧紧皱着。
天空湛蓝无垠,整个南极美得惊世绝伦,这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景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生企鹅饿了,嗷嗷待哺地望着薄夜渊!
他从肩上拿下来一只,正要丢开,黎七羽的嗓音响起:“你敢丢试试?”
“……”确定不是他幻听?
“这些企鹅才破壳,很脆弱,更需要温暖。”黎七羽的嗓音继续传来,“它们现在都饿了。”
薄夜渊运气也未免太好了,正好遇上蛋孵化……
黎七羽被这些小生命感染,时时关注着。
薄夜渊很快就知道那微型摄像机在嵌在羽绒服的搭扣上。
他摘下来搭扣,对着镜头,脸黑如墨:“什么时候送我回去?”
她原来全程在观瞻他的悲惨,看他奄奄一息,她也没有想要帮他一把!
“在包里有捕虾网,现在你去抓捕一些新鲜的磷虾,喂食这些小企鹅吧。”黎七羽命令道,“如果你能喂完每一只企鹅,我就接你回来。”
每一只?艹,这里有成千上万只!再加上蛋里孵化出的企鹅——
“在你眼里我还不如一群企鹅?”让他一个重病患者喂企鹅?
“怎么会呢?”黎七羽纠正,“是不如一只。”
“……”
“所有的企鹅爸爸在孵蛋其间,一刻都不能离开……只要离开两分钟蛋就坏掉了!没有食物,足足饿几个月孵蛋,你不觉得很伟大么?”
就算薄夜渊出现,企鹅爸爸们也不曾遗弃小企鹅逃跑,一动不动地驻守着!如果是危机的坏人呢?
黎七羽很感动这样的不离不弃……
在等待小企鹅孵化的时间,顺便搜了资料。
企鹅妈妈在产卵过程中消耗了大量的体能,生下蛋后就去觅食了。在她们返回前,小企鹅没有食物吃,如果太饿,企鹅爸爸会反刍出一种白色分泌物喂到它嘴里,没有营养,只是应付一下罢了。
只有当企鹅妈妈返回时,将装在嗉囊里的食物带给小企鹅。这时,企鹅爸爸才可以去海里补养身体。
“而薄夜渊你呢,提供一颗精子就以为世纪无敌了。想要孩子,付出过什么?”黎七羽冷冷地嘲笑,“现在让你提前尝尝,为人父的辛苦!企鹅薄爸爸!”
“黎七羽,我警告你,我的耐心忍到了极限!”薄夜渊嗓音沙哑。
“薄先生,那你好好待着,我会为你祈祷的。”
薄夜渊脸色变了变,怒火压抑下去:“黎七羽,你知道我现在伤的多重?
他堂堂薄帝,居然沦为一群企鹅的佣人?!
“你想我怎样?喂饱它们就满意是不是?”
他将监视器晃了又晃,深怕黎七羽再不理会他:“黎七羽?说话——”
妈.的,心如蛇蝎的女人。
黎七羽淡漠地看着他那张气到郁结的脸,有中气十足的力气吼,证明他的身体还不错嘛。
不管他怎么吼,她真的不理他了!是有多狠的心?
薄夜渊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找到一大捆捕网。
黎七羽洗了个澡,揉搓着头发走出浴室,再看监视屏的画面,薄夜渊已经老实坐在海边撒网了。
两只企鹅宝宝从他的羽绒服大口袋里探出脑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将网铺洒下去后,将饼干捏成粉末,洒进水里……以吸引更多的磷虾。
嚓嚓,嚓擦嚓……
瑞士军刀在冰层上刻着字。七羽。
摘下监视器,放在字前晃了晃。死女人还是不理他。
“黎七羽!?”
黎七羽吹着头发,懒懒地看了一眼,幼稚。
薄夜渊恼火,捏着刀继续刻着……
“黎七羽”的名字在冰层边刻了一整排。
黎七羽用着晚餐,将监视器连到了IPAD上。
薄夜渊刻完了字,又改做雕刻师了,不知道从哪弄到巴掌厚的冰层,雕出空心的七羽字样。
一块块冰丢进海里,随着海面飘了出去。
她的名字,在冰蓝的水面上荡出很远……
后来又有刻着心形,SORRY的……
黎七羽看在眼里,心如磐石。
她没有到南极,没有亲身经历,当然不知道气温多低,风有多大。
每一道风刮过来,都是刀子贴脸,皮鞭抽打,疼得他吸气。
薄夜渊必须不停地活动身体,保持血液流动。
他想到刻字,空白的脑子里浮出来的,却只有黎七羽的名字。
满脑子……都是她。
无垠的海就像一块明净的镜子,倒映着天空,丝绸般的云朵。
飘着无数字体的冰层美得无声无息。
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有理会。薄夜渊怨气丛生:“说话!你敢不理我?”“老子都快病死了你敢视若无睹?”“刻的名字看见没有?你瞎了看不见,还是嘴巴哑了?”“黎七羽,黎七羽,妈.的——你有种!”
发泄完,他狠狠地将军刀往地上一插,收网。
“薄夜渊,脾气好点,否则我让你留级观察。”
薄夜渊脾气又爆了:“回去弄死你!”
“太吵了,我打算静音。”
薄夜渊:“……”
薄夜渊一下就安静了:“我刻的字,看见?”
薄夜渊脸颊烧红,嘴唇青紫:“你马上派人过来,给我治疗,我浑身难受。”
黎七羽一旦心软,就调出网上的视频,她被薄氏家训的时候,有谁替她心软过?
三个小时后,薄夜渊从海里拉出来网,每一次都耗尽他的力气。
海里资源丰富,他一次性打捞出许多磷虾!
两只企鹅宝宝各吃了两条虾,贪吃的小东西!
薄夜渊一脸懵它们是什么时候藏进他的口袋?
企鹅爸爸保护欲很重。就是火星人来了,偷了它们的Baby,只要被发现了,也会啄火星人的。
薄夜渊将网拖在冰地上行走,他的体能消耗到了极点。
黎七羽换了衣服,描画淡妆,离开酒店。
而这时,薄夜渊已经拖着磷虾回到企鹅团中……
他重重地咳嗽,僵硬的手机械地将磷虾投食给饿得枯瘦嶙峋的企鹅爸爸。
看着每只啼饥号寒的企鹅,吃下新鲜食物,他嘴角扯开英气的笑。
这种馈赠大自然的成就感,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如果不是他的身体状况糟糕!他会很珍视这份回忆……
似乎嫌他的遭遇不够悲惨,天空蓦然阴沉起来,一场风雪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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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太太被赶进杂货房里,整个别墅都被薄夜渊的人占领了。
张妈端着剩饭剩菜抹眼泪:“太太,她简直太过分了,把我们当狗一样虐待。”
黎太太脸色奇差,她找不到办法赶走薄夜渊,就算报案也没有人敢受理。
“百伊到现在还没消息,两天了电话打不通……”她心慌得吃不下饭,“盛公子派人去寻找了,我怕她已经出事了!”
“太太,你就吃点吧,两天你没吃饭了身体会垮的……”
“一天找不到百伊,我就吃不下饭。”
砰,门被保镖猛然推开,黎七羽像黑暗的魔女,优雅走进来:“还真是母女情深,感人肺腑。”
几个保镖立即冲进来,将脏旧的椅子擦干净,岿立两侧。
黎七羽从容坐下,长腿叠搭,两个保镖给她按摩着肩臂、宛如伺候女王。
“七羽,百伊年纪小不懂事,你冲着我来好了,不要伤害她。”黎太太面容憔悴,黎百伊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急得食不下咽、辗转无眠。
一个保镖按下录音,黎百伊的声音传来:
【当初是我妈非要让我这么做,都是她出的主意。她说你的心脏在我身上,十年就离不开我了。七羽,我求求你,你去找我妈算账好不好,放过我……】
……
在手术台上的对话,每一句都放了出来。
黎太太越听脸色越青,神色痛苦,像被锥子狠狠钉住了心脏!
“她让我来找你算账,”黎七羽一手支着下巴,微笑妖娆,“所以黎太太,我要一个满意答复。”
“百伊在你手里?”黎太太痛苦问道,“你把她怎么了?”
黎七羽偏了偏头,颔首,保镖按下对讲机——
很快就有两个保镖将黎百伊架着进来,刚做完手术的她,被关在地下室挂药水,休养了两天。
她面色苍白,浑身都是鞭伤,脸上也有重重一道破了相。
黎太太疯狂地冲过来,抱住她:“百伊要有个好歹,我不会放过你!”
黎七羽蹩眉,真奇迹,黎百伊这样背叛她,她都不伤心绝望么。
黎百伊手术过后伤口疼痛,全身无力,在她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妈……我活不下去了……”
黎太太刹时眼睛红了,流着泪颤抖着说:“有妈妈在,百伊别怕。都过去了,妈妈会保护你!”
黎七羽的心脏难受地窒息……
眼前仿佛出现轮船失火的场面,黎百伊依偎在妈妈怀里,她说着同样的话。
“她……把我的心挖走了……”黎百伊哭到嘶哑,“还给我换了一颗猪的心脏。猪心脏——我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我想死!求求你们让我死了!”
“你说什么——”黎太太满面震惊,头脑空白。
“黎七羽不让我死,她让我这样悲惨地活着,我恨她。啊……”黎百伊疯狂绝望地叫着,伤口痛得她几近眩晕。
张妈抱住她:“小小姐……”
突然,黎太太疯了地扑向黎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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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嘴角勾起,凄魇地冷笑:“心脏真是你让黎百伊挖的?”
“是我!”黎太太仇恨地回敬,“有种你挖我的心脏,跟百伊无关!”
黎七羽犹如万箭穿心!
她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残忍对待、遗弃。
如果当年黎太太给了她哪怕只字片暖的关怀,她就不会变成这样。
“都是女儿,为什么这么对我?”黎七羽寒声问。为什么她会遗失那一份天生的母爱。
“我只想你去死!”黎太太的手努力伸过来,想要抓她的脸。
两个保镖用力一推,她跌到了地上。
黎七羽用力闭了闭眼,敛去眼中的伤痕:“我该当做,生我的人早就死了。”
“放开我,让我去死!”黎百伊挣扎着,张妈抱紧她。
黎太太失神地爬过去,失声痛哭:“你不要妈妈了吗?你死了,我也活不了……”
“我现在跟猪有什么区别?!”
“你放心,妈妈找遍全世界,一定给你换一颗人的心脏……”
黎七羽冷笑不止,要找匹配的心脏很难,何况她只要势力镇压,截掉心脏源,手术就做不成。
她忽然有些累了,起身离开:“黎太太,你们痛苦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看着黎七羽离去,黎百伊崩溃绝望起来:“十年要是知道,我的心脏被换过,他不会要我了。”
“那我们不告诉他!”黎太太慌乱地说,“就说你只是做了心脏搭桥手术,没有换心——他不会知道的。”
“不可能再找到合适的心脏……没有十年帮我,我们更加找不到!”那她要一直戴着猪心?医生说只能活两年就会衰竭。
“妈妈会想尽一切办法……”
……
南极,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降临。
薄夜渊不管怎么怒吼……监视器就跟死了一样,黎七羽再不应答。
他在风雪中,坚持喂掉最后一只虾。
黎七羽,这样做你还不够满意?真要我死了才甘心?!
大雪覆盖他的全身,茫茫天际飘扬着雪,更是美得晶莹剔透。
叮铃,叮铃。
七头阿拉斯加雪橇犬拉着两只雪橇从雪雾的尽头而来——
“暴风雪到了,我们得加快行程离开。”中年男人的声音。
“不行,我还没有找到他!他就在这一带区域!”女人一手拽着雪橇绳,不肯放弃地握着望远镜查看着。
薄夜渊被雪覆盖着强壮身躯,像濒临死亡的兽,最后的意识在渐渐迷离。
“你确定情报正确?薄帝怎么可能被丢来南极……”
“他们到盛市后,我一直派人观察着,花了一百万英镑,从那伙走私犯手里买的料。”
原以为黎七羽行踪诡异、只是走私犯法,派了无人机在南极探索一圈,竟看到了薄夜渊!
“捷克,我们找到了!”
阿拉斯加在风雪中冲进企鹅团,绝美的女人裹在狐毛连帽羽绒服中,跳下雪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勾唇冷笑,或许她这辈子注定孑然一身。亲情爱情友情,她都不配拥有!从现在起,不要奢望有人对她的好,如果有一天他不对她好了,也就什么都没有了。
雷克带着几个保镖,脸色严肃走来,询问薄夜渊的下落。
黎七羽顿了一下,想起他还在南极喂企鹅……
划开手机,一片黑暗,监视器似乎被扔弃了。
黎七羽调节着记忆功能,倒退录像,这监视器可录制24小时内的视频。
风雪中,薄夜渊被一对陌生的男女救走,放上雪橇,并紧急裹上毯子,进行保暖急救措施。
……
奢华起居室,帘幕高挽着拱形窗,轻纱垂下。
医生们进行八小时的抢救治疗,将他浑身发脓溃烂的肌肤切去,缝合伤口、上药,等等。
俊眉的男人嘴唇幽紫,被带回来的时候奄奄一息,如果再慢半个小时,他已经被冻死了。
全身的肌肉都剧烈地扯痛,薄夜渊蹩着眉,在昏迷中梦见黎七羽将他踹进地狱,冷冷旁观他被烈火煎熬。
一根根钢针刺进他身体里,他痛得浑身冒汗。
“他情况怎么样了?”女人的声音在他耳边模糊响着。
医生回道:“情况很不妙,炎症引起的高烧,他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现在还在观察期。”
“请务必治好他——他绝不能有事!”
薄夜渊心脏那剧烈的扯痛好受多了,该死的女人,她来接他了?
思及昏迷前,他隐约看到风雪尽头而来的雪橇犬。
她舍不得他有意外,也许一直就在关注着他。
薄夜渊的嘴唇扯了扯,干涸地低喊:“黎七羽……”
“你醒了?”女人柔软的小手握住他,“别乱动,你在输液!”
薄夜渊张开疲惫嘶红的眼,仿佛看到黎七羽微笑的脸,他的心脏蓦然一紧,将她死死地扯进怀里!
他一开口,沙哑的嗓音自己都陌生:“舍不得我?现在知道后悔了?”
强壮的男性气息扑来,她一阵眩晕。
薄夜渊狂肆,只要她来了,所有的怨愤他都可以一笔勾销!
大掌捧着她的小脸,薄夜渊目光黯哑,忽然冷凝皱起眉:“你是谁?”
还未等女人讲话,一股大力拍在她胸口。
男人有力的大掌差点把她打出血来,退了几步,跌撞在地上。
薄夜渊绝俊的脸,残酷无情,眼瞳像南极千年不化的寒冰……
“我叫叶之璐,和你一样是中国人。南极在下暴雪,是我把你救回来的……”
不是她,不是黎七羽救他——!
薄夜渊单手按着头疼欲裂的头部,就要下床。
几个医生同时按住他,劝他冷静。
“你现在伤势很重,如果不是救治及时你已经遇难了……“
薄夜渊的脑子像被原子弹炸过,握紧被缠着绷带的拳头,心口更是痛得泣血。黎七羽把他弃之不顾,任由他自生自灭。
“薄少,我们以前见过的,你忘了我吗?”叶之璐挑起唇,潋滟一笑。如果不是有黎七羽,现在薄太太已经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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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蕾.丝窗纱跃进来阳光,躺在床上的盛母面色苍白,护工才刚给她做了全身按摩。
黎七羽蹩眉,在医院陪了一整夜,似乎陪伴着她,才能对罪恶的心灵进行洗涤。
盛母曾经对她很好,为什么每个对她好的人都会悲惨?
突然门锁打开了,有人走进来。
一股阳光的味道似乎扑面而来……
黎七羽勾起唇,淡然一笑:“之前姓高的主治医师,我已经让医院把他调走了,盛先生没意见吧?”
盛十年手里捧着花卉,眼眸淡漠,一言不发。
黎七羽撇过脸,看到他漂亮的侧脸。
“既然你来了,给盛阿姨办出院手续,接回盛家。”黎七羽从椅子上站起来,“医院太不安全了,有人想害她。”
“是你么?”盛十年嗓音低醇。
黎七羽扬眉,什么意思?
“她对你很好,躺在这里还不够么?”他淡漠地将花瓶里的鲜花换上,“收手吧……”
黎七羽心口被重重捶了一记:“你以为是我要害她?”
“我见过百伊了,她伤的很重。”盛十年宽阔的背影在阳光下勾勒出弧光,“她只是个单纯的女孩子,我希望你的报复冲着我来。”
单纯的女孩子?
黎七羽扯笑。一个个都争着抢着要替百伊受伤!黎太太这样,盛十年也是!
“她单纯,当年会置我于死地的?会挖我的心脏?”
盛十年眼底的碎光一晃,“是我的主意。”
黎七羽心脏绞了起来,眼圈微红,蓦然笑了:“黎太太说是她,你说是你?”
“七羽,”盛十年微微握拳,低声说,“当初是你亲口同意的。”
她同意的?所以呢——
她被挖心了他无动于衷,黎百伊受伤他就心疼了?
“你变了。”他眼神清淡而悠远,“满心仇恨的你,不会快乐。”
黎七羽挽起红唇,笑得高冷……仿佛谁也刺不伤她。
盛十年终于转过身,从回到盛市,他的目光从来都是缥缈的,没有正视过她。
他朝她走了几步,微微抬起手,想要触摸她的长发又僵硬落下,“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
黎七羽的笑容更妖冶:“你喜欢以前的我,所以要把我的心脏挖给黎百伊。谁有我的心脏你就喜欢谁?盛十年你的喜欢可真变态?别侮辱喜欢,你喜欢的一个器官?!”
盛十年想要说什么——
砰,门突然被撞开,走进来一群保镖!
为首的保镖看了盛十年一眼,冷厉道:“少奶奶,请跟我回去。”
“盛十年,我手里有黎百伊跟男人苟且的证据,还有她秘密约会高医生……”黎七羽从手提包中拿出资料袋,摔在他脸上,“你好好看看,她有多单纯?”
“我答应过相信她,”盛十年没有捡掉落在地上的资料袋,“我会做到。”
黎七羽气到就想扇他,肩臂却被保镖们架住:“少奶奶得罪了,如果你抗拒回去,我们只好押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这才发现,有个保镖端着摄像机对着她……直播?
薄夜渊这么快从南极回来了?!
“盛十年,你要怎么犯蠢是你的事,我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没有将盛阿姨接回去,别怪我不择手段。”黎七羽恶狠狠地威胁,然后就被拷上铐链,像个犯人被押出医院。
长排的车龙开回黎家,一进院子就看到草坪空地上,停着薄夜渊专用的皇家私人直升机。
所有佣人兵荒马乱地忙碌着!
……
主卧大床上,森冷如帝的男人靠着大枕,面色失血的苍白,正在挂点滴。
薄夜渊戴着氧气罩,英俊的面容满是戾气。
他高烧反复,病情危险,随时可能长眠不醒……但他执意要求回国。
连夜坐飞机赶回来,才到盛市就派人去缉拿黎七羽了。
床边的架子上摆着播放屏——
看到她跟盛十年在一起,薄夜渊脸色阴霾,当场气到呼吸不顺,医生立马给他加了氧气罩。
佣人说黎七羽这几天彻夜未归,前两夜在酒店开房,昨夜去了医院。
叩叩,保镖将黎七羽送进来。
薄夜渊呼吸凝重,满房间的药水味道。
他上身赤.裸缠满绷带,整个人瘦了一圈,消瘦的脸颊更显锐利。
兀立在床边的雷克顶着一张被扇肿的脸,冷冷地看了黎七羽一眼:“少爷还没脱离危险期,你已经犯了杀人未遂。倘若再让他病情加重,出了意外,我雷克就算舍了命,也要第一个清理门户。”
薄夜渊睁开幽暗的眼,盯着她。
在南极,他要了命地想她,现在看到她却只想撕碎她那张冷血的脸!
浓重的药味让她蹩了眉……
薄夜渊嗜血地看着她走近,抬起一只手在半空,受伤的手也包了很多层纱布。
她无动于衷,他一股心火上来,猛地就攥住了她的手腕,恨得一拽!
黎七羽的身体往下跌去,扑倒在床上。
薄夜渊摘开氧气罩扔开,沙哑狠戾问:“想让我死?”
“可光想也没用,你不是还好好活着么。”黎七羽只感觉手臂被攥得更疼,骨头都像要碎掉了。
薄夜渊喉结浮动,脸色愠怒:“你说过接我回来——”
可实际上,如果不是他被救,现在已经死了!
黎七羽淡漠:“我忘了。”
她其实早有安排人在南极,发现暴风雪赶去接他的时候,他刚被救走。
薄夜渊的唇扯开,龟裂的唇瓣扯出鲜血,宛如魔鬼般猖獗而笑。
她把他丢在南极不管不顾,甚至能够忘了他!跑去医院跟盛十年雀巢相会!
砰——
他就像丢一件垃圾。
黎七羽被这股大力甩了出去,撞到一旁的斗柜,腰部碰到桌角,痛得弯了腰。
一只珐琅马掉下来,砸在她脚上碎开,疼的她更是咬唇。
薄夜渊半躺起身子,雷克立即去扶他,为他垫高枕头:“少爷,你在输液不值得动气……”
“我真想挖出你的心看看有多恶毒。”
黎七羽苍凉地看着他,轻笑:“已经挖过一次了,所以我没有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气得脸色发青,掀开被子就要下地。
雷克和几个医生都来拦他……
薄夜渊气得恨不得硬生生撕开黎七羽,才走了几步,就往地上倒去,陷入休克。
一时间医生佣人全都慌作一团。
黎七羽拧眉,他的样子,真的病得很重……
从医生的谈话里听出,薄夜渊体质虚弱,还处在危险期。他的脚因为冻僵,差点血坏死,如果时间晚了半小时,不冻死也要截肢。
“从来没有人这样对待少爷。”雷克见少爷病情稳定下来,冷冷地问责黎七羽,“我信任你,把少爷交给你,你差点害死他!”
黎七羽垂着长睫毛,眼神空冷。
“明知道少爷两天没进食,你还把虚弱的他丢进南极挨冷受饿,少奶奶,你让我太失望了!”
黎七羽只是无动于衷地站在那里,好像全然与她无关。
雷克走出房间以后,她才走到床边,盯着薄夜渊僵白的面容!
心里涌过一丝异样的感觉,她没想到他的病那么重。
都是他活该的,他也罚过她,算扯平了!
“黎七羽……”薄夜渊狠狠地从唇里逼出嗓音,涩哑叫她。
黎七羽抿着唇,刚准备走,听到他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
在梦里薄夜渊也饿了,沙哑道,“只要是你做的,我都爱吃!”
他……梦见她做吃的给他了?
“快喂我!”薄夜渊恶狠狠地喊着,大概是食物跑走了,他的肚子叫得更凶,“死女人……你答应给我吃……”
黎七羽偏着头,脸色诡异地看着他。
薄夜渊梦见黎七羽非但不喂他,还拿了个卷饼一裹,把他夹进卷饼芯里。
吃一口薄夜渊卷饼,加一点北堂枫辣酱。
薄夜渊脸色死沉,残酷的噩梦——
……
厨房,黎七羽起刀,切着肉沫。这还是她人格新生后,第一次下厨。
手法笨重地切了几下,很快就掌握要领,熟练起来。
直到揭开锅,闻到肉粥喷香的味道,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她一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既然送薄夜渊去南极以前,答应过做吃的给他,她不过是履行承诺?
要不然,就是看他昏迷中肚子还在叫,可怜他。
又或者是把他扔到南极饿了几天,给的一点补偿……
勺子搅动着粥,香气满溢。
“少奶奶!”一个佣人冲进来,“我可算找到你了。少爷刚刚醒来,见你不在,大吵大闹要把你抓上去!”
黎七羽切着香葱,淡淡地道:“让他等着,我正忙。”
“可是——”
“我饿了,难不成想让我饿死?”黎七羽盖上盖子,还需要再熬十分钟,浓稠一些易消化。
……
薄夜渊躺在床上,脸色如蜡。
他醒来没看到她人,佣人说他昏迷后,她就走了。
整个身体瞬间被掏空。
就算他死了,她也懒得看一眼——
佣人汇报说,少奶奶吃了饭就来。
薄夜渊浑身泛起阵阵冷意,他饿的五脏六腑都绞起来了,她只顾着自己吃饭!
“一位叶小姐来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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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边,女人穿着长款礼服,优雅站在门边等候的姿势。
叶之璐很美,高贵中有着一抹温婉。
不同于少奶奶美魇得嚣张,锋芒毕露。
当然,黎七羽也是最近才变得妖娆起来,换以前或许比不上叶小姐的气场,可现在……秒杀。
陪在叶之璐身边的保姆先看到黎七羽,眼中掠过惊诧:“黎小姐……”
黎七羽简单的睡衣,才洗过澡,公主袖纯白款,让她像雅典娜王妃。
清纯中也难掩妖娆。
“姆娜,她现在是薄太太了。”叶之璐转过脸,笑意盎然。
两个绝美的女人相遇,高手和高手间的过招。
黎七羽眼眸清淡的傲然,轻轻飘过叶之璐,仿佛根本没有看到她。
她们主仆的反应,应该和她早就认识?
“好久不见,”叶之璐微笑,“你变了很多呢,我差点认不出来了。”
黎七羽冷笑,“对于无关紧要的人,我向来记不住。”
“成为薄太太,果然很不一样。”叶之璐每一个表情都优雅十足,像经过专业训练,“在南极,是我救了薄帝呢。”
佣人这时开门道:“叶小姐,少爷让你进去。”
“当你的才华还撑不起野心的时候,就先去丰胸……”黎七羽先一步推开门,从叶之璐身边经过,“至少不用垫海绵,你的胸也可以撑起衣服!”
叶之璐一僵!
她的童颜巨r是她最引以为傲的资本,E罩,当年鞭打小七羽的B+。
她只不过贪心,想要加重优势穿了厚胸垫,倒被黎七羽反唇相讥。
偏偏黎七羽的嗓音高昂,所有人都听到了——
包括躺在床上的薄帝!
叶之璐脸色尴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的胸都是假的,她总不能脱掉衣服来证明!
黎七羽,她和以前完全不同,变得不好对付了呢!
黎七羽走到薄夜渊面前,手里端着肉粥盅:“你昏迷的时候,我听到你的肚子一直在叫,是不是很饿了?”
薄夜渊眼眸深凝地盯着她手里的碗!
“所以呢,我特地去楼下炖了肉粥,很浓稠的……”黎七羽在床边坐下,揭开盖子,粥的香气飘了出来。
薄夜渊喉结重重起伏,眼神诡谲。
她会主动给他炖粥,对他这么好?
“香不香?”黎七羽舀起一勺吹了吹。
薄夜渊的身子微微欠过来,情不自禁的动作!
然后,就眼睁睁看着她把粥喂进了自己嘴里。
一勺一勺,黎七羽吃得很香——
薄夜渊脸色越发地浓郁黑沉。他妈.的是来讨打的?
“薄少,你感觉好些没有?”叶之璐行了个贵族礼,施施然靠近道,“我炖了鲜香的鱼肉蘑菇粥,补充营养物质对你的伤势恢复有效。”
她身边的佣人提着保温盒,小心呈上。
雷克看了一眼黎七羽的瘦肉粥,替主人讥讽道:“叶小姐有心了,从营养学角度出发,食用猪、牛、羊肉不如食用禽肉。禽肉又不如食用鱼肉和蘑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之璐款款微笑:“营养学家说过:吃四条腿,不如两条腿,吃两条腿不如水里游的。薄帝,要尝尝看吗?”
薄夜渊眼眸里有着报复的光火:“端上来!”
叶之璐微笑着,让佣人盛了一碗:“鱼的蛋白质最高,像薄帝这样的智商,吃鱼肉粥最合适了!我亲自喂你吧?”
黎七羽冷笑一声:“吃鱼就能提高智商?那薄先生必须要吃一只鲲。”
薄夜渊拳头微握:“端好你的猪肉滚,越吃越蠢的东西。”
他绝不承认他在负气!死女人明知道他饿,还吃给他看!
黎七羽刚起身,就被薄夜渊攥住手腕:“去哪?”
“照你的意思滚了。”
“薄太太,好好学习怎么侍候我。”薄夜渊矜贵地绷紧下颌。
叶之璐吹了吹肉粥的香气,轻轻舀起一口喂过去……
薄夜渊并没有接进嘴里,将她攥回椅子,阴森命令:“学会了?还不快喂。”
“……”
“雷克,教她怎么做事!”
薄夜渊心里没来由地涌起怒意,越是看到黎七羽嚣张,他越想狠狠碾碎她脸上的骄傲淡漠。
“叶小姐,没意见吧?”黎七羽起身,走到叶之璐身边,接过她手里的碗粥。
叶之璐眼神流转,保持着优雅得体笑意:“怎么会呢,只要薄帝身体能健康好起来,谁照顾他都一样的。”
黎七羽手翻,一碗粥倒在她的胸口:“我说的是这样。”
“璐小姐!”佣人惊叫了起来!
那粥虽然放在保温盒里,可是超烫的啊……粥比较粘稠,散热非常慢,吃过粥的人都知道很容易烫嘴巴!
黎之璐受过最良好的教育,才克制着没有烫到喊出声……
“黎七羽。”薄夜渊低声警告。
“刚刚叶小姐说过了,她没有意见的。”黎七羽挽唇冷笑,“薄少爷有什么立场介意?”
叶之璐穿着抹胸长裙,白皙的大一片肌肤已经烫红起来,受伤很重。
雷克立马按了服务铃,呼叫医生。
黎七羽拿起保温盒剩下的粥,扔进了垃圾桶——
“我是薄太太的一天,这个地位就不可撼动。在我面前勾.引我的丈夫,叶小姐段位不够。”黎七羽气场强大,咄咄逼人的下马威,“谁也别指望给我气受。相反,谁挑衅我谁惨。”
叶之璐用手帕按着胸口,微咬着唇忍着火辣辣的痛感。
薄夜渊眼神幽暗不定:“你在嫉妒?”
“你想玩多少女人我不在乎,前提是离婚——这顶绿帽子款式太丑,我不戴。”
薄夜渊鹰疠的眼紧盯她,她嚣张到目中无人。
他堂堂薄帝被扔去南极喂企鹅,连个女人都治不了?
他势必找回被她漠视的威严:“看来我给你的纵容无度,让你肆意妄为到看不清身价!雷克,把她丢出去站军姿。”
雷克挂掉内线,应声道:“恐怕少奶奶的个性,没人能制衡她。”
黎七羽怎么可能好好罚站!
薄夜渊扯出一抹残酷,低声吩咐……
黎七羽被架出去,绑在院子的大树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手被束在身后,身体贴着粗壮的树枝缠绕着麻绳。
盛夏的夜晚燥热,还有很多蚊虫飞来飞去……
黎七羽听着花丛间的虫鸣声,才被绑下来十几分钟,身上就被叮了好几个包!
……
薄夜渊躺在床上,饥饿的感觉像一把毒刀绞着他,偏偏没有一丝食欲!
“叶小姐已经送到客房去处理烫伤了,”雷克轻声说道,“少爷,吃点东西吧,再这样下去你的胃也会坏了。”
薄夜渊目光沉默,忽然落在床头柜上……
黎七羽的肉粥还没有吃完,还剩小半碗。
他闷不吭声地端过来,一勺勺往嘴里送。
雷克叹了口气,少爷在少奶奶手里受了那么多委屈,竟还是被吃得死死的。
窗外响起狂风大作,眼见着一场大雨来临。薄夜渊依靠着大抱枕坐起来,冷冷望着院子里的大树。
黎七羽就绑在下面,正对着窗口。
她按下手表机关,弹出来一把小刀,一点点磨割着绳索。
纤细的双腕随着摩擦,被粗粝的绳子勒破了皮。
黎七羽心里涌起嘲笑,她有多蠢,才会差点对薄夜渊涌起愧疚,竟为他这种人去熬粥?他根本就不配!
躶.露在外的肌肤咬了起码二十几个包,花园里的蚊子又大又毒。
偏偏,一场突然而至的暴雨落下来。
“少奶奶……”一个佣人打着雨伞跑来,“少爷问你,认不认错?”
“……”
“只要你上去服个软,负荆请罪,好好检讨你的过错。少爷就不会重罚你了。”
黎七羽嘴角勾起妖冶,让她请罪?妄想!
双手的绳索终于割开了,她诡谲地笑道:“你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佣人不解,凑到她面前,突然感觉鼻前挥发出一阵奇异的香气。
手表里还有放迷雾的功能,只是剂量有限,最多迷晕一个人……
……
薄夜渊站在窗前,看着大雨氤氲中,树身上隐隐绑着个人影。
她没有妥协,宁愿遭罪也不向他服软?
他在南极被大雪突袭,她也没有心软过,他何必顾她的死活——
薄夜渊的血气上来,他浑身难受,感到很不适,不听任何人劝阻执意而站,隔着盛世大雨陪着她。直到他高烧反复加重,又陷入膏肓状态。
院子里的花在暴雨中奇异地妖艳着。
佣人身上只剩白色衬裙,被雨水打湿,女仆围裙被脱掉了。
她垂着头,绑在树身上昏迷着,直到——
帝王的气息逼近他。
暗夜的男人踩着湿草,披着长款大衣,雷克举着黑色伞面全方位护着他。
“黎七羽……你宁死也要跟我作对是不是?”他面色苍白冷厉,握住她的下颌抬起!
佣人陌生的面孔让他胸口绞痛!
不是她……她跑了!?
佣人嘴里塞着布条,迷离睁开眼,看到主人残酷的脸,呜呜发不出声音。
薄夜渊气得抬起一脚,重重地踹去,“蠢脑,人掉包了竟没一个人发现?”
绕着整个别墅都站岗着保镖,黎七羽跑了怎么会不惊动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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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璐,叶氏豪门的二小姐,原也是薄夜渊家族选中的培养人之一。
难怪不管她学识、教养,一眼就看得出受过专业教育。跟小七羽曾是同一类人。
只不过叶之璐家境甚好,是叶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大生活优渥,跟黎七羽比起来生活在天堂里。
对叶家来说,能被选为薄夜渊未来少奶奶的资历,这就是一种莫大荣耀!
他们十分积极地培养叶之璐,配合薄家的一切要求,把她打造成最上流的名媛淑女。可是偏偏,薄家选了她黎七羽!
砰——
小阁楼的门被一股暴戾撞开。
薄夜渊高大冷凝的身影走进来,身后跟着雷克和几个医生。
黎七羽做完迷晕了佣人,就套上了她的仆人装,走进别墅里。夜晚没什么人,她轻车熟路地洗了个澡,发现所有客房都锁着的,只好去阁楼睡觉了。
黎家并没有装监控器,薄夜渊派人搜查着,没有发现她逃出去的痕迹。
黎七羽并不是忌讳那些站岗的保镖逃不出去,而是,大雨天的她不想到处跑。
看到她悠然恣意地躺在床上,薄夜渊眼眸暴涨了怒意。
几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揪起她的胳膊。
黎七羽微微皱起眉,还来不及说什么,薄夜渊抱着她倒了下去。
看到她的那一刻,似乎是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他不支晕倒了。
沉重的身体像一座山压过来!
紧随的医生立马围过来,给薄夜渊挂药水,检查身体状况!
阁楼里狭窄的单人床根本塞不下两个人,薄夜渊的块头一个人就占满了。
黎七羽被挤到角落,被攥在他怀里,快压成饼干了。
……
混混沌沌中,昏迷中的他清醒过来无数次,每次盯着怀里的女人还在,又安逸地继续昏睡。
下午,薄夜渊的病情终于得到控制,也过了危险期。
猩红的眼睁开,死死盯着在玩手机的黎七羽。
不管他醒来多少次,她都在玩手机。
滚烫的大掌握住她的小手:“眼睛不想要了?谁准你躺着玩一天手机!”
黎七羽嘴角冷冷地扯了一下,不是他抱着她攥着她,让她无聊到爆,她可能被困在他怀里玩手机?
“脸怎么回事?”他嗓音沙哑,捏起她的下颌,她像是过敏了,长了很多的小红疹,“你长了一脸痘痘?”
黎七羽不冷不热地笑了:“你确定不是痘痘上长了一张脸?”
薄夜渊:“……”
“恶心么?”黎七羽睁着灵动的眼,“要是嫌弃了可以离婚啊……”
薄夜渊盯着她白皙手臂上的小疹子,脸色一点点变差,该死!
她犟开手,他又捧着她的脸,她推开他的脸,他重重地在她的唇瓣上吻了一下。
“放开,我尿急。”黎七羽不止脸,身上也过敏。而且因为淋雨了浑身不舒服,在发烧。
他眼里表露出的关心真虚伪,她看一眼都心累。
“雷克!”薄夜渊嗓音涩然地喊着,叫医生给她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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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一幅世界末的来临,仿佛她得了绝症。
黎七羽懒懒地扫了他一眼,装的挺像回事,每次家暴她都毫不留情。
“你病了,怎么不早说?”他捏着她的下颌,喂她进药丸,“黎七羽,我命令你每天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你要是病了,我就会生病——我病了,薄家所有人都会生病!”
“那我要是死了,你死不死?”黎七羽捏住他的耳朵。
薄夜渊心脏紧抽了一下,狠狠盯着她:“你敢死!我挖了黎家的祖坟!”
“挖啊,我又不在乎。”
“……”薄夜渊按住她的小手在心口,“你每天不折磨我,就不甘心?”
黎七羽皱着眉,笑得娇媚:“你忘了,我活着就是回来复仇的,折磨你是我的乐趣之一。”
“咳,”雷克低声提醒,“我现在去准备点吃的,少爷,少奶奶想吃点什么?”
黎七羽想了想,“接下来一个月,雷克你都只能吃鱼和蘑菇。”
雷克:“……一个月?”
唯有女子和小人难养。黎七羽果然记仇,而且有仇必报!
得罪她太苦!
他当时帮着叶之璐,不是故意针对黎七羽,是为了帮少爷。
“嫌时间少啊?那就吃半年好了,谁让你那么爱吃呢?”
“一个月,那就一个月!”雷克求救地看着薄夜渊,少爷你倒是说话啊!
“对了,给黎太太她们准备点吃的。”
雷克愣了:“黎太太?”
……
黎百伊躺在床上,已经两天没有吃东西了,门外守着保镖,她们谁都不能出去。
黎太太这些天担心黎百伊,也没有吃东西,此刻饿得头晕眼花。
“太太,她不会要饿死我们在里面吧?”张妈哭肿了眼睛。
黎百伊面色虚弱,低低地呻.吟着:“妈,我好饿……”
可这杂货房一点吃的都没有!
终于,门打开了,佣人送进来丰盛的食物。
张妈喜极而泣:“有吃的了,太好了,小小姐快起来吃点吧!”
只是每盘菜,看着都有点怪……
黎太太扶起黎百伊,喂她喝汤:“百伊,多吃点,你的伤口需要营养。”
黎百伊从来自私,饥饿地吃了大半,剩下的黎太太和张妈分着吃了。
佣人站在门口没有离去,见她们吃的差不多了,走上来拿走托盘说:“少奶奶说了,以形补形,心吃了对身体好。”
心脏?
黎百伊浑身一阵,黎太太意识到什么,也开始反胃。
“妈——”黎百伊崩溃得颤抖,“那该……不会是我的心?”
黎太太刚吃下去的食物,全都吐了。
佣人见她们都吐得干净,淡淡地道:“那是猪心。”
虽然黎七羽也想过把黎百伊的心脏,做成菜喂给她们吃……
“猪心我也不吃,我不吃!”黎百伊疯狂地哭嚎起来,“黎七羽,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少奶奶说了,接下来一个月,你们每天都要吃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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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病号修养了几天,身体都好了不少。
薄夜渊明明病得更重,但一直是他照顾黎七羽更多。
洗澡他抱着去,吃饭他喂着,就连去阳台放风他也粘过来。
黎七羽看到他就有气,永远是一张冷冷的没有笑意的脸……
薄夜渊休养了几天废了正事,终于有公务要谈,听到他跟雷克商议会谈的时,黎七羽有些开心,终于可以找机会溜走了。
要避开那些傻瓜保镖不是问题,就是薄夜渊分分钟地盯着她,脱身不了。
“少奶奶,这是少爷为你准备的礼服,今天的晚宴你务必一起参加。”
黎七羽嘴角的笑意就僵了,“我不去。”
薄夜渊正洗了澡,穿着衬衣走过来,结实的身材躶着,逼到她面前,恢复了昔日的王者之气。
“帮我系上。”他将她抱起置放在梳妆台上,命令她系上纽扣。
黎七羽别开脸,他火热的手掌就从她宽大的睡裙里探进去,抚摸她的柔软。
动作熟稔,轻易地勾起她的欲念。
黎七羽的肌肤,敏感得立即粉红起来……
“不系,就在这里喂你吃。”薄夜渊分开她修长的腿,强壮的身躯挤进来。
这头发情的男人,下身不着一物,只敞着衬衣,更性感和涩.情。
黎七羽身体一软,腿心开始发麻。
没有忘记这几天他是怎么缠着她,纵情缠绵的。
这房间每个角落,浴室、露台,他都霸道地留下了他们欢肆的痕迹!
在情事上,她推不开他,他想要了就占有她,霸道地行驶着丈夫的权利。哪怕高烧也无法阻止他的热情。
黎七羽恼火地扯住他的衬衫,一边扣着一边用力地揉.躏昂贵的布料,扣子系上了,衬衣也变得皱巴巴不能穿。
薄夜渊坏坏一笑,扯下她的底裤……
“真乖。”看着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他没有任何前戏,与她合二为一。
黎七羽皱起眉,双手发软地抓住化妆桌沿:“嗯……我不是已经系好了?”
薄夜渊煽情地低喘:“系好了,作为奖励我会多喂你一遍。”
“薄夜渊你滚!”
“你不是很喜欢?七羽,我们的身体很契合……”
薄夜渊抱紧她亲吻,他好像上瘾了,迷恋她到无法自拔。闻到她的气息他就想要,而她就在身边,血气方刚的他怎么忍得住?
所以这几天,他一言不合就开荤。
……
夜晚,国际酒店!
重要的大人物都在翘首等着,传闻薄帝对公事严谨自律、一向准时,今天居然晚了半个钟头。
就在他们疑惑是不是出事了,帝王般的男人到了,怀里抱着个女人。
一群人顿时都震惊了!
薄夜渊从来不近女色——他们为了讨好他,没少往他身边塞女人,国色天香级别,他冷然不看一眼,还会给出相应惩罚。
虽然娶了薄太太,圈内人谁都知道他们关系恶劣,两年了还没产下子嗣。
久而久之,大家都私以为他不好这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下车的时候崴了脚,于是就变成了这样。
薄夜渊不嫌丢脸,她更无所谓了……
何况这个占有欲极强的货色,给她戴了一顶垂下网纱的帽子,不让任何男人窥见她的美!
男人的商务会谈其实很无聊,他圈她在怀里,不让她离开半步。
他的笔记本里下载了许多婴儿视频,开会的时候就让她看。
他每天强喂她叶酸片,塞一堆的婴儿书籍给她看,生病挂点滴的时候,也不忘让佣人弹奏幼稚的ABC音乐。
用薄夜渊的话说,他未来的孩子不能输在胎盘里,怀孕时就要每天胎教。
黎七羽摘掉耳塞,将音量播放到最大声,打开一个黄网页……
英文流利的外交官突然停止演说,整个严肃的会议厅传来娇媚的女声。
薄夜渊的手在她腿上狠狠揉.躏着:“关。”
“我想学新姿势,来来回回那些腻了。”黎七羽故意给他难堪。
薄夜渊亲吻她的耳垂,毫不介意道:“想要什么姿势今晚好好交流,我给你一整晚的时间提意见。嗯?”
众:“……”
这个骚.包奔放,一脸宠溺表情的男人,确定是薄夜渊?
黎七羽还想放肆,薄夜渊的手从桌下探进她的裙子里,低醇的嗓音沙哑了:“我不介意用手指服务你到会议结束。”
黎七羽咬唇,他越来越不要脸了。
……
结束商务会谈,薄夜渊带她去逛附近的商场,进的是婴儿用品区!
大薄帝的用品全进口,不会随便购置,他不过是带她来体验。
看着冷酷男人拿着奶瓶研究怎么泡奶粉……画风不对?
“哇哇哇!”仿真娃娃被烫到,发出哭声,打分一颗星。
偏偏薄夜渊锲而不舍……一遍遍塞进模拟娃娃嘴里喂奶!
黎七羽:“……”
很快,薄夜渊又对为宝宝换尿片产生浓厚兴趣……
雷克也很惊诧,少爷仿佛被附体了一样,以前他从来没考虑过要孩子,薄老太逼了无数次,他从不上心。
“黎七羽!该你来换了!”终于学会为模拟娃娃换尿片,并且得到满星五分的薄夜渊,挑起英俊的眉拽她过来。
黎七羽古怪地盯着他,薄家最不缺的是佣人,这些琐碎的事,用得着他亲力亲为么?
“薄夜渊,这很无聊。”
“你马上就要做妈妈了,还不做好功课?”薄夜渊将尿片扔给她,毋庸置疑道。
她一直在吃避.孕药,怎么可能怀孕。
不过薄夜渊曾跟雷克私下密谋,她排卵期就为她人工受孕。
黎七羽坏坏勾唇,他不会如愿的。
“北枫……七羽?”她盯着货架的模拟娃娃念到。
娃娃的外包装上有名字:男娃叫北枫,女娃叫七羽!
“薄先生想要我跟北堂枫的孩子?”她笑着勾住他的颈,“原来如此。”
薄夜渊脸色倏然可怕,狂风骤雨的怒意。
立即让雷克联系出厂商,24小时内更名,否则所有商品下架!
“更名薄帝!”薄夜渊将男娃扔在地上,狠狠一脚碾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薄帝因此失去继续逛商场的兴致,带着她去了顶级私人会所餐厅。
菜还没上来,他靠在台球桌边,拿起球杆……
英俊伟岸的身躯,在水晶玻璃酒柜中映出璀璨的辉影!
黎七羽倒是从架子上拿出一把弓,对着靶心练箭。
弓弦怒张,箭射到一半落地。
男性的手臂从身后扶住她的手,为她放上一根箭。
他的气息灼热,男好闻的雄性味道!
“集中注意力,先学会不闭眼。”薄夜渊力量惊人,带着她一松手,箭直直中了靶心。
他全程指导她诀窍,吃什么、玩什么,也都遵从她的意见。
还算是相处愉快的夜晚,黎七羽心情不错!
饭后,他们走出豪华包间,经过奢华的赌场大厅。
豪门阔少们一掷千金!
薄夜渊护她在怀里。
一双鹰疠的眼,透过声舍犬马的景象盯着她。
黎七羽看到梭哈赌桌前,小厮正提着一箱筹码牌放到男人面前,一垒垒的纯黄金筹码——
北堂枫身后缠绕着两个美女,目光森然盯着她。
那眼神,像猎豹寻找到了猎物……充满了男人对女人发出的浓郁占有。
黎七羽挑了下眉,身体还依偎在薄夜渊的怀里,大胆地伸出手钻进薄帝的衬衣纽扣间,在他的胸膛抚摸着,宣告所属地画圈。
薄夜渊浑身一僵,幽暗不定地盯着她。
她突然这么主动?
黎七羽捏住小红豆,坏坏地挤了一下。
薄夜渊眼神更是狂暴起来:“黎七羽!?”
黎七羽挑逗得厉害,望着北堂枫的眼神却充满了轻狂不羁。
她,宁愿是薄夜渊的女人,也不想跟北堂枫这大仲马扯上关系。
“你在看谁?”薄夜渊发现她眼神不对劲,转过脸看去,小手立即捏住了他的下颌。
“看谁都没有你英气,满场男人都比之不及……”黎七羽踮起脚,双唇奉上。
薄夜渊背脊僵硬,眼眸里绽放着焰火!
柔软的小唇,青涩地舔尝他。
他胸口爆出闷吼,粗暴地将她卷进口中,大掌按在她腰上紧贴住自己,无法自控地热情狂吻,吮到她舌头发麻也不放过。
黎七羽双手捧着他的脸,吻得难舍难分,火热缠绵。
雷克:“……”
啵~
终于分开的唇,像被摧残过的花瓣,柔嫩地娇魇。
黎七羽手搂在薄夜渊的腰上,微笑道:“还没吻够么?走吧。”
“……”薄夜渊嘴唇珊瑚红,“理由!”
黎七羽无语,吻他还要理由?他脑子太瓜了!
“你今晚表现不错,赏你的。”
薄夜渊被勾得心猿意马,雄伟的力量紧紧攥了她问:“黎七羽,你爱上我了?”
北堂枫捏着扑克牌,看着她摇曳多姿挽着薄夜渊离开,搁在男人背上的手对着他竖出了中指。
嘴角扯出狷狂的笑意,从来没有女人敢如此挑衅。
曾经那个他不屑一顾的女人,日新月异地变化……
每次出场,都让他十足意外。
“北堂少爷……”妖娆风情的女人妩媚揉捏他的肩膀,“该你开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程的路上,薄夜渊冷酷的眼眸里一直有笑意。
黎七羽被他抱在怀里把玩、爱抚……
耳鬓厮磨着,做男女间专属的亲密举动。
眼见着车震要发生,她说困,靠在他胸口上闭眼睡觉,他才没有继续。
【看谁都没有你英气,满场男人都比之不及……】
薄夜渊挑起唇,这真是她说的?
凝视着怀里小女人粉嫩的面颊,他心脏像被绳索勒住一样,喘不过气。
按下对讲机:“重复给我听!”
雷克一脸莫名:“???”
……
回到家,医生检查过她的身体,就看了主人一眼,表情微妙:“我建议一周后,给太太做个私密的全身检查。”
薄夜渊抚摸着黎七羽光躶的肩头:“去安排。”
黎七羽的排卵期在一周后,正常女人是经期后第十四天。
她当然知道,是检查她的身体适不适合人工受孕吧!
“黎七羽,今晚在会所里的话,你再重复给我听!”薄夜渊扶起她的肩头,她看着他时眼里从来只有轻蔑讽刺,第一次赞扬他,他想听!
“我忘了……”
“……”薄夜渊差点捏碎她肩头,“我对你这么好,还有什么不知足?黎七羽,就算我以前做错过什么,你把我扔到南极差点虐死我,已经还够了!”
黎七羽抚摸着脖子上的颈链,微笑说:“知足?我感觉自己像一条狗。”
“……”
“不然为什么你要给我套上项圈?”
薄夜渊眼眸冰冷,他送她珠宝首饰、奢华服装,还有无限宠爱,她说是项圈?
“薄夜渊,夫妻的基础是尊重,”黎七羽的手指在他的唇瓣上描绘,“而尊重,要给予彼此空间。”
“你就是想跑!”薄夜渊狠声。
“关着我才只会更想逃而已,你放我自由……我舒服了,为什么还要跑?”黎七羽捏住他的下颌,对视他僵凝的脸色。
从会所回来,他勾起殷红的唇,谁都能看出他心情非常好。而此刻,她几句话就掌控他情绪,让他心情跌至谷底。
“我给你一个星期处理盛市的事,速战速决,我们回滨城!”薄夜渊沉默半晌,“届时,我会给你足够的自由。”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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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璐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早晨家里来了一位贵客,在餐厅里等你。”
叶之璐蹩眉,贵客?她在盛市并没有朋友,这次是跟着薄夜渊才临时购置了别墅住过来。叶老爷担心她无法照顾自己,派了几十个佣人来。
黎七羽听到脚步声走来,挑笑:“恭候多时。”
“黎七羽?”叶之璐难以置信,“你来做什么?”
“你喜欢薄夜渊,那薄太太这个位置,我让给你来做。”黎七羽靠在高背椅上,吃着丰盛的早餐,仿佛在自己家里似的怡然自得。
叶之璐眼底划过浓重的戒备,冷道:“谁放她进来的?”
“她说她是薄太太,又是小姐你的朋友……”佣人嗫嚅,怎么敢赶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合作企划书已经带来了,叶小姐,你是个聪明人呢,机会来的时候不抓住,我可就找别的女人了。”黎七羽将文件袋扔在桌上,立即有佣人拿过去。
叶之璐怀着浓重的好奇,拆开文件。
越看,她脸色就越诡异起来:“我凭什么相信你?”
黎七羽切着新鲜的三文鱼,笑说:“就凭我真的想打击叶家,不需要兜兜转转,一句话就可以弄跪你。”
“敢动我的人,还没生出来。”
“在Z国,有谁是薄夜渊动不了的?”黎七羽放下餐具,起身走来。
黑色职业套装,烈焰红唇,让她的美充满了妖娆的攻击力。
黎七羽身材修长,美脸以下全是腿,明明和叶之璐身高一样,但身材比例好得多,简直是行走的黎衣架!
这么多年,叶之璐从来女神高高在上,没有人可以比得过她。
可是现在站在黎七羽面前,她第一次知道“自卑”的感觉!
曾经她怎么就没发现小七羽可以美得如此惊心动魄?
“你不同意有的是女人愿意合作。”黎七羽眯眼,从她手里抽走文件夹。
“等等!”叶之璐问,“为什么帮我?”
她救了薄夜渊,还是被无情赶走了。如果黎七羽不帮她,她恐怕这辈子连薄夜渊的脚都亲吻不到。不甘心……宁愿冒死,都想留住这次机会。
“我要报酬的。”黎七羽手里夹着一张卡,“先划给我五千万,订金。事成之后,我要你叶家一半财产。”
“一半?”叶之璐震惊。
“薄夜渊不值卖这个价?”
“……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世界上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钱能解决的,不是问题。”黎七羽挑唇,她可不想离婚的时候,薄夜渊跟她算总账,连她的内.裤都要还给他。
叶之璐眼眸深凝,有着重重的疑虑。
黎七羽亲吻卡片,塞进叶之璐胸口:“你会答应的,我等你。”
……
一大片薰衣草田,长长的小路延伸过去,是一片白桦林。
梦里的场景重现,黎七羽降下车窗,这里美得静谧。
如果,没有下雨的话。
暴雨冲刷着视野,黎七羽一个人驱车来的,在网上搜到盛市的薰衣草田后,只是过来碰碰运气。
【十年哥哥,我喜欢这里!要是能有一所房子,永远住下来就好了……】
黎七羽撑开伞面,下了跑车。
鬼使神差来到这个地方,茂密的林间筛漏着雨滴。
恍惚看见小小的身影站在树下,小七羽朝她笑着,黑眸噙满了星星,不涉世事的单纯。
她握紧了手柄,目光望向坐落的小木屋。
绿邮筒边上,白色的栅栏圈出一个小院,颜色各异的花卉簇拥,像童话小屋。
门柱边,小天使抱着方形牌匾,上面刻着:七羽之家。
这些天,她一再地梦到这里,像是某种宿命的指引!
是小七羽藏在心底的潜意识作祟吧!
她带着黎七羽来,到底想要她知道什么?
起了绿苔的木屋,隐蔽在神秘的气息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走进小院,那个记忆中的小身影欢快从她身边跑过,开心地喊着:【哇,这是送我的生日礼物吗?我好开心!哥哥,七羽没有家,这就是我的家!】
小七羽笑容开得大大的,握着裙摆在小径中跑着。
【我好想要一个小花园,雏菊、玫瑰、绣球、蒲公英……我都喜欢!好不好?】
紫色的绣球团团簇拥着小道,笔直伸向小木屋。
看得出这些鲜花经常有人搭理、剪枝、除虫,否则怎么可能开得如此盛灿!
啾啾……
鸟叫声?
小屋门虚掩着,黎七羽抬手推开。
即便是雨天,光线很好,四面开窗让它充满了光线。
大大小小无数的鸟笼悬挂着,不同品类的鸟在笼子里梳理着羽毛。
放眼望去,起码悬挂着上百只笼子!
每只笼子里两只鸟,都剪去了一只翅膀!
而且所有的雌鸟羽毛,都有七种颜色。
【十年哥哥,如果有下一辈子,我要做一只鸟……】小七羽站在鸟笼下,旋转的鸟笼落下光影,【传说上古有一种鸟,雌鸟的翅膀在右边,雄鸟的翅膀在左边,两只鸟在一起才可以飞。一生只落一次地,就是当它们死去的时候。】
黎七羽眯起眼,整个小屋里被花鸟精致地包围,每个鸟笼旋转着,发出动听声音。
小木屋墙上,挂满了整片的相框。
少年的盛十年,稚气的小七羽。
他带她骑马、打猎,给小牛犊接生、潜水、海族馆训导海狮、弹奏双人钢琴、庆祝生日……
每一张照片,他们的笑容都一样温暖,他的眼里溺满了宠爱。
黎七羽想起梦里,小七羽哭着说,盛十年给了她一个世界,给了她最完整的宠爱,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怪他。
黎七羽抿唇,也许盛十年曾的确对她好过。可有什么意义,现在的他又蠢又瞎!
在小木屋里逛了逛,简单的摆设,但到处布置着鲜花,蕾.丝窗幔、王妃榻,所有的摆设都装潢得像小公主房。这全是小七羽喜欢的?
二楼房间,整个空间摆满了布偶,床上堆叠、橱柜上摆放的,拉开柜子,全都是少女款的裙子。
看得出这个小木屋应该每天都有人过来打扫,一层不染。
人都被他逼死了,心也挖走了,做这些有什么用意?
黎七羽心口沉沉的,站在窗前呼气,目光忽然落在一点——
盛十年坐在树下,浑身被雨淋得透湿,黑发湿润地耷拉,白衬衣紧贴着身体。
一头温驯的梅花鹿蜷在他身边,眼神灵动。
盛十年手里拿着布条,正小心地缠绕着小鹿的腿,为它疗伤。
这几天他都会去黎家,要求带走黎百伊。
来一次被打一次扔出去,他倒是锲而不舍,每天都来!
那对着黎百伊深情不讳的样子,总不会真为一颗心脏?
她的人还活着,又不是死了,还比不上一颗心么?!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黎七羽从来没这么好奇过,她想到一个主意,眼神里满是诡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咔擦,脚踩过枯枝树叶发出声响。
小鹿瞬间一惊,黑亮的眼惊慌地看着黎七羽——
盛十年抬头看到她,眼眸里掠过深沉的大雾!
他浑身都是皮肉伤,半边脸淤血,左眼肿得充血厉害,这都是连着几天他去黎家要人,被薄夜渊的人揍伤的。
如果不是黎七羽发了话,他怎么可能只是轻伤!
盛十年眼神恍惚,仿佛看到小七羽站在他面前,眼神明亮望着他。
“七羽……”他撑着树身摇摇晃晃起身,沉重的身子朝她走来。
鲜血透过他湿掉的衬衣印出来……
黎七羽被攥紧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盛十年温柔地抱着她,梦呓地问:“你回来了?是你回来了……”
黎七羽微微蹩起眉,他身上有着森林般的青草气息,他的表情总是空白而忧郁,导致他做了那么多坏事,却让人厌恶不起来。
“黎百伊看到了作何感想?”
盛十年眼神收缩,像从梦境中清醒,猛地攥住她的肩头推开他。
黎七羽抬手擦着他眼角的血迹:“受伤了呢,你应该去医院。”
淋雨只会加重伤势,他应该病了,体温不正常。
“你不是她……”黎七羽松开手,颓然地放下。
“当年发生了什么,你答应挖走我的心脏,选了黎百伊?既然移情别恋,小木屋里的一切都失去了意义,就应该一把火烧了!”
盛十年仿佛没看到她,牵着鹿往森林走去。
“盛先生,你的体质再不看病,不出三天是你的葬礼。”黎七羽眯起眼,他死不死的,她为什么要管?
他嗓音低醇,“她活着,我就不会死。她死了,也记得把她还给我。”
听这口气是要殉情呢?
黎七羽鄙夷地笑了声:“我可以把黎百伊还给你。”
盛十年的背影微顿。
“不过我有个条件,你只要乖乖配合,接下来你们是结婚还是合葬,我都不介意。但你耍花样,我为你们举办葬礼!”
“好。”盛十年一秒迟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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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百伊从楼上走来,看到盛十年站在盛家花廊边上,眼前有个女孩子。
“少爷,黎家的众多旁系表亲,都做过检查了,只有她目前身体各方面最适合的,但匹配度也并不高……”医生眼色复杂地说道。
盛十年抿着唇线,握起女孩的下颌看她。
面对他的英气女孩羞得脸色燥红:“盛公子……”
“十年!”黎百伊心脏绞痛,跑过去将女孩撞开,“黎栩栩,你来做什么?”
盛十年轻轻握住她的肩头,温和说:“医生不是让你休息?”
“呜……”黎百伊委屈哭着,一头扎进他怀里撒娇,“这些天黎七羽把我关着,饿着我不吃不喝,后来餐餐让我吃猪心。她还打我。折磨我!还好十年你想办法把我救回来了,不然我一定活不下去了。”
想到这段时间的地狱之日,她害怕极了,“十年,我真的好想你!你找我表妹来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十年眼眸如雾的深沉:“带她下去。”
黎栩栩失望地垂下视线,原以为她得到盛公子的亲睐了……
盛十年打横将黎百伊抱回楼上,小心放在床上。
“十年,你还没说找她干什么呢?”黎百伊心虚,该不会被发现她换成猪心了?如果盛十年知道,早就不会接她回来了。
虽然黎七羽的心脏从来就没植入过她身体里,但当年做假手术时,盛十年全程陪护,她联手高医生瞒过了他的眼。
这么多年,盛十年一直以为,她的心脏是黎七羽的。
所以这次被换上猪心,也不敢提一个字。
盛十年从盥洗室打了温水,解开黎百伊的扣子,小心地擦拭着她的身体。
他的眼神,永远是这样清淡的,不掺杂任何男女间的情浴。
就仿佛她这柔美的身体,不过是一具瓷器。
他不碰她,不管她怎么缠着他,勾.引他。
所以她才会在保镖那寻找慰藉……盛十年在情事上从未给予过她,不然她用得着家里的男人不用,去外面偷吃么。
【妈,我跟十年在一起这么多年,已经有感情了。何况他对我那么好!】黎百伊耳边浮现出声音,【也许,他爱的是我,对一颗心脏会有什么感情呢?】
【别傻了,他知道你换了猪心不会心疼你!反而,他知道黎七羽的心脏不在你身上,会狠狠抛弃你。】
【那这么多年十年他对我那么好?】
【他对你好?】黎太太抚摸她的头发,【是因为,他把你当做盛放黎七羽心脏的容器。】
黎百伊怎么能够接受?盛十年对她的宠溺、纵容无度,只是死守心脏?
留着心脏有什么用,黎七羽人还活着他都不要!
【你听妈妈的忠告……当初我也像你那么傻,以为他是爱我……】
黎百伊越想心情越差,心口像被锤子重重砸过的闷痛。
“不舒服?”盛十年擦拭的手一顿,紧紧盯着她胸口贴着的纱布问。
“没有啊,这次心脏只是微小的搭桥手术,没那么严重的,医生说只是出现了微小的排斥反应……”黎百伊紧紧握着他的手,“我已经休养好多天了,没大碍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盛十年擦着她的脸:“下午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
黎百伊心口一慌,嘴上逞强笑道:“好……好啊。”
她动过手术这么大的事,要避开检查不可能的。她只能像以前那样,暗暗收买医院,勾搭主治医生,在病历单上做手脚。
“十年,那我们的婚礼……”黎百伊期盼地问。
手机震动着响起,盛十年温柔地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安心调理好身体,任何事都没有你重要。”
黎百伊心里暖暖的,甜蜜地点了点头。
十年绝对是爱她的,才不是把她当做替代品……她跟黎七羽哪儿都不一样!
盛十年随手关上露台门,接起电话:“少爷,换心手术有极大风险,这么多年,那颗心脏很适应?贸然换到别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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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还是留在黎小姐身上最合适,除她以外,暂时找不到更匹配的容器……这个黎栩栩,并不是很好人选。”医生低声询问,“尽可能的话,我还是不建议做手术。”
他比谁都清楚可能遭遇的危险,但同时他也明白,黎七羽这次回来复仇,不可能放过黎百伊。以盛家的势力,难以周旋。
如果不趁此机会转移心脏,它就会和黎百伊一起香消玉损。
“那就劳烦吴叔,去寻找最适合的人选。”盛十年声音温吞,却毋庸置疑。
“我明白了,既然少爷打定主意,我去办。”
放下手机,盛十年站在露台上凝视远处。
深浅不一的紫藤花像云,团团拥簇着,从花架上蜿蜒落下。
小七羽最喜欢花草和动物,所以盛家无处不在都是花卉,宛如进入植物园,葱郁的绿色和清新。
【哥哥……】她小小的身影坐在花架下,拧眉,【你不要担心啊,医生说我还能至少活一年!就算到时候,我真的离开了……但是我的心里有你,我就会回来,陪在你身边的……】
紫色的花瓣飘然而下。
她抿了抿唇又道:【七羽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十年哥哥了。我要你好好地活着,带着七羽的心愿,去看大千世界,好不好?】
微风。
她白色的裙裾鼓胀起来,睫毛长长的,又黑又密。
笑起来乖巧甜美,就像天空闪烁的星辰。
【十年哥哥……你哭了?】
【不哭了好不好,是我生病了,七羽很坚强,都没有哭呢!】
【哥哥……我听说人死了,心愿未了,会在尘世游离。心之所向,想着谁就会去谁身边。】
小七羽明亮的眸子里滚动出泪水……
她几步跑上前,狠狠扎进他怀里:【舍不得你……】
少年白皙的手轻轻抚摸她的头:【你在哪,我亦然。】
小七羽重重一僵:【我不准你死!】
【说好的,做一对单翅鸟。七羽,我对你的每个承诺不变。】
小七羽重重地哭出了声。
该怎么办呢,医生说癌细胞扩散后,她全身的器官都会癌变,连心脏也会病了。
【十年哥哥,我想我彻底癌变之前,把心脏和眼睛捐出去。】
……
盛十年的手紧紧地攥着栏杆,听到露台门推开,黎百伊走过来,依偎在他怀里:“十年,你怎么啦?是不是不开心?”
盛十年握起了她的肩头,眼神怪异,低声问:“为什么?”
黎百伊不解,看到他眼眶红红的,心脏就疼痛起来:“你问什么?”
“癌症从没有治愈的前例,为什么她没死?”盛十年像一口被压抑的井,喷涌而出悲恸。
黎百伊很少看到他这样,他从来都温和,情绪很少失控。
她嘴巴张了张,眼神心虚地游离:“我,我也不知道啊,是正规医院检查出来的,肺癌你记得的!那个神秘人把她带走后,她就突然好起来了!十年,你不是去找过她,还见到那个神秘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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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想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黎百伊见他脸色不对,不敢再提。
当初盛十年得知黎七羽还活着,花尽了所有力气找到她的下落,只身前往。
他回来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黎百伊得知黎七羽还没死,差点以为她无望了。
谁知道,盛十年销寂了几个月,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对她好。只是神秘人变成了谁都不能提的禁忌,一说他就变脸。
……
黎七羽戴着蓝牙耳机,听到传来的对话,
肺癌?谁?还提到了神秘人……总不会是她?
癌症是不可治愈的疾病,就算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
黎七羽把黎百伊放回去,让盛十年送了她一枚戴窃听器的戒指,与此同时,盛家的所有监视器开启,连接她的电脑,方便她随时监视。
很快他会知道,这个他声称单纯的女孩,是怎么谋划陷害的。
果然,黎百伊低声问:“十年,高医生是我的主治医师,对我的病历最清楚,可以让他帮我检查么?”
黎七羽嘴角勾起——
【盛先生,黎百伊回去后,限定她的自由,让佣人看着她,别让她有机会私自外出。然后,她会请求让她跟高医生联络,你答应了,再接高医生去盛家,送他一枚领带夹监视器。】
一切都按照她的设想在走,黎百伊换了猪心,一定要找医生!
黎七羽翻着资料,这个高医生不简单,既是内脏科又管脑科,当年黎七羽换心、黎母出事,他都在其间推波助澜。
薄夜渊的电话接进来:“还没到家?”
该死的女人,半个小时以前打电话给她,她说马上回来!
“我这边有事处理,晚点回去。”黎七羽收好资料袋。
“晚点什么时间?黎七羽,没有人敢让我等待。”她竟敢让他一等再等!
“没人让你等,薄先生,你是手脚不能自理的巨婴么?”黎七羽挂了手机,离开侦探社,驱车去往医院,打算查查当年的病历。
……
Shi-t!
薄夜渊看着挂断的电话,俊颜如墨。
整个盛家布置得如同童话王国,从英国空运而来52万支鲜花,将整幢别墅的所有墙面铺满,像簇拥在花洋中。
粉白花的隧道从院门直通到大门……
黎家的亲属都被请过来了,作为嘉宾观礼。
每一朵都价值不菲,52万支啊,成本比别墅还贵!
然而这仅仅是薄大少想要补给黎七羽一场求婚仪式。
她曾经通过选拔获得了少奶奶的资格,没有被追求……
黎家女孩们拍着照片,羡慕得两眼发光。
盛十年的那个订婚宴比起来,就显得太寒碜了。
“上次薄少不爽,送了黎七羽36克拉的钻戒……已经超吓人了。又求婚?”
“是啊,贵族世界我们看不懂……宝石就跟玻璃弹珠,好玩似的。”
薄夜渊脸色越来越沉,他本想给她一个惊喜。
整个求婚现场准备好了,就差女主角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帅啊……就算他一无所有,我都愿意嫁给他。”表姐妹偷瞄露台上的男人。
薄夜渊穿着暗红色绣金藤礼服,大V竖领,神色傲慢轻狂……
像站在炼狱之焰的冥王,深邃的脸一片森冷,邪恶四溢。
“想得美,他这种基因,没有薄帝家族,他也能徒手战遍商场。”
“七羽姐姐真的好幸福啊!”
“得罪她,黎百伊肯定要倒大霉了,已经好久没看到她出来炫耀嚣张……我都差点不习惯了。”
女孩们叽叽喳喳,仰望着薄夜渊,就像看着一尊神邸。
薄大少推开戒指盒,这颗重大5.2177克拉的戒指,有着特别的寓意!
5.21既是黎七羽的生日,又是我爱你的谐音。77,代表七七。
上次的鹅蛋戒,被黎七羽称为土气,她手指纤细娇小,的确不必戴太大颗的。
钻石不完全根据大小定价,成色不同,也会有不同的价码……
别看这枚戒指只是鸽子蛋大小,却价值连城,设计别致且独一无二!
“少爷,节目都安排好了,你看什么时候开始?”雷克摘下礼帽,恭敬问道。
院子一角的帷幕已经搭好,一群可爱的小花童穿着芭蕾舞装,准备表演。
更是请来著名乐团配乐……
大提琴、萨克斯、架子鼓等,奏响优雅篇章。
薄夜渊再打电话过去,竟发现黎七羽关机了!
他尊重她给她自由,她却如此不知好歹!
……
天色一点点入夜,黎家这一整天歌舞升平,露天式宴会让附近的居民探头在窗口看着,羡慕不已。
无人机在黎家上空盘旋,四周各有摄影师扛着器材捕捉画面,以便黎七羽登场时,360°角度拍摄感人场面。
这珍贵的一幕,刻进MV,极具有纪念意义。
薄夜渊看了看腕表,耐心已消耗殆尽,一遍遍地拨打号码,冰冷的提示音也一遍遍回答他。
砰,手机狠狠砸在地上!
天彻底黑了,所有水晶灯亮起,绕着整个别墅的灯带闪烁光芒,花藤隧道在灯带中更美丽梦幻。
黎家人翘首以盼,等了一整天,还好提供了自助餐,不然都得饿晕。
“黎七羽,你滚去哪里了?!”薄夜渊狠狠一脚踹去。
走马灯牌晃了一下,倒下来,i-love-u的字样跌在草坪上。
这不仅仅是一场仪式上的求婚,还是他的告白。
他想告诉她,他爱上她了!
……
夜晚8点,黎七羽没等回来,倒是等到一场瓢泼大雨!
黎家人纷纷往别墅里逃窜,佣人们收拾着自助餐桌。
薄夜渊森然立在窗边,他的时间从来矜贵不会浪费。而此时,黎七羽对他的轻视,让他变成一个笑话,所有布置都显得愚蠢至极!
她或许一整晚都不会回来……留在外面过夜。
她明知道他在等她,他在电话里告知过,有重要事,需要她立马回来!
她回不来也该告诉他一声,而不是让他像个傻子一样等着!
大雨中,一辆超跑划破雨幕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是不是少奶奶的车回来了?”雷克小心观察他的神色。
黎七羽不回来,薄夜渊变成一个秒秒钟会爆发的炸弹!
薄大少冷眸,每一辆路过的车辆,他都以为是她,那种一次次希望又落空的感觉,让他暴躁!
跑车闪烁着雾灯,在门口停下来了。
薄夜渊殷红的唇挑起英俊的笑意……
在大厅里的黎家人,都大气不敢出,看到薄帝露出笑意,她们的心统统放下。
好可怕啊,伴君如伴虎,空气里那种紧绷的硝烟感!
薄夜渊冷厉走出大门,雷克赶紧拿了伞,紧跟着追出去。
“妈……我,我吓尿了……”一个弱弱的嗓音低声说。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我一直就憋不住了,可刚刚气氛那么可怕,我根本不敢动啊。”黎家小表妹哭丧着脸,嗓音还在发抖。
薄夜渊那表情,的确……很可怕。
可他笑起来,又英俊迷人,简直让人心荡神驰。
任谁都能看出薄夜渊对黎七羽的在乎,绝不是表面功夫!
……
缠绕着花藤的铁艺门打开,薄夜渊冒雨跨着长腿冲到跑车前。
叶之璐刚摇下车窗,跟守卫说了半天,因为没有邀请函,不给通融……
看到薄夜渊亲自出来接,她嘴角勾起甜蜜笑容,立马下了车。
薄夜渊看到她那张脸,眼眸立即刮过风暴!
“薄少爷……”叶之璐顾不得大雨,打开车门下来,“我路过这别墅附近,想着你的伤,就过来看看。”
薄夜渊淋在暴雨中,心肺仿佛要炸开了。
有多期待,就有多失望。
一把揪起叶之璐的领口,粗暴地一摔:“滚!”
叶之璐被丢出去,撞到围墙上,痛得差点晕过去。
黎家人在大厅里谈笑风生,战战兢兢了几个小时,大家都累了……
突然一股阴风而入,薄夜渊浑身湿透走进来,脸色比之前还黑沉可怕。
众:“……”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十点钟。
黎七羽开回黎家,一眼就看到停在门边的女式超跑,跟她的一个火焰红。
雨幕中,整幢别墅被鲜花墙簇拥,树上挂着会亮光的装饰小物,花瓣铺地……
长长短短的白色粗蜡烛,有的有半人高……
如果不是下雨,亮起来一定很美。
枝桠上挂着玻璃罩风灯,光影绰绰,梦幻天堂。
她走进鲜花隧道,灯珠缠绕着“黎七羽”“薄夜渊”“我爱你”“嫁给我”等不同字幕,中英文都有。
黎七羽挑眉,薄夜渊在办派对,今天过什么节日?
大厅里,挤满了黎家的人,沙发茶几不够坐了,干站着的不少。
看到她回来,一个个吓得站立不安,面色都特苦情。
薄夜渊冷凝的背影还立在窗前,背影笼罩着可怕的冷意。
雷克侯在他身边,亲眼看到黎七羽的车开进黎家,走过花道。但是少爷一动不动,脸色铁寒似冰!
黎七羽淡淡的目光扫了一眼,就往楼上走去,薄夜渊阴戾回过身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几个快步上前,白手套横过来,拦住黎七羽的去路。
“少爷等了你一天了,所有的都是为你布置的,你不表示点什么?”
别墅内,小天使蜡烛头顶点着火焰,一排列去。
鲜花、气球,装饰的彩带和同系列梦幻发光挂饰。
“为我?”黎七羽挑起唇,“那真谢谢了,受宠若惊。”
薄夜渊冰寒的眸更是充满冷意:“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谢,听在他耳里没有半点感动!
“难不成,还要我跪下来谢你?”黎七羽蹩眉,本来是有点高兴,不过他这一脸讨伐的样子,让她瞬间没了心情。
“黎七羽!”薄夜渊镬起她的下巴,戾气逼人,“没了我你什么也不是,到底有什么资本骄傲?”
又有什么资格践踏他的心意?!
他从来没为女人这么花尽心思!
“没了你,我只是少了一个缺点,不应该更骄傲么?”黎七羽微笑,眼眸里露出傲然的光。
他凭什么自以为是,赖着不肯离婚的是他,还真把自己当救世主?
薄夜渊怒火三丈:“你找死?!”
“每天都找死,等着你埋我呢!”
黎家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黎七羽的脾气这么傲,跟薄少爷讲话也敢这么轻狂!
狮子头上拔毛,只有她有勇气挑衅。
他们都有种大难来临的感觉,甚至有女人开始庆幸——惹怒薄少,黎七羽一定没好果子吃,轻则离婚,重则真要埋尸了!
“少奶奶,你就少说两句,少爷从下午等到现在,又为你准备这么大的惊喜!”雷克劝和道,“说几句让他开心的?”
“派对是他自己想要布置的,没人求他。人也是他要等的!”黎七羽拿掉他的手,“既是自愿,别像个怨妇一样将期待值捆绑在我身上!”
他的给予都是她的荣幸,她要感恩戴德?
难道每一个追求不成的男人,都要杀人放火吗?
果然一向高傲自大的家伙,付出一点,就要索求相等的回应!
“你再说一遍?”薄夜渊从吼间逼出嗓音,语带威胁。
“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黎七羽扬起脸,怼他。
薄帝怒意达到巅峰,他是疯了才会喜欢她!任由她讽刺践踏!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动手了!
大掌掏出戒指盒,摔在她身上:“我看你是犯得贱!贱.货,给你!”
盒子打过去落地,可怜兮兮地躺在脚下。
她没看一眼,跨过去就要走。
“你他妈.的敢走?”薄夜渊怒不可及,捡起戒指盒,又狠狠地丢了过去。
黎七羽的背被砸了一下,蹩起眉,他今晚是更年期到了?
雷克挡到她面前:“少奶奶,你就认个错吧!”
认什么错?她没错为什么要低头,这是原则。
黎七羽抿唇,朝玄关走去:“既不欢迎,我走好了。”
“滚了,就别想再回来。”
“一定不回来了,你说的可别后悔……”
薄夜渊:“……”
薄夜渊咬牙冷凝:“拦住她!”
雷克带着两个保镖跑上前,将大门倒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将包包随手放在玄关处,冷声问:“好好的日子你不想过了?”
薄夜渊英俊的下颌绷动。她还敢威胁他?
“少爷花了很多心思,你知道他有多辛苦?”
“他只要动动嘴巴,不都是交给下人做的?能花什么心思?”黎七羽冷笑,“按照辛苦论断,那我应该跟布置鲜花的园丁,缠绕灯带的仆人谈恋爱了?”
薄夜渊视线变窄,恨不得掐碎她的喉咙,让她说句人话!
“薄夜渊,收起你那副鳖样,我看着心烦。”
“你骂我王八?”
“真对不起……”黎七羽轻轻吸了口气。
薄夜渊的怒意冷却,她终于知道她错了?“那要看你道歉的诚意有几分!”
“我不该这样侮辱它的,王八做错了什么,要承受这种生命不能承受之痛?”黎七羽轻蔑地扫了薄夜渊一眼,拍拍左右开弓,就是朝着拦她的保镖给了两记耳光,“滚,谁敢再拦着,我记黑名单!”
黎家人瞪大眼,不敢置信!
黎七羽这是要升天了啊,打狗看主人,她当着薄夜渊的面也太嚣张了!
两个保镖扫了一眼主人,见薄夜渊没发话,竟然默默地让开了。少奶奶的记仇功力,他们都有耳闻……
雷克吃鱼肉蘑菇到快吐,学乖了,小两口吵架的时候少凑合,一旦他们和好了,他就是炮灰!
看着黎七羽傲然上楼的背影,薄夜渊一脚踹去,天使蜡烛踹倒一个!
场面十分僵凝。
……
起居室也妆点得粉嫩梦幻,床单上铺满玫瑰,音乐盒的底托旋转着音律,托盘上美人蛋糕穿着紫色羽毛婚纱,蓬松的多层长裙铺满。
女人笑容冷艳,跟黎七羽长得如出一辙,一只手微抬,白皙纤细的手臂上落着鸽子,裙裾上也停留了几只。
蛋糕边上插着巧克力牌:
【Lifetime-Beloved】(一生挚爱)
呵,他就是这么对待挚爱的?
没看出爱,只有狂妄自大。
整个宴会场随处可见的“我爱你”灯牌,没有感动她,只会让她觉得薄夜渊轻浮而已!
黎七羽目光落在一个超大的礼物盒子,发出的窸窸窣窣声音吸引了她。
扯开蝴蝶结缎带,剥下来包装纸,看到一个类似超鱼缸的大玻璃缸,有半人高,贴着南极冰层的背景画。
两只新生不久的企鹅摇摇晃晃在盒子里走着,不小心撞到玻璃,一个趔趄摔倒,模样煞是可爱。
黎七羽眼神微亮,手掌贴在玻璃上。
企鹅并非只能在南极严寒地区生活,在38°的亚热带也能很好适应。
企鹅宝宝是一对情侣。
母的戴着蝴蝶结,系着女仆围裙,绣字:七七。
公的戴着黑领结,身穿蓝色肚兜,绣字:夜夜。
黎七羽嘴角勾起,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心无城府……
她从食物盒里拿出小虾,揭开玻璃盖喂食。
小企鹅待在礼物盒子里大半天,已经饿坏了,跳起来接住小虾。
落地的时候没站稳,摔在细软的白沙上,憨态可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七七宝宝踩到什么机关,突然发出薄夜渊霸道的声音:
【黎七羽,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不原谅我是想怎样?过去的事就当两清了,北极的事我都没找你算账!】
原来在玻璃盒子底下,有可触机关。
【送你的道歉礼物,喜欢?】
蠢货,就连道歉都这么理直气壮,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过,看在企鹅宝宝这么可爱的份上,原谅他那么蠢好了……
黎七羽喂了一罐虾,小心合上盒盖。
再回头去看起居室里浪漫的布置,也顺眼多了。
黎七羽打开门走出去,嘴角勾着淡淡清浅的笑意……
走廊拐角,高大英俊的男人,正对着纤美的女人!
她的笑容敛起,眼眸泛着冷光,这才想起门口的超跑,原来是叶之璐的!
她转了个弯就要走,薄夜渊眼角余光看到她,冷笑:“薄太太,这是要逃跑?”
“……”
“看到情敌,落荒而逃么。”
黎七羽向来强势,从来没见她甘拜下风过。
薄夜渊心里一紧,希望得到她哪怕只字片语的在乎,希望她的眼神有一丝丝的温暖!
她什么时候能退掉满身强势,像个女人一样依偎他!
顿时,黎七羽的脚步停住,笑着回过身:“你们亲密,我不打扰。”
薄夜渊看着她眼眸里的淡漠,心口像被劈了一刀:“你嫉妒了!”
笑话,她黎七羽会嫉妒?
“薄夜渊,你这股自信从天上来的?你跟什么女人在一起……我高兴还来不及,凭什么以为我介意?”
“不介意你看到我们调头就走?”薄夜渊喝了些酒,散发着强烈酒味,“你躲躲闪闪,不是有鬼?”
叶之璐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箭弩拔张的场面……
他们吵架,受益人是她,她很清楚。
“薄先生这意思,我应该打她两耳光再走?”黎七羽看到叶之璐的笑意,抬起手就要扫下去。
大掌擒住她的手腕,薄夜渊冷笑斐然:“你果然嫉妒了。”
黎七羽狠狠地抽回手:“不知所谓。”
“她是我的贵客,黎七羽你还没有资格动手。”
他就是看不惯她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嚣张!
薄夜渊伸手一卷,将叶之璐搂在怀中,高高在上冷俯她:“喜欢我的女人多得是,黎七羽你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狂傲的资本。”
叶之璐突然被抱过去,闻到男人雄性的气味,差点迷晕了。
黎七羽冷笑了一声:“裱子配狗,天长地久。”
“……”
“你们很适合。”
薄夜渊黑眸森然,看到她转身离开,心脏骤然紧缩了两下,那股横冲直撞的怒意无处纾解。
“薄帝……她好像误解了?”
他揉了揉胀痛的额头,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砰!人被甩了出去!
“站住!我还没允许你可以走——”
黎七羽听到身后追来的脚步,也加快脚步闪进房间,眼看着薄夜渊的脸在门缝里晃过,她重重地关门,按下倒锁。
贱人……渣!
她眼神冷厉来下来,好心情消失殆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重重地敲门,吵得她头疼。
在杂货店里买的那些用品,回来就被他没收了——
不过此刻,真想拿仙人掌手套狠狠掴他十几耳光。
温热的水流冲下来,黎七羽心情没来由地烦躁,没有人再可以影响她的心情,他根本不值得她多想!
所以,为什么心里会有气?
浴室门打开了,她懒得回头,直到男人的手掌握住她的丰盈:“黎七羽,你吃醋的样子真应该揽镜自照。”
黎七羽冷冷目光扫去:“贱手拿开。”
薄夜渊偏偏将她抱进怀里,她身上湿漉漉的水蹭到他胸口。
想到他刚刚才用这只手抱过叶之璐,她就觉得脏,偏偏他喷着酒气的唇还压下来,试图吻她。
黎七羽抓起沐浴乳瓶,狠狠砸在他头上。
嗤——
薄夜渊退后两步,额头被砸破了点皮,大手按着伤处:“你敢砸我?”
如果她心再狠点,甩过去的就是玻璃瓶,而不是塑料瓶了。
黎七羽披上浴衣走出去:“不去跟叶小姐谈情说爱,来我房间做什么?”
“想喝你的酸奶……”
薄夜渊邪肆而笑,跟在她身后就像一头贪欲的狼。
大手扯着身上湿了的礼服,边走边脱掉裤子:“你全身上下唯一可取之处,就是床上功夫还不错。”
“薄先生不要太井底之蛙了,这辈子你就睡过我这一个女人,就评断我技术不错?”黎七羽笑着散开高盘的长发,“以什么依据?你比过了?”
薄夜渊眼眸里燃起可怕的光火:“你希望我比过?”
“最好是现场比比。”黎七羽交叠长腿,“叶小姐不是在么,让她一起进来啊。”
“现场比?”薄夜渊的怒意冲上吼间。
“说得浅显易懂点的,叫3P。”黎七羽挑起红唇,“作为一个男人,连这都没玩过,不会太丢分了?”
薄夜渊浑身纠结起愤懑的肌肉,她希望他阅女无数……跟薄野薰一样,到处玩女人?
男性的身体跃然扑来,将她死死地压在床上,雄伟地攥住她的手置放在头顶。
“黎七羽,你说的话不要后悔!”
“叫她来。”黎七羽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薄夜渊玩女人最好,也省的她每天被他当泄.欲工具!
不过她有洁癖,可不喜欢跟女人共享同一个男人——他只是搂过叶之璐,她就已经觉得他脏得不可救药了!
“你要我当着你的面,玩别的女人?”薄夜渊握住她的下颌,眼神怪异。
他的心撕扯得像碎片,她还可以不在意他到什么地步!
“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妻妾成群,最好圈一个后宫?其实薄夜渊,你也该想想雨露均沾了。”
“……”
“去找别的女人玩,我保证不耍小心眼,跟她们和平共处,亲如姐妹。”
薄夜渊心寒似铁,仿佛沉入无底的深渊。
“我不会嫉妒你对别的女人好,我从来就不屑你的宠爱。”她不是他的宠妃,她只做自己的女王!
薄夜渊狷狂地冷笑起来:“话别说得太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身上的重量撤去,薄夜渊下床,结实的背对着她:“薄太太想清楚,要用什么花式,和她一起侍候我。”
黎七羽眼神一黑,侍候他?
“好啊,”她强挑笑意,“不过今晚你们先玩着,我累了,明天再来三人的。”
“黎七羽,真到那个时候你别哭。”他冷言冷语。
“你别只会放嘴炮,有本事真枪实弹。”
“我爱抚她的照片、视频,一样少不了给你看。”薄夜渊狠戾说道,长腿迈出,离开房间。
黎七羽听到重重的关门声,嘴角的笑容顿时僵掉。
一个枕头砸过去。贱人,他还真敢去?
她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八音盒旋转着音律太吵了。
音乐盒蛋糕端起来,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床边摆放着一对关节球玩偶,穿着精致唯美的洋装、礼服,白瓷的脸是她和薄夜渊的缩影。
黎七羽冷笑一声,将男孩玩偶扔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夜色浓郁。
两只企鹅宝宝隔着玻璃,新奇地望着外面的世界。麻麻在干什么呢?
黎七羽坐在床尾,拿着一盘飞镖,一根根地朝油画上薄夜渊英俊的脸飞去。
叫你耍贱……
“砰——”门突然从外打开了。
黎七羽的动作微僵,将最后两只飞镖射过去,没看薄夜渊一眼躺到床上,卷起被子。
阴冷的气息走到床边——
薄夜渊冷冷俯视着她,魔鬼般猖獗:“想先看照片,还是视频?”
“前后不过十分钟,你战斗力这么不行?”
“她比你热情,不用前戏!”薄夜渊压下来问,“你什么时候学着点,就不用我嘶磨那么久了?”
一袋照片摔到她身上,热乎乎,刚出炉。
黎七羽一脚狠狠地踹在他身上。
“看看她都什么姿势,什么表情……”
黎七羽冷笑:“没兴趣。”
“你吃醋的表情,洗了一百张,贴在你床头,让你每天欣赏。”薄夜渊噙着殷红的唇。她如果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怎么可能几次三番提到叶之璐?
他走以后,她还在房间里发火。
黎七羽微微蹩起眉,对上薄夜渊狡诈的双眸,意识到中计了。
薄夜渊拿起照片晃了晃:“哪张最好看?我看哪张都好看……”
照片里,黎七羽砸枕头,拿起蛋糕扔进垃圾桶,穿着拖鞋贱踩玩偶……
她伸手抓到一把照片,用力地撕。
“撕一张,我洗一千张!”薄夜渊一只手按在床头上,气息压下。
这起居室他在布置惊喜的时候,就顺便装置了摄像头。
本想摄影今晚他们的浪漫甜蜜之夜,没想到派对搞砸了,不过成果倒令他更惊喜意外。
“你不觉得你很幼稚无聊低级?”黎七羽冷然看着他,明镜的双眸没有一丝情绪。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巴,她对着他就只会冷漠的冰山脸。
还以为像她这种要强的女人,不会发脾气。
“你撒泼起来的样子,也很美。”
“薄夜渊,我警告你——”黎七羽的手压住他凑过来的脸,躲避亲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深凝她精致美丽的小脸,嗓音沙哑起来:“七羽……你真美。”
黎七羽眼神里含着坚冰。
这些话怎么不对叶之璐说?她在薄家两年他没有觉得她美?
“说你喜欢我,你明明已经爱上我了。”他炙热的目光盯紧她。
只要她爱上他,他愿意把命都给她!
“我……唔……”
话还没说出来,已经被炙热的吻堵住,缠绵悱恻地纠缠。
把她折磨得脸颊绯红,他身体贴上来抱紧她,厚颜无耻地磨蹭着:“我听到了,你刚刚说你爱我!”
他是脑子中枪了?她什么都没说他就听到了?
“薄夜渊你——”她的唇再次被吻住,灼热的唇贴着她,滚烫地吐气,“我也爱你。黎七羽,我爱你!”
黎七羽诡异古怪地笑……
薄夜渊眼色炙狂!他第一次表白,她竟敢做出这幅死鱼表情!
“听到我爱你,激动得说不出话了?”他舔着她粉嫩的脸,嘴角勾着邪意,心脏却在胸口跳得剧烈!
“你是很爱我……”黎七羽讽刺味浓郁,“特别爱、上、我。”
薄夜渊气到恨不得掐死她!
黎七羽扬起小脸:“难道不是吗?只要看到我,你就想做,每天每夜地做!你有问过我想不想?”
“那你想不想?”
“不想!”
“死女人,你口是心非!你明明很想!”
“……”
“要证明我爱你的方式有一万种,我不会选择最蠢的!”他深深地沉下身子,“据说通往女人心脏的最快的地方是Y道,我想试试。”
除了这条捷径,他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霸占她。
连肌肤之亲都没有,他更怕留不住她……
……
薄夜渊果然做到,一堆照片贴满床头,不止如此,企鹅宝宝的玻璃背景也贴满了她的照片。
黎七羽脸色怏怏的,看他出现就闭上眼。
薄夜渊从盥洗室走出来,将闭目的她从床上抱起来,放置在怀里轻揉着头发:“昨晚舒不舒服?”
他亲密地吻她的额心和眉头:“都是新学的姿势,你嫌以前的腻了,专程为你学的。”
她懒懒的撩着眼皮……
薄夜渊又执起她的手:“很配你。”
无名指上,心形的钻戒,玫瑰花底托。他亲手设计所以才独一无二!
看着她冷然疏离的面孔,仿佛昨晚的旖旎不复存在,不管他多努力,一切归零:“黎七羽,是不是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看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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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心脏一紧,她果然还是在乎他的!
端起她的脸,他喉结沙哑地浮动着:“黎七羽,我想送你最珍贵的礼物,像我一样,独一无二。5.2177克拉,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颗。只有这根手指有与心脏连接的爱的动脉……不许摘下来。”
他从来不善于说情话,耳朵燥热了起来。
黎七羽盯着他,反射弧度超长,慢悠悠地接过前面的话:“如果你死了,我怎么也要看你两眼。入棺一眼,埋葬一眼。”
薄夜渊:“……”
他攥紧了她的手,戒指硬到硌疼她的手指:“你真的希望我死?!”
黎七羽挣扎着抽出手,跳下床,拿起虾食器,喂食两只企鹅宝宝:“做梦都想,你什么时候死呢?”
他说爱她,她却希望他去死!
薄夜渊眼眸一点点冷冽起来,他竟爱上一个没有心的女人。
黎七羽垂着长睫毛,他这就觉得疼痛了?当初黎七羽在他面前自杀,他都没有一丝反应啊,她写了遗嘱自杀了,没死成醒来都还要被冷嘲热讽。
两年了,她追着薄夜渊说爱他,制造无数的惊喜取悦他。
他给过她小小的回应吗?
黎七羽闭了闭眼,所以,她没有做错——
砰,重重的关门声如雷响起。
黎七羽感觉心口怪怪的,大概没有人对她好过,那种只要被温柔对待,就会滋生起期待的感觉,又差点让她心脏柔软吧。
她就生来这么贱的?一点小恩小惠就能收买了?
人真是难以改变劣根性啊!从小没人疼爱,以至于太缺爱了!
难怪小七羽不管换了多少个性,都会一次次义无反顾地去相信别人!
黎七羽摇了摇头,她不可以再心软,否则到最后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
“从今天起,叶小姐也会住下来,跟你同吃同住。”
佣人收拾着起居室,将行李箱里的衣服挂进衣橱道。
黎七羽洗漱好,出来看到就是这样的景观——
她心里紧缩了下,很冒火,强忍着笑意问:“黎家是没客房了,要跟我住?”
“少爷说,你们在一起生活,更好培养姐妹感情。少奶奶是你自己答应说,会跟叶小姐友好相处的。”
黎七羽目光落在薄夜渊身上……
这男人叠着长腿冷酷着脸,一只手转着指中的戒指,一幅拽得牛鬼蛇神的样子。明明人就在她面前,还免开尊口,要佣人传话的。
“叶小姐回去收拾行礼了,晚点会再过来,还有些东西要搬进来。”佣人目测了一下房间,“少奶奶,哪些东西你留着有用的告诉我,我把不需要的清理掉。”
黎七羽嘴角笑得更美魇了:“都不需要了,没有我要的东西。最好把我也清理掉。”
佣人不敢再接茬,少奶奶的脾气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再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便欺负的主了……
黎七羽摘下戒指,空中一抛落到薄夜渊的手里:“这是第一件垃圾。”
“……”
“对了,我其实不介意你留着再送叶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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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
“把东西拿上来,让她签字。”她生气了,有反应了!
侯在一旁当背景的雷克穿着西装革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标准45°弯腰打开,白手套上拿着笔:“少奶奶,请。”
黎七羽眯眼,差点以为攒错线路了。
薄夜渊脑子确定没有偏瘫?
【我黎七羽,系薄帝薄夜渊老婆,以耶稣之名,在此起誓:
对他永远忠贞不二,……】
黎七羽没有耐心读完,跳过字幕落到最后几行。
【薄夜渊,我爱你,特此铭证。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签名处:
期限xxxx年到xxxx年(100年)】
黎七羽偏着头:“你需要看医生了?”
薄夜渊冷厉着脸:“医生说我低血压,需要你的甜言蜜语才能治疗。”
“……”
“什么时候你在上面签字,就是叶小姐送客的那天。我也保证唯你所属,身边不会有除你以外的第二个女人!”
黎七羽笑了一声。
“别等到我的心彻底被别的女人占夺,你才追悔莫及。”薄夜渊长指一根根叩着沙发扶手。
她曾经那么卑微地爱他,为了他甚至要去死。怎么会只是失忆,就彻底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黎家人聚集在大厅,抬头看到旋转二楼下来的人。
薄夜渊一身意大利手工西装,宝石蓝竖条纹绅士风,在他身上穿出邪狂的味道。而他手边,挽着叶之璐,同样宝石蓝竖条纹包臀长裙,情侣装虐狗。
女人她妆容浅淡却不失妩媚,美得没有黎七羽那么张扬富有攻击力,但也绝对是难及一见的绝色美人。
“她是谁啊?不会是薄帝的情-人?”
“好美啊……跟黎七羽不是一个类型!”
“听说再美的女人都有个睡她到腻的男神,这就是了……”黎家人纷纷低声地议论,“薄少这样的地位,什么美女没有?我就说嘛,黎七羽有什么好拽的,”
群众就是墙头草,风吹舆论两边倒。
骄傲的高跟鞋声随后出现,黎七羽款款走来……
叶之璐笑得傲然。
妻子和情-人两军会晤,这就尴尬了!
他们都以为,黎七羽被打击嚣张气焰,情人都上门挑衅了,少奶奶位置岌岌可危啊!
薄夜渊撩起红唇。他就是要让黎七羽明白,他可以给她无限宠爱,也可以让她坠入地狱!
所有的目光盯着黎七羽,都在期待她的反应。
希望她崩溃无助么?黎七羽笑容莞尔,美眸盈盈走到叶之璐面前,抬起她的下巴:“很美啊。”
“……”
“薄夜渊,这次眼光不错嘛。其实刚开始你选她的时候,我是很嫌弃的,比你之前用的任何一款女人都廉价,而且毛刺多。不过呢,试用过之后连我都爱上了。简直不能太喜欢,推荐。”
薄夜渊的脸色隐隐绷动出恐怖的火光,他以前用的任何一款?他用过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之璐脸色的表情微僵,黎七羽的话,就像在介绍一款护肤品似的口气。
“男人么,找食吃很正常,只要他分得清谁是莺莺燕燕,谁才是他的王妃。”黎七羽冷笑着,望向楼下,“刚刚谁在说我坏话的,自觉掌嘴。”
“……”
“薄太太也是任由你们随口轻蔑的?”黎七羽气场秒杀一百,这些黎家人真的是够了,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么快就忘记她给的教训了?
顿时,在场的黎家人都蔫了。
也是啊,豪门里哪个少爷不是到处找吃的,但只有家里那位才掌握生死大权。
而且黎七羽刚刚那一句话,就让他们明白,叶之璐再美,也不过是个妖艳货色,玩腻了就当破鞋扔掉的。
薄少爷玩了那么多女人,薄太太却只有一个。
他们站错了队伍,死的很惨啊。
又联想到之前薄夜渊是如何给黎七羽震慑威信的,他们平时小打小闹,来敌时却默契地一致对外。
此刻,薄夜渊冷厉着脸站在二楼,没有发言。
黎家人如果说了黎七羽的坏话,这时候他这个做丈夫的,不管以哪个立场,都不可能偏帮外人。
一时间,耳光声啪啪啪的。
黎七羽慢慢走下阶梯:“你们好像都很健忘,我脾气不好。这一点希望你们永生难忘!”
她邪恶的目光毒辣地扫过满场,宛如一阵阴风。
雷克几个快步走到她面前:“少爷想陪叶小姐去逛个商场。”
黎七羽施施然笑了:“好啊,那一起吧。”
他要作,她奉陪到底。
……
商场。
英俊如天神的男人戴着大墨镜,一手揽着一个绝美的女人。
黎七羽妖娆美魇如黑魔女,叶之璐清雅高贵。
一路上引起的视觉冲击力简直爆表!
雷克带着十几个保镖护阵,遇到拿手机偷拍的,直接武力恐吓。
进了薄氏旗下的品牌贵族店,黎七羽游走在琳琅满目的衣架前,手指划过去轻轻地点了几下,立即有服务员选出她看中的。
叶之璐还在慢慢地挑选,店员就把服装捧上来了——
竟都是她喜欢的款式,很适合她的气质。
不得不承认黎七羽非常有眼光,满场的服装她扫视一圈,就能选出设计最时尚感的。
“试试,”黎七羽隔空笑了,“上你的身,效果一定好。”
薄夜渊双手插兜英气地站在一旁,脸色如墨。
叶之璐挑了唇:“我不喜欢。”
“让她试。”黎七羽眯眼,强大的气场立即让店员捧着衣服进了更衣间。
叶之璐一件件试了出来,很贴身,每一件严丝合缝,像为她量身定做。
她盆骨大,大腿粗的缺点被完美遮盖,露出锁骨让她纤细很多。
叶之璐偏丰满类型,衣服稍挑不好,就会让她显魁梧胖。
黎七羽捏起她的下巴,坏笑的目光上下审视:“你有很多优点,别藏起来了。让薄少爷看看,是不是美出了几个高度?他一定更爱不释手了!”
叶之璐盯着镜子,惊艳得移不开眼。
薄夜渊的脸已经差到了极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捏起她的头发:“叶小姐的脑门大,两额微垂刘海。”
叶之璐目光一亮,她的脸型不适合有刘海,但没刘海又脑门大。
怎么没有想过两额微留一些?
她请的那些国际专业造型师,只会设计最时尚前卫的发型,没有考虑过适合她。
“你气质偏轻熟女又带清纯,直发太死板,卷发又太成熟。”
“对,黎小姐说得对极了。”叶之璐卸下一身骄傲问,“这要怎么解决?”
黎七羽微微一笑:“直带卷,这里、还有这里稍卷一些就ok了。”
叶之璐照着镜子抚着长发,果然照着黎七羽说的话,她的脸型会显得更小巧。
商城里就有造型屋,黎七羽打了个响指,让服务员将服装包起来。
叶之璐发现,她活了这么多年,一直都穿错衣服,也没找到她的气质定位。
当然,这本就不是花钱找个造型师就能搞定的。那些国际明星,也极少衣品风靡的。能走在时尚前端的,都是时尚界的潮人。
“去哪?”薄夜渊一把扯住黎七羽的胳膊。
“带你的叶小姐去做个发型,从头到尾修整一下,薄先生不应该高兴?”
薄夜渊扯着邪肆的唇,恨不得把她的笑脸撕碎。
有哪个女人会花尽心思把情敌打扮得美艳夺目?
虽然叶之璐不管穿得再好看,在他眼里都视如空气!
“薄帝……你是不是还有很重要的事忙?”叶之璐微笑问,“要不然,改天?”
薄夜渊冷笑:“没有事比陪你更重要。”
……
造型屋,黎七羽与造型师交涉了一番,对叶之璐进行改造。
此刻叶之璐看她的眼神,已经由敌意变成崇拜了……
难怪短短时间,黎七羽能对自己进行彻头彻尾的改变!
人靠衣装马靠鞍!
再搭配合适妆容,黎七羽已经彻底逆袭,走向完美女神的终极赢家。
“黎小姐,你学过造型设计这些吗?”叶之璐迫切地问,“你的妆是自己化的?我现在改了风格造型,妆容也要换吧?你平时都用什么牌子的护肤品……”
黎七羽随意地翻着杂志,两条长腿叠搭,女神范儿,享受着按摩、松筋骨。
两个女人聊的很是投机,全然忘了薄夜渊暗黑着脸,眼眸森凝。
他不相信她如此大度,做给他看的?
薄夜渊走出发型屋,交代保镖看着,实时监控她们的举动。
他万万没预料的是——
一整个下午,她们交谈甚欢,做完发型又去护肤品区选购。
薄夜渊每看一眼,就想砸监视器。
女人怎么都废话那么多,叽叽喳喳说个没完。
黎七羽平时没那么絮叨,跟他几天说的话,都没有她们一个下午聊的多!
然后,他看到叶之璐亲昵地挽着黎七羽的手——
她妈.的,简直活腻了,她敢挽黎七羽的手?
雷克放下一杯咖啡,小声提醒:“少爷,你脸色不太好,累了要不要休息?”
薄夜渊按着钢笔,在合约上签署下名字,脸色尤为难看。黎七羽,我看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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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了,长长的餐桌摆满美味精致的佳肴,一动未动。
薄夜渊坐在沙发上,处理着电脑里的公事,越来越烦躁焦虑,不时抬手看一下腕表,脸色就更差了。
黎七羽带着叶之璐逛了许久的化妆品专柜,他一怒之下,让商城关门了!
她又带着叶之璐去了贵族步行街,挑选包包、女鞋,刷的都是他的卡。
偏偏,薄少爷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还拿不到指责她的借口。
八点了!
“接她们回来吃饭。”薄夜渊重重合上笔记本,脸色不悦道。
“少爷,我刚刚打过电话了,少奶奶那边正吃着差不多,她说不用等她们回来了,让你先吃。”
薄夜渊太阳穴狠狠一挑:“她在吃了?”
“是啊,她说逛累饿了,就带叶小姐去吃大餐了。”
大餐……
薄夜渊脸色诡异冷笑:“现在就冻结了她的卡。”
他给她一张无限额的子卡,她拿去包养别的女人。
打开监视器,果然画面里播放着黎七羽坐在海景酒店窗口,和叶之璐共享烛光晚餐的画面……
他提起筷子刚吃了一口,就怏怏地没了食欲。
……
后来,那餐饭是叶之璐买的单。
为了感谢黎七羽,她还邀请去休闲中心桑拿、spa。
薄夜渊:“……”
夜晚十点,几个被指派监视黎七羽的保镖提着大袋小袋回来,头上顶着脖子上挂着双臂勾着背上扛着的,都是各大名牌的购物袋!
黎七羽骄傲的高跟鞋声响起,不知道在讲什么,叶之璐发出了笑声。
薄夜渊脸寒似铁,端起咖啡狠狠地灌了一口。
雷克没来得及喊出声——少爷,那是刚给你煮的。
“咳……”薄夜渊差点喷出来,像吞下一口火,还为了保持形象强忍着咽下去。
顿时,一股火辣辣的感觉贯穿了他整个咽喉,灼烧着胃部。
黎七羽脱下高跟,逛了一整天累了,没有心思多看某人一眼,径直往楼上走去。
那几个保镖扛着一身的服装袋,尾随上楼。
薄夜渊抿着菲薄的唇,狠狠将咖啡杯往桌上一掼!
……
女人虽然爱男人,但女人天性也爱美。
黎七羽躺在沙发上,笑得很坏……
叶之璐对薄夜渊充其量只算得上爱慕,很容易就能错开她的注意力。
当然,像薄绯儿那种用情至深、死心塌地的,收拢这一招不可行。
“这面膜真那么好用?”叶之璐从浴室贴了面膜出来,“我平时也敷不少贵的……你要不要一起敷?”
黎七羽一贯很会享受,眯眼躺在沙发上,让佣人给她卸妆,按摩。
洗干净的脸像水蜜桃似的,水嫩嫩的……
“你皮肤怎么这么好的?我记得以前你皮肤也一般……”
黎七羽裸.妆比化过妆似的更粉嫩,皮肤白白的,但白到发光那种细腻白,像自带美颜功能。
叶之璐已经是公认的白皙女神,一比下去,就黯了几个色号。
薄夜渊走进房间,就看到叶之璐正在摸黎七羽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不敢相信,黎七羽的皮肤怎么会好成这样。
叶之璐叹了口气,她比不上黎七羽的,又岂止是皮肤……
黎七羽微微勾唇笑了:“想知道我有什么诀窍?”
“想知道。”
“你可以再多安心睡些懒觉,反正那些比你好看的人,早已经起床努力了。”黎七羽挑唇,没有人在乎她飞得累不累,只看她飞得有多高。
在所有人眼里,她蜕化成高傲女王好像是轻松不费吹灰之力的事。
其实她只要空下来就看美容课程,看保养秘诀,翻遍时尚杂志。
三天内,她把所有国际时尚杂志全部啃完,见缝插针地刷手机知识。
不管是坐车、使用卫生间、做美容按摩时,她都在学习。
睡觉前更会养成压腿、松骨的好习惯,保持她的身体柔软。
就算跟薄夜渊make-love结束,累到筋疲力尽她也会爬去清洗抹一遍保养乳……
加上黎七羽从小就努力,基础底子非常好,所以眼界、衣品、思想的提升空间和进化都很快。
“所有的完美都是努力出来的。要想毫不费力,必须非常努力。”
叶之璐表示赞同。下午她们谈到这些,她知道黎七羽对自己有多狠,才能走到今天。
所以她才会黑转粉,欣赏起这个从来就看不起的女人……是女王!
……
“不是都说好皮肤是养出来的,要多睡觉么?七羽,你也不要太拼了累坏自己,你现在已经很完美了。”叶之璐劝道,没有注意到她说话时,离得多近。
突然一只男性手掌狠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叶之璐只觉得手骨一痛,快要折断了。
薄夜渊眼眸嗜血,什么时候昵称从“黎小姐”,已经变成“七羽”了?
这个称呼也是她配得上叫的?还叫得那么亲密!
“薄少爷,”黎七羽慵懒陷在沙发中贴上面膜,“不懂怜香惜玉?”
薄夜渊心口跃出一头豹:我怎么弄痛她,你心疼了?!
他脸上却是一片冷厉云淡,没有表露出半丝不悦。
强压下去狂躁的怒意,把叶之璐往怀里一拽,男性低醇的嗓音问:“怎么玩到这么晚回来?”
叶之璐一看到这张脸,就觉得天旋地转:“我……”
“我不喜欢女人没有时间观念,薄家有门禁。想做我的女人就要遵守规矩。”薄夜渊紧绷着英俊的下颌。
叶之璐保持着礼仪微笑:“我知道了,我下次一定注意,薄帝你不要生气。”
黎七羽嗤笑了一声,叶之璐的骄傲都是给外人看的,一到薄夜渊面前就怂了。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薄夜渊慢悠悠的目光滑向黎七羽,“别教坏我的女人!”
“不是你让我们亲如姐妹?”黎七羽嚣张地把两条腿一抬,搁在茶几上,“我帮你打理后宫,你怎么反倒受不了了?”
薄夜渊眼眸深谙,他从来没遇到过像黎七羽这样的女人,让他难以摸透。
兵不刃血,砍他几刀的时候竟然还是借他自己的手!
雷克:……少爷,遇到对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扯了扯领口,跨着大长腿冷然坐到到床边。
雷克立即识趣,说道:“叶小姐,时候不早了,你该回房去休息了。”
叶之璐微微蹩眉:“我不是换住这间房么?”
她的行李都已经全部搬来了,衣服也让佣人都挂进衣橱。
“少爷担心你被欺负,临时决定给你换一间房。”
“我跟黎小姐相处友好,她不会欺负我。”叶之璐微笑道,“薄帝不用担心……我们会成为好朋友的。”
雷克嘴角一抽,这女人怎么脑子这么轴呢?缺根筋?
薄夜渊脸色冷酷得冰冻三尺,他翻过叶之璐的资料,同样是候选者出身,她跟黎七羽对杠二十年了,多年的仇恨能一笑泯恩仇?
“雷克,送你们少爷回房休息。”黎七羽下逐客令。
薄夜渊扯开猩红的唇,大步离开。见鬼的友谊,他信?
既然黎七羽失忆了,他不介意帮她“恢复记忆”!
……
起居室里,屏幕突然亮起出现争执画面。
9岁的叶之璐扯过来一条礼服裙,狠狠一巴掌打在小七羽脸上:“这条裙子,是我先看上的。”
原来,每年薄家都会举办晋级年会,来自全世各地的候选者前来参加,经过重重考核,排除掉一些不合格的。
为了保持身材和颜值,这些小女孩从小就在饮食上严苛极了,甚至有长残的悄悄去整容,被发现也要踢掉资格。
薄家确以保证,最优良的血统和基因,能够成为未来少奶奶。
正在压腿的叶之璐看到电视屏,脸色微微一僵。
黎七羽毫不介意一笑,拿起遥控器关掉:“要不要去洗澡?一起。”
“我打过你,你不介意?”
“我也打过你,算扯平了。”
薄夜渊:“……”
黎七羽进了浴室,倒锁,她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安置摄像头。
“靠墙站立半小时,既是惩罚,也对你的仪态有好处。”黎七羽收敛了笑意。
叶之璐乖乖靠墙站着问:“你真要跟薄帝离婚?在Z国,除了北堂少爷,没有人能与他匹敌,而且他的颜值,看着就赏心悦目不是么。”
“花痴。”
“其实叶家现在是一具空壳,财产都被我叔叔一家吞并,他们想设计杀了我这个继承人,就可以名正言顺拿走公司。疼我的爸爸被害死了,我妈生死未卜,我如果不寻找庇护所,活不过三个月。”叶之璐眼神露出淡淡的疲惫,“当年薄家没有选我,现在嫁给他的几率更渺茫,我接近薄少,只是为了保命而已。”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如果她也能像黎七羽那么强大,就好了。
她的高傲不过是骄纵出来的表象,并不是骨子里的个性。
黎七羽眼眸里掠过淡淡的诧异,她们的命运好像有某种相似……
……
洗什么澡,花了一个小时!!
好不容易等她们出来,黎七羽拿了把剪刀,每个角落的探头剪断了线路。
薄夜渊就在隔壁起居室,明知道她们不可能发生什么,也感到心烦意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监视屏冒着雪花,黎七羽坏笑的脸从镜头消失——
薄夜渊心口发沉,闷得像被塞了一把玻璃。
被咖啡烫出来一嘴的泡,辛辣的威士忌含进口里,疼得他深深吸气。
也许她真的不在意他,没有女人在面对情敌时能泰然处之。
他一直在自作多情,她不爱他了!
【薄夜渊,其实我喜欢女人……叶之璐就是我喜欢的那一款,我喜欢她……】
混混沌沌中,他眼前浮现两个女人纠缠的画面。
薄夜渊手指一捏,酒杯裂出碎痕。
……
起居室里亮着暖光,薄夜渊撞开门走进来,猩红着眼落在大床上。
两个女人皮肤白皙,大长腿,长发绝美,乍然看去就像双生花靠着抱睡一起,美得不可思议。
薄夜渊心口震荡得快碎了,冲到床前,一把攥住叶之璐!
“死女人,给我滚!”
叶之璐习惯了抱着枕头睡,睡着后下意识就朝黎七羽搭过去了一条胳膊和腿。
剧烈的疼痛让她皱起眉,刚睁开眼就对上薄夜渊愤怒的黑眸!
“薄帝,你喝酒了?”叶之璐吃痛地问。
薄夜渊皱起眉,发现她们都穿着睡裙……
黎七羽被吵得微微清醒,蹩起眉:“薄夜渊,小作怡情大作伤身,够了么?”
“……”
“滚出去。”
薄夜渊收紧下颌,拦腰就把叶之璐抱起来:“从今天起,你跟我睡。”
黎七羽:“……”
“还是,你更想侍候我?”薄夜渊沙哑着嗓音,狠狠盯着她。
希望她开口留他,哪怕阻止他、骂他!
黎七羽的脸上,却依然是那一片冰冷的淡漠……
“出去带上门。”淡得像谈论明天的天气。
薄夜渊心脏轰然一响,她的老公马上要跟别的女人睡了,她就这样态度!
“黎七羽,什么时候你空虚想要了,你就把腿夹紧了,慢慢地回忆我以前是怎么占有你的!”他报复性地冷笑,“可惜这份幸运,以后不再是你的专属!”
看着他抱着香软在怀离开的背影,黎七羽睡意一下清醒了。
大半夜他闯进房间把叶之璐抱走……就因为突然生理需求想要发泄了?
他一向是个夜夜欢欲的男人!
想到即将可能发生的,她竟觉得想吐。
胃部难受地翻江倒海了起来。
黎七羽下了床,冲进卫浴间,却只是朝马桶干呕地吐了些苦水出来。
她心里划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前段时间跟薄夜渊做的频繁,他几乎是天天要!
为了逼她怀上孩子,他甚至像个塞子一样堵着她,不让精华流出来浪费掉。
她虽然每天醒来后都会服用避孕药。
黎七羽打开置物柜,除了卫生棉和各种女性用品,还有药类。
她找到避孕试纸,这都是薄夜渊让下人准备的,很齐全,以备任何不时之需。
她原以为,再不会有令她害怕的事,拆开纸包装的时候,她竟紧张得发抖。
这个孩子不能来的,她计划好了,等处理掉黎百伊,她把叶之璐改造好推给他,她就可以开始新的人生。
【希不希望七爷怀孕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闭了闭眼,按照说明方法,将测孕试纸进行过尿检……
后半夜,她靠坐在床上,侧夜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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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之璐被拽进房间,用力甩了出去,跌在柔软的地毯上。
薄夜渊危险的男人气息一步步逼近她——
“薄帝……”叶之璐感到害怕,他眼眸里的嗜血,仿佛冥王来临。
“从现在起,照我说的指令行事。”薄夜渊冷然扯唇,“否则,黎家的墓园里,会添一个新冢。”
叶之璐揉着差点被扼断的手骨,毫不怀疑薄夜渊跺跺脚就能踩死她,就像碾死一只蝼蚁。她似乎……找错了避风所。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配合你。”
……
天蒙蒙亮,黎七羽才撑不住困意睡着,梦里可爱的宝宝倒挂在母体中,睁开眼叫她妈妈。她想要抱抱它,它嘴角挑起邪恶的唇,背部撕裂出魔鬼的翅膀,成长着薄夜渊的样子破茧而出。犹如一团地狱之火。
【黎七羽……你逃不掉了……】
“少奶奶……你还好吧?”佣人看到突然惊醒的黎七羽,吓了一跳。
黎七羽满额是汗,脸色难掩的疲惫:“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时间不早了,少爷让你给他送干净换洗的衣服过去。”小佣人一脸无辜,“他不喜欢我们这些下人碰他的私人物品,低等的味道会把他的衣物染脏了。少奶奶,你快醒来去吧。”
黎七羽本来脑子就乱糟糟的,被佣人一直哀求着也烦了,从衣橱里随便拿了衣服,等反应过来已经在门口了。
佣人打开门小声道:“少奶奶,我不方便进去就在外面等着。”
很快,黎七羽就知道佣人口里的“不方便”,是怎么回事!
大床褶皱凌乱,白皙的女孩拢着被子蜷睡着,一双在外面的手臂和香肩满是红色吻痕。
地上扔着薄夜渊的衣物、鞋子,女式睡裙。
叶之璐一个人睡在大床上,想来一夜的激战耗光她的体力,她睡得香甜,而浴室传来水声。
黎七羽像突然被灌进冰窟里,有瞬间窒息般的寒意。
她扯了扯唇,让她送衣服是假,过来目睹他的糜烂放纵才是本意……
黎七羽伸手去拧门锁,果然,从外面被锁了。
咔嚓。
浴室门打开,薄夜渊结实性感的身材滴着水,一丝不挂出现在她面前。
他胸口的伤已经痊愈了,有着新增的疤……还有一道道像是女人挠过的抓痕。
薄夜渊眼眸深谙的,像浓郁的黑夜走来:“她也是个雏。”
“……”
“黎七羽,你连唯一的优势也没了。”
她的优势就是雏么?!
“后悔了?你还有机会……趁着我更习惯你的身体,对她还只是新鲜感……”薄夜渊嗓音低沉得可怕,走到她面前,极近的气息坏得邪魅。脸上的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想法。
黎七羽好像听到一个笑话,更可笑的是,她发现自己怎么会像个白痴似的还拿着他的衣服?
一抬手,男人折叠整齐的衣物扔在他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脸色倏然一冷,看她转身要走,猎豹般扑上来将她按在门上。
“黎七羽,签下那份誓言,现在还来得及——”薄夜渊浑身的肌肉噴张着,死死地抱着挣扎的她。
他的心脏在胸口跳的有史以来的快,嗓音因为紧张而沙哑。
黎七羽攥了拳,冷笑起来:“离婚吧。”
“你以为薄家少奶奶是想换就换的?受损的名誉你来负责?”薄夜渊冷凝,“你是老爷子钦点的,就算我不要你了,也轮不到别人!”
他断了她的后路,不让她妄想有离婚的可能!
黎七羽讨厌他灼热的温度贴上来,讨厌他像狗一样喷着热气……
她也有洁癖,自己用过的男人,绝不能跟别的女人再染指!
薄夜渊攥住她的肩头,让她面对他,深凝她道:“黎七羽,好好想起楚,你做错的每一步都是不可逆的。别等以后后悔!”
黎七羽美魇地挽唇笑了,每个字都可以还给他。
“对薄先生都没有区别为什么是我?”
“既然都差不多,还是以前的更顺手!我不想再浪费时间跟另一个女人磨合。”
他选择她,就因为她顺手?用的习惯?
黎七羽捏起他的下颌:“可惜,被弄脏的男人,我不要。”
“你以为你有多干净?”他身心专一干净对她,她不也推开他?“我不放浪形骸、恶贯满盈,怎么配得上你矫揉做作,蛇蝎心肠?”
“这里的空气臭不可闻,我想出去。”黎七羽别开脸,看他一眼都险恶。
薄夜渊心口疼得揪紧,猛地攥了她的下巴,狠狠碾压下去唇瓣。
他被烫伤的舌头满是泡,放肆地搅进她嘴里!
黎七羽脑子里空白了几分钟,剧烈挣扎起来……
薄夜渊按着她的手压在门上,狂风肆意地席卷她,如同暴雨扑打着花瓣。
她的睡裙被揉起来,修长的腿拉高。
黎七羽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小裤裤就被撕碎了!
她狠狠咬住他的舌,发狠地咬他,下了最大的力气,恨不得把他的舌头咬断!
薄夜渊溃烂的伤口痛得抽气,松开唇,带着血的唾液从她嘴角滴下来。
黎七羽那双眼,充满了可怕的仇视,还有掩藏不住的嫌弃——
“滚开!”
薄夜渊眼里的残暴也被勾了起来,虎口掐住她的下颌:“既然嫌我脏,那你陪我一起脏到底!”
黎七羽抬手想要打他,他才跟叶之璐翻云覆雨,他怎么有脸把别的女人才用过的东西……放她身体里来?
“我们是夫妻,就该臭味相投、狼狈为奸。把你也弄脏了……和我一起脏到难舍难分……”薄夜渊握住她的手指,放进他口里舔着。
他舌上的伤口触到她指上的咸涩味道,又疼又刺.激。
黎七羽的身体被他粗暴地往上一提,他力气惊人,她被托起来脸与他极近平视。
男人的手攥住她的腿,将她抵在门上,蓄势待发。
“薄夜渊,你不能……唔……”
他以口封唇,堵住她所有的拒绝!
她昨晚用过测孕纸,显示她已经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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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薄夜渊粗暴占有她,一定会发生悲剧。
黎七羽抗拒得厉害,不让他得逞,在大力的磨蹭中恨不得撞断他的傲然。
薄夜渊倒抽了口气,紧紧地掐住她钉在门上。
她越反抗得厉害,他就越愤怒!
突然,她停止挣扎,眼瞳惊恐地睁大了——
“进去了……”薄夜渊的眼眸撕裂地红着,带血的嘴唇挽起诡异的笑。
她头发散乱,白皙的脸在挣扎时,被他死死掐着,留下明显的手指印。
纤细的双腿,柔弱无依地挂在男性窄劲的腰上。
黎七羽呛然,怒声大喊:“薄夜渊你不可以碰我!因为我——”
“不可以?”薄夜渊捏住她的牙关,低吼,“黎七羽,女王的时代结束了!你再也别想为所欲为!”
我怀孕了……
话已经溢到了嘴边,又狠狠压了下去。
黎七羽诡谲地艳笑起来,如果没有叶之璐,她还会考虑告诉他——
他根本不配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孩子她一点都没有准备,甚至没有想过是不是留下它。可是,她真的狠不下心扼杀一条小生命。昨晚一整夜,她都没有睡着,想到她要亲手扼杀自己的孩子,她跟黎母那样的女人,又有什么不同?
孩子是无辜的,离婚后她也可以一个人带着。
黎七羽的目光忽然落到大床上,叶之璐听到说话声,早就醒了。
只是她才坐起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就又躺了下去。
意识到她的目光看向哪,薄夜渊笑得更坏了:“很介意她在场?”
“……”
“你跟叶小姐亲如姐妹,今天就共同伺候我?”薄夜渊像被魔鬼占领,双手挽抱着她,如同抱一个孩子走向那张床。
每一步,都让黎七羽轻轻抽气……
“你有反应了,”薄夜渊摩挲着她,“黎七羽,原来你喜欢三个人?”
黎七羽的手,狠狠地抓住他的头发:“薄夜渊,你让我感到恶心。”
……
怒意冲毁了他的理智。
薄夜渊只知道她恨他,不要他,看到他跟别的女人欢情也无动于衷。
他受够了她那张冷漠的脸,只想疯狂地刺.激她,让她难受让她痛……
仿佛唯有她鲜血淋漓地哭泣,才能慰藉他心脏的千疮百孔。
嘭,两个人重重地一起倒在床上。
薄夜渊的重量压在她娇小的身上,像一座巍然不动的大山。
叶之璐吓得睁开眼,看到面前的景色又赶紧闭上了。
黎七羽一只手护在腹部,手心里泌满了汗水……
有那么一瞬间,泪水就要从她眼角流下来。
他怎么可以这样伤害她,此时的她,有多脆弱?
只要她说出怀孕了,孩子就能留下来。可也意味着,她会失去一生自由。
就算她带着孩子跑了,孩子长得像他,以后她要怎么面对一张渣男的脸?
薄家不会流落子嗣在外,更不可能放过她了……
倒不如,借薄夜渊的手,扼杀它。
这个想法让她眼神空洞,心脏像被拉扯着,猝然地跳了几下。
她很狠,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想狂风骤雨地撕裂她,可是她突然安静了,不挣扎了……
苍白的小脸仿佛被蹂碎的花瓣的。
黎七羽闭着眼,心脏绞痛难当,下意识抚住自己的胸口。
黎七羽闭着眼,长长的睫毛滋润着,尤为地清冷。
她觉得耻辱,叶之璐就在她身后躺着,她甚至能感觉到另一个女人的气息。
而昨晚,他们就是在这张床上男欢女爱。
黎七羽恨她还没有彻底强大,连孩子都保护不了。
对不起宝宝……
泪水顺着她的眼角滴下来,长长地流淌着。
薄夜渊蓦然一僵,眼眸像瞬间挖去了精魂,空洞地盯着她的小脸。
“这是什么……”他嗓音低沉,抬手滑过她眼角,泪水沾在他的手指上,温热的还带着她的体温!
黎七羽的泪腺像被唤醒,更大颗的泪水滚动而出。
薄夜渊心脏锥心刺骨地疼了起来,掰起她的肩头让她半坐而起,摇晃地问:“黎七羽,你哭了?原来你这种心如铁石的女人,也会掉眼泪!”
“……”
“为什么哭?”他捧起她的脸,手忙脚乱地擦着。是为他掉的泪水?
他开始后悔他的粗暴,他恨不得立即把她糅在心尖,呵护疼爱着。
然而——
黎七羽张开泪红的眼,绝魇地笑了:“只是……很同情此刻的自己。”
“……”
“被一只牲畜玷污着,连最基础的反抗力量都没有。薄夜渊,被你触碰我比死了还痛苦,像掉进一个垃圾堆里爬不出去,脏臭得我想要吐了!”黎七羽流淌着泪水的眼中只有蚀骨的恨意!
那浓烈的恨像长出荆棘的藤条,狠狠抽打着薄夜渊血肉模糊。
“薄夜渊,你在我心里像猥琐卑劣的老鼠,我只要一想到……我被你这样的男人禁锢在身边,我就觉得我好可怜。”黎七羽抬手擦了擦眼角,“想到我要被你这样凌辱,我就想鞭尸你一百遍!”
薄夜渊攥在她肩上的手蓦然松开。
怒胀的双眸死死盯着她,忽然有力的胳膊用力一挥,床边的立式水晶灯轰然倒下。
黎七羽按着褶皱的睡裙坐起来,看他连着踹了十脚,椅子置物柜东倒西歪,他的脚趾头裂出鲜血。
薄夜渊撑着墙喘息,纠结的肌肉噴张滴着汗水:“黎七羽,你会求着让我上你。”
“……”
“求着要跟我待在垃圾王国,求着向我献媚争宠,再给我生一堆小牲畜!”薄夜渊诡异冷血地笑着,捡起浴衣披在身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系腰带的手禁不住颤抖。
砰,听着门关上后倒锁的声音。
薄夜渊吩咐门口的守卫严格看住……
黎七羽面色煞白,心脏抽搐得厉害,她双腿发软走到门口拧把锁,果然锁了出不去。
只是那种流淌的感觉,让她惊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没有了?一条生命就这样陨落……
黎七羽心脏痛得更是钻心刺骨,她已经没有亲人了,好不容易拥有的孩子也被她杀死了!
她像被野兽追赶的小鹿,跌撞冲进浴室,哐上门。
掀开裙子的时候,心脏都快碎裂掉了。
没有看到鲜红的血,倒是乳白的液体顺着腿长长的滑下去……
黎七羽拿了纸巾擦了擦,依然没有看到血渍。
被湿润的纸巾泛着情靡的气味,她很快知道这是什么——
薄夜渊每一个动作很重,但进出得缓慢又温柔,而且中途就退出去了,应该没有伤到孩子!?
她庆幸地笑了,很快眼神又空洞了起来,孩子还在,所有矛盾也还在,她要慎重考虑它的去留。
按下花洒,她对着下身重重地清洗……
薄夜渊残留在她身上的气味,让她一秒钟都受不了!
黎七羽近乎自残地清洗自己,她的皮肤太嫩了,薄夜渊掐过她的红指印半天都没有消退。他平时爱她的时候如果力道重了,很容易就造成她雪白的肌肤青紫,即便他克制着不刻意吻她,她也会满身都是爱痕。
而现在,这些痕迹都成为她的耻辱——
……
叶之璐一遍遍叩门,直到浴室门打开,尴尬地问:“你没事吧?”
黎七羽洗了两个多小时,皮肤都泡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有些苍白,像在生病。
很快她骄傲地笑了,无所谓道:“被狗侵犯了,你觉得有没有事?”
“薄帝其实……”
“你们做了?”黎七羽开门见山问。
叶之璐长睫垂下,心虚的眼神游离。为了保命,她不得不点头:“做了。”
黎七羽脑子有些晕,一定是泡的太久,目光掠过叶之璐白皙肌肤上的吻痕,只要躶在外面的都有,连小腿都是。
黎七羽挑唇笑了,吻痕这么夸张,薄夜渊这是把叶之璐从脚舔到脸啊!
印象中,薄夜渊最初几次爱抚她的时候,也狂乱地吻遍她的全身……
甚至女性最私.蜜羞耻的地方!
薄夜渊也吻过叶之璐那里,再来吻她?她想倒回去继续刷牙!
事实上,她狠刷了二十多分钟,牙龈溃烂出血,张嘴吸口气都疼痛。
门锁被打开的声音,两个佣人端着食物托盘走进来,在窗边的小桌上放好。
“叶小姐,这是能分裂双胞胎的药,对身体无副作用的。少爷命令你吃下去。”
“双胞胎药?”叶之璐挑眉。
“你昨晚侍候了少爷一整夜,很可能会怀上皇室血脉,不能错过机会了。”
黎七羽笑得诡异,皇室血脉?真当他是皇子贵族?
他也曾对她说过,想要龙凤胎——
原来不是他妄想天开,连药都研发出来了!
黎七羽感觉自己的心,是一片荒芜的沙漠,贫瘠到寸草不生。
“吃两片吧,72小时内都能分裂卵子……这是少爷给你加的营养餐,多吃点,吃饱了就在床上休息,以备晚上继续伺候少爷,既然吃了药就不要浪费药效了。”佣人故意扬高音量,生怕黎七羽听不见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之璐还能说什么,在佣人的监视下吃了药丸,像吞毒药似的壮烈。
佣人摆好餐具,让她开始用餐……
两份饭菜,叶之璐那一份营养丰富,全是美味佳肴。
“少奶奶,你也来吃吧。”佣人对黎七羽明显口气冷淡,还摆了脸色。
黎七羽淡然走过去,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佣人没想到她会突然被打,惊愕地捂着脸……
“狗眼看人低。”黎七羽苍白的唇微抿,“我还在薄家一天,你就是我的奴仆,敢给我脸色看?”
佣人想要说什么,一脸委屈地闭嘴了……
这是少爷的吩咐,她一个下人也只是按照命令行事。
黎七羽目光落在自己那份早餐上,一些干面包、全蔬菜沙拉、小馒头,唯一的荤菜就是半条火腿。
简简单单、下人的膳食?
黎七羽拿起那份托盘,当着佣人的面倒在地上。
“既然少奶奶不想吃,那我们也不强人所难。”佣人顶着巴掌印道,“不过,你浪费食物,看来也不饿,午餐就免了。”
黎七羽抬起手,佣人退了几步:“这是少爷的吩咐,我也是听令行事。”
“……”
“再说了,我是少爷的佣人,你没资格打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了。”
黎七羽诡异地笑了,气场强大:“难不成你还敢打我?”
“少爷说……你要是太过分了,可以适当给你教训。”当然,教训只是责罚她,比如不给她吃饭、喝水、关禁闭这些,不可能真允许佣人动手打她。
黎七羽听在耳里刺进了胸口,心脏炸裂开了。薄夜渊她会记住这次耻辱的!
“叶小姐,倒是你得多吃点……”佣人柔声道,“有什么需要的,随时跟我们提。”
“我什么时候能出去?”叶之璐问。
“这几天你都要在房间里专心休息,哪也不能去,等晚上少爷会来跟你造孩子。”
佣人们离开后,起居室里诡异极了。
“黎小姐,如果不介意的话——一起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我不饿。”黎七羽淡淡地回答,在每个窗口朝外看着。
整个黎家被重兵把守,以前只是看护院外,现在院子里都站满了保镖,每个窗口下各站四个。
这是二楼,而且欧式防护网焊死的。
……
这一天,不断有佣人进进出出,对叶之璐嘘寒问暖。
黎七羽非但被冷落,每个佣人都敢跟她对呛,给她脸色看……
早餐是她倒了,可午餐和晚餐,竟也没有佣人端给她吃!
叶之璐到了餐点就被带出去,跟薄夜渊共享二人甜蜜之餐。
黎七羽本来有点着凉,一整天都不舒服,加上没有吃东西,滴水未进,闷得慌。
她当然想过逃跑,可不能先慌了阵脚,让他看出来。
黎七羽给了自己两个方案,一是逃跑,带着孩子远离z国,多年后她强大了回来虐死薄夜渊;二是逃不掉,怀孕的事被穿帮了,那宝宝不能留下,她只能设计让薄夜渊亲手害死孩子……
不管哪个方案,她都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要报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外传来脚步声,黎七羽回过神,靠在沙发上翻开着书籍下一页。
一整天她格外悠闲,不是看书就是做做瑜伽,仿佛谁也破坏不了她的心情……
薄夜渊故意把她和叶之璐关在一起,恶心她,给她难堪。
她偏不让他得逞!
薄夜渊深凝着脸,手攥住门锁,心脏时时抽痛着。
他想立即看到她,又怕看到她脸上的冷漠。她分明就在他眼前,但他却生出巨大的思念和渴望,想把她揉进骨子里,想亲吻她呵护她,想弃械投降哄她。
但是,他已没了退路。
如果这时候认输,功亏一篑!
嘭,他重重推开门,眼底的深情变成冷酷的深邃,单手挽着叶之璐的腰,走进房间。
他的长靴冷厉叩着地板,眼角余光看到她躺在沙发上看书。
这一整天,她不吵不闹,画画、看书、弹琴、瑜伽……安静地近乎诡异。
她越是冷漠淡然,他也就越愤怒!
薄夜渊的手收紧,叶之璐只觉得腰上那只手像铁爪子,疼得她眉头都扭曲了:“薄帝,你不是要洗澡?我去给你放水……”
薄夜渊嘴角扯开魔鬼般的猩红,揽着她走进盥洗室。
咕咕咕。黎七羽肚子发出饥饿的声音。
浴室门没有关,就敞开着,能听到里面传来打闹的声音……
“不要这样……黎小姐还在外面……薄帝……唔……”
像是嘴唇被堵住发出的羞.怯声。
黎七羽全身恶寒,眼眸里泛出冷光,薄夜渊今晚要跟叶之璐表演现场版的话,难不成要关着她在这里做观众?
她没来由地浮躁起来,盯着书籍竟半天读不下一个字。
倒是浴室里的声音很刺耳,时不时的黎之璐要发出一两句娇羞声。
卑劣无耻!
黎七羽拿出画板手法熟练地绘画出……一个婴儿。
她忍不住地去想自己的宝宝未来的模样,她只要闭上眼睡着,就会在梦里见到它,梦见的不同样子她都记着画下来。
直到,薄夜渊抱着叶之璐穿着同系列咖啡色浴袍走出来。
“薄先生……”黎七羽淡淡开口。
薄夜渊脚步一绊,差点抱着叶之璐摔倒。
她终于憋不住求饶了?!
薄夜渊绷紧下颌,倨傲地冷笑,然而并没有等到下文,他等不及问:“后悔了?”
黎七羽视线盯着画板,手没有停绘,淡淡道:“我一整天没吃东西,你不会忘了?”
薄夜渊将叶之璐抱到床上,就按了内线吩咐佣人送吃的来。
黎七羽是真的饿了,她饿坏了不要紧,宝宝还在肚子里。
不一会儿,佣人就送来丰盛晚餐,本来她以为就算都是素菜,她也要为了宝宝吃下去。
可当佣人揭开餐盖——
餐巾上沾着红唇印和油渍,盘子上的食物吃到一半,甚至牛奶都是喝过一半的!
不但是残羹剩饭,还是叶之璐吃过的。
黎七羽眼眸里涌起戾色,他这意思,她只配吃剩下的?
“少奶奶,上午的素菜你不满意倒了,今晚可都是荤的,丰盛佳肴,还算合你口味?”佣人奚落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嗤然笑了,薄夜渊生怕她不知道是剩菜饭,非要这样的方式送过来?
他根本没想过给她食物,他送过来的是明目张胆的羞辱。
他知道,以她骄傲的个性,她根本不会吃!
照她的性格,她真的要抬手掀翻了这一托盘,将汤汁淋在薄夜渊的脸上才甘心!
不过,黎七羽为了孩子忍了,如果她伸手打掉,今晚都得挨饿了!
虽然食物都是被动过的,她可以用刀叉将动过的部位切开扔掉。
何况,西餐本来就不会直接咬着吃,倒是不脏,只是她吃下去的每一口,都会是她的尊严而已。
薄夜渊冷冷地立在窗边,森眸凝视着她。
“薄夜渊,你记住,今晚的屈辱我都记下了。”黎七羽淡淡地说着,握着西点刀重重地切掉牛肉被碰过的部分。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菜并没有被叶之璐碰过……
是薄夜渊自己吃剩下的。
当然,他以为黎七羽的性格只会不屑一顾,她一向孔雀般骄傲!
他以为她宁愿饿死,也不会动一口。
这顿晚餐,的确是羞辱她的……
他不过是想让她明白,她以前不珍惜的时光,令她失去了宠爱,掉进冰冷地狱。
让她尝尝,盛宠和冷落——冰火两重天的区别。
黎七羽气得胸口疼,手腕发抖,她克制着自己,举起餐叉将肉放进嘴里。
突然一只手攥住了餐刀,薄夜渊看不得她吃剩菜剩饭。
哪怕是他吃剩的,他也看不下!
“吐出来!”
黎七羽攥紧了餐刀,牛肉嚼在嘴里。这不是他希望看到的吗?她把尊严粉碎切割后,吃了下去,他成功了。
难道看她还不够卑微,又改变主意不准她吃了?
薄夜渊的手攥紧了餐刀想要抢走,偏偏她捏得很紧。
他怕锋利的刀锋割到她的下巴,手心收拢,将锋利的一面全都包裹在手中。
于是,蔷薇花般的血液从他指缝中溢出来。
鲜血滴在她睡裙上,瑰丽的色泽。
她淡淡地松了餐刀,仿佛是被血液染脏了一样,拿了餐纸去擦拭她的裙子。
他手上的伤,她都全然看不见一般。
他还没有她一条睡裙重要!
叮!餐刀被扔出好远,鲜血溅在地毯上……
薄夜渊垂下滴血的手,看她拿起一颗肉丸塞进嘴里嚼着。
“谁让你吃,吐出来,你还敢吃!”
他另一只手掐住她的下颌,逼她吐。这些饭菜都冷掉了,只是摆摆样子,羞辱她的道具而已!她的高傲劲呢?在食物面前都去哪了?
黎七羽脸颊被掐住了,无法咀嚼,只好往下咽。
她必须填饱肚子撑到明天……
她不会让贱人得逞,不会白白饿死,受一时屈辱只是为了以后活得更好更风光!才能吊打薄夜渊!
可是偏偏他可恶至极,连残羹剩饭也舍得让她吃一口!
“黎七羽,你耳朵是废了?谁允许你咽下去的?”薄夜渊恨不得抠出她嘴里的食物,她不听话没嚼碎就咽。
“咳……”黎七羽哽住,一只手扶住胸口,气得就朝他踹过去一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蓦然松了手,怕她呛着,整个人像块木头一样僵住了。
黎七羽端起剩下半杯牛奶,一口气灌下去,胸口才顺一些。
为了防止她再吃其它东西,薄夜渊一掀托盘,所有食物倒在地上。
黎七羽眼眸冷冷地闪了两下,看他一脚踩住鹅肝,用力地碾着。
“薄夜渊,你简直贱到无人能及。”
“黎七羽,我以为你多有骨气,为了三斗米折腰?”他愤怒地指控,“原来你的骄傲不过如此。”
黎七羽嘴唇嫣红,眼眸里泛着潋魇的波光。
先活着,才能再谈尊严。
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在生病,又被他霸道地折磨进犯过,现在身体虚弱得她呼吸都觉得费力,不吃东西她别说有体力跑出去,孩子肯定会夭折。
气氛诡异,两个人怼峙!
“薄帝,你在流血……”叶之璐捧着绷带跑过来,捧着他流血的手掌,小心涂抹着药品,“黎小姐饿了一天,惩罚也够了,不然让佣人弄点吃的给她吧?”
“……”
“她脸色看起来很差,一直不吃东西,会饿病的。”
薄夜渊脸颊绷动,看着被包好的手掌,伸手揽了叶之璐在怀里:“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送一份晚餐。去办!”
佣人留下一个收拾着桌子地板,另一个去准备晚餐了。
其实薄夜渊早就准备了双份晚餐,叶之璐的台阶,也是事先说好的。
不过,薄夜渊猜错了过程,没料到黎七羽会吃第一份……
“黎七羽,你听见了?你是借着叶小姐的光,才有这份晚餐。”薄夜渊看到她那张冷漠的脸,就气得想刺她出反应,“好好珍惜。”
“叶小姐人品不错,配你可惜了。不过既然你三生有幸得到这份殊荣,要好好珍惜才行啊。”黎七羽扬起眉,嘴角讥讽。他拿叶之璐来打压她,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打压回去。
薄夜渊胸口气闷,他连叶之璐这种货色都配不上?还要三生有幸?
……
佣人盛上来晚餐,营养丰富,黎七羽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偏偏,薄夜渊搂着叶之璐说一些让人没有食欲的情话……
“孩子出生以后,我会给你宠溺无度、锦衣奢华的生活。”
“薄帝,你真好……”
“想叫什么名字?”
“你问我?”叶之璐醉了,孩子连影子都没有,她怎么知道,“叫什么都好,只要你喜欢。”
薄夜渊坐在高背椅上,怀里圈着叶之璐,眼神却狠狠盯着黎七羽,她吃饭吃得都那么专心,好像他们都是空气!
越来越恼,大掌在女人的腰上掐了一把!
看着薄帝黑沉的脸,叶之璐了然,配合地问道:“黎小姐,你觉得叫什么好听?”
黎七羽淡淡地抬眸,眼含讽刺。
“我跟薄帝在讨论未来孩子的名字,你是正室,我想征求你的意见。”
黎七羽挑了下眉:“我的意见能作准么?”
“薄帝说了,只要我喜欢……黎小姐喜欢的我一定喜欢。”
“那好,男孩叫薄念枫,女孩薄枫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脸色倏然黑沉如墨!
他抱着叶之璐谈论孩子和未来,她吃得很香,毫不影响心情。还要拿北堂枫膈应他!
“黎七羽,想必你吃够了!撤下去!”
看着薄夜渊气得要死,黎七羽嘴角挽起笑意,是他自找耻辱,渣渣。
她任由佣人将主食撤走。垫饱了胃,感觉好多了。
“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她懒懒地擦着嘴问。
“她怀上子嗣以前,你都要观摩她是怎么乖训地尽好本职。只要你能学会像她怎么取悦我,我就放你出去。”
“薄少爷,看来你不努力作死一下,不知道什么叫绝望。”
黎七羽洗了个澡,她的小裤裤昨晚被薄夜渊撕碎了,于是一整天都处于挂空荡。
反正也不出门,房间里除了叶之璐就只有薄夜渊……
但睡裙有很大的味道,沾染着薄夜渊浓重的情浴之气,隔了一天都没有消除掉。
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换掉,所有浴衣和毛巾都堆搭在一起,一看就是穿过的。
让她穿叶之璐穿过的,她更不愿意。
电话机断线,电脑断网,她的手机也不在身边。
所有佣人对她戒备极了,房间里开着24小时监控,外面都是人……
这次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她,要逃走没有以前那么容易。
……
叶之璐从抽屉里拿出情.趣道具,这个模拟唇吻,放在皮肤上就会吸出红痕。
她全身上下的爱痕……都是这么来的。
还有猫咪爪道具,在肌肤上划过会留下长长划痕,像女人挠过似的。
薄夜渊大概是她见过最奇葩的总裁,不近女色,却有这种奇怪的嗜好。
不过,她当然能看出薄夜渊做这一切的真正意义,他喜欢黎七羽,放不下至尊的身段示爱,想要黎七羽先低头,成为他的爱情俘虏。可他不知道爱情里有一条法则,谁先动情谁先输,他早已被俘虏还在做无谓挣扎。
黎七羽洗完澡出来,见薄夜渊敞着大V领浴袍站在窗前凝望夜色,似乎在专程等着她。
果然,她一洗完澡,他就转身朝宫廷大床走去。
黎七羽冷笑一声,走去将所有的灯都打亮,又开了床头灯,搬过去一张椅子到床边。
薄夜渊皱眉盯着这个小女人一系列的动作……
见她把椅子垫了靠枕,舒舒服服坐在那里,睁大了眼看着他们。
“你想做什么?”
“不是让我做观众么?我配合你们,不想错过精彩……”
“……”
“想想就觉得好刺.激啊,现场版我还是第一次看呢。”说着,黎七羽就去拉扯叶之璐身上盖的被子,“这些都拿走,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最好直观一点,不要让我看到遮挡物和马赛克。”
薄夜渊眼中凝聚着风暴,俊脸血色全无!
“ok,你们开始吧。”
他想让她看,她就看清楚了。
也让肚子里的宝宝看清楚,它的渣男爸爸,是怎么虐待妈妈,又是怎么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翻云覆雨。今晚看过的每一幕都记下来,她们母子的心就彻底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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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扯下领带将她的手脚先后困缚了起来,抱起来扔在沙发上。宫廷大床放下帷幕,遮住一切风光。
黎七羽本来就没兴趣,谁要看那种脏污画面?
她宁愿耳朵废掉了,也不想听……
她的身体好像很听话,倒在沙发上就开始昏昏沉沉,没多久就昏睡过去了。这一整天她都不舒服,是感冒了那种。
叶之璐很尽职地叫了半夜,嗓音都哑了。
薄夜渊戴着消音耳机,坐在床尾撰写文件。
等他看完一堆合同摘下耳塞,发现叶之璐叫得跟乌鸦似的,哪像发.情?倒像卡带的老唱片机。
一张俊脸当场就黑了下来!
再扯开帷幕看沙发上,黎七羽似乎睡着了…………
黎七羽做了个梦,梦见薄夜渊变成一个小矮子(男孩),鼻涕眼泪横流指责她,他都跟别的女人床笫之欢了,她还睡得着,她是不是不爱他压根就不在意他了云云……
黎七羽在梦里一巴掌就朝他扇过去,脑残片忘吃了,去医院歇着!
而现实里,薄夜渊怒然攥着她的肩头,用力摇晃她:“醒醒!”
他费心费力折腾是为了谁?她竟敢睡得这么香……
“黎七羽,你敢睡?醒来——”
黎七羽昨晚就没睡,有非常轻微的鼾声,像睡死了一样。
薄夜渊摇晃了几下,看到她轻轻蹩起眉,呓语:“好吵……”
他的动作顿时僵住。
一双黑眸由怒意转化为痛,眼圈一点点红了,他解开她手脚上束缚,看着被勒出的痕迹,轻轻地揉着。
黎七羽,你哪里都好,唯独不爱我!!!
男性粗粝的手在她脸上摩挲,眼神越发地猩红。
想到她抵触他,一向骄傲倔强,被他爱抚竟受辱地掉了泪……
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会让他想宠爱到心尖上的女人流泪。
他扯唇妄笑,一大滴液体从眼角溢出,落在她的脸上,滚烫!
薄夜渊拧起眉,甚至搞不清那是什么?
他已经很多年不会流泪,不知道哭是什么样的感受。
一直以为,强者是没有泪的……
可是想到她痛,她受委屈,他的心痛了。心脏连通着他的泪腺,为她掉下第一颗成年后的处.男泪。
黎七羽突然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的脸,下意识抬手朝脸上擦了擦……
还以为在梦里,不由得讥讽笑了:
“薄夜渊,你还有脸哭?滨城的东谷大裂缝,是为了有一天你能把脸埋进去才裂开的?”他的脸那么厚,地缝都藏不住他!
薄夜渊脸色一冷,嘴角扯开冷笑:“这是汗,运动过后一场就是畅快淋漓!”
黎七羽的肩头吃痛,彻底被攥得清醒了。
男人的大掌提着她的身子丢进浴室:“你不配睡觉,在这里好好清醒一整夜!”
砰,门关上从外面锁了,薄夜渊眼眸撕裂的红,抬手按住胀痛的脑袋,明明他虐她,反而他把自己虐哭了……
他脚步踉跄,像负伤的老人。他越不爱她,他就越愤怒,越想要得到她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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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她的心,愿意拿一切去换……为什么她就是藏起来不给?
这世界上除了爱情,其余都是努力就有收获的,他从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女人上面。可是黎七羽,打破他的例外。他变得偏执疯狂,除了得到她其它都失去了兴趣!
黎七羽突然被丢进盥洗室,鞋子还没穿,赤脚踩在浴室冰冷的瓷地板上,冷意让她打了个哆嗦。
睡到一半他突然攥醒她,丢进浴室?
“开门!”她敲了敲,自从她和叶之璐被关进来,这间房的门都换了电子锁。
除非薄夜渊的指纹,根本打不开。
“薄夜渊,只会欺负女人,你不是男人——”
她脑子混沌,很难受啊,身体已经这么不舒服了,好不容易睡个觉也要被他半夜挖醒来,他还可以再下流低级吗?
薄夜渊没走,抵着门坐在地上,一条长腿曲搭着胳膊,另一条随意撂在地上,颓废极了。
头耷拉而下,整张英俊的眉目都陷入阴暗中。
一只手紧紧地握成拳,青筋的脉络浮动——
她只要给他一点点的在乎,他就给她一整个世界。可是偏偏,她不给他丝毫的生机,他的世界崩塌了,连同她也别想好受,他一起摧毁。
他痛,她也要痛才行!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被折磨被痛!!
……
黎七羽又敲又踹,听不到声息很快就乖了,保存体力。
浴室里本来就湿冷,她穿着单薄的睡裙,赤脚,重点还在感冒……
连沙发和椅子都没有看到一张,难道要坐在马桶上?
黎七羽将一些干浴巾、毛巾扔到地上,铺了薄薄一层,蜷缩着小身子怀抱着自己,坐在浴巾上。
“薄夜渊,你真应该去死。”她恨得咬唇。
怎么折磨她都无所谓,可她现在怀着宝宝。
一想到他是孩子的爸爸,她就很不值!
薄夜渊靠着门听在耳里,诡异地冷笑。黎七羽,你就这么想我死么?
阿嚏……黎七羽连接着打了三个喷嚏,鼻涕水也跟着冒了出来。
如果感冒加重,薄夜渊一定会找医生给她看,就会检查出她的身孕。
黎七羽又不敢自己随便吃药,虽然房间里准备着医药品箱。很多药孕妇是不能吃的,这点常识她懂。
这个孩子注定命运多舛……从发现它的存在起,薄夜渊包括她在内都想害它,连感冒都不放过它,想要威胁它脆弱的小生命。
好冷……黎七羽从架子上扯下男士浴袍。
浴衣刚包住自己,就闻到满满的男性气味,就像他环抱着她……
很嫌弃他穿过的味道,却也顾及不了更多。
【黎七羽……】他旖旎的情话就在她耳边,滚烫的气息舔着她小巧耳垂,【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这辈子我会给你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宠爱……】
呵,他只是随口说说,转眼就当屁放了忘了。
……
早晨,黎七羽呼吸凝重,全身像被压过似的,又酸又疼。
偏偏一睁开眼,又看到最不想见的那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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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睡着了,可像在冰山雪地里一样,浑身的细胞都在冷栗地发抖。
薄夜渊嘴角猩红,他在浴室里看了她一整夜,她睡的真香,靠在墙壁上也能睡着——
她一定没有尝过思念一个人睡不着的煎熬,像她这样没心没肺的女人,怎么会有烦恼!
“滚出去,浴室都不配你这样的女人待着!”薄夜渊迁怒地挥拳砸碎玻璃。
既然无心的女人,不管做什么她都不会爱他,那他也不要爱了!
他要把所有的感情收回来——
黎七羽撑着墙站起来,身体软绵绵的,但她一点也不想要薄夜渊看出她的软弱病态。
……
不能吃药,只能多喝热水。
黎七羽抱着玻璃杯,一整天都锁在房间里,倒是叶之璐大早就打扮得花枝招展,十几个佣人伺候她,前呼后拥地带着她出门了。薄夜渊一眼都没有再看她,将她视为空气。
没有冷嘲热讽,她觉得更清净了……
叶之璐不在,她也没有那么塞心。
佣人来送餐的时候,她试过收买对方,让其把她的工具包找到拿过来。不过这些佣人显然是被薄夜渊严格警告过,根本不敢跟她搭话。
没办法,她只好打晕了佣人,换了佣人装想出去……
才出房门口就被守卫识破,又给赶了回来。
她甚至试过勾.引守卫,可惜美人计也失败了。
跟美色比起来,他们当然知道保命更重要。
黎七羽白白折腾了一天,条件有限,能想过的办法她都试过了,薄夜渊这次就是想告诉她,当初不是他对她放任自流,以她的小聪明,根本逃不出他的五指山?
倒是她的感冒更重了,晚上薄夜渊没有回来,房间就剩她一个人。
那张床睡过他和叶之璐,她连靠近一下都嫌恶心,从衣橱里拿出毛毯铺在沙发上……
盖着厚毛毯,也把室内温度调到很高,她还是感觉冷。
蜷缩着瑟瑟发抖,像睡在冰库里。
……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时佣人送来午餐,将她摇醒:“早餐放着你都没吃,是不是又想禁食了?”
黎七羽疲惫地翻了个身,冷厉的眼瞪着佣人:“手拿开。”
“哼,拽什么呀,被打入冷宫的滋味不好受吧?”
“……”
“能进少爷的冷宫,也是很多女人可望不可即的梦想。等离婚以后,你就只能后悔了。”
黎七羽蹩起眉,睡意昏沉问:“离婚?他答应了?”
“少爷昨天就回滨城了,留下你在盛市自生自灭。我听说他回去后,就立刻去医院看老爷子了……还有,薄家昨晚开了家庭军事会议,以老夫人为首,全都要求你们离婚。”佣人说得很高兴,黎七羽平时对她们很凶,恃宠而骄,她们都看她不顺眼。
薄夜渊回滨城了?难怪昨天到现在这么长时间,完全不见人影……
“其实老夫人早就厌烦你了,你连累少爷放下财团跑来盛市荒废度日……还好少爷及时醒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脸色怪怪的,薄夜渊都准备要离婚,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为什么还要关着她,难不成真打算把她关到死?
“什么时候放我走?”
“等少爷处理完滨城的事,会赶你走的,到时候你跪着求都回不来。”佣人更鄙夷道,“我听说,老夫人很喜欢叶小姐,连婚事都提上了日程。”
黎七羽扯唇冷笑,原来薄夜渊把叶之璐也一起带回滨城了?
“薄家很重视这次婚礼,叶小姐比你高贵优雅,更讨人喜欢。”
黎七羽慵懒坐起:“如果薄夜渊没有跟我离婚,你会有多惨?这张嘴我会封上七天七夜。”
“你耳朵聋了?老太太把离婚协议都拟定好了,整个薄氏家族都反对你,怎么还可能再留下你?”佣人嚣张地将托盘一掀,饭菜都倒在了地上,“我会跟少爷说,是你耍脾气又不吃饭,而且会一直绝食。”
黎七羽就想打过去,手腕被中途截住。
“怎么又想打我?以前你是少奶奶我不敢动手……”佣人眼神变狠,“我们这些佣人可私下商量好了,离婚协议送到你手上的那天,我们会集体为你‘送行’的。”
毕竟她现在还顶着少奶奶的头衔,佣人不敢真的动手。
黎七羽抿了唇,抓起水杯狠狠砸过去……
佣人额头被砸破了点皮,疼的捂住额头:“我记住你这一笔账的,连同以前的一起算!”
黎七羽要不是感冒,当场就要把这个小佣人扇到脸肿。
人生有起有落,最失意的时候难免会有几头猪来奚落。
“对了,想要看你笑话的人不少,这次你回盛市得罪了一群人……盛公子还有黎家那些人。”佣人退后几步,嫉恨地说道,“她们都时时在打探你的消息!你被关了这些天,她们别提多高兴了?你和少爷要离婚的事,大概也传出去了,一堆人都等着你从高处摔下来粉身碎骨吧!”
黎七羽慢慢蹩起眉,这个佣人是薄夜渊的贴身佣人,平时就很嚣张,所以没少被她教训。
还没离婚,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打压她了——
“你消息灵通,又传播得这么快。当年我在黎家被欺压的视频,是你行贿干的?”
只有薄家资深的佣人,才能拍到那些视频。
而且薄夜渊冷漠黎七羽这两年的婚姻生活……只有她才能事无巨细。
“薄夜渊要是知道,他的随身佣人在向外泄密,该作何感想。”黎七羽妖冶地笑了,得罪她的,她绝不放过。
“少爷才不会再浪费宝贵时间见你,恐怕你只会得到一份离婚协议提包袱滚蛋!想见他一面?等你失去少奶奶的地位才会发现,你这样的小人物,接近他比登天还难!”佣人毫不惧怕地笑了,“而且你没有证据,少爷根本不会相信你的话。”
看来离婚这件事是真的了,这佣人知道的不少。
没有确切消息,她根本不敢来挑衅她……
连跟叶之璐的结婚日程都订好了吗?就这么迫不及待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人照顾,没有人理她,睡得不分黑白昼夜,这种感觉真是很糟糕……
黎七羽是被饿醒的。
想起还有半罐牛奶放在柜子里,她揉着疼痛的头磨下沙发,翻着柜子找。
突然门被打开了,男人的皮鞋磕在地面。
恍惚听到薄夜渊讽刺的地狱之音……
她背脊微僵,直到陌生的男音唤醒她:“少奶奶,为什么不吃东西?”
是保镖而已……
黎七羽肩膀松懈下来,冷淡地合上柜门。
“少爷不喜欢你用绝食来表达情绪。你这么做,只会适得其反。”
黎七羽冷笑起来:“让薄先生好好管教他的下人,虐待我,还不给我饭吃!”
他不是在房间里安置了监视器么?都撤掉了?
“少爷让我转告你,他昨天回滨城了,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
“我知道了,已经有人先通知我。”黎七羽皱眉,他特地来告诉她,是又想耀武扬威么?
“这支手机只能和他单线联系。这段期间少爷不在,你有什么事打他电话。”
黎七羽更觉得奇怪,他不是打算离婚不管她的死活了?
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
对了,这个佣人的恶行罪状,不是正好可以告诉薄夜渊么。
按到通讯录,听着长长的音乐旋律,竟是她在王子崖弹奏的……她只弹过一遍,他就记住了。
虽然那之后他三番五次诱哄她,说好听的话让她弹奏,她都冷淡拒绝了。
无人接听。
“少爷很忙,不是什么时间都有空接你的电话。”
黎七羽微微恼火起来,那送她手机是摆设!?
“给我送点吃的来,我饿了。”
“你的饮食起居并非我负责,会有专门的佣人伺候你。”
“她打翻我的食物,威胁我。我要求换掉她!”
保镖避重就轻道:“有什么问题,你直接向少爷汇报。”
保镖走了以后,黎七羽又连接着打了两个电话,还是无人接听。
门倒是打开了,进来那个佣人。
“听保镖说你饿了,我特地过来看看你。”她满脸嘲讽,手里却并没有端来食物!
黎七羽没有防备,手机被她蓦然夺走了。
她没想到这佣人肆意妄为到这种地步,敢抢主人的东西!
“我会跟少爷说,你并不想跟他联系,还把他送你的手机从二楼扔了出去。”
黎七羽一脚踹在茶几上,眼眸泛出可怕的厉色:“你找死?”
“我在薄家资历很老,那些保镖没人敢打我的小报告,你只要联系不上少爷,没用的。”佣人见黎七羽扑过来抢手机,摘掉手机电池板,“还有,我可能忘记告诉你……这次我敢这样对付你,是有老夫人为我撑腰的。”
黎七羽揪起她的领子,两个耳光扫过去。
佣人挣扎推开她,将手机和电池先后丢进鱼缸里。
咕噜。
看着沉进水里,黎七羽反手又要打去——
肩头被重重推搡了一把,做惯了体力活的下人比她这个病人力气肯定要大得多。
黎七羽退了几步摔到在地上,只感觉身体剧烈地疼痛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自己扑过来摔倒的,怪不到我头上。”佣人冷冷俯视着她,眼神透着狠劲,“不管是过去的你,还是现在的你,都不讨人喜欢。少奶奶,你不觉得你做人很失败吗?薄家没有人喜欢你!”
黎七羽在倒下的时候,还好出于对宝宝的保护意识……
她第一时间就是护着腹部,仿佛自己被摔得多重都没关系,只要宝宝平安。
所以在滑到时,她的脑袋撞了一下茶几角,疼得天旋地转。
佣人弯下腰看着她:“可惜,跟以前的你比,我更讨厌现在的你!”
以前的黎七羽唯唯诺诺,看起来很没有存在感,但大家都可以肆意欺辱她,以消遣她为乐趣。
她曾被所有人踩在脚下,凭什么一夜之间只是换了副个性,凭什么就变成女王碾压众人?
佣人说话做事都要看她的脸色,做错了就被重罚,这让她们难以平衡。
黎七羽突然攥住佣人的头,用劲了全身力气。
“啊……放手!”佣人甩不开,头发挂着黎七羽身体的重量。
一缕发丝被生生拽下来,头皮都裂开了。
佣人疼得捂住伤处,献血沾在她指上……
黎七羽诡谲地冷笑,轻轻地吹去手上的发丝,犹如嗜血女巫:“得罪我的人,我到死都不放过。”
佣人心悸地颤了颤,忽然抬起一脚,狠狠地踩在黎七羽的腹部。
“老夫人没打算让你活着,等少爷跟你离婚了,就是你的死期!”
黎七羽单手捂着腹部,抵挡住佣人下脚的力气。
另一只手抓到茶几上的叉子,狠狠朝那只腿上插去——
“啊!!!”佣人更撕心裂肺地嚎痛起来。
声音惊动了门外的守卫,门被突然打开了!
佣人一只手捂着头,拖着受伤的脚哭泣:“少奶奶疯了,追着我一阵厮打。她想打死我再逃跑,你们把她绑起来,别让她再伤人……”
黎七羽只觉得腹部隐隐作痛,手里攥着带血的叉子。
既然是薄老太对她下手,她很可能有生命危险。
“我要见薄夜渊。”
“少爷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现在知道少爷的好了,后悔当初的狂傲目中无人了?”佣人眼底划过仇恨。
保镖把她当做疯牛似的钳住了手脚,缚住她。她想解释,当然没有人会听她的说辞。薄夜渊不在身边,这些下人简直把她当动物对待!
一阵眩晕席卷了她——
……
深沉浓郁的黑夜。
皇家直升机飞过盛市,在黎家上空盘旋着下落。
佣人房里亮起灯光,得知少爷来了,所有佣人惺忪惊慌地穿衣列队。
少爷不是回滨城了么,怎么会去而复返!
佣人长——黎七羽的生活佣人,更是惊吓得磕巴起来,双腿颤得站不起来。
英俊天神般的男人走过长长走廊,下了飞机后就有保镖一路汇报。
听说黎七羽一整天没吃饭,又听说她跟佣人厮打起来,怕她伤到自己就把她给绑了起来。
薄夜渊脚步一顿,摘下黑皮手套,左右两记巴掌直接扇得保镖的脸当场高高肿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记得他吩咐过,不管黎七羽愿不愿意,也务必让她吃东西。
起居室亮着壁灯,黎七羽躺在床上,手脚都被束缚了,连口里也绑着布条……
保镖嗫嚅解释,怕她咬到自己的舌头,才不得已为之。
薄夜渊一脚踹到保镖腿弯,骨折的声音伴随着跪地声,剧烈的痛让保镖当场煞白脸色晕厥过去。
薄夜渊眼眸里升起恼怒的恨意,问天借了胆子了,他不在竟敢这样对待黎七羽。
两个保镖将断腿的保镖拖了出去,佣人长在走廊里看到,吓得更是要昏倒。
她不能慌了阵脚,所有佣人都会帮她,少爷不一定会信黎七羽单方面的说辞。
……
黎七羽脸色憔悴,两天不见她好像瘦了一圈。
薄夜渊小心托着她的颈,摘了布条,深深的勒印陷在她嘴角上……
她的皮肤柔嫩,布条将她勒出了伤口。
薄夜渊的手指轻轻擦过她嘴角的伤……眼眸狂戾起来。
黎七羽蜷缩着,深陷在噩梦中,饥饿、寒冷、鞭打的酷刑。
梦里她回到小七羽,一次次被遗弃。
黎太太按着她的头将溺进水里,梦琴在她眼前绝望死去,盛十年将匕首插进她心口掏走了心脏……
神秘人一脚狠狠踹开她,薄老太打她到血肉模糊……薄夜渊也不要她,将她逼上绝路……
疼,好痛——!
“七羽,是我……”薄夜渊捏住了她的小拳头,轻轻将她揽进怀里,“哪里痛?”
只是两天不见……他很想她!
看着怀里娇小颤抖的她,褪去了骄傲只剩柔弱。
他一阵恍然,不管她个性再强势,都只是个女人!
薄夜渊的气息笼罩着她,无所不在地渗透进她的身体,让她颤栗的身子好受一些。
他小心摘掉她手脚的束缚——欺负她的保镖,统统都该活埋了!
“薄先生,想亲自过来看看我怎么悲惨?”
薄夜渊慢慢蹩起眉,见她已睁开眼。
黎七羽嘴角沾着鲜血,扯唇笑了起来:“我以为你贵人事忙,不会再来盛市了……”
真的是他……
她醒来看到那张可恶的脸,竟觉得心口发窒,痛得抽搐。
薄夜渊暗下眸,喉结起伏了一下:“你给我打过电话。”
她找他,所以他就来了。
她打电话的时候,他在忙,佣人汇报黎七羽说了很多难听的话,还把手机扔了。
处理完薄家的事已经很晚了,但他刻不容缓赶了过来,连天亮的时间都等不了。
“找我有事?”薄夜渊哑声,捏起她小巧的下巴问。
黎七羽满脸是汗,最后梦见宝宝死了……
她被佣人推倒还踩了肚子,下意识伸手搭在腹部上。
“听说我们要离婚了,我竟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她眼神望着他却只有空洞,“是来送我离婚协议书的?”
“你听谁说的?”薄夜渊心脏抽紧,摆正她的下巴,她的眼神怎么能不看他?!
“佣人啊,”黎七羽诡异地笑了起来,“虐待我、辱骂我,不给我饭吃,敢对我动手还贱踩我的肚子……这不都是你吩咐她们做的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眼眸一点点暗沉起来,立即按下呼叫铃。
“黎七羽,我没有吩咐过佣人虐待你,谁敢动你我不会饶恕她!”
“呵,”黎七羽淡笑,“不要演戏了,没有你吩咐,她们怎么敢有胆子。”
薄夜渊抱起她来,该死,她本来就瘦,现在好像更轻了。
几天过去,她还穿着那条皱巴巴的睡裙,像个被弄脏的洋娃娃。
薄夜渊将她置放在宽大的怀抱里,双臂拢着,竟都抱不满她!
佣人敢不给她饭吃?虐待她、辱骂她?还对她动手?!
“黎七羽,被欺负了,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手机你还丢了,我让佣人转交电话给你,你也不接。”薄夜渊亲吻她的额头,大掌抚摸上她的腹部,“哪个佣人踩你肚子?踩到哪了?这里?”
黎七羽心脏一跳,抗拒地推开他的手……
不允许他去抚摸他们的宝宝,他不配有资格。
“我打过电话给你是你没接,手机佣人抢走扔了,你后来转交电话给我?我怎么不知道。”
“冤枉啊少奶奶,我怎么敢拿走少爷送你的手机,是你辱骂少爷还扔了手机。”佣人被保镖架进来,先发制人地告状。
黎七羽的眼神变得可怕,倏然看去。
“我送来午餐时,见早餐少奶奶一口没动,少爷你吩咐过务必让她吃东西。我叫她起床,她说我不过是下人是一条走狗,没资格碰她,还把食物全都打翻了。”
因为黎七羽平时性格骄纵,又对下人很不客气。
佣人模拟黎七羽的口吻,显得很真实——
“我劝少奶奶吃东西,她连着掌掴了我十几巴掌!”佣人抬起她满是巴掌的脸,鼻子下还有凝固的血迹。
黎七羽冷笑起来,没想到这佣人倒先玩起了苦肉计,把脸给打肿了。
“雪莉和谜儿都可以为我作证……”佣人搬出同伙。
薄夜渊眼眸阴霾,看不清暴风下的心思,一只手眷爱地抚摸着黎七羽的发丝。
“少爷你看我这头皮,被少奶奶拽下一大缕,小腿也被她捅伤了……”佣人扯起裙裾,小腿绑着厚厚的绷带,献血殷透出来,“晚上少奶奶威胁我帮她逃出去,她告诉我盛家的地址,让我偷偷去找盛十年先生过来营救她,我不肯,她就施虐我,还威胁我——说如果我不帮她,她只要一句话,就可以让少爷你把我处置了。”
黎七羽笑的殷丽,为佣人的声泪俱下差点鼓掌。
那腿伤她只是用叉子捅了下,根本伤不到那么重……
知道薄夜渊善妒,佣人还心机满满地提到盛十年刺.激他。
“说完了没有,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讲了?”她挽起魔女般复仇的黑暗笑意。
佣人禁不住打了个寒颤,跪在地上求饶:“少爷,我说的话句句属实,所有下人都能为我作证。她是少奶奶,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跟她作对,对我也没有好处啊……少奶奶的个性你也知道,呲牙必报……”
门口跪着几个佣人和保镖,都声称可以作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抿着菲薄的唇,在听到“盛十年”几个字时,他的确动怒了。
眉头紧紧地皱起,冷厉道:“把她拖下去,跺成肉块喂狼。”
佣人以为听错了,整个人犹如冰雕僵着。
黎七羽颇意外,抬起头看着薄夜渊……他连问都不问她,就相信她了?
两个保镖走上来架起佣人,黎七羽慢声道:“等等!”
“少奶奶,你放过我吧,我不该跟你作对,你是大好人!”佣人腿软跪在地上,磕头求黎七羽饶恕。
她扯起一片诡异的笑:“蠢货,谁说我要放过你了?我只会让你死的更惨!”
佣人:“……”
黎七羽扬起小脸,低声问:“你不问问事实的真相?”
“那不重要。”
“不重要?”黎七羽费解,“连真相都不重要,什么才重要?”
“谁让你不高兴,我让她全家过清明。这是我说的?”薄夜渊托起她的小身子,“你讨厌的人就该死。无理由!”
原来,薄夜渊并不是因为相信她才站在她这一边。
果然,他厉声道:“你真找盛十年了?”
“……”
“黎七羽,你明知道我讨厌你跟别的男人接触,你还要惹我生气!”
这时,雷克捧来手机,薄老太打来的电话。
她声色俱厉地埋怨薄夜渊不该私自又跑去盛市,并要求他不准责罚佣人……
佣人先告状到老夫人那去了……真狡猾啊。
佣人见自己的靠山来了,瞬间有了底气:“少爷,我这么多年衷心为薄家效力……少奶奶诬陷我,可怜我一个佣人连喊冤的权利都没有……”
“少爷,不如把这佣人押回滨城,重审再判不迟?”雷克轻声提议折中的方法,“毕竟她是威斯蒂家的远亲,老夫人一直追着要人,总要给她个说法?”
黎七羽很意外,原来在薄家任职的就连佣人都有来历,各个身世不简单?
不过也想得通,薄家的大门岂是想进就能的。
薄夜渊生杀予夺的狠戾:“我连处置佣人都需要过问谁?带下去!”
“我很赞同雷克的说法,应该先收集证据,”黎七羽扯唇笑了起来:“我不喜欢被人冤枉的滋味,我能证明……佣人撒谎。”凭什么恶人的角色总是她做了?这个锅扛了二十多年,她不背!
佣人前一刻还在侥幸,这会儿紧张地盯着黎七羽——
“我没打过她耳光,她脸上的巴掌印肯定留下指纹了,让医生验验是谁的,一同论处。”
佣人满面的泪水凝住,脸色是世界末日的来临。
“还有,她脚上的伤口我承认是用餐叉扎过,可伤口不至于这么大,让医生顺便检验,她这伤口如果我没猜错,是最近半小时才有的,也就是薄夜渊你到了以后,她心虚了作案的。”黎七羽撇唇冷笑,“验完了,别急着丢去喂狼啊,她让挨饿受冻,嘴巴缝起来,丢到荒山野岭去喂野兽。”
佣人瘫软在地,嘴巴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门口作证的几个佣人也都吓得发抖,其中一个当场晕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你走吧。什么时候查出结果了,你清理好门户再来见我。”黎七羽闭上眼,她差点被踩到流产,他好像还觉得她在说谎一样。
薄夜渊眼神变得阴鸷,轻轻放下怀中的女人,走下床。
他不是不相信她,只是觉得匪夷所思——他狠戾的行事作风整个薄家的佣人都明白,有谁敢越权动他的女人?
即便是以前黎七羽在薄家不受宠的时候,也只有薄老太有权家法她。
佣人除了嘴上冷嘲热讽几句,从不敢做什么。
何况她现在是他疼在心尖上的女人!
“少爷,我只是害怕你会相信少奶奶,所以才把自己弄伤了,想博取一点同情……是我错了——”
黎七羽懒懒地靠在枕头上笑了,死到临头了,这佣人还在狡辩。
薄夜渊抬起一脚踹去,佣人的脸顿时陷着鞋印。
两个保镖架着佣人,以便少爷踹的时候更方便……
十几脚下去,佣人满口是血,血肉模糊。
照黎七羽的要求,他让人把这佣人的嘴缝起来,扔到荒山野岭去喂兽。其他下人也全都被拖下去,该杖刑的杖刑。
雷克单腿跪地,用毛巾擦着主人沾血的皮鞋……
被贱奴沾过的鞋已经脏了,薄夜渊脱下来摔远:“清理干净地板,立马准备营养的食物上来!”
……
一只大掌掀开黎七羽的睡裙,抚上她的肚子。
黎七羽一脚狠狠踹在薄夜渊的脸上——
“我只是看看你的伤,”薄大少的鼻梁一阵疼痛,捂住高挺的鼻子,“你平时挺能耐,对付我很有一套,怎么到佣人面前就怂了?黎七羽你竟敢连个佣人都对付不了,该死!她还伤过你哪里?不知所谓的狗东西,fuc.k!雷克!把她重打一百鞭,全身皮开肉绽浸了盐水再扔到山里。”
一想到她受了哪怕一点点伤,他的心就碎成了冰渣。
黎七羽拿开他的手,一脸冷淡:“不要找医生验验她看证据么?”
“验什么验?黎七羽你身上哪里受伤才该让医生好好给你验!”薄夜渊顿了一下,立即吼道,“叫医生!”
黎七羽心脏一沉:“不用你假好心,我被人欺辱你不是最开心?”
薄夜渊眼睛发红,握住她的拳头在掌心里轻柔:“你受伤我比你疼一万倍!”
又开始放屁了……
“薄老太不是把你和叶小姐的结婚提上日程了?”
“是那个佣人告诉你的?”薄夜渊眼眸紧缩,看来惩罚还太轻了!
将她抱起来,亲吻她的额头:“薄家少奶奶的位置谁来做,只有我说了算。”
“据说,薄家所有人召开会议批判我,联名让我们离婚。”
“只要有了薄家子嗣,你就能坐稳地位,谁也不敢再撼动你!”薄夜渊吻她的唇瓣,“七羽,我们努力要个孩子。”
黎七羽浑身抖了一下,突然慌了起来!她才不要再被他套住,她就要趁此机会离婚的!
就算她逃不掉,也不会把孩子白白留给他薄夜渊!
“少爷,医生到了。”雷克领着医生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轻轻以长指梳理着黎七羽的头发,让医生过来给她做个全身检查。
医生才靠近,黎七羽就主动握住他的手,嘴角挑起笑意:“医生,你长得很像北堂枫,谁能嫁给你真是三生幸运。”
医生呆住了,他长得像北堂枫???照了几十年镜子,他竟没发现???
薄夜渊一口淤血差点没喷出来,这个老医生连头发丝都没有跟北堂枫想象的地方!
然而,他在意的重点当然不是他们像不像——
黎七羽说,嫁给北堂枫才是三生幸运!
她有多想北堂枫,才会把医生都看花了眼……
“医生,你还没结婚吧?”黎七羽媚眼如丝,笑得风情万种。
她什么都不做已足够勾人,当她去勾人的时候,哪还有男人抵抗得住?
医生结结巴巴,躁红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一只大掌攥住领口。
薄夜渊疯狂的嫉妒席卷,一甩将医生丢出很远:“滚!!!”
医生连同医药箱摔在地上,清醒过来,连滚带爬地跑出房间。
薄夜渊如鹰爪一般,狠狠的钳黎七羽的肩头:“你想他了?黎七羽你喜欢北堂枫?我不许你再想他——”
黎七羽冷笑道:“抱歉啊,脑子长在我头上,我想谁你管不了。”
“你就是故意气我!我不会上你的当!”薄夜渊竭力压下火气,将她死死箍在怀里,“你气我这些天冷淡你,跟叶小姐故作亲密?黎七羽,我没有,除了你我对任何女人都没有兴趣……我不会碰别的女人!”
黎七羽全当他在说废话,每天抱得跟连体婴儿分不开,还叫没兴趣?
难道真要等叶之璐下了蛋,证据确凿了他才会肯承认?
“我很想你……”他低低的嗓音嘶磨她的耳垂,跟她冷战,最难过的是他。
黎七羽伸手挡住他炙热亲吻她的唇瓣,冷淡地扭开脸。
她越是避开他,他就越凶猛,狠狠捕捉她的唇,深度地法式热吻。
黎七羽被吻得全身发软,感觉他的身体情浴勃发,眼见着就要有反应了……
她软软地推着他的胸膛:“我嘴巴疼。”
薄夜渊浑身一僵,难以餍足地放开她,看到她嘴角伤口更大……该死!
“吃的怎么还没送上来?!”他担心她饿坏了!
佣人在做晚餐,只好先送来甜品……
黎七羽的嘴角受伤更重,把最软的蛋糕泡在温牛奶里,像老太太一样慢慢抿下去,就这样居也吃了半个小时多。
“黎七羽,你还有哪里不舒服?梦里你一直喊痛,哪里痛?”
医生被赶走了,薄夜渊只好脱光了她,亲自给她检查伤口。
每一个地方他都看得仔细,只在她的额头看到被撞破的一块……
薄夜渊一边上药一边心疼,所有留下来看守她的下人连带被罚。
香气四溢的主食终于送上来……
薄大少将鸡骨头、肉骨头、鱼骨头全都小心地剃掉,一点点喂。
“薄先生,大家都被罚了,但是你忘了你自己。”黎七羽吃得饱饱,身体有力气了,决定今晚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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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怎么罚?”
“很简单啊,我受过的苦你也要尝。”黎七羽表示,要把他也绑起来不给饭吃。没有佣人敢虐待他,所以把他吊到别墅外墙上,以示众人才显得公平。
薄夜渊蹩起眉:“家丑不可外扬。”
“呵,”黎七羽冷笑,“你带着叶小姐到处丢丑,倒扬得很开心么。”
“……”
“不同意还有第二种方案,我找个男人,和他亲密无间,夫妻之实,在你面前上演现场版。”
薄夜渊的脸色一点点凝黑起来,低声吼道:“做梦也别想!”
他找叶之璐演戏,是因为他在乎她,想要刺.激她——是为了她!
“我说过要你同意了?”黎七羽软软地趴在枕头上,“我迟早有一天会办到。”
“……”
薄夜渊气的差点就要掐死她,她敢找别的男人,他跺了那男人的腿!
将背对着他趴在床上的女人抱起来,薄夜渊拧了温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身体:“黎七羽,只要你愿意给我生孩子,我随你怎么罚。”
“好啊,”黎七羽双臂勾着他的颈,撩拨地轻轻吐气,“只要你随我怎么罚,我就答应给你生孩子。”
薄夜渊正在擦拭的手蓦然一顿,死死盯着她,黑眸浓郁深谙起来!
良久,他嗓音沙哑道,“7月25,我生日。”
所以?
“你说过我生日的含义:7.25七爱我!你爱我就是我最大的生日礼物,孩子是你爱我的证明!”
他的眼神炙热如火,想深深地把她刻进他的骨血里,无时无刻地纠缠成一体。
只是想想,他就快硬成一长条了。
炙热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着,成人世界的邀请。
黎七羽推拒他,他那眼神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她忽视他硬硬顶着她的东西:“薄夜渊,你这种人,一定很爱吃榴莲!”
薄夜渊压住她,低喘:“我不喜欢。”
吃榴莲跟造孩子有关系?在亲密运动以前,难道先吃颗榴莲,孩子会生得比较漂亮?
“那很好啊,你记得罚吊的时候,脖子上挂两个大size的榴莲。”
“……”
“被罚以前,跟我保持至少三米的距离。”黎七羽妩媚地抬起一条腿,在他的胯部妖娆地摩挲着,“罚完了,就可以来找我生孩子了。”
“黎七羽,你说的话负责到底!”薄夜渊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被她撩拨得眼眸嘶红——
抱着她狂风骤雨地亲吻,整张脸密密麻麻都被吻遍……兴奋得像个孩子!
黎七羽弯膝狠狠撞到他的痛点:“我现在还没原谅你,狗不停蹄地滚!”
半夜。
薄夜渊脖子上挂着两颗硕大的榴莲,尖锐的刺扎着他的胸膛,耶稣降临的姿势挂在别墅屋顶的十字架上。
黎七羽倚窗靠着,露出得逞的坏笑。
解决了他这个逃跑障碍,她转身离开露台……
早就听佣人说,无人机收在书房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以那间房布满叶之璐的气息、住得不舒服为由,换回自己的起居室了。
站在盥洗台上,揭开天花板一块吊顶扣板,伸出手摸到一个盒子。
当初她留了一手,在这里藏了多能功能手表,和一小盒迷雾弹。
将扣板按回去,她戴上手表,小盒是迷你喷雾气体,能大概一次性放倒十人,不过用完就没有了。
当然,薄夜渊早有防备,知道黎七羽罚他,很可能是趁机想跑。
房门口多加了几个保镖,雷克亲自站岗。
黎七羽微微眯了眼,这能挡住她,她也就太吃瘪了。
“少爷吩咐过,今晚你哪儿都不能去。”雷克看到卧室门打开,立即充满警惕。
少爷今晚疯了……不知道黎七羽是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黎七羽微微笑了一下:“我有点事情要宣布。”
“什么事?”
“全部都过来站好了,我说完就去睡了。”黎七羽勾了勾手指。
走廊上分站着的八个保镖,挺直背脊站军姿,包括雷克九人。
“少奶奶,我劝你是别玩花样了……有我在,你今晚出得了这门,我就用鼻子吃面条。”雷克抬手让保镖全部站过来。
“我接下来说的话,跟薄夜渊有关,都靠近一点,你们都集中精神听清除了,我只会说一次。”
跟少爷有关?雷克皱起眉,不由得好奇。
所有保镖包括雷克团团站成一坨聚拢了,就像嗷嗷待捕的好奇宝宝。
黎七羽藏在背上的手突然伸出来,照着他们的傻脸杀蚊虫似的扫了一遍……
吱~
一个个彪形壮汉全部中招,叠罗汉似的倒地。
“雷克,你恐怕要用鼻子吃面了。”黎七羽惋惜。
换了条黑色长裙,顺利进入书房找到无人机,它跟遥控机的原理是一样的,只是设计更精良,是一只老鹰的形状。
黎七羽把它放在肩上,带上遥控器。
半个小时后,她手里拿着一圈的绳索,出现在阁楼窗户。
绳索两端各打好了死结的绳环,叼在无人机的爪子上,遥控它飞出去。
薄夜渊皱起眉,看着无人机飞到他面前,将绳环套在了别墅屋顶的凸柱上……
他意识到不妙,眼眸猩红起来!
可他的嘴也被绑起来,说不出话,只能眼睁睁瞪着老鹰飞到另一家别墅,将绳索另一端套结实。
不用想,他也知道是谁的杰作!该死的女人,她算计他!
果然,黎七羽打开了阁楼的天窗,探出脑袋笑着飞吻:“hi~”
薄夜渊的黑眸仿佛冰川皲裂,滚滚的岩浆从裂缝里浇灌而出。
黎七羽,你敢走!!!
他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黎七羽手里戴着一副手铐,事先在双腕就用纱布缠绕了多层,以减少摩擦冲击。
连接两幢别墅的绳子这边高,那边微低,是为了利用地心引力滑行。
“薄夜渊,你知道蠢货是什么样子吗……你这样的。”黎七羽一拨长发,手铐链子挂在绳索上,一身黑裙融入夜色,黑暗是她的保护色,从薄夜渊面前大摇大摆地滑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全身被绑的死死的,动弹不了,也发不出声。
他肌肉奋起,用了全身的力量也未能挣开绳索……
一百多个保镖守着别墅,竟没有一个保镖发现黎七羽的动静?全都是废物!
黎七羽轻盈落地,到了对面别墅天台。
没有保镖会想到她会从空中逃跑,所以没有防备。加上太过自信,一百多号人还会看不住个女人?全都松懈大意,到了半夜都昏昏欲睡,才让她逃脱异常顺利。
打开天台门,她按亮了手表上的小灯,抹黑下楼离开……
吱嘎,轻轻推开花园铁门——
薄夜渊气得胸口一阵阵闷痛,看着黎七羽潇洒的小身影没入黑夜,看不清了。她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薄夜渊,走得决绝。
他眼神一阵阵的恍惚,他抵抗着整个薄家的压力,也不肯放手她,放弃了整个财阀帝国,把时间挤出来给她——
这两天他回到滨城,连轴转地处理家事公事,连停下来吃口饭的时间都没有。
他也没合眼睡觉,陪着她挨饿空腹,可只要看到她,他被鞭打奴隶都甘之如饴!
黎七羽,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
浪漫的宫廷灯洒着晕黄光芒。
黎七羽刚走出别墅区不远,刺眼的大灯射过来,她下意识抬手遮住眼睛。
一辆骚包的布加迪停到她面前。
男人坏坏的脸勾起殷红的唇:“去哪?这个时间了,打不到车我载你一程。”
黎七羽挑眉,没想到会看到薄野薰——
“我跟你才是战友,这不是听说你刚逃出虎穴,我立即从床上爬起来接你了?睡衣都没换!”薄野薰打下敞篷,捣了捣一头乱发,“小七七,真是每天你都要上演大戏给我看!”
“……”
“榴莲那么臭你是怎么想到给我哥挂上的?我真好奇,我哥怎么就会任由你折磨。”薄野薰笑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边了,薄夜渊从来没有这么逊过,小七七就是他的克星。这些天他跟看电视连续剧似的,每天都精彩不容错过。
黎七羽蹩眉:“你监视我?”
“我哥的保镖有我内线,”薄野薰打响指,“从你们到盛市,我都了如指掌。我一直就在你生活附近,你不会没察觉到吧?我薄野薰的存在感这么弱?”
黎七羽戒备问:“偷偷摸摸想干什么?”
薄野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我本来想把你让给我哥的,但是现在又改变了注意。想知道为什么?”
“不想。”
“想就对了!我正好告诉你一个秘密,我哥小时候……”他妖冶笑着朝她逼近一大步。
黎七羽手速快了,还没听到那个秘密,手表里的麻醉针已经射了出去。
薄野薰只感觉脖子刺了一下,呲地按住颈子:“喂,这见面礼也太狠了……?”
下一秒,轰然倒地。
黎七羽冷冷看着他,说话就说话,谁让他还朝她靠过来!
正好走累了,有台顺风车送过来真好……
黎七羽在他身上找到车钥匙,又搜走了他的钱包、瑞士手表、宝石戒指等值钱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你夜闯男人家里,不妥吧!!”侦探社社长裹着毛毯,看黎七羽女匪进城似的霸占了他的房间。
黎七羽挑唇,整张床上的被子被她用力掀飞——
“换干净,所有脏衣服都清走。”酒店是不能住的,薄夜渊明天一定会扫荡整个盛市。
“你是不是被谁追杀了?”社长一脸狐疑。
“要是薄夜渊的人找我,别出卖我。”黎七羽警告道。
薄夜渊?社长双腿软了,抱着她的腿哀求:“走走走,你赶紧的走……别连累我……”
黎七羽拿起一把水果刀刷地飞过去,直直地插在门靶心上:“太久没练,我好像手生了。”
社长:“……”
对街的妇科医生被十万火急请过来,给她做全身检查。
得知宝宝一切安好,她吃过孕妇感冒药,放心多了。
……
翌日,黎七羽一觉好眠,总感觉一双眼在阴暗处窥探她。
她猛地张开眼,对上薄夜渊那张眉目分明的俊脸——
她的心脏瞬间停跳!
那脸挽起邪肆斐然的红唇,笑得贼兮兮的:“醒了?”
黎七羽晃过神,薄野薰!
“你住到男人家里来这件事,我和我哥都不同意。”他皱起眉,捻起她一簇头发揉着,“要不我给你换个新住处?”
黎七羽打开他的手,猛地坐起来问:“你怎么找到我?”
“我那戒指是个对讲器,”薄野薰笑着眯起眼,“打开手机app,就能定位了。”
“……”
“我没告诉我哥,一个人偷偷跟来的,我很上道吧?”
黎七羽冷眸,只想把他打包扔去非洲,发现她的手表被摘掉了——
薄野薰拎着表晃了晃:“本少爷怎么会在一个萝卜坑里摔两次?”
黎七羽慢慢蹩起眉,就在这时门被推开,社长说道:“薄、薄少爷……你炖的那个汤,要不要关火?”
薄野薰系着围裙,笑了笑:“快起床吃早餐了猪宝宝。你要的资料整理好了,都在电脑里……”
资料?
床头柜上放着个笔记本……几天没有联系盛十年,不知道黎白伊什么情况。
侦探社这边一直在帮她监视着,并整合有用的视频。
黎七羽打开电脑——
……
【嗯……高医生……你太坏了,弄得人家的裙子都脏掉了……】黎白伊矫揉造作的声音传来,【你答应过我,明天就想办法给盛阿姨注药……佣人说她手指头开始动了,她会有醒过来的迹象……】
……
电脑里是不堪入目的画面!
原来盛十年照黎七羽的命令,真的把高医生接进了盛家。
而这几天,每到半夜高医生就偷偷摸进黎白伊的房间偷吃……
“这女人还不弄死,你留着等过年?”薄野薰挑起邪肆的脸凑过来。
黎七羽合上笔记本一挡,打在他的俊脸上:“我的事不容你操心。”
刚甩走一块牛皮糖,另一块就黏上来了。糟心!
“小七七,从今天起你是我薄野薰的女人了,你的事我怎么能不管?”
黎七羽妖娆风情地笑了:“想赴你哥的后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薄野薰是男人的公敌,女人的理想。怎么会赴他后尘?”薄野薰挑了眉。
黎七羽将笔记本按在他的脸上:“猪不停蹄地滚。”
“小七七,你没有友爱之心?”
黎七羽洗漱好,这家伙连换洗的衣服都给她准备好了,size合身不说,女神气质款的风格,眼光不错。
床头柜上放着温水杯和药,压着张纸条:
【慢慢来,头发吹干了再出来吃早餐,汤给你温着!】
更让黎七羽惊讶的是,薄野薰的厨艺竟然不错。
“小七七,你美了那么多年不累么?来,多喝点汤补补……”
“为了泡妞你都学齐全了?”黎七羽喝着鲜美的汤,戳他轮胎。
薄野薰夹了最好的肉给她:“我只是觉得造物主太不公平。衰老要欺负女人,大姨妈要欺负女人,生孩子要欺负女人,我如果再欺负你,还他妈.的算是个男人?”
“……”
“多喝汤对女人养颜补血有好处。”薄野薰挤眉弄眼地笑着,“尤其你现在感冒,更该注意身体。”
看来,他还不知道她怀孕的事。那些保镖眼线还没厉害到有透视眼。
……
盛家。
大屏幕里播放着黎七羽关在房间里,佣人掀翻餐盘,不给她饭吃的画面。
黎家表亲都聚集在会客厅,笑得特别开心。
她们每天等着黎七羽摔下来粉身碎骨,之前买通了佣人眼线,得知黎七羽被关禁闭几天了,过得非常不好,又得知薄夜渊有了新欢叶之璐。
“薄少对她好,她狗坐轿子不识抬举,现在阴沟里翻船了吧!”
“据说薄少爷前天就回滨城了,要娶叶之璐小姐。”
“终于等到这一天,没有薄帝的庇护,看我怎么弄死那小贱人!”
“盛家的事也不能算了,一定要让盛少爷把黎七羽送进监狱。”
“那就看她到时候还有没有命去……”
黎太太招呼着佣人端送茶水点心,想到黎七羽终于失了宠爱,大快人心。她一定会让黎七羽遭受千百倍的折磨!
她们当然还不知道,薄夜渊昨晚赶回盛市处置了佣人,她们失去了内线所以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我一早就收到薄少爷发出来的通缉令……据说她昨晚私逃了……”姑妈得意洋洋地说。
“这通缉令只在亲戚内部发了,说是帮薄少爷捉拿黎七羽,有丰厚奖赏的!”
“希望薄帝下手别太狠,我还想亲自动手!”
黎七羽越悲惨,她们就越解气。
“不好了,黎小姐来了。”佣人心急火燎地跑来。
正在谈笑风生的黎家人全都变了脸色,黎七羽胆子够大啊?顶风出现?
“盛少爷偷偷接见了她,在后院,我看到就立即来通报了……”佣人大口歇着气。
“快,现在就打电话给薄少,举报她有奖赏!”
……
黎七羽早料到盛家会被薄夜渊暗中派人盯上,她从偏门进的,又伪装打扮了一番,不惹人注意。
她这次逃出来,就是办正事来着……
怎么可能为了避开薄夜渊,就不来处置黎家母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十年站在树下,茂密的枝桠绿叶葱翠。
他穿着一身白色,衬衣微微鼓胀,像不染尘埃粒子的阳光。
他接到黎七羽的电话说她就在偏门外,拳头微微握起——
【十年哥哥,命运所有的馈赠,其实都在暗中标示着价码。我能得到你的宠爱,已经觉得幸福到不可思议。可能耗光我这一生的运气,才会有这场疾病吧?可是我不后悔,如果可以选择,我还是要遇见你……哥哥……】
“盛先生,站着也能白日做梦?”
黎七羽的五指在他的眼前挥了挥,他浓雾的眼眸仿佛深邃的迷。
盛十年猛然回神,看到眼前高雅的女人,他抬手握住她的手指,急切地问:“我听说你要离婚,是真的?”
黎七羽挑高眉:“西北风都刮到你耳边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盛十年眼神晦涩:“我听黎夫人说。”
黎太太昨天晚上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跟他讲了。所以,盛十年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黎七羽抽开手,奇怪地瞅他……
真奇怪啊,明明几天前就把黎白伊给他了,他这伤怎么没见好,反而越来越重,手背和脸上增添的都是新的。
“盛先生,好像很期待我离婚?”
“告诉我,是不是?”他眼神定定地看着她,有火焰在跳跃。
“是——”
盛十年嘴角轻轻挽起一抹如沐春风的笑意,这是她回到盛市后,第一次看到他的笑,灿烂到阳光流泻。
黎七羽眼神就更古怪了,慢悠悠地补充:“……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七羽……”
“叫我黎小姐。”黎七羽绝美的脸上是疏离的淡漠,“别说我跟薄夜渊不会离婚,就算真的离婚了,也轮不到你盛十年。别忘了,小七羽是你亲手杀死的,现在我们有那么熟吗?你该不会以为,我还会蠢到跟你有什么吧?”
盛十年的笑容顿时敛去,眼神又开始空洞。
黎七羽忽视他一脸的伤,别开眼道:“黎百伊呢。”
盛十年眼神彻底消黯下去:“你答应放过她。”
“我看你倒不如改名叫蠢十年好了。”黎七羽手里拿起一块CD,“这是我精选剪辑好的大片,你好好欣赏。”
盛十年突然攥住她的肩头,低声问:“七羽,如果我告诉你,我一直在等你。我留着黎百伊是因为……”
忽然他后颈一疼,眼神微醺,长长的睫毛垂落而下。
黎七羽眼见着他朝她压倒而来,他趁着最后一丝意识,往一侧倒去。
从花道边走过来颀长身影,薄野薰按着手表说:“这玩意还蛮灵敏。”
黎七羽简直想一巴掌拍死他:“让你在外面等着,谁让你进来?”
“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别的男人抱你?”
“薄野薰!”
薄野薰捞起昏过去的盛十年扛在肩上,长腿朝前迈去:“对付这种冥顽不灵的家伙,让他看现场版才够刺.激。我建议把他丢在衣柜里,让他亲眼看看那个小骚.货是怎么背着他浪的。小七七,我这主意棒不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十年手脚被绑了起来,捆成一个粽子丢进衣柜里,当然也封了他的口。
麻药最多让他昏迷一个小时,他就会清醒过来。
薄野薰将柜门上的钻石把柄卸了,留下一个孔,刚好够盛十年往外看。
“快夸夸我。”薄野薰挑起唇,一脸求表扬。
黎七羽:“……”
薄野薰不依不饶,将她堵在柜门,倾着高帅的身形,脸凑过来:“我等着!”
黎七羽极不情愿地抬手,在他的头上敷衍地摸了摸,就像给巨型狗顺毛。
没有吻,这似乎也不错……
薄野薰一脸享受地眯眼。
黎七羽不小心抚到他厚重的那一抹刘海,看到他隐藏在深谙处的左眼,竟戴着一枚金属眼罩,镂空袅绕的花纹中心,嵌着一颗蓝宝石。
黎七羽微微吃惊,他居然只有一只眼睛?
薄野薰的脸极其英俊,执起她的手,绅士地在她的手背上一吻:“据说,右眼看到的是爱情,左眼却能见到背叛。为了不看到心爱人的背叛,我把左眼挖出来封存,献给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
他盯着她的眼神变得幽密极了,嘴角噙着迷雾般的诡谲。
黎七羽皱了下眉,抽开手:“白痴。”
薄野薰一下笑出了声:“这反应很无趣?”
“我不喜欢跟弱智讲话,凑太近会被传染。”黎七羽推开他,往房外走去。
薄野薰双手反扣在脑后,漫不经心地说道:“小时候我们被绑架,绑匪打算从我们之间挑一个,拿走一只眼睛恐吓薄家。我听到了,寻思着独眼比较帅,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让给我哥,不遗余力地争取到手。酷不酷?”
黎七羽脚步微微一顿,原本冷漠的眼再看向他时,多了一丝复杂。
他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还有颗为家人赴死的心:“他很幸福。”
“错,”薄野薰伸手揽住她的腰,“我只是失去了一只眼,可我哥从此失去了所有。他什么都得让着我。”
原来,薄夜渊对薄野薰纵容到毫无底线的原因……
“没想到我小小年纪就谋略过人,是不是小七七?”薄野薰坏坏地笑着,“如果我非要跟我哥抢,你说,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把你让给我?”
黎七羽甩不开他的手,心绪复杂:“你不是想把我让给他,为什么又改变主意了?”
她不喜欢变成物品被两兄弟让来让去,但是听完解释,竟讨厌不起来。
“你是我哥第一个有感觉的女人,我怕错过你,这辈子他都不会爱了。”
这段时间在盛市,他亲眼看着薄夜渊为爱沦陷了。
薄野薰纠结挣扎过无数次……压抑着想见她的心。
“可后来他又招惹了别的女人,不珍惜你。我见不得你过得不好。”薄野薰微微蹩眉,“所以打算正式加入。”
因为叶之璐?还有她被佣人虐待的经历?
黎七羽眉头皱的更紧,就在这时,雷克阴郁着一张脸出现:“少奶奶,少爷在大厅等你!”
……
沙发上,帝王的男人浑身散发出寒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接到举报后,第一时间乘坐直升机赶来盛家。
黎家人都幸灾乐祸起来,看着薄帝黑凝的脸色,猜想黎七羽这次离死期不远了。
她们都期待满满,希望能当场看到薄帝掌掴贱人……
二楼响起纷踏的脚步声,雷克和几个保镖带着人下楼。
黎家人嘲讽地看去,顿时瞎了眼!
除了黎七羽,还有一个薄帝!?
薄野薰绅士地揽着黎七羽的腰肢,手放的位置很合适,肌没有逾矩,又显得亲密无间。
这是怎么回事?薄帝居然分身成两个……
“哥,何必劳师动众呢?小七七有我帮你照顾着,很安全。”薄野薰坏坏的笑。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薄二少!真像啊!
那眉毛鼻子眼睛,简直如出一辙的英俊……
薄夜渊眼眸阴沉,目光落在薄野薰那只手上:“拿开!”
“可我的手,好像粘在她身上了,拿不下来啊。”
“……”
“哥,我感觉我的心、我的眼睛也都粘在她身上了,你要是残忍分开,我会生不如死。”薄野薰扯唇说道,“奶奶正好给你寻了一门亲,不如你把嫂子让给我,我娶她!”
满场哗然——
黎家人简直不敢相信,黎七羽攀上了薄家二少!
薄夜渊脸色沉郁到底,牙关绷动:“我未来只会有一位妻子,你也永远只会有一位嫂子。”
什么意思?薄大少不是要离婚娶叶小姐吗?
他倏然从沙发上起身,犹如阴戾的王者一步步逼近:“薄野薰,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她,让不起!”
让不起……
薄野薰扯唇笑了:“哥,当年你可是亲口说过,什么都让我,命都愿意给我。不过是问你要一个女人,这就让不起了?”
薄夜渊攥住了黎七羽的胳膊,眼底是风起云涌:“她比我的命还重!”
眼见着黎七羽就要被攥过去,落入薄夜渊的怀抱——
薄野薰紧紧攥住黎七羽另一只胳膊:“你都有别的女人了,还对她不好。倒不如换我来珍惜!”
“所有伤害她的人,我都会让他死入地狱!”薄夜渊狠声说,“包括我!”
黎家人看到薄夜渊的态度,震惊得无以伦比……
薄帝根本没打算离婚,倒是薄二少想抢婚!
雷克解释道:“二少爷,你可能误会了。那佣人趁着少爷回滨城,私自欺负少奶奶,少爷已经将那些下人全都重刑,丢到山里喂兽了。”
黎家人吓坏了,黎太太感觉要晕倒了……
“至于叶小姐,这仅仅是老夫人单方面的意思,少爷严辞拒绝了,她不会和少奶奶离婚的。”
“但是,”黎七羽勾起唇,淡笑说,“我想和他离婚呢?”
薄夜渊嘴唇猩红,心口像被重锤了几百下,疼得麻痹:“黎七羽,你休想!这辈子你都是我的女人,死了墓志铭上也只能刻着我的名字!”
“可我一定要带她走……”薄野薰下定了决心说,突然抬起手,“哥,对不起了。”
薄夜渊感觉针扎了一下脖子,麻醉药扩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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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心脏莫名地紧了一下,淡淡别开脸。
她没有忘记他跟叶之璐甜蜜恩爱的每一幕……
难道所有的伤害,在他嘴里轻轻松松几句话就可以一笔抹消?她很记仇的。
“野薰,”黎七羽亲昵地挽住薄野薰的胳膊,坏坏笑道,“你比你哥要可爱多了,如果表现好,我就给你生孩子。”
薄夜渊咬着嘴唇出血,保持着最后的意志力,却听到毁灭性的打击!
“而且是龙凤胎。”黎七羽盯着眼前的男人,快意地报复!
凭什么只有他薄夜渊想要她就要,不想要就带回别的女人?
她黎七羽说过,她受过的委屈,他也要一样品尝。
薄夜渊撑不住麻药,身形往地上倒去,意识模糊中听到黎七羽的话,犹如万箭穿心。
“小七七,虽然我知道你是气我哥,但你这么说小心我会当真的。”薄野薰握住她的手吻了吻,“不过有我在,今后没人敢欺负你。就算是我哥,我也会大义灭亲。”
黎七羽嘴角噙笑,当然知道薄野薰是说说的而已……
他们兄弟的感情,从小就奠定深厚情义,不可能真为了个女人反目。
“二少爷,你不能走。她是少奶奶,你这么做有悖天伦!”
薄野薰抬了抬手——
雷克防备地挡住银针,麻醉药从他的手心里扩散,也中招了。
“在我薄野薰的字典里,守护她才是天理。”
黎家人全部呆掉,黎七羽到底做了什么,让两兄弟相争?
要说靠脸蛋,她嫁到薄家就有了,可那两年活得异常悲惨!
“小七七,你这手表很好使啊。”
黎七羽无语,恐怕下次薄夜渊就会有防备了。
“还有谁拦我,我让他引咎辞职。”薄野薰阴冷的目光扫过一排保镖。
保镖不敢动手,大少二少都得罪不起……少奶奶这么记仇,更得罪不起!
“乖了。”薄野薰看着他们识趣地退开,牵着黎七羽朝前走去,“你不开心,是去伦敦广场喂鸽子,还是去希腊岛屿潜水,再巴西喝现磨咖啡……这样吧,我们到了机场,哪架国际航班最先起航,我们就去哪,嗯?”
“我想杀人。”黎七羽淡淡道,目光扫过黎家人。
“好,那我把盛市放一把大火……”
薄野薰笑得孩子气,忽然踩到了地上的遥控器,屏幕亮起!
【我会跟少爷说,是你耍脾气又不吃饭,而且会一直绝食……我们这些佣人可私下商量好了,离婚协议送到你手上的那天,我们会集体为你‘送行’的。】佣人虐待黎七羽的画面出现。
薄野薰了然,眼神阴冷地扫过黎家人:“怎么办,我从来不打女人……今天岂非要违背原则?”
黎家人惊慌失措朝地上跪去,痛哭着求饶。
“不过,敢欺负小七七你的,都不是女人。因为根本就不是人。”薄野薰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这些嘴碎的七大姨八大姑,全都扔到螃蟹谷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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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薰带着黎七羽到南斯拉夫看薰衣草花田,热气球晃悠悠地在紫色海洋上空飘行。端一杯熏衣花茶递给她,他嘴角挑起小心机的笑容。
黎七羽挑眉:“干嘛带我来这里?”
“你说随便,我当然就照我的喜好了,美不美?”薄野薰笑道,“带你来看薰,喝着薰,你眼里胃里就都是我了。”
“幼稚。”黎七羽嗤之以鼻。
“美丽是很残忍的,维纳斯为什么美?因为她是断臂的,如果她完整,可能就没那么美了。”薄野薰微微眯眼,“同理可得,美丽要付出代价。”
黎七羽眼前漂浮着薰衣草淡淡的雾气:“说人话。”
“你这么美,被嫉妒陷害孤立,就是你付出的代价。小七七,我知道过去你很苦……可是以后,你有我薄野薰了。”
薄夜渊也说过类似的话,【黎七羽,从今以后你有我了!】
有了他们,她反而更糟心而已。
“薰衣草自古就广泛使用于医疗上,茎和叶都可入药,有健胃、发汗、止痛之功效。是治疗伤风感冒的良药。”薄野薰言归正传,“我看你胃口差,睡眠不好,还感冒。来这里休养,再合适不过了。”
黎七羽喝了几口薰衣草茶,果然觉得舒服多了。
“就像我,既唯美浪漫,又是你的甜蜜良药。”
“滚。”
……
深紫浅紫颜色渐变的薰衣草田,在一片记忆的浓雾中。
【盛先生,小七羽是被你杀死的!】
【十年哥哥……癌细胞马上就要感染我所有器官,求求你,把我的心脏捐赠出去吧。我不想爱你的那颗心,被疾病感染了……求你了……如果我死了,你也要活着,小七羽的心脏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盛十年像深陷在一个永远走不出来的噩梦泥潭中,任由黑暗一点点吞噬他……
心脏痉挛抽痛着清醒,他无数次习惯这样疼醒。
浑身是汗,睁开眼在一个漆黑的空间。
“妈,黎七羽居然把你伤成这样,我要杀了她!”黎百伊愤恨的声音传来!
盛十年蹩起眉,柜门的把柄摘了,留下的孔有一小束光线射进来。
他支起身子,从洞孔看到黎家母女……
“你看她嚣张的,我连做梦都想让她死。她这样的贱人,为什么活着不去死?”黎百伊嫉恨的脸扭曲起来。
黎太太被丢进螃蟹谷,全身都被蛰伤。
虽然都是皮肉伤,可也接近毁容的伤害了,全身都缠着绷带。
“妈是你害了我!小时候你就不该心软让她活下来,就该掐死她在摇篮里!”黎百伊越想越恨,“她什么都比我好,谁都喜欢她。要不是因为她,我怎么会失手推盛小姐下河,变成了杀人凶手?……老天都帮她这个贱人,明明我找人轮她,那群蠢蛋搞错成我?”
“妈怎么会害你呢……”黎太太伤心难过,“我也希望你好。”
“你希望我好?我好端端的没病,你却要让我跟她换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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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这是梦,绝对是他做过的最残酷可怕的噩梦!
但,噩梦远远不止这些……
黎太太说道:“要不是我想到换心脏的计谋,盛公子怎么肯看你一眼?百伊,妈是过来人,如果盛公子喜欢你,早就不会爱上黎七羽了。如果他真的爱你,几年了,她都没碰你一下。”
“十年说要把最完整的我,留到结婚以后!”黎百伊哭道,“妈。到底谁才是你的亲生女儿?你总是帮着黎七羽,十年爱的明明是我,是你老糊涂了!黎七羽这次回盛市,十年都不看她一眼,他心里只有我!”
“……”
“我恨她……”黎百伊发泄地砸着东西,“当初我就说过,直接把她杀了最好,你偏要伪造她肺癌,设计什么换心事件。结果呢,来一个神秘人就把她救走了,你所有的计划是多此一举!”
“百伊,妈是过来人,走得每一步棋都有我的道理。当年你求着我说,想要盛公子娶你,你真是天真,以为除掉黎七羽,他就真的会要你?黎七羽死了,他恐怕也活不了,我设计换心事件,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黎太太伤心得锤着胸口,“你才是我的宝贝女儿,我什么事都想着你。你说这种话,真是让我寒心!”
“可是结果呢?盛阿姨现在被接回来,十年把她隔绝保护起来,还换了医生,她在一天天好起来,昨天她手指在动。如果她醒来了,她一定会告诉十年……是我害的她?我该怎么办?”
这就是黎百伊此刻慌乱害怕的原由,她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佣人说她手指头在动了,我好害怕……”
“你就是不听我的劝,私下想去除掉黎七羽!”
“我怎么知道盛阿姨会突然出现!我只是想推黎七羽下楼的,我只想她死掉!是盛阿姨自己撞过来……这件事不该怪我!”
黎太太深深叹了口气,“如果你早听我的话,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
黎白伊扑在她怀里,痛哭流涕:“我要不是听你的,现在心脏怎么会变成这样?我这几天都在做噩梦,梦见十年什么都知道了。妈你说十年要是知道黎七羽的心脏从来没有换在我身上,被我拿去喂狗了,会不会恨死我?”
黎太太按住她的嘴,“这事再也不能提及。”
“可黎七羽什么都知道,她为什么没有告诉十年?她活着一天我就睡不着……”
黎太太重重地闭了下眼,揉着黎百伊的头说:“那就再来一次换心手术。”
“什么?”
“把黎七羽现在的颗心脏换给你。那心脏匹配她,也会适合你,目前我们也找不到心脏源,只能再从她身上下手。只是百伊,换心手术有风险,妈怕你有事。”
“不换我也只能等死!”黎百伊破涕为笑,“我怎么没想到呢,黎七羽的心脏就适合我啊!妈你太聪明了!这次拿走她的心脏,就让她死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伊,你不要着急,你才换心手术不久,身体还没恢复好。再等等。”黎太太握住她的手,“我早就想好这个方法了,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这么做。妈不会让你有事的。”
黎百伊想到她终于可以换掉这颗该死的猪心脏,再也不会看到猪肉就恶心得吐了。
“妈,我们给黎七羽也换颗猪心,让她也恶心痛苦,再把她跟猪关在一起,让她每天吃猪食料。好不好?”
“好,只要你别激动,好好休养……”
“可是妈,黎七羽现在精明着,再也不是过去那个蠢女人了。我们要怎么才能拿走她的心脏?她会有防备的!”黎百伊又担心起来,“以前我们是利用十年,骗她说黎七羽癌细胞全身扩散,反正不拿走心脏也是死,心甘情愿让她掏出来的。现在黎七羽有靠山了,薄帝为她撑腰!我们就算硬抢也抢不过吧!”
“这次,我们还得利用盛公子。”黎太太早有谋略道。
“十年会帮我们吗?”
“放心吧,我都想好了。这么多年,盛公子不都一直被我们牵着鼻子走么?这次只要想好方法,让他把黎七羽骗出来,我们再花钱雇人打晕他,把黎七羽劫走。伪造一场绑匪事故。”
黎太太很清楚,以她们的势力,想见黎七羽一面都难。
只有再以盛十年为突破口,让他去邀请黎七羽……
到时候万一情况不测,最坏的打算是被薄帝的人查出来,还可以把这个黑锅丢到盛十年身上。
“趁着现在盛公子对你百般信任,我们千万不能自乱阵脚,让他看出什么。”
黎百伊点点头,吃了定心丸一样依偎在黎太太怀里:“这些话我都只敢跟你说,我在十年面前表现正常,他没有怀疑我。虽然我情绪不太好,他也只当是我受了惊吓。”
“那就好……”黎太太想了想说,“你跟高医生,这些天就不要再来往了吧?你现在住在盛家,还每晚做这种事,被发现了……一切都前功尽弃了。”
“这么多年了,十年从来没有发现过,他很单纯,未经情.事,这些他都不懂的。再说了,现在只有高医生能帮我们,我当然得对他好点。”
“你就不能遏制点,心脏受得了每天剧烈运动?”
说着话,黎百伊的手机响了:“他是医生,有分寸的。有他照顾我,总比我一个人自.蔚好吧?妈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她跟黎太太的房间是共通的,一门之隔。
黎太太去隔壁休息后,黎百伊跟高医生打电话,骚意四溅:“我一听到你的声音,就浑身发热……唔…好想马上就吃大鸡腿……”
……
半夜,盛家的佣人全都休息了,万籁俱寂。
黎百伊穿着风.骚的蕾丝吊带网袜打开门,将高医生让进房间。
一秒钟都等不及了,压在门上她缠上双腿,拉开男人的裤链……
“小妖精,慢点……你每次都这么心急!”
“人家等你好久了嘛……你怎么还没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激情的五分钟……
没有前戏,黎百伊才刚有点感觉,高医生就餍足地离开她,拿了纸巾擦干净自己。
黎百伊潮红着脸,欲求不满地被扔在地上,娇滴滴地缠上去:“还要……”
“连着好多天,我都快被你榨干了。小妖精你省省吧!”高医生在床边坐下来,“今晚是来说正事的,我研发的无色无味的毒药,成功了。”
“真的?”黎百伊粘腻地凑上去,手指在他胸膛上抚摸,“盛阿姨就要醒了,你得赶紧把药给她吃了,别让她醒过来。”
“明天她有一次复诊,我是她一直以来的主治医师,最了解她的病况。盛公子答应由我来检查。”高医生嘴角挑起阴笑,“她活不过明晚。”
“都怪你,早在医院就让你直接灭口了,你非担心医院查出来,影响你的前途。”黎百伊举起小拳头捶打着,“害我这些天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着,你补尝我!”
高医生突然倒吸了口气,见她拿了药膏在他隐.私部位涂抹。
“就用这里补尝,一整晚的!”黎百伊笑得兴奋,“这药很好用的……一次能持续半个小时呢!”
“我难道平时满足不了你?”
黎百伊内心腹诽,五分钟还不够她塞牙缝的!“人家喜欢你待在我身体里久一点嘛……”
“你要把我的身体掏空才甘心。”
“我妈说要给我再做换心手术,就从黎七羽身上拿走那颗心……换到我身上……”黎百伊见他有了反应,腿一跨就主动骑上去,狼吞虎咽起来,“嗯……到时候,手术你来主刀……啊呃……”
“黎七羽?”听到这个名字,高医生眼眸猩红了,“她越来越美了。”
“我不许你想她——”
“手术前,让我尝尝她的滋味吧。”高医生被药效吞噬了理智,疯狂起来,“这种极品尤.物,摧毁都可惜了……”
……
南斯拉夫时差时。
薄野薰隐忍着怒意,看着直播的监视画面,真特么的辣眼睛。
他历经沙场,玩过不少的女人,却第一次见到这么恶心的。
盛十年抱着个烂货守护了好几年,心已经剁成饺子馅了吧?
薄野薰听着每一句,都觉得恨之入骨,血液变成荆棘的锐刺,疯狂生长。恨不得拧下这几只狗头当球踢。
我艹,听到渣男最后竟敢对黎七羽有非分之想,他冷笑起来,按下通往盛家的电话!
盛蠢货如果不动手,他亲自来!
……
黎百伊一向是个重欲的,以前的那个保镖身强力壮,把她伺候得舒舒服服。
高医生的能力相比起来就差太远了……
要不是有求于他,又没有别的途径找男人,她怎么会每天都吃不饱?
这次下了药,她原以为可以纵情一夜,突然门被撞开了!
老管家刚接到匿名电话,说黎百伊不止偷男人,还把盛十年绑架藏在衣柜里,打算毁尸灭迹……
不管消息真假,少爷的性命最重要!
老管家带着人查过少爷房间,见他人不在,立马冲进了黎百伊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大床上旖旎激荡的一幕,老管家惊呆了!
高医生吓得差点萎了,黎百伊不知羞耻的姿势缠绕着男人,惊慌失措地尖叫起来!
保镖打开衣柜,看到手脚口都被绑缚的少爷!
“少爷——”老管家几个大步上前。
盛十年面色异常苍白,气色之差,仿佛病入膏肓。
保镖第一时间解绑,将他扶出来……
盛十年略一踉跄,眼神空洞,像灵魂都被掏空了,全身被汗水浸透。
黎百伊犹如当头一锤,连滚带爬地滚下床,扯了毛毯遮住自己:“十年,这都是高医生强迫我的,他逼我跟他发生关系……十年,我爱的只有你!你误会我了……”
盛十年漆黑的眸一转不转,像在大雾里迷失方向的孩子。
黎百伊飞快朝他扑过来,两个保镖伸手挡住她——
盛十年浑身犹如电击朝后退了几步,差一点,就要吐出来。
那股味道……令人作呕。
黎百伊跪在地上哭泣着解释,楚楚可怜,泪光盈动。
盛十年眉头微微地拢起,像差点触碰到这世界上最肮脏的病毒!
轻声道:“吴叔,帮我备车。”
“少爷,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把她洗干净一点,换身衣服,太脏了。”盛十年眼神慢慢地聚焦,刚走出房间就一阵头晕目眩,差点倒下去。他支住墙,每一步都走得艰难跋涉,像脚踩着刀刃,连皮带肉痛到骨血里。
……
皇族公墓,深夜。
黎百伊是被痛醒的,她慢慢睁开眼,肩骨被两条铁链硬生生穿过去,绑在墓碑上缠绕一体。
她无法相信盛十年会这样对她,当铁链穿过去时,她就在剧痛中晕厥过去了。
白色的裙子,被妖冶的鲜血浸染。
墓碑下的白玫瑰,一瓣瓣地染红了……
黎百伊连呼吸都在扯痛,身体被铁链牢牢地与墓碑连作一体。
“啊……好痛……”黎百伊颤栗呻.吟,看着一左一右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痛哭着哀求。
这时,大车灯远远射来,黑夜中长排的车龙开进墓地。
盛十年一身白色在黑夜中尤其扎眼,他抿着唇,优雅又虚弱,像病态一样苍白。
“十年,救救我……”黎百伊低低地哀求,哭肿了眼。
盛十年手里抱着花束,轻轻地将它放在墓碑前,眼神望着虚无。
她蓦然意识到,这是谁的墓——
“我错了……你放过我好不好,我好痛……”黎百伊从来没见过盛十年这个样子,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半丝喜怒都没有表现出来,可那种死亡的气息,像从他的骨子里发出来。
他空洞的眼底,像一个死寂的地狱。
从车里下来几个神父,对着黎百伊又是洒黑水,又是念念有词的……
黎百伊越发地恐慌起来,冗长的圣经在黑暗中传荡,最后几句她听懂了。
【神啊,请不必宽恕她的罪行,请让她满身罪恶堕入地狱……在烈火中炼狱和焚烧……】
“心脏你把它丢了?”盛十年低声问。
“不……不是我……我没有……”黎百伊还想狡辩,突然眼瞳惊悚地睁大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十年从银质的托盘中,拿起一柄十字架匕首。
图腾雕刻着柄手,锋利的刀剑抵在她心口……
黎百伊心脏跳得异常响。黎太太说,一旦盛十年知道心脏不在她身体里,就会杀了她。
她从来不信……
真相来临时,她的心脏比**上的伤害更痛,像整个人都被四分五裂了!
盛十年面无表情,宛如傀儡向下刺去,刀尖一寸寸没入她的心脏。
鲜血极速地流淌而下,黎百伊胸口大力起伏了两下,来不及感觉到痛,眼神就开始涣散起来。
她颤抖地抬起一只手,握住盛十年的手腕:“十年,你爱过我吗……”
盛十年将匕首拔出去,又一记用力地刺穿。
黎百伊抽动了两下,汩汩的红色从嘴角流出。
“我对你…是真心的……十年……我爱你……”
匕首再一次插下去,她的心脏停止跳动,血液疯狂地滋长……
黎百伊长发垂落,眼睛睁大了看着他,眼角滑下来两颗长泪。
嗜血的黑夜,只有刀摩擦进肉里的声音,反复响起。
老管家震颤不已。少爷从小善良,要受到多大的刺.激,才会变成这样。
“少爷,她已经死了……”
盛十年仿佛听不见,机械的手拔出又刺入,眼眸空洞诡谲。
到底刺了多少刀?黎百伊的鲜血渐渐凝结,整颗心被刺得千疮百孔。
似乎终于累了,盛十年慢慢松开手,带血的十字架匕首落地。
“吴叔,你回去休息吧。”他拿了手帕擦拭着满是血液的手,柔声说。
“少爷——”
“我想一个人待会。”盛十年一根根擦着手指,罪恶的血液拭不掉,仿佛从他的指缝里源源不断冒出来。
“少爷,她不过是黎小姐盛放心脏的容器,根本不值得你伤心,心脏竟然被她扔了,她死不足惜。”
“嗯。”盛十年一脸平静。
老管家见他神色正常,但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带着保镖先离开公墓。
已经多久没见少爷有情绪波动了?四年前,黎小姐的离去,他亦行尸走肉。
盛十年拿出手枪,在墓碑前笔直跪下。
银色枪口抵住头颅——
老管家回忆起来,当初黎七羽在手术后,被神秘人掳走了。少爷疯了似的寻找她的下落,半年后找到滨城……
男人邪恶的脸隐秘在黑暗中,手里拿着镣铐,像圈养奴隶一样将黎七羽拖出来:【她的生死,全在你一念之间。】
【用我的命交换,放过七羽……】
【你的命不值钱。】黑执事凶狠撂倒他,【看在盛家的交情,我们少主不杀你。从今天起,过去的黎小姐死了,你敢接近她,她的日子将每天都生不如死。】
【为什么是她?】盛十年一身是血倒地,痛苦问。
为什么是她……最悲惨最不公的命运选择了他的小七羽……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他是悲剧的主导。
就在他的眼皮底下,黎七羽遭受着折磨和痛苦,他瞎了一样什么都看不见,还成为帮凶。
盛十年重重闭上眼,扣动扳机。
砰,剧烈的枪响在黑夜扩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公墓里,忽然狂妄下起了暴雨。
鲜血漫流着视野……
【是上帝选择了她,你应该庆幸她对我们少主还有利用价值。否则,你已经为她收尸了。】
【为了对付薄帝家族?】盛十年挽起滴血的唇,【她换过心,不符合候选者资格。被薄家查出来,她也会被剔除名额。】
【……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黑执事攥起他的领子,鬼魅地冷笑,【如果她被踢出候选,只有一条死路。你知道该怎么做了?】
如果不是黎七羽从小被定为候选者,神秘人根本不会出手相救。
【我们少主救了她,现在是她该拿这条命报恩的时候了。】
【……】
【如果报完恩她还活着,我们少主不介意成全你们。盛公子,就看你们的命活不活得到那个时候?】
盛十年头疼欲裂地喘息着,手枪滑落,鲜血从他的手臂上肆意地流下。
在他扣动扳机前一秒,一颗子弹狙击了他……
手臂被擦过极大的伤口,鲜血恣意流淌!
皇家直升机在天空盘旋而落,狙击手端着长枪移开。
暴雨中,雷克打了黑面大伞先下飞机,迎接着天神般的男人。
薄夜渊刀雕的脸犹如暗之冥王,长靴踩着被雨水交融的血色……
两个保镖上前查看了一下黎百伊的尸首:“少爷,已经断气死了至少半个多时辰。”
薄夜渊脸色一僵,一脚狠狠踹在盛十年身上。
这么轻易,就让这贱.人死的爽快?
盛十年被踹的摩擦在公墓地上,沾着血的手枪就掉在他面前,他伸手去拿,黑色靴子踩在他手上。
薄夜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另一只脚将手枪踢飞很远。
盛十年漆黑的眼里,仿佛也下起一场狂暴的雨,黑雾更深沉浓郁了……
“你还不配死得痛快。”薄夜渊犹如地狱之音响起。
不是救他,只是要让他死得更悲惨。
盛十年漆黑的眼静静的,没有灵魂了一般,手骨被薄夜渊用力地碾过,听到断骨的声音。
两个保镖拿了手铐将他绑起来,扔上飞机。
雷克看着黎百伊的死状,拿了手帕捂住口鼻:“少爷,要怎么处理她?”
薄夜渊冷笑:“报警,邀请媒体,大肆曝光。”
至于尸体就钉在这里,由着她腐烂喂鸟。
……
一夜之间,盛市出了骇人听闻的杀人案。
盛市长的儿子,盛公子血刃未婚妻,杀人手法极其残忍,在胸腔处捅了上百刀。
群众震惊,一向温润如玉,翩翩公子形象示人的盛十年,居然是个心理变态的杀人狂。
出了这么大的事,盛市长难辞其咎,省里下来文件撤销他的市长职务。
网上一片唾骂声,盛家名誉毁于一旦,而雪上加霜的是,有强大势力打击盛家,股市一落千丈,濒临破产。
薄夜渊叠搭着长腿坐在沙发上,冷冷翻阅着新闻,雷克进来通报道:
“少爷,照你的吩咐已把盛十年关进重刑监狱,里面都是十恶不赦的杀人犯,他的日子不会好过。一周后予以极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狠狠吸一口雪茄,眼眸深谙极了,他知道黎七羽一直在关注盛家和黎百伊。
她说过,活着就是为了复仇,逃出去第一件事她就是去了盛家——
不管薄野薰带她走得多远,她的心还留在盛市!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薰衣草簇拥着玻璃花房,透出温馨的光。
晚餐十足丰盛,薄野薰勾唇:“人生如果是一场盛宴,你只用选择你喜欢的放在餐盘上……”
他舀了鲜美的乌鸡汤递过去。
黎七羽嘴角一勾:“包括男人。”
“那我现在就躺在你的盘子上?”他贱笑问。
“于我而言,男人是调剂品。”黎七羽拿了餐叉切着肉类,“省了在我身上的心思吧,我不会看上你。”
“调剂品也能让你的生活充满情调,如果你的人生是主旋律,我为你伴奏?”
“……”
“小七七,我哥对你不好,我对你好,”薄野薰挑眉,“为什么不考虑我?”
“前提是我先离婚。”黎七羽丢了一个难题,“你能说服他,签订离婚协议?”
薄野薰贼兮兮地笑了,“只要你答应做我女人,我就能搞定我哥,让他心甘情愿签署协议。”
黎七羽细嚼慢咽道:“那好啊,我是你的了。”
她恨不得甩掉薄夜渊,能让他知难而退最好。
薄野薰狐疑地看着她,她怎么可能轻易答应:“给我生个球……我哥的个性,绝对无法容忍背叛。”
黎七羽略一迟疑。
逃跑不是她的作风,复仇才是她的终极目的。如果让薄夜渊知道,她怀了薄野薰的孩子,这的确是……一场华丽的报复。
“在考虑了?”薄野薰凑过来脸,“居然没有揍我,真是不像你啊。”
黎七羽若有所思着,清纯的女孩戴着围裙,端着食物过来,迷恋地看着薄野薰:“这是薰衣草饼,薰少你每次来都要吃的。”
薄野薰坏坏地一笑:“越来越美了Mike,thanks。”
Mike是这片薰衣草王国的女儿,纯情的外国女孩,对薄野薰爱慕有加。
黎七羽看在眼里,微微笑了,伸手勾起他的下巴:“今晚,躺在我的盘子里。”
……
早晨,阳光穿过层次渐变的紫色花田,透过玻璃花房闪耀进来。
薄野薰一丝不挂躺在大床上,浓郁的情迷气息扩散开了……
呲,全身酸疼像前一晚做了五百个俯卧撑。
薄二少睁开眼,胸口多了好多道女人指甲的抓痕,床单上黏糊糊的。
他压抑了一个月,昨晚突然开荤,尤其地放纵疯狂!
黎七羽穿着宽大的浴袍,闲散地靠在露台上喝着薰衣草花茶。
突然玻璃推门被拉开,薄野薰莽撞地冲来,一把攥住她的肩头:“小七七,我们做了?!”
黎七羽眉头挑起:“玩失忆症?想吃了不认账?”
薄野薰抱着她疯狂地旋转了起来,茶杯甩出去。
黎七羽一阵头晕:“薄野薰!”
“小薰薰昨晚表现怎样?你喜不喜欢?”薄野薰异常兴奋,刚把她放到地上,就想压过来狂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伸手挡住他压过来的唇。
薄野薰按着她的手,在她的掌心里发出吸果冻一样的啵唧声。
黎七羽的手心被吻得发麻,用力抽开。
薄野薰搂着她邪肆狂笑:“小薰薰一见到你,就雄赳赳气昂昂,在对你点头打招呼了。他说还想要……”
黎七羽:“……”
黎七羽:“一整晚还不够?你想把我弄伤才甘心?”
薄野薰昨晚好像是很粗鲁,不然他怎么会全身胫骨都在疼。
“放开我,去洗干净。”黎七羽挣开他的怀抱,闻到他身上那股骚.味,就想再去洗漱一遍。
“呵,从现在起本少爷不洗澡。你那么好闻,我要保持你的体味天天闻着……”
黎七羽嘲笑起来,见他又想抱过来:“薄野薰,这段感情的主动权在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我让你滚就闪远点。昨晚才答应我的,忘了?”
昨晚……薄野薰把自己贱卖了。
她说什么他都“好”,再苛刻的条件他统统只会点头。
大丈夫能屈能伸,在外面八面威风就够了,在小七七面前,他就是只国际忠犬。
汪嗷呜呜……
“现在离我三米远。”黎七羽命令。
薄野薰不情愿地朝后跨了几大步:“什么时候我才能享受正牌男友的权利?”
“考核期一个月,”黎七羽冷艳地笑道,“你够乖够听话,等薄夜渊签下离婚协议那天,我就是你女朋友了,每天都让你在天堂谷。”
天堂谷……欲.仙欲死的地方?
薄野薰的眼眸因为欲望沉得发红,一想到昨晚真的碰过她,就胀得发疼!
“想让我哥离婚得有我的球,一晚不够吧?”薄野薰坏笑起来。
“昨晚是排卵期,不出意外就有了……”黎七羽眼中划过一抹算计,“过几天查过没有再说。”
他开始期待几天后了:“小七七,昨晚你给我喝的什么酒?”
嚓,他昨晚兴奋得像中风了,就算情窦初开第一次玩女人时也没这么紧张过。
黎七羽准备了酒庆祝……
他居然喝断片了,竟连零星的片段都想不起来。
“就像猪八戒吞人生果,食而不知其滋味。”薄野薰黏糊糊地跟上来,像发情的狗求.欢。
他的春.梦里都是她,真和小七七的第一次,居然完全没印象。不过大床上的污秽、凌乱,都在显示昨夜有多纵.情。
“滚。”
薄野薰郁闷死了,来日方长……
捡起蕾.丝小裤裤和bra,如获至宝地观摩着。
“你喜欢这款式?回去后裱框挂起来,我哥会不会嫉妒到发狂?”
“每个和薄二少上过的女人,你都要留作纪念?”
薄野薰笑开,“小七七,在我眼里你是独一无二的。你已经住到我心里,我从来没有试过爱上一个女人,这感觉还不坏。”
“……”
“你呢?心里都有谁。”他按住她的心口。
黎七羽眼神晃了一下,冷然拨开他的手:“听说树木最坚硬的地方,是结痂的伤疤。”
薄野薰深凝:“听说禽兽最软弱的地方,是会爱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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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一定是伤得太重,伤疤层层磨出坚硬的茧,所以冷漠狠心到无以复加。
“薄野薰,我现在跟你在一起,不过是在利用你。”
薄野薰轻声笑了,“能被你利用,我真幸运。只要有用得着我薄野薰的地方,尽情地用我。”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吱嘎……地下室的门打开了。
黎太太蓬头垢面,全身的伤口缠着绷带,长长的锁链却将她的脚踝铐在床柱上。
“不是我救了你,你现在也应该尸横遍野。想不想报仇?”
黎太太眼神赤红,要不是报仇的信念撑着她,得知黎白伊死去的消息,她已经自尽了。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帮我?”
“和你一样……对黎七羽恨之入骨的敌人。”那声音狠戾地笑道,“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买通了监狱里的死囚犯,日以继夜地折磨盛公子。”
从门外走进来一个佣人,托盘里盛放着食物,还有一些照片。
盛十年鲜血淋漓倒在阴冷潮湿的监狱里,浑身伤痕累累……
……
【十年哥哥,不是说好做一对单翼鸟吗?我还没死,你不可以丢下我……】
黑暗血腥的监狱,重重的咳嗽声伴随着腥气。
盛十年咳出鲜血,伤口溃烂不堪,清俊的脸肮脏看不清原来面目。
只有一双眼,像浓雾中湖泊,宁静深远。
他等不到小七羽回家……也没有资格再等她了。
每一个黑暗的夜晚,他的心脏都在裂痛流血,想着黎七羽有没有被人欺负,她过得好不好,痛了有没有帮她擦眼泪。
他翻遍了她所有的报道,除了盛大婚礼,她渺渺出席的商业活动。
黎七羽嫁到薄家后,很少抛头露面,可照片里,每一张都能看出她对薄夜渊的爱慕,她眼神一刻也移不开的浓情蜜意。
盛十年无数次去过滨城,在森严的庄园外等她经过的可能。
四年,于他而言,每天都漫长如同一个世纪。他像不老不死的妖怪,在时间的桎梏中萎靡。像活了一千一万年,苟延残喘地挣扎。
他以为再难见到她。守着这颗心脏,只是守着一份枯竭的承诺。
直到,她终于回到盛市,骄傲而魇丽!
小七羽长大了,再不需要他的守护也能活的光芒万丈,不会被人欺负,他欣慰,却也压抑不住的悲恸——她再也不是他的小七羽。
……
“鼎鼎大名的盛公子也会落魄到如此境地,哑巴不说话了?”嘲笑的声音从狱房里响起,“你爸是市长,现在也得跪在我面前,管我叫爹!”
“还不快叫?”
“快死的废人了。还敢骨气高,看来教训还没吃够,狠狠地玩死他!”
凶狠的拳打脚踢下来,他丝毫不觉得疼。
盛十年浑身是血倒在地上,头钝钝地重,眼眸里一片苍茫雾气。
“让他给老子下跪!”刀疤手一脚踩在盛十年的肩上,逼他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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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一声枪响。
刀疤手站立的脚中弹,疼得蜷缩倒地,围殴盛十年的重犯全都吓得散开了。
绝美的女人跟着监狱长走过来,身后尾随着几个执枪的保镖,还有英俊狠戾的男人。
盛十年眼神蓦然紧缩,浑身颤动了一下!
黎七羽走到他面前,从监狱长的腰间抽走电.棒,按下开关就照着几个囚犯狠狠打去。
电流打在身上,疼得一个个叫唤起来。
黎七羽眼神凶狠毒辣,阴冷道:“跪下。”
“小七七,这种小事还需你亲自动手?该交给我。”薄野薰走上来,将黎七羽护在势力范围,这些都是有心理疾病的杀人狂魔,各个罪不可赦,黎七羽胆子够大,连死囚犯都敢怼。
要知道他们烂命一条,就要处以极刑的,也不在乎多不多活……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还不跪下,想吃枪子弹?”薄野薰拿着手枪顶住囚犯的头。
这些凶神恶煞的死囚犯,眼神怨愤,这才抱头跪下。
“盛十年,没想到你也有今天。”黎七羽冷凝脚下的男人。
他遍体鳞伤,面目全非,差点就要认不出来他。
盛十年的身体微微动了动,两个保镖来扶他,他使出仅有的力气挣脱,一下跌坐在地,全身的伤口崩裂。
盛十年垂着滴血的头,始终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坐牢的滋味爽么?”黎七羽微笑问,“当年把我送进监狱,什么感受?”
盛十年血液像堵塞了,像荆棘在血管里穿行。
他似乎看到小七羽绝望的眼睛……
她当初有多痛,才会杀死自己,分裂出新的人格。
每每想到此,他就像个流血的窟窿。
这四年,他回忆起小七羽心都撕成了裂缝。而她再出现,愧疚到不敢面对她,不敢跟她说话。形同陌路,是因为失去了接近她的资格。
以为守着那颗心脏,守着她未来的命,他在保护她——
这是他四年来,唯一活着的执念了。
可当真相揭开,残忍到无法自拔……
“盛十年,你根本不配这么爽快地死,像你这样的人,只配活着生不如死。”黎七羽冷漠地说,“我不会原谅你。”
黎百伊她还没有虐够,就这样痛快地死了。
她不知道盛十年是因为得知那颗心脏不在黎百伊身上下的手,还是因为黎百伊跟高医生苟且,让他受不了背叛的感觉,才会亲手血刃未婚妻。
她只觉得心口发堵,像一口淤血积在胸口吐不出来。
盛十年的眼神倥侗,血水顺着长睫滴淌。
我不会原谅……她刻在他身上,炼狱般的烙印,死后也难以解脱。
黎七羽压低了嗓音:“听见没有盛十年,你休想被原谅,被救赎。你不配死!”
她听监狱长说他不好好吃饭……一心想死。
突然一道身影冲过来,刀疤手眼神狠戾,手里甩出一把匕首,往她身上捅去。
“小心!”薄野薰将她揽在怀里。
盛十年起身挡在她面前,匕首从身后捅进他的要害……血流如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匕首刺穿了他的身体,鲜血喷溅到黎七羽的身上。
她被护在薄野薰的怀中,怔了怔……
下一秒,保镖执枪将刀疤手就地解决。
巨响的枪声,薄野薰捂住她的耳朵,按住她的头,护着不让她看。
盛十年身体往下折,跪在她脚下,膝盖骨磕在地上发出脆骨的声音。
黎七羽拼命推开薄野薰的怀抱,不是第一次看见杀人,她自己都死过这么多次,她原以为不会再害怕鲜血。
盛十年突然倒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心慌掉了。
【不管十年哥哥做错了什么,我都不怪他……他给过我最温暖的世界……】小七羽柔柔哀求道。
她眼神恍惚起来:“他死了?”
“还愣着做什么,处理尸体!”薄野薰以为她被吓到了,安抚道,“这些本来就是死囚犯,跟尸体没区别。是他自己撞上来的,小七七你不是怕了吧?”
黎七羽抬起手,看着纤白手背上的鲜血,是盛十年的……
……
雪茄头聚集在烟灰缸里,整个房间都是烟味。
雷克把窗户打开通气,少爷这几天真是疯了,不吃不喝不睡地工作。
两只小企鹅长大了些,摇摇晃晃地再床上走来走去。
一张大床乱得不行,有被打翻的虾盆,堆满的资料文档,小企鹅的尿液……
有的重要资料被企鹅玩的皱巴巴的,还拉了便便!
雷克眉头狠狠一抽,少爷这颓废得像上了年纪的中年大叔……
邋遢没型,不修边幅,满脸沧桑,脾气又像到了更年期。
更匪夷所思的是,少爷有时候兀自发呆,会突然诡异地笑出来。
就在雷克琢磨少爷在笑什么的时候,他的脸色又雷霆大作!
虽然少爷不好好收拾自己,小七七和小夜夜倒是被照顾得很好,每天都有佣人为它们洗澡,专用的烘干箱烘毛,换上漂亮的新衣服。又有兽医为它们做检查,保证它们健康成长。
小家伙们爱吃新鲜的磷虾,为了保证鲜活都是从南极现捞上来,立即空运回来投食的……
“少爷,黎小姐回来了,刚刚监狱那边来消息,她和二少去探视盛先生了。”
薄夜渊躺在那里,一动未动,胸口上爬着胖墩墩的企鹅。
“要不要我派人把她抓回来?”
薄夜渊眼神空泛,皲裂苍白的唇,慢慢扯出一抹诡异。
她果然放不下盛十年,明知道是他设计的套,她也心甘情愿钻回来。
如果被关进监狱里,被折磨得濒死的是他,她会为他伤心么?
他的心阵阵抽痛起来——
手机铃声震动响起,呜呜,呜呜……
没有人接听,却持续不断地响。
“少爷,应该是黎小姐打来的电话。”雷克小声提醒,不接吗?
手机响了整整十分钟,他刚拿起来的时候挂断了。
未接通讯录里,显示的是陌生号。
除了黎七羽,不会有别人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他为她办的,很好记,131452177,一生一世我爱你七七。
她从来没打过这个号码,第一次,却是为别的男人。
盛十年,必须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机再次鸣动响起来,薄夜渊关机砸了出去。
雷克醉了,想着念着少奶奶的是他,现在终于回来了,他又耍脾气?
薄夜渊揉着胀痛的眉心:“她会回来求我!”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几个小时后,薄野薰骚.包的跑车停在黎家别墅门口。
少爷真是料事如神,黎七羽果然回来了!
看到黎七羽回来,犹如炼狱的佣人很是高兴——
“二少爷,少奶奶——你总算回来了。少爷这几天思念成疾,吃不下饭睡不好觉,自虐似的工作,整个人颓废极了,仿佛变了个人。你劝劝他吧,再这样下去,他的身体撑不住会垮的。”
黎七羽皱起眉,他薄夜渊可能为了女人颓靡?
“你要是再不回来,少爷只怕是要病倒了……”佣人忧心忡忡地说,“我现在就让人厨房里去做点吃的?”
黎七羽冷淡地应了声,就往楼上走去。
难不成薄夜渊真的病倒了,才不接她电话?
她何必管这男人的死活!
“小七七,我哥的苦肉计要是奏效了,接下来我也一周不吃饭。”薄野薰申明道。
黎七羽:“……”
……
“少爷吩咐过,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进去打扰。”门外传来保镖的声音。
“那要看看,谁拦得住我。滚开!”
薄夜渊全身的肌肉绷紧,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该死的僵凝起来。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中用?任由一个女人随意掌控在鼓掌间!
门被打开,黎七羽踩着高跟走进来——
薄夜渊刚洗浴过,穿着正统的制服,犹如即将参加商务宴会,在窗边摆放着美食佳肴,显然是刚从星级酒店打包过来的。
薄夜渊冷冷摇晃着酒杯,品茗一口红酒,仿佛即便她不在,他也过得悠闲恣意!
眼前的画面,与佣人说起来差距甚远。
黎七羽眯了眼,看样子他过得从来没有如此好过!
两只胖墩企鹅坐在一个蛋糕托盘上,吃着最爱的磷虾。
“盛十年是你关进监狱的?”
薄夜渊仿佛没有听到,独自切着鹅肝细细品尝,就像在参加豪华盛宴。
黎七羽走到他面前:“薄夜渊,我说过了,我的猎物不许你插手!”
薄夜渊扯着殷红的唇冷笑:“兴师问罪?我想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胃部隐隐作痛……
几天没吃东西,他突然喝酒、又吃太多油腻东西,竟有些受不了。
强忍着不适感,他冷酷着脸甚至没看她一眼!
黎七羽深深地盯着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所以……他是故意关机不接的?
“薄先生,这些天活的很滋润么。”
“长眼睛的都看得到。”薄夜渊傲然。
“那你好好享受……我就不打扰了。”黎七羽嘴角勾起一抹嘲笑,她怎么会佣人随随便便几句话就信了。
说不定他跟什么叶小姐、王小姐、张小姐,每天过得春风得意。
【PS关于薄大少手机号9位数,不少小伙伴表示惊讶。请薄大少谈谈感想。
薄帝:有钱,任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是她跟薄野薰才离开三天,就算神怀孕,也不可能三天就测出来。
否则,她真想立刻将怀孕报告摔在他脸上……
要不是盛十年中途出事,她本来打算好在外面游荡两个月,带着球球直接回来报喜的。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
黎七羽心烦意乱朝外走去,薄野薰笑得眉毛都在跳舞。
对付女人这方面,他一点也不担心他哥。
我去,就这地中海盆地情商,他简直没放在眼里?
薄野薰殷勤地就去开门,薄夜渊阴测测的嗓音传来:“去哪?”
“……”
“黎小姐忘了回来的目的?”薄夜渊冷哧道,“还没有好好求我就走?!”
求他?黎七羽蹩眉,她什么时候想过要求他?
“盛十年就要处以极刑。枪.毙的场面,一定很壮观,据说这次会对外处决他。”薄夜渊心脏黯痛着,喝下一杯红酒,“我真拭目以待。”
黎七羽想起为她挡刀,被匕首刺中的盛十年。
那一刻,她真的吓到惊慌失措。原以为对盛十年的恨意,就算折磨他到死也不会消除,却在瞬间分崩离析。
薄野薰带来的保镖懂医术,立即为他止血,做抢救措施,并第一时间送去急救室。
黎七羽不明白自己,她在惊慌害怕,脑子一片空白的时候,竟想到的是薄夜渊。
她打了他的电话,就连她自己都毫无意识的时候。
薄野薰也惊异于她的反常,紧紧攥着她问:小七七,你在发抖?
盛十年难道不是最该死的人吗?是她纵容黎百伊和黎太太,维护着她们欺负小七羽。是他将她逼至崩溃绝望的境地,她什么都还没反击他呢,怎么就受不了?
手术大流血,但好在抢救及时。
命捡回来了,可医生说他在危险期,撑不了多久……
“我回盛市,不过想看看盛十年有多惨。”黎七羽妖冶地冷笑,“你要处死他之前先丢给我,让我折磨个够。”
“……”
“黎百伊死得太便宜,这仇我只能找盛十年偿还。”
“黎七羽,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薄夜渊心口苦涩,“你舍不得动他!”
回到盛市这么久,她惩罚过所有人,唯独避开盛十年!
他几次想要弄垮盛市,都被她以各种理由阻拦。
“你的心里有他,如果他真的死在你面前,你会后悔到哭。”薄夜渊嫉妒到嗓子都冒出了火,字里行间都是满满的酸味。
黎七羽冷笑:“别以为你很了解我。”
“那我们就打个赌,赌我杀了盛十年,你会不会在他被击毙的最后一刻向我求饶。”薄夜渊狠狠抽痛着心别开脸,“别妄想我会放过他,这条命我要定了。”
“薄夜渊你输了就签离婚协议!”
“黎七羽你输了就给我生孩子——”
“我作证,赌约成立。”薄野薰立马表示。
砰,大力的关门声响起,黎七羽摔门而出。
薄野薰跟上来,笑着摸摸鼻子:“盛十年这条命,原来可以死的这么有价值。”
“你很鸡婆?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着门关上,薄夜渊攥紧的手一松,刀叉清脆落在餐盘上。
几天不见,他想她!
怕这个计谋失败,怕她根本不在乎盛十年的死活,怕她不会回来。
可是当她真的回来了,中计了,他欣喜若狂的同时,是被深深背叛的痛!
她有多在意盛十年,才会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赶回来,立马就去医院探监。
千方百计从他的手里逃走,又为了盛十年回到他身边。
薄夜渊这辈子没有怕过什么,黎七羽却是他唯一害怕的“怪物”!
怕她病了,怕她走了,怕她被人欺负,怕她遭遇意外,怕她……
最怕他就算守着她这辈子,她都不会爱他!
薄夜渊眼神空洞地盯着前方,她今天穿的青草色长裙,像森林般恬静清新,很美。
比她逃走之前丰盈不少,精神焕发的,她才是离开他,照样过得精彩多姿。
薄夜渊抿着苍白的唇,他的骄傲不容许他狼狈。
……
“小七七,你不会真的舍不得他死吧?”薄野薰深深盯着她的脸,心里已有了答案。靠,他到底有几个情敌?
黎七羽紧紧握了手心:“我不想看到你的脸!”
他顶着“薄夜渊”的脸在她面前晃荡,让她心情很糟!
“赶我走?不是我吹嘘,整个Z国,有什么事你只要找我薄野薰——”
“你能救盛十年?”
“……”薄野薰沉了声,“找我薄野薰都没用。”
黎七羽扯唇冷笑:“堂堂薄家二少,就这么不中用?”
“我哥才是薄氏继承人,他势力大于我。”只要不是跟薄夜渊对着干,他都能解决。
黎七羽心情更烦躁了:“什么都不会做,我留着你干嘛?”
“生球球。”
“……”
算了,男人本来就靠不住,她只能想办法另辟蹊径。这件事薄夜渊插手了,监狱根本不敢放人,劫狱的可能性不大,薄夜渊一定派了人严加防范!
就在这时,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薄夜渊冷厉着脸走过长长的走廊,视若无睹掠过她,冷然朝前走去。
雷克脚步略停:“黎小姐,只要你再迈出这个门,盛先生的双眼就不保了。他瞎了这么多年,眼睛不过也是摆设。”
威胁她?
黎七羽盯着薄夜渊倨傲的背影,那拽样,仿佛谁都不在他的眼里!
“我说过了,盛十年是我的猎物,只有我才有资格惩罚他、处置他的生死。你动他的眼睛,那我就让你也瞎到底。你敢杀他,我亲手为你开棺埋尸!”黎七羽冷笑,“薄少爷,你很清楚,我一向呲牙必报……”
薄夜渊心脏骤痛,宛如万箭穿心!
表面上他还是那副冷漠不可一世的样子,好像没有被她的话伤到分毫,心却已经碎成肉沫炖粉条了……
忽然一脚踩空,雷克大声喊道:“少爷!”
薄夜渊从旋转楼梯上滚了下去……
薄野薰的笑容敛住,几个大步冲上前。
黎七羽也是一怔,只听到薄夜渊滚下楼时,接二连三撞到阶梯的沉闷声响——
顿时所有佣人都兵荒马乱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倒在缓步台上,身体巍然沉重如崩塌的山。
黎七羽脑子僵凝,这个过程发生太快了,所有人都没来得及拉住他。
薄野薰是反应最敏捷的,可等他赶到的时候,薄夜渊已经摔完了。
“哥,你没事吧!”
薄夜渊陷入短暂的昏迷,脸色苍白铁青。
雷克和保镖随后赶到,正商议着是立刻把他送到起居室去,还是等着医生过来拿担架抬他走……
薄夜渊竟又神奇地睁开眼,黑眸幽然深洞。
“滚开!”他推开薄野薰,挣扎地爬站起来。
一群佣人不知所措,见少爷好端端的,没有骨折也没有明显的外伤……
“全都滚开——”薄夜渊雷霆万钧,将乌压压挡路的人吼开,低吼的嗓音中气十足,跟正常人无异。
黎七羽站在走廊扶手上,那一刻她手脚冰冷,差点以为薄夜渊就要这么归西了。
见他跟铁人似的,木质楼梯被他撞歪一根,他却完全没事……
黎七羽不由得讥讽起来:“薄少爷,下次走路小心点,楼梯都被你撞坏了。”
话音刚落,雷克就叫了起来:“少爷,你的额头在流血!”
黎七羽:“……”
薄夜渊心口痛到裂开,她嫌他伤的不够重,嫌他没有死——是不是?
一缕鲜血从他额际缓缓滴淌下来。
薄野薰扶住他的肩头:“哥,就别逞能了,赶紧去看医生。”
薄夜渊狠狠将他推开,执拗地往前走,鲜血越淌越多,他的视线有些迷糊,走了没多久,他的脚步也开始跄。
追上去的薄野薰再次扶住他,大声命令:“扶我哥到沙发上坐着,医生叫过来没?”
“二少放心,第一时间已有佣人去通知了。”雷克帮一把手,把主人送到沙发。
薄夜渊刚躺上沙发,就一脚一踹将人都踹远了。
像一头毛躁的狮子,不准任何人靠近他……
黑色短发已被血浸透,顺着他轮廓分明的下巴滴着。
“少爷,你摔破了头,伤势很重,别再乱动了!”
薄野薰见医生还没到,翻着抽屉寻找止血药,第一次看到沉稳内敛的薄夜渊,居然会耍孩子脾气。
黎七羽抿了唇,从二楼走下来。
还以为薄夜渊钢筋之躯,摔不伤……
薄夜渊黑暗着脸,头部隐隐炸痛,一想到黎七羽说的话,他就难受,胸口铮铮撕扯的疼痛快将他逼至疯狂境地。
她不在乎他的死活,哪怕他真的从楼上摔死下来。
医生提着药箱急急忙忙赶来,薄夜渊不肯接受治疗,也不肯好好休息,谁靠近他就揍谁。
血倒是越流越多,睫毛都被沾得睁不开了。
半边的肩膀、衣服,他躺过的沙发……
“少奶奶,你劝劝少爷吧。”雷克情急之下,求救黎七羽。
黎七羽蹩起眉,张了张嘴,还没讲出话,薄夜渊已经将雷克掀倒,走去玄关。
“谁敢碰我,我让他死!”
一群佣人、保镖,没人敢拦他,看着少爷如此暴戾可怕,猩红的眼像要杀人,个个都傻眼了。
薄夜渊抬手捂住伤口,摔门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从房间里找到止血药出来,不见薄夜渊:“我哥呢?”
雷克已经冲到玄关去:“少奶奶,你快拦着吧,只有你才能拦得住少爷!”
黎七羽眼眸深谙了一下,薄夜渊到底在发什么脾气?好恶劣的性子。
她为什么要管这只神经病……
提着药箱的医生担忧道:“少爷几天没有吃饭,低血糖,昨天还晕倒过。受这么重的伤,又流那么多血……不及时治疗,恐怕有生命危险。”
黎七羽眉头皱的更紧,真的几天没有吃饭?
“少爷听说你盛市去看盛公子了,一怒之下,就让人去酒店定了餐回来。”雷克心急火燎地说道。当初少爷做了这个决定,他也是傻眼了。明明想黎七羽想得发狂,思念成瘾,她一回来就冷嘲热讽。主人的神逻辑他不懂。
黎七羽嗤笑,发怒就订餐?就拿盛十年的命威胁她?
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血滴了一路……
她的双脚已经不受思维的控制,和薄野薰前后跑出别墅。
薄夜渊开了一台房车,从车库里出来——
滴叭!
他按着汽笛,高调地从黎七羽身边擦过去,把商务车当跑车开出大门。
薄野薰皱了眉:“我哥今天疯了吧?把大门关起来——”
来不及了,守卫看到是大少爷开车出去,已经按下电子锁。
雷克急得面色发白,求救的目光又看向黎七羽:“这么下去,少爷恐怕会出车祸。”
谁拦得住薄夜渊?不是他不愿意拦,是他知道少爷只希望黎七羽阻拦他。
薄野薰拿出电子锁,跑车从泊车位开出来。
他的身体突然被撞了一下,手里捏着的钥匙被黎七羽扫走,就见她打开车门上了驾驶座。
“靠,小七七?!”
黎七羽一踩油门,高调地开出别墅。
薄夜渊一定会往别墅小区门口开,她按着GPS导航,找了一条近路,朝左边转了个弯拐上去。
薄夜渊疯起来一向蛮不讲理,让薄野薰上车,只会刺.激他更疯而已。
话说回来,她到底是为什么要管这个白痴?
……
薄夜渊猩红着眼,眼神一阵阵地恍惚,心肺睥都要炸开了。
疼……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就是每天被扎得鲜血淋漓的滋味!
而他疼得死去活来的时候,黎七羽高高在上地俯视他,悲悯他。
薄夜渊重重地踩着油门,车速极快!
一台车迎面开来,狂按着喇叭,薄夜渊脑子模糊不清,差点撞上去。
对方及时闪开,车身重重地与他的划过,碰撞出火花,后视镜被刮得挡飞出去……
黎七羽从左边路口转回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降下车玻璃:“薄夜渊!停车。”
薄夜渊身体猛然一僵,擦了擦滴淌在眼睛上的血,看到黎七羽驾驶的跑车与他并肩齐驱着。
“滚开。”
她不是不管他的死活了?还是他又自作多情,她根本是来看他出车祸的?
咳,咳咳咳……
薄夜渊痛得咳嗽,又一大滴血流下来,模糊他的视野:“黎七羽,我死在你面前,你才会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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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嘴角撩起轻狂,他不会放着她一个人!
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忽然黎七羽超车,在他面前横亘停下——
薄夜渊脑子震荡,心惊肉跳,差点紧张到猜错油门。
急刹车声刺耳,薄夜渊的身体重重地朝前弹了一下,打在方向盘上。
还差几毫米,他就惊险地撞到她了!
薄夜渊后背发冷,汗水**了他的衣服,他拉下车门,跌跌撞撞地冲到跑车前,拉开门就用力地攥起黎七羽:“你不要命了?!”
黎七羽抿着唇,冷魇盯着他。
不是他想要去死么?她何必管他!
“死女人,你冲上来找死……有没有哪里撞到,哪里受伤?”薄夜渊攥着她上下看,粘稠的血液滴在她脸上,他也毫无所知。
黎七羽蹩起眉,看到他的头发都被黏成一坨了。
薄野薰和雷克随后开着车急停——几个医生紧跟着跳下车。
黎七羽攥了他的手:“薄夜渊,有病的是你,该回去治疗了。”
薄夜渊见她没有明显的外伤,手臂狠狠用劲,将她箍死在怀里……
“为什么来找我……”他嗓音沙哑,“为什么不顾性命地挡过来。”
她就不怕他没有急刹车,真的撞过去?
想到可能性,他浑身肌肉紧绷而起,还在后怕地滴汗。
“黎七羽,你这样胆大妄为,我会又忍不住地自作多情!”
以为她在乎他,舍不得他去死才拦着他……可她怎么可能会舍不得他?
黎七羽的头被紧紧地按在他胸口,闻到他满满熟悉的气味,带着血腥味道。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了,总是做出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举动。
“黎七羽……”薄夜渊像是失血过多,嘴唇苍白至极,沙哑道,“不想让我误解的话,下次就别跟上来……”
他沉沉地闭上眼,抱着他要往地上倒去。
薄野薰伸手扶住他,让医生提上医药箱,当场就给薄夜渊紧急止血治疗!
……
薄大少被扛回了别墅,他头上砸破了一道大豁口,医生给他缝了八针。
医生建议剃掉伤口边的头发,遭到雷克拒绝。
少爷如果光着头看到黎七羽,杀死这些医生的心都有了……他的日子也会很不好过……
“可伤口很深,最好上药贴上纱布……有头发难清洗还容易感染了。”
医生拿了血袋,给薄大少输血道。
黎七羽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裙走来:“那就把头发剃了。”
她被薄夜渊的血迹染脏了,所以洗了个澡——他今天流的血很多很惊悚。
看这男人病态地躺在床上,消瘦不少,眼神疲惫,的确是没有好好吃饭、睡觉的样子。大床上原本叠着一堆数据报表,笔记本和垃圾,也让佣人清理干净了。
“万万不行,少爷醒来会大发雷霆。”
“难道你希望伤口发炎?不是没看过他发火,天大的脾气由我扛着。”黎七羽说道,“谁让他连路都走不好,这么大了还摔跤,剃吧。”
雷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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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帝除了情商,把所有技能都给薄帝点亮了!
光头是最挑战形象的难度,这样的发型只剩下一张脸,帅不帅完全就靠他自己了。
薄夜渊没让人失望,只靠五官也撑起了颜值!
只是突然看着没头发的他,很不习惯。
“噗……”薄野薰很不厚道地笑了,怎么办忍不住!
“薄野薰,你出去!”
“我哥受重伤,我得照顾他。”薄野薰赖着不走。
“看到你,他的伤势会更重。”
薄夜渊只觉得头部隐隐胀痛,他痛苦地翻了个身,伸手想要去按住疼痛的根源。
一只小手按住他的手腕:“少爷,伤口不能碰。”
黑暗的眼睁开,宝石瞳里倒映着小佣人怯怯的身影。
他的脸色一下暴怒起来,挥手将她推开:“滚开!”
“才醒来就欺负小佣人,薄夜渊你的绅士教养都上哪去了?”黎七羽奚落的嗓音传来。
听到她的声音,像下了一剂止痛针,薄夜渊的头部都感觉没那么疼了。
他睁开眼定定地看着她——
黎七羽就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粥,轻轻地转着汤勺让热气散发。
医生说他大概这时间会醒,果然很准时啊。
“饿不饿?”黎七羽勾起唇,“你昏睡中,肚子一直在叫。”
咕叽咕叽咕叽……
仿佛在配合黎七羽的话,薄夜渊空落落的腹部,传出尴尬的饥饿声。
当然,他此时还并不所知,自己已经是没头发的男人了……
“张嘴。”黎七羽忍住笑,递一勺粥去。
薄夜渊蹩起眉,勺子抵到了唇边,不得不张开嘴吞咽下去。
“好不好吃?”黎七羽挑唇微笑,熠熠的双眸仿佛是钻石,blingbling闪光。
薄夜渊刚要说话,又一勺喂了过来。
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他在梦里没醒,黎七羽什么时候主动喂过吃的给他?
虽然这粥的味道……很不怎么样。
薄夜渊已经好久没有过食欲,越吃越香,整个吃粥的过程一双眼跟钉在黎七羽脸上。
“薄夜渊,自杀的男人,是我见过最没用的。”黎七羽喂完一整碗,淡淡地道。
薄夜渊喉结上下浮动,攥住她的手腕:“你以为我要自杀,舍不得我了?”他没想去死。
“……”
“黎七羽,为什么要救我!”他扯紧的嗓音里,有浓重的期待。
才问出口,他立马就后悔了!怕她说出残忍的答案……
黎七羽勾起他的下巴,低声说:“因为,你的命是我的。我还没有来得及报复、折磨你,你休想这么轻易地死了。”
薄夜渊:“……”
“同理可得,你是我才可以揍的,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再摔下楼受伤。不能不吃饭折磨自己的胃,除非我罚你不准吃饭!”
薄夜渊黑眸古怪地瞪着她,像看到一只大猩猩。
黎七羽拿了温水杯,掌心里躺着消炎药:“把药也吃了。”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几近沙哑。
“因为你从头到脚写满蠢……我不照顾你,怕你被自己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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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想骗他,又给他吃什么迷药,好再跑走。
黎七羽深深吸了口气,他还可以把负情商发挥得更淋漓尽致吗?
将药丸放进嘴里,她捏起他的下巴,倾身凑了过来,咬着他的唇,小舌头滑进去,撬开他的齿。
薄夜渊身体紧绷起来,明知道她又在耍计谋,她的气息凑过来他全身都变得乏力,任由她为所欲为!
几天不见,她的吻大有展进,拖着他粗大的舌吸着……
薄夜渊浑身像被电流击打,有了巨大的感觉!
还没等他回味过来,药丸被镀进他口里,黎七羽微微撤开红润的唇,邪魅地喝了一大口温水。
薄夜渊蹩起英俊的眉,刚要讲话,就被她又吻住了。
她趁虚而入堵住他的唇瓣,水一点点喂给他……
手指在他的咽喉处轻轻滑动着,感觉到他的吞咽,她挽唇而笑,知道他把药吃了下去。
“乖了。”黎七羽擦去他嘴角的水,见他就要发飙,将食指塞进他嘴里,“嘘,吃了药就多闭眼休息,你才输了血,身体还很虚弱呢。”
薄夜渊死死按住她的肩头,的确因为饥饿和生病,全身被抽走了力气。
他堂堂薄帝,竟被一个女人强吻!
薄夜渊咬牙切齿地盯着她:“你长进了,跟谁学过接吻?”
妈.的,平时她生涩被动,像块木头一样被他狂吻半天都没有反应。
没想到她挑逗起来,他倒是全身都硬成了木头。
“别乱动,不好好休息就别想有这些待遇了。”
薄夜渊心脏爆炸开一般,被虐待久了,突然被宠爱就不习惯了。
他不敢置信她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对他好。
可这该死的欣喜是怎么回事?他紧紧扣着她的药,不准她走……
黎七羽搁下水杯,看着他严肃紧张的脸,微微一笑。
“薄夜渊……我一向吃软不吃硬。”
“有的东西硬的好吃……越硬女人越爱吃。”他眼神炙热,“软的你确定能吃得进去?”
“……”
“黎七羽,再吻我!”薄夜渊眼神变成浴望的漩涡。
黎七羽掰不开他的手,他浑身发烫,将她扯进怀里重重地吻她。
想她……每一颗细胞都在想……
她的气息被浇上他的味道!
黎七羽的小手也不闲着,邪肆地抚摸他,从他的睡裤腰里钻进去——
薄夜渊全身僵住,松开她被吻得娇润的唇,喘息得又粗又深。
“想要了?”黎七羽邪恶坏笑,“躺着别动,否则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薄夜渊嗤然笑了,红唇咧开……
她,让他三天下不了床?
……
翌日,薄夜渊像做了一个酣畅淋漓的美梦,年轻男性的身体紧绷着情浴的力量……
他张开眼,黎七羽温驯地蜷睡在他的臂弯里,像一只妖娆的野猫。
薄夜渊吻上她的眉心,想到昨晚她的亲昵,小渊渊立即昂然抖擞,差点没忍住尿了出来!
轻轻抽开手臂,走去浴室——
镜子里,一个盛世美颜光头一晃而过。
薄夜渊蓦然停下脚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俊眉紧蹩,镜子里的帅哥也朝他蹩起浓眉。
薄夜渊抬手摸了摸脑袋,果然是做梦,连头发都没了。这造型……
据说在梦里找到卫生间,就会真的尿出来。
薄帝解决完需求,盖上马桶才想到这一点。妈.的,他会不会尿床?
管那么多,好久没有爽一把了,这梦这么真实,他不会再放过黎七羽!
薄夜渊飞起脚步冲出浴室,见她还躺在床上没有消失……
黎七羽慵懒地靠着大枕头,刚刚醒,见薄夜渊进过浴室了,没有意料之中的雷霆大发,眉眼间倒是有着藏不住的窃喜?
他朝她扑了过来,大手掀起她的裙子,朝她的小裤裤探去……
不好意思,黎七羽学了几招防狼招数,一肘子朝他的俊脸撞去——
薄夜渊只感觉鼻梁骨差点要撞到了,下一秒,黎七羽又抬起脚撞到他的小夜渊。
“呲——”
薄夜渊的浴望还直挺挺地站着,被这一踹差点没跪下去。
“黎七羽!”薄夜渊猩红着眼,这疼感那么真实,他捂住关键部位。
“没撞痛吧?”黎七羽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顿了顿扶住他的下巴,“谁让你大清早醒来,就饿狼扑食呢?昨晚我还没让你舒服够么?”
他躺着,她用柔嫩的掌心服务她……
小手被摩擦得都快破皮了,两只胳膊像倒立跑步了五百米,酸痛极了,动一动都觉得所有肌肉牵扯得发麻。
薄夜渊双手还撑在床上,猩红的眼死死瞪着她。
“乖了,你在生病适合躺下休养。”黎七羽抬手摸了摸他的光头,“刚刚进盥洗室,有没有照过镜子?”
“……”
“新发型很满意?”黎七羽挑起眉问,记得他出浴室的时候嘴角挑着邪魅笑意的!
薄夜渊沉默了整整几十秒,直到门被小佣人叩开,双手端着盛放瓶瓶罐罐药品的托盘:“少奶奶,药我带来了。”
薄夜渊才肯承认,这是现实而非梦境——
压在黎七羽身上的重量蓦然撤去,薄夜渊冲出房间,差点将小佣人撞倒。
“薄夜渊?”黎七羽不解地皱眉,他有点异常啊。
是昨天摔下楼的时候,撞到脑子了?本来就情商低,不会智力也出问题吧……
……
史上最帅光头出世了!
佣人一个个惊魇得移不开眼,少爷剃光了头,只有淡青色像胡渣一样的发根轮廓,有种黑暗之王的妖邪感。
如果戴上耳钉,穿连帽大衣,又像电影里不良黑色头目。
简直是会行走的荷尔蒙播撒机,谁见了都会怀.孕,想给他生一堆猴子!
雷克看到少爷暴怒出现,一口茶喷了出来,大事不好……
黎七羽从楼上下来,听到一阵悲惨的叫唤声。
雷克被揍的鼻青脸肿,一群保镖东倒西歪爬在地上。
两个为薄夜渊剃头的造型师、伤口缝针的医生,也正被押过来——
薄夜渊眼神冷酷,拳头捏紧比砖头还硬!
偏偏好死不死,薄野薰听到动静从楼上下来,短发吹成飞机头,一边拨弄着头发一边摆poss:“小七七,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手里的动作僵凝,眼神瞬间恐怖起来。
“哥,新发型不错,很适合你。”薄野薰走到他面前,并肩站在黎七羽身边——哥,别怪我啊。抢天下本少爷会用最光明的手段,抢女人我只会不择手段!
他穿得英俊正式,显得跟她十分般配。
还没等薄夜渊发怒,倒是黎七羽先淡淡开口了:“薄夜牛,你把头发吹这么高,是因为身高不够头发凑?”
雷克嘴角挂着血丝都差点没忍住笑了。
这是变相说薄二少个子矮啊……不过事实上,他确实比大少矮两三公分。
薄野薰挑了眉:“小七七,你不觉得我很帅?”
“扫把头的确很配合你的脸,家里的卫生今天都包给你了。”顿了顿,黎七羽补刀,“真感到自卑,你其实可以穿内增高啊。”
薄野薰:“……”
黎七羽走了几步到薄夜渊面前,嘴角勾了笑:“早餐想吃什么?”
一群下人包括雷克全都惊讶极了,少奶奶这笑得太魅太勾人了。
薄野薰的醋瞬间发酵……
薄夜渊阴厉着眼,俊脸紧绷着暴戾的线条,冷酷至极!
黎七羽抬手在他脸上轻佻地抚摸着:“我好像还欠你一顿早餐卷饼,要吃么?”
薄夜渊脑子里敲了警钟,通常黎七羽对他示好,都是在算计他。
但他很没骨气,不管算计多少次,还是惨败在她的笑容下——
“吃。”
“那乖乖去楼上把药吃了,躺着别乱走,我做好早餐给你端上去。”黎七羽握住他的大手,往楼上走去。
薄夜渊紧皱着眉,盯着她牵着他大掌的小手,心脏狠狠一动。
黎七羽牵着他往前走,薄夜渊另只手里还攥着的医生——顺手扔掉,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地上楼。
雷克:“……”
薄野薰郁闷地抓住自己的飞机头狠狠捣了几下,他天还没亮就醒来撸造型,弄了两个小时,他盯着镜子自己都觉得帅倒了,黎七羽把他批得一文不值!
要知道他薄野薰走出去,别说女人,就连母狗都会特别亲昵他——狗也知道谁丑谁怂,狗也有审美!
……
黎七羽走出厨房,发现所有站岗的保镖都变成了光头。
走廊上站了一排奇形怪状的大脑勺,刚打开门,又看到雷克的大光头。
黎七羽:“……”
“少爷刚订了个节日,世界光头日……全世界的男人,今天都要陪少爷剃光头。”
黎七羽的错误决定,将记入史载,成为壮举!
薄夜渊戴着黑色鸭舌帽,冷绷着脸坐在床上,拽拽的。
“这么热的天你想捂痱子么?”黎七羽走上前,将帽子摘掉。
就是怕伤口发炎才把头发剃掉的,戴着帽子不是本末倒置了吗?
“黎七羽!”薄夜渊嗓音里充满警告!
“我大概是有光头情结……”黎七羽勾起唇,“本来想让你一个人偷偷帅的,现在发现雷克剃光了,也很不错。”
雷克嘴角一抽,得罪谁也别得罪黎七羽。
黎七羽舀着粥道:“卷饼配粥,你全部吃光了我带你去约会,想去哪儿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又开始焦虑,他好像犯了焦虑症。
只要黎七羽对他好,他浑身上下哪里都不舒服,一颗心就好像在刀尖上悬着……
她只要松手,他就会被扎的血肉模糊。
薄夜渊狠狠瞪着她,双眼充满防备:“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想对你好就好,想对你不好……你就会惨到哭。”
“黎七羽!你是不是在算计我?”薄夜渊心口没底,“还是为了替盛十年求情,你才对我服软?”
“不想吃?那就送给雷克吃吧……”黎七羽话锋一转,就要走。
“我、想、吃!”薄夜渊恨不得掐死她,捉弄他真这么有趣?!
“那就不要说太多废话,你嘴巴累了,我会心疼。”黎七羽笑眯眯的,一脸宠溺地看着他。
薄夜渊:“……”
雷克为避免被炮灰,赶紧抹油逃吧:“少爷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先下去了……”
黎七羽将食物摆放在床头柜上,纤细的腰就被大掌箍住。
薄夜渊将她捞到怀里,滚烫的手臂紧紧抱着她,男人的热气喷在她的脖颈……
“喂我。”
哪怕她又在给他挖坑,他也宁愿跳下去给她埋。
就算她对他的好,是蜜饯批酸,他也想贪恋这一刻的温存……
黎七羽摊开昨晚剧烈摩擦弄红的小手,淡淡道:“我累了,双臂沉的很。”
动一动都酸疼要死,还给他做了一顿早餐,现在更是累瘫。
“那我喂你吃。”他嗓音沙哑,迫不及待想尝她做的口味。
“对了,我还有礼物送你。”
礼物?!
黎七羽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盒子,将会摇头的豆芽吸在他的光头上……
薄夜渊:“……”
紧接着,黎七羽拿出一个会摇头的向日葵……
薄夜渊按住隐隐作痛的脑袋,她就是回来耍他的!
“摘下来我就不带你出门了……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吧?”
……
薄野薰打开门走进来,看到人家夫妻你一口我一口地喂食画面。
瞎眼指数100分,他差点变成盲人。
“哥,吃不完别噎着,剩着没关系!”
薄夜渊气胀,也打算全部吃完,一口汤汁都不可能给他薄野薰剩下……
“对了哥,小七七送我的礼物。”薄野薰从腋下拿出一副裱了框的画,玻璃框内用珠宝钉嵌着一套蕾.丝内衣裤。
薄夜渊猩红的眼燃烧着火光,眼见着就要暴怒发作。
黎七羽一个抱枕砸过去:“我说过的话,你都忘了?”
“你说的每个字,我都铭刻在心……我就是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闻言,薄野薰抱着画框笑了,“哥你慢吃,我只是心里不爽,过来膈应膈应你。”
“滚!!!”
薄野薰贱贱地笑开,临走之前意味深长瞥了一眼:“哥你气得头上都长豆芽了……”
“黎七羽,你跟他说了什么?你们瞒着我多少事?在你眼里,我是不是个任由愚弄的傻子?”薄夜渊火气爆发,她竟然连贴身的内衣裤都送给薄野薰了,他如鲠在刺,难受得简直像被打了一百拳。
【想继续看甜甜的还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笑着走出房间,艾玛呀,堂堂薄帝头上都长艹了!绿油油的!
这绿帽子已昭然若揭,偏偏他毫无所知,
想到他们在薰衣草王国的协议,薄野薰虽然醋意飞天,也只能先按兵不动。
“黎七羽!回答我!”
“你当初都把我送给薄野薰了……算起来,我也是他的半个女人。”黎七羽笑着坐在他怀里,手指轻佻勾过他的脸,“送他贴身衣物算什么?我是你们兄弟的共享,难道不该是天经地义么?”
薄夜渊一口淤血涌到胸口!
他怎么会预料到未来,当初有多嫌弃她,现在就有多爱她……
“你非要拿我过去的错误,来折磨我?”
“薄大少承认自己错了?”黎七羽笑了笑,“看在你认错的份上,还有礼物给你。”
她从盒子里拿出剩下的两个摇头娃娃。
一只Q版的黎七羽,一只薄夜渊!
两只娃娃并排放在薄夜渊的光头上——绿豆芽代表(绿帽子),向日葵是一张小baby的脸,代表宝宝,加上她和薄夜渊的迷你娃娃——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薄夜渊拿着手柄镜,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颜值高,怎么被她玩都玩不坏,还是那么帅。
“相机。”他竟主动要求拍照留念。
薄夜渊那么容易就被收买,一对迷你娃娃,就让他的怒意消失,殷红的唇隐隐勾起了笑意。
“这是你特地做的?”薄夜渊拿下两个摇头娃娃问。
黎七羽心里怎么会升起一份罪恶感呢?
“我很喜欢!”他的唇贴在她脸颊上,眷恋地亲吻着,她还从没有主动送过他礼物!
从胸前掏出一根链子,坠子是曾送她的钻戒。
心形戒指摘下来,戴到她指间……
“5.2177,包含你的生日(5.21),也有我的生日(7.25),顺着念是我爱你七七,倒过来念是七七你爱我。”薄夜渊长指顺着她的发,凝声说,“这个克数,是这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一颗,钻石还呈心形……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知道非你莫属。”
黎七羽眯起眼,盯着无名指上闪烁璀璨光芒的戒指,心脏深深地抽了一下。
很快她把情感敛下去,她已经是一块磐石,不会轻易被感动。
……
薄夜渊将照片洗出来,小心夹进相册里。
黎七羽淡淡瞟了一眼,才发现有无数他们的合照……
一封淡色的信笺进入黎七羽的视野,是她的字体:
【你真的很帅薄夜渊;
是我见过最让我心动的人;
傻乎乎的样子真的超级可爱;
逼着我给你写了首藏头诗……】(你是傻.逼)
这是……
半个月前,薄夜渊逼着她写情书给他,她敷衍地随手作的诗。
她在诗里骂他,他分明知道,却也高兴了半天。
信笺上,她的字体歪歪扭扭,她回忆起来所有细节——
他将她按在书桌上翘着屁屁,后体位的方式嵌入她。
一边狠狠要她,一边嘶磨地逼着她写字……
黎七羽的腿心发软,攥着信纸出神,他居然把这首傻诗珍藏起来了?
【PS宝宝们都要看甜,那再甜几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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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薄夜渊一家出游,还带上了小七七和小夜夜。
不管去高级俱乐部,还是星级酒店进餐,它们都备受关注。
看着两个小家伙长得膘肥体壮,圆滚滚的,黎七羽突发奇想……
“薄夜渊,不如带你去动物园看企鹅吧?你这个企鹅爸爸,也该去看自己同类?”
薄夜渊扫了一眼雷克,他立马搜出报道,收音机似的念出来:
【据澳大利亚《时代报》报道,在英国爱丁堡动物园开始新生活的中国大熊猫极受当地民众喜爱,前往动物园观看熊猫的人数也不断攀升。但它们的受宠却招来了邻居企鹅的嫉妒!
这些善妒的跳岩企鹅竟然朝排队观看大熊猫的人群投“粪弹”。
据爱丁堡动物园负责人介绍,企鹅之所以有如此举动,可能是患了“黑白嫉妒”症。
企鹅的家就在熊猫新家的旁边,自熊猫来此定居以来,企鹅每天都会饶有兴趣地盯着熊猫馆。这些企鹅的好奇心真的很重,它们经常聚集到墙边,密切注视着熊猫馆的一切——
看着同样是“黑白配”的邻居门前总是人来人往,企鹅们大概觉得自己受到了冷落,嫉妒之情也由此而生。】(真实新闻)
黎七羽十分震惊,原来企鹅也会嫉妒么?
“少奶奶,动物世界的感情也很丰富,去动物园千万别小看它们,惹怒了人家也会发炮的。”雷克一本正经道。
黎七羽勾着薄夜渊的颈:“我只是很好奇,它们是怎么扔便便?!也和你一样用手(翅膀)吗?”
“这就不清楚了。”雷克嘴角一抽。
“去亲自观瞻不就知道了?我们现在就去英国爱丁堡看企鹅。”
雷克大惊失色,“少爷已经亲自去见证过了,差点被袭击。是我挡的炮。”
黎七羽:“……你什么时候去的?”
“你跟二少爷离开的第二天,少爷心情不好,去英国散心……”
有钱人原来都是不爽就往国外到处跑,就跟逛自家后花园似的。
薄夜渊握起了黎七羽的手,脸色愠愠的:“你们都合起来欺负我!”包括企鹅!
黎七羽笑的眉眼弯弯,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雷克竟不失时机地递过来照片,跳岩企鹅以暴躁的脾气及凶悍出名,长得也十分滑稽。
“薄夜渊……抱在你身上这只,那么亲昵你,是母的?”
薄夜渊拧起眉,他怎么分得清公母?“你吃醋了?”
“只是觉得你们很有夫妻相……脾气也一样臭名昭著。”
“黎七羽!”
“补偿你,喂你吃虾。”黎七羽插起一只虾放进他嘴里。
薄夜渊心满意足地嚼着,揉着她的小手说:“如果你想去……世界所有角落我陪你!”
粉色花球垂下蕾.丝彩带,餐厅连接着一个通向大海的无边泳池……
小七七摇摇晃晃地从桌上掉下来,落在薄夜渊的大掌心里……将它放在加大的玻璃高脚杯里,和对面杯口探出头的小夜夜两两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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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海边骑着超级巨象慢慢地散步,看海岸线上落日的夕阳……
晚上睡在玻璃船上,在透明水床上荡漾着,整艘船晶莹剔透,能看到脚下的大海,倒映着星河……会发光的水母仿佛在空气里轻盈地臌胀……
白天,黎七羽戴着大墨镜躺在遮阳伞下,看薄夜渊踩着踏板在海里冲浪……
如果不是她怀着孕不能下水,真的也很想潜进海底深处畅游!
他们去俱乐部里射箭、打高尔夫、赌牌……
不管到哪都亲密无间,仿佛谁也分不开的恋人。
每次黎七羽都一脸宠溺地笑看着他:“想吃什么,选你爱吃的。”“乖乖上药,伤口发炎的话,我会心疼的……”“今天想去哪里玩?我陪你……”
每次,薄夜渊就会很不习惯,怒炸地攥她的胳膊:“别这样对我笑!”
他全身发毛。
“我对你好,不喜欢吗?”她笑意盈盈,每天都亲自给他的脑袋上药,并监督他吃药。
薄夜渊却从她的笑容里,读出了算计的味道。
该死,他从来没有这么看不透一个女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妖娆的小脸蛋上,一片深不可测,真想狠狠掰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有什么!
傍晚。
他们牵着手,戴着墨镜像小情侣在繁华的街道慢慢逛着。
“薄夜渊,约会的感觉还不赖吧?”黎七羽笑着睨他。
薄夜渊英俊的下颌紧绷:“我们在约会?”
“笨蛋,那不然是什么?”
薄夜渊脸色动容,菲薄的唇动了动,还没说出话来,下起了小雨——
黎七羽摘下丝巾,绕着他的脑袋系上。
“不能让伤口被雨水感染了……”她微微踮着脚,在路灯下认真地打了个蝴蝶结。
薄夜渊微低着头,心脏像被她抓住了,从没有这么暖。
黑眸熠熠地盯着她的小脸,喷出炙热的火焰……
她这样担心他,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觉得整个沦陷了。
黎七羽黎七羽黎七羽——
每一秒,都更爱她!
薄夜渊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紧紧裹着:“我没事,你不准感冒!”
“这句话是我要说的,你敢生病就试试!”黎七羽口气霸道。
薄夜渊殷红的唇勾起,幸福得快爆炸了,将她抱起来,长腿朝前奔跑跨出每一步像踩着风。
在拥挤的街道穿梭,他抱着她狂肆跑过街头,雷克的车停在大道上……第一时间拿出伞走过去迎接。
尊贵的排场,引起街道行人张望。
黎七羽窝在他怀里,慵懒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鼻子:“明天是我的排卵期,你还记得吧?”
薄夜渊弯着腰,将她小心放进房车里,沙哑问:“想要了?”
“你之前不是想……让我人工受-孕吗?”黎七羽按住他的大手,眼眸里闪过算计,“是实施的好时机。”
薄夜渊身形僵住,摘掉墨镜,深沉地盯着她:“你说什么?”
黎七羽笑了:“我想给你生孩子啊。”
“你再说一遍?”薄夜渊脑子轰然炸响,耳膜充血。
“生一对龙凤胎,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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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保持着身体在外,抱着她钻进车里的动作,就这样像石膏一样呆住了。
一排保镖不明所以守在车下,统一黑制服、光头,十足吸引视线。
“傻了么?”黎七羽捏了捏他僵硬的脸颊,“不想要?”
暴雨忽而倾盆而下。
薄夜渊吊在车外的半边身子被狂风骤雨洗礼着……
他才猛地清醒过来:“黎七羽,你在哄我开心。”
“少爷,快上车吧!下暴雨了!”雷克顶着一把大伞纳闷道。
“黎七羽——你骗我——”这幸福就像炸弹,震得他不知所措。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薄夜渊,脸上流露的不是开心,而是惊恐。
原来他大薄帝也有怕的……
薄夜渊很清楚,黎七羽不可能答应给他生孩子,她一定又在算计他了。她拿孩子算计他!
黎七羽无语道:“是真的,不过我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放过盛十年。”
薄夜渊喉头上下起伏了一下,质疑地问:“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黎七羽抱了抱他的光头,“你太紧张了,好像我是洪水猛兽,要把你吃掉似的。”
薄夜渊紧张的眉目松懈,听到她娇憨的嘟囔:“车门关上,雨水都飘进来了。”
薄大少上了车,这才发现小腿裤和靴子都湿透了。
黎七羽拿了大毛毯裹着他,弯腰去给他脱靴子——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低声沙哑道:“你对我这么好,都是为了盛十年?”
他怎么会忘了,明天刚好是盛十年的行刑日。
“也可能是我真的想对你好,你信么?”黎七羽奇异地瞅他。
“他对你有这么重要?”他不信!
“他对我重不重要,不是重点……薄夜渊,你该想的是,孩子对你重不重要?”
她在跟他谈条件?
短短几天时间她就拿走了主导权,把他压制得死死的。
偏偏薄夜渊气不起来,除了满肚子的酸味,更多的是对孩子的希冀……
她为了盛十年对他好,总好过于他根本不知道她是为什么对他好!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狂烈地吻她,喷薄出热气:“我答应你。”
只要她有了他的孩子,盛十年就会从她心里连根拔除的,他才是爸爸!
……
回家以后,薄大少发起了低烧,医生给他看过,说是情绪太过紧张所致。
黎七羽还是第一次听说,紧张也会发烧呢。
“紧张会造成血管扩张面部发红,消耗的热量随之增多,就可能表现为体温升高,不是真正的生病发烧。”
黎七羽蹩起眉,目光落在薄夜渊英俊的脸上,心里又一次划过一种涩然的感觉,伴随着隐隐作痛之感。
她重重闭了闭眼,她越有愧疚感,越疼痛心软,就不是好现象。
必须……快刀斩乱麻才行啊。
“去哪——”微烫的大掌紧紧攥了她的手,深怕她走了。
“卫生间。”黎七羽摸了摸他的大脸,微笑。
“……”
合上浴室门,黎七羽深吸口气,犹疑再三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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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旨意,我哪敢不遵从,第一时间就办好了。”薄野薰问,“可是小七七,你要本少爷的精.子做什么?”
“测验你的精子成活率低怎么办?”
“怎么可能,我身心健康,你要结果单我可以直接给你。”
“呵,”黎七羽冷笑道,“你要是在检验单上作假呢?亲自测过我才放心。”
“你就不怕我在精.子上作假?”
“如果精.子测过质量好,我就直接放进身体里造小球球了。你作假的严重后果,试试看你能否承担?”黎七羽话音刚落,就听到那边啪的一声。
薄野薰模模糊糊的嗓音传来:“我手机激动得掉马桶了……喂,喂小七七?我刚刚没听错?……艹,不会是进水了?”
黎七羽:“……”
黎七羽:“薄野薰我警告你,选几颗最优良的基因给我准备好!”
“要什么基因,我就是现成的基因库,分分钟可以给你播种啊……”薄野薰故作镇定道,确定黎七羽今天不是脑中风了?
“废那么多话?协议你忘了么?”
“忘不了……你说什么,本少爷不都只有照做的份?”薄野薰贼兮兮地说,“都准备好了,优良着呢!啊哈哈啊哈……脸到用时方恨丑,我哥这是基因被淘汰了?”
一阵怪异的笑声传来,刺耳。
白痴,高兴的得意忘形了。他们明明是同一样的基因,同一张脸。
即便是鱼目混珠,基因互换,生下来的宝宝也根本分不出谁是谁的!
黎七羽皱了皱眉,再三警告薄野薰不准对外透漏半个字,挂了电话。
他看着轻浮实际上精明着呢,分得清轻重缓急。
倒是薄夜渊……
黎七羽又打了其它电话计划部署。
……
“黎七羽!”薄夜渊重重地敲门,她进去待了起码一个小时了,他干巴巴地等着,越等越焦躁!怕她已经跑了!
黎七羽关掉出水阀,微笑打开门……
还只开了条缝隙,男人的手臂精准无误地伸出来拽住她的肩头,将她攥进怀里。
薄夜渊嗓音低哑:“怎么那么久!”
黎七羽看着他英俊如斯的脸,有瞬间的失神。
她敛下眼底的深邃,靠在他肩头上,呼吸到他的体味:“我刚刚在想,人工受孕手术……去哪家医院做?”
薄夜渊打横抱起她到床上:“薄家有私人医院,最完善的设备最精湛的技术!”
在他的地盘最放心。
“国外这方面的手术,要更成熟些。”黎七羽勾了他的颈。
“Z国现在医学方面相当发达,并不差海外!而我的医生团队,更是享誉全球。”薄夜渊熠熠地盯着她,神色恍惚,仿佛一切都还不真实。
“我想去国外做,”黎七羽坚持,“否则我不放心。”
薄夜渊眼里有了疑虑,他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她。
“至于哪个国家,医院,随你挑。”黎七羽微笑,“这是大事,我们难道不该慎重对待?”
这的确是命中之重的大事,她的要求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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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华盛顿,幽静的医院走廊被保镖戒严了。
光头保镖包围了一整幢楼,浩浩荡荡的十分壮观……
黎七羽到的时候,薄夜渊已经精密地部署了人手,把控每个角落。
从Z国飞到美国,薄夜渊一路上都在看婴儿视频、育儿杂志。
黎七羽稍微动一下,他就会紧张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薄夜渊持续低烧,因为是紧张引起,吃药打针也没用。
黎七羽看着他严肃的俊脸,总是止不住地恍惚。有那么期待这个孩子么?那当年她跪在地上求他的时候,哭着自杀的时候,为什么他不屑一顾,就是不愿意施舍她一个孩子?
“哪里不舒服?”薄夜渊见她蹩眉,握了握她的小手。
黎七羽微笑:“你要一直这样紧张下去,会不会影响到你的精子质.量?”
薄夜渊眼眸深谙:“不会。”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走来,与雷克接洽。
“少爷,是时候开始做检查了。”
“那你去检查身体,并提取最强壮的精.子。”黎七羽摸了摸他的脸,“我们得分开了。”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深吻了十几分钟,吻到她唇瓣发肿,这才恋恋不舍分开:“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这里到处都是你的人,医院是你选的,每一个大夫你严格把关。还在担心什么?”黎七羽捏了捏他的鼻子,“好啦,几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
薄夜渊阴冷的目光扫过医生,命令他们好好照顾黎七羽,但凡碰掉她一根头发,他都要找他们拼命。
……
黎七羽跟着医生走进无菌室,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等在里面了。
合上门,护士拿起无菌衣过来为她换道:“会被发现吗?”
“口罩摘下来我看看。”黎七羽挑唇。
叶之璐摘下口罩,她的妆容尽量模仿黎七羽,眼线划长了更妖娆,发型、眉形都极其相似。
黎七羽故意选国外的医院,其一,脱离了薄家势力,更容易买通医院,让叶之璐混进来而不被发现;
其二,外国医生们第一次见她们,只匆匆的照面根本分不清她们,就像亚洲人看欧洲人容易脸盲;
黎七羽沉吟说:“身体检查和手术中你都戴着口罩,就说对气味过敏。”
叶之璐点头道:“可我还是紧张,要是被薄帝发现的话……”
“只要你别露怯,不会发现的。”黎七羽握紧她的手,“现在,把你身上的护士装换下来给我。”
昨晚选好了医院,她就发信息给叶之璐,让她赶在薄夜渊之前飞去美国,花重金买通医院,或买通小护士与她调班。
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几分钟后,叶之璐换上了无菌衣,戴上无菌帽和口罩。
黎七羽换上护士装,黑框眼镜和口罩遮挡她的面容:“别担心,手术过程我会陪着你。结束后我们再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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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仔细看,会发现猫头鹰的眼睛,亮着黑色的光……
她进无菌室时,就开启了监听器,所有对话已经录下来了。
叶之璐将波浪长发披散,黎七羽则把长发盘了起来。
两人本来就差不多高,又都是气质女神款,穿着稍宽大的衣服,身形也看不出来了。
“七羽,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帮你?”黎七羽淡笑,“叶小姐忘了我们的契约?我们是合作伙伴,共赢的局面。”
“万一我就算成功怀孕,薄帝还是不肯娶我,反而要拿掉这个孩子?”
“如果受孕成功了,我会安排你去隐秘的地方生活,直到孩子生下来。你回薄家找老太太,有孩子做筹码,以你的身世、条件,还怕薄夜渊不娶你?”黎七羽这些话,像是故意说给猫头鹰听的。
两人走出无菌室,进入检查室,对叶之璐做细致检查。
血检、尿检、b超等等……
检查很顺利,叶之璐的身体情况各方面完好——她原本就属于薄家少奶奶的候选者,基因优良。
黎七羽暗了眸,薄老太一直都想抱孙子,又对她挑剔不满,现在想方设法地想让薄夜渊离婚另娶。
一旦叶之璐真的怀上薄家子嗣,她就更不会罢休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薄夜渊发来的消息,他的检查结束了,并已经提取了精.子。
【怕不怕?要不要我陪你?】
【薄夜渊你照顾好自己就好了,我有什么事是怕的?】
【我担心你。人工受孕的时候,我进手术室陪你。】他是她的男人,要在每个关键时刻陪在她身边,不容缺席。
黎七羽当然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昨晚你怎么答应我?如果想让我信任你,就从一个男人的担当开始,重视对我的每一个承诺。】
她昨晚花了两个小时劝他不要陪进手术室!
……
手术开始了。
黎七羽站在手术台边,看到托盘上放置的针剂、器皿,还有一个玻璃小瓶。
她走过去,悄无声息地从口袋里拿出个一样的小瓶子,与托盘里的对调了。
叶之璐躺在手术床上,修长的双腿屈起跨开。
她还是个雏,居然就要穿透****,将精.子送进去……
薄夜渊皱起英俊的眉,看着手术室亮起的灯,焦躁地在走廊上走来走去。
他的情绪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紧绷欲裂,一片低气压。
雷克安抚道:“这只是小手术,就像打针……对身体没有任何损害的。”
“……”
“况且你们做过孕前检查,成功率很大。”即便失败了,还可以再做。
雷克不了解少爷为什么担心,似乎遇到黎七羽的事,真的掉根头发他都像世界末日。这只是注射一针他就担心成这样,等真的怀孕生产,难以想象他会紧张成什么样子?
薄夜渊一拳狠狠地揍在墙上,他昨晚就不该答应黎七羽,他就应该进去陪她!
他一刻也等不及了,撞开手术室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有两个护士留下来清理着器皿和仪器,医生们也都不见了。
薄夜渊突然冲进来,惊得两个护士不知所措……
“他们人呢?跑了?”薄夜渊脑子轰然作响,揪住一个护士大力摇晃。
护士结巴着英文说道:“医生和病人都进无菌室换衣服了。”
这手术室是直接跟无菌室相连的……
薄夜渊心脏放下来,差点以为黎七羽又耍花招跑了。
几个男医生分别从男士无菌室走出来,已经脱掉了皮手套、口罩等,好好清洗过双手了。
“薄先生,手术很顺利……至于是否孕育成功,还得观察几日。”
薄夜渊阴冷的目光一扫……
他们惊道:“不出意外的话,手术一定会成功的。”
薄夜渊禁不起失败,就这一次,他的心理防线都快崩塌了。
该死,他从来就是毁天灭地的王者,什么时候只是一场受.孕手术,就让他担惊受怕成这样?
爱情会让巨人变得渺小,勇者变得懦弱!
“黎七羽?”薄夜渊拍门。
咯嚓,门应声而开。
黎七羽换下无菌衣,妖娆风情道:“隔着一扇门我就听到你在吵吵,这里是医院。”
薄夜渊的目光掠到无菌室里还有个护士,正在整理着护士帽。
黎七羽单手放在背后道:“我拉不上,麻烦你了。”
小护士走过来,还没碰到拉链,薄夜渊已经挤进无菌室,顺手合上门,扳过黎七羽的身体将拉链合上:“这种事应该找我。”
“女人你也吃味?”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问:“感觉怎么样?疼?”
“薄大少爷觉得,我该有什么感觉?”黎七羽挑眉微笑,满脸轻佻,“要是跟你比起来的话……那针就太细了。”
“……”薄夜渊蹩起英挺的浓眉,“黎七羽!”
“不疼,真的没有什么感觉。”
手术才进行了5分钟左右,然后平躺30分钟,屁股下面垫个垫子。
叶之璐心情很复杂,从今天起,她很快就可能要做妈妈了……
薄夜渊一进来,她就感觉心脏在狂乱地跳,整个人都变得又怕又惊慌。
而她的眼神,却又禁不住地盯着薄夜渊看。
忽然,薄夜渊盯向她,慢慢蹩起眉头……
叶之璐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已经卸掉了脸妆和眼妆。
薄夜渊只觉得这双眼睛有些眼熟!
“不许看除我以外的女人。”黎七羽捏起他的下巴,调转他的视线。
薄夜渊深凝:“任何接近你的人,都要小心注意防范!”
黎七羽突然贴上双唇,调皮地钻进他的口舌里吻他……转开注意力。
男性的躯体立刻紧绷,肌肉线条都硬了。
薄夜渊才被挑起兴趣,她却退开身体,坏坏地看他笑:“你是我的。”
薄夜渊心口发紧,嘴角扯开一抹英气十足的笑,在她耳边暖暖地喷着热气:“你的,全部都是你的。”
“我有点累,想回去了……”
薄夜渊打横将她抱起来说:“从现在起,你能躺着就不许站着。”
要是把精.子流出来,不就前功尽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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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们收拾着行李,大部队准备撤离黎家。
所有保镖整顿待发,这次在盛市驻留时间太长了,想到终于可以回滨城,一片欢欣鼓舞。
黎七羽淡然地看着佣人们给家具盖上白布……
黎百伊死了,没有墓地也没有葬礼,黎太太下落不明,到现在还在全城通缉。
当然黎家母女被赶出去时,所有她们的照片、画像都被摘下来焚烧了。
“终于要离开这破地方了……雷克大人,你说少爷是怎么想的,就算真要在盛市待着,也有薄家名下的众多豪宅。”
雷克当然知道,少爷屈尊降贵地迁就自己,都是为了黎七羽:“不该说的少说,你带着大批人,坐皇家列车先回城。”
人太多了,关保镖就几百号人……移动起来也是浩浩荡荡。
“少奶奶,”雷克朝黎七羽迎上来问,“这黎家别墅怎么处置?挂出去流拍,还是夷为平地……”
黎七羽靠着走廊,手指在扶栏上轻点:“查封了。”
“只是查封?”雷克意外,虽然少爷吩咐过,盛家的处置权交给黎七羽决定。
“黎太太生死未卜,如果她活着,肯定会想方设法回来。”黎七羽挑唇道,“派人秘密看着这里,一有动静向我汇报。”
这里是黎太太的家,她在外面流浪、躲避通缉,撑不过多久的。
“还是少奶奶想得周到。”
黎七羽偏头问:“盛先生你们安排照料好了?约个时间,我要跟他见面。”
这就是她从美国回来后,不肯直接回滨城,又直接降落盛市的原因。
没有亲眼看见盛十年被安放好,她不会轻信任何人。
雷克想要说什么,望着她身后道:“少爷,早。”
薄夜渊赤着脚,只穿着内-裤就冲出来了,显然刚刚才睡醒,俊脸惺忪而焦躁,看到黎七羽他就沉定下来!
“什么时候醒了,怎么不告诉我?”薄夜渊将她搂在怀里,亲热地贴到她脖子上,走哪都像连体婴粘着她。
昨天回到盛市,已经是凌晨了。
薄夜渊抱着困倦的黎七羽,亲自给她洗浴,揉捏按摩,再抱着她到床上,看着她的睡颜他却精神奕奕,怎么也睡不着,兴奋了一整夜!
快天亮了,他才搂着她心满意足地睡去……
黎七羽忍不住笑了:“薄夜渊你现在就是个巨婴啊,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
但凡看到她不在,他就像无头狮一样横冲直撞找她。穿成这样就到处跑?连形象也不顾了。
“我总怕你会跑。”
“那薄少爷大可放心,我非但不会跑,还会每天在你面前烦你,无孔不入地钻进你的生活每个缝隙。”黎七羽笑,她不打算再逃跑了,“到时候,就怕你恨不得把我丢远,让我滚得越远越好。”
“永远不会有那一天!”薄夜渊内心狂喜,巴不得她时时留在他身边!
“那可未必……”黎七羽的眼底又浮出他永远也看不透的妖娆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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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薄夜渊唯一在乎的行李,就是那本不管走到哪儿都要带着的相册。
还有那首藏头诗,他居然也让雷克裱框挂好,单调的信笺边上也嵌着宝石……
兄弟两竟然有一样的爱好,又或者,这是薄大少对二少发出的挑衅?
果然,就见雷克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端着相框道:“少爷,裱好框第一时间,就拍了照片给二少发过去了。”
黎七羽盯着相框慌神……
“少爷对你真的很用心。”
黎七羽抿了下唇道:“还记得我以前送你的情书吗……”
有整整52封,她写了很长时间,将长达两年的爱恋写在信上,和为他精心准备的生日礼物,一起送他。
薄夜渊当着她的面不屑一顾,将它们扔进了湖里。
黎七羽跳下湖去捡,因为那份生日礼物,她耗尽了心血……
薄夜渊蹩起眉,他隐约记得她有送过情书,但不记得怎么处理了。
他还派人找过……可惜一无所获。
“你根本就忘了吧。”黎七羽黯淡,她不敢再交出自己的心,怕又一次被狠狠伤害,被残酷对待。
要想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她只好让自己强大,学会狠心和绝情。
走出别墅,黎家人全都站在院子里送行。
听说薄帝要走,她们不约而同带着礼物来送行……
黎夫人和百伊出了这么大的事,黎七羽这一走,就永远都不可能再回盛市,包括薄帝。
“黎小姐——”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冲来,眼眶发红。
黎七羽微微蹩眉,看着他跪在她面前:“我是盛家的管家,你见过我的。”
薄夜渊立马黑脸,雷克冷声道:“怎么让他混进来的?赶出去!”
“少爷奄奄一息,就快要死了……”
黎七羽低声问:“薄夜渊你不是答应我,会妥善安置盛先生?”
薄夜渊冷眸:“我昨天就派人把他放了,撤销了对他的所有监禁。”
“是少爷不吃不喝,失去了求生意志力,医生说他活不了几天了。”盛管家跪在地上,“我知道你对少爷有诸多误解,少爷当年也是这样绝食,不吃不喝,差点就死了。是我劝他说,你的心脏,被换在黎二小姐身上,你的心脏毕竟不是自己的,未来排异的可能性很大。万一到时候你心脏出问题,死亡的几率很高,我让少爷务必活下来,守着这颗心脏,它安全着,未来你遭遇不测的时候,也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一席话让所有人震惊——
黎家人没想到,盛公子一直护着黎百伊,原来是为了守着黎七羽的心脏?
这次黎百伊被盛公子杀死,大家都觉得匪夷所思,盛公子向来宠溺黎百伊,原来还有这样的暗情!可是,黎七羽的心脏,怎么会到黎百伊身上?这太荒唐了!
薄夜渊脸色可怕极了,阴冷地问:“你说什么?”
只有黎七羽知道事情所有始末,一脸淡漠问:“既然留着心脏是为了我,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受到神秘人的胁迫,不能接近你。再则你嫁去了薄家,薄帝家族对候选者有着严格要求,你做过换心手术,就失去参与资格。如果给你换心,要冒着可能手术失败的风险,一旦你出事了牵连甚广。就算手术成功了,你需要养病,在薄家也很难瞒下去……少爷权衡利弊,你的心脏暂时没出现排斥情况,就没有换心的必要,可为了防止你将来的隐患,少爷选择守护你的心脏。百伊小姐,在少爷眼里不过是个养心的容器。”
黎七羽心脏震荡,低了低声问:“神秘人是谁?”
“只有少爷见过。”
盛十年居然见过神秘人?还被胁迫?
黎七羽难以消耗这些信息,凝声又问:“为什么偏偏是她黎百伊?被她碰过的心脏都脏了!”
“你们有血缘关系,心脏在她身上匹配度最高。而且当初把心脏换给她,也是你提出来的。”
黎七羽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盛十年什么也没说过!
“他为了帮黎百伊把我送进监狱,指认我是杀人凶手……”
“当初证据确凿,少爷为了保护你,抓出幕后真凶,才将计就计,将你送进监狱。当初特别嘱咐过监狱,好好照顾你。”
“我在监狱里被打,挨饿受冻,就是所谓的好好照顾么?”
“你被犯人打的,挨饿受冻这事少爷也不知情……”
黎七羽用力闭了闭眼,该怎么办呢,她一直仇视着盛十年,如果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在帮她,她要怎么面对自己?
“可他到现在也没查出真凶,还帮着黎百伊害我。”黎七羽咬唇,只有这样才能让心脏好受一些。
薄夜渊牵着她的那只大掌,重重施力,把她攥痛了!
他像个愚者,最爱女人的心脏被挖走了也一无所知。
“你的心脏是被黎百伊换的?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以为她只是心脏病。
“妻子有病你都不知道,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职?”
薄夜渊喉头抽紧,心脏像被斧头狠狠砍过。
“少爷爱的从来只有你,他不知道百伊小姐当初根本没换过那颗心,丢去喂了狗……陷入崩溃。”盛管家擦了擦泪,“那颗心,是他这么多年活下去的唯一精神支柱,心没有了,他把百伊小姐也杀了,黎小姐你原谅他吧!”
众人震惊的没有一个敢发出声音,黎百伊死因竟是如此!
盛十年爱的从来只有黎七羽——爱得那么深,连命都不要了!
“少爷死以前,想见的只有你……”
“你不来,我也正好打算去见他。”黎七羽黯声,神色恍惚,心情尤为沉重。
一直沉默的薄大少将她狠狠攥入怀里:“你动摇了?在心里想起他的好了?那我呢——”
“薄夜渊你凭什么跟他比?盛十年再差劲,当年他对我好过,为了我不要命。你又做过什么?”黎七羽那颗被仇恨麻痹的心,好像在瞬间化了一层冰。如果盛管家说的是真的,盛十年一直在守护她,她不是被上帝遗忘的弃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按着她的小手在心口说:“我不会轻易交出我的命,因为未来我要照顾你们母子。但是黎七羽,倘若有一天你危在旦夕,我舍弃自己也不会让你再有事。”
她比他的命还重要,他会不顾一切保护她。
黎七羽笑着睨眼:“漂亮的话谁都会说。”
她只知道,薄夜渊说的比做的多,只会动动嘴巴!
薄夜渊心疼黯然,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自己,他的确失职了,妻子娶回来两年不闻不问,甚至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后来也只知道她做过换心手术,不知道是黎家母女的设计——竟敢偷了黎七羽的心脏拿去喂狗,碎尸万段都难以泄恨!
飞机开去盛家的一路,薄夜渊沉默异常。
她要复仇,却从没有信任过他,寻求他的帮忙,在她眼里他是走不进的外人。
……
飞机划过一片薰衣草田,在白桦林入口降落。
沙沙,飘舞的黄叶中,小木屋在静谧中安详……
盛十年睡在客厅的小床上,头顶悬挂着成百上千只的单翼鸟。
盛管家说,这些鸟每一只都是少爷亲自喂食,这么多年,他每天都会来到小木屋悉心照料它们,如果有鸟儿病死老死,他会亲自葬在院子里。
果然,黎七羽发现院子中簇拥的繁华间,零星错落地插.着小木牌。
木牌上刻着鸟儿的名字,雕着一根羽毛。
盛管家哭着说,这些隐情原本都不敢说,怕给少爷带来麻烦。现在少爷要死了,他只希望少爷走的时候,是安详的……
阳光穿过窗口洒进来,床上躺着的少年苍白失血,消瘦得厉害,好像只剩下一把骨头。
他闭着眼,陷落的眼圈深深地凹陷,手背上挂着营养液。
一个护工陪在床边,清洁着他的卫生。
黎七羽重重地蹩眉,没想到一个星期过去,盛十年已经半只脚踩进墓地了。
“快,黎小姐来了,给少爷打一剂清醒针。”
护工推入药水……浓重的药味扩散。
昏迷中的盛十年仿佛被剧痛啃噬,额头泌出冷汗,痉挛着醒来……
他睁开的眼,更是一片白雾。
“盛先生,听说你见过神秘人。”黎七羽勾了勾唇角,漠视心口的涩然。
盛十年躺在那里,在旋转着鸟笼的光影中,像要隐去……
“他是谁?为什么威胁你不准接近我?”
鸟儿啾啾地叫着,盛十年仿佛没有看见她。
“别装死装活,我有权利知道所有真相!”黎七羽弯下腰,按住他的肩头凑近问道。
“这些天,少爷都靠葡萄糖供给,”盛管家哀求,“他迷迷糊糊的,很少时候清醒,睁开眼好像看不见人,也听不见说话。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盛家在准备料理后事了。”
黎七羽的双腿一下子就钉在那里,脑子懵了:“什么?”
“医生说他患了自闭症,陷入一个人的世界。你是他的症结所在,我希望少爷死之前,能打开这道心结。”
【PS,十年是个比较有争议性的悲剧人物哈,毕竟做错过很多事,在他离世前,要不要得到七羽原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懵在那里,紧紧皱着眉。
胸口那已经空掉的地方,为什么有种被紧紧镬住的痛感?
“心结?”黎七羽攥紧了拳头,“我又不是心理医生?”
“少爷是因你而病,能治他的只有你。黎小姐,你一定有办法的!”
看着面容枯槁、脸色蜡白的少年,生命孱弱,黎七羽的心阵阵扎着。
或许她从来没有在心底真正地恨过他……她更多的是委屈,被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抛弃的痛感,麻痹着她的灵魂。
她想到在牢狱里,她对盛十年的绝情,说着再也不会原谅的话。
她只是善于用冷漠来伪装她的脆弱。
“盛十年,如果你是因为我才病……只要你好起来,回到盛家做你的盛少爷,我们两清了!”
盛十年挣扎着坐起,护工将他扶起来。
他仿佛活在自己世界里,艰难地下床,拿起食器,给笼中的鸟儿喂食。
黎七羽拽了他的胳膊,他看不见她,她对他说话,他毫无反应。
“盛十年,我不恨你了……”
盛十年的眼宁静地看着鸟儿,似乎是想到高兴的事,嘴角挽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我是黎七羽!”黎七羽皱起眉,看着他脚步虚浮走过,喂食下一只鸟。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像即将消逝的幽灵。
……
隔着窗户,薄夜渊站在院子里立成雕塑,看到黎七羽给盛十年喂食,盛十年不吃;她一直在说话,从来没有对他薄夜渊说过这么多话;她握住了盛十年的手,她接过食盆帮盛十年给鸟喂食……
那个下午,黎七羽竭尽全力,依然没有走进盛十年的世界。
盛管家说,她还没有找到少爷的心结所在……
砰,薄夜渊推开门走进来,他在院子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看着她怎么对别的男人好,看得全身都在冒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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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城,薄帝庄园!
奢华的房间浓墨重彩之感,黎七羽躺在繁复的大床上,陷入梦魇中。
梦见她被荆棘的藤条捆绑起来,浑身是血,扎得好痛……男人的脸深陷在黑暗中,戾戾地冷笑。
【如果我爱上薄夜渊,成为薄家少奶奶,一切痛苦就会消失了?这就是我的命运么……我生来就是候选者,你才会选中我!我也想忘掉你,成为你的完美棋子……就不会这样生不如死地痛苦……可是怎么办,我的心只有一颗,装下你就放不下他了……除非我死掉……】
黎七羽剧烈喘息地睁开眼,难道,这就是小七羽又一次人格相杀的主因?
她爱上薄夜渊,就能成为完美棋子?
她逼着自己蜕变了一个全新的人格,心甘情愿地卑微——她对薄夜渊的爱,竟是她的执念生成!
想到她嫁给薄夜渊,居然是神秘人一手把控,她紧紧皱起眉,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我查过了,少奶奶的心脏状态很好,身体健康。只不过……我检查出意外之喜,她怀孕了!”医生诧异地道。
床边,英俊的男人僵住身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紧紧拢起眉,前天才做的受.孕手术,怎么可能两天就查出怀孕了?
“再检查!”他握住黎七羽的小手,明知道这不可能,心脏还是紧紧揪了起来。
黎七羽闭上眼,听到他们的谈话声,她就又装作睡眠状态。
“少爷,不会有错的……”
“立刻把所有的医生叫来,一个个给她检查。”薄夜渊越想越不放心。
如果黎七羽是早怀孕了,并非这次人工受.孕,那在美国做孕前检查的时候,怎么可能没有查出来!
很快,薄家的御医全都被召来了,中医西医都有。
围在床边对黎七羽对她把脉听诊,又做了HGG血检,检查出怀孕了……
医生们排排站着,全都确定黎七羽怀孕了。
薄夜渊拧着眉问:“孕期多久了?”
“孕期的计算是从末次月经开始的,如果忘记末次月经的时间,可以通过B超检查看孕囊的大小来估计。”
他心急地问道,“立刻给她B超检查!”
“少爷,这时候太小,刚受孕成功还是个孕囊,算不上是个孩子,等有了胎芽胎心才算。现在只有一颗绿豆那么大吧,肉眼还看不出,B超也看不出,大概45天以后B超能看见子宫内有孕囊。”
“那你们谁看出来时间了?!”薄夜渊脸色威严,孩子来得太意外,让他不安。
女医生拿着便携B超机,为她做了检查:“从B超来看,孕囊还看不见,肯定不足月。应该怀孕没有多久。”
“大概10到20天左右。”
“绝对不超过20天——”几个医生诚惶诚恐地发言
“一般根据胎儿的数据是能够推断出来的,但这数据不一定完全准确,有小概率的偏差。”见主人脸色越来越差,一个医生大胆解释。
“偏差?”薄夜渊冷笑起来,“你们都是精良的医生,连孩子多少天都查不出来么?!”
“少爷,毕竟每个胎儿的发育情况有快有慢,几天时间的偏差,这很正常。”医生开始滴汗,医学还没有发达到哪一天怀孕都能判断出来,这不管去任何医院都办不到。
薄夜渊知道黎七羽的月经时期,距离现在刚好半个多月!
那次她来经期他亲眼见证,她还没有怀孕……
孩子的确就在这段时间,不会超过20天!
黎七羽嘴角勾起冷魇的笑,她早就做足了功课,知道会面对一切突发状况,也知道薄夜渊不会蠢到查都不查的地步,毕竟他对孩子十分在意。
“商量够了么?讲完了就都出去吧。”她淡淡出声。
薄夜渊猩红的眼看向她:“你醒了?”
“你叫了这么多医生,动静这么大,我能不醒么。”
薄夜渊抬手撤走所有医生,浑身如坐针毡。
前两天孕检还没有查出来!这证明孩子还很小!也许只有不到十天!
十天前,黎七羽不在他身边——
“薄夜渊,你不是一直想要孩子吗?为什么我看不到你高兴?”昨晚回到庄园,她故意装作心脏不舒服,吃了药后早早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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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捏住他的脸颊,轻笑道:“一点也看不出来。”
“高兴得不知所措!”薄夜渊扯着红唇自嘲地笑了,“黎七羽,我是爸爸了!”
他不想去管孩子到底孕期多长,他只要想他爱的女人在怀里,而她肚子里孕育着他们的结晶,这就够了!
黎七羽抿着唇,手指不自禁在他脸上划过……
他的头发长得很快,几天时间已经有短短的冒出来,板寸头的他是欧美的俊。
黎七羽觉得自己很怪,明明等这一天很久,筹划一切就为了此刻,可真的顺着她的计划完美进行,她又无比怅然。
“黎七羽,你是我最爱的女人。”薄夜渊轻咬她的手指。
黎七羽仿佛心脏被咬出一个缺口,低声轻笑:“爱我哪点?”
薄夜渊黑眸深凝,黯声道:“答案很长,我准备用一生的时间回答,你准备好要听了吗?”
“……”
她始终认为他是得不到的占有欲,否则这爱来得太快,也太匪夷所思。
两年了他没有爱她,她只是变个性格,处处跟他作对,他就爱得情深似海。说到底不过是大男子主义作祟吧。
……
薄夜渊捡起落在床上的b超图,医生都说过了,连孕囊都还看不出来,更别提他们的宝宝了。
可是薄夜渊看得津津有味,嘴角勾起越来越深的笑意。
用过早餐——
黎七羽在他怀里重重呼吸他的味道,他都看了一个小时了,像着魔了一样。
小手拿走b超图:“什么也还看不到。”
“它长得很美,像你——”
黎七羽淡淡瞟了一眼图纸,模糊的一团。他现在有多高兴,将来就会有多愤怒,会主动将她踹远的。
“我让医生给你安排营养餐,从今天起,你就是准孕妇了……必要的话,我停掉工作每天陪你。”
“不用,孕妇没那么娇贵。”
“以前是我对你关心不够,以后我加倍补偿!你病了我会比你还先知道,你痛了,我比你还痛……你被欺负,我扫荡全场。”
黎七羽看着自己纤细手指上的戒指,轻声说:“薄夜渊,你还有十天生日?我提前给你过怎么样?”
薄夜渊蹩起眉:“为何?”
“你不是希望我陪你吗?我完成你这个梦想。”黎七羽扬起小脸,“你可以当做……补偿吧。我黎七羽从来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她恩怨分明,会报仇,也会报恩。
薄夜渊对她好的部分,她这些天都在还……怕现在不给他提前过生日,以后就来不及了。
薄夜渊捏紧她的肩头:“你以为我要的只是一场形式?”
床头柜上排排站着摇头娃娃——绿豆芽、向日葵、q版黎七羽和薄夜渊。
以及,她肚里的新生命……
这都是她对他最好的馈赠!
“黎七羽,我发誓,未来不管你犯再大的错,和你计较都是我错了。”他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腹上,笑得贵气十足,“我们再也不吵架了,我什么都让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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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情话何必当真……
她已经死过这么多次,也爱过很多次,哪次不是遍地鳞伤,自我厌弃到杀死自己?
初恋时对盛十年单纯的爱;少女时迷恋上神秘人无法自拔;
后来她带着执念新生,自我催眠似的爱上了薄夜渊——真正地为爱而生,爱到卑微失去自我,奉献出一切……
最终的结果,她都是被抛弃。
黎七羽深深吸了口气,她大概再也无法好好地爱一个人了。
“少爷,”雷克叩门进来道,“老夫人听说你召集了所有的医生,很是担心你的身体。听医生说是少奶奶怀孕了,她想看看。”
呵,薄老太会这么好心想看她?
“老太太一向讨厌我,恨不得别的女人能取缔我,家里还有个薄绯儿,”黎七羽蹩眉,“怀孕的事,本来我希望你先不要宣扬出去!”
“为何?”
“女人的嫉妒心你难道不知道?!我不想活在宫斗里……”
单是黎百伊和黎太太,就心机深沉,一步步置她于死地。
薄老太怎么会是个简单人物?她现在还没开始下手,因为当初“黎七羽”很乖,任由她责罚。
可现在不一样了,黎七羽对薄老太不惜一顾,骑到她头上,还把薄夜渊玩弄得死死的。
她昨晚回薄家,薄老太就给了下马威,先是大门严守,不肯放行。而后又派了人来找她麻烦,只是都被薄夜渊挡掉了。
现在得知她怀孕,薄老太一定方寸大乱。
“有我在,没人敢动你。”
“薄先生大概忘了,当年她们都是怎么欺负我的?”
“我不会让你重蹈覆辙!”薄夜渊沉声。
“因为孩子?”黎七羽微笑,“真谢谢薄先生,让我沾了孩子的光……”
“黎七羽,你明知道是孩子沾了你的光!还有,叫我老公!”薄夜渊狠狠吻住她的唇瓣,他从来不喜欢孩子,在她以前,从没有要孩子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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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渊——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奶奶?”
薄老太带着大批的人坐在大厅里守着,身边陪着薄绯儿,还有两个亲信。
“是啊,少爷你离家多日,整个财阀和家族都弃之不顾,老夫人很是担心。”亚瑟管家帮腔道。
薄夜渊搂着黎七羽的腰肢,冷冷走下长阶,透出不容威慑的气场。
黎七羽冷笑,她倒要看看,他怎么信守承诺?
“黎七羽你过来,我有话跟她说。”薄老太扬高声调,像个严苛的太后。
“她是我薄夜渊的妻子,从今天起,未经我允许,谁碰她一根手指头,滚出薄家。”薄夜渊冷酷的脸转向大厅,嗓音分量十足。
薄老太颐指气使的表情略僵,顿了顿问:“你这话不会是冲着我说的?”
薄夜渊嘲讽的目光落在薄老太身上,口气尊敬却不乏狠戾:“无论是谁。”
此话一出,满场震惊。
少爷竟会为了一个女人,要赶老夫人出门?这简直骇人听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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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年纪大了耳朵不中听?我方才的话,你没听清楚?”薄夜渊扬起剑眉,冷肆邪狂。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也不给——
薄老太气得差点晕过去!
黎七羽略意外地看着他——
自从嫁到薄家,她受尽了这些人的欺辱,哪怕是她人格新生后,也亲眼见过薄夜渊是怎么事不关己地对她的。
她被薄老太惩罚的时候,他一次都没有帮过!
第一次有种被保护的感觉,还不赖。
薄夜渊搂着黎七羽,威严地扫过众人,冷声说道:黎七羽之前受的苦,他没有找她们算账,因为他的袖手旁观,也有一半的错!可是从现在起,谁还敢动她,他零姑息。
另外,他当众宣布了黎七羽怀孕了,谁接近她都的小心点。她现在就像宝石一样珍贵,碰坏砰脏了一点点,就等着剁手跺脚。
一番话,薄夜渊说得冷厉狠绝,没有半丝情分。
薄老太抚着心脏,慢慢地回过神:“我知道你重视这个孩子,才会那么向着她。你因此冒犯我,我不会跟你计较,毕竟这是薄家的血脉,奶奶也想抱孙子,比你还疼它的!”
“……”
“但是,黎七羽在外面游荡那么久,跟那个盛公子以前有交情,现在还藕断丝连的,这肚子里怀着的……还不知道是谁的孩子。”薄老太故作担忧的口吻。
这句话,踩到了薄夜渊的痛点,他的手明显一紧——
薄夜渊冷笑撩唇:“她是我的女人,我最清楚她是什么人,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毋庸置疑!”
黎七羽的心脏倏然一紧,那种钝钝的愧疚感,既然也对薄夜渊出现了!
“你倒是过分关心我们的私事,连盛十年也知道一清二楚?”
他回滨城看望老爷子,薄老太转眼就让佣人虐待黎七羽!
原来他身边一直潜藏着薄老太的眼线——在盛市发生的事,这些走狗肯定细无巨细都汇报给了她。
“奶奶是关心你,你是薄家的继承人,整个薄家都靠你撑着,你的一举一动至关重要。”薄老太望向黎七羽,“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薄家的,还需要验证。毕竟这关系到薄家的未来!我不能让不明不白的孩子,继承薄氏家业!”
黎七羽轻笑起来,看来薄老太真的把她的孩子当做眼中钉、肉中刺呢。
也许不用她出手,薄老太都会制作出孩子并非薄家血脉的“证据”……
除此以外,每天都会想方设法让她流产。
薄老太又说道:“如果黎七羽清白,我又怎么会故意刁难她,她自从性情大变了后,跟那些男人界限不分,连小薰她都下得了手去勾.引。”
这是薄老太更不能原谅黎七羽的地方。
“你们兄弟两个,成天围着个女人转!成何体统?昨天小薰回来说,如果黎七羽怀了他的孩子,他就要娶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脸上的镇定狂傲消失了,所有人都一脸惊奇。
黎七羽微微蹩眉,明显感觉他的肌肉紧绷起来。
“如果黎七羽没有跟小薰发生关系,怎么会有孩子?我听到时,既震惊又痛心疾首!”
“她不会跟除我以外的男人发生关系,我相信她。”薄夜渊冷厉着脸道,“以后谁敢再乱传,我绝不轻饶。”
黎七羽知道他已经动气了,只是在对外敌的时候,他选择了站在她身边。
但男性有力的手搂着她的腰肢,他的力量在警告着:黎七羽,你真的跟薄野薰做了?我要你给我个交代!
“这是小薰亲口说的,还能有假?”薄老太从沙发上站起来,“夜渊,家丑不可外扬,在场的仆人,没有谁敢传出去。但黎七羽是个什么货色,你应该好好看清楚……”
“我说的话,还需要重复第二遍?”薄夜渊眼神越发阴霾,“我的妻子我最清楚,想让我再尊称你一句,最好适可而止!”
薄老太嘴唇抖了抖,这么多年薄夜渊虽然冷酷不苟言笑,却也从来举止有礼,不会和长辈冲突。
从小薄家对他的培养、教育,都让他绅士十足,担当又富有责任心。
现在他变得昏庸无道,还蔑视长辈。
看来黎七羽会撼动整个薄家的兴亡,还有她在薄家的地位,不得不除。
薄夜渊揽着黎七羽的腰,低声说:“如果你嫌这个家碍眼的人太多,我们可以搬出去住。”
言语间,宠溺纵容满满,任谁能看出薄夜渊的护短。
“既然你这么相信她,我现在就派人把小薰找回来,当面作证。”
薄夜渊朝前走的脚步再次停住!
“黎七羽,当着夜渊的面,你现在自己亲口说说,你跟小薰怎么回事?”薄老太咄咄逼人,“你敢说你是清白的?”
黎七羽抿着唇,心脏揪痛起来,他做到了承诺……而她却心虚得不敢正视他!
薄夜渊攥痛了她的腰肢,希望她能矢口否认!
他所有的勇气、坚持,都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只要敢说她没有碰过别人,他就信她,将这些胡说八道的人全部赶出去!
偏偏,黎七羽垂着长睫,只是沉默。
如果她否认了,也就等于放弃了之后的计划,选择和薄夜渊在一起。
她不想留在他身边,更不想宝宝会留在薄家。
“她沉默了,心虚了!”薄老太满意地冷笑,“因为她知道就算撒谎,等小薰回来也会第一时间拆穿她!”
“黎七羽!抬头看着我!”薄夜渊喉头镬紧,整个人都像被钢刀划开。
她真的跟薄野薰在一起过——?哪怕他们只是接个吻,他就会疯狂的!
但他宁愿她撒谎,哪怕骗骗他,也别让他承受生命不能接受之痛!
黎七羽思绪复杂,被他捏起下颌抬头——
她脑子一片乱,他眼神里的伤痛刻进了她的眼底,她张嘴想要说什么……
“二少爷回来了!”佩蒂奶妈从玄关口传来音量。
所有视线,顿时都看向轻浮不羁走来的薄野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严肃,在开家庭大会?不会是又要审判我小七七吧。”薄夜渊吹了一记高调的口哨,不知道从哪儿浪回家,看到黎七羽那眼睛就叮地亮了,移不开了,直愣愣看着她走过来。
站在黎七羽身边的薄夜渊……完全变成了他眼里的布景。
薄绯儿脸色微变,虽然听说薄野薰也迷上了黎七羽,没有亲眼所见她始终不信。
而此刻,她看到薄野薰无视所有人朝黎七羽奔去……
“小七七,什么时候回滨城的,怎么不联系我?”
黎七羽蹩起眉,看着他伸出手一个熊抱扑来。
薄夜渊一只手揪起了薄野薰的领子,将他甩了出去!
薄野薰没站稳,一身的酒气挥发,歪歪咧地跌坐在地上,还冲黎七羽在笑。
“二少爷,你这是去哪了?”佩蒂奶妈跑过来扶他。
薄野薰挑眉盯着黎七羽:“两天不见,想你想得心口发疼,出去喝酒消愁了。”
难怪喝的那么醉,全身都是酒味!
“小七七,想不想我?”
当着薄夜渊的面,公然调戏嫂子,这太乱.轮了吧!
雷克嘴角一抽,二少这目中无人的情况,真是头疼啊……
“成何体统!”薄老太尖酸地说道,“夜渊你看到了,如果不是黎七羽勾.引小薰,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薄野薰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勾起英俊笑意,又贴向黎七羽。
薄夜渊挥起一拳狠狠揍过去,薄野薰踉跄了好几步,被几个佣人扶着。
“哥,你打我?”薄野薰嗤地吸气,揉着被打痛的牙关,仿佛这才发现薄夜渊的存在,“下手真重啊。”
“他喝醉了,带他滚下去。”薄夜渊的拳头紧紧攥着,浮游着青筋。
“慢着,趁小薰在这里,把话问清楚了。”薄老太扬声问,“小薰,黎七羽现在肚子里怀的是你的孩子,你娶不娶她?”
很阴险的问题——薄老太不是问薄野薰和黎七羽发生过关系没有,直接跳到孩子身上。
果然,薄野薰微微一怔,不敢置信问:“我的孩子?小七七,你真的有了?”
黎七羽脑子一片乱,看着这场闹剧蹩起眉。
“娶,我立马娶,现在就娶!”
“薄野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薄夜渊狠戾地低吼,眼眸猩红得嗜血。
“哥,小七七现在是我的女人了,还有我的孩子,你把她给我,让我跟她结婚,嗯?”薄野薰咧着唇笑着,微醺的眼喷着酒气。
薄夜渊只觉得万箭穿心,痛不可竭!
薄野薰喝醉了,说的话自然是实情——
“小薰,你告诉奶奶。这个黎七羽,是不是勾.引你跟她发生了关系?”薄老太见缝插针问道。
薄野薰轻浮放荡地一笑:“她不用勾.引,我喜欢她。”
“龌蹉!”薄老太骂道,“伤风败俗!”
“我和哥从小什么都共享,女人也一样,有什么关系,是不是哥?”
薄夜渊手起拳落,又是重重的一击砸下,薄野薰被打中正脸,这一拳下得狠,他的鼻子嘴角的血糊成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擦着嘴角,轻笑一声:“哥,你打我?你从来舍不得打我的……”
薄夜渊心口碎裂地疼,弯腰又要去揍,雷克和几个保镖冲上来拦住他们。
薄老太也走了过来,心疼地道:“为了个女人,你们兄弟的和睦都不要了?小薰从来不懂事,都是黎七羽对你们下迷魂药了……你逼他,倒不如问问黎七羽她是怎么勾.引小薰的?”
薄老太成功把所有注意力都引向黎七羽。
“她才是引发你们争斗的女人,什么事问她最清楚。”
黎七羽淡淡笑着,永远是那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像没有心一样的冷血旁观。
薄老太气得脸白,自己两个孙子都打起来了,黎七羽还好好的。
“你说,你跟阿薰发生了没有?”
“我有点累了,想回楼上休息。”黎七羽内心其实已经乱了,只是外表还要表现出她的强大不露怯。
“你站住!回答问题才走!”
“这种无聊的闹剧,我没心思参与……”
薄老太扬起手,就要打她——
黎七羽还没抬手,薄夜渊的大掌已经截住了老太的手。
“夜渊,你这是要干什么?”薄老太震惊,薄夜渊此时的目光像要吃人。
“够了,闹剧结束了,您老爷回去休息。”薄夜渊言语间充满了狠戾,蓦然松手,薄老太差点没站稳,薄绯儿适时扶住她。
“我说过了,黎七羽是我的女人,谁碰她我绝不饶恕。”薄夜渊冷冷地看了一眼薄野薰,“别再靠近她,骚.扰她!”
薄野薰手背擦了擦血迹,轻声哼笑:“哥,她肚里的孩子是我的。”
“你还不够资格!”
“那不如让小七七自己说,孩子是谁的?”
黎七羽眼瞳剧烈一缩。
薄野薰紧紧地看着她,他虽然喝酒了,但脑子清明的很,借醉装疯……
竟然今天闹开了,借着这次机会说清楚最好。
“几天前,一直是我和小七七在一起,我们每天都温存甜蜜……”薄野薰笑开了,“听说你们去美国人工受孕了,但时间合不上来。而且哥,你们人工受孕前,小七七找我——”
“薄野薰。”黎七羽终于开口,紧紧皱起眉,阻止他说下去。
薄野薰歪着头看她:“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不是说好了,我们生个小球球,你就跟我哥离婚嫁给我?”
黎七羽本来没打算这么快的,她还没给薄夜渊准备生日礼物……还没有来得及补偿他!
薄野薰打乱了她的计划,一切都让她措手不及!
“小七七,告诉我哥,谁才是孩子的爸爸!”
薄夜渊脑子轰然作响,全身的经脉抽动着,大脑像被斧头钝钝地砸过,剧烈疼了起来。
黎七羽这些天对他的好,都像毒液在他身体里流淌……
她背叛了他,这一切都是她跟薄野薰计划的。孩子不是他的?只有他像傻子被蒙在鼓里!
“黎七羽——”他嗓音沙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
他谁都不信,孤注一掷地将最后的希望押在她身上,眼神近乎于哀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看着他炙热的眼神,像针一样扎进她心里。
她的胸口剧烈地抽动了一下,很奇怪,竟有一种心痛的感觉……
然后,越来越揪痛,千万根针在狠狠扎着一样。
黎七羽呼吸开始发窒,急促地喘气,一只手按住胸口。
她很少心脏病发作,但疼起来也是几近眩晕。
薄夜渊意识到她小脸苍白,立即将她靠在怀里:“心脏痛?带药了没有?”
“呃……”黎七羽疼得张了张嘴,不是第一次心脏病发作,可这是最疼的一次。
“医生!药!”薄夜渊如雷地怒喊。
薄老太脸色也僵白了,没想到黎七羽临门一脚装心脏病发作,想逃过一劫。
薄野薰也乱了,着急道:“小七七随身带着药的,看看她的包!”
薄夜渊扯下黎七羽手臂上的小提包,拉开链子全部倒了出来,一瓶心脏药也落下来,薄野薰忙旋开盖子倒出两粒。
黎七羽疼得唤不上气,看到薄夜渊紧张的脸在她眼前一闪而过。
他掐住她的牙关,将药扔进去逼她咽下。
黎七羽喉头困难地吞咽,剧痛袭击她的大脑,她一下子陷入了休克。
看着怀里晕过去的女人,薄夜渊全身僵住,一下子怔在那里。
薄野薰顺手将黎七羽揽到了他的怀里,正准备抱起就走……
薄夜渊回过神,按住薄野薰的肩头,就要揍人。
“哥,当初我们的赌约你不会忘了吧?小七七是谁的女人,就归谁,她现在连我的孩子都有了,你难不成想耍赖?”
“孩子是我的!”薄夜渊一脚将薄野薰踹开,打横抱起黎七羽,“她只会有我一个男人!”
“分明是我的。”
“黎七羽没说是你的!就是我的!”
佣人们早就被这一幕惊呆了——
两个男人挣着喜当爹,都说自己才是爸爸。
可重点不应该是处置这个不洁的少奶奶么?她玩弄了薄家两个少爷!为什么都挣着要做孩子爸爸呢?
不管孩子是谁的,黎七羽的背叛是不容忽视的事实!
医生匆匆而来,薄大少将黎七羽抱到沙发上小心放着,薄野薰也凑了过去。
“少奶奶只是心脏引起的暂时性休克,没有大碍……”
听到她没事,两个男人同时松了口气。
下一秒,无言的战火汹涌开了……
眼见着两位少爷又打起来,雷克上前劝架,被一脚踹出很远。
薄老太看着眼前兵荒马乱的场面,神色深沉了几分,薄绯儿看在眼里,难过却不动声色,扶着薄老太道:“我想夜渊哥哥会处理好的,当着下人的面,我们该多给他留些面子?”
没有男人能原谅女人的背叛和不贞,尤其是帝王般骄傲的薄大少。
“祖母,有些事急不来,太迫切反而适得其反了。”
薄老太惊醒:“你说的对,是我老糊涂了,他已经看清了黎七羽是个什么人,心里怎么会不芥蒂?”
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修复不好了。
薄绯儿扶着薄老太相视一眼,这一战她们已经赢了,黎七羽失去了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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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窗帘阴暗处的长椅中,薄夜渊盯着手里的摇头娃娃,向日葵是一个BABY的笑脸,他的心痛得没有停止过。
小七七和小夜夜在他的怀里爬来爬去,已经习惯了薄帝的味道,它们尽情地在他的身上撒欢。
薄夜渊维持这个姿势,几个小时未曾动一下。
薄野薰说的每个字,都像恶魔的音律在他耳边仿佛缠绕——
他说跟黎七羽亲密温存每一天,说孩子是他的,再联想孩子的孕期,薄夜渊怎么会不痛心?
“唔……”黎七羽睁开眼醒来,喉咙干涸又苦。
薄夜渊立即走上来,握住她的手:“哪里不舒服?”
薄野薰从沙发上也立即起身冲来,端着水:“小七七一定是渴了。”
黎七羽蹩眉,没想到睁开眼就看到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薄夜渊没有勃然大怒,整张脸的线条更沉默了,得知宝宝的欣喜已经消失不见。
薄野薰把水杯递过来,薄夜渊挥手打掉杯子,倒了水喂她。
黎七羽奇异的目光看着他,他的反应很奇怪,他的占有欲不是强到完全不能容忍?可他现在淡定得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果然和弟弟共享女人,他也毫不介意么?
“告诉他,孩子是我的,让他立马滚。”他嗓音砂砾般磨动。
黎七羽嘴巴张了张:“你就不好奇我跟薄野薰……”
“我不感兴趣,也不想知道。”他冷然打断,“黎七羽,过去的事我不想追究,从今往后你只有我。孩子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如果是女孩,就叫——”
“叫薄七薰,”薄野薰挑唇插嘴道,“一定美得很像你。”
黎七羽蹩起眉,看到薄野薰伤的很重,下巴和左脸都贴着纱布,一条手居然挂着绷带。像个终极伤患。
被打成这样,他还敢在薄夜渊面前晃,还真是蛮有勇气。
“哥,其实把我打伤,你也很内疚吧?看在小七七的份上,原谅你了……”薄野薰有恃无恐!
薄夜渊控制不住又要动手,黎七羽低声道:“薄野薰,你出去。我有一些话,单独跟他说。”
薄野薰同情地看了薄夜渊一眼:“该来的真相逃不掉,哥,失去了一个女人,你还有我这个弟弟。”
他离开,整个房间清静不少。
薄夜渊姿态僵硬站在床边,嘴角也有擦伤,明明他没受什么伤,但好像比薄野薰伤得更重,好像生命岌岌可危一样落寞。只是他的脸,维持着淡漠!
“薄夜渊,你真的不在乎我和别的男人亲密过?”
他在乎得要发狂!可他在乎的下场,就是失去她!
他不敢对她发火,一旦他爆脾气,薄野薰趁虚而入……他就彻底输了。
他当年犯的错,咬碎了牙齿自己咽!
“还是,这个人是薄野薰,所以才是例外?”
黎七羽嘲讽地挑起唇,心脏又开始针扎了:“你不是想知道孩子是谁的吗?”
薄夜渊蓦然瞪着她,眼神猩红!
“我亲口告诉你,孩子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孩子是我的。”薄夜渊蓦然打断,嗓音雷声震响!
黎七羽张嘴要说话,他叠声吼道:
“孩子是我的,是我的!我自己播的种,我他妈-的认识,我比谁都清楚,这个种是我的!”
“……”
“别以为你随口胡诌,我就会信你的鬼话!”
他的手像钳子,狠狠地攥住她的肩头,死死摇晃着她。
怕听到她嘴里说出让他心碎的答案……他不让她有说话的余地。
黎七羽那眼神,显然不会说出好听的话,他只要想到孩子有一丝丝可能不属于他,他就想掐死她!
“薄夜渊,你播的种你还认识?你在上面写名字了?”黎七羽被摇的身体都快散架了。
薄夜渊咄咄逼人的气息喷在她脸上:“我知道,你骗不了我!”
“薄夜渊,我什么时候怀孕我比你清楚,按照时间推算……唔……”
薄夜渊凶狠的吻堵住她的唇,死死地搅着她的舌。
黎七羽全身震撼着,被他凶狠地啃咬着。
薄夜渊狼吞虎咽着像要把她吞下去,紧绷的身体能感受到他的怒意,震得他强壮的身躯一直在发抖!
黎七羽的身体被迫紧紧贴着他,不留一丝缝隙……
然后她感觉到了,隔着薄薄的衣物他的炙热滚烫,以及他胸口紊乱的心跳!
原来他不是不愤怒,不是不紧张,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黎七羽眼神里的坚冰在一点点地揉碎。
他的心底根本是介意薄野薰碰了她的!
黎七羽的唇被啃得又麻又疼,挣扎了半天才推开他,靠着大枕头轻轻地呼吸。
薄夜渊嘴角沾着口水的亮泽,往后退了几步:“不管你怎么回答我,我都只相信一个事实,孩子是我薄夜渊的。你敢说不是,黎七羽你拿出证据给我!”
黎七羽抬起头,奇异地看着他。
“其实当年你不是希望,我跟薄野薰生孩子么?反正你们兄弟基因一样,生谁的都分不出来,都是薄家的血脉。就算真的是薄野薰的,你也不在乎吧?”
“你闭嘴!”薄夜渊狠狠地掀翻了花瓶,身体踉跄撞在柜子上。
“薄夜渊,你在害怕我吗?”黎七羽蹩起眉,不解地问,“其实我倒不介意你们两个一起侍候我……孩子有两个爸爸,也会比较幸福吧?”
“别逼我把你的嘴缝起来!”薄夜渊脚下踉跄,看她仿佛是洪水猛兽,大步走出房间。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狼狈和挫败,脚步慌乱得像在逃跑……
门重重地关上,黎七羽才发现自己的额头泌出了冷汗。
该死,只是一句话,她竟说不出口。
看到薄夜渊那脆弱的表情,好像她说出来,他就真的会瓦解了。
她不是就想报复他,看他难受痛苦么?
这么好的机会她错失了……
黎七羽慢慢拢起腿,怀抱住自己,明明是这些人欺负她,她没有做错?!
两只小企鹅被爸爸扔下,在椅子上不安地走动,一只小家伙直接滚下椅子,掉在地毯上发出叫声。
企鹅属于鸟,所以叫声是叽叽喳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下床,将掉在地上的小家伙捡起来。
是小夜夜掉在地上了,它怯生生地看着她,大眼睛转着。
极少见到麻麻,也很少跟麻麻相处,它呆呆地坐在她的手心里。
薄夜渊对企鹅宝宝真的很好,照顾的胖嘟嘟的,每天精心料理,常常带在身边,时不时就掏出来逗弄。
突然门被撞开,薄夜渊倏然走进来。
黎七羽略一诧异看着他,就见他几个大步冲到椅子前,看着被落下的小七七蹲在椅子上。
看到粑粑来了,小七七和小夜夜都探起小脑袋,叽叽喳喳叫得更欢。
薄夜渊大手一扫,拿走了小七七——
黎七羽蹩起眉,还来不及说话,手里的小夜夜也被他扫走。
“薄夜渊,我不认为你是个爱逃避的男人。”
薄夜渊扯唇冷笑,他所有的勇气,站在她面前就消失了!
砰——重重的关门声隔绝。
黎七羽嘴角撩起一抹涩笑,有那么在乎这对企鹅吗?走到哪都不忘带着。
他说以后如果有了和她的孩子,他会片刻不离带在身边,会对宝宝更好千万倍!
都说热爱小动物的男人,心地不会太差。
可当初他怎么眼睁睁看着她被折磨的?就算她不是他所爱的,也是他妻子啊,他有义务保护她不被欺负不是吗?
如果不是薄夜渊抢着打断,她说不定头脑一热,就说出孩子是他的……
不过他既然打断了,这样也好!
等送完他生日礼物,两不相欠,她的心理负担就没那么重,能更坦然面对吧?
……
黎七羽才走到大厅,就被佣人拦住,没有少爷的命令,她怀着身孕不能离开庄园,到处乱跑如果有了危险怎么办?
“你找夜渊哥哥么?我听佣人说,他很生气地走了。”薄绯儿从大厅东门走来,笑着迎上来,“你的确该去求着他道歉,不然等他想通了,恐怕你会变得不好过?”
突然,一杯牛奶从她头浇过去——
薄野薰单手端着托盘,另只手拿着空牛奶杯:“小七七,饿不饿,我特地吩咐厨房做的。”
“野薰哥哥!”薄绯儿震惊地捂着被烫到的脸,“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薄野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让我再看到你找她的麻烦,我会把你丢进牧场做挤奶工。”
薄绯儿气得脸色发白,又不敢发作:“野薰哥哥,我……”
“滚。”
薄绯儿更是难堪,保持着优雅行了礼然后走了。
她想不通薄家两大少爷怎么了,明明被黎七羽耍着玩,还如此甘愿——
以前薄野薰就不喜欢她,只是井水不犯河水,现在明显厌弃她!
“我想出去。”黎七羽没有胃口吃东西。
“想去哪我陪你!”有他薄野薰在,庄园谁敢拦着?
黎七羽想想就答应了,可她出门是去给薄夜渊挑选礼物的。
有薄二少护航,一路畅通无阻,不过每个保镖、佣人都面有难色,第一时间就朝薄夜渊通报了。
出了庄园,薄野薰更变成了牛皮癣,缠着黎七羽秒秒钟都扒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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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为了少奶奶的安全,我已经派人跟着了。”雷克推开总裁室的门,走来低声说道。
薄夜渊靠在真皮椅上,第一次没有心思工作。
他的人生好像整个都废了,他不允许自己堕落沉溺,投入工作。
桌上堆满了这一个月积累的业务,其实他平时也没那么闲的,有空就打开笔记本处理事务,一些能够交接的,都让属下去做了。
到傍晚,雷克送来咖啡:“少爷,你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刚刚少奶奶来了电话,问你为什么不接?”
手机就搁在桌上,震动着响起过。
薄夜渊只要一想到她跟薄野薰在一起,他就气不可竭,怕怒意忍不住爆发,更怕她在电话里通知他,孩子是薄野薰的!
“少奶奶说,她今晚亲自为你准备晚餐,问你大概什么时间回去?”
薄夜渊在键盘上游动的手顿住,冷凝抬头。
黎七羽主动提出要给他做晚餐?
“她买了都是你爱吃的食材……”
薄夜渊冷笑:“她知道我爱吃什么?”
“你忘了,少奶奶以前可是详细记录过你的一切。”
黎七羽嫁过来的那两年,细无巨细地观察薄夜渊的一切,他的爱好、品味、习惯,细枝末节的一切,她都记录在本子里。
她小心翼翼地奉承他,学会一些他喜欢的爱好——国际象棋、高尔夫等等,甚至逼自己去打猎。
因为她只希望,某一天薄夜渊心血来潮的时候跟她去约会,她不会变成鸡肋,呆呆站在他身边什么都不会!
但是,当薄夜渊无意中看到那一本“薄帝爱好薄”,他冷冷翻开看到她的笔记,记录详尽着一切,图文并茂,并且将他喜欢穿的衣服鞋子品牌都记下来,他习惯性抽雪茄的手势,他爱喝的咖啡品种……等一切。
他把这归为女人的心机!
薄夜渊当场斥责了黎七羽的城府之深,不顾她的哀求哭泣,将厚厚一本燃烧成灰烬。
“可她已经不是过去的黎七羽。”薄夜渊回过神,嗤然扯笑。
曾经那女人哀戚地仰望他,哪怕能跟他共桌吃一顿饭,能说说话,她都高兴得心满意足!
是惩罚么?现在上帝让他们对调了身份!
“少爷,如果真的很介意,不如从少奶奶的病情入手。她为什么会突然失忆,要不要找个医生给她好好看看,找出她的症结所在,她或许就能恢复记忆,变回以前的少奶奶了。”雷克提议,这么闹下去不是办法。
薄夜渊薄唇抿成一线,可矛盾点在这里,黎七羽如果变回曾经的她……他也会不屑一顾!
“现在的她,哪里都好!”他冷肆道,“除了那个孩子!”
本来以为是惊喜,现在变成了噩梦!
万一孩子真是薄野薰的,他该怎么办?
“少爷,孩子可以暂时不要。既然担心它的血脉问题……不如……”雷克试探道,“拿掉它。”
薄夜渊浑身震然,猛地抬起头!他怎么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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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薄家两位少爷长大,不希望他们为了个女人,兄弟反目。
薄夜渊嗓音沙哑:“万一这孩子是我的?”
谁也无法证明,这个孩子一定就不是他的……他还不甘心。
他跟黎七羽恩爱温存那么多次,孩子也很可能是他的!
而且流产太伤身体,黎七羽本来就有心脏病……
薄夜渊端起咖啡,仿佛酒一样苦涩地下咽!
“除非能拿出证据证明孩子不是我的——我下不去手!”
雷克叹了口气,拿出响动的手机到:“少爷,还是少奶奶来得电话。我们马上回去,还是……回绝她?”
薄夜渊眼眸深谙不定地游弋着,黯下眼神。
……
“少爷今晚不回来了,在公司加班工作,少奶奶你早点休息,别太累了。”
听着雷克的嗓音传来,黎七羽微抿了唇,他不回来?不想面对她?
难得她做了一桌的晚餐,这是她性格改变后,第一次做这么多。
薄夜渊之前也要求过,她能给他烤个饼,下碗面条,他都应该感激涕零了——
黎七羽警告过自己,不会再为任何男人操持家务,放低姿态。
她也不想再下厨房,让纤纤十指沾染油烟……
小七羽在薄家遭受的待遇,她从以往的日记看得多了,她做过无数次饭菜给薄夜渊,他一次也没吃过。
“好香啊……”薄野薰端着个空碗,坐在椅子上垂涎了半小时了。
黎七羽但凡抬头看去,他伸在半空的筷子就硬生生收了回去。
“小七七,你不会真爱上我哥了吧?”
黎七羽嗤地笑了声:“爱?”
“你亲自下厨,给他做那么多好吃的……我一块都不能碰?”
“补偿,你不懂?”
薄野薰那么聪明,嘴角勾起邪肆:“这么说,你是选择我了?孩子真是我的?”
其实他也没那么确定……毕竟黎七羽的肚子上又没刻着他的名字。
“我们吃饭吧。”黎七羽淡淡地收起手机,他不回来了,她辛苦了一整晚,难道要统统倒进垃圾桶?
薄野薰动作很快,立即夹起他盯了半天的肉丸塞进嘴里。
上午他陪黎七羽出去,被她喂了一杯可乐就倒在车里不省人事了……女人不能小看,尤其是黎七羽。
等他醒来赶回薄家,黎七羽已经系着围裙,悠悠闲闲在布置晚餐。
薄二少活活饿了一整天,腮帮子一嚼一嚼地微鼓:“咳咳咳咳——”
吃得太急,呛着了。
黎七羽无语地递去一杯水:“没人抢。”
薄野薰就像饿了几百年没吃过东西,风卷残云……发誓要把每盘都舔干净。
薄大少回到庄园,经过大厅,听到说话声传来——
“小七七,好吃!真他妈.的好吃!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手艺一级棒!”薄野薰强力咽下,继续塞食物,“这辈子我从没羡慕过我哥……现在不一样了……要是让我娶了你,逼我继承家业失去自由也行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撇过脸,淡淡地瞅着他……
贪吃的薄野薰就像一只小狗,嘴唇沾着油渍,明明撑到饱,还在吃。
“就不怕撑成大胃牛么?”黎七羽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她倒是没什么胃口。
“撑死也甘心了。”薄野薰打了个响亮饱嗝,“你做的食物,我不吃完对不起你的辛苦。”
黎七羽眼神晃动了一下,当年薄野薰有这份智商,或许小七羽就爱上他了呢。
男人都一样,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么?
“薄野薰,撑坏了胃疼的是你自己。别吃了。”黎七羽看不过眼,抬手拿走他的餐盘。
薄野薰扯唇一笑:“小七七,你这是在关心我么?”
站在身后伺候着的佩蒂奶妈忽然喊道:“大少爷!”
黎七羽这才发现,餐厅入口长身而立,站着一道森冷的身影,犹如冷风过境。
薄夜渊的脸色黑的就像墨汁,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黎七羽挑眉,不是某人说不回来了?怎么又出现在这里……
薄野薰看到情敌出现,把剩下的食物全部倒在自己的盘子里:“吃不完兜了走,小七七,我拿走去宵夜了。”
黎七羽:“……”
薄夜渊的牙关隐隐绷动,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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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薰撑得走路都难受,感觉肚子里塞进去一个大秤砣,整个人都重了。原来撑的滋味这么难受……
端着剩下的一大盘食物,他心满意足回到房间。
想到黎七羽做的都被他吃了个精光,薄夜渊连口汤渣都没吃到,他就兴奋地在床上滚了几个圈。
叩叩,小佣人敲门进来,端着清汤。
“二少爷,这是少奶奶吩咐我端过来润肠胃的汤,你今晚吃撑了,会坏肠胃。”
薄野薰一听,笑得眉毛都要飞到天上去了。
黎七羽居然还给他准备润肠胃的汤?好暖心啊……
他拿出手机,360°全方位拍摄了这碗汤,发到个人志里显摆,这才小心翼翼地品味着喝下去。
他砸吧着嘴,味道虽然怪怪的,有些药味……
一碗汤刚喝下去不久,他就感觉肚子疼得厉害,咕噜咕噜叫着,冲进卫生间!
……
薄夜渊冷冷地滑过手机,看到薄野薰今晚更新的个人志。
黎七羽做的每一盘菜他都拍了特写,附了矫情的文字……
【宝贝做的爱心晚餐。像你这种女人,除了被我宠着也没有其它办法了!】
薄夜渊越看就越冒酸水,气得心肺睥都绞在了一起!
“少爷,照你的吩咐已经把加了巴豆粉的汤,让佣人以少奶奶的名义端过去了。”雷克报备道,“据说二少一口气喝光。”
薄夜渊紧绷着脸,一刷新,就看到薄野薰PO出了那碗汤:
【宝贝炖的汤,暖心暖胃,俘虏我了……本少爷每天都说着粗口话,最美的情话只给你听:小七七,除了爱你,我想不出能使我继续活着的理由……】
薄夜渊内心爆了粗口,FUC.K!
薄野薰怎么吃进去的,让他怎么拉出来!拉一整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从外面打开,黎七羽走进来。
薄夜渊立即浑身不适,冷冷地放下手机……
黎七羽笑睨他一眼:“不是说要在公司加班,怎么回来啦?”
薄夜渊抿着薄唇,一眼也没看她,却闻到她的香味越来越近。
黎七羽在他的腿上坐着,双手缠着他的颈,轻轻哼笑:“吃饭了没有?饿了我去给你下点饺子?”
作,晚餐都被他作没了!
薄夜渊冷淡地摘下她的胳膊:“走开!”
“真让我走?还是口是心非?心里舍得么?”黎七羽调戏地用手指摩擦他的唇瓣,就像平时他逗弄她那样。
薄夜渊紧紧皱着浓眉,这女人总是让他连气都发不出来!
但是一想到她跟薄野薰白天在外面粘腻了一整天,想到她做了整桌的晚餐都被薄野薰一个人干掉了,他就酸得变成发酵的奶酪了!
“你浑身一股廉价的味道!”他口不择言地凶她,“滚!”
“那我可就滚了哈。”黎七羽勾了勾他的下巴,笑着起身。
薄夜渊气得简直想掐死她,看着她起身离开,想说什么又强忍着,大晚上她想走去哪?她出不了庄园大门的!难不成要去跟薄野薰睡?
薄夜渊眼见着就要欧出血来了,黎七羽走到衣柜前拿了睡衣:“我滚去浴室了,别太想我。”
薄夜渊:“……”
听着浴室门关上,他愤怒地狠狠一拳揍在沙发上。
该死的女人吃定他了,把他当玩具一样耍戏玩弄,偏偏他还毫无反抗之力!
黎七羽洗完澡出来,见薄夜渊端着笔记本在装冷酷阎王。
不是说要给他下饺子么?她做了个护肤全套,就躺床上睡去了!
薄夜渊恨不得把她从床上抓起来!饿死他算了!
叩叩,雷克敲门,门刚打开一点,文件夹居然从缝隙准确无误地砸在他头上!
“谁准你进来?滚!”
雷克端着托盘,一脸莫名:“这是刚刚佣人送上来的饺子,说是少奶奶给你下的,留着这个时间给你端上来。”
薄夜渊浑身怔了怔,黎七羽给他下的饺子?她还记得他没有吃饭?
薄夜渊心脏涌起一股情愫,暖流击遍了他全身。
“少爷你心情不好?那我先下去了……”雷克额头上被砸肿一个包。
“端进来!”薄夜渊放下笔记本,心情瞬间好多了。
一碗饺子吃的干干净净,薄夜渊就像全身都灌在蜜里的那种幸福感,至于饺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压根不知道。
黎七羽已经睡熟,白皙的长臂搭在薄被外,手指头隐隐有着割伤。
薄夜渊心口像被划了一道,下厨时不小心弄伤的?她笨吗!
他小心握着她的手看了看,一点点的擦伤都让他难受——
将ok绷小心贴着她的手指头,放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擦着。
……
薄绯儿将子母带拷贝了几份,其中一份拿给佣人:
“以匿名的形式,寄到大少爷手里。”
她没想到孩子真是薄二少的!黎七羽亲口说出,逃不掉了吧!
等薄夜渊知道真相,会怎么清理门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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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哥哥……”黎七羽额头浮出冷汗,从噩梦中惊醒,直挺挺坐起来。
她又梦见盛十年,他死了,小七羽跪在墓前哭的声嘶力竭,小小的肩膀抽动着哭泣。她那么痛,以至于她醒来还感觉心脏在剧烈抽搐,满脸是泪。
枕头已经被泪水浸透了……
黎七羽黯下眸,盛十年性命危在旦夕,她其实每天都在想——她要怎么找到他的心结?要做什么,盛十年才会满意!
她感觉盛十年不是在等她,他在等那个放下仇恨的小七羽。
可她回不到过去了!
原以为盛十年死了她不会伤心难受,可这么多的泪水……
黎七羽擦了擦眼角,感觉到一双眼眸沉沉地盯着她,回过脸就见薄夜渊坐在床边,猩红着目光死死看着她!
他看了她一整晚,看到她半夜做噩梦在哭,嘴里叫着盛十年。
他看着她哭了半夜,他的心疼了半夜!
“你还说你心里没有他!”他痛得攥了她的手腕。
黎七羽微微蹩眉:“反正你都接受了薄野薰,再多一个盛十年,不过分吧?”
“黎七羽——”薄夜渊恨不得一耳光扫过去,可她舍不得。
“我小时候毕竟喜欢过他,人是情感动物。”黎七羽淡淡地说,“就像我以前那么爱过你,如果我梦见你死了,也会伤心痛哭吧!”
薄夜渊微微一怔:“你会么?”
她为他伤心痛哭?他根本不敢奢望!
“会啊……我也以为对盛十年没有感情,他临近死了,我才知道痛。”黎七羽扯唇淡笑,“即便我忘了过去的记忆,那种喜欢过的感情,可能忘不掉吧?”
“那万一有一天,我真的也死了——你会为我伤心?”他死死地盯着她。
“还要我说多少遍?”黎七羽走下床,进浴室洗漱。
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泪痕,双眼肿着,她的脸湿漉漉的感觉很不舒服。
薄夜渊跟到她身后,紧紧抱住他:“我不信你会为我伤心!”
“真有那一天,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怎么试?以死亡为代价么?
“孩子到底是谁的?”薄夜渊从吼间逼出嗓音问。
“你心里觉得是谁的,它就是谁的。”黎七羽竟顺口么说道!
话说完她就后悔了,她辛苦计划了一切,不惜让叶之璐怀上薄野薰的孩子,怎么能被她说漏了嘴!
算了,如果薄夜渊能坚定地认为孩子是她的,他能无条件信任她的话——她就撤销对他的这次报复!
“孩子是我的?”薄夜渊嗓子抽紧,“我当然觉得它是我的!”
黎七羽拿着牙刷,重重地吸了口气……
薄夜渊又低声说道:“如果它是薄野薰的——”
“那有什么关系,你们是双胞胎,孩子是谁的有什么关系?反正长得都像你们。”
“……”
黎七羽挣开他的手臂,一脸好笑地看着他:“薄夜渊,你不是说,你只相信孩子是我的。这么快就又变卦了?原来你也只是嘴里说说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紧紧皱起眉,攥住她的手说:“黎七羽,知道剖腹产要缝几层么?”
他忽然在说什么胡说八道的?
“是八层!”
黎七羽紧紧蹩起眉。
“知道顺产有多疼么?”薄夜渊手指攥紧了她的肩头,“世界上疼痛的最高值:相当于二十根骨头同时骨折!”
“所以呢?薄夜渊你想要表达什么?”
“是我自私地想要以孩子留住你,才让你遭受这样的苦!”薄夜渊后悔了,看着小小纤瘦的她,还有着心脏病,却要为他生孩子!
“黎七羽,我不想你受苦。”
“薄大少应该说,如果孩子不是你的,苦就白受了?”黎七羽嘴角牵了牵,听到他有想打掉孩子的心思,真等到这一刻,她居然剧烈地抽痛!
他明明之前还要死要活地想要她生孩子,现在发现孩子可能是薄野薰的,才来冠冕堂皇说后悔?
“我只是不想看你痛!”薄夜渊将她紧紧地攥在怀里。
“那你之前呢?怎么不担心我受苦我会痛?”黎七羽靠在他胸膛问,“薄夜渊你想要拿掉孩子,是不是?”
薄夜渊之前不知道生孩子这么苦,他得知她要怀孕后,才去查分娩的资料。
才知道一个女人,蜕变成母亲需要遭受多大的折磨!
他开始唾弃他的浅薄无知,为什么没有一早就调查清楚……如果他早知道这么痛苦,他永远都不会想要孩子。
黎七羽的拳头慢慢握起,大口吸气问:“薄夜渊,我在问你,你想要拿掉孩子了?”她甚至还没有说出孩子是薄野薰的,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除掉它!
薄夜渊的大拇指轻轻擦着她眼角的泪,嘶哑地说:“昨晚我看你在梦里哭,我就在心里发誓,这辈子都不想看到你痛,看你再因为伤痛流泪。”
“……”
“以前是我对你不好,你在黎家受了很多苦,我不但像个瞎子什么也不知道,最后也没能帮你做什么。黎七羽,这辈子我都宁愿不要孩子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孩子,我把所有的宠爱都无限给你!”薄夜渊重重地说,每一个字都连皮带肉地撕扯。
她绝对无法理解,他做出这个决定,内心有多痛。
黎七羽心脏抽紧,小脸微微发白,她只听到他说,他不要孩子。
一个男人的决定,怎么会前后反差这么快。才求着要孩子,不惜人工受孕让我孕育孩子……
同时,她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自己!
想要逼薄夜渊拿走孩子的是她,他真的如她所愿,竟会如此失望?
像心又一次浸入冰水里,胆寒剧烈!
她以为把自己包得铜墙铁壁,可以冷眼旁观地复仇!
却没想到她在算计他的时候,一步步都把她也算了进去——
“薄夜渊你说不想看我受伤,流产难道就不伤么?”
“我问过了,一个月内孩子还没成型,药流后化为一摊血水,可以最小伤害值……”
他,问过了?!
像一枚重锤重重砸过来!
她只要点头说好,这个计划就完美收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黎七羽偏偏说不出口,张张嘴那么简单的事,她居然会办不到?
“薄夜渊,我说这个孩子是你的,你信么?”黎七羽抬起小脸,熠熠的黑眸盯着他,心口镬紧了。
薄夜渊全身撼动,盯紧她,嗓音沙哑:“这是真的?黎七羽,我信!你说什么我都信!”
“……”
“我就知道你不会背叛我——你跟薄野薰只是逢场作戏,骗骗我是么?”薄夜渊捏起她娇小的下颌,红眸抽紧了。
他激动的喉结上下浮动着,虽然这几天他一直深信孩子是他的,可那种潜意识的担心,不可能会完全根除!
毕竟,黎七羽没有给予他安全感!
“那现在你还想要打掉它么?”黎七羽握住他的手,低声问道。
“如果你不想承受这份痛苦,我的决定不变。”薄夜渊沉眸。
“不要说冠冕堂皇的漂亮话,选择权我交给你了!”
薄夜渊俊眉紧紧皱起,宝石般的黑瞳深凝她,怔忡。
“不回答,犹疑了?”黎七羽推开他的身体,失笑地看着镜子里她那张挫败的脸,“是你的孩子你就想留下来,是薄野薰的你才想打掉。什么痛不痛,都是漂亮借口。”
薄夜渊有力的手臂从身后抱住她,嗓音沉闷:“黎七羽,你是这么想我的?”
“我告诉你,孩子是谁的我也不知道。我只不过想试探你的真心话,才说是你的。”黎七羽失望到极点,双手撑着盥洗台,才站住身形。
哈,她报复别人,为什么自己反而是万箭穿心一般?
“我知道孩子是我的!”薄夜渊扳过她的肩头,暗恼地沉声,“不要说赌气的话,你在我心里的位置,高到我自己都羡慕。而孩子不及你千分之一!”
她根本不会了解,他在乎的是她,要孩子是为了留住她……
“要不要打掉它,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清楚,我都接受。”黎七羽闭上长睫毛,如果三天后,他相信她,说留下这个孩子,她会说出一切实话,再给他一次爱的机会。心甘情愿地留在薄家,做他的少奶奶!
如果他不信她,他们就分道扬镳吧!
当年盛十年因为误会不信任小七羽,一手主导了她的悲剧。现在就当给薄夜渊的一场考验,看他值不值得被原谅!
……
雷克眉毛抽了抽,少爷又在笑了……
薄夜渊兀自发呆,殷红的唇勾起邪肆斐然的笑意,整个白天他都笑得诡异。
她亲口说孩子是他的,薄大少怎么会不开心?
要不是她赶他走,不让他陪着,他根本不想来公事!
薄夜渊拿出手机,电话打了十几个,黎七羽已经懒得理他了……
“去问问她在做什么!”薄夜渊按着手机,她不接他就开始心急。
雷克无语,这才两个小时,少爷基本十分分钟一个电话,鬼才有空搭理他。
“少爷,有一份你的邮件。”
薄夜渊的私人邮箱嫌少有人知道,随意点开了,薄野薰的声音传来:
【小七七,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哥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相?雷克和薄夜渊同时一震——
黎七羽清淡的嗓音传来:【薄野牛,我要怎么做,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你美你说什么都对,我帅我必须服从啊!】薄野薰轻浮地笑道,【可当初不是说好了,你有了我的球球,就找我哥摊牌。】
薄夜渊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聚到了一起!
【你确定宝宝是你的?】黎七羽讽笑。
【在薰衣草王国,我们不就发生了关系么?我掐指一算,时间刚刚好。】薄野薰算计地说道,【当时你如果怀孕了,也不可能跟我发生关系。孕妇不能发生关系,所以一定不是我哥的。】
薄夜渊只觉得头疼欲裂,一挥手甩掉了鼠标。
他要立即关掉这封邮件,然而——逃避真能解决问题?
黎七羽反笑起来:【那说不定,就在我们发生关系的前几天受孕,只是一个星期才能查出来呢?】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但我哥逼你去美国,你还问我要了精.子……我考虑了一整夜的结果,小七七你听我对不对?】薄野薰带着讨巧说。
【说说看。】
【你会问我要精子,证明你肯定有查过你没有怀孕对吧?才会想到万一不成功,再用本少爷的精子人工受孕一次。后来你跟我哥去了英国,受孕前一定会有身体检查!但依然没有检查出你怀孕。这证明什么?要是我哥的,你们分开的时间已经有一个星期。但距离我们那美妙的一夜,却只有三四天……我掰着指头算来算去,你从美国回来也才三天多就检查出怀孕,这不正好是一个星期么?我哥被完美排除在外了。】
薄夜渊的脸色一点点青白起来,嘴唇死死地抿成一线。
原来去美国之前,黎七羽问薄野薰要了精.子——
她做了二手准备,即便没有怀孕,也只肯注入薄野薰的精.子。
残酷的真相几乎就要让他晕过去了!
他支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汗水大颗大颗地地淌下来,心脏裂开了。距离他和黎七羽发生关系,已经半个月了,如果是他的孩子,在美国孕前检查时,一定会查出来!
薄野薰的分析,每个字都一针见血……
【小七七,别顾着笑,快跟本少爷说说……】
【薄野牛,看你平时蠢蠢的,脑子精明得很呢。】黎七羽轻松惬意道,【你都分析出了真相,还问我干什么?】
【果然孩子是我的?我们有小牛牛了!】薄野薰兴奋地朝她扑去。
黎七羽嫌弃地避开:【别靠过来,滚开!在厨房里碍手碍脚的。】
这是她昨晚为薄夜渊准备晚餐时,和薄野薰交谈时偷录下来的对话。
【为什么不告诉我哥?他知道球球不是他的,就会把你让给我了!我马上娶你!戒指和婚纱我都为你准备好了……】
【还不是时候。】
【还要等什么时候?我哥早晚都会知道……】薄野薰心急火燎地,【拖的时间越长,对他的伤害越大。】
【你忘了我就是要报复他?他伤害越大越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失去你,我哥已经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了?】
【后悔了?那你可以随时退出啊……我不介意。】
薄野薰讨好道:【上了你这条贼船,我就下不去了。你对他这么好,该不会想让他从高空狠狠摔落下来?】
【知道就好……所以从现在开始,你最好闭嘴不言,全照我的计划来。】
【最毒妇人心啊,我哥对你也不差……你怎么就下得了狠手?】
……
对话到此结束,薄夜渊眼瞳发空地盯着前方,双手紧紧抠着桌子,青筋爆出。
“少爷……你还好吧?”雷克小心地问,“我现在就去查,这邮件是谁发出来的!说不定是恶作剧!”
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出来,这不是恶作剧。
不过是有心人窃取了薄野薰和黎七羽的对话……
每一个消息,对于薄帝来说,都是毁灭性的打击。
孩子不是他的,黎七羽已经亲口承认和薄野薰发生了关系,她还问薄野薰要了精子,她对他做的一切都有预谋是为了报复他!
难怪她突然性情大变对她好,又主动提出要做人工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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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躺在沙发上,刚喝完早茶,她做了半个小时的瑜伽,又弹了钢琴,心情莫名地觉得很不错。
薄夜渊的电话一直没断过,保持着十分钟一个的查岗频率。
虽然每次都没有营养——他顶着老脸说一些当面讲不出的情话……
她应该不屑一顾的,却每一句都听了很有感觉?
床头柜上放着几块玻璃,系着缎带,黎七羽拿起来看,才发现玻璃上刻着她的的睡脸,还有薄夜渊写的情话。
原来昨晚薄夜渊盯着她的睡脸,一夜未睡,刻了几块“玻璃情书”。
黎七羽想起他的手指割伤了,她发现的时候,他捉着她的手指头霸道地责问她:
【你弄伤了自己一根手指,我要伤到十根,才能感同身受你的痛!】
他是幼稚的白痴?!
黎七羽不自觉挽唇笑了笑,将玻璃情书小心收起来,思及她让店里定做的礼物,她打电话过去询问进度。
礼物是她亲手设计的,很有纪念价值。
这是她第一次为薄夜渊花心思!
黎七羽挑了眉,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等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无意识拿起手机看了十几遍。
这绝非好现象,她不该是个还对男人有奢望的女人!
夜晚。
满桌的菜热了又凉,黎七羽蹩眉冷凝,看来薄夜渊这辈子是没口福了。
早晨他走时还黏糊糊的,热情得赶都赶不走!
“二少呢?”她奇怪薄野薰今天竟一整天没见人影!
“二少肚子不舒服……在调养。”昨晚他拉了一夜,等找医生开了药已经虚脱了。
黎七羽索然无味地吃了一点,也弄不清自己心情为什么会变得很差。
时不时地想知道薄夜渊是不是回来了,一整天没有动静都在做什么?这么晚不回来难道出事了?
这难道就是思念的感觉吗?她何时在意过薄夜渊的感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正泡着澡,听到起居室外有声音,他回来了么?
她结束泡澡,披了浴衣走出去,只看到佣人在整理床单……
“薄夜渊人呢?”
“大少爷?”佣人奇怪地皱眉,“没有见他回来啊。”
黎七羽脸色沉下去,回到浴室洗脸、敷面膜、护肤……
时针划到12点了,她毫无困意,薄夜渊还没有回来!
呵,他回不回家她从来没有在意过。平时她厌烦他,他偏偏时时刻刻黏在她身边踢都踢不走,现在他突然没了消息,她居然空落落的发慌。
原来不只是男人贱,她也贱?人之初,性本贱!
黎七羽靠在沙发上看育儿书籍,忍不住划拉了薄夜渊的手机号,没人接。
她又把号码拨给雷克,通了……
“把电话给薄夜渊。”黎七羽懒声道。
“少爷……现在不太方便。”雷克尴尬地咳嗽一声,“少奶奶有什么事?我帮你转告。”
呵,还横起来了!她听到那边有钢琴旋律,还有女人说话的声音!
黎七羽蹩起眉,显然不是在公司,也不可能是什么商务宴会。
通常正规宴会这个时间点也该结束了!
“没事就不能找他了?让他接电话。”
“少爷这几天都会很忙,少奶奶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没重要的事我挂了。”
言下之意,这几天都不打算回来了?她的三天之约,他都要避开?
黎七羽冷笑挑唇,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薄夜渊不回家跟宝宝有关系。
早晨他还信誓旦旦地说相信她,孩子一定是他的——
“我肚子疼,不舒服。”黎七羽淡淡地说完,就挂了电话。
薄夜渊,如果你今晚不回来,我会狠狠扼杀这丝念想!
十几分钟后,医生提着药箱叩开她的门:“听说你不舒服,我来为你检查。”
黎七羽脸色寒了下来,派个医生就把她打发了?
她将医生赶出去,关上门倒锁。
倒在床上翻着日记里过去小七羽的遭遇,她一遍遍嘲笑自己,明知道结果是悲惨,她为什么还会往里跳?
……
翌日,黎七羽醒来睡在柔软的大床上,她慵懒坐起,想起前一晚看育儿书看到很晚,不知不觉靠着沙发睡着了!
卧室门她倒锁的,佣人根本进不来!
所以,一定是薄夜渊回来了——
黎七羽怔了一下,目光四处看,刚走出房间就看到雷克守在对面书房门口。
她的嘴角勾了一丝笑意,雷克伸手拦她,又碍于她是孕妇不敢直接冲突,只能看她闯进去:“少爷说,没他的吩咐谁也不许进去!”
好大的酒味——
薄夜渊听到她的声音,敏感的神经立即绷起,全身所有的细胞都要裂开。
她的脚步停在他身边,气味萦绕着他……
他的心在胸口撕裂着!
黎七羽单手放在扶手上,俯身靠过来:“这么紧张?我知道你没睡着。”
男人猩红的眼张开!阴霾得一片无底黑暗!
黎七羽美魇的脸靠得极近:“喝酒了?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大概等到两点多,对他无限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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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端起他的脸:“不是说不回来了么。”
薄夜渊嗓子涩哑,嘴角扯出一抹疲惫的冷笑,长指穿过她的长发,在手心里轻轻揉捻着。
黎七羽按住他的大掌,贴在她的小脸上。
他的掌心很烫,好像受伤了,包着带血的绷带……
再看他的额头也有伤,不知道是在哪里撞的。
扑鼻的酒味而来,薄夜渊猩红的眼里有酗酒后的醉意。
黎七羽蹩起眉,他平时是个自律的男人,基本上不会喝醉。昨晚是因为应酬,喝醉了才没有回家么?
薄夜渊喷薄着热气,滴着热汗。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黎七羽摘掉他的手,走进浴室端了脸盆过来。
薄夜渊靠在椅子上,手被她扔开时是怎么姿势,就那样坐着——
他的眼神空洞,像绝望地看着虚无。
黎七羽拧干了毛巾擦他的脸,他安静乖顺得不像话。
她解开他的衬衣,一颗颗纽扣打开,露出他结实紧绷的肌肉!他浑身被汗水滴透,肌肉因为揪紧而抽搐。
黎七羽蹩起眉,薄夜渊今天很奇怪啊。
她细心地擦干净他的身体,嘴角勾起一丝顽皮笑意问:“下身要不要也给你擦擦,嗯?”
薄夜渊抿着薄唇,不发一语地盯着她。
他虽然喝了酒,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黎七羽从来没有这样对他好过!
她好像比平时温柔,看他的眼神荡着一层暖,不是那种讽刺的、冷酷的样子!
黎七羽轻叹了口气,她还从来没伺候过酒鬼!
“薄夜渊,你以后再敢喝醉,我不会客气。”她口里是这么说着,小手已经在解她的裤子。
薄夜渊坐着不动,沉重的躯体压着裤子,她脱不下来,只好拉开裤链将毛巾探进去擦了擦。
薄夜渊闭上赤红的眼,牙关紧紧地绷动隐忍着!
像瘾君子在面对毒.品的诱.惑!
他明知道她的好,都是为了报复他,让他更痛更惨的计划。明知道她很快就要离开他,让他悲惨到绝境。
黎七羽悉悉索索地给他大概擦了一遍,拿了条毛毯过来。
房间里开着冷气,他刚刚一身是汗会感冒的,所以及时为他擦干了。
黎七羽坐在薄夜渊怀里,单手勾着他的颈,靠在他胸前,盖着同一条毛毯……
听到女人均匀的呼吸,薄夜渊僵硬得宛如石膏,一动不敢动。
她突然如此温驯,像一头小猫蜷在他怀里——她主动跑来他怀里睡觉。
在这以前,他连想都不敢想!一定会欣喜若狂!
可是黎七羽有什么不敢做出来的?他什么时候猜透过她的思维?
薄夜渊嘴角勾起诡谲,她想带着薄野薰的孩子离开他,简直是痴心妄想,他不会让她有这个机会!
黎七羽已经睡熟,男人大掌掏出一盒药。
这是最先进的流产药,无痛药.流,对人体的损害降到最低。
据说分吃三天,宝宝化作血水流下来,就跟来了例假一样……
没有孩子,她就还是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凝视着她的睡脸,竟禁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唇瓣轻轻地落在她的发梢……从未如此痛苦。
她给了他巨大的惊喜,让他以为这个孩子是属于他们的,又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有多爱,就有多痛。
黎七羽感觉自己脱离了怀抱,感觉到薄夜渊的气息在离开。
她的梦见充满了不安,睁开眼时,果然自己被放在沙发上……
黎七羽一下子坐起来,茶几上点的雪茄还在淡淡冒着烟雾,证明他离开不久。
……
“夜渊哥哥,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的生日……祖母打算好好为你过一次。”薄绯儿的嗓音传来。
黎七羽走进餐厅,看到一排佣人列队着,雷克手臂上搭着毛巾立在身后。
薄夜渊正在用早餐,神色满满都是疲惫。
薄绯儿从保温盒里端出醒酒汤:“对这次生日宴会,你有什么要求么?”
薄夜渊牙关冷凝,往他私人邮箱里发邮件的,显然只可能是薄家的人。
可最大嫌疑是薄野薰,他有最好的作案动机,而且那场对话他更好录下来。
雷克昨晚查过发件邮箱,是个新注册的小号,没有相关信息……
“听说你昨晚喝了酒,有什么心事吗?”薄绯儿关切地问,“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喝醉。”
“看来薄小姐很关心我丈夫的一举一动啊,他那么晚回来,你也知道他醉了?”黎七羽冷嘲热讽道,人已经走到餐桌前。
“我是听佩蒂奶妈说起的——”薄绯儿淡笑道,“他是我哥哥,我自然关心他。整个薄家都很关心他,他是薄家的王,大概也就只有七羽姐姐你,敢把他耍着玩了。”
耍着玩这三个字,踩到了薄夜渊的痛点。
薄绯儿知道,男性的骄傲自尊,是很难容自己长期低头,被女人践踏放肆!
“夜渊哥哥,不管谁伤害你,我都巨心疼,昨晚疼得一夜没睡。在我心里,你是我永远不能被沾染的男神,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被我们捧成神的男人,偏偏会有人不珍惜他、肆无忌惮地贱踩他!谁让你难受我都讨厌她。”她黯然地说,“你们先聊吧,我就不打扰了。”
黎七羽蹩起眉,能够感觉到薄夜渊的沉默,换平时薄绯儿靠近他,早被他叫滚了。她走进餐厅时,就感觉到薄夜渊发现她了,只是他当做完全没看见。
薄绯儿经过黎七羽,眼里露出挑衅嚣张的光,离去。
“薄少爷看来魅力四射,到处都有狂蜂浪蝶追求着。”黎七羽撑着桌子冷笑道,“喝醉是因为我?”
薄夜渊微微蹩起眉,脸轮绷着寒气。
“不用给我脸色看,谁喜欢你摆给谁看。”黎七羽不知道薄绯儿做了什么,但是薄夜渊突然的态度反常,一定与她有关。
就像当年的黎百伊和盛十年,这种感觉太熟悉。
“少奶奶,药吃了没?”佣人端着水和托盘过来,小碟里盛放着药粒。
“有病的人才吃药呢。”
“你昨晚不是心脏不舒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抿着粉唇,奇怪探究的目光盯着薄夜渊,雷克慌忙说道:“这药吃了对你身体有好处。”
黎七羽从碟子上拿起药丸,跟她平时吃的心脏药不同……
她很聪明,意识到不对劲。
薄夜渊一言不发,只是让她吃药,她怎么会不联想到什么?
心脏有种被冷冻成冰的感觉,她大力吸了口气,不管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说过选择权在他!
药丸还没放进嘴里,突然一股大力打在她手背上。
黎七羽的手被震得发疼,药丸飞出很远,水杯也落地了。
薄夜渊抬起头,像被惹怒的兽,猩红的目光死死瞪着她。
黎七羽手背一片红疼,揉了揉,轻笑道:“怎么又改变主意啦?”
薄夜渊看着她没心没肺的笑,喉头抽紧地起伏着。
“你紧张了……”黎七羽伸手擦他额头的汗,“只要你紧张就流汗?”
“……”
“薄夜渊,你在怕什么?”
她仿佛证实了心里的想法,心跌进更深的低谷,那种剧烈扯痛的感觉,是伤心吗?她不是没有心吗?
她走到薄夜渊的面前,捧起他的脸,让他不得不面对她:“薄小姐不是说了么,你是薄家的王,你想怎样就怎样,所有人都得服从你。你想要谁死,谁就不能活着,是不是?”
他真的想要杀了孩子……给她吃的,是堕.胎药吗?
他反应那么大,药绝对有问题!
黎七羽转身离开,他不相信她,决定不要孩子,为什么不坦白跟她说,还要偷偷摸摸地给她吃药?
“少奶奶你可能误会了,这只是普通营养药……”
她从托盘上拿起药瓶,旋开药盖往掌心里倒。
“既然是营养药,你让我吃,我敢不吃?”
薄夜渊的手又打过来,药瓶飞出去,药丸洒了一地。
黎七羽捡起散在桌上的几颗,动作很快往嘴里一塞!
药才放进去,薄夜渊狠狠地压过来,狂烈吻住她,将药卷过去,吞下他的肚子!
她的牙关被他紧紧抠着,他生怕还有遗漏的被她吞下去,端起杯子朝她灌水。
“咳……咳咳咳……”
黎七羽岔气,几口水被呛了出来。
她的心脏因为激动而抽痛,靠在他怀里轻微地痉挛……
薄夜渊嘶哑低吼,让雷克拿心脏药来!
怕她犯病,他和雷克随身都带着药了……
黎七羽躺在他怀里,看着他紧张凝视她的脸,心脏更是扯痛不止。
她给他三天时间考虑,就是因为,后天是叶之璐做完人工受孕的一周,检查是否怀孕。
……
“这是少爷想给少奶奶吃的药,我见情况不对,就偷偷捡了几粒。”
小佣人打开纸包,递上药丸,“我听到争执着宝宝什么的,该不会是堕胎药吧?”
薄绯儿立即叫了她的专属医生,果然分析出是流.产药。
薄夜渊动了让黎七羽流产的心思了?这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如果推波助澜,制造意外流产事件,也不过是顺了薄帝的心意,他不会追究责任。
而且,黎七羽只会以为这是薄夜渊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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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死死地按着胸口,指甲深陷进自己的肉里,像要硬生生把它抓出来。
薄夜渊扯开她的手,看她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痕,他的心何尝不痛?
药效慢慢在她体内发挥,黎七羽的痉挛没那么剧烈了,疼痛也渐渐缓解。
薄夜渊掐住她的牙关,将胳膊塞进她嘴里,让她咬!
黎七羽别开脸,挣扎推开他下地。
还没走出两步,又被他攥进怀里!
“我刚刚告诉宝宝,说爸爸给它准备了营养药,吃了对它好的……”黎七羽靠在他的耳边,轻轻喷着热气,“你这么有心,药怎么能浪费了?”
薄夜渊单腿跪在地上,一地散开的药丸,他开始憎恨自己。
“黎七羽,我再也不会让相同的事发生,我保证!”
黎七羽挑唇轻笑,他昨天还信誓旦旦地说,会保护她和孩子,绝对不怀疑!
他的保证到底值几分钱?一夜之间就变了……
“我爱你……”他嘶哑着嗓音,从胸腔深处震荡出了回音,“我爱你黎七羽!!!”
爱她才如此受不了她的背叛,才会一想到她不属于他,就泣血地疼。
薄夜渊开始抓起地上的药,大把地往嘴里塞。
“少爷!”雷克震惊无比。
黎七羽慌神的视线回归,古怪地盯着他。
薄夜渊艰难地往下咽,低低地说:“我说过,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要十倍奉还的!”
他给她吃堕胎药,他岂非要吃一整瓶!
“是药三分毒,少爷你太乱来了——”雷克惊得钳住他的手,大喊着佣人把地上的药清理掉。
薄夜渊犟开雷克的手,还在地上捡——
“薄夜渊,你如果想变成人妖,就继续大把地吃。”
薄帝的手重重地停顿。
黎七羽掐住他的下巴,蹩起眉道:“叫医生马上给他下催吐针。”
虽然薄夜渊没有怀孕,这大把地吃下去怎么会不出现问题?堕.胎药本来就是烈性药,孕妇都还要分开三天吃,以免身体受不了!
……
“男人误服堕胎药,短期内会内分泌紊乱,雄性激素轻度受到抑制。”医生下了催吐针后,一脸严肃地说,“但少爷一次性服用那么多,如果不及时清肠胃,他会胃部受损,轻则肚疼腹泻……”
听着卫浴间传来呕吐的声音,黎七羽蹩眉问:“重则怎样?”
“少奶奶,少爷的衣服吐脏了,你进来帮他洗个澡吧?”雷克喊道。
黎七羽这辈子没见过这么蠢的男人——他给她偷偷下药不成,还好意思自己吞了。
多大一张脸?
雷克走出来:“少爷已经知道错了,希望你能原谅他。”
“堂堂薄帝,我哪有资格原谅?”黎七羽牵起红唇,漠视心口的隐痛,“麻烦转告他,千万要赶在三天之约里,拿掉这个孩子。我现在给他机会,别等到时候他没资格了,找我哭诉后悔!”
薄夜渊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雷克身后,眼眶涨红。
他不会再碰她和孩子!哪怕她不要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单手按着胃部,眉头紧拧,虽然打了催吐针,可堕.胎药不比食物,吞下去后融化了不少。
加上胃里的食物都被吐出来,绞痛难当。
雷克扶着他,往床上躺去。
薄夜渊就像行动不便的老人,狠狠倒在床上:“黎七羽……”
黎七羽别开脸,不想看他。
明明是他要害她,现在自食恶果,真是活该啊。
“狮子座是12星座中,最爱听谎言的星座。”薄夜渊挑唇冷笑起来,非要狮子说谎,会让向来光明磊落的他全身不自在,可一点善意的谎言,绝对让他晕陶陶的。说,童话故事《皇帝的新装》中的国王就是标准的狮子座,那两个颠倒黑白的裁缝一定是双子座……
“只要是善意的谎言,我都听,再不拆穿。”
他紧紧地吸气,憎恨他自己一手撕碎了美好的假象!
哪怕这只是黎七羽打造给他的残忍梦境,他也应该瞎了一样,当做看不见!
哪怕梦醒后他会坠入万丈深渊,幸福过,就够了。
“黎七羽,再说谎话给我听!”
黎七羽瑰丽地笑了起来,他这么笃定她说的是谎话,还对孩子下了手。
证明,他连怀疑都没有,彻底地相信了孩子不是他的!
“薄先生,做不到信任别人,下次就不要夸下海口。想听美丽的谎话,也要看我有没有心情再说给你听!”黎七羽捏了手指,就朝门口走去。
薄夜渊努力支起半个身子,疼得立马倒回去。
雷克先一步挡在门前,“少爷需要你,一刻都离不开你,你陪着他吧?”
薄夜渊痛得蜷缩,高大的身形弯起,死死按着腹部。
黎七羽的脚步狠狠钉住,退回房间坐在沙发上:“也好,留下来欣赏他是怎么痛苦的。”
雷克:“……”
“好好记住这种痛,慢慢品尝着!”
薄夜渊痛得呻吟,肚子绞痛不止……
雷克让医生给少爷打止痛针,被拒绝。
黎七羽想看他痛,他越痛才越高兴!他不肯打针、吃药,只要她开心,他痛一整天给她看。
与女人的生产、流产比起来,这疼痛微乎甚微!
黎七羽翻了一会儿婴儿书籍,越发地烦躁不安……
半小时,薄夜渊被折磨得大汗淋漓……
雷克口水都说干了,少爷连杯温牛奶都不肯喝。
黎七羽啪地合上书籍,冷眉挑起:“吵死了!”
薄夜渊颀长的身子一僵,浓重地呼吸,再没发出一点声音。
雷克苦着脸转过身,就见她的小身影逼过来,夺走牛奶杯摇了摇手:“滚出去。”
“……”
黎七羽附身,弯下腰仔细地盯着薄夜渊的脸。
一张俊脸青白,板寸头被汗水泌湿,整个枕头都浸透了……
“有那么痛么?”小手抚摸着他的腹部,“这里痛?”
她淡淡的香气凑过来,她一靠近他,一理他,他就全身都僵凝住了,根本感不到痛觉!
“这样还痛么……”黎七羽轻轻揉着,粉唇极近地吐气,像是随时都会一口咬上他的唇瓣。
薄夜渊一抬颌,吻住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伸手推他,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
薄夜渊恬不知耻又吻住他,被推开,打耳光,吻住……
狠狠踹他,还吻……
黎七羽一翻身骑到他身上,按住他的肩头,狠狠地逼视他:“薄夜渊,我不会饶过你的,我很记仇!”
薄夜渊全是汗的手攥住她的手腕,亲吻她的掌心。
人们都说世界上的海最深邃,干净又透明……那是他们没见过他的眼睛……
薄夜渊漆黑的瞳像深海中越过的光束,深邃无底的漩涡,又干净透明。
黎七羽抽不开自己的手,被他炙热的唇吻着,被他的双瞳紧紧锁着,她的心脏在一点点瓦解。
薄夜渊低低地喘息说:“我从来没有爱过人……不知道怎么做,才能把你留在我身边……”
黎七羽长睫垂着,感觉到他的身体是如此之热。
“黎七羽——你在我身边,怎么折磨我都不觉得痛……”
他双臂微一用力,她扑到他怀里,紧贴在他的胸膛上。
他的嗓音像从胸口最深处激荡而出,“但你什么都不做,只是离开我,就是对我最残酷狠戾的折磨……”
他的唇瓣因为胃部的绞痛,已经痛得发紫,全身没有一处不是汗水淋漓……
……
薄夜渊痛到昏厥过去了,闭着眼身体还在抽搐。
她没想到真的那么痛,是不是尝试过流产一遍的滋味了?
黎七羽让医生给他打了一剂止痛针,看着他大块头蜷着,英挺的眉目紧紧蹩着,像个巨型宝宝。
到傍晚,薄夜渊缓缓醒来,转过脸看黎七羽坐在椅子上画画,他慌乱的眼眸立刻安定下来。
黎七羽心情很乱,绘画能让心变得宁静……
忽然有阴影在眼前晃着,她抬头就看薄夜渊按着胃,一晃一晃地走过来。
沙发被他的巨型重量重重一凹,他靠过来抱着她。
黎七羽冷冷拿着颜料笔:“滚开。”
“肚子疼。”
“痛死了最好,我不心疼。”
“……”
黎七羽推不开这只无赖,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雷克,送吃的来。她早就熬了糯糯的牛奶粥,就等他醒来吃。
医生说他的胃伤得厉害,最近几天只能进点流食。活该!
雷克亲自端着食物上来,薄夜渊轻描淡写扫了一眼,搂着黎七羽不肯吃。
“少爷,你都吐干净了,不吃东西养养胃,会伤得更厉害。”
“没胃口!”黎七羽不原谅他,他没心情吃东西。他脑子短路,竟想给她下堕胎药,还有脸吃东西?
“这是少奶奶亲手熬的。”
薄夜渊毫无生气的脸从黎七羽小小的肩膀上抬起来,死死瞪着牛奶粥。
“不吃,那就倒掉好了。”黎七羽伸手去端。
薄夜渊长手一跃,就先拿了过来。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端着粥,死死盯着黎七羽。
黎七羽微笑:“我对你不好,你问我为什么总是折磨你;我对你好,你又有意见。你到底是欠虐还是欠宠?”
“都欠……”
“听说你给薄二少下了巴豆,让他拉了一夜。这粥里我也下了巴豆粉的,你吃不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目光黯然,嘴角扯出一抹落寞。
他不介意吃巴豆还是狗粮,她给他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但她是为了薄野薰,才让他吃巴豆粉,他的心里怎么会不难受?
他被薄野薰欺负的时候,黎七羽仿佛看不见,甚至合起来踩他几脚。他对薄野薰做一点点事,黎七羽就心疼地替薄野薰出头了?
“什么?巴豆?那不能吃……”雷克脸色大变。
薄夜渊已经端起粥往嘴里灌着,刚熬制的粥,下面还热着……
他一口含进去,跟吞了岩浆一样,差点呛出来。
薄夜渊皱起眉,强行咽了下去。
黎七羽淡淡看了他一眼:“慢慢吃,细嚼慢咽学不会?”
薄夜渊深沉的目光紧锁住她,心脏跳得紊乱,她关心他被烫着了?
“巴豆粉的滋味,你得一点点品尝才行!”
薄夜渊的眼神瞬间又黯然了下去,他自作多情的病已经病入骨髓了吗!
黎七羽抿唇,粥里她什么都没有放,没想到他还真吃了。
提笔继续绘画,白纸上是惟妙惟肖的宝宝,英俊贵气!
粉嫩的包子脸,水灵灵的婴儿肥,跟薄夜渊有几分相似。
薄夜渊盯着画纸,眼眸陷入深邃——
他查阅过资料,也问过医生,绝大多数情况下,亲子鉴定的准确性可以达到99.99%。但是如果这个人有个双胞胎兄弟的话,情况就会变得很复杂。
美国媒体曾报导过一个案例:为了确定双胞胎兄弟中哪一个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法院进行了亲子鉴定,但结果显示双胞胎是亲生父亲的可能性均是99.99%。这个结果很容易理解,因为两人具有几乎完全相同的DNA。
薄夜渊和薄野薰是单卵双胎,出自同一个受精卵,接受完全一样的染色体和基因物质,因此他们性别相同,且就像一个模子里出来的,小时候甚至连父母都难以分辨。这种相似不仅外形相似,某些生理特征,对疾病的易感性等都很一致,有的甚至有心灵感应——双胞胎哥哥发烧了,弟弟也会难受。
当然,毕竟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基因不会达到100%的重叠率!
亲子鉴定也不是完全分不出是谁的,但操作起来相当复杂……
要漫长的时间,无数次的亲子鉴定,提取孩子全身上下所有的基因来做验比。
……
薄夜渊深思熟虑过后,有了决定。
既然如此,孩子即便是薄野薰的,他也可以说是自己的!
反正常规的亲自鉴定,也查不出孩子不是他的……
薄夜渊这顶绿帽子不止要戴,还要戴得稳稳得谁也别想摘下来!
他一口咬定孩子就是他的,看薄野薰拿什么证据来跟他争?
黎七羽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薄夜渊,你在笑什么?”
这男人不会是疯了吧?
明明之前还在悲伤落寞、一脸惨相地喝粥,喝着喝着竟兀自笑了……
薄夜渊菲薄的唇收敛,眼眸深的望不见底,他堂堂薄帝什么时候到了如此境遇,做个“接盘爸爸”还要耍阴谋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大薄帝等了很久都没有拉肚子。
黎七羽讽刺他肠胃好,连巴豆粉都能消化掉……
薄夜渊赖皮赖脸地缠着她,上卫浴间都要跟着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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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绯儿抬起眉,脸上有着不敢置信的愤然:“你说什么?”
“大少爷点了上万盏道歉灯,飘满整个庄园上空。”
薄夜渊还用得着道歉?他不打算弄掉黎七羽的孩子么?那邮件明明发过去,他也看到了,否则不会酗酒、还为黎七羽准备了堕.胎药。
黎七羽做了什么,在短短时间又收服了他?
“少爷还派人在改建婴儿房,还计划着要把后院那块空地建个儿童王国出来,他才聚集了建筑师开了会议,打算亲自策划图纸。”
薄绯儿重重地锤在桌上,薄夜渊疯了吧,这孩子是薄二少的,他打算当做自己的养大?
看来,是时候她出手了!
她已经策划好了这场“意外”,不会让薄夜渊查到是她做的。
……
黎七羽站在露台上,看到莲花灯浮在空中,星星点灯,美不胜收。
“少奶奶,美么?少爷是真心实意地感到了悔意……”
黎七羽歪着头,轻笑道:“当初盛十年向黎百伊告白,也用了天灯。你这创意已经旧了。”
薄夜渊抿着唇,狠狠的目光瞪向雷克!
他说要用气球雨,雷克非说土,结果倒好——那些该死的,都有谁赶在他前面放气球雨、天灯的,统统该死!
“当然不一样,少爷的更用心。”
每一个莲灯的确精致美丽,还掉着长长的引线,佣人们站在下面,用点火器燃了引线,瞬间像火树银花的光芒在游动开了,一直燃烧到莲灯时,它们变成了烟火,直直地冲向黑夜,爆炸成灿烂火焰。
一时间,像整个世界燃起了华丽火焰!
黎七羽扶着栏杆笑了:“你这是大俗给老俗开门,俗上加俗,俗到家了!”
一个天灯不够,还加个火焰。
薄夜渊的脸色冷凝下来,只差把雷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少奶奶别急,咱们还有呢!”雷克抹了抹汗,黎七羽是真的不好收买。
只见在火焰天空下,保镖穿着统一的红制服,在前院摆出一朵人形的蔷薇花绘……
以及,【七羽,I-LOVE-U】、【七羽,SORRY】等字样。
黎七羽嗤了声:“大俗套餐,齐全了!”
“……”
“接下来不会还有蜡烛,荧光灯?”黎七羽话音刚落,就见那些保镖每人掏出一根荧光灯,勾勒出队形轮廓。
薄夜渊的脸,僵凝得面瘫。
黎七羽轻轻一笑,单手勾了他的颈:“这些华而不实的套路,对我不管用。”
“那你想要什么?”薄夜渊喉头浮动,他从来没有逗过女孩子开心,她说俗的这些起码他也为心爱的女人做过,她嫌弃他也无憾了。
“真心,”黎七羽轻轻吐着气,“薄夜渊你有一天真正成熟,会明白我要的是什么。”
“那你愿意给我时间,等我成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从托盘上拿起两杯香槟,递给他一杯,水晶玻璃杯碰了碰:“薄大少,好时机不等人,所有人的时间都是宝贵的,尤其是我。”
“……”
“我等了你两年半了,你还想要我等多少年?”
烟火下,她的脸既妖冶又清纯,长长的睫毛自然地翘着,粉雕玉琢地微笑。
薄夜渊心脏抽紧,她不愿意等他——
“不过你今晚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俗是俗了点,也算有心了。”黎七羽笑着抚摸他的俊脸,“干杯,为这美好之夜。”
薄夜渊狠狠地灌下香槟,心里涌起郁结之气……
“黎七羽,到底要怎么做你才会开心,给我指一条生路!”
他快被她逼疯了。
黎七羽慢慢喝下去香槟道:“你今天就很可爱。”
薄夜渊攥紧她的肩头,就想狠狠地吻她,忽然觉得天旋地转,就要栽倒。
薄大少眼眸一缩,瞬间意识到什么:“你在香槟里下了什么?”
黎七羽放下空的水晶杯,双手托着他的脸:“没什么的,就是一些安眠药,让你睡个好觉。”
薄夜渊眼眸骤裂开了——整个人坠入地狱——
“你想做什么?”
黎七羽挽唇:“宠你。”
“……”
“虐够了,明天一整天,换我宠你。”她笑得一脸宠溺。
薄夜渊的视线开始迷离,完全是背靠着栏杆支着才不至于倒下:“黎七羽,你骗我!你骗我!”
他像个受到欺骗的孩子,大吼起来。
黎七羽抬了抬手:“把你少爷扶去床上休息,他喝的太醉了。”
雷克正端了点心走出露台,看到此番情景,不由得奇怪。
少爷的酒量还不错,不可能一会儿时间就醉倒,何况他才喝了一杯香槟!
薄夜渊英俊的脸凝满了痛,倒下去之前,被雷克扶住了身形。
大少爷被抬到床上放好,黎七羽给他掖了掖被子,看着薄夜渊天使般的睡颜,眉头紧紧蹩着,表情愤怒又委屈,活像别人欠了他几个亿。
黎七羽忍不住轻笑了起来,她说过了,她是个记仇又不愿欠人人情的女人。
既然他给了她这蹩脚的浪漫,她也不介意,还给他等价的浪漫。
薄夜渊,你听好了,我什么都不想欠你——
你对我的坏,我都如数奉还了;你对我的好,我也还给你!
“雷克,我有一些事交给你去办。”黎七羽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细心地擦了擦薄夜渊的脸道。
雷克一脸警惕:“你对少爷下药了?少爷信任你,才会对你没有防备,几次三番地中你的计。你别想我会帮你!”
“你没得选择,必须帮我。”黎七羽歪头而笑,“——如果你想让你少爷开心的话。”
“少爷醒来以前,你别想迈出去一步!”雷克充满了狐疑,这个女人不容小觑,要是趁此机会让她逃了,少爷还不得生剥了他!
“我给他下了十几个小时的安眠药剂量,接下来的时间不多了……”黎七羽看了看时钟,“你再磨磨蹭蹭的话,小心我不高兴,可就真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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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下午6点。
薄夜渊头疼欲裂,在干涸中睁开眼,床两边各站着三个女佣,穿着淡蓝色白围裙女仆装,笑着朝他喷出彩带。
“少爷,生日快乐。”
薄夜渊脸色变得可怕,发现自己手腕上系着粉色彩带,整个房间也布置得梦幻浪漫,彩色气球聚满了天顶,很有婚庆的感觉。
薄大少想起昏迷前下药的香槟,沙哑着嗓音怒吼:“黎七羽!”
“少奶奶在目的地等你,她有惊喜送给你。”
惊喜?薄夜渊的火气一下蔫了,下床,发现系在腕上的彩带很长,长长地拖到门边,穿了出去。黎七羽到底搞什么花样?
薄夜渊强忍着耐心,顺着彩带走出房间,走廊上散漫心形的鲜花,彩带通向走廊尽头……
薄夜渊顺着彩带走下阶梯,走过大厅,走出城堡。
雷克穿着得体的西装,恭敬侯在门口,白手套抬了抬,站在院子里的萨克斯乐队奏响了生辰之歌。
薄夜渊一把攥了他的领子:“黎七羽在哪?”
“少爷,顺着少奶奶给你的指示,你不但能找到她,还能收到许多礼物!”
“她没趁机逃跑?”
“我们的人一直严格监控看守着她的。”
薄夜渊猩红的眼眸一扫,发现彩带另一端远远地挂在树上,包装精美的礼物从枝桠上垂下来。
薄夜渊怒气的嘴角扬起,几个大步走到树下,扯着缎带将礼物摘下来。
然而,缎带并不是终结,绕过树后又指向了大门——
薄夜渊没来得及拆礼物,抱着盒子跑出城堡大门,一头小象穿着同款西装,系着的蝴蝶结连着他腕上的缎带。
小象见到他,弯了弯鼻子。
雷克跑来,忍俊不禁道:“少奶奶让你坐小象过去。”
这短腿象也不知道黎七羽从哪找来的!哪配得上他的高大英武!
薄夜渊黑着脸跨上去,一排佣人忍不住笑了。
薄大少三两下拆开包装,是本手谱——黎七羽以前为他做的曲子,一共十首,充满了爱慕之情。
小象带着薄夜渊走出庄园主门,路边的宫廷灯挂着一个礼物盒。
“少爷,你看那灯上好像挂着东西!”雷克步行走在后面,提醒。
薄夜渊翻着手谱正高兴,抬头又看到礼物了:“摘下来!”
雷克带了几十个保镖步行,跟在小象后面,壮大的队伍,统一的板寸光头,薄夜渊还骑着小象,引起路人的张望。
薄夜渊紧绷着俊脸,该死的黎七羽,让他像个杂戏团演员被一路观看!
红绿灯口挂着礼物,路雕塑上捧着礼物,街心钟塔上也有礼物……
这些礼物,都是曾经的黎七羽准备的,有的没有来得及送出去,有的被他扔了她再捡回来。
……
据说少奶奶要提前为少爷过生日,连夜布置了惊喜。
这动静闹得很大,整个庄园包括薄老太都知道了……
薄绯儿站在窗前冷冷一笑,黎七羽又想勾.引薄大少了?她会很快把她打回狐狸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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佣人忙回道:“昨晚少奶奶购置了大量鲜花回来,尤其是主卧妆点簇拥了最多,三小姐你让我们把鲜花混进去,我们全照你的吩咐做了。”
“那黎七羽现在怎么还好好的!”薄绯儿恼火道。
她托人买到一种烈性香水,对正常人没关系,但是孕.妇不能闻,很容易造成流产。其实孕妇本来娇弱,要流产不一定非要堕.胎药那么麻烦……
本来薄绯儿是想,把香水弄在香薰里,让黎七羽闻着睡一晚。
听到她要购置鲜花,立即让佣人把花束泡在香水里,插在床头柜上的花瓶里。这些花都是黎七羽要买的,而且一次性批量那么多,根本查不出来。那香水挥发就没有了,谁知道在花里动了手脚?
就算薄夜渊查出来了,花是黎七羽买的,赖不到薄绯儿的头上。
“我……我也不知道,都按照你说的做了啊……”小佣人哭诉。
“确定没有别人看见?”
“你放心,所有下人都忙着布置,没人顾及得到别人。”这小佣人是专门负责薄夜渊饮食起居的,如果不是薄老太撑腰,她当然不敢背叛少爷,倒戈薄绯儿。现在整个薄家的佣人都知道黎七羽脚踩两条船,跟两位少爷纠缠不清,孩子也分不清是谁的,就算薄少爷再爱她,被扫出家门也是迟早的事。
薄绯儿叫来她的专属医生,再三确认香水的作用。
“孕妇闻了会身体虚弱,胎气不稳,即便不立即流产,也很难保得住。”
蓝牙耳机又接到汇报:“少奶奶购买了大量的鸽子,送进了帝梵广场……”
薄绯儿一笑,计上心来。
……
此时夜晚八点,已经入夜!
薄夜渊骑着小象到一个十字路口,狰狞的高加索像门神蹲在一个岔口,嘴里叼着一小束玫瑰,胸口挂着牌子:【薄夜渊,我爱你!】
薄夜渊狠狠一挑眉,黎七羽真是够了!
让一只这么丑的狗向他告白——
天狼背上驮着礼物,一晃一晃地走过来,雷克双手将礼物奉上。
薄夜渊舍不得再拆开,他就像进入一个宝藏王国,每找到一份礼物,他都像挖到一块绝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收好!
已经收到第八份了,他来回数了又数,生怕遗漏了。
雷克嘴角一抽,这一路上少爷起码数了几十遍!
天狼走进小巷,在前面带路,进入帝梵广场!
偌大的广场灯火闪耀,广场中心搭建了一个音乐盒舞台,就像圆形的八音盒被放大了,几个芭蕾舞者在盒子里转着圈圈,抬手、划腿,悠扬的音乐传开。
广场地上,放满了蜡烛杯——
几十上百万只蜡烛杯布满视野,十分辉煌,暖光照亮整个广场!
超大的横幅从热气球上卷下来:薄夜渊,生日快乐!
薄夜渊从小象背上下来,睨傲万物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嗤然笑了起来。
这些本都该是他这个男人去做的,黎七羽居然攻其不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广场被烛火辉映,灿烂得不现实。
繁星点点的天空下,旋转的音乐盒舞台播放着悠扬的旋律。
就在同一刻,围绕着广场的鸽笼全部打开,无数白色的鸽子叼着玫瑰花,飞上天空,圣洁的羽毛拍动。
雷克替少爷保管着礼物盒,恭敬站在身后,欣慰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虽然这些布置他都参与了,真的看到现场,还是很震惊的。
很壮观的效果!
尤其是,少爷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有谁精心为他布置这样别致的生日……
有多少年没见过少爷这样笑了?
薄夜渊殷红的唇挽起,笑得眼眸像璀璨的星球!
这是他有生之年,最开心的一天,想必永生难忘!
鸽子们横飞广场,凌乱地舞动,影子投下来起起落落。
直到笛声响起——
它们仿佛受到指挥,相继啪嗒着翅膀,朝薄夜渊飞来。
鲜花一支支送到他眼前,薄夜渊伸手接过,浓烈的红仿佛黎七羽那瑰丽双唇。
薄夜渊喉结浮动,已经迫不及待了:“黎七羽她人呢?”
“少奶奶在……”
雷克刚开口,满场的蜡烛杯喷射出火花。
就像一支支仙女棒在夜色中闪烁着银色火花。
音乐盒的中心旋转出一把王椅,黎七羽黑色芭蕾装,嘴角斜斜勾起一边,单手靠扶手,宛如女王降临。
她居高临下地坐在高处,伸出食指,朝薄夜渊勾了勾——
薄夜渊狂狷地笑了,普天之下,有这胆量的女人,恐怕只有她黎七羽!
帝王般的男人单手攥着血色玫瑰,长腿迈过红地毯……
两边如山的蜡烛摇曳着,辉映着他凛然高俊的身形。
他穿着英挺的西式制服,犹如王之储.君,跨过一阶阶的长梯,走上音乐盒。
黎七羽坐在椅上,微抬下巴,傲然地朝他递出一只手。
男人的手接过她白皙的小手,俯下高贵的头颅,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吻!
黎七羽挑唇:“喜欢?”
薄夜渊咧着红唇笑了,稍一用力,将她攥进怀里。
音乐盒下,是白色的蜡烛山!
他们仿佛在火焰中相拥,画面美得辉煌——
“喜欢,黎七羽,只要是你给我的,我什么都喜欢!”他低声喊道,“我野心不大只想成为你的天下!”
黎七羽闭上长长的睫毛,靠在他宽阔的怀中:“生日快乐,薄夜渊。”
今晚,是三日之约的最后时限。
不管他的答案是什么,她为他准备了生日的狂欢——
如果他答应要下这个孩子,这是他们幸福的开端;如果他不要,便是她们最完美的收笔!
大舞台旋转着,他握着她的手,在音律中拥抱着旋转,像八音盒上的舞者。
“黎七羽,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他的怀抱紧得窒息。
“有句话我想告诉你,我只说一次,”黎七羽低声说,“信不信由你!”
“你说的话,我都信!”
一只鸽子啪啪翅膀,在黎七羽的肩头落下,散发出奇异的香。
她闻到那香味,没有多想,整个广场上空都是系着蝴蝶缎带、叼着鲜花的鸽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说啊。”薄夜渊屏息等着,他想听她说话!
黎七羽双手勾着他的颈子,玫红色的唇瓣近在咫尺:“那你呢,今天是最后一天,先给我交答案才可以。”
“什么答案?”薄夜渊真想搂着她划几个圈,宣告全世界他的幸福所属!
“孩子的答案……我让你考虑三天,你忘了?”
薄夜渊狠狠地再她的唇上吻了一下,唇膏印在他的唇瓣上,他邪肆地笑了起来:“我从来就没考虑过,孩子是我的,毋庸置疑!”
“……”
“黎七羽,生下来,谁敢拿掉它,我绝不放过!”
黎七羽眼眸奇异,定定地看着他:“那你还给我吃堕.胎药?”
“我那天喝醉了,脑子一时抽风,不会有下次!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薄夜渊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很想告诉她,他看到了邮箱里的视频,听到她亲口承认的证据——
他才会做此决定。
可视频的事一旦揭发,薄夜渊不是自打耳光,承认了孩子不是自己的?薄野薰再趁机出来挑事,他没有丝毫胜算!
所以,薄夜渊打死都不会承认,就算薄野薰拿出那份视频来证明,薄夜渊也会反咬她们串通好了,录制的假视频!
“喝醉酒你就想打掉孩子?这风抽的不同寻常……”黎七羽对答案不满意。
可她似乎没有选择,她感觉自己心脏跳得很快,好像为他动心了……
烛火中,薄夜渊的脸看起来极其地俊,她好像才发现他这么英俊,眼神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移不开。
薄夜渊的视线也焦灼在她脸上,低啄她的唇瓣:“我爱你……”
她的心像被油浇过一样,滚烫的。
“我想跟你生孩子,谁也分不开我们。我想狠狠地爱你,宠你一辈子……”
黎七羽的唇瓣被迫浇上他的气息,他灼热的烫度熨得她发抖。
“要是我不答应呢?”
“就算失败了99次,也要努力继续,凑个整!”他像一只求.欢的野兽,抱紧她不肯松手。
黎七羽纤细的身躯被箍得像要嵌进他身体,合二为一……
“说啊,我还在等你的实话。”他的唇狂热地吻着她的脸颊、耳垂、脖颈……细细碎碎地亲吻,仿佛要打下烙印!
黎七羽重重闭上眼,呼吸着薄夜渊的味道……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又对他有了感觉?想到要跟他分开,心竟会狰狰地疼!
如果薄夜渊真的能做个好爸爸,她为了宝宝放下仇恨,再给她一次爱人的机会。
“薄夜渊,这个宝宝其实……”
一股隐隐的疼从小腹窜过——
黎七羽下意识抚上肚子,剧痛来袭,没有一点预兆,疼得她弯腰而下,站不住身形。
薄夜渊强而有力的手抱住她,紧张地低吼:“肚子痛?不舒服?”
一股红色的暖流,从她的小腿滴淌,落在镜子般的金色地面上……
咕咕,咕咕,鸽子围绕着她飞翔。
黎七羽眼瞳涣散地睁大,整个世界都像在瞬间消音。
鲜血流得越来越多,染红了她的高跟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整个懵掉了,看到她身形站不住,他蓦然伸手抱住她。
黎七羽,如果这也是你惊喜的一部分,我受不住——
整个玩笑他真的受不起!
直到,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他脸上!
黎七羽愤恨地盯着他:“薄夜渊,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
薄夜渊菲薄的唇噙动了两下,喉咙硬生生被噎住了。
“雷克——医生——”他看着她被染红的黑裙,厉声大喊。
音乐旋律还在游走,转动的音乐盘中托上来精致的蛋糕。
这是黎七羽亲手做的,层层叠叠的蛋糕有施洛华水晶立柱支撑。
奶油蛋糕上,坐着薄夜渊迷你版的婴孩,含着奶嘴儿,肥嘟嘟的小手上举着牌子:“Happy-birthday,dad!”(生日快乐,爸爸!)
薄夜渊,你看到了么,蛋糕上是我们的孩子?它叫你爸爸……
你才是我们孩子的爸爸。
孤独的蛋糕旋转着,没有人注意到它,此时音乐盒上没有人了……
黎七羽腹部绞痛,冷汗浸湿了长发。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肩头,从来没有如此害怕恐慌过。
暖流越来越多,每一滴都像生命的消逝……
鲜血滴在地上,薄夜渊打横抱起黎七羽往阶梯上跨步而下。
雷克带着保镖正在舞台下整理队形,拉起了横幅。
看到少爷抱着流血的少奶奶疯狂地奔来,他也蒙了。
……
华丽的白色鸽子,拍动翅膀掉下羽毛……
那羽毛坠落,染上血腥的颜色。
黎七羽在昏迷的疼痛中,一片黑暗,她仿佛看到婴儿蛋糕活了,小小夜渊爬下来,肥嘟嘟地抱住她的裙裾,又攥着薄夜渊的裤脚——
【baba……mama!】
薄夜渊嘴角挑起猩冷,一把掐住小小夜渊的牙关,将堕胎药塞进他嘴里。
【黎七羽,你不配给我生孩子!】
【夜渊,求求你了,给我个孩子……别伤害他……】
过去的黎七羽痛哭着跪在地上,颤抖地哀求,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小宝宝化成玫瑰的血水……
“黎七羽!”薄夜渊手上沾着她的血,嗓音沙哑而疯狂。
来不及把她送回薄家,也来不及送去医院……
在千万烛火中,她轻轻放在花瓣铺的地上,医生为她做急救措施。
“少爷,胎气大动,流血过多……孩子保不住了……”
黎七羽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她没有亲人,有多期待这个孩子?!
薄夜渊脑子轰然作响,发怔地盯着手掌上的鲜血……
“少奶奶有没有事?”雷克厉声道,“救大人要紧!”
“已经及时止血,她身体虚弱,但没有性命之忧……”
薄夜渊攥了拳,看着面色苍白的黎七羽,他曾发过誓要保护她,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流产了?
“少爷,也许是天意,”雷克安慰道,“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你和少奶奶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时间要孩子。”
黎七羽睁开眼,模糊听到最后一句话——
【这个孩子本来就不该来,你和少奶奶还年轻,未来有的是时间要孩子。】
她张开空洞的眼,嘴角却挽起一抹魇丽奇异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握住她苍白的手,紧紧攥在手心里:“黎七羽!还痛不痛?”
痛?她的腹部已经感觉不到疼,却好像连皮带肉的被抽离了一个孩子……
明明才不到一个月,医生也说过,还只有黄豆大小,流产就是血水而已。
她却仿佛硬生生被拿走一个孩子,整个肚子都空了,心也空了。
“孩子没了,是么?”她空灵的眼看着他。
薄夜渊一怔,黎七羽带血的双手掐住他的脖子:“薄夜渊,我恨你!”
薄夜渊的眼神也顿时发空,她的手没有力气,掐着他的脖子也使不上力……
他恨不得代替她,将自己掐死。
“是我保护不周……七羽,我的错。”薄夜渊眼眸猩红的,像捧着易碎的玻璃,将她小心揽进怀里,“我错了,我不好!”
“少爷,这只是一场意外——”雷克低声说,“你也不用太自责。”
“闭嘴!!!!”薄夜渊低吼起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保住这个孩子!现在就想办法!”
两个医生面面相觑,宝宝前两个月本来就很容易流产……
现在动了胎气,流了这么多血,只有神才能救活它了。
“意外?”黎七羽的手颓然无力,“你给我下堕.胎药不成,现在精心设计所谓的意外,让你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是么?”
薄夜渊浑身僵凝,猛地低头看她,震惊无比:“我设计?”
“装,继续装。”黎七羽的手指抚摸他的唇瓣,鲜血涂抹在他唇上,她笑得魇魅,“你以为孩子是我和薄野薰的,所以才设计杀死它。”
“我没有。”
“前天你才给我下药,你没有?”黎七羽更多的是憎恨自己,是她轻信男人,才会害死了宝宝。薄夜渊已经下手过一次了,她一点堤防都没有。
她以为他很单纯,被她掌控在手里,她还傻傻地想要跟他生活……原来蠢的是她!
“你敢指天发誓,你心里没有怀疑过孩子不是你的?”黎七羽激动地起身,拳头重重地砸在他头上。
薄夜渊单腿跪地的姿势,僵硬的手臂搂着他,垂着头,脸上印着带血的巴掌印:“不管孩子是谁的,我没想过伤它,我杀了自己都不会伤你们。看到你受伤,我比你更痛……”
黎七羽诡异地发出笑声,她没忘记雷克说的话,孩子不该来!所以死了最好不是么?
薄夜渊就没信过她!
他想悄无声息地做掉孩子,推给“意外”,再重新和她要一个孩子。
好阴险啊薄夜渊,演绎得完美无缺,她都差点信了。
薄夜渊眼眸里蕴含着水光,浑身抽动:“我原以为……这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因为你,黎七羽。可现在变成我最痛的一天。”
“你的确该痛,因为——”
轰隆,一声巨响,雷声滚过。
“孩子是你的。”
漫天的繁星早被乌云遮蔽,黑漆漆的,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一丝光亮。
薄夜渊慢动作抬起头看她,面容呆滞:“你说什么?”
“是你亲手杀了我们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声震响,狂风吹起广场上花瓣飞舞。
薄夜渊像傻了一样,空茫地看着她。
黎七羽从他怀里起身,浑身像要窒息,只想逃离这个血腥之地……
“少奶奶……”雷克抬了抬手想拦她。
黎七羽从他腰间抽出手枪,枪口直指他的头:“滚开。”
所有保镖闪开,雷克站的笔直,迎着枪口解释:“少爷不知情,这孩子真的是意外流产,从头至尾都跟他没关系。”
“你闭嘴。”黎七羽颓然无力,手枪口一划,指向了薄夜渊。
一枪崩了他,他死了,她再自杀,所有复仇都结束了!
她纤白的手死死扣着扳手,怎么也下不去手——
薄夜渊面对着她的枪,像雕塑一样跪在地上,身上的黑礼服、紫色领带,都是她亲手为他挑选,此时沾着他的血。
这整个广场都是她参与布置,她精心为他准备惊喜,却没想到成为宝宝葬送的坟场!
“薄夜渊,你对不起我。”
黎七羽往后退,长裙还在滴血,她的脚印在地上漫开。
她手里拿着枪,没有一个保镖敢拦她。
她一步步朝后退,再也不想看到薄夜渊……看到他的脸,她就会想到梦里鲜血淋漓的孩子!
“我们的孩子……”薄夜渊拧着眉,像陷入可怕的噩梦,后知后觉地呢喃,“是我的孩子?”
“少爷,少奶奶走了!”
“我亲手杀了孩子?”薄夜渊喉头猩甜,他们明明好好地抱在一起,她怎么会突然就开始流血,突然就流产了。为什么会变成他杀了孩子,孩子又怎么成了他的?
突然而至的大雨倾盆,大雨从蜡烛杯口落下,广场上几十万只蜡烛杯,相继被雨水熄灭。
雨水落在薄夜渊的脸上,他才猛地清醒过来一般!
黎七羽按着腹部,脚步虚浮,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往前走……
偌大的广场阶梯长长,她高盘的长发散落下来,苍白的脸失血地狼狈,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
一股狂妄的力量袭来!薄夜渊从身后死死地抱住她——
黎七羽虚弱得挣扎不开,抬手将手枪顶住他的脑门。
薄夜渊任由她用枪指着,脱下外套罩在她头上。
黎七羽攥着枪,眼眸嗜血瞪着他,雨水打湿了她的妆容,她的长发滑落滴着水。
薄夜渊抬起衬衣袖子小心地擦拭她脸上的雨水……
她才大流产,不能碰雨水!
“伞——!!!”
雷克快步走来,这场雨来得太突然,他让保镖将广场附近夜市场的台式大伞扛了过来……
超大的伞成为暂时的避雨港,薄夜渊慌乱地擦去黎七羽身上的雨水:“不是我……我没碰过孩子!”
黎七羽抬着握枪的手,唇死死咬紧。
“小心擦枪走火!”雷克想拿走枪。
“谁也别碰她!”薄夜渊阴霾地吼道,身形巍然,“如果她开枪,谁也不许为难她……”
“少爷……”
“黎七羽,你流了那么多血!我带你回家?”
薄夜渊长长的睫毛滴下来水珠,滂沱的大雨浇透整个滨城,他的世界也是狂妄的暴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哪里才是她的家?
黎七羽冷笑起来,她从出生就没有家的归属感,所有人都不要她……
薄家是她的家吗?薄老太、薄绯儿,哪个一个不是恨着她要死?
黎七羽眼神恍惚,体力不支地摇晃,却强扯着不允许自己倒下去!
雨越下越大,薄夜渊打横将她抱起——
黎七羽紧紧攥着手枪指着他的头,一路上她的手没放下去过。
几个保镖抬着巨型大伞,艰难地顶着风雨下了广场……
长排车龙已经列队停在雨雾中,薄夜渊小心地将她放进车里,避免她淋到雨。
黎七羽昏昏沉沉,感觉自己在瞬间病重,浑身又烫又冷。
薄夜渊拿了大毛毯裹着她,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男性的热度传递给她……
但这依然无法驱除她全身的寒意!
黎七羽嘴唇青白地哆嗦,却仍然不许任何人碰她拿枪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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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黎七羽流产了,最开心的莫过于薄绯儿和薄老太了……
佣人时刻关注着,发生异常第一时间就传来消息。
“消息告诉二少爷了?”薄绯儿微笑看着镜子,涂上魇丽的口红。
“已经想办法通知了,二少爷正在赶回庄园的路上。”
“那太好了,好戏就要开场了。”薄绯儿眼眸里划过一丝深意。
据说黎七羽流产后,第一时间怀疑是薄少做的……
还没等她下手“引导”黎七羽,黎七羽倒是很知趣么!
暴雨之夜,庄园主堡一片兵荒马乱!
黎七羽浑身发软,刚流产过后气血很虚……
薄夜渊将她抱进大厅,原本守候在大厅里的医生迎上前。
薄绯儿带着几个佣人下楼,看着黎七羽黑色长裙沾了不少鲜血:“夜渊哥哥,出什么事啦?怎么流那么多血,不会是流产了吧?”
黎七羽羸弱地躺在薄夜渊怀里,埋在男人胸口的那张脸突然转过来,抬起了右臂的手。
薄绯儿拎着裙摆正走来——黎七羽,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没有孩子做护身符,等着滚出薄家。
突然她脸色微变,看到黎七羽突然抬枪!
她甚至没来得及避开,只听到枪响声,肩膀痛得刺骨!
“啊——!”薄绯儿朝后跌了两步,直接摔在地上,鲜血顺着她的肩甲漫流出鲜红的血。
所有人都惊呆了,没想到黎七羽竟有开枪的力气。
黎七羽冷笑,呵,她怎么会忘了。死之前怎么也要拉一群垫背的。
可她恨自己手发抖,偏移了目标。不然这一枪要了薄绯儿的命!
薄夜渊皱起眉,凝视着怀里的女人还没缓过神——
楼上薄老太得知消息,也带着几个管家、佣人下楼来。
“真是上苍保佑,这血脉不明的野种,就不该生下来。一定是外面哪个男人流下来的,我薄家又不是慈善机构,下贱的血脉绝不收养。”
来得正好!
黎七羽躺在薄夜渊的怀里,手臂对上薄老太的额心!
没有人想到黎七羽会接连发枪——更没想到她会有噬天胆量,想要取老太太的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千钧一发之际,佩蒂奶妈推了薄老太一把:“老太太,担心啊!”
薄老太一个趔趄,朝楼梯下滚去。
还好陪同的佣人多,手忙脚乱地拉住她……
“哎唷!”薄老太的拐杖飞出去,摔在缓步台上,只是两层阶梯但也让她摔得晕头撞向,脚骨脆响。
要是多几层阶梯,还不要了她的老命?
黎七羽还要发枪,薄夜渊按下她的手臂,雷克也带着保镖紧急冲上前!
“快,医生!过来给老太太看看!”
“三小姐这边也需要医生,血……流了好多血!”
那边,薄绯儿捂着肩部的枪口,痛得坐在地上,汗如雨下。
守在沙发前,原本要为黎七羽看病的医生,这下都分散开了,两个提着药箱奔去薄老太面前,两个已经去找薄绯儿了。
黎七羽握着发热的手枪,两枪下去,用尽了她的力气。
没有打死薄绯儿,薄老太也还活着,她怎么能甘心就这样死了呢?
“黎七羽!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薄夜渊按住她的手臂,不敢置信地看她,她竟敢当着他的面下手杀人,对手还是薄老太!
如果薄老太死了,薄夜渊要站在什么立场保她?整个薄氏家族是个大家庭,所有亲戚不会都死的!
就算薄夜渊保她活下来,她也不可能再进的了薄家大门。
整个社会的舆论,所有的口水会将她淹没。
而现在,黎七羽只是杀人未遂的这个举动,都已经将事情弄得糟糕透了!
“你怪我?这是你们薄家还我的!”黎七羽额头滴着汗,清冷地看了他一眼。
薄夜渊,是你说谁欺负你都不会放过。可薄家的人,你处理了吗?你只会带头欺负我……
“离婚吧薄夜渊,否则我不会放过所有人……”她勾起奇异的冷笑,无底的黑渊席卷了她,陷入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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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执枪射杀薄老太的事,震惊了整个庄园!
所有薄氏家族的人,立即召开家族大会……
薄老太躺在床上,一条腿摔骨折了,半边脸也摔肿了。
想到黎七羽竟要杀她,她气得头昏脑涨。
这女人留不得,不但要赶出薄家,还别想有命活下来!
佩蒂奶妈按揉着她的腿道:“老夫人,这次是少奶奶有错在先,你放心她逃脱不了道德的制裁!”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想杀我,你们都看见了!”
“是啊,还是三小姐聪明,事发第一时间就让我们留取了大厅的监控录像……整个过程都拍下来!”
“绯儿也中枪伤了?她伤势怎么样?”薄老太怒道,薄绯儿一直是她的心尖宝。
黎七羽简直罪不可赦……
……
黎七羽高烧,才流产又淋雨,脸颊烫的烧红。
薄夜渊担心留下后遗症,用热毛巾为她全身上下敷着,不让寒气伤到她。
“少爷,家族大会都在批判少奶奶……老太太把枪杀的视频传出去了。”雷克汇报道,“而且,老太太说,这流产就是少奶奶连环设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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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突然给你提前过生日,为你精心设置场地,这的确很不合乎常理。孩子不偏不倚,就在这时候流产了,她又怪罪到你头上,还说孩子是你的……这都很蹊跷。”雷克沉声道,“少爷,视频里少奶奶还说过,要加倍地报复你,她一直就在策划,这些天她种种的表现都很矛盾。”
话落,砰的一声响。
薄夜渊将水盆翻到,一把揪起雷克的领子:“你怀疑她?!”
雷克嘴巴噙合了两下:“少爷,我只是不希望你过分自责!这孩子掉的匪夷所思,少奶奶非要强加罪名给你,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嘴笨,不会说话……只是疑惑……”
黎七羽对薄夜渊的态度十分反常,大少才给她下流产药未遂,转眼她就原谅了,还设置这生日宴……
黎七羽一向眦睚必报的个性,这么做的确不符逻辑。
“滚!”薄夜渊狠狠一推,将雷克摔在地上,“同样的话,我不希望你再说第二次,让我再听到,我唯你是问!”
“是。”雷克俯首,撤下了。
薄夜渊捡起掉在地上的脸盆,扔给吓坏的佣人:“去打水!”
整个起居室,还布置着鲜花彩带,黎七羽躺在铺满鲜花的床上……
薄夜渊颓然坐在椅上,她突然对他这么好,他也想过为什么,是不是她又在报复算计他了!
可是黎七羽流产时吓坏的样子,她从昏迷中缓缓醒转时,得知孩子没有时的悲恸,那画面这辈子都烙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了!
也许整个生日宴是她的计算他,可孩子的失去,绝对是意外。
黎七羽报复他的方式有很多种,没必要自毁方式。
而且,她带着孩子跟薄野薰在一起,才是对他最完美的报复!她明知道他差点想要拿掉孩子,怎么可能以此来对付他?倘若她真想把孩子当做武器,最初就会承认孩子是他的!
……
雷克忧心忡忡,差点以为少爷会一蹶不振,从此颓靡下去。
今晚的薄夜渊褪去王者之气,像战败的兽王,苟延残喘……
突然门打开,薄夜渊穿上大衣,长靴冷厉地踩着地面走出来。
“少爷?”雷克颇意外。
“给我去彻查,孩子的到底是意外,还是有人动了手脚!”薄夜渊牙关紧绷,他要拿出证据,洗清不是他的嫌疑。如果真有谁想害黎七羽,更该去死!
“少爷你放心,事情发生后,我就召集了所有保镖去查了……我也问过医生,少奶奶身体好点后,做个详细检查,看她是不是有被投过药……”
薄夜渊冷颔着下颌往前走:“派人照看她,不许任何人接近她!她醒来后,立即向我汇报!”
“那少爷……我们现在是去家族大会?”雷克忙不迭地跟上。
薄夜渊正了正衣领,悲伤在他脸上化成更嗜血的残酷,他的女人出事了,做丈夫的该出来站站威!
他不容许任何人,对黎七羽哪怕是言语上的践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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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双排门大门被大力推开,一群黑制服保镖端着枪,踏踏踏,包围了整个宴会!在宴会场里举办家族大会的薄家人,同时惊愕地看去!
薄夜渊穿着黑色大衣,脸色铁血冷漠,仿佛夜之黑帝走进来。
这些全都是上流社会的人物,有威望的和薄老爷同辈的老人不少,每个都有来历,是商政场上的重要角色!
站在麦克风前,正在讲话的姥爷,是薄老太的亲表哥,薄夜渊的姥舅爷!
“夜渊,你来得正好。黎七羽这样的女人,不配做薄家儿媳妇……应该立即交给监狱,终身监禁。”
薄夜渊双手插兜,嘴角挑起邪肆狷狂的冷笑。
“警官少爷已经叫了,很快就到。”雷克恭敬道。
“当真?夜渊你总算想通了,这段日子你就跟魔怔了一样,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到你被一个女人迷得团团转,都为你担心。”
薄夜渊冷厉的身影穿过偌大宴会,走到姥爷面前,伸长而立,不怒自威,狂笑的身影压下道:
“是该报警,好好清算这些年你们在薄氏包庇下,徇私枉法,**走私,草菅多少条人命?”
他冷厉的话说出来,整个大厅顿时安静!
上流社会以权压势,可以说在场的每一个家族分系,都不干净!
“夜渊,你在说什么?黎七羽她执枪杀人,要是寻常人也就算了,她要对付的是你亲生祖母!”
薄夜渊轻薄的唇吐字:“如果眼睛没瞎,就别用耳朵了解她!”
“我们亲眼看的视频——”
“当时少奶奶要杀的是薄家的一名叫亚瑟的管家,她主导了少奶奶流产事件。枪是少爷给的,人也是少爷给权利杀的……老夫人突然从楼上下来,才造成失误。不过幸好没出什么事。”雷克搭腔,要冤枉一个下人,把黑锅扣下去,那还不是少爷一句话?
在场的人早就被薄夜渊的气势镇住,闻言都不敢出声。
姥爷仗着资历老,低声说:“还真有这样的事?一个佣人竟敢以下犯上?连薄家的子嗣都敢下手?夜渊,那个管家请你一定要交出来,由我们整个家族拷问她,严厉处置。”
薄夜渊嘴角牵了牵,王的蔑视眼神扫视全场:“行。”
众人都不是三言两语被糊弄的傻子,但薄夜渊既然这么说了,他们都不敢。
“在事情真相出来以前,切勿以片面的证据,贸然给少奶奶定罪……如果听到不属实的谣言传到外界,或登报上了媒体,少爷严惩不贷。”雷克代表发言。
薄夜渊整理着姥爷的领子,危险地逼下:“谁有微词,找我。”
“还有我——”砰,薄野薰重重地推开门,狂然走进来,“敢看她不顺眼的人,你可以装瞎,也可以自杀!”
……
夜色深浓,洁白松软的大枕头上,黎七羽苍白靠着。
她嘴角勾着奇异的冷笑,手机光映着她的脸。
【黎小姐,受孕很成功,我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差点忘了,今天是叶之璐受孕的一周,可以检验出受孕结果。
黎七羽眼睛干涩地疼痛,一切都按照她最初的计划在行走……
孩子被薄夜渊弄死了,她也如愿报复了他,叶之璐也受孕成功,她该开心的不是吗?为什么心口堵塞得无法喘息?
黎七羽,你根本不配得到幸福!除了回到复仇的路上,活下来还有意义么?
……
薄野薰穿过若大的宴会厅,走上舞台:“别以为小七七娘家没人,就可以尽情地欺负她。以后她有我哥两罩着,谁以后敢给她小鞋穿,我让他没脚穿鞋,谁要是对她人言可畏,我薄家养的狗,一条吐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场面十分之尴尬,薄野薰一向是个纨绔子弟,不学无术、放荡不羁,这些长辈都习惯了。
现在加上薄夜渊,还真是不好惹。
姥爷发了话:“这事关薄家的名声,没有证据之前,谁也不许往外提零星半字!不过你祖母年事高了,我们薄家家族向来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她,就算是亲孙子也不行!”
“托你洪福,她老人家活得很滋润,从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轮得到她受委屈?”薄野薰挑笑,“再说了,我和我哥再不孝顺,也不会欺负一个老太太。”
这些年,薄老太在薄家作威作福惯了,薄家两个少爷,从来视若无睹没有顶撞过她……
这是第一次,为了同一个女人,站出来维护到底!
家族大会散了,这次不了了之,但不代表以后!连薄野薰都看得出来,家族里的人对黎七羽不待见到底!
站在空荡的宴会场上,薄野薰笑容收敛,手搭上薄帝的肩头:“他们走了,我们的事还没完。”
薄夜渊冷凝了脸,摘下他的手。
“哥,我没想到你阴险狠毒,对小七七下得了重手,拿掉我们的孩子。”
“那是我的孩子——”薄夜渊像负伤的兽,被捅到了要害,蓦然低吼。
“我的!”薄野薰吼声更重,猛然朝他扑过去,重重的拳头招呼着!
他眼眸赤红,骑在薄夜渊身上,每一拳头死命揍下去——
一个小时,薄野薰揍到精疲力尽,累到胳膊再也挥不动。
薄夜渊躺在地上,从始至终没有还手,青肿擦伤、面目全非。
从小到大他们打架,薄野薰就没输过。因为才开始打,薄夜渊就认输了……
“可恶!”薄野薰狠狠地倒在他身边,拳头上沾着血,悲恸地痛哭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悲伤得像个孩子。
薄夜渊空洞的脸慢慢抬起,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半坐而起。
薄野薰重重抹了一把泪,鼻涕拖得老长:“卑鄙……狭隘!无耻!”
薄夜渊一言不发,撑着疼痛欲裂的身体摇晃起来,跟他千疮百孔的心比起来,皮肉伤他毫不觉得痛。
“哥,最后一次,把小七让给我,我们的账目两清了!”
薄夜渊低沉地喘息,抬手按住左眼:“我欠你的眼睛,还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蓦然抬头,盯着他的背影:“还?你怎么还?”
薄夜渊幽冷地转过身:“当年瞎的是我,可能会更好过。”
“哈……”薄野薰笑着按住头,厚重的刘海遮住左眼。
“这么多年,够了。”薄夜渊牵起绯红的薄唇,“什么都可以给你,唯独黎七羽,让不起。”把最好的都让给了他……
“你以为你还了?都是你自以为!”薄野薰的眼深陷在阴暗的刘海中,“你让给我的,没有一样是我要的!你问过我要什么?”
薄夜渊感到负担深重,终于说出心里话了……
薄野薰何尝没有觉得负担?
被一味地塞给那些他不要的“好”!他偏偏还只能受着!
怕薄夜渊觉得愧疚,怕他深陷迷雾,薄野薰像个骄纵的孩子挖空了薄夜渊。可到头来,他们都没有更好过。
“你想要的,恐怕为这辈子都给不起。”薄夜渊眼神空洞,“现在把眼睛还给你,两清。”
“哥,我的左眼肌肉萎靡,神经坏死,就算你把眼睛摘下来,也按不到我身上。”薄野薰奇异地笑,如果可以装上眼睛,早在当年薄家花尽一切办法,都会给他植上的。
“如果有的选择,你以为我想被你欠么!”薄野薰低声戾吼,一步步走过去,“悲剧发生了,我们谁都没法选!”
一场惊世骇俗的绑匪案,差点摧毁了整个薄家。
最后以薄母惨死告终……
“我原本想过把七七给你,是你辜负了她,你对她不好!”薄野薰重重地攥起他的领子,“戴不进的皇冠你别硬挤,挤坏了你的脑袋,也伤了她!小七七交给我来守护,你必须退出!”
“让我退出,除非我死。”薄夜渊冷厉地站着,面容紧绷。
雷克静候在远处,从来没见过两少爷都这么悲伤!
大少爷让了一辈子,二少爷虽然表面不说,可有什么好的都第一时间想到大少。他们从来是心连在一起的!
雷克深怕薄夜渊当场抽风,慌忙说道:“少奶奶醒了,好像不舒服,要不要回去看看?”
“你的眼睛我没法还给你了……至少我可以配你一起瞎。”薄夜渊坚定而阴戾道,“如果我是歹徒,应该两个孩子一起挖。公平?”
薄野薰眼眸里吞噬了震惊,身体被推开。
“这笔账,迟早都要清算。算清楚了,我们划分家产,送你去德国继承祖业!”
薄夜渊再不用被愧疚感逼到窒息,压弯他的躯体。
薄野薰顿了顿,如果一只眼,能让兄弟平等,能让薄夜渊从愧疚的泥潭里拔出来,能消除过往的阴霾,他早愿意再瞎一只——
雷克听到大少爷要挖眼睛,一下子急了:“你快劝劝少爷!这眼睛挖了就没有了,非同小可!”
薄野薰却诡谲地笑道:“挖了对我们都好,我答应了!再说了,我哥决定的事,谁拦得住?”
雷克差点摔一跤。
薄夜渊已经大步朝宴会门口走去,多年以来,他卸下心中重担,从未有过的如释重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哥,我还有个条件。”
薄夜渊的身形站住,冷冷地问:“说。”
“三局两胜……你赢了,把眼睛留给我,你才能够带走七七!如果你输了,眼睛留给你,你退出,七七我带走。”薄野薰眯起你眼问,“凭什么七七从出生就是你的候选者,如果重来一次,把我们的命运交给上帝,最公平!?”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黎七羽睁开眼,对上一只肿成核桃的眼。
薄野薰坐在病床边,紧紧握住她一只手,跟金鱼眼似的又红又肿,脸色憔悴还有重重的泪痕。
黎七羽蹩起眉,涩哑道:“大清早,你哭丧?”
“我就是想到你受那么重的苦,我不在你身边,心里难受。”薄野薰恨自己。
他听说黎七羽连夜为薄夜渊准备生日惊喜,他同一天出身,却被遗忘到角落里,越想越难受,就跑出去喝酒了。
等他得知消息,黎七羽已经流产了……
“以后我再也不离开你!”
黎七羽心口动容,她明明再三警告过自己,薄野薰只是几滴鳄鱼的眼泪,她就又要沉沦吗?到底是有多缺爱,才会谁对她只一点点的好,她就忍不住动摇!
“你打架了?”她盯着他手上、额头上的伤痕问。
薄野薰在揍薄夜渊的时候,自己不小心砸到地板、摔到时留下来的。
他狠狠地咬牙,“我哥他不是人!就算孩子是我的,他也不能拿掉!”
“你怎么确定是他?”
“他给你下药未遂,他有前科,他最有作案动机!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要早知道他想喂你堕胎药——”也不至于等到一切来不及……
……
薄夜渊浑身是伤,颓然走进厨房。
亚瑟管家跪在地上,由几个保镖轮流招呼着——
“老夫人没有让人给少奶奶下药!你们不能冤枉我,更不能冤枉老夫人……”
“少爷说是你,这孩子就是你蓄意谋杀的。还敢不承认?”保镖重重一拳下去。
“我要见老夫人,你们屈打成招,我死也不会承认的!”
保镖长正无计可施,薄老太的心腹,他们不敢动狠手。
薄夜渊森然走来,皮鞋冷叩在地,从托盘上拿起一把西式刀……
亚瑟管家背对跪着,昂着头。凭她在薄家的威望,有老夫人撑腰,料定没有人敢对她怎么样的。
突然她的耳朵被捏住,锋利的刀刃切下整只耳朵!
亚瑟管家痛到撕心裂肺,看到薄夜渊残酷嗜血的脸:“耳朵听不懂话,留着也是废物。”
“大……大少爷……”亚瑟管家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痛得几近眩晕。
“好好教她怎么听话。”薄夜渊冷然走到流理台前,冷色冷硬没有一丝表情,展开双手。
雷克亲自拿了围裙,小心为少爷系上。
亚瑟晕倒在地,又被抓起来揍醒,痛苦地哀求!
“少爷,我问过医生了,少奶奶刚流产,炖鸡汤是最补的。”
薄夜渊面色无情,打开水龙头冲洗干净鲜血,从冰柜里拿出最新鲜食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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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牛,哭够了没有。”黎七羽的手臂湿漉漉都是泪,她从来没见一个大男人流这么多泪,灼热的泪水烫得她的手心很不舒服,“再哭下去,你剩下那只眼睛也得瞎了。”
薄野薰重重地哽咽:“我只要一想到,过去你吃了那么多苦,现在还在吃苦,我就难受。我总在想如果以前你就遇见我,我一定给你好吃好喝的,带你去玩,谁欺负你我他妈-的削死她!要是我早点认识你,你的心脏就不会被换,你就不会被送进监狱,你不会嫁给我哥……”
黎七羽慢慢蹩起眉,她的确吃了很多苦,却从来没有人来关怀,问她一句痛不痛。薄野薰每个字,都深到她的骨髓里。
她一直都在利用他,根本不配……
她禁不住颤栗着,抽开自己的手,故作冷淡道:“当年我嫁进薄家后,你不是照样看着我被欺负而无动于衷?所以就算你早早遇见我又怎样?你还不是会对我不屑一顾!”
薄野薰把脸埋进被子里,抱住脑袋。
黎七羽重重地吸气:“我不需要任何人同情我!”
“我同情我自己,我们的女儿小七薰……”
“根本就不是你的,从来就不是你的孩子!”黎七羽忍不住地厉吼!
薄野薰猛地抬起身子,赤红的眼看着她。
“我只是利用了你,让薰衣草女孩代替我跟你发生了关系。”黎七羽无法面对他的眼睛,“当时,我已经知道我怀孕了,但是我想报复薄夜渊,想到你跟他基因一样,难以区分……”
“……”
“难以置信是么?我就是个处心积虑的坏女人!你那么聪明就没想过么,为什么你喝一杯酒就醉地不省人事?其实你心底也有疑虑,只是不敢面对事实!我从来没跟你发生过关系,别再张口闭口我是你的女人!”黎七羽凄冷地笑,“更别在我面前悲伤,孩子根本就跟你没一点关系!”
薄野薰完全懵掉了,眼眸升起巨大的漩涡……
“是你说你哥不能接受背叛,我只要怀了你孩子,他就会放过我!是你在我面前展现了你的可利用价值——”
“小七七,我不信。”
“你可以找那女孩作证。我做事一向充分,你们温存的那夜,我拍照留底的,要看么?”黎七羽故意做出恶毒的样子,只希望薄野薰看清楚,她是什么人!“如果不是薄夜渊杀了孩子,我设计这次生日,是想告诉他真相……本来我以为……薄夜渊那么喜欢孩子,他也许可以做个好爸爸!”
门外突然响起杯子落地声——
“少爷,你没事吧?”雷克的嗓音传来,“发生什么事了?”
黎七羽背脊一僵,薄夜渊在门口?他都听见了?!
咔哒,门被打开。
薄夜渊端着托盘,盛放着鸡汤蛊和粥,牛奶杯已经打落在地。
他失神地走进来,像个被抽离魂魄的人,心脏从未有跳得如此剧烈……
黎七羽从来就没有背叛他,没有被薄野薰碰过一根指头,孩子是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真相来得那么晚,更是釜底抽薪的残酷!
薄夜渊幽灵般走到她面前,雷克跟进来,看少爷神情不对,立马接过托盘。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他拉起她的胳膊,将她圈进怀里。
薄夜渊全身都是伤,被薄野薰揍得伤痕累累。
仿佛所有的痛觉被唤醒,他颤栗地抱着她:“我才是孩子的爸爸……”
黎七羽牵了牵嘴角,冷笑起来:“我早说过了,你信么?”
“……”
“薄夜渊,从我口里,本来就没有明确说过孩子是薄野薰的,是你一直不信。”黎七羽眼睛烧红,她原本都打算妥协了的,是他摧毁了一切!
薄夜渊像掉进空城里,耳边是回音的空响!
她说设计生日宴,是为了告诉他真相……
他猛地镬住她的肩头,孤注一掷地诉求:“我会是个好爸爸,我们还可以有孩子。只要你愿意,身体休养好,我们还可以要孩子……”
“薄夜渊,你已经不够格了。”
“孩子不是我下手的——”他脸色痛苦地扭曲。
“只有你对我下过药,你有最大动机!就算不是你,也是天意……孩子没有了,薄夜渊我不会原谅你。”黎七羽挣脱他的双手,身心俱疲,“离婚吧,对我们都好。”
薄夜渊才知道她愿意给他机会,才知道这孩子是他的,才知道她想要跟他好好在一起生活!
这机会就在他眼前溜走,他就算没杀死孩子,可真的动过杀它的动机!
他的心像被千万匹马贱踩、分尸……
就在她肚子里,原本有一个属于他的可爱小生命,梦寐以求的孩子,他保护不周亲手毁了!
“对不起……”薄夜渊嗓音嘶哑,高大的身形震动,“要怎么才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除非我死。”
薄野薰已经从怔忡中回神,紧紧地握住黎七羽的手:“我哥已经答应了,他只要输了,就跟你离婚。协议书我会找律师拟定好,这次他赖不掉了。到时候我带你去德国定居,还是你想去别的国家?随你去哪,我都陪着你。”
黎七羽诧异地看向薄野薰——她说得很清楚,她在利用他!
薄野薰挽唇苦笑:“你一早说过你在利用我,而我也心甘情愿被你用。不管你怎么对我,就是别一个人离开,被人欺负,孤零零的再受苦。”
黎七羽喉咙里咔着气,忽然说不出话。
“我们薄家欠你很多!小七七,比起以前对你的伤害,你不欠我们!”
黎七羽撇开脸,确切说以前她在薄家受的伤害跟薄野薰无关。这场报复把他扯进来,本来就已经很过分了,就因为他那张和薄夜渊一样的脸,所以被她一直讨厌。但是,薄野薰和薄夜渊不一样!
“小七七,只要你答应,我就带你走!”薄野薰攥着黎七羽的手贴在脸上,“我不强迫你,我只想对你好!”
薄夜渊眼神针扎地疼痛,想要扯开黎七羽的手,不允许他们靠近!
她突然开口,嗓音是一把利剑射穿他:“我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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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野薰震惊,攥着她的手激动得说不出话。
薄夜渊浑身僵硬,眼眸里是撕裂的痛苦!
“被我利用你都对我好,这样的男人去哪里找?”黎七羽冷笑,“你敬我一丈,我给你一尺!”
薄野薰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再哭就给我滚出去!我黎七羽不要一天到晚只会哭哭啼啼的男人!”
薄野薰握着黎七羽的手,从手指头亲吻到手掌心,又亲到手腕、手臂……
一路殷勤地啄上去,最后捧着黎七羽的脸,重重地啵了一口。
薄夜渊像雕塑一样站着。
薄野薰难以表达激动的心情,挽起殷红的唇,嗤然笑了:“再坚强的汉子,都被你虐哭了。小七七,我现在很激动,我想大声吼,我去露台上喊几声!”
雷克看着少爷好像整个被击垮了,低声提醒:“二少爷,别忘了你跟大少是有赌约的,现在还不是你赢。”
薄野薰高兴得像得了疯牛病,身形蓦然一顿。
“要是我们少爷赢了,你可要退出。”
“你们又把我当做赌注?”黎七羽嘴角扯出腥笑,她是货物又被兄弟间割让?
薄野薰压低嗓音说出那个赌约……
黎七羽眼神一顿,皱眉盯着薄夜渊。
他竟然,愿意把左眼当做赌注?
“少奶奶,你真的误解少爷了。他宁愿瞎了失去眼睛,也不想你被二少爷抢走。”雷克眼睛红红地道,“那天他喝多了酒,一时糊涂才会想给你下药。最后不也没让你吃下去?又怎么会狠心真的杀害孩子……”
“……”
“我们抽取了你的血液,你也做过尿检,都看不到有药物成分。万一真是你意外流产,你误解了少爷……”
“是不是他亲自动手,已经不重要了。”黎七羽别开脸,“宝宝死了,连同我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可这机会他甚至都不知道……就消失了。
薄夜渊按住薄野薰的肩膀,将他连人带椅子推了出去:“如果失去你,我会死?黎七羽,要我把命赔给你,你才会信?”
“要死要活的男人我黎七羽第一个看不起,”黎七羽捏起他的下颌,“你们兄弟不是有赌注吗?很好,我答应了。”
雷克震惊!
“你赢了,我跟你在一起,你的左眼我亲手来挖!”
“……”
“但你输了,就给我一纸离婚协议,放我自由!”
薄夜渊仿佛抓到最后一丝希望问:“如果我赢了,我们还会有孩子,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要利用谁,我全身上下所有的一切都为你所用……好不好?”
“好啊!”黎七羽答应爽快,“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命去赢了。”
“我会赢的……”薄夜渊猝然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摩擦她被薄野薰吻过的地方,“我爱你。我爱你黎七羽。”
黎七羽的心紧涩地一疼,硬起心道:“为了避免你反悔,这场赌妻仪式必须庄重,我想邀请薄氏家族所有的成员到场,更邀请薄老太太做见证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瞳紧缩,蓦然盯着她,视线发紧。
黎七羽冷情地笑道:“一旦走了这步,就没退路了。薄大少,人生本来就是这样,做错一个岔口,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管他怎么努力,她看不到他真诚的歉意?
她怎么罚他都可以,但她连一丝余地都不给……
“薄野薰。”
“我在。”薄野薰扬起眉,一把将薄夜渊挤开。
“你现在就去发邀请函,明天晚上8点,务必让薄氏家族的人全部到场,通知薄老太,最好再请具有权威效应的律师。离婚协议书拟定好了,给我过目,你们兄弟要另外签署一个赌妻契约,在律师所公正。”
薄野薰眼眸里闪烁出精明的光,倏然笑了起来:“小七七,还是你心思细腻,想得周到。”
可他心里很担心,这么正式,要是自己输了怎么办?
“赌的形式我来定,明晚公布,以免你们作弊。”
“小七七,那要是赌了我不擅长的……”
“放心,全凭运气,傻瓜也会玩的。”黎七羽躺在大枕头上,淡然道,“薄夜渊你要是赢了,过去的一切我都当做没发生过,我给你生孩子……你最喜欢的龙凤胎,怎么样?”
薄夜渊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现在“龙凤胎”三个字极其刺他的耳朵。
“我哥赢不了,他从小到大运气都没我好。小七七,我对你没要求,随便生什么,只要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薄野薰抢着说道,“即便什么也不生,我有你就够了。”
黎七羽疲惫地闭了闭眼:“好。”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薄野薰起身离开道,“哥,赌妻契约你会签吧?”
薄夜渊嘴唇微动,他现在还有的选择?
黎七羽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恨意,除此以外,他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
“我会让下人准备,希望黎小姐,也务必遵守诺言。”他艰涩地开口,每个字都吐得很难。
黎七羽心口疼痛,微笑起来:“薄先生放心,我决不失言。”
……
下午,黎七羽收拾的行李。
嫁进薄家的时候,她就只带了几样简单东西,走时也一样——很简单,一个箱子都装不满。
手机、笔记本电脑、她的绘画本、手写乐谱,几件旧衣服。
薄野薰送来离婚协议给她过目——
薄老太做见证人,不愿意她分走一分钱,所以协议书上要求苛刻,让她净身出户。当然这也是黎七羽的想法。
她可没忘记薄夜渊当场说,她全身上下连内衣都是薄家的。
“小七七,离婚后你嫁给我……虽然我没我哥富有,但我的所有都归你。”
黎七羽轻声笑道:“赌妻契约他签好了吗?”
“我哥他签过字了,”薄野薰一顿,犹疑地问,“你想赌什么给我放个水?我事先做好准备,要是我输了?”
这场赌她不会让他输的,因为她不会让薄夜渊被挖掉眼睛……
“我不会让你输。”她在离婚协议书签下大名,把握十足,“我从来不打不备的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狐疑地看了她一眼,黎七羽是个让他捉摸不透的女人,能那么容易猜透她的心思,他也就不会弥足深陷了。
看着签好字的协议书,薄野薰若有所思:“就算你只是利用我跟我哥离婚,到时候不嫁我,我也认了。”
黎七羽:“……”
“你不肯嫁一定是我还不够好,我要是很好,你怎么会不要?小七七,不过我追追你总可以吧?”
黎七羽挽唇,薄野薰果然什么都明白。
“你看我平时多乖,想你想到吐血,也没总是跑来找你,让你厌烦?”薄野薰深深看了她一眼。
“嗯,还不错,挺知趣的。”黎七羽睨了他一眼问,“这几天叫你别来,你就真的没来。”
“早上不要随便找喜欢的人聊天,因为她的态度决定了你一整天的心情。中午不要随便找喜欢的人聊天,因为她的态度决定了你吃不吃得下饭。晚上不要随便找喜欢的人聊天,因为她的态度决定你睡不睡得着……结论就是不要随便找她。”薄野薰笑得四平八稳。
“那我要是每天都想找你呢?”
“我肯定会心情飞扬,多吃八碗饭,睡觉棒棒香!”
黎七羽笑了,宝宝出事后,她第一次露出明艳的笑容。
薄野薰看得回不过神,而门口正走来的薄夜渊,看到这一幕,脸色紧绷起来。他死死盯着行李箱,血色全无。
黎七羽的视线划到薄夜渊脸上,收敛了笑意:“出去吧,把闲杂人等赶出去。”
“遵命。”薄野薰将薄大少推出去,关上门。
黎七羽走过去落锁。
……
入夜。
黎七羽躺在床上输液、玩电脑,再休养一天,她就能下地了。
薄野薰进进出出,向她汇报情况,已经见过律师团,看过赌妻契约,也全面通知了薄家所有人,一切准备就绪。
“少爷,你怎么站在门口?”佣人送来晚餐时,发愣地问。
黎七羽寻迹抬头看去,薄夜渊冷凝的身影站在门外。
她不欢迎他,他没有强行进来,一整个下午都站在门口。还没走么?
黎七羽抿了唇,忽视心脏的绞痛。
她没有勇气再开始一段爱恋了,如果结局是悲惨,她将失去现有的人格。
当她发现自己的心会开始在意薄夜渊,会为他疼痛,会关心他,甚至想他……她第一次陷入惊慌失措中!
原以为这次活下来,她会变成强大的黎七羽,结果她还是逃不了爱上男人然后被抛弃的命运么?
趁着现在只是喜欢他,她要将这份感情,连根拔除。
房间的隔音措施不错,偏偏门外发生的动静,她就是听得一清二楚……
雷克劝过薄夜渊好几遍,“少爷,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要是这么想见少奶奶,不如进去看看她?”“怎么能不吃东西?明天的赌场你精神跟不上……”
隔着一扇门,薄夜渊森然如夜魅,一动不动化成了石像。
他浑身是伤,呼吸沉重……
他明知道他会输,她已经做好一切要走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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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倒下去的地方,他当场就令人封了起来……
宝宝去世了,连个墓地都不能有。
薄夜渊在黎七羽流血的那里,建了喷泉雕像,小天使婴儿是薄夜渊和黎七羽的缩小版,光着可爱的身子背着一对小翅膀。
他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雕了一对……
以后宝宝的忌日,他每年都去!更会时不时地去看它!
……
黎七羽躺在床上,身体明明很疲乏,却睡不着。
闭着眼脑子无比清晰地运转,这几个月来,薄夜渊跟她相处的时光一帧帧地在她眼前掠过。
忽然听到保镖低呼的声音:“快,去通知雷克大人,他晕倒了!”
黎七羽心烦意乱,看了时钟,已经晚上3点了!
薄夜渊从下午就在门口站着,自罚式地站了十几个小时。
等她回过神时,已披了睡袍打开门。
薄夜渊面色青白地倒在地上,他还穿着昨天去家族宴会时的衣服,明显的血迹、脚印,身上脸上青肿的伤痕,都是薄野薰揍得。
站岗的保镖看到她,六神无主地问道:“少奶奶,吵醒你了?”
“把他送去休息。”
“少爷的房间你在用……”
她倒差点忘了,她住的是薄夜渊的起居室。以前她是“黎七羽”的时候,有自己的房间,这次从盛市回来,他就搬空了她的房间!
“那就让他在地上睡着!”黎七羽不允许自己心软,看着他满身是伤,又忍不住走进房间拿了条毯子。
薄夜渊,我们根本不适合,离婚我不报复你了……这样对我们都好!
黎七羽弯下腰,将毯子盖在他身上,忽然他睁开发红的眼。
她的心脏仿佛被那双眼抓住,下意识想抽回手!
薄夜渊一把镬住她的手腕,掌心灼热滚烫。
黎七羽像被烫到一样,皮肤灼热地疼痛:“你倒在我门口,很吵!”
薄夜渊手狠狠用力,将她攥到怀里,“你对我有感觉的,否则你不会为我过生日,不会给我机会。我晕倒……你只会懒得看我一眼!是我让你失望,再也没有下次了,别让我输!即便输掉天下,我薄夜渊也输不起你!”
黎七羽心脏仿佛被重锤砸着,呼吸到他浓烈的男性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她习惯了他的气味、他的温度和怀抱。
“我已经失去我的孩子……”薄夜渊干裂的唇瓣紧贴她,“这个惩罚够深够重了!”
黎七羽的手轻轻抚摸他长了的短发,“不要为了任何人任何事折磨自己。比如不吃饭、自虐、自闭、抑郁,这些都是傻瓜才做的事。”
他狠狠地就要吻她,她的手挡在他唇前:“薄夜渊,你过界了。”
薄夜渊低低地喘着粗气,眼眸里汹涌流出对她的思念……
“我困了,晚安。”
看着她冷漠的背影,他扯着殷红的唇问:“是不是换我卑微爱你两年,就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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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来,你才可以继续虐待我。黎七羽,你还没报复完我……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我?”薄夜渊嗓音越发沙哑,“以前你怎么爱过我,换我来尝!”
黎七羽的拳头微微蜷起,所有靠男人的女人最终的下场都很凄惨,这种惨是由内到外自我的摧毁,人生的毁灭,鲜血淋漓的代价!
她死了这么多次还不够么?
大道理她都懂,可是双腿却偏偏像钉在门口,迈不动。
薄夜渊就站在她身后,一门之隔的距离,他喷出的灼热气息包围着她……
“你送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他从未有过的低声下气,“翻看那些礼物,我才知道我以前错失过什么。”
“……可惜,我打算忘了。”黎七羽清淡地说,“薄夜渊,我现在不恨你了。一点也不恨了。”
薄夜渊胸口凝滞,冲动地攥了她的肩:“真的?”
“因为,对你的爱已消逝。”
他差点没站稳,嘴角的笑容还没成型,就像又被硬生生喂了一碗批酸。
“我原本穷凶恶极地想要报复你,是以前对你爱过。如今,连曾经爱你的余味都不在了。”她……对自己的心,撒了谎!其实最狠的报复是遗忘!
薄夜渊慢慢蹩起眉,她的每个字都是玻璃渣喂给他。
“我不报复你,你满意了?”黎七羽盯着他的下巴,第一次没有勇气正视他的目光。
可不看他的脸,她都能感觉到他那么痛……
薄夜渊眼见着她挣开他,走进房间。他猛地撑住即将合上的门,低声说:“我也为你准备了礼物。”
黎七羽紧紧攥着门把锁:“那你该留着,送给薄家下一任少奶奶。再阻拦我,我不客气了!”
薄夜渊蓦然松了手劲,一个礼物盒在门缝关上之前挤了进来。
黎七羽倒锁房门,身体渐渐无力,看着落在脚下的礼物,她靠着门滑坐在地。
“薄初盛,薄十里。”隔着门,他沉甸甸问,“喜欢?”
黎七羽眼睛涌起热气,颤抖着手拆下蝴蝶结,是一本宝宝相册。
翻开第一页,看到黑白的恍若晶莹气泡的受精卵,她立即知道这是什么!
往后翻,每一张都是你只有黄豆大小的宝宝,在缓慢生长的状态!
自从知道她怀孕了,薄夜渊每天都让医生为她检查。普通的b超有辐射,但给她使用的精密仪器不会影响孩子。
黎七羽手指发抖,翻到末尾几张,看到她做的“爸爸,生日快乐”的蛋糕!
蛋糕被遗忘在广场淋了雨,变形得厉害,还能看大概来面目……薄夜渊找蛋糕师进行过修复、还原。
最后一张是广场之地才砌成的小天使喷泉……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秋池渐涨,秋叶渐黄,秋思一半,赋予卿。】
大意是:我用最好的年纪遇见你,最珍贵的笔记录你,最暖的春天期待你,最长的岁月守候你。只因在我的眼中,全世界不及你,胜过春风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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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眉宇间英气勃发,女孩清纯可爱,和她脑海中的一模一样!
黎七羽想起她画过几次,因为在梦里梦过几次!
再也压抑不住悲恸的情绪,黎七羽捂住唇,眼泪大颗大颗砸在相片上。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那么期待这个孩子,原本她还动过扼杀它的念头。可它真的死了,她痛彻心扉……就像家的感觉,幻灭了。
她无法原谅黎母,因为血缘之浓烈;无法原谅盛十年,因为深深爱过,才最疼痛!
薄夜渊,对他也一样,痛过的路,即便原谅,也不敢再重走第二次了。
“七羽,”薄夜渊五指抵着门,头深深垂下,“未来如果你还想要孩子,他们就叫这个名字?我想了几天几夜……”
砰,门突然拉开。
薄夜渊一个不稳,差点踉跄摔地。
黎七羽冷眼看着他的狼狈,红红的眼清明,泪水已擦干了:“薄初盛,薄十里?原来你对盛十年如此深情不讳……”
薄夜渊刚站稳,她的话就是一个暴击!
英俊的眉头揪起,他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这可是你取的,还想了三天三夜。要是你生了一对双胞胎,就叫这个不错、如果生了两对,薄念枫和薄枫思,也能候补用得上。”
薄夜渊的脸色岂止是惨淡来形容,简直像见了鬼!
“恭喜啊,你已经有四个孩子了。”
“……”
“还有,”黎七羽将相册摔在他身上,“春风十里,不如睡你?这份礼物,我无福消受,给我滚!”
薄夜渊气得一口血差点喷出来,胸口大力起伏了几下。门再次无情关上!
黎七羽倒在床上,才沾上枕头眼泪就滴了下来。像开了水阀似的,泪水失控。
一夜未眠。清晨,黎七羽洗浴、装扮,精神奕奕地走出房间。
薄夜渊坐在门边,脸色病态,昏睡了一夜。
她一脚过去,不小心踩到他的手臂,像踩在自己心上!
脚步未曾停留,她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泪水属于弱者,黎七羽恨透了懦弱的自己,更厌烦束手无策的悲伤,她要做强大女王!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夜晚,会客大厅灯火辉煌,可容纳几千人的大殿璀璨闪耀。
中庭布置着长长的赌桌,所有赌具都分门别类推了上来……
8点之前,薄氏家族的人陆续都到齐了!
薄老太坐着轮椅,由薄绯儿推出来,脸上是好久未见的喜庆。在场所有人,都只知道大少爷输了,将把黎七羽扫地出门,并不知道他赢了的代价——
“少爷,律师团也都到场了。”雷克小心翼翼道,“现在就差少奶奶,她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黎七羽一大早就离开了庄园,神秘不知所踪。
薄夜渊状态颓靡,像遭遇过家暴伤痕累累,令一众亲友惊诧!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薄帝么?
扯了扯唇:“她不会。”
他太了解她,这一天她等了多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客厅一圈圈的走廊上都站满了人,绕着赌桌排排坐着位高权重的长辈。
薄家两位少爷相对而坐,很巧,他们今晚都穿了黑色西装,除了发型不同,就像一个人分饰两角。
薄老太坐在首席,忍不住看了看时钟,八点十五分了,就等她黎七羽,好大的架子!
“这赌约时间不是她定的?现在怎么反而只有她迟到了?”
“太没规矩了……”
“我看她是怕被净身出户,逃走了吧。”
女士们私下议论起来,本来黎七羽就是她们的眼中钉,全靠着仪态才忍住没有说太难听的脏话。
薄野薰皱起眉,越来越焦虑,打黎七羽电话又不通。小七七怎么回事,不会真的想放他鸽子吧?
薄夜渊紧抿着菲薄的唇,怕黎七羽在外面出事了!
“少爷别担心,我现在就派人去找……”雷克俯身应道,正准备派人全城去找,双排大门口,骄傲的高跟鞋清脆响起。
黎七羽穿裸背长款黑色礼服,同系列小羊皮手拿包,钻石链子从她消瘦的肩骨弯到臀部,从侧面看她不盈一握的腰肢,诱.惑而性感。
一排黑衣保镖随她进来,她戴着大墨镜,就仿佛黑涩会老大。
薄野薰一看到她就笑了,不安的心落地,不顾满场的目光,他大步跑到她面前:“小七七,还以为你不来了。”
“路上塞车,现在开始吧。”黎七羽摘下墨镜,妖娆的眼眸眯了一眼大堂,面对薄家这么多女人,她一点也不露怯,气场强大!
薄老太寿辰那天后,薄家的人就没见过黎七羽了,没想到短短时间,她变得更锋芒毕露,美艳动人。
薄野薰扫了一眼她身后:“从哪弄来的这些人?”
“我高薪聘请的,”黎七羽微笑,“有谁敢对我不敬,我灭了谁。”
没想到她在薄家的地盘,敢这么嚣张!
薄家人皱起眉,薄老太冷笑一声,跺跺拐杖:“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
两排保镖跑到赌桌前,替黎七羽拉开椅子,毕恭毕敬的姿势。
黎七羽坐下,抬了抬手说:“今晚就赌梭哈,在场的都会。赌牌全凭运气,都没意见吧?”
薄野薰的脸拉了下来,这对他一点优势也没有。怎么回事?
黎七羽对他眨了眨眼右眼。
保镖弯下腰,递出一副新扑克……
薄老太高高在上地说:“什么脏东西都往家里带,这桌上什么牌都有,选一副吧。”
“我可不敢保证你们没动手脚。”黎七羽戴着黑色长手套,优雅洗牌,从容不迫的高贵,目光掠过薄夜渊……
他深凝的眼从她进来就盯着她,眼眸里晃过不可捉摸的光。
三局两胜,黎七羽派牌,前两局一人赢一次,平手。
场面一下就变得紧张起来……
只有黎七羽,嘴角是那一副掌控全局般淡定的笑意,手心却在发汗。。
她能感觉到薄夜渊看她的目光,每一把牌他都全然不在意一般,底牌看也不看就揭开。
不管输赢,他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正好相反,紧紧捂着底牌。
平时玩世不恭的那表情收敛了,满脸严肃得像跟薄夜渊换了一张脸。谁都看得出他多紧张!
黎七羽就要派最后一张牌了,薄野薰忽然急了起来:“我想尿尿!”
“你事怎么那么多?”黎七羽眯眼。
薄野薰挤眉弄眼,离开赌桌。
黎七羽轻轻吐出口气,该死的薄野薰,就这么不信任她么?
她一点也不想延长这折磨人的时光,薄夜渊一整晚那目光跟刀子似的,在她的身上横七竖八地划着。
“少奶奶。”雷克突然出现在她身边,她心脏一跳!
这难道就是做贼心虚的感觉?她凭什么会对薄夜渊心虚!
“你一早就出门了,是不是忘了吃药?”温水,还有药粒递到她面前。
黎七羽回过神,掩下眼中的失望:“不必了,我没病。”
“你才流产,不好好调养怎么行。把药吃了吧,不然少爷不放心。”
“我的事不必他多管。”
“你一天还是少奶奶,就是少爷的妻子。他当然要照顾你。”
整个大殿里的人都看着她,薄老太脸色很臭,所有人都在祈祷薄夜渊输,黎七羽好赶快滚出薄家。
她沉默地接过水杯,当年薄夜渊有这悟性,何至于此?
水甘甜的,加了一勺蜂蜜。
今晚的薄夜渊异常沉默,沉默得她心慌!
薄野薰跑去厕所掏出手机给黎七羽发短信,妈.的不回他,他等了十几分钟又懊恼回来,满脸哀怨瞪着黎七羽。老子要黑桃a!
牌面上,薄夜渊很可能出“葫芦”,由三条加一个对子所组成的牌。
而薄野薰很可能出“同花顺”,同花色的顺子。
薄野薰的屁股刚坐下,黎七羽就把牌发过来了,心心念念的黑桃a落入囊中!
难道是他的意念传达给了黎七羽?
“野薰,快看看你的底牌,是不是顺子。”薄老太很是激动,薄野薰的牌这么好,赢的机会很大啊。
薄野薰如坐针毡跳了起来,揭开底牌:“同花顺!!!”
薄夜渊的底牌都不用开了,不管是什么牌都大不过薄野薰。
整个大厅顿时激动起来,举国同庆的欢腾。
太好了,黎七羽终于可以滚出薄家!!
薄野薰激动地狂吻底牌。
“离婚协议书呢?拿过来让夜渊签字。”老太太好多年没这么高兴了,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花。
律师团提着公文包走上前,递上离婚协议书——
薄夜渊坐在那里,从始至终都平静到过分,就像一个旁观者。
就好像死囚犯,等待被最后处决。死亡通知书下来了,他眼里只有死寂。
“薄先生,这么多人见证,你不会耍赖吧?”
协议书她早就签好字了,就等薄夜渊……
他终于站起来,走到黎七羽面前,喧哗的大堂一下又静了。
他握住她的手,她还没反应过来,长长的蕾丝手套被摘掉,露出她手指上的豁口。
薄夜渊从裤袋里掏出ok绷,小心地贴上她的手指:
【希望他们离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这是你报复的一种方式……我受着。”
黎七羽心口震颤!他都知道了?
薄夜渊黑幽的目光盯着她,当然知道她在作弊。
她这一整天去了赌场练习,坚硬的扑克牌在她的手指上割破了一道道痕迹。
她从来就天赋聪明,学什么都快,而且这扑克牌是魔术表演道具,本来就暗藏玄机的,她原以为她演绎得毫无破绽。
“哥,你输了,签字吧!”薄野薰从兴奋的余味中回过神。
薄夜渊炙热的手指,轻轻擦过黎七羽贴着ok绷的手指,她的皮肤那么柔嫩,吹弹可破,每次情事他极近温柔,还是会在她身上留下轻轻点点。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黎七羽甩开自己的手,不肯承认。
薄夜渊殷红的唇勾起冷峻:“出老千,算不算数?”
满场哗然,出老千?
薄老太拿着笔亲自送来,正眼巴巴等着薄夜渊签字呢,闻言老脸一黑。
“薄夜渊,你哪只眼睛看我出老千?”
“要我把你身上的证据,搜出来才甘心么?”他低声问,每一个字都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
“如果你真想离这个婚,我如你所愿。”薄夜渊接过钢笔,“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不是瞎子,很多时候选择故意看不见。我也不是蠢,如果放纵你被你戏弄会降低智商,我情愿让你高兴。”
他能做的,都做了。低声下气哀求,最终她还是要离开。
黎七羽长长的睫毛垂下,心情极度复杂,她不许自己多想,冷漠地硬起嗓音:“既然你答应离婚,签字吧!”
薄老太忙不迭地招手:“还不拿过来!”
律师端着盛放协议的托盘走到薄夜渊面前……
大堂格外安静,笔筒拧开的声音都那么响!
薄夜渊在最后一栏停留,像树一样笔直站着,钉钉地看着她。
黎七羽别开脸,只觉得每一秒都是世界末日的窒息。
薄老太紧张地捂着胸口,手颤抖着:“给我吸一口鼻烟壶……”
她紧张得哮喘都快要发作了。
佩蒂奶妈还没拿出鼻烟壶,薄帝大笔一挥,签下大名,薄老太立即病好了,激动地第一时间抢过签好字的协议书。
“一式三份,”黎七羽提醒,“薄先生别忘了。”
薄夜渊握笔的手爆出青筋,蓦然扯唇笑出了声,笑声诡异到令人心悚。
黎七羽背脊发冷,心脏像电钻一样击过。
薄野薰很上道,一直没讲话,静静地观察着他们。
“夜渊啊,你别伤心,祖母一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薄老太喜气洋洋地说。
最后一份协议书签下字,薄野薰拿走了,看了几眼,确认无误递给黎七羽:“小七七,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黎七羽脑子缺氧地眩晕,密密麻麻的字在她眼前晃,根本看不清。
她麻木地点了点头:“这就生效了吧?”
律师团收了一份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些琐碎程序,薄太太不必挂心,我们会办好。”
“她已经是丢出去的破鞋,还配叫薄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目光落在薄老太的身边,抬起手扇去——
大掌倏然攥住她的手腕,薄夜渊握住了她。
黎七羽蹩眉,薄老太惊道:“你想打我?”
整个宴会厅顿时愤然喧哗起来,几个长辈激动得站了起来。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公然打薄老太?不想活了!
薄夜渊视线冷眯:“黎小姐,你似乎逾矩了。”
黎七羽抿了唇,她只是想打薄绯儿,这一耳光冷了很久!薄绯儿一直陪在薄老太身边,从始至终不动声色,那目光却挑衅奚落极了。
当然,黎七羽也真的很想打薄老太的……只是她分得清场合。
“薄夜渊,我打谁,要你管?”没想到拦着她的,是薄夜渊。
这种感觉就仿佛一把刀狠狠插.进来。
薄夜渊放了手,清淡地说:“既然签署了离婚协议,你不再隶属于我的太太,从今以后,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好好用脑子。没有人再给你收拾烂摊子,闯出祸你怎么承受?”
黎七羽抿了唇,好一个隶属于(受上级的管辖,统治的意思)——
他的用词就暴露了她一直是他的附属品。
而且,才离婚,他就帮着薄家,冷漠地站在她的对立面,与她划清界限。
薄野薰按住黎七羽的肩膀:“哥,你就别担心了,以后小七七我罩着。她闯出天大的窟窿,我去给她填上。”
“你的能力,拿什么填?”薄夜渊掀了掀唇角。
“夜渊,你看到了,她当着大家的面想打我,”薄老太厉声喊道,“那天她拿枪,就是想杀我的。”
“小七七,你这就不对了,”薄野薰低声说,“你打我祖母,有理我们也变得没理了。”
薄氏家族的人权在场,公众场合,黎七羽怎么能欺负一个老太太,还是薄夜渊的祖母,她的长辈。
黎七羽轻笑道,扫了薄绯儿一眼:“我要打的是老夫人身边的……一条狗。”
薄绯儿还是那副乖巧懂事的样子,扶着薄老太慰问。
“黎小姐,你现在已经跟我们大少爷离婚了,无权无势,最好担心着点。以你这个性,以后莽撞得罪了人,恐怕很难生存下去啊。”薄家老总管站出来说话,“别说薄家一条狗,就是薄家的蚂蚁,也都轮不到你踩踏。”
“把本少爷当死人了?”薄野薰护着黎七羽,英气的眉皱起,“有我在哪轮得到你说话,滚。”
“野薰哥哥,老总管说得很对,”薄绯儿说道,“七羽姐姐生性豪爽,嫉恶如仇,这脾气很容易招惹是非。没有薄家的庇佑,她再不收敛个性,肯定会出大事的。”
“女人之间不用吵架,比她漂亮就行了……”薄野薰挑眉讽刺,“小七七你漂亮,有的是男人为你保驾护航!我首当其冲第一!嫁给我,你还是薄家的少奶奶。”
“老二,”薄老太冷笑,“只要我活着,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进薄家的门!想娶她,死了这条心。”
薄野薰:“……”
薄夜渊清淡别开脸:“雷克,送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表态,让在场所有人大快人心!那些原本愤怒的叔辈,欣慰地笑了,妇女人们则露出奚落讥讽的目光。
看吧,薄大少都要赶人了……
黎七羽这被踹出家门是板上钉钉的,她在薄少面前已经是外人了!
“哥,你脑子是抽了吧?”薄野薰火冒三丈。马的,竟帮着别人来欺负小七七。
黎七羽冷笑了起来,一双双嘲讽她的眼睛,将她众所矢之。
薄老太笑得眉飞色舞,薄绯儿更得意了。
黎七羽手心发痒,内心里滔天巨浪的失望——“薄夜渊。”
薄夜渊转过脸,应声一记耳光。
黎七羽手掌火辣辣的:“我有手有脚,不必送自己会走。”
“黎七羽,你有什么资格打他?”薄老太抬起拐杖就要打过来。
薄野薰移到她身后,挡了那一棍,别看老太年纪大了,这一棍打下来很有力道!沉闷地疼!
薄老太心疼:“老二……你这是进水了,抱着你哥不要的破鞋!”
“离婚程序还没走完,我还有权利打你。而且,对于一个才流产的女人,这一耳光也该打。宝宝要是活着,它也会让我打你!”
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失望呢?她从来没有把希望寄托在薄夜渊身上不是么?
她已经看透了男人的本质,告诉过自己不信薄夜渊的话!
可真到了这时候,她像被捅了几百刀,伤全在心里。
黎七羽冷魇地笑着,可她再也不是过去那个哭着柔弱的小女孩了……
薄夜渊眼眸深深一晃,低沉道:“黎小姐一直想离婚,这一切,不是正如你所意?”
“……”
“程序走完,离婚证件我会派人送到府邸。你留下新住处的地址即可,雷克,去办。”
“有劳薄先生了。”黎七羽笑了起来,转身从容朝宴会外走去,两排保镖紧紧跟随她离开,没有人拦她。
不管她伤得多痛,她脸上只会有漠然的笑意,仿佛她从来就没有心,又怎么能伤心?!
薄夜渊像一尊磐石站在原地,俊逸的脸上印着巴掌痕,一个叔伯走来道:“这丫头太张狂了,当着我们的面都敢胡来,我看她对老夫人那一枪,说不定真是蓄谋故意,把她送给马警官处置。”
薄老太立即应承道:“我赞成,夜渊,她现在已经不是少奶奶了……薄家不必再为了名声庇护她。”
薄夜渊阴冷的目光扫过,抬腿大步离开。
雷克留下来和律师团处理琐事,看着少爷离去的背影,代表性发言:
“少爷的意思,黎小姐从今跟薄家没有关系,放她自由一个人,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一概既往不咎。谁再提出来,主动去招惹她,那就是破坏离婚契约。”
“什么离婚契约?”薄老太咬牙切齿恨道。
“老夫人您忘了?这离婚协议里有这样一条守则,双方离婚后达成共识,互不相干、互不相犯。我们薄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别以后让人以为我们仗势欺人。”
薄老太戴上老花眼镜看了看,雷克在场宣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众亲友听到协议书里的条款,虽然颇有微词,想到黎七羽已经被赶出薄家,也就算了。
但是薄老太和薄菲儿可不这么想,明着不能对黎七羽做什么,那就来暗的,不让薄夜渊知道。
“老夫人,亚瑟的仇……总算可以报了。”老总管低声说。
这次薄夜渊为了袒护黎七羽,把亚瑟无端扣了罪名送上审判台,薄老太气到发指。她差点被要了性命,薄夜渊竟还护着那个小贱人,祸害不除,难消她心头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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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夜,黎七羽站在雨中,身后是灯火辉煌的城堡,薄氏家族的人全站在外廊式露台上耻笑她。
一眼看去,全是密密麻麻的人,但她却能从他们之间看到薄夜渊。
他噙着冷厉的红唇,手里举着个婴儿。
粉嫩的婴孩长着和他如出一辙的小脸蛋,宝石的眼熠熠闪烁。
他挥手将孩子从高高的城堡上摔下来,绕着院子满墙的玫瑰怒放出血的红色!
……
黎七羽猛地惊醒,又做噩梦了,浑身都是冷汗。
距离她离开薄家三天,她暂时住在薄野薰给她安排的海景酒店里。
她才流产,医生建议她至少卧床休息一周,所以这几天她哪儿也没去。
她会好好爱惜自己——薄夜渊不在乎她是不是才流产、身体虚弱,迫不及待赶她离开薄家!
她就越要活得好好的!一个女人不珍爱自己,还有谁爱她?
按下呼叫铃,小佣人系着围裙从厨房里跑来。
“薰少爷去给你办离婚证了,你饿不饿,我在给你煮早餐。”
黎七羽蹩起眉问:“我让他查的事,有下落没有?”
“你是指叶小姐?薰少爷让我转告你,他的人到了维拉斯加,照着住址找过去,没有看到那位小姐。”
奇怪了,她一直联系不上叶之璐,说好保持联络的。
怕薄夜渊查到叶之璐,黎七羽安排了叶之璐去维拉斯加的月子中心,在那里安心产子。等小宝宝出生以后,就不必担心被夭折了。
偏偏,黎七羽现在后悔了,既然都离婚了,她也不打算报复薄夜渊——
她打算告诉叶之璐实况,孩子是薄野薰的,当初在美国受孕时,她替换了注射进去的精子。
现在想来,她为了打击薄夜渊,既牵累了无辜的薄野薰,又违背了叶之璐的本意!叶之璐想要的是薄夜渊的孩子!
“怎么会没有查到?”黎七羽蹩起眉,心里有不祥预感。她明明派了人护送!
“薰少爷派人打听了,说是那位叶小姐住过去没几天,就被一群z国人带走了。”
z国人带走了?难道是叶氏的人找到她了?叶之璐说过,她被叔叔掌权后,设计追杀着,才不得不想着嫁给薄夜渊,以求得庇佑。
可叶氏的人,怎么可能神通广大,知道黎七羽的安排?到底是什么人!
原以为告诉叶之璐事实,她会把孩子打掉。黎七羽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演变到完全超出她的掌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过早餐,黎七羽打开电脑,她不打算离开滨城,她就要在薄夜渊的眼皮底下辉煌无比,过得逍遥自在。
她要狠狠地幸福,才可以打脸他!
以她的资质、条件,走演艺圈想必会混的很不错。
只是黎七羽没想到,网上铺天盖地都是她被薄家扫地出门的消息!
昏睡了几天,外面的世界大乱,她这个女主角竟一点也不知道。
黎七羽大致浏览了一下,原来是薄老太在她离婚的第二天,就召开了记者招待会,对外宣布婚变。
一时间,流言四起。
有说黎七羽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结婚2年多了,没有给薄家生下一子半女,所以被扫地出门了;
有说黎七羽私生活不检点,在外偷男人,婚内出轨,被抓到后惨遭抛弃……
有说黎七羽跟盛市市长的儿子——盛公子有龌蹉关系,那场惊世骇俗血案,跟她有脱离不了的关系。
于是,黎百伊当年遇害的帖子又被挖出来,甚至有人发出黎七羽勾.引盛父的照片,嘲笑她父子通吃,婬.荡下流!
……
说什么话的都有,黎七羽变成最低贱的代名词,网络上压倒性地辱骂她。
黎七羽冷笑起来,薄氏的家事,谁敢评头论足?
一定是薄老太买通水军大肆抹黑她,不懂明辨是非的大众只会跟风倒戈。
这一招黎七羽看得都嫌累,她根本不是个在乎名声的女人!
她们想让她的名声烂了,在z国混不下去,找不到工作,以后也嫁不了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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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钻石vip房。
黎七羽戴着大墨镜,身体还有着一种大病初愈的病弱,但她气质上完全是女强人,翻着手里的杂志。呵,看来薄夜渊的一举一动还真是极具号召力,一个离婚占了好多天的头条,成功挤掉所有一线明星的关注度。
不管是报纸、杂志,飞机上大荧屏播放的新闻,全都与此有关。
黎七羽冷眸,一路上不得不低调。
突然一杯奶茶从她的头上浇下来!
“抱歉啊,我没看见你。你没事吧?”毫无歉意的嘲笑声传来。
黎七羽蹩起眉,看到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孩面容精致,挂着虚伪笑意。她拿出手帕:“我给你擦擦吧。”
一只手伸过来,撞落了她的墨镜,那动作粗鲁,狠狠地打在黎七羽的眼眶上,疼得她吸气!
“原来是你!”女人故作惊讶,大声嚷道,“瞧瞧这是谁啊,整个z国都在报道的丧家之犬,被薄帝一脚踹飞的黎七羽?”
夸张的音调,成功吸引了几个候机的女人。
她们本来就是一伙的,闻言都一起围了上来……
黎七羽抬手就朝那女人扇去,对方手劲很大,一下将她纤细手腕反扭下去:“你对我想干什么?我可是学过柔道的,敢对我动手,我不客气!”
“傲雪儿,别客气啊,她伤了全民少女的男神,堂堂薄帝被她糟践了!教训她!”
“反正也是被逐出家门的落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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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她是全z国的耻辱,去国外也会被逐出境的……”
黎七羽冷笑起来,谁说来机场就一定是出国的,她不过想回盛市——看看盛母。而且盛十年病情岌岌可危,不知道怎么样了。
傲雪儿双手抱胸:“自打十个耳光,承认你是贱人,我就放过你。”
“好啊好啊,一定要拍下来发布到网上。”同伴兴高采烈地拿出手机。
黎七羽嘴角挽起冷笑,手无声无息地拉上她的包链:“我倒是没意见,很好啊。”
傲雪儿以为听错了,蔑视地看着她:“还以为你是什么高贵货色呢,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又卑微又低贱。”
就在这时,突然从钻石vip区边的拱形双排门被推开,走出来两列保镖。
浩大的动静,引起等候区里渺渺的几个贵客看去——
雷克手臂上搭着男士外套,提着公文包,走出来一脸恭敬。
他的主人——那个身材颀高的男人,犹如王者,不怒自威,散发出地狱气息。
傲雪儿的几个小伙伴立即怂了:“……那…是薄帝吗?”
“我没眼花,活着走路的薄帝?”
连傲雪儿都差点结巴起来,她们都是豪门千金,在上流社会场合,有幸远远见过薄夜渊几次,迷恋得趋之若鹜。
黎七羽眼瞳剧烈一缩,朝薄夜渊看去——
三天不见,他还是那样子没变,头发长短合适,短短的鬓角很有型男的味道。
就在她目光看去过的那一刻,薄夜渊的眼神正好扫了过来。
只是没有片刻的停留,他淡淡地掠过她,就仿佛她跟任何人一样,变成他从来看不起的布景。
迈着一米多的大长腿,薄夜渊森然走出候机区。
傲雪儿本来都吓坏了,让薄夜渊碰到她当面奚落、欺负他的前妻,这简直找死啊。
没想到,薄帝连个正眼都没看黎七羽!
“傲雪儿,那是薄帝啊,你傻了吗?我们去要个签名吧!”
“我看傻得是你们,他堂堂薄帝你以为是那些明星?能随便给粉丝签名?”
“也是哎……刚刚都呆住了,没忘记拍张照片。”
黎七羽从包包里拿出刺猬戒指,戴满了手指:“傲雪儿。”
“叫你姑奶奶干嘛?”听到叫她,傲雪儿回头,一拳打过来……尖锐的刺扎得她大叫起来!
“该死,你敢偷袭我!”傲雪儿捂着划破的脸,“你找死!”
“刚刚薄帝碰见了都没管她,她已经没靠山了……不用顾忌,打她!”
黎七羽手里拿着一根针灸,轻笑道:“那就要看看,你们谁能碰我了。”
傲雪儿愤怒出手,黎七羽躲开的同时,将银针扎在她的颈上:“这是会回阳穴。”
“什……什么穴?”
黎七羽不过顺口瞎掰了一个名称,微笑道:“这个穴道如果被堵住了,轻一点脸上爆豆皮肤松弛,重一点血流不通麻痹残疾。”
傲雪儿伸手就想要去拔掉针……
“别动,”黎七羽眯眼,“你贸然拔出来,一定会中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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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唬的,要试试吗?”黎七羽扯唇而笑,眼里放出恶毒的光芒,“脸是你的,毁容了我也不心疼。”
傲雪儿一下子急了起来,盯着几个同伴,她们也没见过这种情况,束手无策。
“黎七羽!你想怎么样?”傲雪儿咬着牙齿狠声问。
“唔……”黎七羽捏起她的下巴,咄咄逼人地轻笑道,“你不是说了么,跪下来承认自己是贱人,自打十个耳光,我已经答应你了呀。”
“你——”
“十分钟,想要找援兵你也不够时间了,”黎七羽看了看手表,“再迟疑,我不救你。”
“你欺人太甚了!”傲雪儿像惹怒的斗牛,就要扑过来。
黎七羽抬起一只脚,直直地踹到对方的腹部,气场冷厉道:“你看你现在,满脸通红,血液倒流,是不是已经感觉到眩晕?”
人在生气的时候,本来就会涨红着脸,血液加速!
几个同伴名媛无措道:“雪儿,你的脸真的红得很厉害!”
傲雪儿一下子懵了,黎七羽那一脸严肃而冷厉的脸,根本不像在开玩笑。而且她那气场太强大,让人心里没底。
傲雪儿看了看周围,vip室里本来也没什么人,她艰涩地抬手,一下下掌掴自己,骂自己贱人。
黎七羽在椅子上坐下,挑起两条长腿,扬起手:“纸巾。”
一个女孩极不情愿地掏出手帕递给她……
黎七羽慢条斯理地擦着身上的奶茶汁,即便擦干了,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十个耳光打完了,傲雪儿又屈辱又恨,通红着眼想哭。
黎七羽掐住她的牙关,将手帕狠狠地塞进她的嘴里:“傲小姐,很乖呢。”
“这根针,你现在可以拔了吧!”傲雪儿吐掉手帕,气急攻心问。
黎七羽挽唇,提着包站起来:“双手抱头原地蹲跳到精疲力尽,你再自己取下这根针。”
傲雪儿怀疑地看着她:“你蒙我——!”
“记清楚了,如果不是精疲力尽,让血液达到沸腾流通的状态,就没效果了。”黎七羽拍了拍她的脸颊。
“黎七羽,让我知道你骗我的话,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七羽戴上墨镜,挽起红魇的唇:“下次见到我,最好绕道走。否则我让你瘫在床上,半辈子都下不了地。”
几个名媛见她要走,纷纷伸手拦她:“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黎七羽抚摸着手上的戒指:“想陪她一起原地蹲?”
女孩们对视一眼,都让开了。
看着黎七羽傲然离开的背影,傲雪儿气得想杀人,但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抱头蹲下去,边跳边流泪。
黎七羽走出vip等候区,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薄夜渊,你做得真棒!有私机来什么机场!
偏偏,长长明镜的走廊上,奢华的尽头窗明几净,长排保镖侯在窗口两边,薄夜渊没有走,拿着商务手机,单手插兜在打电话。雷克见她出来,脸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抿了抿唇,大墨镜遮住她的目光,她淡然地走过走廊拐角,离去。
雷克回过神低声说:“少爷,傲氏以卫浴产品起家的,这种小公司,不劳你亲自大驾,我来解决?”
薄夜渊按着手机冷凝,淡淡别开了目光。
……
黎七羽心情可以说是不太好,被薄夜渊当场看到她被奚落,心里不舒服。
很快她又嘲笑自己,薄夜渊是什么人,她何必在乎他的眼光?
他怎么想,来机场做什么,早就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内心那股不爽的感觉,极度的介意,是因为还没放开,还在乎吗?
坐在靠窗的位置,她盯着沉绵的云,思绪也仿佛一片迷雾拨不开了。
到了盛市,黎七羽才下机就转车去了盛家。
让她意外的是,盛母醒来后由于长期植物人,全身肌肉萎缩僵硬,已经转去国外的医院做复检。
【我们只知道太太去意大利治疗了,盛公子消失了半个月,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我们不清楚。】
她从盛市离开后,盛十年就不见了?盛家的佣人竟都不知道下落。
听说黎七羽回来看盛太太,佣人很开心,立即把具体地址写给她。还说太太自从醒来后,一直念着她。
黎七羽心事重重,盛夫人居然一直在念挂她!
这种感觉,就像绝世孤独的她,突然有了家的温暖感。
盛母对她的好,众所周知!会变成植物人也是当初为了救小七羽,替她挡了危机才会摔下楼。而盛梦琴——盛家的二小姐,不也把最温情给予过她么?
黎七羽坚硬的心,只有在想到这两个女人的时候,才会一片柔软。盛母对她而言,像母亲一样的角色!
忽然她的目光一顿,下出租车时,看到一列排的保镖先她走进盛市机场,簇拥的男人背影,好像薄夜渊。
她一定眼花看错了,怎么可能那么巧,他跟她同去了滨城机场,同飞来盛市,现在又同时间再去机场!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意大利,罗马。
抵达的时候,已经入夜了,黎七羽看了下时间,这时候医院已经门禁,盛母肯定在休息了。
她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来看盛母!
这个世界谁对她好,谁不好,她拎不清么!
旅途劳顿,她打算就近找家酒店休息一晚,明天选购礼物盒拜访。
罗马——顾名思义,已成为欧洲独特的建筑风格,采用古罗马式的券、拱而得名,罗马柱雄浑庄重。
入夜的罗马城灯火辉煌,像无数大大小小的城堡林立。修道院和教堂是一大特色。
酒店大堂里,雷克提着公文包,另一只手搭着大衣,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姿势。
黎七羽一进去就看到薄夜渊了!两个保镖正在办理入住手续!
“黎小姐,我们又见面了。”雷克倒是反常地向她打招呼。
黎七羽冷笑了一声,有这么巧?
“真巧得迷思……在哪都能碰见。黎小姐该不会是跟踪我们少爷到意大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脸吗?这脸皮起码得有三尺厚!
雷克咳嗽一声:“是不是后悔离开我们少爷了?可惜你这么做是没用的……”
黎七羽嗤然打断:“这地上是你们少爷的脸?丢地连渣都不剩!”
“黎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雷克皱起眉。
“分明是你们跟踪我到意大利,怎么好意思颠倒黑白!”
“黎小姐,如果我没有弄错,我们先进的酒店,先开的房间,你随后进来的。这也就说明,我们先到的意大利,你随后到。我的逻辑没问题?”
跟她玩文字游戏?他们明明上的同一个航班!她在盛市看到的影子,就是他薄夜渊,根本没眼花看错!
“照黎小姐的意思,你要去哪的行程,我们怎么会事先知道。”
黎七羽斜看了薄夜渊一眼,他大爷的就拿一个姿势,打电话。
不管走到哪,都是那副冰山脸,一副我很忙,我在商谈重要事宜的面瘫样!
值得一提的是,薄夜渊的意大利语说得很好,流畅到本国人民都不一定有这么标准,简直可以去意大利电台做新闻主播!
这世界上,还会有他薄夜渊想调查,却查不到的事么?
“我们少爷在意大利本来就有分公司,在全国各地都有业务。你们离婚后,少爷投身事业,全国各地出差这是很常态的事。”
头一次发现雷克的嘴话怎么那么多?
“黎小姐,你这是恼羞成怒了,要走?”雷克嚣张的声音在她耳边响着。
黎七羽走了几步,额头青筋暴跳。不想吵吵,她走还有意见了?
“还说没有跟踪我们少爷,被我指出来了,这不就灰溜溜跑了?”
黎七羽狠狠地一挫行李箱,给他们脸还不要脸了这是?
“雷克,不得无礼。”薄夜渊冷清合上手机,一副王者之姿的态度,那脸色,拽得二五八万的真想狠狠朝他头上敲一大棍。
“是,少爷。”雷克立即停止奚落。
薄夜渊一眼都没多看黎七羽,英姿勃发地朝前走,引得大堂里的女接待小鹿乱撞、心花怒放。
雷克意味深长看了黎七羽一眼,忙不迭跟上——
“少爷,我真不信有这么大的巧合,要不要把她赶走?”
那话好死不死地飘进黎七羽的耳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薄夜渊,你还有脸跑到意大利里来赶我走?
“不必。”薄夜渊疏离地道。
“也对,无关紧要的人,不值得我们费心神。”
一路上雷克殷勤狗腿,一众保镖拉风,薄夜渊尊贵英俊——炫酷拽地吸引着所有人的视线。
看着他们进了贵宾电梯,黎七羽不由得纳闷,难道真是她多想了,这真是天意弄人的巧合?
电梯门缓缓合上之际,雷克正了脸色问:“少爷,这一招有用吗?”
……
黎七羽从包里拿出护照冷冷摔在前台上,她选定的酒店,凭什么要因为薄夜渊的存在而让步。
他们离婚了,再见也不过是陌生人!
雷克说的对,她是他无关紧要的人,他也不值得她多看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酒店小厮推着行李箱走在后面,到了房门口,黎七羽浑身劳累,只想安安心心泡个澡。
刚刷了门卡,对面的门就被打开了,雷克走出来,冷不丁又打了个照面。
“怎么又是你,还住到少爷对面房来了!”雷克蹩起眉,“黎小姐,你这么做少爷也不会看你一眼!”
黎七羽冷笑起来,转过脸问小厮:“酒店还允许养狗吗?”
小厮一口意大利文:“任何宠物都不能入内。”
“那这狗吠声这么吵,怎么不一起轰了出去。”
黎七羽推开门,不顾雷克的脸色,大大方方地走进去。
平时没见这老管家话这么多,年纪大了唠叨了?还是平时看黎七羽不顺眼,趁此机会羞辱她?又或者,这本来就是薄夜渊的意思!
黎七羽环视一圈房间:“给我换一间房。”
小厮艰难地表示,薄夜渊带了大批的保镖来意大利,把酒店的房间都包了,只剩下一间……而这唯一剩下的房间,就在薄帝对面。
如果这真是巧合,那巧得他妈信什么都不认识了。
不管这是不是薄夜渊的意思,他竟一口咬定是巧合,路这么宽,人家想去哪,要住哪,她也管不着不是。
而且,她倒很想看看,薄夜渊到底玩什么花样!
洗过澡,她连做皮肤护理的心思都没有,一整天都在旅途中累得够呛,倒在柔软的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次日一大早,小厮叩响门,送来酒店赠送的早餐券。
黎七羽昨晚都没吃东西,飞机餐不合她胃口……
刚下到三楼餐厅,就看到门口站着几个保镖,胸针的logo是薄家的标致。
他堂堂薄帝,还要使用酒店送的早餐券——?
用餐自助餐的形式,靠着罗马窗的桌边有不少外国人在享用早餐了。
薄夜渊坐在最好的位置,一排保镖伺候,王族贵裔一般,引起人关注。
黎七羽一进来,雷克就扬起了眉头,俯身续着牛奶道:“这早起的虫儿啊……被鸟吃。”
黎七羽稍一晃神,有人撞到她的肩膀。
她感觉手提包被大力一抽,转过身看到一个男人飞快地穿过人群朝餐厅外跑走。
所有人反应如常,黎七羽最先回过神,她被抢劫了!?
这辈子头一次遭遇抢劫,竟发生在酒店的餐厅!
护照、钱包、手机、房卡……证件,所有东西,全都在包里。
黎七羽冷静地叫来保全,等她描述刚刚发生的事,抢劫犯早就跑出了酒店!
从监控录像里看去,他全身裹得严严实实,大墨镜、口罩、帽子,竖领大衣,身份不明。
黎七羽注意到,从她一进餐厅,他就把猎物锁定为她,慢慢靠近,趁她不备抢走了东西。
保全表示,她们会尽力追查,但能不能帮她抓回来小偷,那就不得而知了。
黎七羽脑海中飘过一行字母,fuc-k。
雷克摇头晃脑地喂食着小七七和小夜夜,两只小家伙比以前大了些,这是世界上最小企鹅生的崽崽,就算成年后,也能一手掌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角余光看到黎七羽正往这边走来,雷克勾了勾唇道:“少爷,这鱼上钩了,小夜夜很爱吃啊。”
小夜夜吧唧咬下一条小虾,胖墩墩地坐在餐盘中,吃得无比欢畅。
黎七羽的身形在餐桌前站定,阴影笼罩下来——
两只小企鹅同时抬起小脑袋瓜,新奇地盯着黎七羽。
对于这个“麻麻”,它们能接触的机会一向不多,总是陌生的。
薄夜渊系着餐巾,贵族般倨傲的姿态,正在切着意大利香肠,优雅地咀嚼。
碰,黎七羽的双手重重地往桌上一拍。
薄夜渊面前的餐盘一跳,鲜嫩的牛奶汁溅出少许。
黎七羽俯下身来,危险地靠近薄夜渊的耳朵:“薄先生,玩够了没?”
“……”
“想像我展现你无所不能的实力,才会不管我去哪都跟着?一直跟到意大利?还是想让我哀求你,向你痛哭求饶,才派人偷光我的行李。”黎七羽红唇绮魇,她是真的想不通啊,薄夜渊的脑子到底怎么想的。
浪费时间做这些有什么意义么?他们不是说好离婚后两清了——
“黎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雷克板起脸,“让你别靠近少爷,你怎么胡搅蛮缠,又来了!”
薄夜渊仿佛没听见也没看见黎七羽,切了下一片香肠往嘴里放。
“薄夜渊,你再羞辱我,我也不会对你客气了。”
黎七羽站直身子,冷冷地拿起一杯牛奶,刷地朝雷克的脸上泼去。
正一脸衷心护主表情的雷克,冷不丁洗了个牛奶脸。
“你口太臭,该好好刷牙了!”
雷克懵了几秒钟,看到黎七羽转身离开,郁闷地说:“少爷,这女人太不可理喻了!我看她就是故意找人把钱包偷了,想赖到你头上……真是莫名其妙!”
薄夜渊慢慢蹩起眉:“钱包偷了?”
“是啊,这个黎小姐我看不止有疑心病,妄想症也很严重!不讲证据,指鹿为马,说是谁就是谁。之前诬赖少爷,现在离婚了还是一样,遇到她简直是倒霉神!要不是她是前夫人……”
“雷克,你最近话越来越多了。”薄夜渊倨傲着面容,大步流星离开。
黎七羽听着越来越小的声音模糊,脚步彻底走远了。
不知道是雷克和薄夜渊的演技太好,还是偷她钱包的真的另有其人。
黎七羽这一刻开始不确定了,难道是她错怪了?她确实没有证据……
只是她的第六感告诉她——抢匪恭候着,她一出现就抢她,实在是太有目标性。她看起来也不是很有钱,这酒店能住进来都是有身份至少不差钱的,怎么会大庭广众下抢她!
她想了半天,除了薄夜渊,实在很难想到别的可能!
……
总统套房。
雷克回到房里第一件事,就是给两只酒足饭饱的小祖宗洗澡澡,照顾小七七和小夜夜,已经变成他必不可少的事。
薄夜渊接过手拿包,吧嗒打开按扣,将东西全部倒在沙发上……
口红、护照、钱包、手机……香水……
一系列女性随身物品零散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一样样拿起来检查,连口红都打开看一看,就像个什么都没见过的新奇宝宝,钱包、粉饼,自然都被彻查了一遍。
雷克给小七七揉干敢,系上领结道:“少爷,这招实在是高!黎小姐身份证护照都掉了,她在意大利简直寸步难行。”
而且举目无亲,唯一能帮她的就只有薄夜渊了……
只是不知道,心气那么高的黎七羽,会不会愿意低头找薄夜渊帮忙。
薄夜渊靠在沙发上,搭叠着两条长腿——
他倒不认为黎七羽会因此妥协,但至少,她别想从他的视线里逃得掉。
拿起黎七羽的手机研究着,刚开机,一系列的未接来电,都是薄野薰的。关短信息就发了几十条!
【小七七,去哪了你好歹跟我说一声吧,我担心你。】
【你和我哥的离婚证,我已经领到手了……你知道我哥有多2B?回我电话我就告诉你。】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想知道,已经把照片发过去了,你自己看!】
薄夜渊蹩起眉,看着浮动在面上的几条信息,进去需要指纹验证。
“解锁。”他将手机丢给雷克,就去洗澡了。
几个高级黑客,三两下解锁了手机……
薄帝披着浴袍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可以顺利进手机浏览消息——
薄夜渊发来的照片,是离婚本本的外壳和内页。
本子金色像一座城堡,是薄氏离婚专利证件,十分贵族……
内页里,除了黎七羽的照片,还贴了一张薄夜渊的免冠照。
其实正常的离婚证,是不会贴对方照片的,因为感情已经破裂了。薄夜渊非加了一张自己的,并排挤在黎七羽边上。
【这可是离婚证,我哥怎么好意思贴他照片上去的?我打开离婚证的时候没忍住,笑了好久。跟你离婚,我哥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薄夜渊眼睛微黑,冷了下来。
他以为没人发现,薄野薰眼睛淬毒的!
修长的手指按着键,很快回了信息:【跟他离婚,我也很后悔。】(发送成功)
【小七七,你终于回我了?在哪?】薄野薰的短信很快发来。
【几天没有睡好觉,我想去见薄夜渊……】薄夜渊严肃的脸,一本真经说瞎话。
【我艹,你打错字,是想我了吧?我发张照片过去给你压压惊!】(附送了几张薄野薰现拍的照片)
【你最近越来越丑了,今天最丑。】
【我早上醒来好像忘记洗头了!你是真爱我啊,这都被你发现了,我马上去洗个!!】
薄夜渊:……
【小七七你在哪,我带着离婚证去找你。真不是我说,他偷贴自己照片的梗,够我们笑一年……】
砰,薄夜渊随手一甩手机飞了出去。
雷克诧异抬头,又是谁惹到这尊大佛了?
蓝牙耳机里传来声音:“大人,黎小姐离开了餐厅,已经上楼来了。”
雷克摆出一张贱脸,走到门前从猫眼往外看。
只要黎七羽出现,他就恰好开门出去——
等了一会,黎七羽挽着个意大利棕发男人妖娆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蹩起眉头,这黎小姐还真是的……这才多久时间,立即就勾了个男人!
看着他们双双进了对面的房间,那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
据说意大利的男人最懂风情,不仅浪漫,天生自带情话技能。
薄夜渊紧绷着脸,看雷克又是纠结又是叹息的,半天都没有打开门,脸色就更不好了:“杵着当门神?”
“少爷,黎小姐带了个意大利男人进房间了。”
“……”
“这进去都几分钟了,不知道在干什么!”
“男人?”薄夜渊正在检查包包的手一顿!偏偏掉在地毯上的手机还在不知趣地鸣叫,等不到回讯的薄野薰怎么会罢休?
雷克捡起手机递上:“这黎小姐不会还真是不缺男人!”
一眨眼功夫就有了,只要她想,前赴后继地排队。
薄夜渊关机,眼神黑暗下来,黎七羽才流产不多久,不可能发生什么。而且她不是随便的女人,不然早就跟薄野薰、盛十年发生关系了。
他分明知道,心里那止不住的酸意是怎么回事?
只要黎七羽想,她的确不差男人。该死!
……
半个小时后,黎七羽换了一身衣服,化了淡妆,挽着意大利男人的手出来了。
她穿着吊带长裙,修长的胳膊连着肩甲到颈部,那线条优雅极致……
意大利男人穿着西装,高壮绅士,两人愉快地交谈什么,笑意满满。
而对于黎七羽而言——
她不过是捡到一个“会行走的意大利随身包”——他叫佐罗。
值得一提的是,她可什么也没做,只是在餐厅用餐,就有几个男人先后搭讪她,她选了看起来最有钱的那个。
驱着高级名车,黎七羽挎着“意大利包包”到珠宝店。
她想选购一款珠宝送给盛母做见面礼,当然,鲜花、水果也会配备。
站在奢侈品柜台前,导购小姐热情地介绍着珠宝,并夸赞黎七羽的美貌、气质逼人。
黎七羽看中一条瑞士蓝色的托帕石项链,很适合盛母的气质。
“帮我包起来。”
“好的,请问是刷卡吗?”导购小姐拿出pos机,提醒道,“这条项链市价10888欧元。”
黎七羽微笑着转过脸,她的“意大利男包”转眼不见了?
黎七羽怎么知道,就在几分钟前,她专心选购宝石的时候,突然靠近几个保镖,把佐罗先生扛走了。
他们动作迅捷,佐罗还没来得及呼救一声,就被像雕像一样被抬走了。商场里的人见到,只觉得新奇,没见过大白天进珠宝店抢人的,所以……都不以为意。
“这条项链款式很好,我要了。”突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项链盒。
高挑的女人打扮贵气,戴着大墨镜,手边挽着个男伴。
“不好意思,这条链子我先看上的。”黎七羽冷眸,她看上的东西从来没有让出去的道理。
“你还没有下单不是吗?这柜台上的宝石都是对外售出的……”女人傲慢地拿出一张卡,“黎七羽,多年不见,真没想到会在意大利遇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冷笑挑唇:“我认识你?”
“你或许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女人摘下墨镜,讽刺地笑道,“在Z国,有谁不认识你黎七羽的?”
“原来我那么出名。”黎七羽的笑容更妖媚,气场更强大,“你是我粉丝?”
“呵!”女人忍住不骂脏话,“你不过是薄帝的附属品,Z国有谁不知道薄夜渊的?顺带知道你而已!”
“……”
“而且,这次你们的离婚门我看了,闹得那么轰动,全国上下无人不晓,就连定居意大利的我,也收到消息了。你丢脸都丢出国门了,还一点也不知情?”
黎七羽淡雅地笑了,从女人的口吻来看,她大概又是薄夜渊的爱慕者。
薄夜渊代表了上流社会的顶级,所有女人倾慕的终极幻想!
那些候选者从出生就被灌输以薄帝为天的思想,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们,当然也挤破头皮想要靠近他。
“我应该更正一下,是薄夜渊丢脸都丢出国门了,”黎七羽无所谓道,“我甩的他。”
“哈哈哈!你分明是被净身出户,落荒而逃到国外……Z国你已经待不下去了,找不到工作,也名声臭大街,不管去哪你都会成为一个笑话。”女人咄咄逼人道,“你树敌可多了,等着你摔下来头破血流的人太多了!现在只是你悲惨的开始而已,黎七羽,就连看中的项链,你也没钱买!离开薄夜渊,你不是落魄的凤凰,而是落魄的山鸡,本来就什么也不是。”
黎七羽只是优雅地微笑,对付这种女人多一句话都是自降身价。
“买单。”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卡,交给导购员——
来之前,佐罗就送了她新的手机、包包,还附赠了一张额度卡。
墨镜女人立即递上自己的卡,可这毕竟是黎七羽先看上的,导购小姐自然更愿意卖给她。
“买东西和挑男人,前者讲究先来后到,而后者排队也轮不上你!”黎七羽施施然道,“我当垃圾踢出去的男人,你也没资格捡回去,所以恼羞成怒了?”
“你——”墨镜女人就是看黎七羽这高高在上、女王般高傲的气焰,才更恼火,凭什么黎七羽一无所有了,被薄夜渊抛弃了还有嚣张狂妄的底气?!
“不好意思女士,你的卡冻结了。”导购小姐礼貌打断。
黎七羽蹩起眉,都说意大利的男人们绅士大方,这个佐罗半途跑了也就算了,给她一张卡还没用就冻结了?
闻言,墨镜女人笑出了声:“连区区一万多欧元的链子你都买不起……”
黎七羽黯下眸,摘下一对耳饰:“市价3万多欧元(折合人民币20多万),够暂时抵押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她净身出户,薄野薰就送了她不少珠宝首饰。
“我们这不做抵押的。请问你还有其它的卡么?”
黎七羽的沉默,换来墨镜女人更肆意的嘲笑:“已经到了当身价的地步了?没有钱还敢进珠宝店,亚伯,把她轰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亚伯正看着黎七羽出神,一时没反应过来。
墨镜女人抬了抬手,走过来两个男仆:“她的身份,根本不配进珠宝店,恐怕她就是故意来偷东西出去的,赶她走!”
两个男仆不由分说架住黎七羽的胳膊,丢出珠宝店。
身体跌到光亮如镜面的地上,商场走廊人来人往,异国人好奇地看着她。
黎七羽的长发微微松散,高跟鞋脱离了一只落在地上,脚踝也崴了。
她忍着疼痛揉了揉脚踝,墨镜女人走出来,居高临下看着她:“黎七羽,你这幅样子我已经叫人拍照下来,明天z国就会传遍你逃到意大利,落魄地背井离乡的惨状。我想,很多人等着一天等得太久,都会为你拍案叫好吧。”
就在这时,隔壁品牌男装店守站的两个保镖走过来:“黎小姐?你还好吧?”
是薄夜渊的人!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保镖为她站威,打飞了男仆。
黎七羽冷冷一笑:“帮我?”
“你是前任少奶奶,”保镖之一说道,“少爷正好在商场洽谈业务,既然你遇到了困境,他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墨镜女人惊了起来,骗人吧,薄帝也来意大利了?!这一定是黎七羽虚张声势!薄帝才看不上她!
保镖掏出手机递给她:“只要你寻求帮助,少爷马上会来。”
黎七羽魇丽的红唇挽笑——
世界小的就像薄夜渊圈起来的后院,她走到哪都能遇见。
“用不着,”她坐在地上,长腿伸出去,朝叫亚伯的男人挑了挑,“听说意大利的男人绅士富有教养,通常不会拒绝女士的请求……能帮我把鞋穿上吗,我好像受伤了。”
“当然,我很乐意为你效劳。”何况是殿后级别的美人!
亚伯接过高跟,弯下腰握住黎七羽的脚,小心地为她穿鞋。
墨镜女人看到这一幕,气得脸色酱紫:“亚伯,你在做什么?”
“你可真是迷人的男士,”黎七羽攀着他的肩,顺势站起来,挑起最迷人的微笑,“比起那条项链,我现在更伤心的是……没有早点遇见你,才是我这辈子最求而不得的遗憾。”
亚伯惊异地看着她,像下了魔咒一样呆得说不出话。
“英皇酒店,806号。”她轻轻靠过去,吐着暧.昧的气息,低语道。
“你走开,别靠近他!”墨镜女人再顾不上优雅,狠狠地撞开黎七羽。
黎七羽完美避过,站稳身形转身离去,高傲又从容。
墨镜女人气得打下一个耳光,“你怎么能给我最讨厌的女人穿鞋!”
“米克尔,你太小题大做了。”亚伯皱起眉,“我认为你刚刚在故意针对她,这样很不友好。”
“你可是我的未婚夫!”
“我要重新考虑这桩婚事了。”
“黎七羽,我不会放过你的!”米克尔愤怒到失了态,更让亚伯觉得她面目可憎,而黎七羽就要优雅可爱多了。
从名牌男装店里,走出来高大冷凝的身影,雷克陪护在身侧:“你想不放过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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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而,她的目光盯着帝王般的男人,惊到说不出话。薄夜渊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几年不见,他越发的英气逼人。
米克尔心脏猝跳,留意到薄夜渊阴霾的脸色——她一下子慌了。
亚伯已经追随着黎七羽的背影走了,两个男仆被打趴在地。
米克尔连连后退,被保镖按住肩头——
死到临头了,她还在侥幸的。不会的,薄帝已经将黎七羽扫地出门了,这只是巧合撞见,或许,这是老天给她安排的完美邂逅!
米克尔眨了眨眼,楚楚可怜道:“薄帝,是她先找茬的,你也看到了,她刚刚还勾引我的未婚夫。”
“……”
“而且她还侮辱你,说你是被她甩掉的,她把你当垃圾踢出去的!”米克尔心想,任何男人都无法忍受被这样侮辱,何况是薄帝!
薄夜渊低声,犹如炼狱:“敢动我的女人,下场只有死!”
米克尔双腿一软,跌跪在地上:“您没有看见她勾引我未婚夫吗?”
“看见的,别让她再见明天的日出。”
“是,少爷。我这就让人把她的眼睛缝起来。”
米克尔绝望到惊恐,被打晕过去之前,听到雷克狗腿地问:“少爷,少奶奶看中的那条链子,要不要给她包起来?”
“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我教?!”
米克尔无法置信地晕倒在地上,已经离婚了,管家却还毕恭毕敬地叫她“少奶奶”,薄夜渊还宠溺地护到极致!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偶然,薄夜渊来意大利,就是为了黎七羽的!可恨她信了薄绯儿的鬼话,还来不及伸冤,这条小命就被折腾死了……
……
薄家庄园。
得到消息的薄绯儿攥着无绳听筒,脸色越来越差。
薄老太逗着笼子里的鸟,发现她脸色不对:“绯儿,事情办得怎么样?”
“奶奶,夜渊哥哥跟去了意大利,贴身保护着,我们的人根本没法近身。”薄绯儿放下欧式听筒,汇报了发生的事。
黎七羽被踢出薄家后,薄老太就派出杀手想灭了她的口。
谁知道薄野薰片刻不离地守着,好不容易等黎七羽自己跑了出来,薄夜渊又派了人贴身跟随!从滨城到盛市,再到意大利,一丝机会都没有。
薄夜渊盯着,他们如果贸然行动杀了黎七羽,他肯定会全盘调查!
薄绯儿咽不下这口气,就措撺了一些讨厌黎七羽的名媛,暗暗给她小鞋穿。
“看来夜渊哥哥对她还没有死心呢。”薄绯儿揉捏着薄老太的肩臂道,“他肯定还想再把她娶回来!”
“那还等什么,快把这个祸害除了!杂草留根,我一天都睡不安心!”薄老太铁青着脸道,想到两个孙子都被黎七羽牵着鼻子走,完全不顾及她一点脸面,她就生气。
“嗯,我倒是想到一个方法……黎七羽她不是有心脏病么?我们制造事故,让她死于心脏病发!夜渊哥哥就查不到我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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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车队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
加长房车上,薄夜渊冷凝地玩转着手里的卡。
黎七羽的账户里,竟然有个几千万,难怪她在滨城能进钻石VIP专区,到了意大利又住得起高档酒店、总统套房。
如果不是她的包包被抢了,她靠这些钱,全国到处吃喝玩乐、逍遥快活,过得很潇洒,完全不会因为经济发愁。
可离婚的时候,她明明是0资产被扫出去,这些年她在薄家,也从来没给过她零花钱。
薄夜渊直接把她当空气晾着,薄老太更不可能会给。
再加上薄家家规很严,不允许少奶奶抛头露面去工作,可以说黎七羽是毫无经济来源的。
不过虽然不给她钱花,薄家会养着她,管饭!出行有小车接送,买衣服购物有保姆跟着,只要报账就可以了。
所以那两年里,黎七羽过得很安生,除了陪着薄老太到处参加聚会、亲戚走访、或者学习充电,基本上也不干别的。
而黎七羽失忆之后,她一心只想着复仇,一举一动都在薄夜渊的眼皮底下,更没有时间去工作赚钱。
那重点来了,这些钱她从哪里来的?
“少爷,会不会是二少爷给她的?”雷克见大少爷盯着这张卡发怔很久。
薄夜渊否定:“不可能。”
他调查过,这卡里的资金,是一个多月前就入账了。那时候还在盛市,她跟薄野薰还没有接轨。更不可能是盛十年,那时候盛公子忙着娶黎百伊!
“那就奇怪了,”雷克蹩眉道,“而且这笔钱,是直接从黑户里划过来的,查不到对接账户。”
黎七羽这张卡,也是黑户!在离婚的时候薄老太清查了黎七羽的所有账目,不然怎么会遗漏了这些钱?
“少奶奶这是早就为了自己离婚后,另谋出路了,连钱都准备好了。”
还一早就弄了黑户,让薄家根本查不到。
其实薄夜渊不知道的是,黎七羽在瑞士银行,还存了钱呢……
生计方面,她不用发愁,她知道钱的好处,没钱寸步难行。只是这次临时准备来意大利,准备工作没做充分,没想到会被抢走钱包,这护照、身份证等等全都遗失了,想补办卡要走程序相当麻烦,还得先被遣送回国。
“少爷,酒店那边的保镖来消息说,一个叫亚伯的男人,捧着玫瑰花等在少奶奶的房门口。”雷克按着蓝牙耳机道。
薄夜渊收起黑卡,口气森然:“亚伯?”
“就是刚刚在珠宝店,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女人的未婚夫!”
这么快就找到酒店去等黎七羽了!少奶奶行情也太好了!把人叫到酒店去,故意膈应少爷?
薄夜渊:“……”
敢肖想他的女人,找死!
……
圣乔瓦尼医院。
两个护士从拱形窗口看到黎七羽下车,对视了一眼。她们是护士,很清楚什么药物能诱发心脏病。
可惜,黎七羽这次不是单枪匹马,随行下来两个彪形壮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连遇到妖艳贱货,黎七羽可不认为这是意外,离开珠宝商城就花钱订了两个保镖护阵。信息化的时代,想买什么都可以,只要有钱。
黎七羽戴着黑墨镜,长发高束成马尾,单手捧着礼物,两个大汉提着鲜花、水果篮,紧跟其后。
黎七羽这气场,就仿佛电影里的女特工,敞着黑色长款大衣,亮出吊带皮裤,抽出大腿外侧插的短枪走来……
那护士才近身就被一个彪汉揪住领子,甩了出去。
黎七羽脚下带风,她不喜欢麻烦的事,所有可疑人都滚远点!
走到病房门口,她脸上的冷酷柔软下来,心脏莫名打起鼓。很紧张!
“进来吧,门没有锁。”温和的女声传来。
黎七羽诧异,旋开锁推开门。
盛母靠着大枕头躺在床上,身后就是十字架窗格,她放下手里的书籍,嘴角勾着柔软笑意:“我听佣人说你会来看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我很高兴。”
黎七羽的眼眸霎时凝结了水雾,拥入盛母的怀里,所有想好的寒暄都派不上用场。
这种亲昵感让她心安……即便什么也不说,也觉得很温暖!
“七羽……终于长大了。”盛母扶起她微笑,细细打量她,“我知道你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对不起,没有能力保护好你。”
黎七羽竭力忍住的泪,忽然落下,咽湿在盛母的肩头。
是她道歉才对,是她害得盛家家破人亡!
“你不怪我么?”黎七羽愧疚得不敢看她的眼睛,才会迟迟不敢出现,“如果不是我,他们都不会有事!”
“十年什么都跟我说了,这次是他做错了,你能原谅他,已经很不容易。”盛母从床头柜上,拿起一只神祗雕像——阿喀琉斯之踵。
“这是当年你亲手制作,送他的礼物。”盛母眼睛里有泪,竭力在笑,“他让我务必还给你。”
阿喀琉斯是一个半人半神的英雄,踵是脚踝的意思。
传说他的母亲为了让他炼成“金钟罩”,在他刚出生时就将其倒提着浸进冥河,使其能刀枪不入。但遗憾的是,冥河水流湍急,母亲捏着他的脚后跟不敢松手,使得脚踝不慎露在水外,成为他最脆弱的地方,全身惟一一处死穴,因此埋下祸根。长大后,阿喀琉斯作战英勇无比,却被一箭射在脚踵身亡。
盛十年说过,她是他的阿喀琉斯之踵,他唯一致命的弱点!
“你出现以后,我就知道早晚他会有这一天的。”
黎七羽看着手里的神祗,脸雕刻成盛十年的样子,她有强烈的不好预感,嗓音蓦然沙哑:“他怎么了?”
“你幸福,他就幸福。取决于你过得好不好。”
“盛阿姨——”
“离婚后,有什么打算?”盛母柔声转移话题,“只要你愿意,盛氏永远是你的家。”
黎七羽的手发沉,只觉得阿喀琉斯的雕塑无比之重,她心里的仇恨执念在顷刻间分崩离析。
【让北堂喜欢别的女人,另组对cp做副男主可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饼干你最爱吃了,尝尝看?”盛母期待地微笑,“味道只有我才能做出来。”
黎七羽代替她接过饼干盒,揭开盖,满满饼干的香味扑鼻,闻言诧然:“你做的?”
“我还给你煲汤了……你这么憔悴,多补补才行。”盛母慈爱地看着她。
黎七羽盯着盛母的手,她才是枯瘦如柴,在医院躺了三年全靠营养液供给!
而且盛母还在接受复检治疗,双腿麻木,手活动起来也不是很顺畅。要煲汤、做饼干对她来说异常辛苦!
“这些事……你交给下人就好,为什么要自己来?”
“下人做的,你不爱吃。”
黎七羽麻木地咬一口饼干,喉头哽咽,那种味道是爱。
恍神间,仿佛看到盛母的脸变成盛十年,他们的眼睛一模一样,温润又沉默,像隔着千山万水。
到此刻,她才知道什么是宽恕的感觉,才真正地原谅了盛十年!
她也知道了,他一直在等待什么,只要她那么做……他本来,就能释怀地离开这世界。
黎七羽全身的血液逆流,但是来不及了,她甚至没有好好与他道别!
祸端全是因她而起,盛十年至少在保护她的路上,尽了全力。
……
黎七羽在医院里住了下来,潜心照顾盛母。
像久别重逢的母女,她们无话不谈……对盛母她没有秘密。
只是一旦提到盛十年,盛母就会红了眼眶,不愿多说。
第五天,刚陪着盛母做完复检,推着轮椅晒完太阳回病房。
黎七羽整理着床铺,一本画册从枕头下掉出来。
【七羽,不管以后你会在哪,都要让我知道。世界那么大,你总要提前告诉我,我才好决定坐什么交通工具,走哪条街道,穿怎样的衣服,带着什么样的风景,去找你……】
黎七羽深深屏息,打开扉页,不同时期的小七羽,盛十年作得一手好画,记录了少女时代她每个重要阶段的样子。长发、马尾辫、丸子头、双马尾……连衣裙、背带裤、南瓜裙、小洋装……唯一相同的是,小七羽灿烂的笑容!
那笑从骨子里溢出来,只是看看就觉得幸福啊。
画册到一半,小七羽的笑容有泪,躺在病床上的,被关在鸟笼(监狱)里的,穿着婚纱出嫁的,在薄家大门乘坐马车出行的……
原来盛十年一直就没有离开过她,在她嫁给薄夜渊的那两年,他在远处看着。
竟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娶黎百伊!再重逢时对她冷漠以加,宁愿守着一颗心脏!
画册最后,是犹如从冥界走出来的魔王,男人的五官英俊嗜血,邪狂的五指扼住她的脖子。
黎七羽脑子白光一闪,梦境中的身影与之重叠。
她一直在寻找的神秘人,当年小七羽深深爱过的男人,是他——北堂枫?!
【ps,许多宝宝不肯割让北堂,小龙重新规划思路,留下他晋级神秘人做男2,满足你们好啦,不过他的戏份我还得好好想想……
竟有宝宝建议把薄野薰作为交换,踢出去组cp?】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很快明白过来,北堂跟薄氏有着复杂的渊源!
但北堂枫和薄夜渊显然相互仇视,水火不容……
梦里的神秘男人将小七羽弃之不顾,让她去嫁给薄夜渊……而她,竟傻到宁愿做一枚棋子,自我残杀了自己,嫁来薄家。
黎七羽扯唇笑了,想起北堂枫再重逢时,对她犹如陌生人的漠视!
他甚至当着她的面,跟别的女人亲密车震。
“七羽……”从卫浴间被护工扶着出来的盛母,惊诧地看着她手里的画册。
黎七羽回过神:“盛阿姨,你早就知道了?”
“十年让我不到最后时刻,不要告诉你。”
“那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黎七羽嘴角勾起一抹奇异,心脏疼痛极了!
“你放下仇恨那天。”
“他一直没有去找我,是北堂枫威胁他了?”
盛母脸色复杂:“七羽,十年怕你知道了,会去报复他!这条路不要越走越错了,回头吧!”
还能回头吗——
是北堂枫一手主导了悲剧的源头,她错怪了盛十年,报复错了方向!这残忍的真相让她险些难以接受!
她要知道北堂枫到底在计划什么阴谋,她在那盘棋中属于哪个位置!为什么偏偏要是她嫁给薄夜渊,最终目的是什么?而且,她要把所有人受过的伤痛,如数还给他北堂枫!
……
“少爷,少奶奶终于离开了医院,去了教堂。”
薄夜渊签订下一份合约,与对方首脑交握,听到雷克悄声报备。
这几天黎七羽异常安分,待在医院照顾盛母哪也没去,薄夜渊派了人看守在医院附近。
如果黎七羽将来想在意大利定居,薄夜渊毫不介意在意大利撅起薄氏企业。
即便她只是来旅游观光,他也希望她入住的酒店、进的商场、度假村时,都挂着薄氏家族的家徽!
黎七羽站在神像下,为盛十年祷告,一坐就是三个小时。
直到双腿麻了,背脊僵硬,她缓缓从长椅上站起来,一个黑袍修女走过来道:“你看起来很悲伤,如果是哀悼亲人的长逝,我建议你去一个地方,那里最接近上帝,或许他能听到你的声音。”
“什么地方?”黎七羽虽然是个无神论者,可此刻压在她心里的重担不进行忏悔,她会发疯。
“你随我来。”修女抱着圣经,转身走去,眼角闪过一丝诡谲的光。
黎七羽跟着她往前走,从后偏门绕过曲折的回廊,进入一个别院。
被主教堂掩影在后,院子里开满了花丛,不知道什么品种,仿佛彼岸花一样盛魇。
这座教堂呈巴洛克风格,有祭坛和两个耳堂。推开祭坛右侧的一道小门,走过长长阴暗的甬道。
黎七羽没想到,她会被带进传说中的人骨礼拜堂——是用人骨装饰而成的教堂墓场。
礼拜堂四面的墙壁上嵌满了遗骨,有骨头也有骷髅,从地上一直堆砌到穹顶!
黎七羽被眼前的一切震撼,突然身后的门吱嘎关上,刚刚带她进来的修女居然离开,还倒锁了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祭坛上闪烁着烛光,小小的天窗透进来微弱日光,让一切都沐浴在圣光之中。
成堆的骸骨堆砌在小礼拜堂内,排列成迷人的漩涡花纹、旭日花纹和花饰形状,一眼看去整面墙都是,还正够挤的。
黎七羽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多骷髅架,尤其是头顶那巨大的人骨吊灯,十分壮观!以腿骨组成主架,下颚骨串成挂帘,主架又分成8个腿骨灯架,撑着一块块排成圆形的盆骨,各端着一颗充当烛台的头颅,外形独特,又仿佛附着死者的灵魂,邪恶诡异中带着点慑人心髓的华丽。
倒挂的骨盆安排成沙漏的形状;人骨做成的蜡台,天花板上铺的是四肢骨,墙壁上的花纹用人骨装饰,神坛由不同大小的人骨堆砌而成,图案则由肋骨镶嵌。
黎七羽打不开门,彻底锁死了,掏出手机救助,发现无信号。
这里偏僻阴暗,她大声叫也没有人回应她!
黎七羽索性就朝礼堂里走去,仿佛走上一条通往地狱的路。她都死过几次的人了,连杀人和死亡都不怕,还会怕一些骸骨么?
在骨架教堂里走了一圈,随处可见十字架、王冠、垂带等装饰,均由各部位的骨头拼凑而成。
铭牌上写着一句话,【你们的现在就是我们的过去,我们的现在就是你们的将来。】(quello-che-voi-siete-noi-eravamo,quello-oi-siamo-voi-sarete。)
其实天主教视死亡为神圣的事,死后将尸身献给上帝,象征着无上的赞美。
黎七羽勾起诡异的红唇,也对啊,人死后就是一堆骨头,再也不分高低贫贱。
哪怕是帝王薄夜渊,死后被堆砌在这里,谁又能知道他生前的风光?
忽然,黎七羽明白她被引到人骨教堂里来的原因了……
杀了她,再把她化为白骨,她也就成为其中之一。
黎七羽从这世界上消失,再没有人能记得她。除了盛母!
从通风口里,涌进来一片白色的烟雾……
黎七羽意识到气味不对,捂住口鼻,全身已经软绵起来。
她眼前发昏,一下子栽倒在骷髅架边,迎面对着她的头颅仿佛在森然地朝她笑着,头顶被蜡烛滴满了蜡油。
呵,她也很快就要被摆上去了,就算死了还要被每天滴蜡油。
“是谁……”她眼神迷幻,“滚出来!”
吱嘎,紧闭的门打开一条缝隙,修女小心地提着个密封的桶走进来,合上门。
黎七羽全身酸软,手指动动都觉得吃力:“是谁派你来杀我的……”
修女戴着口罩,将木桶放在她身边:“去了地狱之路,你便会知道。”
“是薄绯儿派你来的?”黎七羽脑子缺氧。还是北堂枫?
木桶揭开密封的盖,一股极其刺鼻的药味散发而来。
修女从怀里掏出一只老鼠,阴测测地笑道:“这是死亡之水。”
小老鼠被丢进桶里,呲,产生化学反应,在瞬间化成骨骇。
“现在该轮到你了……”
黎七羽的头发被一把抓起,朝木桶里按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手掌心里滴着血,在她被关进人骨教堂里后,她借助从包里拿手机,掩盖她拿出瑞士军刀的动作。
手掌心紧握,刀刃割破她的手,疼痛刺激着她麻痹的大脑清醒。
狠狠将匕首刺去!
修女的胳膊被扎了一刀,疼得抽手退了几步。
黎七羽跌在木桶边,大口喘息,扑上去一刀扎在修女腿上。
“啊……”修女惨痛大叫,甩开黎七羽狠狠一脚将她踹开,“你拒绝上帝的指引,你敢对抗神,我让你下地狱!”
匕首带着鲜血飞了出去……
黎七羽浑身乏力,靠她一个人,根本是困兽之斗。
修女力壮如牛,拿出一根绳索,熟练地将黎七羽的颈子套住,紧紧地勒在手里。她没想到,黎七羽吸了烟雾还有力气与她对抗。
必须把她杀死,否则黎七羽挣扎打翻水桶,她也会丧命于此!
“呃……”
黎七羽被摔到墙上,隔着铁网,身后码放着数以千计的骷髅骨。
真的要死在这里了么?盛十年,盛梦琴,宝宝……我很快就要来陪你们了。
绳索紧紧勒住她的脖子,白皙的颈被刻下红痕,她痛苦到窒息。
眼前产生迷幻,薄夜渊的脸在浓雾中幻化而来,噙着冷峻的笑意……
她原以为这个世界她再没有留念的,死亡的最后一秒,竟会想到这个男人。呵!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开,大队的人马闯进来!
雷克手里拿着枪,刚把门锁打穿踹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景象,犹豫着该不该发枪,打到黎小姐怎么办:“住手!”
黎七羽看到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像从她的想象中走出来。
薄夜渊?!真的是他!
修女见事迹败漏,手下的黎七羽就剩一口气,慌忙攥紧了绳索下最后的力气!
薄夜渊举枪打到天顶垂下来的人骨吊灯——
修女被骷髅打中头部,手劲一松,勒紧的绳索散开,黎七羽倒在地上,当场窒息。
薄夜渊冲过来,一脚飞起。
修女头部被重击,倒在地上,一只手不小心按进了木桶里。
“啊——”凄厉撕心裂肺的叫声,在整个人骨教堂震荡!
修女那只胳膊,仅仅一分钟时间不到,被腐蚀成森森白骨,剧痛中陷入昏厥。
雷克派了保镖立刻包围教堂,他走上前,捡起一根人骨挑开修女脸上的口罩……有些眼熟。
竟是黎家的管家——吴妈!
薄夜渊单腿跪地,托起黎七羽按压她的胸腹:“黎七羽,醒醒!”
黎七羽白皙的脖子显赫的红色勒痕,脸色煞白,意识在黑暗中无止境地旋转坠落。死亡放纵的感觉。
“黎七羽”薄夜渊的心脏在瞬间停跳,狠狠吻她的唇瓣,吐气给她。
吴妈短暂的晕厥,又痛醒了……痛苦地抬起化为骨头的一只胳膊……黎七羽不死,她全家都要殉葬。
她突然坐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桶往前推倒!
雷克脸色大变:“少爷,不好,那是高浓度硫酸!”
薄夜渊猛地将黎七羽护在怀里,背部去挡开她即将遭遇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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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的脖子火辣辣地疼痛,像被带火的荆棘缠绕,她疼得伸手去抚摸,一只大掌按住她的手,不让她去碰伤口。
后来,有凉凉的药膏抹在她的伤口上。
“薄夜渊……”
黎七羽嘶哑地低声喊着,突然从噩梦中惊醒。
雷克守在床边,按住她的肩头道:“你在输液别乱动……”
黎七羽梦到她被火蛇吞噬,薄夜渊突然挡过来,火蛇喷出带火的荆棘缠绕他,吊打他。
她抚摸上颈子,白色的纱布缠绕了一层。她活下来了?!
“是少爷救了你。”雷克突然哭丧着脸,抬手擦了擦眼角,“少爷他……”
“我想去上卫浴间”黎七羽挣扎下地,药水注了太久,她好胀。
雷克叫了佣人扶她去卫生间,他守站在门口,见她出来立即又擦了擦眼角:“少爷他现在……”
“有水喝么?”
“快给黎小姐倒水喝!”雷克紧跟在黎七羽身后,“你怎么不问问我,少爷现在怎么样了?”
黎七羽嗓音沙哑,干涸得难受,一杯水喝下去舒服多了:“跟我没关系。”
就算救了她又怎样,别以为她会跟他再扯上关系,尤其是看到雷克的脸她就不舒服。
“少爷替你挡了浓硫酸,现在还在手术室抢救!”
“他在抢救,你不去看着他,守着我做什么?”黎七羽差点没握稳杯子,心脏揪了起来,“手术室在哪?”
话落门被打开,几个护士推着车进来……
……
薄夜渊伤得很重,硫酸大面积烧伤,他整个背部连同肩膀都缠着厚绷带,浓重的药味挥发。
黎七羽坐在床边,眼神发空,没想到修女竟会是吴妈!
可她一个佣人,何以有本事混进教堂,并且在短时间内设计杀她!分明有人在背后撑腰,给她出谋策划!
“少爷,你总算醒了。”
黎七羽浑身一震,僵凝地转过脸,薄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张开了眼,黑暗的眼眸定定盯着她,眼底是幻灭的光。
那眼神揪得她心脏更痛,险些难以喘息。
“送黎小姐回去。”薄夜渊苍白的唇低吟。
黎七羽回过神,扯了扯唇:“那你好好休息。”
薄夜渊眼眸里的光更是陨寂,眼见着她清冷起身,雷克慌忙伸手拦道:“少爷为你伤成这样,你就打算这么走了?”
“是他让我离开,雷克你有耳朵,应该听到了。”
“少爷那说的是气话!”
“为了不让薄先生看着我碍眼,我最好还是走。”黎七羽黯眸,作势要走,大掌猛地攥住她的手腕——
“黎七羽!你的良心不会痛?!”
黎七羽眼里的光芒波动了一下:“我没良心不知道什么感觉,不过薄先生,以后最好别再跟着我了。我可是灾星,谁靠近我都会跟着倒霉!”
薄夜渊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撒手:“我救了你!你就一走了之?”
“你想让我留下来照顾你,也不是不可以。躺好。”黎七羽坐回去,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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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你放心,我从来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你既然救了我,我会照顾你!”
“别关只会嘴说,拿出实际行动来!”薄夜渊低哑。
医生这时候走来,手里拿着诊断书:“少爷灼伤厉害,全身感染,必须要细心护理,更注意病人的情绪,别刺.激到他……”
灼伤和照顾病人情绪,有因果关系么?
而且高浓度的硫酸泼到他背上,不是要露出骨头么……
看着他受伤,她心里一点也不好受。
但能改变什么呢?他们才离婚,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薄夜渊靠近她,只会给他带去灾难,倒不如离她远一点!
“另外,少爷的嘴唇中了毒,要多吮.吸才会好。”
“中毒?”黎七羽皱起眉,哪里来的毒?
“那人骨教堂里的雾气不干净,少爷矜贵之躯,过敏了。”医生皱着眉,冷凝着道。
雷克突然惊叫起来:“少爷,你的脖子也在泛红。”
医生扯开薄夜渊的衣服,看到他大片肌肤红着,一本正经道:“少爷全身都开始过敏……要舔遍他的全身,才会好起来。”
话落,房间里所有人的视线,都望向了黎七羽……
黎七羽眉头紧皱,夺过诊断书翻看着,全是医学专业名词,看不懂。
“什么过敏症状不是打针吃药,靠舔舔就会好的?”
“人的唾液本来就自带愈合的功效,是一剂良药。”
“是么?”黎七羽定定地看着薄夜渊,“那雷克把你的口水吐一碗出来,我用棉签给你少爷慢慢抹。”
雷克一下怔住了:“我哪有那么多口水!”
“那就让这些保镖、佣人都吐一吐。”
“这么多人吐口水多不卫生……少爷有洁癖。”
薄夜渊那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雷克低声说:“少爷,其实黎小姐还是很关心你的,梦里一直叫你的名字。”
“你闭嘴!轮到你说话了么?”黎七羽恼火,没有忘记雷克那几天是怎么打压她的。
这种治疗法太新鲜了,原谅她第一次听说,简直觉得天方夜谭。
而且她的第六感直觉,薄夜渊的病怎么那么像装的?这又是他们主仆设计好的套路。是她想多了么?
虽然心里满是疑虑,黎七羽也没办法丢下他不管:“吻一吻,舔一舔,就真的会好了是么?”
“是的。”医生严肃着脸,“早中晚三次,配合吃过敏药,直到痊愈为止。”
“那要多久痊愈呢?”黎七羽危险眯眼,逼问。
“三天……也许两天……恢复快的话只要一天。”
薄夜渊的脸色一点比一点差,如果不是只能趴在床上,而且当着黎七羽的面不好动手,他估计要亲自下地揍人了。
“薄先生脸色那么差,是嫌时间太长了么?早中晚三次太频繁?”
“黎七羽!不想照顾我你可以走,不用你可怜我。”
“去弄点吃的过来……喂饱他就开始治疗。”黎七羽淡声吩咐。
雷克兴高采烈准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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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说过嘴唇肿了,要多吻才会好,雷克擅自做主,又加了“舔全身”。
没有神一样的对手,只有猪一样的队友。
吻来治疗过敏已经很扯了,雷克还雪上加霜。
“怎么,我留下来照顾你,你还不高兴?脸色摆给谁看?”黎七羽倒了温水,递过去喂他喝。
薄夜渊幽森的目光盯着她,一杯水喝下去,伸手将她扯进怀里。
男人的气息浓烈地包围她,黎七羽的心脏莫名地一跳,被他死死按在怀里,热烈逼人的吻压在她的唇瓣上,狂肆地啃咬她。
黎七羽,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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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吻持续了半个多小时,薄夜渊的过敏症状有没有治好,黎七羽不知道——
但她的嘴唇肿了,火辣辣的吸口气都疼。
黎七羽按着红肿的唇瓣,盯着镜子里失神的自己,以为对薄夜渊没有感觉了,为什么他只是随便挑逗她,她就浑身都软了。
内裤潮得厉害,像来大姨妈似的,要不是她借口进卫生间,落荒而逃,薄夜渊发现了会狠狠耻笑她吧。
黎七羽一向不是贪欢的女人,没见到薄夜渊,她根本不会有情浴的念想。
可是偏偏,他手指的温度、大掌的摩挲,他炙热的气息、低哑的喘息……无一不是诱.惑,让她欲火焚身!
黎七羽打开蓬头洗了个澡,对别的男人她非但没感觉,还厌恶得很。
这辈子大概她不会再碰除薄夜渊以外的男人了……
只是一个吻,她就被撩拨了,更别提还要吻他全身!
黎七羽办不到!
他们既然离婚了,薄家她再也不想回去。好不容易恢复自由,她绝不能动摇,还有北堂枫等一堆贱人等她去报复呢!
黎七羽脱下内.裤衣物丢进烘洗机里,泡了个澡再拿出来已经干了。
薄夜渊换了个姿势坐在椅子上,背部受伤,他没有倚着靠背,一直在等她。
空气里,那男女纠缠的气息竟还没消散!
黎七羽一走出去,就对上他一双猩红的眼,像野兽盯着她,开口时嗓音沙哑得低沉:“你脖子才受伤,谁让你洗澡的!”
他这都发现了?黎七羽意外,扯了扯唇道:“脖子缠着纱布,没浸水。何况我洗不洗澡,不干你的事吧?”
“黎小姐就是太不会照顾自己,才会差点遇害。”
“那也是我的事。”
薄夜渊倏然从椅子上站起,凛然走过来,将她压在墙上,高大的身形笼罩着她!
黎七羽被钉在墙上,脑子一定是抽风了,忽然想到他曾经也是这样压着她,挽起她的长腿,长驱直入。
他的频率、姿势、狠劲……
刚洗过澡的身体又开始发热,跟吃了情迷药一样。
黎七羽眼神微醺,忽然双手抵住他结实胸膛:“你想干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继续治疗?”他男性的喉结性感起伏,
黎七羽心脏跳得厉害,男人硬硬的部位顶在她的小腹……他比她忍得更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呼吸急促,小脸绯红,她的身体反应最诚实!
以前他爱抚她的时候,她动情了就是这样……薄夜渊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也在渴望她,才敢靠近她。
这些天,她以为他不想厚着脸皮死缠烂打么?
他怕把她吓跑,怕逼得太紧她会更厌恶她!
“黎七羽……好好正视你的心,看清楚它想要什么。”薄夜渊粗粝的手指摩擦她的脸,她浑身哆嗦。
“你想要我——”
“薄夜渊,你在放什么厥词!”
“不想要我,你的身体会这么有感觉?”他另一只手蓦然从她的裙子上探进去,动作之快,她连抗拒的动作还来不及,他已经罩住了她的底.裤。
该死,她才洗过澡,多此一举。
薄夜渊的手指被染透,他差点禁不住,也站着泄了自己。
“黎七羽……”他的嗓音拖得好长,眼睛红得像病了,“你不是什么都不怕?承认你对我有感觉了,你没那么厌恶我,你其实也想我,不跟想我分开……你想跟我重归于好,有那么难么?”
黎七羽别开脸,怕自己沦陷:“我没有,唔……”
薄夜渊将她挣扎的小小身子按压在墙上,两只小手一手掌握举过头顶。
他扯下宽松的病号服裤,连同着男士短裤一起剥离。
黎七羽心惊肉跳,看着他怒张勃发,她兴奋得全身发抖。
他有多久没碰过她了?她们温存的次数,十根手指头都可数。
薄夜渊彻底失控,挽起她两腿长腿,抱起来置放在桌上。
他一遍遍吻她,低喃着想她的情话……
黎七羽几乎就要软在他怀里,双手无措地靠在桌上,不小心撞落了盒子在地上。
盒盖掉出来她的证件、手机……
黎七羽浑身的血液僵凝,薄夜渊的唇热烈地映在她的颈上,一路往下。
她却在瞬间变成了木头,嗤然冷笑起来:“这是什么?”
“……我每天都想你。”薄夜渊迷离地重重吻着,短发刺刺着她的肌肤。
黎七羽一巴掌打在他脸上:“你一直跟着我到意大利,钱包是你派人偷的!”
薄夜渊**的眼神发空。
小手推开他,她跳到地上,一样样捡起来——米切尔横刀夺爱买走的宝石链,也在其中。
“所有事都是你设计的!机场,餐厅,商场,每次我被羞辱的时候,你都在场。设计那些人愚弄我,很好玩么?”
薄夜渊像被泼去一盆冰水,浑身僵住,死死地盯着她。
黎七羽苦涩地笑了:“你背上哪有什么伤!浓硫酸泼过去你还能活着?”还能好端端地对她发情?!
“不是我。”薄夜渊拧着眉,那些人都不是他设计的!
黎七羽的钱包被抢,他表面装作事不关己,实际上第一时间就下令让人去追回。抢匪在追逐时被车撞成重伤,至今没醒,无法审问出是谁派来的人。
薄夜渊一直在暗暗保护她,他唯一做错的是,钱包拿回来后,他故意扣留下来没有还给她,将计就计,以为她失去经济能力会朝他求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镬住她的肩头:“我宁愿砍自己一百刀,都舍不得碰你一根头发,我对你的心你不懂?”
黎七羽微笑起来,他的心就是在她受辱的时候,一直故作冷漠,还派个雷克各种讽刺她。嫌她的路走得太顺,不停地给她下绊子?
“证据在我手里,你还狡辩。”黎七羽心里感到巨大的受伤,朝后退了两步,“宁愿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该相信男人的嘴!”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她在这些人的身上,吃的亏还不够多吗啊?
“黎七羽!”薄夜渊眼眸猩红,“我们之间相处这么久,我是什么人,你不会用心去感受?”
“我用心了,也感受到了!”黎七羽将手链摔在他脸上,“这些呢,你还有什么话解释?”
“钱包我派人给你找回来的,链子我见你喜欢,所以就买了。你在教堂遭遇危险我是我保护你。”
薄夜渊的手,隔着纱布抚摸她:“我没有那个闲工夫去戏弄你,我朝你走的每一步,都是真心。”
“……”
“黎七羽,过去你被伤害很多次,把心封起来了。我想重新打开它!”
黎七羽的心脏涩然地疼痛,几乎就要相信他了,他眼眸里的光那么痛!
可是,浑身一阵阵的无力袭.来,她更觉得烧热,巨大的空虚……
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挥手打开他的手:“你给我下药了?”
薄夜渊盯着她驮红的面颊,眼神微晃:“没有。”
“你是薄帝,怎么说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现在明明中药了,不是你谁会敢!”黎七羽像被一股巨大的漩涡吸引,想要扑过去,狠狠地索要薄夜渊一百遍。
难怪她今天会那么骚.浪,每颗细胞都在发情,大脑不受控制地回想他和她旖旎的画面,原来是中了情药!
“你无耻……”黎七羽抬手将东西摔在他胸口,站不住脚朝前栽。
薄夜渊扶住她靠在怀里,她柔软的小身子贴过来,不受控制地在他敞开的胸膛上磨蹭。
他的裤子还脱到一半,她勾着他的肩,迫不及待地爬上他的身,纤细大腿夹住男性部位磨蹭。
薄夜渊重重地低吟,脸颊充血差点要爆裂了!
黎七羽恨不得吞了他,可理智让她矜持:“薄夜渊……你混蛋……什么吻治疗过敏,舔全身……都是你卑鄙龌蹉的手段……你还对我下药……”
狼的利益永远是自己,才不会管兔子的死活!
薄夜渊脑子里弦崩断了。他没有下药,但她的确中药了。
“别碰我……”黎七羽浑身颤抖着,死死按住了自己的脖子,挤压着伤口剧烈的疼痛,让她不被药物控制。
薄夜渊按住她的手,快发疯了:“放手!”
黎七羽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眼眸流转着妖滟的水光:“你全都在骗我……我最恨背叛……最恨别人骗我……”
一次又一次,薄夜渊,你还当我是以前那个笨女人?
“不是我——”薄夜渊低吼,打横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恨不得把整个意大利都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失望吗?她对他升起浓烈的失望……那种背叛感,让她痛苦到窒息!
因为在意他,她才会更无法原。
她才流产多久?离婚虽是她提出来的,但他答应了,当着薄家的人将她净身出户。他说在乎她,可他跟到意大利一直在跟她作对,看到她遇难他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等她求饶。
他做的事有哪一件坦荡?她怎么会不多想。
“唔……”浑身燥热得像有无数的血蚁在啃噬她,“好难受……”
“哪里难受?”薄夜渊哑声,紧张地查看她的颈子,她刚刚那样挤压伤口,有点点鲜血透出来。
黎七羽的小手胡乱抓着,寻着本能男性的小腹滑过,一把攥住了他的火热!
薄夜渊身体僵住,肌肉紧绷欲裂!
“给我……”黎七羽像重病的患者,需要良药治病,“我浑身都难受……把它给我——”
吃了药,她就不会难受了!
黎七羽的汗水粘腻,双腿往两边打开,等他喂给她。
薄夜渊呼吸凝滞,手心都在发汗,看着绯红着磨动的黎七羽,动情地潮红着小脸,小手胡乱地抓进他,想要往自己身体里塞:“求你……热……”
薄夜渊血脉噴张,健壮的身躯覆上去,架起她软绵绵的双腿。
还没等他沉下身子,黎七羽突然往后退,迷离的眼微微清醒:“你滚开!”
“……”
“乘人之危,淫贼无耻!”
薄夜渊满脸空白,反正他里外不是人,做什么都是卑鄙下流!叫他进去的是她,叫他滚的也是她!
黎七羽剧烈颤抖着,抵不住一波更一波冲来的药效,猛地朝床头柜上撞过去!
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天旋地转,黎七羽本以为撞晕过去,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她没晕。
额头瞬间鼓起包,疼得她恍惚。
薄夜渊浑身血液逆流:“你想死?!黎七羽你是不是想死!!!!”
“是,我宁死也不想被你这种人碰……”黎七羽牙齿颤抖着,小手紧紧攥起,手掌上的伤口早被她自己攥得血迹斑斑。
薄夜渊当机立断将她送进浴室,泡进鱼缸里,按下内线立即吩咐下人立即去找解药剂!
门外,雷克高高挑眉,少爷就是太放不开面子了,喜欢的女人就该直接去追,明明就在眼前,强势一点才行。再说了,所有的真爱,最终都会在床上和解!
少爷,不用太感谢我啊,好人做事不留名!
十分钟后……
雷克跪在床前,像一颗霜打的茄子:“药是我趁黎小姐渴了在水里给她放的,是我一个人的主意,跟少爷无关……”
薄夜渊眼神布满血丝,浑身凌乱,猛地一脚将雷克踹出好远!
混账东西!
黎七羽刚刚注了解药,靠着大枕头奇异地诡笑:“这么大的事雷克怎么可能擅作主张,薄夜渊你不够男人,做的事都不敢承担。我只会更看不起你!”
雷克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真的不是少爷!”
“算了,送我走。”黎七羽闭上眼,“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肌肉紧绷,看她想起来,按住她低吼道:“黎七羽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试着相信过我?”
“你把绷带拆开,让我验一验。如果你真的为我受伤了,前面的一切都当做我错怪你了,我道歉。”黎七羽抬起手,拿起桌上的剪刀。
薄夜渊嘴唇紧抿,像磐石一样巍然不动,任由她拆下他的绷带。
在硫酸泼过来之前,雷克动作迅捷地朝另一个方向踹倒了桶。
硫酸倒在地上,地面冒着气泡,当场腐蚀着吴妈倒在地上的身体……
黎七羽看着薄夜渊光洁的后背,眼神里的失望更是铺天盖地。
“你伪装病了,也是雷克擅自做主的?”黎七羽嘲讽地垂手,剪刀和绷带一起垂落在地。
薄夜渊只是站着,嘴唇倨傲地抿成一线。
“少爷这么做,是为了留住你,他很喜欢你。”雷克擦着嘴角的血迹巍巍道。
“你闭嘴!!”薄夜渊挥手将台灯撞倒。
“对我一个才流产过的女人,你撒谎说为了救我重病,让我给你解毒,舔遍你的全身,这就是所谓的爱?”黎七羽眼眸隐隐地闪动,“别侮辱爱了,再说下去都恶心。”
诡异地寂静,薄夜渊说不出一个字的解释,装病是他做的,他已经想不到可以挽留她的方法。
黎七羽双腿下地,撑着虚软的身子起来。
大掌按住她的肩头,他沉声道:“你现在身在危险中,不管你怎么想我,我要为你的安全负责。”
“没有你,我更安全!”
“黎七羽,我还没查出是谁在迫害你。那个佣人怎么会知道你在教堂,是谁帮她指示的,她一定有同谋!”
可惜吴妈死在人骨教堂,逼供也没用了。
黎七羽微笑:“这些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北堂先生会帮我调查清楚的。”
薄夜渊的眼瞳猛地一刺:“你说什么?”
“我去教堂之前,就联系了枫,他会派人来接我。”
枫……
亲热的称呼像刀戳进他心口,她从来都没叫过她渊呢!
“你骗我!”他攥紧她的肩头,不敢置信她们会走到一起。
“我的手机呢,还给我。他的人到了一定会跟我联系。”黎七羽冷冷地笑道,“薄夜渊我不像你,满口谎言,我说的是真的!”
手提包就丢在沙发上,她甩开他的大手,虚弱走过去掏出手机。
佣人怕吵到昏睡的她,就私自关机了。
才开机,一连串的未接来电提示音……
黎七羽拨通了电话,简单讲了几句,冷淡看着他道:“他的人已经在酒店我房门口等着了,等了整整一夜,薄先生,把他们请过来吧。”
黎七羽没有撒谎,去教堂前,她就想要报复北堂枫!
不止如此,她还想探究过去,他主导的阴谋是什么……而且去到北堂枫身边,薄夜渊就不会再在她的眼前乱晃了。
薄夜渊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就像和她隔着阴阳两界,他落寞森然得处于地狱。
黎七羽心脏扯痛,别开脸:“我们已经离婚了。”
“你要嫁给他?”薄夜渊退后两步,“黎七羽,你选择他,就彻底没有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轻声笑了:“从我离开薄家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已经没有你了。”
薄夜渊,离婚协议书是你自己签的,当初放手那么洒脱,现在还对一个女人各种算计、纠缠不放,真难看。
“如果我践踏了你那颗高傲的自尊,让薄先生觉得,只有让我爱上你,向你跪下低头,侮辱我才能讨伐回来。”黎七羽收起手机,“你到死也等不到那一天了。”
薄夜渊恨得想撕裂她的心脏,掏出来刻上他的名字。
眼见着她收拾东西站起来,他冲上前狠狠抱住她在怀里——
“别走。”
黎七羽的心脏重重激荡,疼得像放进了绞刑架。
“北堂枫那么多女人,他不会娶你!”薄夜渊嘶哑地低喊,“他跟薄家有仇恨,你去他身边,只会被他玩弄!”
“说完了吗?”黎七羽面无表情的脸,“那又怎样,我宁愿做他的情.妇,被羞辱践踏,那也是我情愿。我已经浪费了一整晚,不想让枫他等我太久。”
薄夜渊胸口锤痛,她宁愿做北堂枫的情.妇,也不要他!
“如果你真的想证明青白,接下来你都不要来找我。薄夜渊,别再我面前出现,除非我去找你。”黎七羽扬起脸,定定地看着他,“如果你能做到,我就相信你说的都是真的。”
“多久?”薄夜渊低声问,“等多久你才会相信我,回来找我!”
黎七羽别开脸,心烦意乱道:“至少三年。”
薄夜渊嘴角挽起猩红的笑,三年后,她会在哪?
“万一三年后你不回来?”
“那证明我过得很好,你不是说爱我吗,真的爱,就应该让我过得幸福。而不是碍手碍脚地挡着我,成为我的不幸!”
薄夜渊的瞳孔剧烈紧缩,他,成为她的不幸?
黎七羽推开他:“想一想,自从我嫁给你,过了一天舒心的日子?自杀、流产、被陷害、谋杀。你连家里的老太婆都搞不定,自己的婚姻都未必能做主,你还有脸纠缠我?”
薄夜渊慢慢松开紧握的手:“我给你三年时间,放你自由。”
“少爷——”雷克震惊,都怪他!
“黎小姐,你说的三年之约,别到头来只是哄我开心的。”
黎七羽眼神晃了一下,很快挽唇笑了:“怎么会,要是这三年我过得不幸,薄氏大树好乘凉,我在外漂泊得累了,当然回来找你了。就怕到时候你结婚了,有孩子了,对我腻味了。”
“黎七羽,不管你什么时候回来,薄家少奶奶的位置,只给你留着。”
“呵!”黎七羽不信,“好啊。我等着你允诺呢!”
“如果三年后让我知道你过得不幸,我就亲自去抓你回来。”薄夜渊低声问,“听到没有?”
他眼神里流露出不知所措的痛,差点让黎七羽相信他……
三年后,她黎七羽都未必还活着,他真单纯,随口一句话都信。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黎七羽硬起嗓音。
“好。”薄夜渊按住隐隐作痛的头部,“送她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是这么说,他的另一只手还紧紧攥着她的手腕。
黎七羽一根根地掰开他的手指,他手心里潮湿都是汗。
她不再去看他的眼睛,怕自己会像无数陷入爱情的女孩,傻傻就信了。
“黎七羽,我爱你……”他从身后拥她入怀,双臂像铁一样将她差点箍到窒息!
从来没有人爱她,她一直在被抛弃。三年前薄夜渊对她不屑一顾,现在怎么可能就会爱她呢?爱她哪一点?
“薄夜渊,别说你爱我。因为这句话,就连你自己都不信。”黎七羽眼神漠然看着前方。
真的爱她,就不会任由他们的感情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爱你……我爱你黎七羽……”他的嗓音低沉从骨髓里震荡。
“你爱的只是我性格大变后,凌辱践踏你、被我玩坏的自尊心。你爱的是你的骄傲。”
黎七羽实在想不通她有什么好的。他是堂堂薄帝,候选者多如海,她从出生就围绕着他转的星际。
临走前,她将被抢走的钱包、护照等,也一并收拾好了。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北堂枫的人派了私家飞机来接她,两排保镖毕恭毕敬地弯腰——
佣人打着小阳伞,像迎接公主似的恭迎上车。
黎七羽踩上飞机,天台口都是薄夜渊的人,他穿着薄款衬衫,脸色颓然,从来意气风发的他好像失去了光彩。
飞机升上天空,脚下的人越来越小。
大风吹起他黑色领带,他单手袖兜,噙着倨傲的唇,那画面好像变成她笔下的一副剪影。在未来漫长的时光里,她只要在梦里,在遐思的时候,在黑暗寂静的夜里,总是会莫名地想起他。
有人说,爱情非要到分别以后,才知道有多深多重。
如果时间没有带走他,反而愈发地想念,那一定是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就刻入骨髓了。
纤细的手腕上,链子绕了几圈,缀着小小的宝石。
原来在商场里黎七羽看中要买给盛母的这条链子,它有个好听的名字,初恋。
【黎七羽,你是我的初恋。】
【我第一次恋爱,第一次爱人,什么都做不好。】
【戴着它,三年约之期到的那天,我希望你一天都没有摘下过它!到时候,我们还在一起,我陪你到老,你还会是我的黄昏恋!】
薄夜渊送她离开时,眼睛红得布满血丝,好像有血泪要掉下来。
可黎七羽看不见,她走的时候那么绝情,一眼也没看过他的脸。
薄夜渊从小什么都出类拔萃,唯一在恋爱史上一片空白,对女人一窍不通,到了吵架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哄,分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挽留,说什么话她才会开心,想她要命的思念要怎么表达?如果都能交给时间,漫长的时光让她明白他是真的,三年后也不会变,她是不是还会回来?
阳光从玻璃内跃进来,小小链上的宝石灿烂流转。
黎七羽勾起唇笑,却泪湿了脸,心脏狠狠地抽痛麻痹,哭得不能遏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喜欢这种心痛的感觉,每次薄夜渊出现,她就会阵阵隐痛。
她不想有软肋,不想再坠入爱情深渊。
奇怪的是,黎七羽的眼泪像关不住阀门的水流,无法自控地下落。
她从来没有这么放纵地哭一场,酣畅淋漓。
只要离开他,她就会再变成那个冷血强大的黎七羽!
所以,她要把这痛苦的根源丢掉——只要丢掉薄夜渊,她就不会难受了。
私人飞机开到机场,她浑浑噩噩的,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时候转乘的私人航班也不知道。奢华的航班就像一个小型房间,被她包场了,六七个佣人分别伺候她,给她擦脸、按摩、端牛奶、喂食水果。
黎七羽的眼睛哭肿了,歪着头靠着椅子,不明白这种悲恸从哪里来?
她跟薄夜渊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不是么?离开他,她难道就不能活了!?
“黎小姐,少主的频道收到了,你注意听。”
佣人捧着个收发机在她面前:“从雪山冰层下钓的新鲜鳕鱼,好吃么。”
黎七羽眉头皱起,听到北堂枫的声音很意外。飞机上不能用手机,他竟想到这种方式——
“下机前好好泡个澡,裙子我让人帮你准备了,穿的得体一点来见我。”
“……”
“飞行还有十一个小时,旅途愉快。吃饱了,好好睡一觉,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他的气息隔着收发机都一片阴邪。
黎七羽慢慢蹩起眉,目光落在面前的小餐桌上,摆放着精致奢华的餐点。
几个佣人为难地劝着,希望她多少能吃点,否则少主发火会责罚她们的……
黎七羽肚子感到饥饿,机械地拿起餐叉,食物口味很不错,佣人说少爷专门派了个高级厨师在飞机上等候为她服务呢。
黎七羽不由得冷笑起来,真好奇北堂枫的一反常态。
其实早在她跟薄夜渊离婚的当天,她离开薄家庄园,北堂枫的人就找上她,说是他邀请她见面。
黎七羽心情真差,直接叫他们滚——
【少主不强人所难,黎小姐高兴不去就不去,哪天你想通改变主意了,我们少主大驾恭候。】
保镖递给她邀请函,是城堡卡片,打开有北堂山庄的地址,北堂枫的私人号码。
黎七羽高傲一笑,随手扔出车外。
但她没想到,之后她的手机就接到北堂枫的骚扰电话。
这男人在她离婚以前,连影子都看不到,她才跟薄夜渊断联,他后脚就找上来了!
黎七羽一点也没客气,开始还会接电话怼两句,后来直接拒听一切未知来电。
直到——去看望盛母时,知道了北堂枫是神秘人。
这一次,换黎七羽主动找上他,他倒真的派人来接她了!
黎七羽跟北堂枫打交道不多,但知道他是一头狡猾奸诈、诡计多端的老狼!畅饮人血,无肉不欢!
为什么她离婚了,他才来找她,对她前后态度差异巨大?
当年是他逼她嫁给薄夜渊的,既然离婚了她失去了利用价值不是么?他还找她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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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航班抵达滨城时,黎七羽陷入困倦的深眠中。
男人邪魅的气息走近,笼罩着整个机舱的气氛,白手套竖起一根手指比在唇前,示意所有人噤声。
佣人们看着他,心悸迷恋到说不出话。
北堂枫邪肆冷笑,看着黎七羽长长的睫毛沾着泪痕,像初生的婴儿一般肌肤白里透红在深眠中。
他小心地打横抱起她,没有惊扰她,走下飞机。
黎七羽感觉男性宽厚的怀抱,脑袋下意识靠在他胸膛,以为是薄夜渊……
机场一隅。
薄夜渊坐在至尊机舱里,眼眸血凝一般,看着监视屏里黎七羽的航班降落,北堂枫派了盛大阵容,竟亲自迎接。
看着他将黎七羽从飞机里抱出来,披着男性的制服外套,钻进名车里——
薄夜渊的拳头紧紧握起,站在他身后被打折了骨头的雷克吊着手臂,鼻青脸肿地惊诧:“少爷,你真的打算放手?”
没想到黎七羽真的跟北堂枫勾搭在一起,还被亲自接走。
薄夜渊脸部线条俊逸紧绷,自欺欺人地讽道:“她会回来。”
……
黎七羽在北堂庄园住了下来,锦衣玉食,所有佣人对她俯首贴耳。
她住的房间有一个大堂那么大,布置奢华,应有尽有。站在宽阔的露台能看到整齐的马场,北堂枫的烈马在阳光下奔跑。
鳞片布满的大床是美人鱼的造型,锩发人鱼美魇异常,长长的尾鱼卷着整张大床,泛起浪花的图腾。。
这张大床,曾在她的梦里出现过……
黎七羽看着房间里的摆设物,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是她当年住的地方?
奇怪的是,她被接进来几天了,连北堂枫的人影都没看到。
黎七羽在这幢嶙峋古怪的城堡里游走,几乎走遍了,但她就是没有看到离开的出口。
和薄家庄园不同,这边的建筑黑暗,极少看到仆人,人气很少,显得阴沉如地狱。
每个佣人都穿着一身黑色大箍裙,仿佛魔王的女仆……
长长空旷的走廊,竟在室内长满妖冶的荆棘玫瑰,也在她梦里出现过。
她走到那花木前,发现花茎上有水……哪来的水!?
仔细一看,这些花像从墙的那一边攀爬而来。
“让黎七羽出来吧,听说她回来了,我们不过是想见见故人……”
“没有少主的允许,任何人不能闯进。”
“她不过是北堂家族最卑微的奴隶,有什么资格住进撒旦之城。”
黎七羽贴着墙,隐约听到讲话的声音。
她拨开墙上的花藤,手掌贴按着,触动一块机关,整面墙撼动着打开一扇隐藏门!
在她面前蜿蜒而出长长的阶梯,墙的另一面居然是个巍峨巨大的恶魔半弧形喷泉,其庞大壮观有两层楼那么高,喷泉池里或站或卧,半浸没在水中有无数恶魔神祗。
长阶梯下,站了几百个女人,像参加选美大赛的佳丽,争奇斗艳。
而阶梯之上,刚刚在和守卫对话的女人,更是美的星辰黯淡——
“黎七羽,丧家之狗也有脸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穿着黑色蕾.丝睡裙,宛如女王一般,嘴角挑起冷魇。
如果说那女人美得星辰黯淡,那黎七羽就美得日月无光了。
阶梯下的佳丽们看到她,全都躁动不安起来——
“下贱的奴隶。”“被薄家少爷玩过的贱.货……”“少主才不会要她呢。”
“是她不要脸求着少主回来的……”“是啊,我听说她跪了三天三夜!”……
索菲娅轻蔑地用手指戳着黎七羽的胸口:“少主不在家,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敢动我?”
“我掌管着所有奴隶的生死大权,包括你,少主不会怪我!”索菲娅步步逼近,“离开了薄氏,你不过一文不值。再说了,你没有经过少主的同意,私自走出撒旦之城,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己摔下楼的?”
黎七羽感觉到巨大危机,北堂枫要是早在乎她,就不会把她扔给薄夜渊……
如果她在北堂家族有地位,这些女人怎么敢兴师动众来讨伐她。
索菲娅的眼里满是杀意,一群女人更是蠢蠢欲动想要扑过来撕碎她!
“是你自己回来找死!”
索菲娅拿出一袋珠宝买通两位守卫,狠狠一掌推来,黎七羽一把攥住她的手:“别动,我给你把把脉。看你印堂发青,血色不足,心律不齐……你生病了不知道么?”
索菲娅挣扎着想要甩开手,黎七羽的手劲很大:“你患有生殖系统疾病引起不孕症,难怪心烦气躁,脾气恶劣。”
“你胡扯!”
“你跟在北堂枫身边多久了?”
“六年!”索菲娅傲然冷笑。
黎七羽放下她的手,“六年了,你一定是最受宠的。夜夜温存肚子也没动静,不是身体有问题么?难道你想告诉我,是北堂枫有问题?”
闻言,索菲娅僵住了,被踩痛了尾巴:“少主不喜欢孩子,一直在避孕。”
“就算他想避孕,你难道没有想方设法么?只要有了他的孩子,你可以一跃变成北堂太太,在场的女人谁不想的?”黎七羽清冷地扫了一眼全场,“可北堂枫的未婚妻不是你,你连自己是什么货色都不知道?”
她叫北堂枫少主,等级就分层了。
“就算不是我,难不成是你?”索菲娅又想动手。
黎七羽抚摸着肚子:“你猜对了,这次枫接我回来,就是因为我有孕了。”
索菲娅脸色异变:“我不信——”
所有女人收到这枚重磅炸弹,也都震惊了。
“你要谋杀枫的孩子?你知道是多大的罪?”黎七羽咄咄逼人地靠近,“我倒要看看,今天有谁敢动我!”
索菲娅摇了摇手,她身后的几个佣人上前,扼住黎七羽的肩臂。
“谁会看病,给她看看……是真有了还是胡编乱造。”索菲娅嫉恨地道,“你的身份,根本不配给少主生孩子,他不可能让你怀孕。”
黎七羽眼神凛然,没想到阎王(北堂枫)好见,小鬼难缠。
阶梯下走上来两个女孩,为黎七羽中医把脉……
“如果你撒谎,我让你当场血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眼眸深谙,环顾四周想着对策……她当然不可能怀孕,随口说说而已。
没想到,两个女孩先后出现复杂的表情。
“查的怎么样了?”索菲娅抓住一个女孩,“照实说!”
“我查出……的确是怀孕了。”
黎七羽比任何人都意外,以为她听错了,她流产后,就没有跟薄夜渊再发生关系,怎么可能怀孕的?
而且距离她流产到现在,也才过去大概十天左右……
索菲娅不甘心逼问另一个女孩,她也说脉象的确是有孕在身,没有出错。
重磅级消息,顿时让佳丽团们炸开了锅!
黎七羽弯了弯唇:“还不放开我?伤到了枫的血脉,你们谁担待得起责任?”
几个佣人放了手,纷纷退后。
黎七羽虽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天都在帮她?一个女孩可能误诊,两个同时都查错了,不应该啊。
“黎七羽,你根本不配有少主的孩子,你是低贱的奴隶,你配不上他!”索菲娅嫉恨交加,想到黎七羽可能凭着孩子平步青云,抬手重重扇下。
黎七羽勾起魇笑,突然盯着她身后:“枫。”
索菲娅吓得惊住,下一秒她的脸挨了一巴掌!
“现在我才是北堂家的女主人,而你……不过是掌管一群奴隶的总管。”黎七羽冷凝道,“以下犯上,极刑。把她带下去,重责五十棍!”
没有人敢动手,索菲娅捂着脸扑过来……
黎七羽拎起裙子,抬脚狠狠踹去。
索菲娅连腿几步,身后就是台阶,失足一阶一阶滚下去。
所有女孩惊呆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黎七羽冷冷地放下脚:“我这人很记仇,绝不放过,如果哪次没有记住,一定是当场就报了。”
索菲娅倒在阶梯的缓步台上,鲜血流出去,几个佣人慌慌张张地下楼。
而这时,天空响起螺旋桨震动的声音。
“是少主回来了!”“少主一定会惩治她黎七羽的!”“可她都有少主的孩子了……”
黎七羽眯起眼,看着金色机翼在蔚蓝天空下划过。
阶梯下,女孩像被风吹散的花田,一个个簇拥着翘首以盼。
北堂枫眯着狭长的眼,刀疤让他邪恶得黑暗。
长靴拾着阶梯而上,他冷酷的脸没有一丝表情。
黎七羽也看着他,背脊骄傲地挺直,脸上是和他如出一辙的冷酷嗜血!
“少主……”索菲娅嘴角流着蔷薇色血液,艰难伸出手,想要抓住他的裤脚。
靴子从她纤细的手指上踩了过去,他的脚步没有停留,走到黎七羽面前,气场笼罩!
“少主,刚刚黎小姐把索菲娅小姐推下了楼。”一个佣人瑟瑟报备。
北堂枫弯腰,捡起黎七羽踹人时,飞出去的那只鞋。
“力气这么大,看来精神恢复不错。”他勾起她的下巴,英俊到极致的脸逼近,鼻尖相撞。
黎七羽眯眼:“冷先生,家里的狗不关好,放出来咬到人很不好。”
“说的极是,下次一定训好。”他打横将她抱起往城堡里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大步流星抱着她走过长长花廊,进入偌大起居室,将她小心地放在美人鱼床上。
“七羽,欢迎回家。”
他执起她的手,在手背上重重深吻,“我等这一天很久了。”
黎七羽恨不得撕下他虚伪的脸,没忘记他之前见到她时,是怎么故作冷漠和高傲的!
“外面很危险,没有我的同意你就留在这休息,哪也不许去。”
黎七羽冷笑着拽住他的衣领:“我跟薄夜渊离婚了,对你没有利用价值,你还把我带回来,为什么?”
北堂枫眼眸一缩,红唇勾起:“你想起来了?”
“想起你,只会脏了我的记忆,当然不。”黎七羽的另一只手放到枕头底下,握住了匕首,“我只想知道,你的棋盘里,我是哪一颗棋?”
“queen。”(皇后)他邪肆的大掌抚摸她娇俏的小脸。
黎七羽哈地一声笑了:“你要娶我?”
“你什么时候想嫁?”北堂枫幽暗的眼深不见底,像岩浆在流动,看不清他的灵魂到底隐藏着什么,“七羽,你真香。”
黎七羽拿出匕首狠狠地朝他的眼睛刺去——
北堂枫似乎早有料到,攥住她的手腕轻笑:“你果然变得很不一样。匕首这么锋利,会伤到自己的。”
黎七羽疼得拧眉,手骨疼得好像要被折断了,匕首掉落在床上。
北堂枫立即命令佣人彻查房间,所有的利器全部清除。
黎七羽站在窗边,冷冷地凝望着辽阔的山庄,群山叠峦:“北堂枫,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为什么设计我,我要一个完美解释,否则——”
“否则?”北堂枫从身后拥住他,迷人的气息让任何少女为之疯狂!
“我这次回来,取你命的。不惜一切代价。”
“我的人头是你的,”他亲吻她的发顶,“等你来取。”
黎七羽摘不开腰上那双如桎梏的手,想不通他对她前后判若两人到底是为什么?忽然,她的目光落在窗柩上,一条黑蛇吐着芯子露出狰狞的脑袋。
黎七羽在北堂枫的怀里转过身,猛地伸手就攥住了蛇的颈部,缠绕着他的颈子绕了几圈。
大黑蛇:……
“北堂枫,你去死!”黎七羽像麻绳一样缠绕了几圈,趁北堂枫惊诧之余,推开他的胸膛逃出几步远。
大黑蛇好像是被吓蒙了,呆呆地缠着北堂枫的脖子不咬人,也不勒他。
北堂枫蹩起眉,没想到黎七羽这么不要命:“这条围巾很别致,我喜欢。是不是格蕾.丝?”
大黑蛇格蕾.丝吐了吐蛇信子,似乎颇委屈,蛇头靠到北堂枫的下巴上蹭了蹭。宝宝突然就被抓住一顿乱捆,宝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简直吓坏了……
黎七羽:“……”
北堂枫朝她逼近一步,大掌抬起她娇俏的下颌:“七羽,几年不见,你变得大胆了,我很有兴趣。”
黎七羽抬头就要踹他的裤裆,他截住她的脚踝:“桀骜不驯,深得我心。”
黎七羽蹩眉,他是变.态狂?口味重得令人发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手!”黎七羽挣不开脚踝,姿势尴尬。
北堂枫挑起唇,邪狂地笑道:“孕.妇最好卧床静养,太折腾对你不好。”
“你说什么?”黎七羽脑子空白,北堂枫也说她怀孕了?
北堂枫幽暗的眼神扫了一眼她的双腿,仿佛隔着裙子,透视看到她的幽密之地……
他原以为女人不过是性.用具,只要干净谁都一样。
现在竟第一次不为解决生理需求,而是纯动情地想要她!
按压下去他体内被撩起的浴火,他收放自如的浴望竟被她三两下挑起!
大掌放下她的脚踝,他的俊脸凑过来,仿佛他是黑蛇的化身,舌头在黎七羽的脸上舔了舔:“要不是你怀孕,我早就就生吞了你。”
黎七羽仿佛被最肮脏的病菌碰过,狠狠地擦着脸颊:“你说我怀孕了,医生确诊的?”
她开始惊恐不安,自己只是在北堂枫的床上躺过几天,醒来就怀孕了。
难道在她无意识的时候,她被他碰过?
可她住到北堂庄园也不过就几天的事,怀孕也没那么快的——
“据我说知,你说你怀了我的子嗣,未来要做北堂太太。”北堂枫的长指勾起她的发,手指尖带着妖冶。
大黑蛇从他的颈子上已经盘旋在他的手臂上,仿佛他另一只手,蛇头怒怒地怼视黎七羽。
“那些话我是随口说的,我才流产半个月。”黎七羽蹩眉,“我现在就要求医生为我检查。还有,把这长得像你一样丑陋不堪的东西丢远点,看着碍眼!”
……
几个御医为她检查,刚刚出图的b超纸还有墨水的香气。
黎七羽不敢置信,她流产没干净,导致又怀孕了。
如果没流干净要清宫的,可当时她和薄夜渊正闹离婚,根本没考虑过这层问题。
“这孩子不能要。”医生建议道,“人流后短时间内再次怀孕,子宫内膜还没恢复对胎儿发育很不利。”
“我要它……”黎七羽攥紧了纸,心脏异常激动,没想到夭折的孩子顽强般奇迹地再次复活,“我只想知道它能不能健康成长!”
“这很危险,容易引起早产或流产。即便没有以上两种情况小宝宝的体质都不会很好,更有可能发育不全。”
正常情况流产后,至少半年才能准备再要孩子,为了母体都健康。
黎七羽眼神变得锐利:“我的孩子要你们做主?滚!”
几个医生面面相觑。
“北堂枫,你家都是什么庸医,还是你想拿掉我的孩子,故意让他们编谎话?”黎七羽冷冷落到沙发上。
北堂枫靠着单人沙发,单手支着下巴,眼眸深思:“保胎。”
“少主,这不是我们能控制的,这是流产的残留物,很容易胎停育和畸形,就算健康生下来,也可能是弱智……”胎停育是指胚胎发育到一个阶段发生了死亡而停止继续发育。
“现在科学技术那么发达,不做最后努力,我不会放弃。”这是老天给她最后的礼物,她死也要保护它!
“嫁给我,我为你请最高级的医疗团队,全程跟进胎儿发育,让你顺利生下来。”北堂枫眼神幽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晚,繁星闪烁,撒旦之城寂静一片。
黎七羽避开佣人,走过长廊,发现她白天出去的那堵墙被上了锁链。
她知道出口一定不止这条,绕着围墙行走。
直到,长着斑驳青苔的墙面出现在她视线——会长青苔一定因为潮湿,墙外是个巨大的喷泉池,那湿气是从外面传来的。
外面都是北堂枫的人,精密的守卫。
黎七羽拿起自制的弹弓,回到走廊,捡起一颗小石头弹飞到警报器上,瞬间如雷鸣的报警器奏响!
晚上太安静了,让这些守卫打起精神都活动活动身子。
她一边朝前走,一边弹落石子……
佣人告诉过她,这块区域布置了红外线,是禁区,人走进去就会被焦成黑炭。
防备重重禁区通往的地方,一定是藏宝室了。听到这里的警报器响了,所有守卫兵荒马乱,第一时间朝这边攻来。
黎七羽已经换上了佣人装,趁乱按下墙上的机关,离开撒旦之城。
她连薄夜渊都不信,还会信北堂枫么?男人都不可信!
这孩子命运多舛,她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生下它,暂时不报复了!
整个北堂山庄此时身影交织,所有守卫都往撒旦之城赶去。
北堂枫阴戾地站在城堡顶端,望远镜里看到黎七羽纤细的身影离开城堡。
她很聪明,声东击西转移了守卫的注意力,趁乱逃跑。偌大的山庄迷雾重重,她倒是一路上方向不出错,往山庄大门走去。怎么做到的?
他从来没对哪个女人这么感兴趣过。
……
私人会所酒店。
黎七羽泡浴、护肤,享用了丰盛营养的晚餐,刷开房卡回房休息。
真皮沙发上赫然坐着个男人,英俊贵族……邪恶黑暗。
北堂枫挑着长腿,手里端着拉菲摇曳,身后只站了几名贴身跟随者:“吃饱了?晚餐口味不错?”
黎七羽脸色倏然冷下,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住处不喜欢可以跟我说,想住哪,我给你换。”北堂枫慵懒惬意,“怀着孕还不乖,何必搞出一片动静?”
“北堂枫,为了报复,你真要搭上婚姻?”黎七羽蹩眉,他活在比她还黑暗的世界底层。想利用她去报复薄夜渊?
北堂枫轻笑:“七羽,你变得这么魅力逼人,娶你一定很有意思。”
“我只是很奇怪,你传说中那个未婚妻呢?”黎七羽歪着头轻嗤,据说北堂枫保护得很好,名门闺秀气质卓越,但从没在媒体露面过。
北堂枫端起她的脸颊,意味深长地笑了:“你认识她,而且很熟悉。”
“过去的记忆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每天照着镜子,你都能看到她。”
什么意思?北堂枫的未婚妻难道……是她?这太荒诞了!
黎七羽猫一般眯眼,将他搭在她脸颊上的手甩开:“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和孩子的命中之牌在我手里。尽管试试,你离开了我它能不能活。”北堂枫笃定。
黎七羽眼眸深谙,沉默了片刻道:“我答应嫁给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手指沾了红酒,涂抹在黎七羽妖冶的唇瓣上:“条件?”
他知道她不会简单答应嫁给他。
“一年后,确保孩子健康出生,我就嫁给你。”黎七羽勾起他的颈子,“万一中途有变,孩子夭折了,或者有人陷害它流产了,可我嫁给你不是亏了?”
“你不信我?”
“北堂先生,你我之间可以熟到谈信任么?”
“哈哈哈。”北堂枫朗声笑起来,眼角挽起英俊的纹理。
黎七羽冷凝,他想要这个孩子报复薄夜渊,当然会不遗余力让她生下来。
北堂枫说得对,现在凭她的能力,怀着孕到处跑很危险,薄绯儿的人一直在追杀她,她与其颠沛流离带着孩子到处就医,不如就利用北堂枫,在他的庇佑下安心生子。相互利用的关系,都不亏啊。
“七羽,聪明人都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他将酒杯随手交给手下,仿佛她是六岁小女孩一样将她抱起来划了个圈,置放在腿间坐着,“一点就透,不需要多说废话。”
“那你是答应了?”
他握住她的手指,抚摸着她的无名指:“一年后婚约如期。我会为你打造一颗,最价值连城的冥戒。”
他还以为他真是冥王了?
黎七羽微笑:“前提是,你真有能力保得住孩子。医生不是说了么?它只是流产后的残留,也许根本就长不大。”
“就算它真的是畸形、弱智,我也会有办法让它正常。就像当年,你奄奄一息……我把你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黎七羽心脏一紧,她被黎百伊拿走心脏后,是他带走她神秘消失……
北堂枫眼神忽而变得嗜血,托着她的下巴:“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我们的孩子活下来,健康诞生。但到那个时候,你别以为还能甩掉我。”
“……”我们的孩子?
“黎七羽,你是在跟魔鬼交易,如果中途想反悔,就用它的命作为代价。”
话落,窗外轰然划过电闪雷鸣,窗外黑色的夜亮如白昼。
北堂枫的脸极致地苍白,嘴唇妖红,脸颊每一个线条英俊如涛,犹如西方棺木里,穿着圣黑袍的吸血鬼族……
黎七羽嘴角僵凝,男人放在他肚子上的手,仿佛岩浆一样,穿过她的肌肤攥紧了小小的生命!
……
十个月后。
也是狂风骤雨,茂盛的花丛被大雨摧残,花瓣零落在小径上。
黎七羽发起了高烧,好像陷入一个走不出的梦魇里,浑身剧痛。
那是暴雨连着下的第七夜,仿佛连上帝都在为这个孩子的诞生做洗礼,于是整个世界一尘不染。
黎七羽给它取名七夜——薄夜渊,黎七羽。
砰,床边带血的水盆和托盘器皿被推倒,黎七羽凛然大喊:“我的宝宝呢?”
“黎小姐,你刚刚生产了还引发了高烧,要多休养……至于小少爷,已经第一时间被少主接走了。”
黎七羽额头泌出大颗汗珠,摇晃就要下地。
“黎小姐你忘了?你跟少爷达成契约的。想见小少爷……除非你嫁给少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小姐,你忘了吗?你跟少主达成契约,孩子出生后嫁给他。只有成为少奶奶,你才能再见到他……”
“滚开!”黎七羽挥手将佣人推开,脚步发软,跌到地上。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像地狱的魔鬼声声叩近,在问她要履行交易。
北堂枫推开木门,长身而立,将她抱起放回床上——
“七夜呢?!”黎七羽紧紧攥住他的衣领,苍白的小脸是倔强的愤然。
北堂枫蹩起眉擦着她的汗水,闻言嗤然笑了:“北堂七枫?好名字。”
“他才刚刚出生需要我!”
“他未来活成高贵帝王,还是卑微奴隶,全在你。”
黎七羽奋起一掌过去,尖锐的指甲在男人俊逸的脸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北堂枫握住她断了指甲的手指,放进唇里炙热地吮.吸,吐掉血迹:“太不乖了,我本来准备了视频带给你……”
“给我!”黎七羽嗓音沙哑,“我要看他!”
北堂枫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擦着她的脸,这个倔强的女人终于有软肋了。
这十个月她脾气坏透了,逃跑闯祸打人,没有一天乖驯,把整个北堂山庄折磨得鸡飞狗跳。
所有人看到她就怕,闻讯就躲,别说欺负她了,不被她抓住揍一顿都要烧香拜佛。
偏偏北堂枫每次给她收拾烂摊子都甘之如饴。她一定是上天派来治他的!
视频里,小家伙放进了保温育儿箱里。它发育不完整,刚出来时心跳衰弱,供氧不足,差点夭折……一群顶级医疗团队将它救活,还立即为他进行手术!
小家伙刚出生时,像不足月的早产儿,手指都还未发育完整,连在一起。
医生用精密的手术刀,为它将小手指头分开……
视频里,小家伙嗷嗷地哭了。
“他哭了,他很疼!”黎七羽心痛窒息,“这么小就动手术他的手指会有疤么!”
“它会哭,而不是刚出生时死气沉沉,你该高兴。手术不会有疤。”
北堂枫从没有过的耐心解释:
【他各个器官都发育不成熟……
脑部发育不成熟,可能大脑性麻痹,影响智商。
肠部不成熟容易受到细菌感染,导致肠部破裂。
肺部不成熟造成肺病,并终生难以医治。另外,他的呼吸也会出现问题,随时可能突然停止呼吸。
眼膜出现问题,形成白内障……等等。】
黎七羽听在耳里,虽然小宝宝诞生了,可它那么脆弱,轻易就会被掠夺性命。
“到5个月,是各种发病的高峰期。我把他隔离,以备随时观察治疗。你该感谢我?”
黎七羽浑身冰冷,她查过许多资料,这些突发性状况她都了解。
她无数次计划逃走,可这十个月宝宝的情况没有稳定过,好几次差点流产。出生的时候他也很虚弱,没有力气爬出来,顺产到一半改剖腹产。
“现在你还想带着他跑么?”北堂枫倒了温牛奶,扶起她的身子喂她药粒,“你比谁都清楚它不同寻常婴孩,即便是转院,都是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一个月后,滨城最盛世的订婚典礼,在北堂家族的邮轮里举行!
众人震惊!未婚妻竟是薄氏大少爷的前妻,一年前被薄家扫地出门的从此销声匿迹的黎七羽!
黎七羽犹如女王,所有人都在她脚下臣服,但她一点也不快乐。
整个宴会场,她心神不宁,像木偶一样僵硬地笑。
礼仪的环节很隆重,北堂枫很重视仪式感,订婚典礼让全民女人惊羡不已。他单腿跪地求婚,在她纤细手指套上戒指,她的心毫无波澜,一切于她而言只是简单得过家家。
然后她抬头,看到薄夜渊了。
中庭密密麻麻的豪门贵族,她就是一眼看到他。
时隔近一年,那男人好像变得很陌生,冷漠深沉,像天山上的雪冰寒没有一丝温度。他站在一个个拱形窗帷边,面无表情,手边挽着个美魇动人的女人。叶之璐。
黎七羽刹那间脑子一片空白,嘴唇失血,没想到北堂枫也邀请了薄氏——这势均力敌的两大家族既水火不容,又渊源颇深——北堂少爷的母亲,嫁给了薄氏成为薄少爷的继母,现在妻子也交换着轮流娶,让人委实觉得贵圈太乱。
而薄夜渊竟接受了邀请,真的来了。
黎七羽其实也梦过这种场景,梦到他带着大批部队包围了整个宴会厅,和北堂枫厮杀,血流一片。他疯狂地问她,为什么不信守承诺,说好的三年之约,他一直在等她的,她怎么能嫁给别人?
她每次从梦里醒来,都心虚得发慌,有时候她梦见薄夜渊会哭,有时候又会突如其来地想他。她觉得自己很贱啊,非要时间来教她学会思念,明白爱情。
只是听到他、想到他,在报纸里看到他,她都会心隐隐作痛。
这是一种很痛的煎熬!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薄夜渊冷冷清清站在那里,样子跟她记忆中没变,整个人却完全不一样了。
黎七羽的心揪扯地疼痛着,再见他,平静平淡得让她害怕。
“黎小姐……”叶之璐挤开人群,“没想到你订婚了,恭喜你!”
黎七羽接过香槟杯,手指竟不易察觉地发抖,弯了弯唇:“也恭喜你实现愿望,靠上薄氏大树。”
“我一直在找你,你突然失去了联络,我怕你有危险。现在看到你跟北堂先生在一起,我总算放心了。”叶之璐真诚地说,“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帮我,我走不到今天的。”
黎七羽心脏擂痛,凝声问:“你找我?当初我把你送去国外,是你失踪了!”
“我被叶家的人跟踪,他们想杀我灭口,还好我运气好逃了出来……”叶之璐眼圈微红,“当时举目无亲,又联系不上你,差点以为我走投无路了……还好都过去了。”
“孩子呢?”黎七羽重重地吸气。
“他还小留在薄家,有佣人照顾着……”叶之璐提到宝宝,眼神都温柔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什么时候去看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眼光黯然,孩子生下来了,就是一条生命。是她一手导致现在的结果,怪不了任何人。
雷克挤开人群手臂上搭了件披肩:“少奶奶,室内冷气足有点凉,你才生产不久,注意身体。”
叶之璐配合系上披肩:“麻烦你了雷克。”
雷克淡然扫过黎七羽,眼眸里有着戾气,“宴会也差不多快结束了,走吧。”
“我遇到一个朋友,想多跟她聊聊。”
“交朋友要看人的,有的人用心险恶,以报复别人为乐趣,靠近她的人都会家破人亡。”雷克话里有话,看黎七羽的眼神又多了一份鄙视,“像少奶奶千万要擦亮眼睛,以免上当受骗。”
黎七羽心脏重重地一沉,跌进了冰窖里!
靠近她的人都会家破人亡?盛家?黎家?
她的确因为报复,把叶之璐、薄野薰、盛十年,等一堆无辜者牵扯进来。现在还搭上个孩子!
雷克和当初在意大利故意奚落她不同,这次是真的厌恶她,才会每句话带刺。
黎七羽心脏揪紧……是她硬塞给薄夜渊一个孩子和女人,他怎么会不恨她!
就在这时,一个兔女郎端着饮品果盘,脚下滑轮不受控制偏离轨道,惊叫起来:“快让开!”
这个大会议室的地面设置了一圈圈的轨道,仆人端着各色食物在轨道上行走,嘉宾有所需要随时抬手可取便是。
“七羽,小心!”叶之璐看到兔女郎朝她们撞过来,黎七羽背对着看不见。
她心急之下拽开黎七羽,自己跟兔女郎撞到一起,酒水杯子托盘倒下,碎裂的水晶杯砸在叶之璐头上发出脆响。
鲜血当场顺着她的额头滴下大缕,整个宴会厅顿时聚焦。
黎七羽浑身震颤,弯腰去扶她:“你没事吧?”
“别碰她。”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
下一秒,黎七羽还未反应过来,一股力甩开。
她的身体跌退了几步,没站稳摔在地上。
薄夜渊托起叶之璐的背,眼神里有着复杂的光火:“医生!”
黎七羽眼神空洞,仿佛回到她流产那个大雨夜,薄夜渊也是这样紧张,不顾一切地朝她追来,因为跑太快脚滑狠狠摔到在地,膝盖和手掌磨得都是血,却只紧张她。
而她被复仇的心蒙蔽,什么都看不见,朝他的额心举起手枪说,薄夜渊,是你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现在,她看着他这样紧张别的女人,却把她当做恶毒的蛇蝎避之不及。
心脏骤痛,被狠狠扎了几百刀的痛感,她的感情太迟钝,后知后觉什么都晚了。
“在场有没有医生,”雷克心急火燎地喊道,“这里需要医生——”
薄夜渊拿出手帕轻轻拨开叶之璐的刘海,玻璃碎片还插在伤口上。他当机立断将人抱起来,大步朝前走去。
黎七羽拦上前:“送她去休息室,我马上派人叫医生。”
“滚开。”
“她才生产不久,受伤的话很容易感染……”
“薄氏的家务事,轮不到你来管。”薄夜渊仿佛她是一场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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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的身体被雷克拨开到一旁,就像以前薄夜渊抱着她离开——保镖清扫旁边的障碍那样,这次被清走的是她。
“谁敢动我的夫人?”北堂枫本在商业政圈里应酬,听到动静后,冷厉大步走来,在同时战列附近的守卫包围了薄夜渊,氛围立即变得紧张。
北堂将黎七羽傲然圈进怀中,与之对立。
黎七羽眼睛里涌起潮气:“薄太太是因为我才受伤,你给她叫医生。”
北堂枫轻柔地握住她的肩头:“在我北堂地盘出的事故,自然全权负责。波特,招待薄少夫妇。”
穿着双排扣的总管波特上前一步:“薄少爷,请。”
医生提着药箱已经匆匆赶来了,看了下情况道:“快把这位女士送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躺着,我马上为她包扎治疗。”
叶之璐被砸破额头后,已经陷入了短暂的晕厥,头发丝都是血和玻璃渣。
“薄夜渊,你如果真的关心她,就不该现在带她走。不及时止血,恐怕后悔的是你。”
黎七羽蹩起眉,地上滴着鲜血,没想到叶之璐这道口子划得这么大。
薄夜渊抱着叶之璐去了休息区,小心放她在沙发上,一只手臂充当枕头垫着,为了让她躺着舒服点。
他每一个小心翼翼的细节,曾经都专属于她,她没有珍惜过。他是真的关怀叶之璐,他眼里的紧张不像假的!至少她看不出是假的!
这个世界变化之快,最快的是人心,所以薄夜渊也变了。
“少爷,我早就劝你别来参加这宴会,任何人靠近她都没有好下场。黎小姐的做派你不是不知道,报复心极强,她递来邀请函就是耀武扬威。我没想到她居然算计到少奶奶身上。”
“我没算计她,”黎七羽走过来淡然道,“邀请函是北堂枫递的,不代表我的立场,更没有耀武扬威。”
雷克一脸嫌弃扫了黎七羽一眼,噤声了。
“薄先生,在宴会里发生这种事,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我感到很抱歉。”黎七羽嘴角挽着笑,嗓音却揪紧了。
“我的太太在我身边很安全,靠近你不过几分钟,就出了事故。”薄夜渊摘下沾血的白手套,冷漠地扔在桌上,一眼没有看她。
黎七羽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一片空白:“真的不是我。”
薄夜渊的嗓音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清冷:“不是你,也与你有关。”
黎七羽笑了,万剑扎心,笑得模糊出了泪水:“薄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调出监控录像让你看,是端酒水的下人没看好路,我会收拾她。如果你非要在心里觉得是我,那不需要多余借口。”
“如果再让我知道你靠近我的家人,企图伤害他们……黎小姐,我绝不姑息。”薄夜渊站起来,眼眸毫无波纹地看着她。明明隔得那么近,却真的是千山万水了。
这一次,是真的远了了……
临走前,薄大少留下了一个礼物盒,是她当初送他的生日礼物,水晶狮子座的音乐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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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心脏抽动得厉害,心脏病发作也没这么难受。
一双大手扶住她的肩头,北堂枫挑起红唇,低声问:“我的黎七羽可不会哭。谁让你流泪,我找他流血。”
黎七羽摘下他的手,冷笑道:“这不就是你想看到的吗?你一直在看好戏,利用我伤害薄夜渊,两败俱伤不是你最开心的目的?”
北堂枫微微蹩起眉,捏住她的下颌低语:“你没猜对,看到你不开心,我只想把他往死里揍。如果你没意见,我现在就把他揍到面目全非。”
黎七羽心情更沉重了:“我说过了,我的事不要你管!”
所以他一直给她空间自己处理,没有插手!
“只是北堂枫你恐怕要失望了,薄夜渊一点也不在乎我结不结婚,我根本伤不到他——”
“失望的是你。”北堂枫嗓音里带着一丝狠戾,“是你对他还有期待!”
“……”
“七羽,你就要嫁给我了,从今以后我不许你的心里还有别的男人!”他眼眸深凝,就想狠狠地吻住她,看到她伤心黯然,脸色苍白,他的心脏竟被狠狠钉住透不过气。
“啪”,黎七羽抬手在他脸上打下耳光:“滚开,别碰我。”
她讨厌他的触碰!
附近的嘉宾惊奇地看过来,没想到黎七羽敢对北堂少爷出手。
北堂枫阴鸷的眼神扫一圈好事者:“我太太给我爱的烙印,你们谁有意见么?”
无人敢有意见……北堂少爷您高兴就好……
看着黎七羽挣脱他,冷然快步离去的背影,北堂枫视线变窄,没关系,他不会逼得太急惹她反感,未来他们有的是亲昵时间,他会让她对他彻底改观!
黎七羽跑出宴会厅,挥赶着身上属于北堂枫的气味。
忽然,她的脚步蓦然一顿,长廊上,薄夜渊怀里抱着昏迷的叶之璐正从盥洗室走出来,薄绯儿和几个保镖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就迎上去:“夜渊哥哥,你们真甜蜜,去卫生间都要带着寸步不离。”
黎七羽心脏猝然一紧,大脑翁地作响。
薄绯儿仿佛这才发现到她:“七羽姐,好久不见。”
黎七羽一只手还拎着礼物,手沉沉地垂下。薄绯儿,这个贱人竟敢也来参加宴会!
“薄先生你有东西落在这里了,一并带走!”
“那是少爷扔掉的垃圾。”雷克冷然。
“是垃圾为什么不随手扔掉,非要挑我订婚典礼送过来?”黎七羽挑起唇走上前,塞到他手里,“我送出去的东西从不回收,自行处理。”
“少爷……”雷克求助。
“夜渊哥哥的意思不是扔掉吗?垃圾就该扔。”薄绯儿顺手拿过去,往走廊外一丢,这里是三楼!
薄夜渊脸色淡然,没有看一眼黎七羽抬腿就走。
他曾经说——黎七羽这是你唯一送我的礼物,我会把她当做你好好爱惜,就算我死了也不让你们被伤一个角。
转眼,他誓死爱护的珍宝,当做垃圾被薄绯儿扔掉也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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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私下处理,特地带来宴会,并不是念旧情。而是想结束他们的过去——她被丢弃了?!
“脸色这么差,不会是我哥对你不好,还是想念夜渊哥哥的深情吧?”薄绯儿落井下石地笑了,“我哥出了名的浪.荡,后宫佳丽成团,你能被他挑上不是你有多特别,是因为你曾被夜渊哥哥用过,能被夜渊哥哥沾染的——再下等也会变成高级货。”
黎七羽皱起眉,冷厉道:“闭嘴,容你说话了?”
以前在薄夜渊面前薄绯儿还会装绿茶,现在完全不用顾忌,反而对叶之璐礼貌客气,像以前对黎七羽那样……
看来,叶之璐在薄家真的取代了她的地位,至少薄夜渊给了她这个特权!
“黎七羽,你别得意,你在夜渊哥哥眼里弃之敝履,等我哥知道娶你也根本没用,就会再把你当烂鞋甩出去。”薄绯儿眯了眯眼,“也许你是破鞋当上瘾了,才要每个男人的脚都挤着去试试,作贱了自己,还臭了别人。”
“来人,拦住她。”黎七羽淡然喊道。
站在走廊上的卫兵听候指令,走过来围拢了薄绯儿。
黎七羽摘下蕾.丝手套,走到她面前,有力的耳光扇下去:“你哪只手扔的礼物,我让你那只手指头一根根废掉,再也举不起来。”
薄绯儿吃痛地捂住脸。看着靠近的守卫,意识到这是北堂家族的地盘,焦虑起来。
黎七羽轻蔑地笑。想弄死薄绯儿也不是一两天了,今天自找死路撞到她手里!
“没有人能帮你,”她笑容优雅,“薄先生,我请薄家小姐留下来,你没意见吧?”
“任何人跟我们少爷作对,不会有好下场。”雷克看了一眼主人的脸色,挡身护在薄绯儿面前。
黎七羽抬起来训人的手,被雷克挡下,心脏发紧,以为她听错了!
薄夜渊一向不喜欢薄绯儿,在薄家她不过是靠着薄老太才能嚣张跋扈。
闻言,薄绯儿躲到雷克身后:“夜渊哥哥,以前我们薄家相安无事,什么人都好好的。她出现以后,你和野薰哥哥,祖母,我……还有众亲戚叔伯,全都被她挑拨,破坏了感情。我也是气不过,才帮你教训她几句。”
“薄夜渊,如果我今天一定要留下她薄绯儿?”黎七羽双唇失血,看着那个眼神淡漠的男人!
“黎小姐很健忘,少爷说过了,以后伤害薄氏家人,绝不姑息。”
薄绯儿也配是家人?
黎七羽身形微微一晃,低笑了起来。薄绯儿丢掉他们的纪念品,奚落侮辱她,他都无动于衷。她想要回击的时候,他还要护着!
她们都是他的家人,只有她才是外人。
她被全世界羞辱,都不抵他一个态度!
“就算我母亲改嫁了,我也流着北堂家族的血液,谁敢动我试试?”
薄绯儿有人撑腰,立即更嚣张了:“夜渊哥哥,我们走。”
没有一个守卫敢再拦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嘴唇酱紫,心脏隐隐地抽痛,感觉心脏病在发作。
她痛得咬住唇,不准让自己在薄夜渊面前栽倒……
碎得不堪一击的尊严,她不想连最后一丝都丢掉!
一只男性的手将她圈在怀里,北堂枫的气息笼罩她:“把薄家三小姐带下去。”
薄绯儿被守在电梯外的守卫拦下:“哥——”
北堂枫看着黎七羽苍白的脸色,手指抚摸她的唇瓣:“我一向六亲不认,有个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黎七羽只觉得心脏疼得尖锐。
雷克挡住电梯门,冷声道:“北堂先生,看来你是要打破两大家族的盟约?”
北堂枫轻笑:“薄先生为了维护区区薄三小姐,愿意跟我北堂对弈。我为了我的小娇妻生灵涂炭也很正常?”
黎七羽按住心口,冷笑道:“放她走。”
北堂枫蹩起眉,手攥紧了她的肩头!
“她今天来参加宴会,就是我们北堂的贵客,让她离开。”黎七羽大口吸着气,“但如果下次再犯在我手里,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看着电梯门缓缓合上,黎七羽再也承受不住,痛苦地弯下腰。
北堂枫拿出随身携带的心脏病药丸,掐住她的两颚,喂下药。
黎七羽大口大口喘息,脸色死灰一样。
北堂枫紧紧将她抱在怀里,轻拍她的背部:“没事了。”
黎七羽低低地喘息,心脏像被搅拌机钻着,满额都是汗水。
换以前,她只要不舒服,脸色不对,薄夜渊就能立即看出来。她发病的时候,她还没有开口说,他已经发现不对劲。
可是,她今天忍着剧烈的同意,他没有看出来,还是根本不在意她是不是发病了?
她凄魇地冷笑,怀疑她就算当场猝死在他面前,他也不会看一眼。
“心脏不舒服不早说?你长着一张漂亮的嘴,不会说话,只会接吻嗯?”他的气息迷离,想要吻她。
“他走了……不用演了。”黎七羽推开他,“走开。”
演?北堂枫将她抱起来,眼眸幽黯极了,仿佛想起很深渊的过去:“我从不作戏……”
……
水晶狮子音乐盒,黎七羽派人下去找,果然已经摔坏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捡回来,他都不要她了,她更不可能再跟他有未来,可她就像是魔怔了一样。
这一年她其实就活在滨城,去过所有地方,但从来也没遇见过薄夜渊。
她曾觉得世界好小,小的不管去哪都能看见他。可现在觉得世界无限大—原来只要薄夜渊放手,大得一辈子他们都不会再遇见了。
她后来一个人去过那个广场,双天使喷泉池还在,变成个许愿圣地,无数硬币落在水中。
黎七羽眼圈发红,宝宝连自己的命都主导不了,哪有能力为别人实现愿望?
她开始经常梦魇,同一个梦,她哭着在大雨里跋涉,憎恨自己!
大雨汇聚成海,将她溺毙在海里,她看到海水里浸泡着一个个黎七羽,那都是不同人格的她,被她亲手杀死的过去的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只大掌捋着她被汗水咽湿的发……
黎七羽在梦魇里辗转,下意识攥住那只手,是她唯一的救命草。
北堂枫眼眸深凝,一双邪魅的眼像流转着漩涡。
秀气的少年收起探听器:“心脏负荷,排异越来越重,再受到刺.激,心脏会进入衰竭。”
北堂枫吻了吻黎七羽的手背。
“枫,要不要我给你也做个检查?”少年收拾着医药器皿说,“你最近很忙,忘了找我检查了。”
北堂枫这些天都忙着布置订婚宴场地。
闻言,他解着胸口的钮扣子,眼眸紧紧凝视着昏睡的黎七羽……
“心跳很有力,心率有点快,是精神紧张和疲劳引起的。”少年凌燃深深地盯着北堂枫,眼底迷恋,“枫,药你每天按时在吃?”
“嗯。”北堂枫懒散地应承。
突然他口袋里的药盒被搜走了,少年只是掂了掂:“你有一周忘了吃药,再这样下去不行啊,你想赴她的后尘?”
北堂枫的眼神更复杂起来,抬了抬手:“出去。”
黎七羽突然张开眼,清澈的双眼呆然地盯着天花板。
北堂枫倒了牛奶递给她,长手扶她坐起:“真想看看我的黎七羽还有什么是害怕的,竟会在梦里吓到。”
黎七羽眼神诡谲,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北堂枫有心脏病?还要每天吃药?赴她后尘?这证明他也做过心脏植入!
可他从来没有说过,似乎故意在瞒着她!
北堂枫把她抱起来,亲吻她的双唇……
他的气息才靠近,黎七羽就重重地抗拒,一个五指印拍地印在他脸上!不得不承认,她甩耳光的技能是如火纯情了,经常有对象可以练习,一张打下去痕迹能印一个小时都不消散的。
“不能吃,吻吻也不行?”北堂枫眼眸戾气。
“是你答应我,留在新婚夜的。”黎七羽冷笑,“男人的诺言果然是狗屁,说完就不算数了。”
北堂枫咬她娇俏的鼻子,安奈下去欲气:“不算数你能骄纵到至今?”
“你身上味道很大,走开。”黎七羽皱起眉,仿佛他真的臭不可闻,甚至掩住了鼻子。
黎七羽嫌弃的表情让他很不舒服!
看着他进了浴室,黎七羽松口气,现在一句话就把他打发走了,将来呢?等她真嫁给他,她不可能不履行夫妻义务。
呵,两个心脏病结合,一定都死的快!
黎七羽一转过脸,就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晶狮子,音乐盒底座分离,狮子头也碎掉了半边头。
手机划进通讯录里,不管她换了多少号码,都会存上薄夜渊的……那嚣张的9位号,她怎么会忘?
手指按在号码上想要删除——
黎七羽……是时候结束和薄夜渊的一切了……
那些梦境她很清楚,是解离症的先兆。在她的日记本里,她看到里面记录过!
黎七羽重重地吸了口气,手指颤抖着迟迟按不下去删除,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拨了过去!
她的心脏重重一锤,吓得手机落在床上!
等她仿佛捡炸弹拿起来的时候——电话竟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脑子轰然作响,男欢女.爱的声音,经历过情事的人听了都懂!
薄夜渊跟叶之璐亲昵了?他们上床了?
黎七羽浑身针扎一样,泛起阵阵的寒意,一想到薄夜渊上了叶之璐,她就脏得想要吐。
他曾经说,除了她以外的女人,他都不会碰。他洁癖很重,也碰不了。
【黎七羽,你是我的初恋……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也是我唯一发生关系的,我只要你……】
黎七羽呛然笑了出声,眼圈像抹了辣油,刺.激得红肿发疼。
薄夜渊说的每句话,都是戏言。
这样也好,他接受了叶之璐,也喜欢那个孩子,黎七羽被挟制着只能嫁给北堂枫,完美的童话结局。
黎七羽笑得失声,捡起手机打算挂掉。
那边却传来嘈杂的声音,隐隐的还有钢琴曲。
黎七羽心脏颤栗着,克制着发软的手将手机贴到耳边,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勇气继续听。
女孩娇嗔声又响了:“明少,你真的好坏,这样欺负人家……嘴唇都吻肿了!”
黎七羽理智慢慢回归大脑,那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也消失了。
她从来不知道,薄夜渊在她世界里的影响力——已经到了呼风唤雨的地步。
“请问你是薄少爷的朋友?”陌生的男音响起,“这里是英皇酒店,他喝得很醉,麻烦你来接他回去?”
“没别人帮他?”
“倒是有几位名媛争着要送……差点打起来。”侍应生谁也不敢得罪。
“我知道了。”黎七羽淡然地应道,合上手机。
显然薄夜渊在参加宴会,他从不会在外喝醉,雷克一向寸步不离的,人呢?
黎七羽没有薄家的联系方式,她本想派人去接他,这里都是北堂枫的耳目。
等她回过神,她已经开着超跑离开北堂山庄。
……
英皇酒店。
宴会场里的女士都频频望向一个地方,所以黎七羽很快就发现,薄夜渊躺在休息区的沙发上,醉到不省人事。他王者的气场英俊的身姿,永远是众之焦点。
几位年轻名媛肖想着薄夜渊,都想独占他……连淑女优雅都不要了。
能跟薄帝肌肤之亲的机会,千载难逢——在场的女人嫉妒得眼睛发红也只敢看着。
黎七羽如果来晚几分钟,薄夜渊大概被掳进房间强了都不知道!
她现在是北堂太太的身份,不方面抛头露面,拿了高额小费交给小厮,让他们把薄夜渊扶到休息室里去。
几个名媛不甘心,一直跟到休息室门口。
黎七羽看走廊上没什么人,戴着大墨镜冷冷出现:“胆子很大,连薄夜渊也敢想,全都滚。”
“你是薄帝什么人啊?我们先来的,凭什么让我们滚?”
黎七羽从手提袋里掏出手枪:“滚吗?”
她的气势威震了几个名媛!
“薄帝好像醒了……”
薄夜渊猩红地睁开眼,推开搀扶他的小厮,死死盯着黎七羽几十秒,猛地将她身边的一个女人拽进了怀里!
那女人受宠若惊:“薄帝今晚选了我……该走的是你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嘴角挑起一抹涩然,薄夜渊阴沉盯着她的目光,像刀捅了下来。
这么快就醒了?偏偏她来就醒——
她仿佛可以料到他下一秒就要嘲讽奚落她!
握枪的手发汗,她应该马上走,管他喝醉了被哪个女人强上,都跟她没关系不是么?
可双脚钉在地上,她冷冷的目光回视他!
薄夜渊又盯了她几十秒,整个人都好像处于一种脱线的呆滞状态,蓦然低下头,看着怀里陌生的女人脸。
“薄帝……”小女人脸色红扑扑的,想到即将要发生的,羞红了双颊。
下一秒她就被扔了出去,几个踉跄撞到墙上……
几个名媛都没反应过来,黎七羽就感觉手掌被铁箍攥住,男性硬硬的胸膛砸得她的鼻梁骨好痛,她的脑子震荡着,被扯进他怀里。
女人刚刚待过的怀抱,一股让她反感的香水味道……混合着薄夜渊散发出的酒味,冲得她回不过神?
砰!门在几个女人面前关上。
什么情况?薄帝刚刚不会是抓错了?还是醉酒随手抓了一个!?黎七羽真幸运!
……
黎七羽被那狂暴的力量席卷,她一向头脑清醒,从来没有这么被动这么傻过!
“薄夜渊……”她的身体被箍得好痛,他整个人都像是钢筋水泥做的,一点也不温柔,粗暴得像要捏断她的骨头。
含着酒味的吻狠狠碾压住她的唇瓣,狂噬地蹂.躏……
黎七羽心脏汹涌地跳着,提包、手枪、高跟鞋,一样一样落在地上。
男性粗粝的手掌探下去,撕扯着她碍眼的裙子。
她今天穿着紧身包臀裙,拉链位置隐蔽,他扯了半天裙子纹丝不动,也找不到拉下去的开关。
黎七羽像着魔了一样,手顺过去帮他拉开链子。
他好像也疯了,撑开她的腿,没有任何前奏强行进入她。
黎七羽痛得蹩眉,已经一年多没被他碰过了,她感觉疼,还是他又长大了?
他的气息浇在她颈边,她的耳朵烧红起来。
这场欢.情来得猝不及防,薄夜渊的气息近在咫尺,一寸寸将她整个身心填满,她大力呼吸他的味道,身体随着冲撞在他身上挂不住,几次要掉下去。
“啊……”她痛得低吟。
他太狠了,每一次都是大动,残暴得像要撕裂她,仿佛只会遵循最原始的浴望。
黎七羽的手指紧紧攀附他的肩,在情事上薄夜渊一向照顾她,观察她的表情调整频率节奏,轻重缓急。可这次不一样,他纯发泄的粗暴让她无所适从……
浑身被汗水浸透,任由他摆布、侵犯。她死灰复燃的心竟有一丝期待,他醉酒了还记得她,还是选择了她!
他的身体对她还有感觉,他……还在意她么?
“叶之璐……”
轻薄的三个字从他嘴里吐出。
黎七羽眼神急剧收缩,就仿佛心脏在瞬间被插进去一把匕首!是她听错了的幻觉?他怎么可能叫别人的名字!!
他以前就喜欢在爱抚她的时候,靠着她的耳朵轻叫她的名字。
“叶之璐,爽不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就想重重地扇醒他,让他看清楚——
被他压制在身下,承受鱼水之.欢的女人是谁?
薄夜渊将她的双手牢牢按在头顶上,狭窄的沙发承载着他的袭.击,发出巨大的动静。
“薄夜渊,你滚!”
黎七羽涩哑地低吼!
他怎么可以把她当做叶之璐……只是想到他跟叶之璐可能有夫妻之实,就已经够让她觉得恶心,胃吐不止了。
更让她毁灭世界观的是,他把她当做叶之璐亲密。
“你平时最喜欢我这样碰你?”薄夜渊沙哑地低喘,“我差点忘了,这里也要照顾到。”
他腾出一只大掌,揉捏她……
“你变小了。”他喷着酒气吐在她脸上,“太瘦了,我更喜欢丰满的你……”
“哈……”黎七羽笑了,眼眸潮湿不已。
叶之璐比她丰满,罩杯比她大一点,薄夜渊是真的瞎了分不清她们是谁?那耳朵也聋了听不出来吗?可他为什么手感还能知道大小。
“薄夜渊,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黎……”
粗大的舌头趁机钻进她嘴里,肆意翻搅着。
他上下一起搅着她,像要把她生吞进去一样的频率……
黎七羽第一次感觉到他力量如此凶猛,以前不管他多想要,只要她叫他滚,他就停;她喊痛,他也会停;她餍足了,他再难受都会停。
有几次箭在弦上,他忍着没碰她。
想起她怀孕瞒着他那次,他已经把她钉在门上进去了,她剧烈抗拒,他还是放过了她,退了出去。
为什么他以前对她的温柔和尊重,她现在才回想起来。
以前她的眼睛像瞎了一样,只看到他的不好……
偏偏薄夜渊变了,渣到无可救药,她才发现他以前的好,真贱啊!
薄夜渊的汗水滴得她满脸都是,滴进她眼睛里浸得她更疼。
……
残酷的折磨持续了很久,她的唇被吻得火辣辣的肿。
薄夜渊像几十年没碰过女人,持久凶猛得可怕……
黎七羽怎么打他、咬他、挣扎,在这场博弈中她的体力输得一败涂地,她迷迷糊糊昏厥过去,他在她身上的肆虐依旧没停……
窗外是鱼白的天光,昏暗的光线透过窗柩蒙蒙洒了一层。
黎七羽全身疼得像死了,她的上衣皱巴巴还穿在身上,裙子、内.裤不翼而飞。
她睡在地毯上,光着两条长腿的白皙肌肤上,密布着大大小小的红痕。
薄夜渊靠着床头睡在床上,他已经醒了,已经空洞地睁开着,又或者一晚都没有睡。
黎七羽手软地撑起身体,她被当做泄.欲玩具,用完就丢在了地上?
“叶小姐想必很失望,自己的男人连最爱的女人是谁也分不出来……”黎七羽的嗓音沙哑得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薄夜渊幽然看向她:“北堂先生一定很高兴,我替她调教了一个放浪形.骸的好妻子。你们很相配。”
黎七羽喉头抽紧。
“他配偶太多,给你的滋润不够?才会偷偷爬上我的床,不知廉耻地扮演我的妻子!”
他指责她——扮演叶之璐被他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心脏擂痛,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感,只要想到薄夜渊,胸口就是一把刀刺进去。
她经历过最大的绝望,就是昨晚……
他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叫着叶之璐。所以他不会再伤到她了是不是?
黎七羽脸色煞白而消瘦,她怀孕的时候就瘦,生下宝宝更是急剧地瘦,短短一个月就瘦回原来重量。
这要感谢薄夜渊,他让她寝食难安。
加上担心小七夜,她更是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还有什么狡辩?”他眼神灼热,“我查过了,你买通侍应生把我送进休息室。”
黎七羽微微地笑了:“我浴望强,你不是知道吗?枫他一个人满足不了我。”
薄夜渊全身的肌肉奋紧。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她一直抗拒他碰她,吃一餐荤,他就要饿好多天。她说她**强?
“倒是薄先生的妻子,是不是性冷淡啊?你把我全身都折磨遍了,几辈子都没沾过女人,才会这么欲求不满?”黎七羽嘴唇苍白,让自己姿态强硬地笑。
她现在坐在地上,双腿像废掉了——别说站起来,动一动都是麻痹的。
薄夜渊到底对她干了什么?难道她昏过去后,他还霸着她一整晚?
黎七羽已经木到感觉不到疼了,低头一看,大腿侧有血丝,地上也有。
她一定伤得很重,姓.虐竟发生在她身上!
他这样残暴地对她,不顾她体力透支昏倒只发泄他的浴望,用完了,还把她当垃圾扔在地上!
他不心疼她,黎七羽怎么还能表露出伤心的样子?她只有更坚强,冷漠地微笑,仿佛根本不会被他的话语刺伤。
“技术还不错,我包里有小费……”黎七羽维持着笑意,“想要多少,自己拿!”
薄夜渊倏然从床上起来,浑身散发出冰寒的冷气。
她的冷漠,更是他眼中钉肉中刺。
下一秒,她的下颌骨被死死地捏起,薄夜渊沾着两人欢.情过的气息逼近她:“看到你我就厌恶,你这么脏,被北堂枫玩烂了也配跟我上?”
“昨晚你不是很开心么?”黎七羽放肆地笑,掩盖她千疮百孔的心,“你的身体明明很有感觉,你玩得很爽,现在再来问账,未免太矫情了。”
“不是我喝醉了,你以为我会碰你这种货色?”
“可事实上,你碰了。”黎七羽蓦然伸手拽住他,看着他在手心里胀大,嘲讽道,“一碰就有感觉,敏感成这样,还装纯情?”
薄夜渊眼眸赤红,厌弃地摔开她:“轻车熟路,一条道走多了,最好进。”
黎七羽收敛笑意。
他说她骚说她浪,说她装叶之璐上他的床。她不解释,如他意愿啊!
可他最后一句话,让她的背脊一阵阵发冷。
原以为他的身体对她还有感觉,可他说是“道走多了”?艹她成习惯了?
黎七羽的坚强彻底瓦解,冷冷地看着他:“我没空再打嘴仗,滚。”
“你自己送上门,该走的不是你?难道要我通知北堂枫来接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双腿软得无力,强迫撑着想要站起来。
腿弯全是红痕,她还没站稳又摔了过去……
他平时对叶之璐也是这么凶狠的?她怀疑他早就酒醒了。
“原来叶小姐在你心里的分量,就是个泄.欲工具。”黎七羽冷笑道,“你把我当做她,毫不怜惜折磨了整整一夜!”
薄夜渊眼神忽而变得幽暗极了,眼底闪过深邃的光。
“她的体力比你好,我们通常都是一整夜……”他冷冷地挑唇,“跟你在一起,一个小时就够了。而跟她,我通常无法控制,忍不住要一整夜。”
黎七羽猝然抬头看他,原来他以前对她的克制,不是温柔,是因为她还不够“诱.惑”?
黎七羽忽然感到疲累到了极致,一言不发,扶着床尾慢慢地站起来。
薄夜渊还在讽刺她,她的耳朵却仿佛突然失聪了,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她原以为他变心了,不爱了。真是她自作多情。
他从来就没有爱过……
真的喜欢一个女人,会忍不住从骨子里心疼她,就算分开了也不会舍得这样伤害她。
薄夜渊看她一样样捡起地上的东西,动作缓慢却安静再不讲话。
她的沉默让他心脏发窒,恨不得掐住她的喉咙,逼她讲。
将脏了的包臀裙穿回去,每一个动作拉扯着她伤到的肌肉,酸软而疼痛,耗尽了她每一丝力气。
内.裤被撕碎成条状,已经没法穿了。
她艰难地朝门口走去,也不管自己这幅模样多引人遐思。
蓬乱的长发,被吻肿的唇,脖颈和手臂上密密匝匝的爱痕,这个样子不管是谁都要看出她刚刚经历过什么。
黎七羽就要走出去,一只手按住她的胳膊。
黎七羽仿佛心脏被抓住了,窒息地发抖。
她想要摔开他,身体却没有力量地往他倒去,跌进他宽阔的怀里。
薄夜渊冷冷凝视着她:“你的牙尖嘴利,颐指气使那股劲哪里去了?黎小姐也有落败的时候。”
“薄先生不是要我走?怎么,舍不得了?”
“你这幅样子走出去,想要被男人轮流玩弄?”
“那也是我的事,不要你管。”
“你愿意被多少男人上,是你的乐趣。但你从我的休息室出去,明天就会占领头版头条,影响我的名誉你怎么赔?”薄夜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拉回房间扔到床上。
血迹从她的腿侧流下来,她的嘴唇干涸,肿胀地龟裂,被他又吻又咬了一晚,她的口水都干了。
薄夜渊倒了杯水朝她走来——
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雷克问道:“少爷,你是不是在里面?”
薄夜渊脸色一僵,紧接着是叶之璐的声音:“侍应生说把他送进休息室了,他应该喝醉着还没醒,我们进去看看吧?出事了怎么办?”
黎七羽嘲弄地笑:“你要被抓个现行了。”
薄夜渊扯下一条腰带将她的手捆缚起来。
黎七羽皱眉:“你想做什么?”
“通常抓.奸的时候,不是该躲起来么?你见不了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脸色是一片冰冷的残酷:“你现在连情.妇都不算。”
黎七羽讽刺地笑了起来,刚要开口,一团东西塞进她嘴里……
她感觉到一股男性味道,是薄夜渊的内.裤!
纤细的手腕被他反剪在身后绑了起来,她全身无力,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就这样被他绑缚了手脚。
“少爷?你在吗,我要进去了?”雷克又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薄夜渊掀开床单,将黎七羽塞进了床底下。
紧接着是她的高跟、包包,沾着他们气味的床单,全都朝她塞了进来。
然后听到他打碎了酒瓶,刺鼻的酒味弥散开了,遮盖那情浴之气。
哈……
黎七羽脸色麻木不仁,闭上眼。
不是已经伤不到了么?这颗阵阵隐痛的心脏是怎么回事?
这种屈辱竟是她最爱的男人带给她的。她发誓重生后要做女王,结果让自己沦落到更加悲惨的境地。
他说她不能见光,连情.妇都不算!
怕叶之璐发现她,他这样对她……
“少爷,你在里面?”雷克听到酒瓶摔碎的声音,立即打开门锁走进来,见薄夜渊倒在床上,衣物凌乱丢得到处都是,“你没事吧?”
叶之璐跑进房间,看着一地的凌乱,刺鼻的酒精味道和一股说不清的暧.昧味道混在一起。
“你一晚没回去,大家都很担心你。”叶之璐低声,“祖母让我接你回去。”
昨晚薄夜渊没带一个随从,连雷克都没跟着,彻夜未归。薄老太不放心,大早就把叶之璐叫醒了,让她来宴会里找人。
薄夜渊突然从床上起来,长手一拉,叶之璐撞到他怀里。
“薄……薄帝……”
“我要洗澡。”他挽起红唇。
“好,那我和雷克先回避。”叶之璐无所适从道。
薄夜渊紧紧攥着她的胳膊:“不想伺候我,给我擦背么?”
叶之璐睁大眼,呆呆地看着他,一时忘了反应,直到她被拽进了浴室,薄夜渊调侃的嗓音传来:“怎么,害羞了?你是我的女人,服侍我是你的本职。”
这台词……很耳熟啊。
黎七羽冷笑,他以前对她说的话,是不是叶之璐全都有份。包括情话。
他以前霸道亲昵她的举动,是不是全跟叶之璐做过……包括做爱。
雷克看在眼里:“车上就有备用的衣服,我这就叫人去取,叶小姐你帮少爷好好洗。”
黎七羽浑身闷热,呼吸不过气,被塞在床底下还被一堆东西塞着。
她疲软的身体一动不能动,手脚被绑得死死的,嘴里的内.裤吐不出去。
她仿佛被遗忘了,整个身体很不适,难受得胸闷气短。
哀莫大于心死……
半小时后,薄夜渊从浴室出来,下身只围着条浴巾。期间雷克已经把衣服送过来了,就整齐叠放在床上,他又很上道地放下衣服就出去候着了。
“还站着?”薄夜渊冷凝,“过来帮我穿衣服。”
黎七羽额头上冒出大颗的冷汗,心脏越来越痛,呼吸也越来越凝滞,她今天忘了吃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之璐惊愕地看着薄夜渊,待了好久问:“你是不是酒还没有醒?我这就打电话给庄园,让他们煮醒酒汤。”
薄夜渊嘴角勾起邪恶的坏笑,英俊极了:“我醒没醒酒,你来摸摸不就知道了?”
摸摸?
叶之璐的手被拽过去,按在男性有力的胸膛上。
“穿衣服,还是做点夫妻运动?”
黎七羽忍受着病痛的剧烈折磨,他却想着要跟别的女人亲热运动?还是在昨晚他们发生过关系的地方?
她心脏疼痛没有缓解,反而更剧烈了……
叶之璐今天完全好像不在线上,一张脸总是处于空白的样子。
直到薄夜渊捏痛了她的手指,她如梦初醒,结巴应道:“我……我都可以。”
他可是全城女人艳羡的薄帝,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满心欢喜。
只是这幸福来得太快,她整个人都快晕了。
“薄帝……如果你想要,我随时都可以为你……”叶之璐心脏小鹿乱跳,一只手按着他的胸膛,抚摸着他结实紧绷的肌肉,浑身都有热气在涌动。
“这张床不干净,回庄园我们再慢慢享受。”薄夜渊沉了沉声,在她的手背上亲吻,“帮我穿衣服!”
叶之璐幸福地点了点头,拿起床上的衣服,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
黎七羽心脏绞痛不止,嘴唇变得乌紫,她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偏偏薄夜渊还在跟叶之璐浓情蜜意——幸好他嫌床上睡过她不干净,如果他要跟叶之璐在床上翻云覆雨,她听着背叛的呻.吟,比死亡之音还扎心,她大概会是这世界上死相最惨的女人。
叶之璐一颗颗为薄夜渊系上衬衣纽扣,她梦寐以求的这天终于实现了。
羞怯着脸捧起长裤,她正不知该怎么办,恨不得把脸藏在他裤子上:“薄帝……我……”
就见薄夜渊单腿屈膝跪地,握住她的手:“嫁给我。”
叶之璐再次傻掉。
“我会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薄太太!”
叶之璐像被夺走了声线,不会讲话,嘴巴木偶般张了张,激动得发抖。
“婚礼就订在这周末。”薄夜渊狠声道,“虽然时间紧张,该给你的一样少不了!”
黎七羽的心脏病高发,痛得死去活来。
可嘴巴被堵着,想要求救都发不出声音……
迷离之际,她听到的是薄夜渊的求婚。他把婚礼的时间定得这么快,直接跳过订婚步骤,就是为了赶在黎七羽和北堂枫的婚礼之前?
其实早在雷克敲门的时候,薄夜渊分明就可以出声让他们滚的。
可他没有,故意放他们进来,把黎七羽屈辱地绑缚扔进床底,就是为了让她见证他的求婚。是么?
薄夜渊,你要幸福就远远地滚去天边,为什么非要故意演给我看?
是不是真的希望我死了,你才会高兴——
黎七羽为了小七夜,才坚持着活下去的意志力。
可她吃不了药,还要被薄夜渊一再刺.激,心脏的跳动由剧烈变得缓重,像鞭子一下下抽打在她身上,意识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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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小羽会乖的。”“十年哥哥,不要走……”“枫,我什么都听你的!”“薄夜渊,我喜欢你。”
纵横交错的小七羽,都以憎恨鄙弃自己收场。
黎七羽现在也对有深深的厌倦感,如果不是她设计叶之璐和薄野薰,被仇恨蒙蔽,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是她做错的,她最该怪的是自己。
“怎么哭了?嫁给我有这么痛苦?”薄夜渊的嗓音似远似近。
叶之璐捂住嘴,重重地哽咽,哭得不能抑制:“我梦寐以求都想,可你爱的是黎七羽……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娶我的。”
黎七羽剥离的意志力,好像被一丝浮木拉扯着。
“薄帝,我不着急的,我给你时间慢慢忘……等你什么时候忘掉黎七羽,你再娶我。”叶之璐眼睛红红的,“我现在已经很幸福了,能够住在薄家,又有属于你的孩子,你给我庇护场所……一席活下去的地方。”
薄夜渊眼神幽冷,看了一眼床底:“不值的人,我早忘了。”
叶之璐皱起眉,不信。
“你知道你跟黎七羽最大的不同在哪?”薄夜渊倏然阴沉地问道,“我明知道孩子是她窜通你设计的,我还愿意娶你。你没想过原因?”
“为什么?”
黎七羽脑子缺氧地窒息,大脑却特别清明,听清楚每一个字。她也想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善良。”薄夜渊冷笑起来,“你不像她,有一颗恶毒的心。”
叶之璐睁大眼,涩哑地说:“可你一点都不爱我。”
“爱?”薄夜渊冷然,“她让我失去爱人的能力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爱人,无法像从前那样爱任何人,包括她。”
最后一击重创!
黎七羽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出去,冷冷地浮在半空中看着他们。
游离在这个,她厌恶的……却又眷恋着的世界。
小七夜……是她最后的牵绊。
“不过,我很喜欢你。”薄夜渊拿起她的下颌,“黎七羽身上没有的,你都有。至少你现在迷住我了,我想跟你结婚。”
叶之璐难以置信,她能得到薄夜渊的喜欢和迷恋?哪怕一辈子不爱她,他只要不反感她,她都心满意足的……
“我嫁给你。”叶之璐犹疑道,“只要你不讨厌我,留我在身边不赶我走都好。我只是怕你的决定太轻率,很快就会后悔。”
她很聪明,知道他不会无缘故就求婚!
“孩子都有了,我还有后悔的余地?”
这条路,不是黎七羽给他选的么?他按照她的要求走下去,她应该高兴才对。
黎七羽已经死掉的心为什么还会绞痛?她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大床,看到蜷在床底的肉.体,一动不动,苍白闭着的脸上滑落下去泪水。
薄夜渊穿戴整齐,已经忘了她吗,带着叶之璐离开休息室。
听说人之将死那一刻,人的灵魂会飘出去,不知道这是迷幻的意识,还是真的呢?她……快死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每一步都走得沉重,心脏像连皮带肉地扯开……
打算发邮件给北堂枫,让他来酒店取走他的“东西”!亲眼看看他的女人,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黎七羽苍白的面容在他眼前呈现——
该死!
砰,薄夜渊重重推开门,理了理领子,恢复铁血清冷的模样。
他掀开床,她还在,似乎睡着了,一动不动。
薄夜渊瞬间升起一股恼怒,这种情况她还睡得着?果然没有心肺的女人,就是白眼狼——
他拽住她的胳膊,将她拖出来,动作毫不怜惜。
黎七羽脸色青白,全身被汗水湿透。
“黎七羽!别装死!”薄夜渊摘下她嘴里的布团,“醒来——”
黎七羽的头耷拉下去,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倒在地上。
薄夜渊掐起她的下颌,看到她仿佛死去的脸色,大脑轰地一声响。
手指探到她微弱的鼻息……
她的状态很像猝死前的休克,薄夜渊的思维崩塌,用力掐住她的人中,叫她的名字,她人中被掐到青紫,深深刻下去他的痕迹,她也没有张开眼。
那双漂亮的,仿佛黑宝石的眼睛……她灵动笑看他:薄夜渊,你喜欢我了。
他浑身颤栗,在一堆散乱的衣物中疯狂地寻找,打开提包,抖搂出所有东西,药盒落在地上……
【喜欢我,就对我好点。可我不会对你好,我会报复你。】她笑着勾住他的颈子,亲吻他的下巴,像只神秘的野猫。
薄夜渊手掌心发汗,一个药盒拧了半天,药丸大部分散落出来,他捡起一颗,掐住她的两颌往她嘴里塞进去。
【薄夜渊,我恨你!是你杀了我们的孩子……】大雨中,她面色模糊,下身流着醒目的鲜血,是他一辈子都逃不开的梦魇。
薄夜渊扶起黎七羽,重重地摇晃,她好像是死了没有一丝生气。
药含在嘴里可她已经不会吞咽——
他将药碾成粉末,用水给她灌下去。
黎七羽像一具任由他摆弄的皮囊,软若无骨,一松手又倒在了地上。
【我们离婚吧。】黎七羽仿佛就坐在床上,从过去的记忆中走来,挑着唇看他。
看着那个疯狂地按压着黎七羽胸口上,一遍遍给她做心健复苏的男人。
“黎七羽,醒来!醒醒!”他反复给她人工呼吸,按压她的胸口,机械地就像是身处那个从来没有走出来的噩梦里。她把他抛弃在荒野,休想就这样丢下他走了。
【放我走……如果我发现这世界上没有人对我更好,我就回来找你。】
“你骗我——”
大颗大颗的泪,滴在她脸上,就像她流产那夜,广场上那场突然而至的大雨。湿漉漉的,浇透了整个世界。
【薄夜渊,我走了,许我三年之约……等我……】她的身影在他面前消淡,眼神里藏匿着他最爱的灵动。
薄夜渊想要抓住她渐渐消散的手,喉头剧烈哽咽:“别走……”
如果一年前没有放她走……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他跪在她身边,执拗地按压她的胸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从来就没有想要过再回来,三年……或者三十年……她一直都在骗他、算计他。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报复!
黎七羽倒在地上纹丝不动,胸腔仿佛被他压断一样,发出咯的声音。
他蓦然松开手,浑身如雨下,分不清汗和泪……
浴缸里,他洗浴用过的水早已冷却。
黎七羽被放进去,大量的水流往外溢,滴在地面上飞溅出破碎的声音。
薄夜渊翘掉墙上的插座,剪掉吹风筒的线条,接长火线和地线,将两条线浸入水中碰头。火线和地线碰头会长生电压,如果电压过大可能打死人,家用电压有限制,再通过水分散。(危险动作勿模仿)
他没有立即将她送去医院,因为他知道,不立即对她进行抢救,见到医院她已经去了天国。
“醒醒……”薄夜渊将线路电在水中,充当临时的电压起搏器。
“黎七羽,我不会放过你,你死不掉的……醒来……”他机械地重复抬起、放下的动作。
水湿漉漉打湿了他全身,电在水中游走,偶尔电到他身上。
黎七羽浓密的睫毛顺顺地垂下,僵白的脸,连最后一丝气息也失去了,她幽暗的嘴角好像带着诡异的笑,仿佛走得很安详,又好像在狠狠嘲笑他。
她已经死了?……
【薄夜渊,你动情,你输了。你爱上我了……
可是我不要你,就算死我也不是你的。】
薄夜渊攥着电线,眼神空旷,像心脏被挖成空洞,他僵硬地看着她,又蓦然惊醒,低低地悲恸地笑了。
“黎七羽,死了你也逃不过我,休想逃走!”
他抬起她的下颌,俯下身亲吻她的眉头。
整个世界像被抽离,他被丢进一个隔绝的世界,诡异地寂静,却有滴答声……像水滴落的声音……
薄夜渊手腕开了深深的口子,鲜血融进浴缸的水里,诡异地漫红。
薄夜渊进入水中,将她软散的身子小心地抱在他怀里,贴在他胸膛上,她湿透的长发贴在脸颊上,被他轻轻拨开。
鲜血流得触目心惊,薄夜渊皱起眉,端详她的脸。
她死了,死了就永远都跑不掉,永远都是他的了……
死了他们也要葬在一起,用同一个墓碑,刻着彼此的墓志铭!
十指相扣,她苍白僵硬的手指卡在他的指头上,没有力气的骨头弯曲着。
“黎七羽……我想你……”他嘶哑地亲吻她的耳侧,“每天都想……”
好像他们回到那个广场,几十万的烛光点燃,他抱着她在音乐盒上旋转,轻轻地舞蹈。
【你说你爱我?什么是爱?】
【我能为你去死。】
如果一切都在那天终止,他们的孩子没有死!
又仿佛回到盛市,他们在海豚围绕中,漂浮的甲板上……
【教会你舞步的人,未必是陪你跳完最后一支舞的人。】
【可是除了你,我谁都不要。】
如果他当初多一些调查,给她坚强的依靠,比她更早解决了黎百伊母女,是不是一切都会不同?
浴缸里的水诡异地漫红……
黎七羽……你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纽扣打开,露出她白皙的肌肤。
他爱抚了她一整晚,却像魔怔了一样,不敢脱下她的上衣。吻遍了她所有的地方,除了她的上身!
薄夜渊的手指发抖,解开到最后一颗……
浴缸里的血水越来越浓,黎七羽的脖颈后仰,长发漂浮在水上,诡异地美。
在她腹部上,赫然一条剖腹产后留下的伤疤。
北堂枫给她用了最好的医生和祛疤药,但疤痕要彻底消淡也需要时间。
薄夜渊全身痉挛起来,手指轻轻抚摸着,最残忍的真相被证实。
滚烫的水从他眼角滴淌而下,落在那道疤上,他的视线像被蒸汽模糊,思绪被拉回一年前——
他目送她的飞机离开,他随后跟着她回到滨城,看着北堂枫亲手将她抱下私人航班。
那以后,薄夜渊从来就没有离开过黎七羽的世界。只要她离开北堂山庄,不管她去了哪,他都知道。他就像她的影子,在她看不见的隐蔽黑暗中跟着她、保护她,看着她光鲜亮丽的生活,看着她怎么被北堂枫宠爱。
他有多少次想把她抓回来,囚禁在房间,永远属于他。
他不知道那些痛苦煎熬的日子,一百多个漫长的没有她的时光,他是怎么撑下来的?
三年,他以为只要遵守承诺——等北堂枫对她腻了,她会回来找他!
拍了很多她的照片,想她的时候,就捧着照片看一整天。
做了很多纪念礼物,等三年一到,没有一起过的节日全都补还给她!
长时间见不到她时,他提心吊胆,担心她出了事,破译了她的个人网页、邮箱只为知道她是否安好!
除了垃圾信笺,他看到一封录音附件……
【……把你身上的护士装换下来给我。别担心,手术过程我会陪着你。结束后我们再换回来。】
【七羽,为什么要这样帮我?】
【我帮你?叶小姐忘了我们的契约?我们是合作伙伴,共赢的局面。】
薄夜渊按住黎七羽腹部上的刀疤,狠狠地揉搓着,像要把这道疤擦除。
擦掉它,她就没有跟北堂枫生孩子,她就还是他的——
【万一我就算成功怀孕,薄帝还是不肯娶我,反而要拿掉这个孩子?】
【如果受孕成功了,我会安排你去隐秘的地方生活,直到孩子生下来。你回薄家找老太太,有孩子做筹码,以你的身世、条件,还怕薄夜渊不娶你?】
难怪黎七羽怀了孕,却躲过了人工受孕的检查。她早就让叶之璐代替了她。
“为什么?!”薄夜渊摇着她的肩头,压抑地低吼。
为什么不要他,一脚把他踢开,嫌他伤得不够惨重,还要塞给他女人和孩子。
她一直就不想要他的孩子……她只情愿去给北堂枫生孩子。
薄夜渊痴狂地覆上她的唇,挑开她的唇齿,分开她浸在浴缸里的双腿。
他腕上的伤口肆意地流血,越来越浓稠的红色包围他们。
薄夜渊脱光自己,温柔地进入她……紧密契合彼此,就像他们是一体的,再也分不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就这样抱着她,他的男性浴望停留在她体内,没有下一步动作。
紧紧将她扣在怀里,全身上下紧贴着,没有一丝可以让人分开的缝隙。
出水龙头一直在喷水,温热的水流替换掉浴缸里的水,红色血液被稀释后又冲出去,整个浴室的地上都是血色漫流。
薄夜渊英俊的眉目贴着黎七羽,闭着眼。从他割破手腕到现在,血液流了近半个小时,他的身体一点点变凉,体内的温度在抽离。
怀里有她……等待死亡的感觉,竟如此幸福。
她死了,他陪着她一起。下辈子投胎还在一起。
黎七羽的手指轻微地抽动着。
她感觉身体里有东西在脉动,像种子在生根,一下下搏动着让她难受。
电击在水里唤醒了她心脏的知觉,加上灌进她嘴里的药开始发挥效果,黎七羽的命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又捡回来了。
除了薄夜渊的抢救措施全都正确,还因为黎七羽有个强大的执念——小七夜。
她意识游荡间,一直听到婴孩的哭声。
“呃……”她痛苦地低吟,身体好胀。
像有一座山压着她,像有巨大的塞子堵住她的下体。
黎七羽蓦然睁开眼,看到薄夜渊英俊的脸近在咫尺,他猩红着一双眼古怪地看着她,眼神僵凝,眼底闪动着不敢置信的光芒!
“七羽……你醒了……”薄夜渊嗓音沙哑而空荡,她不是已经停止了心跳?她还活着?!
“你在做什么?滚出去!”黎七羽闻到一股血腥味,她的身体里塞满了薄夜渊。她躺在一个“红酒浴缸”里,满目的红,她以为那是红酒。
薄夜渊脸色奇异地苍白,身体僵凝的撤出了自己。
黎七羽痛得拧眉,不敢置信——这个男人才跟叶之璐求婚,把她塞在床底下不顾死活,转眼又把她按在浴缸里泄欲。一整夜无休无度的欢情还不够么?他要把她这具身体弄坏才甘心?
黎七羽全身酸软无力,好痛,眼皮微搭睁不开,视野有些模糊。
她连爬出浴缸的力气都没有……
薄夜渊走出浴缸带起大量的水,强壮的身躯因为失血过多差点眩晕倒地,他强撑着站稳,将她从血池里捞出来,跌跌撞撞地走出浴室。
黎七羽头疼欲裂,全身湿透了,被他放到床上裹着。
“你还活着……”他的嗓音沙哑得诡异,“你没有死……黎七羽……你活着!”
黎七羽浑身难受,尤其是胸骨被他按压进行心健复苏的时候压伤了,动一动都疼。
“你以为我死了?”她嘴唇抖动了两下,“我都死了你还那样对我——!”
她死了不为她叫医生,却实施兽浴!如果她死了,他是不是正合心意?
“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薄夜渊捡起一根领带,将手腕的流血口缠绕了几圈,用力地扎紧。
伤口浸在水里才会一直流血,离开了水后,血流速度慢下来,直到血液的粘稠性愈合伤口。但是薄夜渊失血过多,已经引起肌体缺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按住胸口,吃力坐起来,嘴角泛起冷笑道:“我哪里都很舒服,我没死成,失望的是你吧。”
薄夜渊心口涩然,摇晃到床边,按住她的肩头:“我怎么会希望你死?”
全世界都死了,他也希望她活着!他只是差点以为她死了……
“你滚开——薄夜渊,我没想到你那么恶心,你是有恋尸癖还是心理有疾病?你要去看医生知道吗?”
薄夜渊嘴唇苍白,低低地看着她:“黎七羽,我爱你,我一直在等你……”
黎七羽心脏重重一颤,她可没忘记他说喜欢叶之璐,被她迷住了。
他们一起进浴室洗澡,她帮他穿衣服,床笫之.欢他叫叶之璐的名字。
“是你设计她怀孕,在美国和你对调身份。”他扶住床头柜,水珠从刘海往下滴。
“是我。”黎七羽眼神淡漠,对他的愧疚都被他折磨得淡然无存。
薄夜渊身体晃了晃,诡异地笑道:“三年之约……是你精心算计的圈套,你从来就没想过再回到我身边?”
“当然没有,”黎七羽面无表情道,“像你这种变态狂,我避之还来不及,路上见了都要绕道走,为什么要回去找你?”
每一个字,都是刺,深深扎进他的心口。
薄夜渊眼神荒凉,明知道她会伤她,他还是亲口问了。让她拥有执剑一次次扎他心口的权利。
黎七羽长睫毛轻颤,艰涩地说道:“薄夜渊,以后别再我面前出现,这辈子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可他还想看到她……每天都想看她……
黎七羽吃力地挪下床,休息了一会儿,她有了些力气。摇晃着走了几步,薄夜渊猛地将她死死箍进怀里!
黎七羽没有力气挣扎,手在半空抓着,混乱中扫到桌上的茶壶,狠狠砸在他头上:“死变态,你别碰我——”
西洋茶具在薄夜渊的额头砸开,黎七羽挣开他,隔开安全距离。
薄夜渊眼瞳发空,视线变成两个叠影:“我不能碰,你喜欢被北堂枫碰?”
黎七羽捡起地上的手机。
“你还给他生了孩子……”薄夜渊朝前跨了一步,摇摇欲坠地问,“你们有了孩子,你真的要嫁给他?”
黎七羽朝后退了一大步,按下手机:“我是给他生了孩子,婚礼已经订好了,你不是知道吗?”
她不要他了,薄夜渊的灵魂像死了,没有她的每一天都延长了折磨,他像不老不死的妖怪,多活一年形同一千年。
“薄夜渊,三年之约里我说过,如果我过得幸福你就永远消失!我现在很幸福!”
没有他……她也很幸福。
她厌恶的眼神看他像是杀人狂魔。
薄夜渊最后一丝支撑瓦解,身体沉重如山倒在地上,一双眼却还是空洞地睁开,看着她赤足的双脚,那么小……
他曾把她的脚握在大手掌心里,轻轻地揉着。
抱着她娇小的身躯在房里转圈,像拥有全世界一样狂欢……
黎七羽。我怎么可以这么爱你?
黎七羽连个眼神也吝啬于他,拨通北堂枫的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倒在地上,呼吸迟钝地凝滞,眼神寂静无光。
看着黎七羽打完电话,绕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地捡东西……
他为她拿药盒的时候,手提包打开,所有东西都抖落在地上,他就摔在那一片区域。
在他的手边,是那串蓝宝石手链……耀眼的光芒刺痛他的眼睛……
“初恋”。
黎七羽捡起自己的证件、化妆品等等收进提包里,目光也落到那条链子上,心脏被刺穿。
她不知道他又在演什么苦肉计,突然倒在她面前。
像病倒的犀牛,每一口气息微弱,脸色僵白失血。故技重施装病好玩吗?
黎七羽每看他一眼,都觉得心如针扎,所以从浴室里出来后,她都没有好好正眼地看过他。
没看到他手腕上的伤,没看他脸色失血的僵白,更没看到他哭肿的眼睛,他那奄奄一息的微弱。她统统看不见!
浴室里点着香薰,血液在水里稀释了味道,她没有闻出来那血腥味道。
而房间里薄夜渊为了驱赶暧.昧气息,打碎过酒瓶,强烈的酒味刺鼻,也遮盖了本来就淡的血味。
黎七羽攥紧了手机,弯腰想要去捡。
薄夜渊按住链子,攥在手里:“……有没有爱过我?”
“……”
“一天…一个小时……”他眼神望着虚无。
只要她爱过他,是他做错了害她心生报复,他愿意下辈子都被她折磨去偿还。
黎七羽低声笑了,红唇挽起诡谲,美魇动人。仿佛是听到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笑得眼角闪动着泪。
他这时候来问她有没有爱过?是他那强大的自尊心不容允许么?
“没有,”她听到自己冷漠说,“我一分一秒钟,都没有爱过你。”
薄夜渊脸色更青白,手腕上一直没感知的伤口像被烫过,火辣辣地疼。这种疼蔓延到他全身,三个月前,他看见北堂枫扶着黎七羽下车,修身长裙挺出孕妇肚,他失控地疯狂,开着车朝地狱的黑暗撞去——那时候也是这样的痛感,浑身的肌肤都被烈火吞噬燃烧,火辣辣地隐痛着。
“我一直都在报复你,像你这样的人……哪一点配我爱过?”黎七羽嗓音发窒,“这条链子很漂亮我才留下的!既是你的‘初恋’,你留着吧,还给你……”
他不也把狮子水晶音乐盒还给她了?不也有了叶之璐……
黎七羽站起来,摇晃着走出休息室,门怦然关上。
眼泪像大雾模糊了她的双眸,她走几步,擦擦眼睛,再往前走一段路,慢慢蹲下去,抱着双膝痛哭出声。
然而几分钟后,她又坚决地擦去泪水,举步维艰离去……
薄夜渊眼神睁着,久久地合不上,视线里却只有一片黑暗。
他像被抛回记忆中沉浮,身体撞出去四肢百骸剧痛,挡风玻璃碎了,趴在方向盘上额头大流血。
那天他攥着录音CD,去北堂山庄找她,没有亲口问她,他已经看到了答案。
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两个多月,直到,北堂枫派来请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剧烈地痛,所有疼痛的源头都来自他的心脏,恨不得伸手掏进去,把它摘出来扔掉。
【薄夜渊……薄夜渊,你醒醒……】
烈火焚烧着他的心神,他听到她的哭声。她哭了?黎七羽会为他哭么?
他的心脏疼痛不那么热烈——
【求求你了,你醒醒……千万不能有事……】
薄夜渊张开眼,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在他眼前晃动,他干涸的嘴角扯出笑意,猛地将她拉进怀里:“七羽……”
叶之璐一怔,紧紧攥着他的大掌,哭得泪眼滂沱:“你终于醒了……雷克,快叫医生!”
薄夜渊浑身一怔,眼神暗寂……将怀里的女人重重推了出去。
叶之璐摔到在地上,却不知道疼,只顾着担心他手腕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
“少爷你别激动,你在输血。”雷克安抚道。
薄夜渊抿着薄唇,他生病那两个多月,每次从剧痛中醒来,看到的都是叶之璐的脸——
过去的薄夜渊,在那场车祸中就死了!再不是那个疼爱黎七羽的薄夜渊。
而她也不是他的。过去的黎七羽早已经死了!
手链紧紧地硌在他的掌心里,这段爱已经病态,溃烂了,再不治疗他怕他会发疯,会不顾一切把她夺回来。他连死亡都不怕,却怕她。既然她幸福,对她最后的尊重是不打扰,他会做到!
他张开五指,项链从他手心滑落在地。
叶之璐捡起沾血的链,递给他……
“扔掉……”薄夜渊低低地咳嗽起来,“越远越好。”
“可是,它很贵重。”叶之璐小心捧着,舍不得说,“你一直攥在手里一定对你有非同寻常的意义,扔掉以后就捡不回来了。”
他永远都捡不回她黎七羽了。
叶之璐沉默了片刻:“我暂时帮你保管,什么时候你想要了找我还给你。”
“戴在身上,永远别摘下来。让我每天看到就记得它……我做的决定。”薄夜渊眼神古怪,像是疲惫到了极致,重重地闭上眼,血液缓慢地流进他的体内,冷得他颤栗发抖。
他会为她的报复,添上最辉煌的一笔……她满意了?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黎七羽泡在浴缸里,血液干涸后那种腥味刺鼻。
她揉搓头发的时候,泡泡是红色的……浴缸里的水泛着淡红,浸泡在桶里的衣服也变成血水。
北堂枫把她接回山庄后,让医生为她做了全身检查。
看到她身上青青紫紫的吻痕,他的眼神暗浴可怕起来,所有怒气发泄给下人,整个山庄笼罩他的怒火,形如墓地。
黎七羽扬起头,眼睛哭得酸涩疼痛,她没有跑去酒店犯贱就好了。看着手里的血水,竟又开始担心起薄夜渊是不是真的受伤了。真贱啊。
系上浴衣带,她疲惫走出卫浴间,北堂枫阴暗着脸色等在门口。
黎七羽恍若未见朝前走去,胳膊被大掌攥住:“这么想要,今晚我满足你!”
有力的手臂拽着她扔上床,欺身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躺在床上,笑容奇异:“好啊,北堂先生愿意给我收尸的话。”
北堂枫已经从她浴衣领口里探进去的手,硬生生地顿住。
医生说黎七羽下身撕裂得很厉害,红肿出血。
北堂枫眼眸里像有野兽要咆哮而出,拳头捏紧,重重地砸在床头上。
剧烈声响,黎七羽睁大眼。
北堂枫赤红着眼,牙齿都要咬碎:“黎七羽,你可真对得起我!”
黎七羽嘴角勾笑:“北堂先生那成团的后宫,也很对得起我。”
“自从你住过来以后,我什么时候再碰了她们?”他的阴戾着眼,喉头浮游着青筋。
如果没有碰过,这么长时间他没有解散后宫团,当花养在后院观赏么?
“我连薄夜渊的儿子都生了,做了他老婆两年多……还是北堂先生你亲手交出去的,要在乎我的贞洁,也不该是现在吧?”黎七羽冷笑起来,“不过是利用我,你何必装的深情似海。”
北堂枫全身一僵,捏住她的手指:“现在不一样了——”
叩叩,佣人送来膳食,营养丰富的汤加了药材的,对她的身体滋补好。
她毕竟才出月子,虽然这一个月在北堂山庄养尊处优地调养,已经恢复得极好,这次被薄夜渊折磨到元气大伤。
北堂枫亲自开门接过托盘,上面摆放着一份请柬:“少主,这是管家让我转交给你的。”
结婚请柬摔在黎七羽的身上,他俯身靠下来:“死心了?”
……
薄家大少婚讯传遍了滨城,未婚妻是叶氏,一个以中端服装品牌发家的小豪门,叶千金原本也是候选者之一。
一时间占领了所有报道头贴,成为人民津津乐道的话题。
黎七羽的黑料被扒出来轮了一遍,还拿她跟叶之璐pk比较了一番,不过很快就被北堂枫的势力清除掉了。尽管如此,这场婚礼全城人民都很关注,更期待到时候的场面是不是会比迎娶黎七羽时盛大壮观。
黎七羽没有出门,不看电视也不上网。
可他结婚的每个消息,会从不同人的嘴里,不同形式传到她耳里。
整个世界都在议论他——薄夜渊。
这三个字深深地刺她,像给她大口大口地塞下玻璃渣吞下去。
大婚前夜,她站在露台上,整个滨城开始燃放烟火,据说不断的火焰会持续到天明,举国欢腾这场婚礼一般,就连圣诞除夕都没有这么热闹。
她心脏剧烈地绞痛,脸色却淡然得好像什么事都与她无关。
他娶谁,跟谁结婚生子,从今以后都跟她没关系了。
偏偏,就在这时她收到一封信笺。
黎七羽蹩眉,怎么可能有人给她写信?狐疑地打开,看到信的内容她的心脏发紧,像有锤子在重重地击打着,呼吸越发不顺。
“买东西有人给我的,他说是他家少爷让我转交给你,还给了我一笔丰厚酬劳让我保密……你不会告诉少主吧?”佣人忐忑地问道她。
“下去吧,”黎七羽收起信纸,心跳加速,“这件事别让任何人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我死在你面前你也不关心,为了你我割腕自杀倒在你面前,你不闻不问。我死了,你真的不在乎么?
还记得那个广场?我为我们逝去的孩子修建了喷泉,你不在的这一年里,我一天也没忘记过你,我常常会去喷泉池里,一待就是一整天。失眠睡不着想你的时候,我也会去看看那个夭折的孩子!
你怪是我杀了它……当初你亲口承认孩子是他的,叫我怎么想?
我在喷泉池后面,修建了一座祈福教堂,每周末我都会去做礼拜。每天都有神父和修女为它祷告。黎七羽,我希望你幸福,我想你。
明天是我和叶之璐的婚礼,我心里爱的从来只有你,我在那个教堂等你,你来,我有很多话跟你说。这一年里我无数次想要去找你,快把我掐死的思念每天把我逼到疯狂的窒息。如果你不来,在这个教堂,我了却此生……
等到夜晚12点钟,如果你还没有出现,我就当做你永远都不会来了。
薄夜渊,绝笔。】
黎七羽反复地看,眼泪湿了又模糊,心脏狂跳又蓦然停止。
他说爱她为什么会跟叶之璐恩爱?他真的割腕自杀了?
黎七羽重重闭上泛红的眼,想起她身上的血,他们当时泡在浴缸里,她醒来看到那满目的红……
为什么要在她放弃的时候,又写这种信给她?小七夜在北堂枫的手里,她反悔契约,他就会杀死孩子。
可是,如果薄夜渊有办法救出孩子呢?薄家势力不在北堂之下。
薄夜渊值得她冒险吗?她该把孩子的命压在他身上吗?
黎七羽脑子慌乱空白,重逢后,他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心寒,她怎么能重蹈覆辙,还要去相信个男人?小七夜当初差点死在他手里,就算不是他,他也没能力保护她!
黎七羽怅然的目光落在信纸最后两行……
【等到夜晚12点钟,如果你还没有出现,我就当做你永远都不会来了。
薄夜渊,绝笔。】
黎七羽拿出手机,按下他的手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薄夜渊把号码注销了?131452177,一生一世我爱你七七。
他曾为了她一掷千金办的特制号,说永远为他存在,转眼就销号了!他说过的话,有几句信守承诺了?
黎七羽心下一沉,逃避不是她的作风,不管结果,她必须去,听听他到底有什么话说!
……
广场,巴洛克文艺复兴的一座小教堂奢华至极,就建在他们曾在音乐盒上舞蹈的位置。
黎七羽来过几次,早看到这教堂,没想到是薄夜渊建的——
森严的大门仿佛听到她的脚步,缓缓打开。
黎七羽提着长裙,缓缓走过阶梯,教堂内一片漆黑,安静得只有她的脚步声回荡。
砰!门在她身后哐然合上!
一盏盏蜡烛灯亮起,像地狱的灯火逐渐着亮黑暗的空间……几十秒钟,整个教堂辉耀骤亮!
所有阴暗角落被照亮,黎七羽惊惧地看着眼前的场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神祗朝拜,面向着拱形主台之上,在十字架上绑缚着一个女人。
叶之璐浑身是伤,白色长裙沾着鲜血,长发垂下来,纤细的双手高高绑着。
突然,叶之璐系在脚上的铃铛轻轻震荡起来,链子的另一头连着线路,她被电击得轻微颤抖,痛呼着缓缓清醒。
黎七羽脑子一片空白,震惊不止地看着这一幕。狠狠捏了下自己的手背,疼,不是噩梦……
叶之璐疼得低吟,抬起头。
长发沾着血迹,她身上都是被鞭子抽打着,皮开肉绽的痕迹。
看到空旷教堂上的人影,她眼神惊恐:“黎七羽……是你?”
黎七羽从震惊中回过神!是薄夜渊把她叫过来的,他想干什么?当着她的面杀了叶之璐?他疯了?!
“你为什么要害我?”叶之璐呛然咳嗽,脸色煞白。
“不是我——”黎七羽背脊发冷。
这时,从教堂两侧走进来几个面貌狰狞的男人,朝她单腿跪地:“主人,已经照你的吩咐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了。现在就等你一句话,就送她见上帝,我们全听你吩咐。”
黎七羽朝后退了两步,主人?
叶之璐眼角凝泪:“为什么这样对我……黎七羽,我没有的罪过你!”
“一群蠢货,连自己的主人都分不清是谁,杀人还想嫁祸到我头上。”她的手猛地伸进包里,掏出手枪,“是谁派你们来的,找死?!”
几个男人跪在地上,没想到黎七羽带枪来了,脸色都有异。
“别动!”黎七羽砰地就发出一枪,“滚远点!”
她带的是麻醉手枪,射中了其中一个男人的腿。
“主人,我们是你花重金买下来的死士,你不会买命不认账吧?”见她携带的并不是真枪,他们同时扑上来。
黎七羽往后退,手里紧紧举着枪发射,对方中了麻醉剂先后昏倒在地。
她手心发汗,一直退到十字架下面,“哭也没用,我马上救你下来。”
叶之璐浑身都疼,怔然地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相信谁。
黎七羽爬上高高的祭祀台,踩到神祗像上,从包里掏出匕首,切割着绳索……她现在出门都会带防身用具,不管见谁,她谁也不信。
“七羽……真的不是你?”叶之璐嗓音沙哑,“可是我下午收到你转交给我的信笺,你说要见我,我那么信任你就单独来了。”
又是信笺?黎七羽心下发沉,道:“我们被暗算了,她想借我的手杀了你,再除掉我。”
“谁想杀我们?”
黎七羽冷笑,叶之璐明天大婚,今天就出事了……
“好痛……”叶之璐全身都是鞭伤,在黎七羽的搀扶下软软下地。
忽然从侧面口又涌进来杀手……
领头的男人嗜血地张狂:“姓叶的到死期了,阎王本上记了她的名字。黎小姐……你要是活着逃出去,她人是你杀的。你活不出去,这教堂变成你们一起的葬场。”
黎七羽刚要去摸手枪,一柄飞刀射过来,她的手被割破,枪掉落在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到底是谁?”叶之璐眼睛都哭肿了,“为什么要害我?”
“黎小姐花钱给我们买了你这条命,不过你她钱只付了定金现在想赖账,按照规矩,杀了你,我们再跟她私下了结。”领头男又抽出一把飞刀,“记住了,谁也别开枪惊动了外面的人,抓活的弄死。”
几个同伙闻言,收起手枪。
“走!”黎七羽攥着叶之璐就跑,恨自己没有带真的手枪,不然枪声已经放了出去。她拿出手机想求助,手背又被飞到割过去,提包落地。
伤口涌出鲜血,她开始后悔自己掉以轻心。
其实就算现在打电话也来不及了,她们现在只能自救——等救援的人赶到她们已经死了!
“我腿疼,跑不动……”
飞刀射过来,几次擦着她们的身体而过。
“门锁上了。”黎七羽拽着叶之璐跑到大门口,森严的教堂从外锁死了,所有窗户也早就锁上了,根本逃不出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七羽……我们该怎么办?”
几个男人并没有急着扑上来,垂涎着她们的绝色:“他薄夜渊用过的女人,就是高级货,真想玩玩上流社会的贵妇,是什么滋味的……”
黎七羽脸色一凛,抓起烛台狠狠地朝一个男人砸过去:“往左边跑!”
“啊!”男人的脸被烛台尖锐的刺划破,捂着血流不止的伤口退了几步。
黎七羽带着叶之璐从左侧的门——几个男人出来的方向跑走——
进去是教堂内部的走廊,长长的甬道照着昏暗光芒。
领头男阴冷一笑,走到祭祀台下,戴上手套小心地捡起匕首:“杀人武器找好了,就它吧。”
匕首黎七羽割过绳索,留下了她的指纹。杀了叶之璐,再抓了她打晕丢在现场……伪造事故。
“黎七羽,我腿伤,真的跑不动了。”叶之璐突然痛哭出来,她的腿被飞刀扎中,一直在流血,每一步都疼得发抖。
她们在曲折的回廊里穿梭,男人们像故意在跟她们玩游戏,将刀拍在墙上发出恐吓声,不紧不慢地追着:“小猫咪跑啊。”
黎七羽目光落到防火墙上,打开墙上的门,将防火栓搬出来,小小的空间只能勉强进去一个人……
“你进去,我引开他们。”黎七羽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之璐突然按着她的肩头,把她推了进去,打下门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你救过我,我不能连累你。我说过我欠你一次人情,还给你!”
黎七羽被墙撞到头,门在她身后关上,模糊听到叶之璐的声音,她额头疼痛陷入短暂的眩晕。
叶之璐擦了擦眼角的泪,转身朝走廊尽头走去。
“你闯进了死路了。”男人们早在路的尽头守株待兔,拿出匕首。
……
黑暗中,豪华飞机降落在教堂前的空地,长靴踩下地。
雷克紧跟其后,今天是周末,历来这个时间,薄帝都会来教堂做礼拜,待上整整一夜。就算即将大婚,也不会有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头部胀痛着,缓缓清醒过来,听到安静走廊里,传来尖叫声。
叶之璐挣扎剧烈,让她被扇了一掌又一掌,脸颊扇重,摔在地上差点晕过去。
“黎七羽呢?另外那个**人在哪?”粗鲁的大手攥起她浓密长发。
叶之璐嘴角流下鲜血,扯唇笑了:“她见我腿脚不便,扔下我一个人从窗口跑了,你们全都是薄情寡义的人。”
“别蒙老子,这里哪有窗户?说出她在哪,我们就不玩你……”
“是啊,那**人不但是薄夜渊的女人,还是北堂枫的。我倒要看看她到底是哪儿特别了,上起来滋味是不是格外不同些?”
叶之璐血迹斑斑倒在墙上:“我真的不知道,她跑了!”
“贱货。”又是一耳光摔下去,“看来你是想一个伺候我们四个?”
四双手同时伸过来,扯她的衣服、裙子……纽扣崩落着,布料破碎的声音,叶之璐惊恐无助,大声哭泣尖叫。他们一遍遍地逼问,黎七羽在哪?
黎七羽听到断断续续的哭声传来,过去和现实交叠,盛梦琴哭着将她护在怀里——七羽,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你,我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了!
她意识彻底清醒,不是梦,哭声是叶之璐。
她用力推了推,门从外面被拴上了,她从头发上扯下一片发卡,由门缝里伸出去打开了栓子。
“求你们……杀了我吧。”身上的衣服被撕成碎片,只剩下沾血的bra和小内.裤,她缩着身体绝望地闭着眼,长发侧落,沾血的肌肤却美得如此惊人。
几个男人同时看得血脉喷张——
“真美……果然是天生的荡.货,被一刀捅下去,流血的样子都这么美。”
叶之璐的身体被按住,全身躶着,她反抗得太厉害,男人惩罚地将匕首刺在她肩头,钉在墙上。鲜血流下来,她痛得虚弱喘息,每一次挣扎都会扯动伤口。
“薄夜渊……救我……救救我……”
一个男人脱下裤子:“呵,你死之前我会喂饱你,就当哥给你践行最后的晚餐。乖乖的,别说薄夜渊你就算叫上帝也没人救你,我们很快会轮流喂得你爽上天的。”
黎七羽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猩红,手里拖提着防火栓在地上划出声响,就仿佛走在地狱的前头,边走边散布死亡。
几个男人发现异样,刚抬起头,就被气体喷了满脸。
正要对叶之璐行驶猥亵的男人,黎七羽抬起防火栓狠狠地砸下去。
男人的头像被敲碎的花瓶,当场裂开倒地。
叶之璐眼神呆滞,满脸泪水。
黎七羽弯腰捡起那男人腰间的手枪,砰砰砰砰砰砰,连着发了好多枪,直到弹壳打尽,她颤抖着手还在扣扳手。
“少爷……有枪声。”雷克正在检查教堂里被麻醉枪击倒的几个男人。
薄夜渊捡起地上沾血的手机,屏保是黎七羽的照片!心脏紧缩,全身的肌肉绷起!
黎七羽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第一次杀人,她脸上只有麻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男人就倒在叶之璐脚前,头破血流,她惊恐地睁大眼……鲜血如诡异的墨汁,漫流到她的赤足上。
她身体往后缩了缩,双手捂住嘴,一声凄厉尖叫声!
雷克带着人顺着枪声冲过来,听到尖叫声更是明辨方向,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黎七羽身体僵着,手里攥着枪,长裙溅着血迹。
她却依然像月桂女神一样高远圣洁,美魇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救命……薄夜渊……救救我……”叶之璐捂着脸不敢看,惊恐地瑟瑟发抖,肩上的匕首因为她的抽动刺得更深。
薄夜渊的脚步声叩响,一步步走向她,眼神就像两个无底黑渊。
“叶小姐,你怎么在这?黎小姐——”雷克惊诧不已,“是你开的枪?”
黎七羽僵硬的脖子动了一下,沉重的手一松,枪扔在地上。
她杀人了,可这些人该死!她连死都不怕,还怕杀人吗?
强行压下去她内心的恐惧,她诡谲笑道:“不就是几个死人么?薄少爷杀得还少吗,很惊诧么?”
雷克抬了下手,所有保镖避嫌别开脸,不敢去看叶之璐的裸.体,毕竟她即将是薄家的少奶奶了。
薄夜渊紧紧抿着唇,脱下来他的大衣,男性之气掠过黎七羽,俯身罩在叶之璐满是伤痕的身上。
黎七羽心脏响得很缓慢,他的每一步都像踩着她的胸口——他从她眼前面无表情走过,她瞬间坠落悬崖。
“救我……”叶之璐胡言乱语地哭着,受到惊吓过大。
“没事了,我在。”薄夜渊低声轻轻诱哄,将她包起来打横揽抱在怀。
黎七羽僵着背脊,就像一尊木偶站着,仿佛看到她受伤时,薄夜渊心疼地将她抱在怀里,也是这样低声哄她:黎七羽我来了,没事了有我在。
可危机的时候他在哪里?坏了死了,他才出现,用那样审判罪恶的眼神看她!
黎七羽身体摇摇欲坠,看着薄夜渊离开的背影:“不是我——你以为伤她的人是我?”
薄夜渊冷漠的身影背对她,嗓音幽暗来自地狱:“我说是你了?”
仿佛在无声控诉:别急着欲盖弥彰。
“可你心里是那么想的。有人想要借刀杀人,我也是受害者。”黎七羽血管突突地脉动,“我无所谓你怎么想我,本来也没有必要对你解释,可这个锅我不背!我不会让坏人逍遥法外。”
无所谓怎么想?没必要对他解释?
薄夜渊嘴角扯开:“唯一在案发现场还活着的,只有你。”
黎七羽喉头抽紧,巨大撕扯的痛感朝她扑来。
她杀了人,她也害怕,怕得全身发抖却故作坚强,怕得想流眼泪却只敢逞强。
她却只是倔强地站着,背脊像被打直了怎么也弯不下:“我为什么要做这些?伤害叶之璐,对我有什么好处?”
“这场报复游戏够了——”薄夜渊蓦然低吼,嗓音贯彻整条甬廊,“有那么恨,冲我来!”
黎七羽像吞了芥末呛辣的眼睛发红,笑得弯起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恐怕要让薄先生很失望了,这次真不是我。我有证据的。”黎七羽掏出随身携带的信纸……
来教堂的一路她看了又看,放在长裙系带里,看了无数倍,信纸皱巴巴的还有她滑下去的泪痕。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掉泪,他随便说几句话她就会内心触动,会流泪,毫不怀疑地相信他来赴约,信里每个字都熟记到能背下来。
可结果这根本不是薄夜渊写的……
是设计她的一场阴谋。很可笑不是吗?
黎七羽你还要被伤到什么地步,才会甘心呢?
泪眼模糊,她拿着信纸打开,突然震惊,上面的字全都消失了!
哈,原来这纸上的墨水添了特殊的化学剂,过了时效就会被风蒸发,消失得无影踪。
黎七羽的手千斤重,原本的证据变成更大的笑话。
薄夜渊凝着身形僵站,低声道:“想等她的血流干净,才把所谓的证据给我?雷克,立即通知医生。”
“少爷,我已经第一时间通知了,他们就等在车里。”
薄夜渊迈着大步离开。
黎七羽被流在这个血腥的地方,脚下的鲜血漫流开了。
她仿佛看到自己沾满了血腥,差点软跪下去。
每一步她机械地往前走,她不能倒下去,小七夜还在等着她。她更不能让凶手逍遥法外,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黎七羽跟出教堂,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小心接过叶之璐,第一时间为她查看伤势。除了肩部的伤口重,多流了些血,其余都是皮肉伤,并不伤及性命。于是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治疗,再送回去救治也没事。
黎七羽恍恍惚惚走出教堂,见薄夜渊穿着单薄的衬衣站在风中,他的外套还在叶之璐身上包着。
他看着广场远处的喷泉池,夜风吹起他如墨的发。
“证据就是叶之璐,”黎七羽苍白着面容说,“我两次救了她,等她清醒她会告诉你全部过程。”
薄夜渊收回目光,弯腰就要上车。
黎七羽打开另一边车门,雷克的手拦了拦:“黎小姐,你这是?”
“我要跟着一起过去,亲眼看着叶之璐醒来,听她怎么说。”
担心有任何变数,她必须全程在场,洗清她的嫌疑!而且,她心里有了怀疑目标——如果是薄绯儿,她怎么都要去薄家庄园会会。
“黎小姐的意思是要跟着回薄家庄园?这不太方便吧?”雷克难以置信道。
“不是怀疑我是嫌疑犯吗?按道理也该抓我回去审问不是吗?”黎七羽冷笑,看着几个被麻醉枪昏迷的男人已经被铐压扔进后备箱,“我难道没有给自己申辩的资格?”
薄夜渊嘴唇微动:“别碰她。”
雷克明白,应声道:“黎小姐请。”
黎七羽看着身后一台保镖车,浑身一震:“薄先生觉得……我坐这台车,会对叶小姐图谋不轨!”
薄夜渊奇异的目光看着她:“这都是你说的。”
“是,我就是看到叶之璐没死透,所以才跟着她要寻机杀了她,这样说满意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重伤的叶之璐软软地躺着,陷入昏迷中,房车的椅子打下来,成为一张临时的沙发床。
砰,黎七羽关上房车门,隔绝眼前看到的。他就这么害怕她会伤害叶之璐吗?
“是不是还真的要把我双手铐起来?毕竟,我现在真的是杀人凶手了!你们就不怕我做出什么?”
那种心肌梗塞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雷克没有真的让人拿出手铐:“北堂太太之躯,就算真的杀人放火,我们也不敢委屈你了。上车吧。”
黎七羽重重闭上眼,上了保镖车,闭上眼她的世界一片血红,她惊喘着,后知后觉地害怕,全身颤抖得厉害。后车座就她一个人,她紧紧地怀抱住自己,手背上的血肉割的很深外翻,鲜血流了不少,现在已经凝固了。
黎七羽呼吸凝滞,感觉额头发烫……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薄夜渊留了人把教堂封锁了,在案发现场取证检查。
叶之璐身上有被绳索勒绑的痕迹,十字架上有她的血,通过许多的取证他们基本上还原了事发当场的情况……
“少爷,这绳索、匕首、麻醉枪……女士提包……案发场遗留的东西,都有黎小姐的指纹。包括叶小姐身上也有。”
深夜,薄夜渊凛然站在窗边,身边的沙发上躺着高烧的黎七羽,回到薄家后她要求审问她,说出了整个事发的经过,然后就高烧不支晕倒了。
薄家的案发组将证据和供词全都呈上来。
黎七羽解释了为什么绳索和匕首上会有她的指纹,事发的全过程,与那些证物都可以一一对上号。可这毕竟是单方面的说辞。
蜷缩在沙发上的黎七羽面色苍白,胳膊和手背上都有被飞刀割伤的地方。
现场也找到多枚飞刀,的确沾着黎七羽的血迹,在叶之璐脚上也拔出一枚。
薄夜渊看完供词,脸色越发地深沉,伸手轻轻拨开黎七羽带血的发丝……
她的脸色很憔悴,脸颊好像又瘦了。
她的伤口都做了包扎,正在挂点滴。
“另外,那几个犯人也醒了,也被押审提供了证词。说是黎小姐买凶杀人,但发生了利益冲突……黎小姐出现后,他们贪图美色,才会临时反悔。但黎小姐有备而来,用麻醉剂放倒了他们,并杀害了其他几名犯人。她一个女人,怎么杀人如麻,对付得了这么多恶棍?”
薄夜渊的手指僵凝,死死地盯着黎七羽。
雷克看过两份供词:“少爷,这很难办啊,教堂神圣没有装置摄像头,不知道哪方在说谎,现在唯一的知情人就是叶小姐了。”
黎七羽突然张开眼,高烧中的她脸色虚弱,怔怔地盯着他手腕上缠绕的纱布:“薄夜渊,你相信谁?”
他在抚摸她头发的时候,她就醒了。
薄夜渊眼眸漆黑。
“如果叶之璐醒来说是我,你信么?”她病糊涂了才要向他求信任?
薄夜渊不带一丝感情温度:“我只相信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冷笑起来,心脏痛到麻木:“滚出去。”
“黎小姐可能忘了,这是薄家庄园。”雷克提醒。
黎七羽弯腰想要起身离开,身体的虚浮无力让她又栽倒回去。薄夜渊先一步离去,把空间留给她。
他没有告诉她,她昏迷后他抱她进休息室,低吼着让医生给她看病。这就是真相。
得知她只是高烧,他的眉头未能舒展,盯着她手臂、手背上的伤口心如刀绞,亲自给她抹药、包扎。这也是真相。
叶之璐比她病重得多,而薄夜渊一直就待在黎七羽的房间,看着昏迷不安的她。这还是真相。
所有的罪证指向她,她拥有一切作案的动机、时间。她只是随便提供个证词,他就开始偏袒她。甚至,从头到尾不管他有没有信过她,他没有打算追究她的责任。这些都是真相。
黎七羽,你要的真相是什么?是你一次次践踏报复我的机会?
……
早晨,黎七羽打了一夜的药水,吃力睁开眼,要不是病着她根本睡不着。
佣人送来粥,熬得是她最爱的墨鱼粥,在薄家的时候常常吃。她没有胃口,可身体一丝力量都没有,勉强吃了点,熟悉的味道让她心口紧涩,恍如隔世。
听说叶之璐也醒了,婚礼只能延期。
叶之璐住的起居室,是以前黎七羽住过的那间,重新装饰,家具全部换过。
叶之璐躺在大床上,眼里有泪:“我是真的不记得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黎七羽不顾佣人的阻拦,拧开门强行进去。薄夜渊正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
叶之璐诧然看着她:“七羽?”
医生起草了诊断书,低声说:“少爷,叶小姐看来是刺.激过度,昨天的事让她受到极大惊吓,她应该看到了极度恐惧的画面,大脑处于保护意识,自动屏蔽了。也就是常说的选择性失忆,她只忘了昨天。”
黎七羽站在门边,脸色发青,这么巧叶之璐忘了?!
薄夜渊冷冷回过身,手里拿着一封信笺。这是在叶之璐的房间里搜罗出来的,黎七羽邀约的见面信!
“叶小姐,昨晚的事真的忘了吗?”黎七羽喉头发紧。
“昨天下午,我的确接到你的信……约我去广场的教堂见面。”叶之璐吃力地回忆,“后面的事一片空白,我都记不得了。”
“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黎七羽走到床前,“你仔细想想。”
“头好痛……”叶之璐苍白抱住头,她浑身是伤痛苦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叶小姐别激动,不要勉强自己。”医生调节着药水道,“你现在身体很虚弱,还要多多休养。”
“有什么办法能让她回忆起来?”黎七羽揪住医生。
“闹够了?”薄夜渊森然转回身,“北堂太太,我不管是不是你,这件事我不再追究。你也到此为止。”
“你还是怀疑我。”凭什么不追究?她永远不要被人冤枉的滋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眸漆黑:“你还想要怎样才肯罢手?”
“罢手了,现在就罢手!”黎七羽冷笑,原以为叶之璐会洗清她的清白,结果人家忘了!
她无法考证叶之璐是不是真的失忆,但她没有证据绝不会去冤枉一个昨晚才舍命救过她的人,因为她有良心。
“叶小姐,好好休养身体……你恐怕不安全,能不能保护好你,就看他薄夜渊有没有能力!”黎七羽抿唇,如果是薄绯儿干的,事情没有得手她还会有下一步。只要耐心等着,狐狸就会露出尾巴,她——绝对要追究到底。
叶之璐拧着眉,一脸茫然地看她:“黎小姐——”
“以后我会离你——离整个薄家远远的,别相信我会再约你见面,自己出门也小心点,别出了事又赖在我头上。”黎七羽奇异的目光看向薄夜渊,该说的话说完,退后两步,“打扰。”
薄夜渊幽深的目光盯着她,她那愤怒眼神,冷凝问:“我心里是不是认定你,黎小姐很介意?”
黎七羽当然介意,就像当年小七羽被冤枉,她哪怕忘了所有,都想回到盛市替自己讨回清白,让盛十年睁大眼看清楚。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年所有人都以为她杀了盛梦琴的时候,盛十年怀疑她。而现在,薄夜渊也一样的。
“薄夜渊,看来我离开你是对的。你根本就配不上我。”
砰,门在他面前狠狠关上!
黎七羽怅然地笑了,那些平时说着有多爱她的人,在大风大浪来临的时候,全都站出来第一个指责她,打着爱的名义伤害她。已经习惯了不是吗?他们都一样,她怎么会还看不透?
只要一直都是一个人,就不会有被抛弃的感觉。
忽然她在拐角撞到个佣人,小宝贝哇地大声哭了。
黎七羽眼疾手快接住撞落的孩子,奶妈无措起来:“小少爷,天啊,没摔着吧?”
黎七羽一怔,看着怀里的孩子,粉雕玉琢的小宝贝已经快两个月了。
他委屈的小眼神瞅到黎七羽,一下子不哭了,眼泪凝在长睫毛上。
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巴,那轮廓,都有薄野薰的神韵。不用验证血缘关系,就能看出是薄家的种!
黎七羽的心脏一片柔软:“薄野薰呢?”
奶妈急急地想要抱走孩子,被这么一问楞了:“二少爷?我还没进薄家,他就不在了。听说一年前就去了德国。”
黎七羽想起当初薄夜渊说过,要把薄野薰送去德国继承家业的话……竟真的去了?就他那吊儿郎当的个性,真的能继承好家业么!
黎七羽失神,他要是知道有个这么大的儿子,会不会疯掉?
小家伙挥舞着小手攥住她的衣服,咧嘴露出憨笑,漂亮阿姨他好喜欢的,兴奋地鼻子冒出颗大泡泡——果然和薄野薰一个德行!
“黎小姐,孩子是无辜的。”雷克出声提醒。
黎七羽一惊,抬头看到刚从叶之璐房间离开的薄夜渊,也正好朝走廊这边过来,身后跟着一脸异色的雷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她一下子笑出了声。孩子是无辜的?她只是抱抱就以为她要伤害孩子,在他们眼里她已经恶毒到这个地步?
“放肆,小少爷万金之躯,怎么能随便让陌生人接近。”雷克可怕的目光扫向佣人。
那奶妈吓得发抖,抱过小少爷跪地求饶:“我在拐角不小心撞到她了……是她接住小少爷的,我没有把他给外人。”
黎七羽眼神灰暗,讽刺地笑了。她是外人,是恶巫婆。
这对主仆的嘴脸,她真的看够了!
“少爷,整个庄园被北堂的人包围了。”一个保镖急急忙忙跑来。
黎七羽看向走廊窗外,战机徘徊在主堡上空。
是北堂枫——他知道她在薄家,跑来接她了?
黎七羽眼神恍然:“我老公来接我了,薄夜渊——如果我再接到你要死的消息,我不会再管你。你死的那天千万别通知我,我不会来为你出殡。我死后你也不要来了……到死我都不想再看你一眼。”
薄夜渊心口重重地钝痛,看着她走下楼,往城堡外走去。
她的背影决然,他心口发窒,一种生死再不见的诀别镬紧他!
黎七羽的胳膊突然被攥住,整个人被抵到玄关边的墙上,薄夜渊死死按着她,低声吼问:“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我在你面前死过你也不在乎!”
在口供里她说,她收到一封信,以薄夜渊的名义约她见面,如果十二点不出现他就去死。可他真的在她面前死过,她没有看一眼……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黎七羽说,是叶之璐把她推进防火栓柜里救她。她昏迷了几分钟后,又出来救叶之璐。她们的感情何以好到互相舍命的地步?
黎七羽漠然的目光看着他的脸,他抬起手,缠着绷带的手腕还有血迹透出来:“你说去教堂是为我,我死了,你真的在乎?”
窗外战机示威地在薄家庄园打下一排排的枪洞,雷克勒令下去,薄家围墙升起炮筒,守卫进入作战状态。
黎七羽豁然冷笑:“现在问我这些,重要吗?”
“重要——”薄夜渊猛地将她箍在怀里,“只要你心里有我,比什么都重要。这一年,我一直很想你,等着你遵守三年之约……”
他的怀抱箍得她透不过气,他死死地摇晃她,“我可以为你去死,是你破坏了我们的约定。你跟北堂枫有了孩子,还设计我和别的女人有孩子……从头到尾你都在报复我。”
黎七羽脑子开始混乱,他疯了么,前一秒还那么冷漠,此刻却像是压抑不住的情感像火山一样狠狠喷发出来。她摇了摇头:“薄夜渊,如果我说我没有要报复你,教堂里的事不是我做的,我没有要伤害叶之璐,你信不信?”
“你还在乎我的死活,我就信。”
“……”
“你还愿意回到我身边,我就信……”
“少爷,不好了,小少爷突然病重,口吐白沫,疑似中毒的症状。”佣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喊道,“已经叫了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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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脸色蓦然变得僵凝,像被雷电劈过,眼神古怪盯着怀里的女人。
“怎么不说话了?”他攥着她的肩头用力摇晃,“说话!”
黎七羽被晃得差点散架,慢慢推开他:“你想要我说什么?解释这跟我没关系?你一定说我所思所想所做。还是希望我狡辩?你又会说我欲盖弥彰。那我能说什么——”
总之,这罪名就是要扣在她头上才对。
“我最后解释一遍,有人想借我的手除掉薄绯儿。现在又想利用我伤害这个孩子……我接触孩子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真的是我我有那么蠢这时候给它下药?用得着亲自动手?你不去彻查庄园里有什么内鬼,抓着我不放干什么?”黎七羽用力地犟着,“放手!”
“那是谁?”
“……”
“你说有人陷害你,告诉我他是谁!”
“薄绯儿。”
“黎小姐,没有证据的事能随口乱说?你说是谁就是谁,随便抓个替罪羊,就以为能抵赖了?”亚瑟管家正扶着薄老太走来。
薄老太太恼怒地盯着黎七羽:“扔出去的破鞋为什么还要再往家里带?我听说昨晚在教堂发生的事,都是她黎七羽为了报复我们薄家干的。夜渊,你要是第一时间处置她,现在小天赐就不会有事!”
薄老太身后跟着十几个人,浩浩荡荡的走来,颇有向黎七羽兴师问罪的架势。
“少爷,北堂先生警告我们,十分钟内把黎小姐送出去,否则两方交火。”雷克按着蓝牙耳机跑来。
“不能放她走!小天赐性命危在旦夕,她要偿命!”薄老太双眼发红,恨不得立即乱棍打死她。
黎七羽笑了,曾经盛梦琴出事了,黎家的人全都指责是她害死的,召开家族大会的时候也是这样围剿她,审判她,接着盛十年将她送进了监狱。
“你们薄家的人真奇怪,孩子出事了不去看着,全围着我一个外人……”
“来人,把黎小姐抓起来。”薄老太下令。
家仆正要朝黎七羽走来,薄夜渊猩红着眼:“谁敢过来?”
仆人们被少爷浑身上下可怖的气压吓得退后。
薄夜渊的手将她狠狠钉在墙上,攥得她肩骨都快断了:“我听你说,继续!”
“我和叶之璐,最大的得益者是谁?杀了叶之璐和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一直在报复薄家,让我们薄家妻离子散、痛不欲生,就是你的目的。”薄老太冷道。
“薄夜渊,你说信我,可是孩子出事了你犹疑了,你第一时间看着我,怀疑我。”黎七羽红唇挽起,“在你眼里,我是恶毒到连婴孩都能下手的女人,那你还抓着我干什么?”
“他北堂跟我们薄家有仇,当年野薰那只眼,就是他欠的债。这么多年两家一直遵守契约,既然他们先违反规则——去通知那个北堂少爷,就说黎七羽差点害了我们薄家2条命,我们薄家绝不姑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人能接近黎七羽,薄夜渊猩红的眼神就像狂怒的豹,警示众人。
“谁敢靠近她一步,我让他死。”
“夜渊,薄家的血脉都快毁在这女人身上了,你怎么还冥顽不灵。”薄老太气愤得掉泪,“我亲自把她抓去祭祖!”
薄夜渊狠狠一挥手,玄关上的花瓶砸了出去,亚瑟管家眼疾手快挡了一下,那花瓶才没砸到薄老太。
“黎七羽——你说不是你,我信你。这件事我会彻查清楚!”薄夜渊颓然地放手,“你走。”
黎七羽看着他的脸,心思微微一动,张口想说什么……
“天赐还在抢救中,她怎么能走?”
薄夜渊转过身,高大的背影将黎七羽护在身后,眼眸里是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薄家谁做主?我的命令听不懂的统统滚!”
“你说孩子是我下的毒,除了我碰过它以外,你们提供不出任何证据!”黎七羽扬声,“薄先生,这件事你是应该好好查,薄家出了内鬼,而且是你身边很亲近的人,知道你的一举一动。”
“证据一定在她身上!既然是她下的毒,她一定留着装毒的容器!”亚瑟管家扶着薄老太道,“现在不彻查,她走了就完了!”
“搜她黎七羽的身,”薄老太誓不罢休地道,“如果她是干净的,也不怕我们检查。除非她心里有鬼。”
黎七羽站在薄夜渊的身后,大厅里被一百多号人包围了她,恨不得都冲上来将她撕成碎片。
薄老太在薄家生活了一辈子,毕竟也有她的威望所在,培养了不少自己的亲信。这些人团团簇拥围住了黎七羽的出路,僵持不下。
窗外,北堂枫的战机还在徘徊,战争眼见着一触即发。
亚瑟管家自告奋勇道:“就由我来替黎小姐检查吧。”
她刚走上前,被薄夜渊长腿一踹,摔飞了出去。
“夜渊,如果真是冤枉了她,祖母亲自道歉。立刻就放她走。”薄老太跺了跺拐杖,“否则没法向薄家人交代!”
薄夜渊转过身,一只手撑在墙上,冷凝地看着她:“你说不是你,我信了。那你信不信我一次?”
“……”
“证明给他们看!”
黎七羽的拳头攥了起来,微微扬起下巴:“非搜身不可?”
薄夜渊靠下来,热气喷在她耳边:“这样才能彻底洗清你的嫌疑,你不是最恨被冤枉?搜过身你可以走,老太太会亲自向你道歉,我诚然。”
黎七羽重重地闭了眼,张开手:“我没有选择不是吗?随便搜吧。”看在薄夜渊没有盲目冤枉她,没有让她失望到绝境的地步,她愿意配合。
薄夜渊根本就没打算细查,只是做做样子拍拍她的全身就想放她走,薄老太精明地给了一个探测器,说是只要接近毒药就会发光。
黎七羽没想到的是,那探测器接近她腰部的时候亮光了。
薄夜渊从她长裙系带里掏出一根项链,连缀是颗小心形。
黎七羽茫然地看着链子:“这不是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拿着链子,看着黎七羽煞白的脸色,她没有这条链子,突然出现在她身上一定是栽赃!
黎七羽嘴角勾起魇丽的笑,已经可以想象他下一句话会说出什么来。
铁证如山,她还能说什么?从头到尾都是算计!
这链子什么时候放到她身上的,她一点也没有察觉?靠近她的会是谁?那个佣人?还是她昏迷着在打药水的时候,就已经被放进去了!
佣人抱着孩子撞到她难道也并非偶然?
“夜渊,是不是查到了什么?”薄老太激动地问。
薄夜渊深凝地看着她,将链子攥紧在手心里,狠狠地把探测器扔了出去。
他宽阔的身体背对着众人,将链子收进上衣口袋:“你走吧。”
黎七羽嘴角的笑容僵凝,看着他幽黑的眼。
“不能让她走!”
薄夜渊冷凝地笑:“查过了,她身上什么都没有,你说的道歉该实现了。”
薄老太脸色一白:“没有那探测器怎么会闪光!”
“它坏了。”
“少爷,你不是要包庇黎小姐?”亚瑟管家大着胆子刚说了一句,就被薄夜渊可怕的目光吓得闭嘴。
薄夜渊森然的身形转过去,牵起黎七羽的手朝主堡大门去,他浑身冒出可怕之气,仆人不得不开始让开通道。
薄老太伸出拐杖拦住,坚持道:“再查查,探测器不可能出问题,罪证一定藏在她身上。”
薄夜渊稍一用力,将黎七羽扔给佩蒂奶妈:“检查。”
“我?”佩蒂奶妈一脸懵,还没反应过来亚瑟管家捡起探测器塞给她。
“查不出,所有冤枉黎小姐的人,跪着向她道歉。”薄夜渊别开脸,幽暗的眼神看着远处,不知道在想什么。
佩蒂奶妈拿着探测器在黎七羽浑身上下扫着,再没有发出光芒。
“让我来!”薄老太不甘心夺过探测器,来回地扫描着,怎么会没动静?“夜渊,该不会是你刚刚扔到地上砸坏了?”
薄夜渊高壮的身形微弯,孑然朝薄老太俯身:“你这么咬定罪证在她身上,难道你见过?”
“你说什么浑话!”
“跪下!”薄夜渊黑眸里一片血色,抬起手,雷克掏出手枪来送上前,砰的一声枪响朝空中放出,仆人吓得接二连三地跪了下去。
薄夜渊将枪抬起来,指向亚瑟管家。
她脸色僵如死灰,马上也跪了下去……
整个大厅里跪成一团,只有薄老太气得大口喘息,恨得咬牙切齿。
“道歉。”薄夜渊的薄夜渊声音震响在大厅,足够威严。
薄老太理亏,在咄咄逼人的目光下,气得捂住心脏:“好,好!老太婆我今天道歉……天赐一直好好的,她一来薄家就出了事,也许她把罪证销毁了,没搜到也不能证明她的清白……”
“黎小姐,这样满意?”薄夜渊转过脸,森然地问她。
黎七羽心脏挖痛不止,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力的手掌攥着她,大步流星走出主堡——一架战机看到黎七羽出现,吹起狂烈的风降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脚步跌跌撞撞地跟随着他走,每一步都是飘的。
她不知道薄夜渊心里怎么想,看到链子后有没有怀疑她,可他确实帮她藏下“罪证”,没有在她被众之所矢时放弃她。
“黎七羽,我的心没变,变得是你。”
薄夜渊掐住她的肩头,低低地看着她:“你瘦了,浑身是伤。没有人值得你把自己变成这样。”
黎七羽眼神发空,空茫地看着他。
薄夜渊近在咫尺的脸,她这一年里在梦里见过很多次。
“如果真那么恨我,我这条命在这里,你随时来取。”
“你还以为是我?”黎七羽张了张嘴,嗓音咔着气。
“不是你,我希望你过得更幸福;如果是,你已经成功了,我现在每天活着都痛不欲生,你什么都不用做,我已经生不如死……”薄夜渊脸色冷然,看着她没有一丝表情。
他不再是过去那个喜形于色的男人,他的眼神像萦绕着看不透的大雾,神情空洞。他给人的感觉很冷漠,因为他的精神已经死了,只剩下躯壳。
北堂枫从站机上走下,长款风衣被狂烈的风吹得撕扬。一双阴戾的眼长长的伤疤,英俊的面容邪狂至极……
黎七羽的眼圈茫然发红,像是有很多话要说,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明天晚上8点,教堂喷泉池。”薄夜渊盯着她发红的眼睛,死寂的心,又升起了一丝希冀,“你来不来……”
黎七羽别开脸:“我不会去。”
“我有东西给你,这一年为你准备的礼物。”薄夜渊深深地看着她,嗓音嘶哑,“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等到我心死!”
黎七羽肩头颤栗了一下,落在他手腕上的纱布,他真的割腕自杀了?
“你来了,证明你真的在乎我的死活,证明你说的话全都是真的!你没有骗我!”薄夜渊嗓音越来越低,“我等你。”
“你都要跟叶小姐结婚了——我们还纠缠彼此有意义吗?”
“你来了,这场婚礼即刻取消。”
黎七羽震惊瞪大眼,他眼神像两个要把她吸进去的漩涡。
“如果……我不去呢……”
“婚礼如期,你全都在骗我。”
一只手勾起黎七羽纤细腰肢,搂进男人陌生的怀中。
北堂枫低头凝视着黎七羽胳膊上、手背上包扎的伤口,远远就能看到她的苍白羸弱。薄夜渊还攥在她肩上的手臂,被匕首狠狠划下两道——
“北堂枫!”黎七羽伸手就要去阻。
北堂枫抬起自己的手臂,连着也划下两刀。
“……”
“你受伤了,我不会饶恕让你受伤的敌人,同时……也不会饶恕保护不周的我。”北堂枫握着沾着血的匕首往地上狠狠一插,用力之大,匕首刃尽根没入脚下的草地之中。
薄老太和薄家的人站在主堡大门口,远远看到北堂枫的战机落下,那个冥王般狠戾嗜血的男人,身后带着一群的地狱小恶魔,将黎七羽拥进怀里。
两个男人,王者般对立,风起暗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主卧里,奢华极致的婚纱缀着千万颗钻石,裙摆铺满了整个偌大的起居室,
层层叠叠的婚纱被装饰在模特架上,每一片花瓣栩栩如生,这是几千个设计师日以继夜了近一年的时间,赶工而成。
北堂枫站在婚纱边,手指勾着婚纱摆仿佛在抚摸最眷恋的情人。他昨夜去巴黎亲自将婚纱空运回来,她倒好,又跑出去见薄夜渊了。
回到撒旦城,他进了她房间发现她不见了,立即调查得知昨晚在教堂里发生的杀人事件,黎七羽被卷入案中。
“七羽,我给你无拘无束的自由,你非要往薄家的牢笼里飞?就不怕我把你的翅膀剪掉,让你再也飞不起来?”
“你以为关得住我?”黎七羽冷哧,她想要出去,有千万种方法。
北堂枫按下遥控器,大屏幕亮起。
小七夜在保温盒里,嗷嗷地大哭起来……嗓音沙哑,小脸通红,眯着的小眼睛都哭肿了,显然已哭了很久!
黎七羽心脏揪起,猛地冲过去,隔着大屏幕抚摸小家伙的脸:“北堂枫,你把它怎么了?”
“他很痛苦,每天都在忍受病痛的折磨。这都亏他有个好母亲……”北堂枫从身后拥住她,迷离地亲吻她的耳垂,“以后每见薄夜渊一次,他都停止一个星期用止痛药,让他每分每秒都疼,睡着了也疼。”
黎七羽奋力地挣扎,北堂枫含住她的耳垂:“如果再让我知道你们发生关系,纠缠不清,我就彻底中断它的治疗。”
“北堂枫,你无耻!”
“对付你不无耻不行啊……七羽,你真香,每晚我都想着你入睡。迫不及待想实行做丈夫的权利。”北堂枫的手隔着衣服握住她的丰盈,邪恶地冷笑,“薄先生的婚礼,我不希望你再介入。”
黎七羽挣不开他桎梏的力量,看到他手臂上包扎的纱布,这是在薄家主堡前他自己划得,伤口很深,医生缝了好几针。
黎七羽弯腰,在他的伤口处,狠狠一口咬下!
“嗤!”北堂枫疼得皱眉,大力甩开她,抽回自己的手臂——
黎七羽被甩到地上,头疼欲裂……
北堂枫阴戾地站在她面前,受伤处被她狠狠咬出血痕:“七羽,给你的纵容很够了,也给我留一丝男人的尊严。”
黎七羽冷漠地看着他,像只咬人的小兽。
北堂枫心口一刺,开始怀念过去的她,那个爱他成痴的女人……
他握住她的小手放在他跳动的心口:“你只是我的,我们本来就是一对。”
他等了她这么久,这一次绝不放手!
……
绕着喷泉池点满了几十万的烛光,礼物盒堆砌在喷泉池台上。仿佛一切都回到那个夜晚,黎七羽为他布置的浪漫广场。
薄夜渊手捧着狮子座水晶音乐盒,悠扬旋律在夜里漾开。
他还给黎七羽的,是他亲手制作的同款音乐盒,在底部有他刻的字。旋转发条,就是他对她说话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记录了她离开以后,将近300天的时光,是他的语音日记。
【黎七羽,你走的第三天。从来不知道思念成疾是什么滋味,大概就是没你在的地方,饭菜不香,时光很慢,空气死寂,心脏很痛!】
【我让人找遍了全世界,也没查出你平时惯用的香水,原来你从不用香水。没你的味道我睡不着……失眠一周,神经紧张。】
【你走了十天了,好像走了有一年。昨晚我梦到你被北堂枫抱下飞机,又气了一整天。医生说我竟然开始初老症状,什么都不记得,思维凝滞反应慢半拍!什么庸医懂什么,我只是太专心想你的事,别的都不在意了!】
薄夜渊坐在喷泉池石沿上,等了整整一夜,教堂大钟每个小时都在报时。
他一点也不觉得累,比起那一年里无止境时光的等待,他今晚至少是幸福的,就算是死刑也有了期限。
【今天从公司回来忘了回家的路,一个人开到了郊区才想起过了头。黎七羽,你还不滚回来我恐怕会变老年痴呆……第30天。】
【你走了三个月,除了工作,我什么都记不清楚。听说转移注意力会让时间过得快,黎七羽,我想你。】
【我看到你了,在帝皇商场。你什么也没变,我却感觉自己老了,怕老得太快。橱窗里我样子颓唐、邋遢,才想起我有多久没照过镜子,第108天。】
薄夜渊又等了整整一个白天,他坐在同一个位置,姿势一动不动,像和喷泉融为一体的石雕。整个广场戒严,没有人走动,只有灿烂的水花喷射,蜡烛都已经燃烧干枯了。
薄夜渊眯起眼,血液里的幸福感开始凝滞,像混杂了毒药进去,随着时间慢慢地侵蚀他。
他割腕后引起的体质虚弱,在广场的寒风中待了一整天,到了深夜开始低烧。
半夜开始下雨。
“少爷,回去吧!你等了一天两夜了……黎小姐心里要是有你,早就来了。”雷克撑着黑色大伞,送的饭菜他一口没吃,也不让任何多余的人在这里碍眼,每次雷克过来都会被他叫滚。
薄夜渊全身挂满雨水,眼神像被挖空了一样比夜还漆黑,僵硬地抬起手枪:“滚。”
“……”
薄夜渊呼吸粗重,手里握着音乐盒,沉得他的手再也举不起来。
他紧抿的唇角有一丝孩童般的固执,慢慢的扯开了,变成自我嘲讽的冷笑。大雨中,他英俊的脸笑得苍白诡异。
黎七羽这一年一直在滨城,和北堂枫住在一起,她真的想他为什么一次也没有回来看过他。他有很多她的照片,在暗处看着她,她活的光鲜四溢意气风发,没有他她也过得很好!
忽然,在广场尽头站着女人的身影,黎七羽美魇地勾起红唇……
薄夜渊心脏重重地跳响,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差点折回去。
他僵硬地走近她,僵冷的唇挽起笑意:“七羽……你终于来了……”
一把将那抹身影攥入怀中,大掌却只抓到雨水的空气,什么也没有。不是她。
他的脚下一空,顺着广场的阶梯一阶一阶滚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滚过最后一级阶梯,倒在空旷的广场下,大雨瓢泼而下,血液从他的头部漫流而出。
他的手保持着抓住黎七羽的姿势……虚无握着。
她没有来,她终于还是骗了他。
薄夜渊的每一个呼吸都变得缓慢,像一条堵塞流淌的支流。
【黎七羽,你离开的第197天,我去了盛市,这半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你从小念的每所学校,你必经的路,你喜欢的红豆面包店,你常逛的图书馆……我想了解更多的你,知道更多你的过去。】
雷克发现薄夜渊倒在血泊里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寒风暴雨中,他空洞的眼看着漏斗的天空,超脱般的空荡……
【黎七羽,第208天了,离开盛市以前,我把过去的案卷全部调查过一遍。在你不幸的时候为什么没有遇见我,而遇见我以后,为什么我会成为你另一种不幸。我的情感好像来的很迟钝,到此之前,你所有遭遇过的痛,我才开始感同身受。】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弥补她,所以他只能尊重她的一切决定,安静不打扰。得知她算计他的时候,他选择自我折磨也没有恨过她;得知他做了爸爸,他如她所愿留下叶之璐和孩子;得知她要嫁给北堂枫,他隐忍伤痛送上祝福;得知她报复他,他帮她报复自己,朝着她打造的牢笼走去……
娶了叶之璐生不如死,所以娶;活下去痛不欲生,所以他活着。
疯狂地想要把黎七羽抢回来,锁在他的私人领地,可他克没了资格。她以前吃了太多苦,他不想再成为她的不幸!
……
“黎七羽……”
薄夜渊接上呼吸罩,从抢救室里被推出来,大脑缝了十几针,他还处于羸弱的危险查看期。
整整一夜,他嘴里念着她的名字,呼吸罩被喷着白色雾气。
医生说,患者的求生意志很弱,才割腕输血,体质非常虚弱,这一摔跤高烧不下,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病危通知书下达,薄家的人都被惊动了,薄老太太拒签字要求不惜一切代价救活他,整个薄家一团慌乱。
“怎么样,找到人没有?”威尔逊摘下帽子,浑身被雨淋得透湿,在几个医院大楼奔忙。
“我们已经通知了黎小姐,说少爷病重很可能熬不过去了。但她说跟她无关,让我们薄家的人自己处理后事。”
威尔逊浑身一震,这么无情?
忽然,一只灼热的手掌死死地攥住威尔逊垂下的手,他侧过脸一看,病床上陷入昏迷的薄夜渊醒了,听到黎小姐三个字,他醒了!
“少爷……黎小姐她不会来了。”雷克不忍看到薄夜渊眼眸里灰飞烟灭的光芒,痛心疾首!
那个强大得无坚不摧的王者,是黎七羽一手碾碎的。
薄夜渊的手蓦然松开,无力地垂落在床边。
呵……
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他了,即便他死。
嘴角挽起一抹认命的诡笑,心死了,也好过遥遥无期地等待她宣判死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电仪剧烈起伏着波纹,薄夜渊呼吸凝重,像有凿子在一下下击打着他的心口,思维飘远了。
看到黎七羽和北堂枫站在甲板上吹风,无数的海鸥衔着鲜花送到她手里。
看到黎七羽嘴角勾笑,站在珠宝商城下剪彩,整幢珠宝城入股她,当选为最大董事……
看到黎七羽坐在街边长椅上,北堂枫单腿膝地为她穿鞋。
看到黎七羽为北堂枫整理领口,手指俏皮地抚摸男人的唇瓣……
薄夜渊看到这一年来,黎七羽和北堂枫亲密无间形如恋人,从他的世界越走越远。很多时候他都觉得她不会再回来了,那个抱着她、哄着她,把她捧在掌心里呵护成宝的男人,明明是他薄夜渊,她把他踢出了资格。
薄夜渊一天比一天更绝望,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叶之璐的女人抱着婴孩找到薄家,声称是他的孩子。他听到邮箱里的她报复的录音;他看到从车上被北堂枫扶下来,怀着身孕的黎七羽……
他的世界崩塌,高筑城墙陨落。
【……有没有爱过我?一天…一个小时……】
【没有,我一分一秒钟都没有爱过你。我一直都在报复你,像你这样的人……哪一点配我爱过?】
雷克按着呼叫铃,慌了:“少爷,黎小姐马上就到了……少爷,我刚刚是骗你的,黎小姐就要到了……”
薄夜渊长长地呼吸,苍白的嘴角带着诡异。
“少爷,黎小姐的电话接通了,她要跟你讲话。少爷——!”
……
下了一整夜的暴雨,天际翻滚着浓郁的乌云。
早晨天光大亮,走廊传来一阵嘈杂声——
“滚,给我扔出去……她黎七羽……”
薄夜渊空洞的眼张开,模糊听到这几个字。
医院走廊到处站满了薄家的保镖,薄老太等人昨晚就住在医院休息室,一早就醒了想去看看薄夜渊。谁知道正好遇到北堂家的仆人前来探病,送来白色菊花和几个大花圈。
薄老太气得差点昏过去:“这只破鞋,害我夜渊病在旦夕……”
忽然走廊里安静了,所有人争执消音。
正在劝架的雷克转过脸看到重症室门口,薄夜渊穿着单薄的条纹病号服,眼神灰暗,定定地盯着那两个花圈。
“夜渊哥哥,你……你怎么醒了?”薄绯儿反应最快,小跑过来扶他。
薄夜渊拔掉了输液头,面色失血的苍白,赤着足踩在冰冷的地上,一步一步朝北堂家派来送花圈的佣人走去。
两个佣人跪在地上,被薄老太拿拐杖敲得鼻青脸肿,花束掉在地上,脏脏的脚印沾着白色花瓣。
雷克惊魂未定地清醒:“少爷你病还没有好,怎么能下地。”
薄夜渊下颌紧绷,没有一丝神情宛如傀儡般走来……
他像在地狱里游走的行尸,冷冰冰没有一丝精魂。那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冷得人四肢百骸都发憷。
北堂家佣捂着流血的鼻子,被那股死亡的阴气震慑:“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以为薄少爷已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全身游动着死亡之气,仿佛死神的化身,下一秒他就要提着镰刀把自己的魂魄带走。
“谁指派你们送来的?”沙哑的嗓音从地狱传来……
两个仆人瑟缩地道:“是少奶奶吩咐我们送来。”
“撒谎……”薄夜渊微微弯腰,拎住一个佣人的领子,他的五指却仿佛没有力气了,身体像巍然晃动的山就要倒下。
雷克扶了扶他的身子,安慰道:“我想黎小姐不至于做到这么绝情,这花应该不是她送的。”
昨晚他说错话,差点害少爷归西,他小心翼翼掂量着措辞。
“真的是少奶奶吩咐的,那花圈上还有她的签名……”佣人被揍得怕了,哭丧着脸说道。
薄绯儿一惊一乍地看着花圈:“真有她的签名!”
薄夜渊身体撼动,低低的……闷声地咳嗽起来。
薄绯儿摘下签条走过来,那条子上有祭奠人死亡的话语,是打印出的字体,而在签名处,黎七羽的笔迹写上。
薄夜渊拿着条子,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颤栗,,他苍白的脸色渐渐铁青起来。艰难地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一把贱踩得脏兮兮的花束,满天星簇拥着白色雏菊……
她以为他死了,也没来看他一眼。她真的不来,永远也不会来了。
薄老太越想越气,挥舞着拐杖打翻几个花圈,让人把这不吉利的东西立马扔出医院。
薄夜渊捧着一大捧菊花,艰难地转过身,花圈一朵花不能少,全给他送到加护病房。在场所有的人闻言变了脸色。
……
那花圈实在太渗人了,雷克找了几个瓶子:“少爷,我把这花全给你拆下来,插瓶子里养着吧。”
薄夜渊躺在床上,英俊的脸罩着死亡之气,阴冷可怕:“谁也不许动……”
“有水养着,能活的时间久一些?”
这个理由说服了少爷,雷克让佣人们小心把花圈拆下来,一朵都没少,分插在五个大瓶子,摆在窗台上。
仿佛黎七羽穿着白色长裙,就坐在窗台上,挑着红魇的唇笑,抚摸着隆起的腹部笑望他:【我是有北堂枫的孩子了,我马上就要嫁给他……】
他谁也不想见,医生为他重新输上液,所有人都被赶了出去。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夜晚,整个医院死一般地寂静。
只有护士每隔两个小时为薄夜渊换药水,雷克每隔半小时去看看情况,保持少爷的清静之地。
护士端着托盘走过长廊,守站的保镖为她打开门。
黎七羽走进病房,隔着口罩都能闻到一股重重的药水味……
薄夜渊躺在病床上,单手僵硬地弯曲,攥着一大捧的白色菊花。
她的心脏像被藤蔓缠住了,每一步都被荆棘刺穿着,短短的距离极近耗光她的勇气,再见他恍若隔世。
薄夜渊异常憔悴,苍白的脸英俊瘦削,一年后再重逢她就没有仔细地看过他,才发现他真的瘦了好多。
薄夜渊,我为什么就非要在乎你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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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你哄我,哄哄我就不生气了!】
在床头柜上放着玻璃盒子,无忧无虑的小七七小夜夜相互依偎着,蜷在一起睡着。
它们是迷你的个体,成年后也长不大,幸福地拥有彼此,仿佛永远都在一起,不分开……
黎七羽心脏抽痛,他很痛吗,否则在昏睡中为什么面露痛苦。
雷克的人三番两次通过下人找到她,说他昨夜被送进医院,命在旦夕。
她原以为是他为了引她出现,撒谎的,花钱让侦探社的人私下打听,才知道薄家的人昨晚都出动了来了医院。
他是笨蛋吗……真的等了一天两夜?好好在喷泉池等个人,为什么会突然摔到头破血流!
黎七羽换了药水,手指情不自禁抚摸他的鼻梁、轮廓,他干裂薄情的唇瓣。
忽然一只滚烫的手掌攥住她的手腕,黎七羽倏然一惊!
昏睡中的薄夜渊睁开猩红的眼,看着她。
她戴着口罩、护士帽子——他只是看着她的眼,情绪激烈,身体大动地想要起来!
黎七羽惊得往后退,他不是昏迷了么怎么会突然清醒,她扮成这样也能认出她?
“七羽……别走……”薄夜渊沙哑的嗓音像藤蔓,看她抽开手要走,整个强壮的身体朝她扑了过去。
黎七羽侧转的身子被他重重抱住,药水瓶晃动着,针头从他的手背上挑起,点点鲜血泌了出来!
黎七羽喉咙惊异地咔着声音,大气不敢出。
薄夜渊打了太多药水而导致水肿的手臂,僵硬地箍她再怀:“我一直在等你……你终于来了……来了为什么要走……”
黎七羽盯着前方,一股酸楚的感觉冲上她的眼睛,眼睛努力睁得很大还是滑落下来泪水。
他滚烫的怀抱快要将她窒息了……
他抓住她死死握成拳的手,塞进去一个硬硬的东西。
黎七羽低头一看,那颗5.1277的心形婚戒。
离婚那天黎七羽净身出户,包括这颗戒指也都还给了他……
薄夜渊攥着这颗戒指在喷泉池等,从阶梯上滚下去昏倒包括送入医院,一直都攥在他的手里,掌心被硌出痕迹。
“为什么不说话?”他沙哑得变调的嗓音,“我知道是你!”
薄夜渊按着她的肩头,想要将她扳过去。
他重病在身,身体没有力气,大脑昏昏沉沉犹如处在梦境,“我爱你……黎七羽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他自嘲地低语,
“你永远也看不见我多爱你……因为只有在看不见你的时候,我才最爱你……”
黎七羽压低了嗓音:“先生,你病得很严重……你认错了。”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开他的怀抱,朝前大步走去——
“黎七羽!”薄夜渊身体蓦然跌下床,药瓶架子连带着摔下,发出一系列动静。
黎七羽手搭在门把锁上,眼里潮湿的雾气更浓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大脑一阵眩晕,流淌的血液都在疼痛,发出痛苦的低吟。
黎七羽差点就要忍不住冲上前,可她耳边响起小七夜的哭声……
北堂枫像一片阴影笼罩开了,魔鬼的爪子扼住婴孩脆弱的脖子:
【七羽,你选了他,就当这孩子从没有来过世界。】
薄老太、薄绯儿以及薄家的亲友,全都形同鬼魅站在北堂枫身后,阴暗敌意地看着她,要将她撕碎。
黎七羽决然打开门,脚步慌乱地在走廊上走着。
她只是来看看他的死活而已,她从来就没打算再跟他开始。他说爱她,全都是嘴巴说说而已,他做的哪件事是爱她的?不可否认,他的确差点为了她死,这或许是他的占有欲作祟,得不到她,她的骄傲王者自尊不容允许!
门在薄夜渊面前猝然关上!
他浑身痛如刀搅,扶着床歪歪斜斜地站起来。
守站在门口的保镖见重症室的门打开,薄夜渊脸色铁青走出来,一个个惊住,想要拦他却被他浑身的冷意震慑。
薄夜渊执念地往前走,一只手按着被撞痛的腹部。
走过长长走廊,走过阶梯,走过一楼大堂……
薄夜渊走出医院大楼,一路上所有的保镖被惊动,跟随在他身后却没有一个敢贸然上前!
黎七羽躲在柱子暗处,看着他摇晃的身影追出来,涩哑的嗓音一遍遍叫她的名字,她紧紧闭着眼,泪水汹涌!
“黎七羽……”
薄夜渊抓起每个经过的护士,又狠狠地丢开到一旁。
他的头部剧烈的胀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白天和黑夜。他疯狂地寻找着她的身影,朝着医院大门的方向,最终因为病痛来袭晕倒在半路上。
……
黎七羽穿着佣人装打开起居室的门走进去,壁灯打开,阴戾的男性身影坐在沙发上,定定地看着她。
黎七羽皱起眉,心脏跳漏了半拍!
北堂枫从沙发上起身,阴沉走来,捏起她娇俏的下巴:“我说过了,北堂庄园你出入自由,想去哪打声招呼就行,半夜伪装成佣人偷偷摸摸就以为我不知道了么?”
黎七羽打掉他的手,犟开下巴!
“眼睛哭得这么肿,很动情啊。”他眼眸里闪过嫉妒的光,喉结浮动出黯哑。
“我只是去看看他死了没有——花圈是你派人送的?!”他让她在纸上签名,没想到他拿去打印了祭奠的词。黎七羽到了医院,听护士说起才知道。
……
“少爷,查到了,这是黎小姐新换的手机号。”雷克小心翼翼地提醒。
薄夜渊靠着床头,昨晚的暴雨雷电将监控录像的线打断了,屏幕上雪白花点什么图像也没有,他空洞盯了半个多小时。医院的小护士说,是她过来换的药水,没有别人。
黎七羽的出现就像不真实的幻觉,只要他一个人看到的幻觉!
可他攥在手心里的戒指不见了,搜遍了整个医院也没看见……
长长的音乐旋律,手机接通,他等来的却是磁性的男音:
“哪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嘴唇紧抿,浑身游龙般起伏着愤怒。
“唔……枫,干嘛。”黎七羽慵懒的嗓音传来。
“小猪醒醒,电话。”北堂枫满含宠溺,“我去浴室放洗澡水,一起洗?”
骄傲如薄夜渊,应该立即掐断电话,当做昨晚不过是他生出的幻境!他已经死掉的心,还能感受到凌迟般的剧痛!
她是北堂枫的未婚妻,两人同吃同住睡在一起很正常,连孩子都有了。
“找我?”黎七羽没有心肺的笑声传来,仿佛看到她魇丽的脸,慵懒躺在大床上,浓密的长发浦泻开了。
薄夜渊喉结浮动:“我想你。”
黎七羽笑得更灵动:“薄先生,是你?我没听错吧,你的人说你危在旦夕,重病不起,随时都可能……你从地府里给我打的越界电话?”
薄夜渊下颌紧绷,听到自己心弦崩断的声音!
“我送的花,你收到了吧。”黎七羽轻笑,“抱歉啊,是你的人误传说你快死了,我为了表达哀痛送去慰问。你没有被吓到吧。”
是她送的,她亲口承认了……
她以为他死了,却无关痛痒。
薄夜渊裂开唇,低低地笑了:“昨晚你在哪?”
“在床上……和我的丈夫。薄先生对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这么有兴趣?”
“你来过医院,我看到你了。”
“恐怕你在做梦吧……”黎七羽漫不经心地讽刺,“我哪有空去看你?”
薄夜渊全身的肌肉紧紧绷起,仿佛沉寂在汪洋死寂的海域里:“我等了你两天一夜……”
“我说过不会去的,我老公不喜欢我见别的男人,他会吃醋。”黎七羽淡然,“尤其是你,我的前夫。”
“所有都是你做的……”薄夜渊嗓音沙哑道几近哀求。她掐灭了他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将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她不顾他的死活,所有根本不会为了他去教堂,所有的证词推翻。她撒谎。
“你相信的,就是真相。”黎七羽冷笑,“你说不是我,那便不是……你说是,那又怎么样。薄夜渊,就算我耍你了,你能怎样。你耍了我整整两年,我才开始耍你而已……不过分吧?”
薄夜渊按住额头,诡异地挽唇。
他竟会瞎眼看错了人。
“你不是说换你卑微地爱我两年?”黎七羽冷漠道,“不是说,愿意为我去死?我可不希望你死,你一定要活着,活的好好的……因为,你活着被我报复,才是我人生中的乐趣!”
“黎七羽,让我痛苦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黎七羽柔美的嗓音里满是恶毒,“我等这一天很久了……薄夜渊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
“在跟谁聊天?”北堂枫低醇的嗓音传来,下一秒黎七羽的嗓音被堵住了。
薄夜渊靠在床头上,手机落下,他兀自发笑了起来,怪异的悚人的低笑……
他的感情竟会给了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她的乐趣是玩弄他,看他悲惨看他不幸!
从这一刻起,过去的薄夜渊彻底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雷克看到薄夜渊死亡的笑意,很是心惊。
薄夜渊的病能不能好,全凭黎七羽一句话,当时少爷在鬼门关转悠一圈,都亏他聪明骗少爷说黎七羽会来,还打来了电话,薄夜渊那颗死寂的心脏竟慢慢归于平静。
很奇迹,比抢救措施还好,他一直高烧不退的身体竟有了抵抗力。
医生说,病危时求生的意志力最为关键。有了要活下去的决心,药效发挥作用,彼此配合才能度过难关。
薄夜渊醒来睁开眼,没等到那个电话,却看到黎七羽送来的花圈……
“不如我亲自去把黎小姐请过来?你放心,我就算是跪在地上求她三天三夜,都要把她请过来见你。”雷克局促地问,“你千万要保重身体。”
“黎七羽?从今天起,我已经忘了。”薄夜渊僵硬地转过脸,盯着床头柜上没有动过的食物,伸手端了过来。
他拿生命在爱她,她弃之敝履。捡回的这条命,是他自己的了……
……
黎七羽听到电话被挂断传来的盲音,身上还压着北堂枫沉甸甸的重量。
她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在他的小腹,又用手肘朝他的下颌撞去……手骨撞到坚硬的骨头,疼得他脸色青白。
“滚开北堂枫,”她吃痛地低喊,“如你所愿,满意了?”
北堂枫捏起她纤细的手腕:“伤到自己,我会心疼。”
黎七羽狠狠一脚踹向他的男性浴望,他已经起了的生理反应贴着她,让她觉得十足恶心!
北堂枫眼神猩红,截住她的脚:“我不希望将来七枫会像我,娶不到心爱的女人,还生不出后代。”
又威胁她……
黎七羽捏了拳:“北堂枫,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欢迎至极。”北堂枫哈哈大笑,从她身上离开,按下呼叫铃吩咐佣人可以为小少爷打止痛剂了。
黎七羽不是没有想过杀他,趁他不备勒死他、捅死他,在心里设想了一百种杀死他的方法。可北堂枫如果出事了,小七夜也要陪葬。
佣人捧着日历,让黎七羽挑一个结婚的日子。
她冷冷扫了一眼,挥手将日历本砸出很远:“他的玻璃体痊愈,再不需要被隔离注药忍受病痛折磨的那一天,我才会嫁给你。”
“五个月……”北堂枫亲吻她的额心,“我保证他会健康。”
他等了她这么久不在乎再等几个月,她是他的池中之物,他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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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后,北堂山庄被薄家包围了,撒旦之城上空徘徊着一架架的战机。
黎七羽合上书籍,看着天空密密麻麻的队伍,不由蹩眉。
当初北堂枫也包围了薄家庄园带她走,薄夜渊时隔一个月才发起反攻?这不合道理。
她离开起居室,刚走过长廊就听到浇花的佣人在传递消息:
“据说是薄家未来的少奶奶失踪了……”
“大婚迫在眉睫,她消失了一整天,薄家人非说是我们少主藏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战机已在撒旦城的恶魔喷泉池边降落,所有守卫进入作战状态。
黎七羽站在长廊上,远远看到北堂枫和薄夜渊对立而战。
这场景好像回到一个月前,只是立场转换,薄夜渊杀进北堂山庄来要人……
不知道两个男人说了什么,达成共识,北堂枫随意地抬了抬胳膊,嘴角挑起邪肆冷峻的笑意。
“薄先生,如果在我的城堡里找不到人,就把你的心脏留下来祭我。”
雷克一惊。
北堂枫单手按在胸口,英俊的脸透着满满邪恶,笑容诡异:“当年你刺过来那一刀,我到现在还隐隐作痛。这笔账我一直为你算着。”
雷克知道,当年少爷手刃北堂枫,一刀刺穿了北堂枫的心脏,如果不是及时换了心,恐怕他早就死了!还有北堂枫眼上的长疤,也是少爷为野薰二少的复仇,可惜匕首偏移,没能挖下北堂枫的眼睛。
“悉听尊便。”薄夜渊脸色淡然,空茫的眼望着虚无。
站在北堂枫身后的守卫却纷纷让开,恭敬地朝黎七羽行礼。
她听到了,北堂枫的心脏竟然是被薄夜渊刺穿的?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血仇?
“你来了,”有力的手臂圈黎七羽在怀,北堂枫肆意地笑,“吵到你了?”
黎七羽抿唇看向薄夜渊,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计一切的血色。
“叶之璐不在北堂山庄,给我滚。”
怕找不到人,北堂枫真的会拿走薄夜渊的心脏!
“搜。”薄夜渊连眼角的余光都未曾看她,那冷漠之意像千年顽固的寒冰。
一百多号保镖执枪分列开,像训练有素的军队,踏踏踏涌进撒旦城。
“薄先生,你的未婚妻看不好丢了,来我们这要人!简直无能!”黎七羽嘴唇发白,“枫,堂堂北堂山庄岂是外人想搜就搜的,赶他们走!”
“无妨,”北堂枫与她十指相扣,亲昵地亲吻她的侧耳,“他愿留下一颗心,每个角落敞开了让他搜。”
“雷克,你们少爷脑子有病,你该带他去接受治疗?!”
雷克冷冷道:“少爷担心叶小姐有危险,给她的婚戒里有定位功能,她消失了一整天,通过定位功能我们发现她在北堂山庄。”
这怎么可能?
雷克拿出手机,屏幕上是交织的地形图,一个小红点闪烁着光,“叶小姐一定就在这北堂山庄!黎小姐一定感到很意外吧?没想到我们少爷早就有先见之明……这么急着阻挠我们搜寻,你怕会找出什么?”
黎七羽苍白着脸,她明明是担心薄夜渊的安危,到头来却变成了做贼心虚。
她挽唇笑了起来:“你们怀疑是我抓了她?”
“我不敢妄自揣测,”雷克恭敬地站着,“不过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二者皆不毒,最毒妇人心。”
薄夜渊已经大步朝前走去,亲自前去搜寻,留下的最后小分队和雷克紧跟而上。
黎七羽浑身血液冰冷,叶之璐失踪了,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搂在她腰肢上的手攥紧了:“我讨厌你为别的男人失魂落魄的样子!”
黎七羽轻声地冷笑:“那我更讨厌你在别的女人身上苟延残喘地样子。”
北堂枫红唇挽笑:“你住进来后,我再没碰过女人。”
一只大狼能改吃素?她虽然没见到他再碰女人,但她已不相信男人。
“七羽,早告诉我你介意,我把她们都赶出去。”北堂枫握住她的手亲吻她纤细手指,“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
黎七羽抿着唇,她最想要的他没给,自由和孩子!
“少主,薄家少爷带着人去了偏远的黑天鹅井。”有下人匆匆来报备,“他们说人被扔进了井里,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黎七羽的脚步以前朝前走去,因为走得太急,差点绊到石头摔到。
北堂枫及时搂住她,带着她一同前去。
黎七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又被诬陷了!难不成叶之璐真的被扔进了北堂山庄的井里?
别说北堂山庄防卫重重外人进不来,这撒旦城更是禁地!
枝繁叶茂的后院因鲜少打理,葱郁而恣意地生长,那口井是一个巫女骑着天鹅,她没有腿,长长的羽翼的长裙和天鹅连在一起,邪恶又美魇。
薄夜渊带着人围在井口,原本堵在井口上的雕像正被他们移开。
雷克顶着手机上,那小红点近在咫尺,就在这口井里!
沉重的雕像十个人利用杠杆原理才撬开,巍然移动露出井的口子。井水里泡着个人,只有肩膀和头在外面。看样子不是陷入了昏迷,就是死了。
黎七羽赶到的时候,已经有保镖吊着钢索下去救人了……
薄夜渊气息幽冷站在井边,像黑面罗刹浑身迸射出杀意,蓦然他抬头,阴狠地盯着她。仿佛才认清她的真面目。
北堂枫挑高眉,颇为意外。在他的地盘竟能无端出现薄夜渊的未婚妻,这事蹊跷到难以置信!
“少爷,要不是叶小姐的戒指里有追踪器,她被扔到这种地方,一辈子也没人找得到。”雷克看了黎七羽一眼,那眼神就像她是最恶毒的杀人凶手。
黎七羽浑身一阵阵地发冷!
“这雕像这么重,要移开把人扔进去就是个大工程,还要再把雕像移回去。在北堂山庄,这么大的搬运动静,也没人发现?!”
北堂枫嘴角勾着冷讽:“在井口有机关,按动就能打开,不必劳师动众。”
竟愚蠢到用人力去强行推开。
“这么说,肇事者一定是北堂山庄的人,外人怎么会知道机关。”
“既然人真的在我的地方出事,我会彻查,给你们薄氏一个交代。”北堂枫云淡风轻地说道,仿佛遇害的只是一条小狗,“人死了,还是活着?”
两个保镖将水里的人小心翼翼地捞上来,叶之璐长裙被打湿,泡了一天她的肤色发白、脸色发青,在井里她应该求生挣扎过,双手因为攀爬井壁鲜血淋漓、身上也有蹭破、划破的伤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叶小姐还有气息。”保镖探了探叶之璐的鼻息。
薄夜渊一把将保镖扔开,掐住叶之璐的下颌,按她的人中……
雷克建议,立即把她送去休息室,让医生进行抢救治疗。
薄夜渊抱起昏迷的叶之璐大步前走,黎七羽正走上前去准备查看叶之璐的伤势,跟他撞了个正着。
他冷冷地把她撞到一边,脚步没有半点停留……
北堂枫扶住她的身体:“这些事我会处理,你回房去休息?”
“不是我。”黎七羽低声说。
“我知道。”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你信?”黎七羽自嘲地大笑了起来,她从小到大都逃离不了被栽赃的命运?她最讨厌被冤枉,偏偏总是被最在乎的人冤枉,仿佛不管她重活多少遍,她要被上帝玩弄成一样的境遇。她不甘心!
北堂枫握了握她的手:“不相信你的人,你不必在乎;相信你的人,就算真是你干的又何曾在意。黎七羽,做你自己。”
……
毕竟是在北堂山庄出的事,北堂枫安排了休息室和医生,为叶之璐紧急治疗。
薄夜渊不相信北堂枫的人,但情况紧急,已来不及时间送去医院——
黎七羽站在罗马柱围栏前,眯起眼冷漠地看着远处,笑得心口发疼。既然毫无反驳之力,这罪名坐实了是她,她何必解释?等她抓出凶手那天,置死地而后生!
这一个月她调查过,对手在暗处十分狡诈让她抓不到证据。她怀疑是薄绯儿,她毕竟原本是北堂山庄的人,在这里有她潜藏的亲信也不奇怪。黑天鹅井有机关,除非是北堂家的人,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机密。
撒旦城是禁地,为避免人多手杂,佣人和守卫很少。所以要把叶之璐运进来不那么容易被发现,但肯定得对这地势熟悉。
但如果是薄绯儿下杀手,为什么不直接弄死叶之璐,还让她留着一口气?她到底在算计什么。
很快,黎七羽就明白了——
佣人来通知说,经过抢救治疗叶之璐清醒过来。她指正黎七羽是凶手!
砰!休息室的门被砰然撞开!
黎七羽带着冷魅的气息走进去,她穿着黑色长裙,不规则裙摆仿佛撕裂的云朵,缥缈如烟又如雾。气色苍白的脸,更显得珊瑚红的唇妖冶得美。
黎七羽像反派的大女王,美得邪恶惊心,她的出现瞬间让起居室里的人都紧张了起来,雷克横在床前,护着叶之璐。
“听说叶小姐醒了指正凶手是我,我很想听听看。”她诡秘地笑着,望向床上躺的女人。
“我……”叶之璐面色煞白,惊恐地盯着黎七羽,“不确定。”
“黎小姐,你最好是保持三米安全距离。”雷克见她过来,手下意识按在胸口的武器上。
北堂枫单手插兜站在窗前,阴霾提醒:“谁敢用枪指我的女人,我让他头浆爆流。”
薄夜渊坐在老虎椅中,转着手中的戒指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发言,眼神却是森冷的……冷得骇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笑着摸了摸鼻子,做出一副恶毒的样子:“叶小姐不妨说说看,遇害的全过程。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怎么看到凶手是我的?”
叶之璐全身虚脱,打着营养剂,断断续续地诉说着事发过程。
佣人陪着她去逛商场,她在更衣室里换着衣服,忽然感觉全身酸软,一股奇异的香味让她晕了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头上罩了麻袋,什么也看不清,四肢都被绑着还塞了布条。
隐约听到有人说话,是黎七羽的声音,命令他们把她扔到井里去。
“我当时什么也看不见,吓坏了…但真的听到了你的声音……我对天发誓。”叶之璐边哭边说,想起她被扔到井里后的可怕经历,瑟瑟发抖起来。
黎七羽眯眼:“你敢用你的孩子起誓?”
“我愿意,如果我说谎,就让我和孩子都死于非命。”叶之璐红肿了眼。
黎七羽沉了脸色,不知道为什么她相信了叶之璐的话,女人的第六感直觉让她觉得叶之璐没必要撒谎。如果她真想瞎编,当初教堂她醒来就不会失忆,而是直接指正黎七羽,这次也可以说亲眼看到黎七羽丢她下井,毕竟她是唯一的当事人,她说了算。
北堂枫走到她身旁,脱下外套搭在她肩上:“仅凭声音不能做证据,别担心,有我在谁也不能动你。”
黎七羽轻笑:“反正被诬陷多了,也不在乎多一次啊。只不过……我预感叶小姐很快就会死啊。”
叶之璐浑身颤抖:“你说什么?”
“有人千方百计想让我当替罪羊,这次才留了你活口,故意伪装我的声音,就是想让矛头都指向我。下一次,你就得死了。”
叶之璐眼神灰暗,不知道该相信谁。
雷克黑了脸色:“黎小姐,你这是在公然下死亡通知书?”
“错,我是在寓言她的命运,”黎七羽冷笑,“有个眼睛瞎到天上的未婚夫,我想叶小姐不死也难。”
“是谁——谁要杀我——”叶之璐惊恐不安地问,她一直在逃命,原以为薄家是庇护所,谁知道比外面更凶险可怕。
“薄绯儿。”
“这不可能,这一个月里,少爷软禁了三小姐,不许她跟外界联络,并全天监视她的一举一动。”雷克断然否决,自从一个月前发生了教堂事件,薄夜渊就将薄绯儿隔绝了。
黎七羽十分意外,不信地说:“就算隔绝了,她也能买通手下。”
“她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何以安排人手去做?她的手脚铐着锁链,平时佣人送饭也从小窗口放进去,那佣人是少爷的亲信。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三小姐在这一个月时间里,没见过任何人,她第一个可排除嫌疑。”
黎七羽蹩眉,当着薄夜渊的面她信雷克不会撒谎——
如果不是薄绯儿,谁还有这么大的能力做到?薄家和北堂家族都很熟悉,两边都能出入无人之境。她真的想不到,谁还有这样的本事!
幽冷的帝王倏然而起,薄夜渊面无表情地宣判道:“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黎七羽笑得嘴角僵硬。
“黎小姐,一次原谅换来两次背叛,这话你说的,现在原数奉还。”薄夜渊冷清的目光看着她,“倘若还有下次,我绝不姑息。”
黎七羽轻佻地勾了唇,笑出嗤声:“我没意见,好啊。等你的不姑息。”
她倔强地扬起小脸,视线冷冷地回望他,“倒是薄先生别忘了,你现在说的话,别哪天我证明了清白,你又在我面前痛哭挽回。”
“痛苦挽回?黎小姐多虑,这辈子也不再可能。”
“真的?你不会以后又改变主意,要死要活地求我跟你在一起吧?”
薄夜渊冷窒:“以前瞎过,现在治好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她说着,放在身后的手抬起,手机晃了晃,“你说过的话我录下来了,别到时候跟我玩失忆,讲过的话又忘了。脑子是个好东西,你也应该带一个。”
薄夜渊眼瞳竖缩,幽暗的眼眸里不知道划过什么。
黎七羽冷眸轻笑:“”
“她跟你没仇恨,你也是做母亲的,有请黎小姐高抬贵手。”他轻薄的唇最终吐出这样的话,“对我的不满,想要的复仇,都冲我来。”
黎七羽的笑容一点点地收回去,豁然抬手,边柜上的花瓶重重砸落在地。
她浑身散发出冷漠强硬的气息:“我说过不是我!!!”
够了,这群蠢货!
“三小姐已经囚禁起来了,你指定的嫌疑人已经没有作案时机……”雷克被她的气势震慑,低声为少爷辩解,“除了你还有谁?”
“……”
“你也说不出是谁,如果有嫌疑人我们也好隔离调查,少爷不是没给你机会。当初你说是三小姐,少爷不顾老太太全家人的反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关押了她……少爷对你已仁至义尽。”雷克说了实情。是黎七羽辜负了信任。
黎七羽阴狠的目光看着雷克,再透过他看向叶之璐:“那就是叶小姐了。”
所有人震惊。
“你们可别都忘了,两起事故发生的时候,当事人除了我她也在,这也难说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至于作案动机,想要用打苦情牌博取同情,在薄家争取地位,让薄少爷喜欢她。”黎七羽淡淡地说。
雷克看她的眼神就仿佛她是会说话的怪物。薄夜渊更冷清了。
没有人相信叶之璐会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就为了博同情,甚至差点把孩子的性命搭上,说起来天方夜谭了。
黎七羽自己也不信,她这么说,不过是因为——
“所以,我建议薄先生把她也关起来,隔离半年,半年后我保证她不会出事。”半年后小七夜病都好了,她已永远离开!把叶之璐关起来隔绝照看,其实是变相地保护她,避免她再被人伤害。
“不是我……我没有……”叶之璐盯着走向他的薄夜渊,陷入孤立无援的处境,“我被害得几次差点死了,现在竟还变成了主谋,这样诬陷我,还不如让我死了别救我……”
“我相信不是你。”别以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说相信叶之璐,这样的信任感足以让她嘲笑自己。薄夜渊,你把给过我、没给过我的东西,都给了叶之璐。在我眼里,你渐渐变成盛十年那样的角色。这一个月我每天都在练习忘记你,一旦感觉到想念,就狠狠地咬住胳膊,用疼痛去惩罚自己得到教训。
她越来越少再想起他,也许是自我催眠式的麻痹起到了作用,也许她伤痕累累的心,再也爱不起别人。
同时她也有很多事在忙,看书、绘画,经营她的珠宝品牌,她已经是一家高端珠宝场的至高董事了,或许外人都以为她是沾着北堂枫的光,才会得到这笔巨额融资,她是靠男人上位的,实际上不是。
离开薄夜渊这一年,她不是一事无成闲着,她一直在工作。
她有强烈的天赋,良好的教养和学识,从小到大为了成为候选者她什么都会,基础底蕴丰厚,她不过是借助北堂枫的人脉,在宴会场所游走猎色,寻找投资者和生意伙伴,在短短时间内,她迅速崛起。
……
夜色很深,黎七羽绘制着珠宝,Li.King(国王黎的意思,缩写LK)珠宝公司一向由她主刀,她的设计元素新奇、时尚,走在潮流的最顶端,才问世就成为上流社会的宠儿。
黎七羽的品牌主推高端中的上流,而她亲自设计的每一件都独一无二不可复制,价格更是不菲,寻常豪门都难以消费。贵妇名媛虚荣爱攀比,渐渐兴起一股热潮,以佩戴LK奢侈品为荣耀。
这个世界,有钱人的钱最好赚——
暖色灯光下,她的笔沙沙绘画着稿纸,脸色一片麻木。差点忘了曾经画着画着,泪水就打湿了设计稿,半夜梦魇薄夜渊和小七夜出事她哭着惊醒,被他冤枉的时候她更是觉得失去了全世界。
黎七羽此刻只有蓦然,再也不进他的世界,就不会有失去了。
一双手从身后抱着她,北堂枫传来沐浴过的香味:“我有用之不尽的财产,嫁给我一切都是你的。为什么这么拼?”
黎七羽嗤然冷笑:“你是你的,我是我。”
“我养你。”他的唇贴着她的耳朵喷吐热气,“养你一辈子。”
黎七羽每到这时候,都是讥讽地一笑:“滚,碍眼。”
她很倔强,从不要他帮。他不阻碍她追求事业她一个人已经能做到最好!
北堂枫把她抱起来,置放在大腿上坐于沙发:“七羽,我越来越喜欢你了。真怕我浓烈地爱上你。”
“那会是你的悲剧……”
北堂枫朗声笑了:“是惨剧。爱上你,我会为你不顾一切,什么都不要,包括这条你一直想拿走的命。”他按着她的手在胸口,心脏有力地跳。
黎七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从没问她和他的过去:“心脏是薄夜渊刺坏的?所以要派我去报复他?为什么选了我?”
“有一天,你会知道。”北堂枫的眼神忽而变得幽深,手指慢捻她的长发,“宁愿你永远不会等到那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转着手里的笔,冷冷盯着他:“整个撒旦城有监控,这是你北堂枫的地盘,有人无声无息地进来杀人你都查不出来,你还能活到现在?”
“监控坏了。”薄夜渊临走前也调取过监控录像,一无所获。
“凶手能来去自如,熟悉每个地方。出了事到现在,你一点也不慌张没有加派人手、重新整顿庄园的防守。”黎七羽死死盯着他的眼睛,“你不觉得是管辖出了问题,也不害怕身处危险,那只有一个解释——凶手不会伤害你!”
北堂枫嘴角的笑慢慢凝住。
“我一直以为是薄绯儿,可她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指派你的人,雷克说她被关押起来我也信她来不了,那只有一个解释了。”黎七羽手指勾起他的下巴,黑眸盯着他的眼底。
北堂枫嘴唇轻薄吐出声:“你怀疑我。”
“是你们……你和薄绯儿联手。”
北堂枫端起她的脸:“我的小公主,冤枉你我有什么好处?”
“让薄夜渊恨我,我也恨他……”黎七羽挣开他的手,“现在目的达到了。”
“我这么坏?”
“你这么卑鄙阴险无耻,以前就利用我去报复薄夜渊,又利用孩子要挟我。下三滥的手段你已经手到擒来!”
北堂枫又笑了,只是笑容特别阴狠,达不到眼底:“这次你错了七羽,我再不会丢下你,我怎么忍心你这个人格消失?我可是宁愿你不爱我,也舍不得你变成别人啊……”
黎七羽抿唇,北堂枫是一直知道她的解离症的。他以前是远远的旁观者,她的过去全都知道!
“不是你,也是你放权的。凶手是谁告诉我!”
北堂枫沉默了几秒钟,低声说:“你从来不求我帮忙。现在是在向我求助么?”
“就当做求助!”
北堂枫眼眸蓦然深邃:“可我想等你亲手去解过去的答案。”
她蹩眉:“我要是一直不解呢?”
“我们就这样幸福一辈子。”他梳理她的长发,恨不得永远丢弃那段过去,绝口不提。
“凶手我认识?我就只有这一个问题。”
北堂枫沉吟:“你见过。”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黎七羽做了个梦,梦见上个人格的她跳进深海里自杀。繁华的邮轮里歌舞笙箫,没有人注意她……
她沉溺在海中,仿佛回到小小七羽,被黎母抛弃在茫茫海域。
可是,一双手捞起了她,将她救回船上。
他挤压她的胸腹,反复给她吹气做人工呼吸……
她迷离地磕开眼,看到英俊的脸在她眼前一晃而过,那男人邪肆极了,眼睛有长长的疤痕。
黎七羽好像听到有人叫他:【少主……】
呃,好难受,好痛,为什么要救她,薄夜渊连个孩子都不给她,在薄家活着每一分都是窒息,为什么连死都是奢望!
【黎七羽,你的使命还未完成,怎么能死!?】
遥远黑暗中,沉沉的嗓音传来。
……
黎七羽从梦中惊醒,浑身被汗湿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她那次没死成,是北堂枫救的她,否则她已经丧身海底,就不会醒来转化成这个人格了。她的使命,是什么?
北堂枫让她自己去解谜,说和过去有关联。
按下服务铃,佣人照例端了温牛奶和药进来。
黎七羽先服用了心脏排异药,过几分钟,再服用精神镇定药。
一个月前,当她发现她有解离症的征兆时——多梦焦虑、梦游,立即看心理医生,并每天配合服用药物。
黎七羽接过药丸,就要在放进嘴里的时候,忽然背脊发冷。砰,她情绪激烈挥手打翻了托盘,药盒滚落在地。
“黎小姐怎么了?不舒服?”佣人小心地问,“要不要我叫少主过来看看?”
北堂枫的房间与她的打通了相连,就睡在隔壁。
“不用!”黎七羽跑下床,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狠狠甩上门。
不会的,她一直在服药,解离症不会同时出现两个人格,是她多想了。
黎七羽面色苍白,双手撑着洗漱台,盯着镜子里美魇的自己——
【凶手我认识?】【你见过。】
北堂枫说她见过,而不是熟识。她每天都照着镜子看见另一个自己。
而能同时在薄家和北堂家来去自如的,就只有她了。
北堂枫和薄夜渊视同敌火,他们都不可能在对方的领地一手遮天!真有这个能力早杀了彼此。
北堂枫明知道凶手是谁,为什么包庇下来,藏着不说也不处罚!
黎七羽脑海中出现形形色色的人——
【黎小姐,是你买凶杀人,这回怎么不认账了?】教堂里凶恶的歹匪。
【我当时眼睛被绑了看不见,可是听到你的声音,你让他们把我丢进井里。】叶之璐惊恐看她的双眼。
【小少爷只有她抱过!证据一定在她身上……】亚瑟管家拿出探测器。
【项链不是我的……】
可是分明链子从她身上拿出来,落在薄夜渊的掌中。
黎七羽的手按着镜子,第一次那么陌生地看着自己,如果不是被冤枉的,所有坏事真是她做的,该怎么办?
【黎七羽,你那么恨我,想要报复冲我来!】薄夜渊嘶哑的低吼声冲破她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黎七羽的身体滑落在地,痛苦地抱住自己。她去医院的时候,弄坏了监控器,并花重金买通值班人员谎称是打雷坏的。而这次,凶手先弄毁了监控器,行事作风和她如出一辙……
她现在就为了复仇而生,可心太善良不够狠,难道下个人格她会彻底黑暗化?
……
黎七羽开始疯狂地调查,那口井被封锁了,薄夜渊的人留下来取证过,在开启井口雕像的机关上取得她的指纹——这是薄夜渊怀疑她的原因之一,证据确凿,连她都开始不相信她自己!
真的是她么?
她明明可以戴着手套,做得更悄无声息。真想杀叶之璐何必大费周章弄到北堂山庄里来?
仿佛黑暗中有张嘲笑她的脸,妖娆而美魇,肆意地将她玩弄在股掌间。
逼她……放弃这个人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来到广场的教堂,她曾在这里执枪杀人,开枪的时候她脑子一片空白,仿佛被恶魔俯身了……
站在十字架下,仿佛罪恶的化身。
那几个歹匪她查过资料,竟都是绝症、艾滋病患者,因为生命无多,卖命赚钱,在地下黑街里混迹。
黎七羽曾在那里买过人为黎百伊换猪心,又意图强她。
她的作风,是她……
忽然有脚步声从身后靠近,阴影罩落下来,黎七羽虔诚祷告的姿势微僵。
“是谁!?”她还没回头,只感觉身体被电一麻,软软地昏倒过去。
……
醒来,她躺在奢华昏暗的房间,可以看出这是个地下室,没有窗口。
她的手被系上手铐,长长的链子另一头锁在墙壁中。
她一动,那链子上的铃铛轻轻响了起来。
就有佣人推门走进来,送来食物,并开启了屏幕cd。
不管她问什么,佣人仿佛是聋哑人,什么也听不见推着餐车离开,锁上房门。
黎七羽用力蹬了蹬链子,她睡了很久,虽然分不清时间黑夜,可她很饿。
【黎小姐,解离症也分很多症状,例如解离性木僵症、附身症、漫游症、伪痴呆症、甘瑟氏症等等,你原本是解离性失忆症,发作通常很突然。患者会无法回忆先前的生活、抑或人格。损失的主要是过去的记忆,杀死原我,新生人格。但以你现在的状况,也可能转化为解离性人格症。】心理医生的话回响在她耳边。
【解离性人格症?】
【患者会表现出两套或以上的人格,一个人格作用时,另一个人格就隐没不见。两个人格有各自的记忆、情绪、行为模式、态度等,而且差异通常很大,好像两个灵魂住在同一个躯体身上。当然,也有可能其中一个人格能知道另一个人格的存在,并共有记忆。】
【这和多重人格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区别,你是病变的表现,最终会以一个人格消失为代价。解离症本来就罕见,你的病例特殊我只能做推断,并不代表权威。我想,如果你不是由于你执念坚强,又一直在服用精神药物抑制,你现在的人格已经被杀死了。】
黎七羽明白了,她曾一度厌弃、憎恨自己,想要死。
就在那时新人格出现,可她为了小七夜顽固活下来,又服用药物压制,导致新人格自我相杀失败,才会同时共存?
是在酒店浴缸那次么?黎七羽一度以为自己要死了,她甚至冷冷地看着这个世界仿佛已脱离变成主宰。而后来所有发生的事,都是从之后起发生的。
【你一定要每天都服用精神药物,以压制她以免被彻底占领。同时,你要有更顽强的活下去意念,一旦你放弃自己,就是她趁虚而入的时候。】医生告诫。
双重人格可以彼此存在,而她只是暂时性的过渡阶段。
谁的意念强谁做主导,这是一场自我相杀的战争,谁败了谁死!
就在这时,门打开,颀长英俊的身影走进来,泛着冷然的死亡之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双手抱着膝,小小地蜷缩在床头,想到所有的事都是她做的,恐慌地颤抖着肩头。
听到脚步声,她蓦然抬头,男人刀雕的脸映入她漆黑眼瞳。
薄夜渊嘴唇是樱花色,浅抿着薄情的味道,走到她面前。
黎七羽看着他空洞冷厉的眼,他就像行尸,变得没有血肉和灵魂了。
“是你派人抓的我?”黎七羽胸口像被打了一拳,闷得喘不过气。
大掌扼住她的咽喉,薄夜渊俯身下来,靠她极近,那死亡之气笼罩住她:“我说过,你再动我身边的人,我绝不姑息。”
他的气息喷在她脸上,冷漠得她心惊。
大掌一点点地收力,他冷漠无情,手指在她脆弱的脖颈上出现红痕。
黎七羽瞠然睁大着眼,他要杀她,只是这个念头就像一把利剑狠狠穿透了她的心脏。
曾经让她感觉安全的男人,变得比鬼魅还危险。
黎七羽就像一只脆弱的鸟,纤细得不盈一握,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他又猛地放了手。
“咳……咳咳咳……”她白皙的脖子上有着手指印,靠在床头上,长发婘魇,她凄美地笑了,“怎么不真的动手杀了我?原来不过是做做样子……薄大少不敢杀人吗?……”
她笑得眼光波动,似乎有水痕要滴淌下来。
然而她满脸倔强,不让一滴泪滑落……
薄夜渊收紧了拳头:“我只不过让你也尝尝,死亡的滋味。”
好几次他以为要死了,可偏偏活了下来。这种面临死亡的感觉。
黎七羽收敛笑容,要说死亡的感觉,她这个死了无数次的小身子,比谁都清楚!“叶小姐又消失了?我不是警告过你看好她吗?连自己的女人都关不好,消失了只会找别人算账,你算什么男人!”
薄夜渊一拳狠狠地砸在床头柜上:“我再三警告你别碰她!”
果然……又是因为叶之璐。
黎七羽长睫微颤,她白天都是清醒的状态,难道是她睡着后去作案的?这次她把叶之璐藏去了哪,还是已经毁尸灭迹了?!
只是这么想,她脸色就极致地苍白起来。不管是不是另一个人格做的,都是她,她满身罪恶杀害无辜的人……
不,她不能动摇决心,小七夜还在等她!
“她在哪?”
“我不知道。”
“交不出她,你准备一辈子关在地牢里等死?”薄夜渊的冷气咄咄逼人。
黎七羽也想交出叶之璐,可是怎么办?除非她变成“黑暗七羽”,才知道人在哪。
薄夜渊死死攥着她的肩头:“你怎么会这么恶毒?”
“你说得对……我怎么会这么恶毒。哈。”黎七羽长长的发垂落到脸颊边,小脸更显瘦削,“那你该拿我怎么办呢?杀了我吗。”
“过去的黎七羽已经死了。”薄夜渊捏起她的下巴,“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娶了你。”
“你不是说爱我吗,我只是变得恶毒你就变心了。真肤浅啊。”黎七羽轻灵地笑,眼神干涸地无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惹上……像被厉鬼缠着甩不掉。”薄夜渊手指发紧,“就你也配人爱?”
是,她黎七羽从来都不配被爱。从小善良的时候没有人爱,现在被逼到越来越恶毒,她还是不配被爱。
只有她,是被爱遗弃的弃儿!
黎七羽冷道:“就算是我做的,你没有亲眼见过我的恶毒,就把我当蛇蝎。薄夜渊,我现在的一切,都是你逼的。”
薄夜渊按下遥控器,屏幕里的DV开始播放。
他扭住她的脸庞,让她看向镜头:“可惜,我见过了。”
见过?!
黎七羽浑身震颤,看着屏幕里,阴暗的地下室,几个男人提着医药箱掼在地上,斑驳的墙壁边是一个简易打下来的床架。黎百伊被按在墙上,被黎七羽一刀用力插在墙壁,被几个男人按上床架。
整个过程,黎七羽的表情黑暗又可怕,打开的医药箱里放着猪心……
黎七羽走后,几个医生戴上皮手套,开始为黎百伊换猪心。
……
黎七羽的眼瞳紧缩着,她当初离开后没有亲眼目睹手术。她不愿见血腥的画面,脸拼命想要扭开,被薄夜渊死死禁锢着。
“你敢做,为什么不敢看?”薄夜渊黑魅的嗓音在她耳边。
黎七羽只感觉胃部一阵翻搅,想到黎百伊死去的画面,她就觉得恶心,脸色苍白就想吐出来:“关掉……”
薄夜渊偏偏按着她的脑袋,逼她看,她闭上眼,痛苦地挣扎着。
“黎小姐,你做的每件事,一桩一桩……还不够恶毒?”
“黎百伊该死——”
黎百伊拿走了她的心,她只是以牙还牙。比起黎百伊对她置于死地的算计,那是应该的!
薄夜渊残酷的嗓音在她耳边:“在教堂,亲眼看你杀了人,你能否认?”
“他们也该死……”
“你认为该死的人都得死——你就不该死?”
黎七羽身体像被万箭穿心,耳边充斥着很多声音。
黎母的:【该死的是你,为什么要害我百伊!】
黎百伊的:【黎七羽我杀了你,你早就该死了!】
盛十年误解是她杀了盛梦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薄老太想她死,薄绯儿想她死,全世界所有人都要她死。她也想知道,为什么她死了那么多次,偏偏死不透的都是她,她像九命猫妖,一次次重活。
“你说的对……最该死的……是我……”黎七羽茫然的目光盯向屏幕,“我死了你就能甩掉我了,为什么不杀了我?”
“我不会杀你,你的血脏我的手。”薄夜渊看着眼前颤栗不止的女人,她的惊恐不安不像是装的,她怕得全身发抖,纤细的身体又瘦了,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裂。
为什么披着美人皮之下,她是蛇蝎妖精。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从小到大受的遭遇,难道不是因为你很可恨?为什么偏偏你不讨喜,被所有人欺负。我对你这么好被你亲手毁灭,非要我糟蹋你才甘心,你这么贱谁会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身体僵住,眼瞳呆滞地看着他。
他说什么都好,偏偏用她曾经遭受过的伤来刺她,在她千疮百孔的心上洒下椒盐,她最痛的脚被他死死踩着碾住。
黎七羽痛得嘴唇苍白,仿佛最大的死穴被捅进去。
薄夜渊竟说她不讨喜被人欺辱,都是因为她可恨。她天生就可恨?
她受折磨的时候他没有帮过她,事后她找人算账他也没出过手,等很久以后,她也没调查出她被折磨的经过,他什么也不知道,现在却指责她害人,她恶毒,她该死!
黎七羽颤抖地闭着眼,浑身气得发抖。
薄夜渊的心脏也在瞬间揪痛极了,话出口他就后了悔。可看着她痛,她有反应,他那流脓的血口就不那么肿痛!他看烦了她那一脸冷漠的笑,眼里满含恶毒的讥讽!
“我该死,我贱,我恶毒。”黎七羽喉头发腥,死死咬着下唇有血气弥漫,手指抠在他的肩臂上。
她为什么要在意他说的话,因为是他薄夜渊说出这句话,她才会觉得格外难以原谅吗?他根本就不配!
这世界上恨不得她死的人多了,加他一个又何妨!
“薄夜渊,我恨你。”她痛恨至极,胸口的空洞无法填满。
薄夜渊诧异她的反应激烈,他永远也不知道,他那些话伤害到的是她的什么。
“既然想让我死,为什么要救我……在酒店……你就该让我死了的……”
如果她那次死了,就不会有“黑暗七羽”。
不对,他当初根本没有救她,把她拖到浴缸里打算任由她自生自灭,是她自己生命力顽强活了下来。
悲哀啊,这么贱的命却顽强得她自己都害怕!
黎七羽用力挣扎着,想要从黑暗的绝境中挣扎出来,薄夜渊没有伸手拉她一把,还关上了她最后的希望之门。
“黎七羽,你休想再装死,醒来!”
看着黎七羽突然晕过去,他眼眸发暗,脑子空白一下子慌了。
她没有心脏病疼痛发作,怎么会突然晕倒?
薄夜渊用力地晃了晃她,按住服务铃。绿色按钮是要求佣人服务,红色按钮是医生。
知道她有心脏病,随时可能出现突发情况,在隔壁房间住着权威的心脏科医生!
“她是营养不良,低血糖饿晕的。”医生量了量她的血压,“而且长时间高压工作、不休息,积劳成疾造成体质虚弱。”
薄夜渊立在床边,盯着她异常憔悴的脸。
她饿晕了?没吃饭?怎么会营养不良低血糖,北堂山庄没有食物可给她吃的?
北堂枫允许她高压工作?她何必要卖命工作?!
黎七羽脸色发白,陷入噩梦中额头冒出冷汗,医生捋起她藕白的手臂给她测量血压时,薄夜渊发现她手臂上深深浅浅的牙印。她下了狠力咬自己,咬出了血迹,青青紫紫。
薄夜渊抬起她的手臂,纤细得不盈一握,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层下。一个月前见她,她还丰盈美魇,容光焕发,他以为她过得很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为什么要自虐式地伤害自己。
薄夜渊的心像被密密麻麻的荆棘攀附,扎得鲜血淋漓。这个女人的死活早跟他不相干,他何必要管她过得怎样!
手轻轻给她的手背抹药,他盯着她痛苦的睡容,眼神越发地深沉。
黎七羽总是做噩梦,睡眠质量不好让她极具地瘦。尤其这几天,想到叶之璐和孩子都是她害的,有黑暗的人格蛰伏在她身体里,她害怕睡觉。怕不清醒的时候她去做了坏事。
因为思想压力重,她梦见过她杀人,梦里鲜血城河。
……
黎七羽这一次睡得很长,像被施了恶魔法,即便痛苦也无法从梦魇中清醒!
薄夜渊叫她,给她打清醒剂,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医生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会醒不过来。
黎七羽痛苦地挣扎,眼泪沾湿了睫毛,低声呻吟……
她痛?是哪里痛?
薄夜渊死死攥着医生的领子问,可谁也查不出来黎七羽有其它伤口。
“她的心脏病没有发作,也没有伤势……大概是她做噩梦了,是精神痛苦吧。”医生看着薄夜渊毁天灭地的脸,惊骇地解释。
“滚!”薄夜渊一把将医生摔出很远,抱起黎七羽放在怀里。
好久好久。
她睡了一天一夜,手背上滴着营养剂,当她从深深的痛苦中醒来,肚子饿的饥肠辘辘,有食物的香气散发。
她才张嘴,一勺子的肉粥喂进去,她饿极了,自动自发地吞咽。
熬得十分浓稠的营养粥一勺勺喂进她嘴里,她眼神迷离,顺从地吃下去。每看她多吃一口,就仿佛濒临死亡的鸟儿有活下去的生机,只要能吃东西恢复体力,就有抵抗力不生病,就会好起来。
薄夜渊这么想着,恨不得一蛊的粥全给她喂下去。
然而,才吃了小半碗,黎七羽突然皱起眉,难受地呕吐……
薄夜渊被吐了一手,刚刚喂进去的食物她一粒不剩全都吐了出来。
黎七羽吐掉胃里的酸水,有毛巾擦拭着她的唇,给她喂了一大口的清水漱口。
黎七羽清明了神智,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刀雕的脸,这才看见薄夜渊一般,她眼神古怪又空窒。
薄夜渊擦干净手,从蛊里又盛了一小碗粥喂她。
黎七羽别开脸,她是真的吃不下而不是故意玩矫情,尽管胃饿的绞痛不止,她吃着食物有一种奇怪的腥味,像在啃噬人肉,吸食血液一样,让她恶心得想吐!是她的心里阴影导致么?
“为什么不吃?为什么吐出来?”薄夜渊嗓音砂砾,“你低血糖,再不补充营养想等死?”
黎七羽挽起唇潋滟地笑:“我死了,你就不用害怕我报复你,再伤害你身边的人了。”
“你死了,我去哪里找我的未婚妻!黎七羽,你给我吃下去!”
“不用找了,她也许被我杀死了……”
“……”
“不过我很健忘,不知道把她埋在了哪里。如果她还没死,我也忘了我把她抛尸在哪。你不是给她戴了追踪器的戒指么,去找她呀,抓着我干嘛……唔……”又一勺的粥堵住了她的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狠狠地看着她:“戒指被扔掉了,你明明知道,上面还有你的指纹,还装什么!?”
戒指扔掉了?
黎七羽眼神发怔:“你就没有用脑子想过,我为什么要故意留下指纹?!”
在井口边的机关上,在戒指上,她完全可以毫无痕迹的。
薄夜渊又喂进去一口:“因为你要报复我,想让我痛苦就得让我知道!黎七羽,可惜你算计错了,以为我还会像之前那样放过你!我不是过去那个让你予取予求的男人——”
黎七羽笑容惨淡想要说什么,胃部赶到剧烈的不适。
她吐到了自己身上,弄脏了衣襟……
薄夜渊放下碗,拿了毛巾给她的胸口和脖颈擦着,粥汁顺着流下去,她黏糊糊地难受,闻到一股吐过的异味。
她挣扎地拉了拉链子:“我要去盥洗室。”
薄夜渊扔下毛巾,小心将她侧抱起来,往盥洗室走去,动作熟练自然,就仿佛一年前什么也没变。
长长的链子在房间里拖曳着,铃铛发出叮铃之声。
黎七羽被抱到盥洗室门口,他蓦然放了她,看着她一脸怔忪冷凝地讽笑起来:“还等着我抱你放马桶,亲自给你脱吶裤?”
“你可以滚啊,没人想要见你,不用在我的眼前晃荡。”黎七羽冷漠一笑,重重哐上门!
薄夜渊拳头紧紧攥起,一拳揍在墙上。就算她死在里面,他也不会担心,不会进去看她一眼!
“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懒得再看你一眼。”他紧绷起下颌,转身要走,浴室里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
薄夜渊脚步蓦然一顿。
又是连接着砸玻璃的声音,碰撞激烈——
薄夜渊猛地攥了攥门把,倒锁了,敲门没人应,里面已归于寂静。
他一脚踹开浴室门,黎七羽直直地站在流理台前,脸色惊惶不安,垂落的右手滴着鲜血。
玻璃镜被她砸碎出现裂痕,飞溅的碎片划破了她的手。
薄夜渊攥起她的肩头:“黎七羽,你疯了?!”
“把镜子拿走——”黎七羽退后两步,“所有都打碎,我不要看到镜子!”
薄夜渊握起她流血的手,眼瞳紧缩,还好伤口不深,划破了两道小划痕。立即打开水龙头冲去血迹,从柜子里拿出药,给她做紧急包扎。
黎七羽情绪不稳定,一直挣扎着要求打碎镜子,薄夜渊将她按在怀里,按下服务铃,命人将所有的镜子当场撤走。
“没事了,我已经让人撤走了!”薄夜渊抱紧了她,她小小的脸蛋埋在他胸口没动,肩膀隐隐地颤栗。
抱着她,感觉她那么瘦,怀抱那么空……
她的气息却和以前一样的,身体软软的,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的心脏也变得柔软,将她抱起来小心放进浴缸,调节着出水阀让最合适的水温冲下来……
黎七羽靠着浴缸,长发贴着泌满冷汗的额头,眼神是奇异的涣散。
薄夜渊看着她失神的样子,心口宛如刀割,脱下她身上被污.秽弄脏的裙子扔远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身上,没有青青紫紫的爱痕,白皙的肌肤看不出被北堂枫爱抚过的痕迹。
薄夜渊幽暗的眼神沉静,男性手指轻轻一挑,打开她的bra。
黎七羽像还在梦魇中没醒来,柔美的娇躯展现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乖乖的任由他抬起胳膊清洗着。
抱上床,佣人已经送来了新鲜的食物,那粥她不爱喝,这次换了软软的蛋羹。
黎七羽只是闻到食物的味道,紧紧闭着嘴,怎么也不肯吃一口。
薄夜渊耐心地拿着勺子移来移去,半天没喂下去一口,不禁恼了:“黎七羽,就算你饿死,我也不会放你出去!”
黎七羽只是眼神古怪地看着他身后……
薄夜渊蹩起眉,转过身什么也没看见,倒是衣柜上的镜面对着床,照着他们的身影。
黎七羽死死盯着镜子里,那个五官妖冶的女人也看着她,却在对她微笑。
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神经出现了幻觉,还是她的人格在渐渐消亡……
她看到“黑暗七羽”勾着镜子里薄夜渊的脖子,像野猫一样亲吻他的耳垂,修长的手伸进男人的胸膛,爱抚他。
“你到底在看什么?!”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迫使她回神。
黎七羽的下颌被攥得仿佛快碎了,疼得她微微清醒。
她跑下床,抱着床单跑去,将柜门上的镜子遮住。
她不想消失,她死了,“黑暗七羽”那么残忍嗜血,一定会扼杀了七夜,因为他是薄夜渊的孩子!更甚至,会杀了薄夜渊……
“脸色这么恐惧,看到幽灵了?”薄夜渊嗤然冷笑,“你手上的血那么脏,看到黎百伊了,还是在教堂那些被你暴毙的男人?”
黎七羽浑身一怔,狠狠地打开他的手。
薄夜渊黯哑:“我以为你神鬼不怕,原来你会恐惧。”
“……”
“这世界上没有鬼神,要是有,你也活不到现在!”薄夜渊扯了被子给她掖了掖,“吃点东西?”
她实在厌恶食物,他怕逼她吃下去又吐,将她连着被子抱起来,她身上有洗完澡后奶软的香气:“那你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吃什么你才会胃口好?我让医生检查过了,你没有胃病……”
黎七羽嘴唇轻抿,闭上眼:“你走。”
薄夜渊身形一僵,这就赶他走了?刚刚还怕得抱住他,怕得一动不敢动,利用完他就一脚蹬掉?!
“薄先生不是说了,就算我跪着求你,你也懒得再看我一眼。”黎七羽滟涟而笑,“那你走啊,还留在这里碍人眼?”
她嫌他碍眼了——
薄夜渊喉结起伏:“信不信我让这整间房,摆满镜子!”
黎七羽的眼猛地睁开,眼底涌起恐惧。
“原来你也有害怕的,让你一个人……跟你最害怕的东西在一起!”
“你真要赶尽杀绝么?”黎七羽幽深的瞳仁看着他,清澈的双眼映着他的影子。
她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她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撑不住垮了……
“求我留下来,我就陪着你。”他冷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莞尔冷笑:“求?我黎七羽什么时候求过别人……”
薄夜渊按在她肩头上的手,差点攥痛了她。
“而且我看到你就想吐,吃不下饭,为什么还要求你留下来陪着我?”黎七羽笑得清纯又魇丽,可她的话,每个字都是钉子扎进她心口。
她不吃东西是因为看到他?他让她恶心到想吐?
“薄夜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黎七羽的手推开他的脸。
薄夜渊浑身的血液僵冷,她不想看到他,他却想要赖在这里,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她荒废度日!她睡了一天一夜,他就陪着看了一天一夜,时间过得那么快,他一点也不嫌累。
“你宁愿跟你最怕的东西待在一起,也不想看到我。”薄夜渊薄情的唇咧起诡情的笑,“我在你心里比鬼还可憎?”
黎七羽疲惫闭着眼,他们之间不是已经结束了吗,他还留下来纠缠彼此干什么?她不想看到他,更不会求他!
“这是你逼我的!”薄夜渊将她按回床上,看她闭着眼也不要看他,他的脸色越发冷酷,“我送你去地狱里煎熬——”
……
半个小时内,仆人们搬来无数的镜子立在起居室四周,这些金色的镜子砸不烂,直通天顶。
欧式的雕花镜围着她,就像进了个奢华的镜子屋,各个角度照着她美魇的脸。
水晶灯璀璨闪耀,映入镜中,镜中又映入镜子,像有几十上百盏的灯,又像有几十上百个黎七羽。
妖娆的黎七羽嘴唇瑰红,像吸食了蔷薇花的血液……
每个镜子里的黎七羽都像活的一样,各自在动,表情不一,冲她妖娆而笑。
黎七羽抓着台灯重重地去砸,防弹玻璃纹丝不动。
“走开……别过来……”黎七羽将手边能够着的东西统统砸出去。
她不想要黑化,不想要成为杀人不眨眼的黑暗魔女。
【七羽,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世界上没有人对你好,我帮你吧?】
【你为什么要害怕我,我是你啊,所有人都伤害你,可我会保护你的——】
镜子里的她伸出手,像要带她去一个黑暗却无限欢乐的地方。
她凌驾于黑暗之上,统治黑暗,就再也不害怕痛苦了!
【哭什么?泪水是最没用的东西,宁愿流血……也别为任何人掉眼泪。】
【薄夜渊都已经放弃你了,他更不值得!】
黎七羽这才发现脸庞湿漉漉的,眼角不自禁滑下长长泪痕,她抱住孤独的自己。所有的被子都被收走了,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找不到,无处可遁,就要被“黑暗七羽”抓走了……
【以后你不会孤单了,有我陪你作伴啊?】
没有人爱她,如果有另一个自己爱她,多好?
黎七羽思维一点点粉碎,不,如果她妥协了,她就彻底消失了!
【我们本来就是一个人……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过是融合成另一个我,怎么会消失呢?】
黎七羽绝望闭上眼,她好累了,已经承受到她的极限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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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眼眸似闭微闭,任由思绪彻底沉沦。一个长得酷似薄夜渊的小宝宝摇摇晃晃朝她跑来:妈咪……
黎七羽浑身一僵,她不可以丢下小七夜!
她咬痛下唇,拿头重重地往床柱子上撞去,意识清醒她就不会被带走了。
一下下的撞击让她的头部剧痛,似乎用力过猛,她跌出大床,撞破的额头擦破皮高高肿起。
无数镜子里的她从另一个空间走出来,蹲在她面前抚摸她的额际:【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七夜,他是我们的孩子,我怎么会舍得伤害?】
撒谎,她该相信吗?
“你杀了那么多人!”
【七羽,是你杀的。】
“我没有,不是我杀的……”
她不会杀无辜的人,不管分化多少个人格,从来没改变善良的初心。她怎么会杀人呢?
“砰”门被突然撞开,一个人影冲进来,置放在门后的镜子怦然摔了下来。
薄夜渊冲到黎七羽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看着她额头的肿伤,心口撕碎了。他就在隔壁房,透过监视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她被吓得惊慌失措,拼命拿东西去砸那些镜子,独自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地缩在床角落——
到此刻,他才第一次看清她的脆弱!
她平时故作强硬,倔强得不肯低头,仿佛什么都不怕。
她惊恐不安看着镜子时,他什么也看不见,那些镜子里是美魇动人的她。
她对着镜子说话,大喊着走开,他竟怕她真的被带走。
当她拿头去撞自己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冲了进来——
整个起居室的格调很暖,虽然在地下室可到处是水晶灯、壁灯,光芒璀璨。
薄夜渊知道她怕,这些镜子的造型奢华美丽,雕刻着玫瑰和金色图腾。四处插着花卉,还点了香薰。
黎七羽像只破碎的芭比娃娃,白皙如瓷的身体倒在花纹繁复的地毯上。
她看起来像被抽空了灵魂,没有一丝生气。
“黎七羽,黎七羽……”他抱起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因为紧张他得神经紧绷得发痛!
黎七羽哪怕在昏睡中,还紧紧咬着下唇,被她重重咬破的唇陷着压印。
薄夜渊心疼得颤栗,她怎么会自虐地对待自己!
仆人们手忙脚乱进来移走这些镜子,还来不及叫医生过来看看,怀里的女人突然动了。
薄夜渊攥紧了她的小手贴在胸口,紧张地沙哑:“是我!别害怕,我在这里没有鬼神靠近你,谁来我杀了谁!”
他是无神论者,从不相信鬼神。
“黎七羽……我一直没走远……”他捧起她的脸,亲吻她发紫的唇瓣。
他走不远,一直就在原地看着她,心在这里哪里也走不了!
黎七羽忽然张开眼,眼瞳黑漆漆地发空,嘴角勾着诡异心悸的笑。
薄夜渊被她的眼神盯得发憷,捏起她的下颌,叫她她没反应,好像听不见也看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挣扎着从薄夜渊的怀里起来,走到床头柜前,伸手捞了捞,行为诡异。
不知道她要找什么,可是床头柜上明明什么东西都没有,全被她砸了出去。
薄夜渊走到她身后,莫名地意识到什么,捡起滚落在地上的水杯放在床头柜那个位置。
黎七羽终于拿到了杯子,抬起来往嘴里放。
一滴水也没有……
薄夜渊惊异地看着她,她渴了?想要喝水?她是忽然变成聋瞎人了?!
可如果真是这样,她为什么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薄夜渊看她重复往嘴里倒水喝,却一滴水都喝不着的动作,黎七羽的眉头蹩起来,美魇的脸出现一丝委屈。
薄夜渊顾不上其它,拿了水壶过来,按住她手上的空水杯斟满了水。
他一松手,她就抬起杯子咕噜咕噜喝着,太渴,一整杯见底。
薄夜渊连着倒了两杯,她喝得够了,将杯子放回原处,手又茶几另一处上空摸索着。
薄夜渊捡起保温盒,蛋羹全都碎了,揭开盒盖小心地越过她放过去。
黎七羽连着拿了十次,终于拿到了,她拎起保温盒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他分明帮她打开了盒盖,她的手还在空中模拟地拧了两下,薄夜渊立即塞过去一把汤匙——
黎七羽接过汤匙,一勺一勺地舀着蛋羹吃。
薄夜渊身形僵凝立在床边,就仿佛看怪物的表情盯着她给自己喂食。
她知道渴,知道饿了,主动要吃东西,重点是她没有吐!
薄夜渊按下服务铃,令佣人立即送餐过来!
此时,仆人已经将镜子全部搬离起居室,地上乱七八糟地躺着被她砸落的物件都被收拾放回原处。
“黎七羽,你是在耍我么?”薄夜渊轻轻捋开她的刘海,看她面无表情地吃着蛋羹却满脸专注的样子,仿佛任何人都不可能打扰她吃东西。
薄夜渊拿了跌打药膏轻轻抹在她额头上,药物碰到伤口会有刺.激作用,她竟眼也不眨地不知道疼。
“黎七羽,你是故意装作看不见我,想要气我?”
他心脏紧塞,嗓音沙哑地黯痛!
一碗蛋羹都吃完了,黎七羽还没吃饱,像被控制的傀儡站起身,将空的保温盒放回原处。
薄夜渊站在她身边挡着她,她一下子就撞到他身上,娇俏的鼻梁撞疼了,她微微皱起眉站直身子,绕过他往前走。
“黎七羽,看着我……我不准你忘了我!”薄夜渊一把将她攥紧怀里,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
黎七羽看不见他,眼神空茫地穿透他,仿佛上了电池的机器人,遇到了障碍物只想脱困,可是身体转来转去,就是离不开那股强大的力气。
“是我错了——我再也不拿镜子对着你,不把你丢到你最害怕的处境里——”薄夜渊承认,他被这样的黎七羽吓坏了,脑子像被打蒙了升起越来越大的恐惧!
是她赶他走,说再也不想见他的话!是她彻底断了他接近她的后路,他才会恼羞成怒逼她妥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明明是他在折磨她,反而感觉他更受折磨。她总是有那种能力,轻易一句话一个举动,就能让他痛不欲生。
黎七羽微微蹩起眉,一直挣脱不了他的怀抱让她升起烦躁的情绪,她开始机械地用头去撞眼前的“障碍物”……
受伤的额头一下下撞在他坚硬的胸膛,他不觉得痛,只感觉胸口万箭穿心。
黎七羽额头上才抹了药膏、贴着纱布的伤口,撞了几下伤口裂开,透出一点殷红的血迹来。
她下了那么重的力气,恍若失去了痛觉。
薄夜渊蓦然张开了手,黎七羽得到自由,绕开他往前走去。
她不像是装着吓唬他的,好像是真的神经出了问题。
薄夜渊按下对讲机,厉声吼叫着医生!
彼时,黎七羽拖着长长的链子,方向感精准地朝着卫浴间的方向走去,竟一点也不出错。
薄夜渊狠狠挂下内线,怕她出事,跟着走进盥洗室。
黎七羽站在洗漱台前,拿起漱口水机械旋开盖子,喝一口,咕噜咕噜吐出来。
她平时吃过东西,一定有漱口的习惯……
浴室里的镜子已经搬走了,可她看着空荡荡的墙壁,抚摸着头发,仿佛在揽镜自照。
薄夜渊浑身血液冰冷,她被自己吓到神经失常?以后她不会就都这样变成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子?
可如果她真的傻,为什么记忆力惊人。她在这房间住下来也不过就两天,可什么东西放在什么位置,她只看过一次就记得了!
薄夜渊凝神间,见她走去浴缸,认真地旋开水龙头,还智能到会左右拧动着调节水的温度!
就在她的手离开的下一秒,薄夜渊将出水口关上了——
他才给她洗过澡了,她身上多处伤口不能碰水!
奇怪的是,黎七羽并不知道没有水,脱掉拖鞋安心地躺了进去,脱掉身上的睡裙和吶.裤。
医生已经赶到了,薄夜渊不得不倒锁了浴室门。
黎七羽一只手伸出浴缸,在空中抓着什么……
这个地方只有一张椅子,并没有她需要的东西,她在抓什么?
薄夜渊递过去沐浴露,她摸到手里扔掉。又递过去一块毛巾,她皱了皱眉再扔。递过去起泡网,还扔……
她的小脸出现困惑不解,奇怪她要的东西为什么不见呢?
薄夜渊脸色僵凝,不知道她到底在找什么!捡起睡裙准备给她穿回去,抱她出去看医生时,黎七羽的小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脸上的困惑消失,嘴角勾起魇丽的笑。
薄夜渊浑身血液逆流,整个人变成石雕,她在找他?!
他一直跟着她,却被当做障碍物,他以为他会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了,可现在她抓住了他的手!
薄夜渊心脏狂跳,黎七羽拽了拽他,他变成了被控制的木偶,跟着她的指引跨进浴缸里。
黎七羽一只手抚摸到他的脸,古怪而魅惑地笑了……
“七羽……”薄夜渊嗓音沙哑透了,“你想找我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纤细的手指顺着他英俊的脸庞细细地描绘,仿佛在一点点记下他的样子,她嘴角的笑容一点点僵凝,眼眸里好像有泪。
薄夜渊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像婴孩般纯真,他的心痛得抽紧。
“黎七羽……这是你在惩罚我的游戏?”他紧紧攥住她的小手,按在他的胸口上,他的心跳一次比一次剧烈,背脊都被汗透了。
宁愿她清醒时恨他,不要他,也别这样满含泪光看着他。
仿佛他有多罪大恶极——
“我承认,我把你囚禁起来带着私心,我宁愿你永远不交出她,我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将你扣在我身边,囚禁着你变成我的。黎七羽……我想禁锢你对你犯罪,我竟都要找理由……我是不是很没有胆子?!”
他只是把她关起来,就觉得自己做了不可饶恕的坏事……
“我爱你,才会连找你都不敢!”
他狠狠地攥紧了拳,眼眸发红……
“为什么你这么恶毒,我还是爱你?”
如果控制不住思念一个人的感觉,那就是爱情,他没办法骗自己。
“别哭了!”他被她折磨得这么惨都没哭!她还哭什么!
黎七羽长长的泪水从眼角滑落下来,他粗粝的大拇指轻轻擦去,折磨她他更难受。他也想放她走,可他的心不允许,他每天每天都在更加想她。而她一直在报复他,为什么不直接对他来,他就没必要让他们之间夹个叶之璐!
黎七羽根本听不懂他的话,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里勾起他的脖子,颤抖着将唇瓣贴上他。
薄夜渊像一块僵硬的木头,双手撑着浴缸姿势奇怪,任由她在他的唇上贴吻。
她轻轻地撬开他的唇,小舌头滑进他嘴里,笨拙地吻他。
奶香的气息萦绕着他,她在吻他!
这个认知让薄夜渊几近疯狂,全身的细胞都燃烧了。
黎七羽紧紧地攥着他,亲吻他,气息如此贴近。
另一只小手顺着他敞开的领口滑进去,抚摸他结实得硬邦邦的肌肉!
他的胸口有道很深长的疤,她亲热挑逗他的时候,喜欢顺着疤痕来回刮擦着,小猫咪的指甲刮过他……他浑身颤栗不止。
身下的女人双颊驮红,媚眼如丝,在瞬间变得妖媚极了。
长长的睫毛像芭比玩偶,嫩瓷的肌肤,修长的双腿缠绕在他腰迹,不着一缕的上身贴向他,柔软地用她的小包子挤压他的胸膛。
她——在引.诱他。
薄夜渊的身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长长的吻牵连出口水的银丝,黎七羽双唇微肿,将启未闭,诱人地看着他。
“黎七羽,你看着我是谁?”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
黎七羽环绕在他腰迹的腿摩擦着,她很动情。
迟迟没有等到他占有她,她的小手顺着男性的腹部往下,拉开他的裤链——
薄夜渊按住她的小手,她全身火热地柔软,又吻住了他。小手顺利地滑进男性裤裤,一把攥住了他的浴望!
薄夜渊浑身都着了火,像有火焰要喷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急切地看着他的唇瓣,柔嫩的小手揉搓他。
薄夜渊脑补充血,就快要疯狂……
无关于情浴,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他怎么会不渴望她。
黎七羽像个饿坏了孩子,急切地需要他,恨不得狼吞虎咽一口吃掉他。
柔软的身体贴向他,在他的怀里磨蹭着,手里的小动作不停……薄夜渊毫无抵抗之力,身体越来越硬。
难以疏解的浴望是疼痛的根源,在她的手中越胀越大。
薄夜渊疼得低声呻.吟,夹杂着疼痛中的愉悦。
“黎七羽,你真的要我?”他以为她再也不要他了!
黎七羽急切地攥着他,想要往自己的身体里放。然而她的身体根本没有为他打开,她没有准备好。
薄夜渊低低地喘息,她一点感觉都没有,根本没有想要他,这让他挫败和痛苦!
可她的行为偏偏却和她的身体完全相反!
薄夜渊的大手探下去,她干涩极了。
“七羽……停下来,会弄伤你。”薄夜渊撑着浴缸,猩红着眼想要她停止。
在她犯病的时候,他根本没有心思和她缠绵!
更怕她醒来后发现他趁虚而入,她会对他更失望。
“放手!”
黎七羽不肯放,攥紧了他死死不肯放手,像得到一件珍宝拼命往她的身体里塞。
“黎七羽……”薄夜渊痛苦出声,汗水咽湿了头发大滴地砸落,快被她弄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一根根地去掰她的手指,她握得死劲,手指骨又是那么纤细,似乎他用了大力就会将之折碎!
黎七羽逞强的目光瞪着他,每次她有了决定,就是这样固执的小野兽眼神,不肯退让。
浴缸里明明没有水,薄夜渊却仿佛全身都被打得透湿了:“我是为你好!”
黎七羽双腿m字叠起,将自己打得更开。
她小手掌上也都是汗水,滋润够了他……然后,一口将他吞掉。
薄夜渊浑身震颤,每一寸肌肉都要炸开了,激动紧绷的感觉不亚于第一次。
只不过,这次是黎七羽深深地占有了他,霸道地强了他!
薄夜渊强忍着炸裂开的痛楚克制自己不准动……
她柔嫩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地**,他忍得眼睛血红:“我会撕裂你的!”
黎七羽茫然的目光看着他,脸上还是那股不染的天真,清丽的五官妖冶又纯情,粉唇勾了一丝笑。
合二为一了……
似乎这就是她想要的,她笑了。
已经有多久没看过她笑了……
薄夜渊的鼻子蓦然酸楚,从没有这么痛过,像全身被打断了骨头的痛。黎七羽,黎七羽……黎七羽……他的心里有成千上万的黎七羽占满了。
黎七羽伸出小手,紧紧地将他抱在怀里,他的身躯那么大,她的双手用力箍着他。
然后,这该死的小妖女开始动了起来……
薄夜渊死死咬着牙,大掌探下去抚摸她,挑逗她。
直到她的身体终于有了反应,他最后一丝理智消失,按住她娇小的身体狂野地肆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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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紧紧契合彼此,黎七羽似乎心满意足地笑了,小手指又在他的脸上游走,一点点地描绘他。
薄夜渊张嘴含住她调皮的指头,缓慢地动作,怕把她弄伤。
“黎七羽……我爱你。”
他一下下地进犯她,诉说爱意和思念。
她是他的可遇不可求,可遇不可留,可遇不可有……就像毒入膏肓,无法医治,彻底放弃治疗了。
遇见她,是他人生中最华美的一场灾难!
薄夜渊吻住她的唇,她从没有热烈地回应她。
他们这次的结合,她是鲜少的主动热情,以前她不恨及地推开他就该感恩涕零了。她会这样把自己交给他,是第一次。
薄夜渊眼眶发红,她的心里……是不是也有一丝他的存在?
否则她怎么会在毫无意识的时候,还记得找他,还想要跟他欢.爱!
长长一个小时过去,薄夜渊动动停停,好几次怕她承受不了想要退出去,她感觉到他要走,双腿紧紧地盘着不让他得逞!
她甚至还把他骑在身下,攥住他的衬衣领子,像在草原上驰聘。
驾驭着狂野不羁的他,她上下颠动,进进出出,就像个任性的恣意妄为的孩子——
“黎七羽,你会受伤的。”薄夜渊嘴唇殷红,她该死的娇小柔嫩,仿佛离开他以后就没有和北堂枫再旖旎过。
当然,他没有真的侥幸地以为,她会为他守身如玉!
……
又一次共赴天堂,薄夜渊离开她坐起来,扯了毛巾想要给她擦拭干净。
他才离开身后的小家伙就扑了上来,缠着磨蹭他。
薄夜渊拧了眉,沙哑极了:“够了,不能再继续!”
他知道她的体力和身体情况,再继续她就会伤到。
黎七羽全程像上了电池的玩偶,重复要他,重复挠抓他,现在重复纠缠他。
薄夜渊按住她乱动的小手,只一手掌将双腕镬住,快速给她擦了个干净,又拿了浴袍给她裹在身上,抱出浴室。
黎七羽小脸写满倔强,一路都在挣扎,不得已薄夜渊拿了领带将她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医生接到通报,又赶了过来,给她进行检查。
薄夜渊整理着褶皱的衬衫,裤子也皱巴巴的,还沾着污.秽。这顿荤吃得猝不及防,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善心大发给他投食。可他吃得心惊胆战,她的异常让他。
“黎小姐的身体健康,但她精神状态异常……通过少爷你的描述,和她的表现来看,她很可能是梦游了。”几个医生检查过黎七羽的身体后,又观察了她半个小时,互相商议着得出结论。
“梦游在神经学上是一种睡眠障碍,症状一般为——在半醒状态下在居所内活动,但有些患者会会开门上街、拿取器具或躲避障碍物,但不致于碰撞受伤。活动结束后,再自行回到床上,继续睡眠的一种怪异现象。成年人发生梦游,多与患精神分裂症、神经官能症有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醒状态?”薄夜渊深凝的目光盯着黎七羽,她挣扎了一会儿后,就安逸地躺在床上,已经陷入了甜睡。
白嫩的小脸上浮着还未褪去的情浴,美丽极了。
“是的,她本人是潜意识的行为,醒来后她会全部忘记。”有人认为梦游是在做梦,可心理学家观察到:梦游往往发生在做梦很少的非快速眼动期。
薄夜渊解开束缚黎七羽的领带,沙哑问:“精神分裂症?”
“这只是一种关联性。”医生小心地措辞道,“也有可能是精神分裂病发前的先兆……具体情况得再进一步观察。”
解离症是一种精神疾病,表面和正常人无异的。北堂枫早就知道黎七羽有病,为她请的心理医生有所准备。可薄夜渊请的医生不同了,不属于精神科,重点是不知道黎七羽的病史。
“病人的精神压力可能过大,切勿再刺.激她。”医生怀疑是在房间里摆满了镜子恐吓她,导致。
薄夜渊一万个痛悔他的过失:“她还会不会再清醒?”
“梦游者很难被唤醒,除非她自动清醒。”
……
黎七羽感觉全身酸软,像爬过险峻的山峰,两腿尤其是大腿侧很痛,像她初学骑马时,长时间颠簸的软痛。
她想要起身,感觉下身更是钻心的疼!
黎七羽张开眼,经历过情事的她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她的睡袍敞开着,两腿被叠起,男人坐在床尾正在做什么。
黎七羽眼神愤然,一脚狠狠朝他的脸踹去——
薄夜渊真他妈.的变态中的战斗机,在酒店里以为她死了,强.尸,现在又把她囚禁起来,趁她昏迷期间凌辱她。
薄夜渊高挺的鼻梁剧痛,手里拿着药膏,正准备为她上药。
“你醒了?”他抬起英俊的脸,又被连踹了几脚,鼻梁骨差点给撞歪。
“你滚!”黎七羽缩起一团,扯着浴衣遮住自己。
“你受伤了,昨晚我就提醒过你,这是你不听话的后果。”薄夜渊按住她的脚踝,“乖,擦药,对你有好处。”
他的嗓音异常温柔,眼神写满紧张和关切。她终于醒了,他提心吊胆了好久怕她永远睡下去!
黎七羽心口发窒,昨晚?她脑子一片空白连梦都没做,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薄夜渊早知道她会误解,按下遥控器,大屏幕播放昨晚的监控。
“我说过不想做,是你缠着我。害羞的话自己擦。”薄夜渊盯着她惊恐的小身子,药膏放置一旁,起身走去盥洗室回避。怕吓坏她,怕她的情绪再不稳定。
薄夜渊靠在流理台前,开启了通风,不知道是不是紧张,手抖得几次没按下打火匣。
他深深吐出一口气烟雾,眼神发空!
十几分钟后,他才走出去,黎七羽面无表情坐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看完了?”薄夜渊竭力克制着让他显得镇定,“我们谈谈。”
“昨晚我梦见跟北堂枫在一起,”黎七羽勾起唇冷笑道,“竟然会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眼神剧烈紧缩,他有好多话想说,好多问题想问。
他料到结果不会顺利,但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她就给他扔了一把大刀,直戳心窝。
薄夜渊脸色凝了凝,深沉地走过去道:“就这些?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想到让你捡了个大便宜。”黎七羽嘴角勾起冷窒,“醒来知道是你,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反胃想要吐了。”
薄夜渊幽暗的眸子深深地望着她,他差点就要动气了,如果不是看着她昨晚那样伤害自己,还把自己逼到精神异常,陷入梦游状态。
“黎七羽我想跟你坦诚不公谈一次。”
“谈你的技术?”黎七羽抬起眉,“那我想说你的技术太烂,你知道你和北堂枫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在床上他温柔绅士,从来以我的需求为主,让我愉悦。但是薄夜渊你就像一头喂不饱的饿狼,自私凶残,哪一次不把人做到遍体鳞伤?”
“……”
“我全身很疼啊……这经历真是糟糕透了。我不由得开始同情叶小姐了……跟着你,都享受不到做女人的真正快乐。”黎七羽淡然地看着他,知道捅他哪里最痛她刀刀都在要害!
他曾在床上叫叶之璐,说她比叶之璐小,她就在心里发过誓,这辈子都不要跟这男人再发生关系。
可她没想到,昨晚她会主动缠着薄夜渊要做。
视频里的她像游魂状态,她原以为是黑暗七羽占领了她——
在北堂山庄的时候,她轻微梦游过,只是在卧室里走一圈就躺回去了。后来吃了镇定药,这症状就消失了。
医生说过,梦游就是精神分裂的症状之一!
她没想到这次她会严重到这个地步,看来她的人格彻底分裂只是时间问题。
“说完了?”薄夜渊俯下身,影子笼罩着她。
“那你还想听什么?我和北堂枫的细节?你要不要学习?”黎七羽扬起脸,嗤笑起来。
他的脸色僵硬,没有发火,可他全身的肌肉都纠结愤起,这是他不悦的表现:“你跟北堂枫的床事我没兴趣。我只知道,昨晚你缠着要我,你找的是我,你没有把我当做北堂枫,这一点我很清楚——”
“你不是我,你清楚?!”
“我找医生看过了,说你是神经状态紧绷,受到惊吓进入梦游状态。在这个房间里的一切活动,你都是下意识行为。如果你把我当做北堂枫,你怎么知道水和蛋羹在哪里?怎么会躺浴缸里去要我?!”
因为在黎七羽睡着以前,她想要做而没做到的事——
例如渴了想喝水,饿了却吃不下饭,在浴缸里想他却压抑了念想。
根据她一系列的举动,他寻找出来的规律:“虽然你在梦游,可你潜意识里很清楚你在哪,见着了谁!”
黎七羽神情一僵,很快冷笑了起来:“那是我有那方面的需求了,可北堂枫不在身边,就随便抓了个备胎。就像饿了渴了,想要了……即便不是你,我也会跟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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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我叫过你的名了吗?没有吧?”黎七羽冷笑起来,“而且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有哪一点值得我喜欢。难道是因为你的下面小一点,短一点?用起来粗鲁一点,让人恶心一点?”
薄夜渊,曾经你用叶之璐打击我对我的伤害,远比现在高一万倍!
她差点都被他打击死了,现在却让他爽爽地吃到一餐肉,他别妄想她还会傻傻地交出自己的心,说爱他。他真的不配!
薄夜渊的眼神像沸腾的水一点点冷却。
昨晚他们的纵情,在她眼里不过是解决生理需求……
“你把我当做泄欲工具?”薄夜渊喉结起伏,低沉地问。
“恭喜你,智商终于有进步。”黎七羽挽唇而笑,“别以为只有男人才有生理需求,女人也有。”
薄夜渊凝视她问:“你有生理需求?那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你从来不要我!”
“我挑口啊。”
“……”
“要不是我梦游无意识,怎么轮得到你?”黎七羽别开脸,“你也知道我清醒时吃不下去的蛋羹,反胃想吐的东西睡着了却全吃下去了。你……也一样。”
薄夜渊原本准备了好多心里话,然而现在全变成了笑话!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失望到了极致,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她的话多伤他!
“我原以为你不会醒来,为你担惊受怕。而现在,我情愿你永远睡着别醒!”
黎七羽眼中的恶毒微凝,看到他脸色中的痛苦。
“我宁愿你永远在梦游,都不想看到你清醒恶毒的样子!”
哪怕永远把他当做备胎,也好过她如此厌弃他。
黎七羽像被折断腿骨的小狗,疼痛却只能在暗地舔.舐伤口——他宁愿她人格分裂,也不要现在的她是么?梦游的她都比她好,只有她不好!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细细看着她的瘦削,像战败的雄狮蓦然松手,转身离开:“别用这么恨的眼神看我,我走,不碍你的眼。不过你需要我的时候,按服务铃,绿色键连按三次,我会再来见你。”
“……”
“你想见我的时候,就表示你想我了。不接受任何反驳。”
黎七羽看他转身离开的背影:“那你要等到死了,我永远都不会召见你,什么时候放我走!”
“什么时候把叶之璐交出来,拿她和你交换。”
薄夜渊离开后,就有几个小佣人进来伺候她,端茶递水、按摩SPA肌肤护理全套,她想要什么都有,除了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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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见他,他就不在她视线里晃荡,惹她厌烦!
薄夜渊命令佣人收拾干净他的起居室,黎七羽走以后,这房间其实还保持着原有的样子,只是看着她用过的东西太伤感,他都收了起来。
而现在,他把她的牙刷、涑口杯、拖鞋、相框……她用过的东西全都一一摆回原处。
他有个大胆的想法,就连自己都想起来都觉得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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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躺在床上享受着按摩服务,佣人对她有求必应,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都可以答应她……
她想要的东西列到清单上,佣人说上报给少爷过了,就可以给她。
看来薄夜渊是真的打算把她豢养在这里一辈子了?她交不出叶之璐,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不到一个星期就得人格分裂!
她要了精神镇定的药物,说是可以治疗梦游症。
半个小时后,佣人把她要的东西都买来了,唯独少了药品和手机。
手机能够对外通讯,会被否决她在意料之中,可药呢?
“少爷说,药不是男人,不可以乱吃。你如果有异议可以找他商量。”
她绝不会找他的,薄夜渊——他是不是不逼死她不甘心?
也许她换了新人格他会高兴坏了,每天爱不释手捧在怀里吧。毕竟当年她那么厌恶“小七羽”,她换了个人格他就有了兴趣。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贪恋新鲜感的货色。
黎七羽又气又恼,胡思乱想过了一天,做着面膜就睡着了。
……
薄夜渊立在窗前抽了半夜的雪茄,他等了几个小时,隔着屏幕看着黎七羽熟睡的脸以为一切都是他的妄想,他不会再有机会看清她的真心。
可他等到了,她从床上起来,眼神空洞。
雪茄头烫到他的手,他也毫无所知,发怔地看着她——
就在他犹疑是不是立刻叫人把她带过来时,叮叮叮。绿色键被按了三下。
黎七羽居然召唤他了!她虽然无意识,却记得他说过的每句话!
薄夜渊拿起内线,吩咐佣人带她过来,转而又怕黎七羽出事,他大步亲自去,胸口的心开始重重颤栗。
然后黎七羽找吃的,茶几上摆满了美味佳肴,她醒着的时候没胃口,佣人哀求着一口吃不下,此刻却吃的优雅。
吃饱喝足,她又走到床头柜上去按铃,叮叮叮……
每次她都按三下,等一等,又按三下,如此反复。
等了又等他还没来,她的小脸上有了不高兴的困惑,手指按在键上不停。
砰,门突然被撞开,薄夜渊挥汗如雨,从卧室到地下室有些距离,他是跑着来的!
一打开门就看到黎七羽抱着呼叫铃一直在按钮,像个孩子在玩新鲜有趣的玩具。
薄夜渊的心脏跳得奇异地响,重重地喘息着,每一步双腿都在发软。
她找的是他薄夜渊,不是北堂枫!
薄夜渊一把将她攥过来,紧紧攥到怀里,恨不得揉到他的骨头里去。
黎七羽僵僵地被他抱着,红唇挽起笑意。
薄夜渊看着她的笑,极近痴迷:“黎七羽……你不是说再也不见我的么?”
黎七羽把脸靠在他怀里,回抱着他。
薄夜渊打横就将她抱了起来,对着监控器的探头:“是你叫我来的,别醒来后又怪我!”
黎七羽躺在他怀里丝毫不挣扎,难得乖乖的,一只手还勾住了他的颈子。
“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解开她手腕上的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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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机会逃离我身边……
……
薄氏庄园夜色静谧,薄夜渊大晚上的抱着个女人回家,还是黎七羽,雷克有些担心了:“少爷,这要是让老太太发现了,又有大闹。”
这两天北堂枫来薄家要过人,但他也没证据是薄夜渊抓走了黎七羽,更不确定是黎七羽自己跑了,或被别的仇家抓走。派了人在薄家庄园附近蹲守。
薄夜渊面色冷凝,只要他死不承认,北堂枫就算硬闯也搜不到。
“少爷,既然黎小姐一梦游就找你,我有个非常妙的想法。”见少爷不爽,雷克赶紧补救。
薄夜渊冷冷扫他一眼。
“不如让黎小姐吃下永远沉睡的药物,就能一直梦游了。”
结果,少爷更不爽了:“滚去站守,出事了我唯你是问!”
“是。”
妈~的,永远沉睡?他虽然也很想霸着她一辈子,可他没有权利让她成为没有思维的傀儡!
奇异的是,黎七羽在他怀里这一路超级安静,两只小手圈着他的胳膊,侧脸贴着他的胸膛,仿佛在她怀里她就很安心了,满足得像个孩子。
起居室里一切回归原样,将她小心地放在沙发上,让她在这间房自由活动,直到天亮前将她送回地下室。
薄夜渊倒锁了房门,转身就见黎七羽在房间里溜达了起来,她的手抚过展示架、桌子、墙裙……仿佛在熟悉这里的一切!
薄夜渊目光幽深,见她拿起相框,眼神呆滞抚摸。
相框里是他们的合照,房间挂了不少。当然之前都被摘下来了。
悠扬的音律流淌,黎七羽转着水晶狮子音乐盒的发条,这是她送他的生日礼物。它有个内置的小机关,连续走完发条五次,将会开启另一首曲子。
黎七羽捧着盒子,认真听完一曲,转发条,听完一曲,再转发条……
“不玩这个,看看别的?”薄夜渊怕她把音乐盒不小心摔碎。
她紧紧攥着不松手,直到第五次发条转完:
【baba我素宝宝……】奶声奶气的儿童音传来,【mama嗦,她犯了错误,要宝宝唱生日之歌,才能把我生粗来,happy-birthday-to-you……】
薄夜渊浑身僵凝,他很少舍得碰音乐盒,当成珍宝爱惜,生怕磕碰坏了,发条转多了会断。从来不知道还有玄机!
宝宝稚嫩的童音回荡,黎七羽嘴角勾笑,将音乐盒放回原处。
她晃荡地走到书架前,一整面的书籍她能准确无误地抽出薄夜渊送她的宝宝相册。【薄初盛,薄十里。喜欢?】
隔着一年的漫长时光,他低沉的嗓音从记忆中传来。
黎七羽捧着相册,一页一页的翻开,眼泪从眼角涌出来。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秋池渐涨,秋叶渐黄,秋思一半,赋予卿。】
大颗大颗的泪从她空乏的眼中溢落,她曾经翻看了这本相册很多次,每次都是痛彻心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死死地将黎七羽攥紧在怀里。
他的眼眶也死死地发红,情感喷涌似的而出,心脏从没有这么疼过。黎七羽,你果然在意我,为什么要丢弃我?!
他喉头起伏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死死地抱着她,岔气地哽咽。
起居室里笼罩着沉默的悲伤,宝宝稚嫩的童音哼唱着空灵的生日快乐歌曲……
一曲末了,黎七羽的嗓音出现,有些傲娇的别扭:
【薄夜渊,破蛋快乐,恭喜你又老了一岁。你说最好的生日礼物是孩子,你很快就要做爸爸了。孩子是你的,说它是薄野薰的话,就是看你不爽。对,你对我不好,我凭什么还要给你举办生日派对,凭什么要做礼物送你?我完全是看在你是孩子爸爸的份上,才给你这个机会的。不要骄傲!】
顿了顿,黎七羽低声又说道,【另外,骗你我有错,看在宝宝的份上,我道歉。这整个宴会场他,就算是对不起还清你了。你能不能合格升级为爸爸,还得看你今晚的表现!如果你不信孩子是我的,我立马收拾行李就走……】
薄夜渊表情发呆,脑子像被铁锈住了。
【薄夜渊,你永远不知道我以前遭受过的苦,我对温暖的渴望。没有人对我好过,我没有亲人,所以这个孩子我有多期待,我也曾想过拿掉它,可怎么也舍不得让他消失。我想做个好妈妈,这是我给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次机会。薄夜渊,不管在不在一起,我真的不欠你的了……】
薄夜渊像掉进可怕的回忆黑洞,广场之夜变成无数碎裂的镜片,在他脑海中幽暗曲折地浮动着。
黎七羽浑身是血,她哭了,大雨中她崩溃地倒下去,她朝他举起手枪。
每一幕拼凑出幻象,都让他悔痛交加!
原来她曾给过他机会,他竟一点也不知道。她有多期待孩子,就有多绝望。
他知道她以前遭受的苦,却拿她过去的痛来狠狠刺伤她!
“对不起——”薄夜渊埋在她小小的肩窝里,滚烫的泪咽湿了她的肩头,“七羽……”
孩子死了,她彻底对他绝望,可他什么也没有挽回……
她心如死灰说要离婚,他傻到放了手。他怎么能放她走!如果坚持留下她,再要一个孩子——
黎七羽抱着相册,任由他哭泣而无动于衷,她的眼泪已干涸,麻木挣开他的怀抱朝前走去。
薄夜渊的身体沉重得没有一丝力气,摇摇欲坠。
黎七羽将相册插回原处,就坐在床旁的画家前,执笔绘画。
沙沙沙……
画笔在白纸上浅浅地勾勒,婴儿可爱的轮廓出现,活灵活现地趴在地毯上。
她画过好多宝宝,每一张都像薄夜渊。
薄夜渊痛得全身的器官都像裂开了,按住腹部弯着腰站不直身体,模糊看到她临窗作画的背影,仿佛时光倒流,她怀着小宝宝的时候,常常坐在那里画画。
每一张他都存下来,装订成册,他还曾吃醋为什么她从没有画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疼得一摇一晃地走近她,像发作的病人痛得嘴唇发紫。
说一万句对不起都收不回他给她的伤害,他……该怎么办才好?
待薄夜渊看清黎七羽画纸中的内容,他的眼睛模糊得更厉害,就像突然晃了白内障,脑子痴呆,眼睛看不清,耳鸣目眩。
黎七羽的画纸上,第一次出现了薄夜渊……
他临窗而站,单手袖兜,嘴角噙着邪肆斐然的笑意,那眼神深邃似海。
薄夜渊身上穿的那一套短款制服,是他生日时的照装,他没想到她记得那么清楚,连纽扣的暗纹,袖口的绣边,领子的形状,长靴的搭扣……所有小细节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说不爱他……
薄夜渊鼻子酸楚,眼睛被泪水泡肿了,顺着下颌一直滴,他看着她娇小的背影,想要拥抱她,双手却沉得无力,从来没有如此恨过自己。
黎七羽画得那么专心,仿佛脑海中抹不掉的印象就这样信手拈来……
她画得没有一丝犹疑,不用想,他就在她脑子里。
突然一股力量汹涌袭击了她——
黎七羽的身体被攥紧滚烫的怀抱,画架碰撞落地。
薄夜渊握住她娇小肩头,疯狂地吻她的唇瓣,将她压在窗边的红色帷幕中。
他狂乱地吻,所有情绪都宣泄在吻里。
他恨不得能吻她一辈子,吻得比说的多,吻得比想她多,吻得比爱她多……
黎七羽犹如木偶推搡他的胸膛,对他的吻毫无反应。
滚烫的热泪打湿了她的脸,他从没有哭得这么惨过,可她看不到,也感受不到他有多痛。
“黎七羽……七羽……我爱你……”
黎七羽脱离他的怀抱,将画框捡起来放回原处,突然转过脸看向壁钟的方向。
她径直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橱柜,手指在上面挑选。
黎七羽的衣服一直挂在那里薄夜渊没动过,也从来再没打开过她的衣柜。
选了一条烟湖蓝的长裙,薄夜渊夸过她穿这条好看,她当时冷笑回讽,好像对他说的任何话都不以为意——【我看薄先生是觉得脱掉更好看吧?】
她取下裙子,开始换衣服,仿佛要准备出门去约会。
她的手腕上还系着长长的锁链,睡裙脱下来挂在手臂上,长裙也穿不上。
薄夜渊走过来解开锁,帮她穿上长裙——
他的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不知道她要去哪里,想见谁。是他吗?
这条裙子是他亲自选给她的,她试穿了一次就扔进了衣橱里。她从来跟他唱反调,他喜欢的她都不喜欢,以显示她对他的不在乎!
黎七羽选了同款的手提包,坐在梳妆台前认真地划了淡妆。
医生说梦游处于半醒状态,她也一直睁开眼的,从来没出过错,没撞过壁,更像是把现实里的景象投射到她的幻象里,半梦半现实。
“七羽,你要去哪?”薄夜渊头发乱糟糟的,脸色颓然,哭肿的眼和哭红的鼻子,长睫毛被泪水粘成一坨。
他从没有如此狼狈,像个不知所措的大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抱着她,说了几十句对不起,一声比一声沙哑,他像突然弱智,除了这三个字什么话也不会说。
黎七羽被他拦住,微笑的脸变得惊慌,不停地看墙壁上的时钟。
她的小手重重地挣扎,眼瞳越发地惊慌,似乎时间晚了,她就赶不上了……
她急起来,又开始用脑袋撞他的胸膛,固执地一下下撞着。
薄夜渊眼瞳紧缩,大掌挡住她的额头,怕她受伤:“不管你去哪,地狱我也陪你一起!”
他松了手,想知道,她打扮这么漂亮为了谁,要去见谁!
黎七羽拎着包走出起居室,脚步很急,赶着去赴约……
薄夜渊大步走在她身后,她手腕上的链子长长的牵系着他,铃铛在寂静的城堡叮叮当当地响。
黎七羽轻车熟路地走到走廊镜头,按了电梯,到负一层。
薄夜渊按下手机,吩咐雷克驱车在车库接应——
“少爷,这么晚了还要出门?我查过了,北堂少爷的人一直在附近看守,出去很容易被他发现……”雷克亲自下车来开门,见少爷神色有异,马上补充道,“我们可以走暗路出去。”
黎七羽已经拉开车门,自发地上了车。
雷克走了薄家的紧急逃生出口,从马场出去到薄家后山,在陡峭曲折的山路上行驶,这里有个迷宫阵,到处是陷阱,走错了就会死在布局里。
大夜晚的,雷克提起高度警惕,顺利地驶进大道,突然懵了:“少爷,还没告诉我去哪?”
薄夜渊深凝地盯着黎七羽,低声:“广场。”
她不会说话,他不知道猜得对不对……
黎七羽认真地看着窗外,感受到车子在行驶,她似乎很高兴,嘴角漂亮地扬起。
……
夜晚的帝梵广场灯火璀璨,自那以后,这里被隔绝起来,广场的空地放满了蜡烛杯形状的灯,一到夜晚,几十万的蜡烛灯点燃,美极了。
薄夜渊想留住美好的回忆,所以布置了这场景,围绕着蜡烛的音乐盒也还在。
黎七羽走下车,理了理长裙的褶皱显得郑重。
薄夜渊脚步发软,恍惚地看着她的小背影,她果然朝着广场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脏像被钢丝线勒起,被切割成千万的碎片,痛得呼吸发颤。
她是来赴他的生日之约?
薄夜渊悲痛地笑了,眼角好看的纹理又笑出了泪,所有烛光在泪水中氤氲。是上帝怜悯他,给他重来的机会?
双天使喷泉细细地喷射着水花……
黎七羽没有走去那个音乐盒等他,而是目不斜视地去了喷泉。
薄夜渊的心脏更是擂鼓地响动!生日之约那天,宝宝还没出事,喷泉池也还没建成!黎七羽赴的……是喷泉池之约?
【明天晚上8点,教堂喷泉池。你来不来……】
【黎七羽,我的心没变,变得是你。我有东西给你,这一年为你准备的礼物。你不来,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来为止,等到我心死!】
薄夜渊震颤窒息,浑身都虐出了鲜血淋漓的伤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真的来赴约了,不是他做梦的臆想?
他等了两天一夜,等到产生幻觉,从阶梯滚下去生命垂危,她也狠心送来哀悼的花圈都不见他。
那晚他看到的人影真的是她,不是他的幻觉——?
他让人翻遍了整个医院,那枚戒指不翼而飞,他查过所有护士!
偏偏就是那晚雷电打坏了监控室,整个医院的监控数据都看不见——加上薄老太私下瞒着薄夜渊干预,他没查出结果!
“七羽……”薄夜渊头重脚轻,狠狠地绊了一下,手支撑在地上才不至于摔倒。
手掌磨破了皮,他一点也感觉不到疼,干裂的唇扯开笑意,却比哭还难看,“你爱我,你心里有我,你来见我了——”
夜晚寂静的广场,他低吼的嗓音回荡开了。
“你来赴约,你没有丢下我。就算你梦游你还记得来赴约——”薄夜渊动容,狠狠地攥住她的肩头,单腿跪地在她面前,“为什么那天你没来?”
是因为他太混蛋了,她心里是恨他的,他给她的伤害她难以原谅!?
薄夜渊眼神诡异地空寂,说这一年来对她的想念,痛悔他做错过的事,虔诚地道歉,可不管他低吼着说什么,黎七羽只是直直地看着教堂大钟的方向,耐心地等着。她无法回应他的话。
他的痛苦、喜悦、无助、悲恸,所有情绪只有他独自品尝。
夜色很深,她穿着单薄的长裙但晚风很冷,男性外套盖在她身上,她露在外面的两条腿还是冷的发寒。
薄夜渊揉搓着她的小腿,忽然,她肩膀轻颤,脸颊上流下长长的泪水。
那如火的泪滴在他手上,把他的心脏刺穿……
黎七羽坐在喷泉池失声痛哭,哭得很惨……似乎要把这一生的痛苦、委屈和泪水,统统流光。
薄夜渊从来没见过黎七羽流过这么多泪,没见过骄傲满满的她,会露出这样被遗弃的小女孩的痛。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从小到大受的遭遇,难道不是因为你很可恨?为什么偏偏你不讨喜,被所有人欺负。我对你这么好被你亲手毁灭,非要我糟蹋你才甘心,你这么贱谁会爱你?】
“黎七羽,我来了……不管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在……”
“永远轮不到你来等我,这辈子,生生世世,你要我我就在你身边!”
薄夜渊一遍遍安慰她,告诉她他来了。可她听不到。拉她她也不肯走,固执地坐在那里等,目光望着教堂的大钟流泪。
明明在同一个空间,他们却像时空交错,看得到也触碰得到彼此,灵魂却无法再交流了。
她的感情怎么可以来得这么慢,迟钝了这么长时光?
薄夜渊痛得哽咽:“我在这里,七羽……我们回家。”
黎七羽眼睛无法停止地掉泪,她不明白她在哭什么只觉得肋骨隐隐作痛,每颗细胞都在悲伤,似乎她这辈子想要等到的爱永远都不会来了。她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眼,一只手按着胸口,心脏病发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远远站在一旁,看着少爷抱着黎小姐哭,他也默默地擦泪。
忽然黎七羽按着胸口抽搐,薄夜渊脸色瞬变,掏出随身携带的心脏药,撬开她的唇让她服下一粒。
还好这种突发状况应对得多,他没有慌了阵脚。
“七羽……黎七羽……”薄夜渊喂下药,雷克几个快步走来,递上水瓶。
黎七羽满脸是泪,休克地闭上眼。
教堂的大钟已经指向凌晨5点,天渐渐要亮起,她在广场守了半夜,手脚冰凉。
薄夜渊打横抱起她送进房车,拿了毛毯将她紧紧裹着。
黎七羽,你到底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一面?一直以为你没有心,你有,只是把它藏得太深……
薄夜渊紧紧抱着她,哭到嗓音沙哑,喉咙里像是被烟熏过,眼睛干涩红肿,这辈子他的眼泪都只为她而流了。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黎七羽心脏抽痛,意识力缓缓在苏醒,感觉自己被紧窒的怀抱箍着,薄夜渊的气味萦绕着她,满满地暖。
房车平稳地行驶在大路上,雷克的嗓音传来:“少爷,现在去医院,还是回薄家庄园?”
薄夜渊紧紧抱着黎七羽,目光深凝她,像进入一个隔音世界。
“我考察过了,医院里有种药可以使人一直昏昏欲睡,这人一旦睡眠超过几个月,就会自发性地惰懈,不愿思考和清醒。睡上一年基本上就会成为植物人,一直到她老去。”雷克低声问,“黎小姐比醒来时有人情味多了……让她一直睡下去,她乖乖的什么都听你的。”
黎七羽醒来就叛逆,只会惹少爷生气,到处招惹男人一眨眼就不见人影。
还不如永远睡着,至少她会变得单纯,遵从心意。
“少爷?”雷克从后视镜看,薄夜渊盯着黎七羽的睡脸陷入深思,整个人都痴凝了,“唉,这样一直把黎小姐囚在地下室,也不是长久之计。”
黎七羽心脏抽紧,她才醒来就听到他们主仆在商议要把她丢去医院,用药物控制她永远不醒来的黑暗计划?!
她今晚又梦游了?她已经严重到只要睡觉就会梦游到处走……?
在薄夜渊的眼里,梦游的她,也比醒来的她好?
黎七羽紧紧闭上眼,连睁开看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难怪他不让佣人给她用精神镇定药,他故意在等着她梦游!
“七羽……你醒了?”薄夜渊看着她的眼睫轻轻眨动着,小心抱起她,沙哑得变调的语调低声,“我爱你……我是不是应该霸道点把你留在身边,再也不放你走。我一直陪着你,到你老的时候,我还这样抱着你入睡。”
黎七羽没有睁开眼。
他每个字都戳到他心口——
他所谓的爱,不过是他的一己私欲,男人的征服欲和占有欲作祟!
他只会嘴里说说,她从没有感受到他爱的心动。他做的每件事都是伤她,她哪里最痛刺得最重!
他想让她永远沉眠,就为了乖乖什么都听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囚禁她,让她关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看她难受痛苦他无动于衷。这就是薄夜渊口里的爱。
知道她有梦游症,阻止她吃药,甚至想永远让她变成植物人,这是他自私的爱。
和她上床叫叶之璐的名字,所有人不信任她时他指认她是凶手,在她最绝望痛苦的时候他补上最后一刀。这也是他的爱。
这样的变态是爱,黎七羽情愿他永远都别爱她!
“七羽,我每天都更爱你。”薄夜渊看着她眼角缓缓流下来的泪水,轻轻地吻干,他的眼睛又开始发涩地疼。
他宁愿她所有的伤痛都由他来承受,只要她不哭,怎样都好。
……
回到薄家庄园的地下室,黎七羽被小心放回床上,薄夜渊打来水轻柔地擦干她的脸,她哭得眼睛水泡,脸颊红红。
薄夜渊每个动作小心翼翼地轻,为她额头的撞伤重新换药贴纱布,手上被玻璃隔开的口子也细心处理。
然后他坐在床边等,既害怕又期待她的清醒。
怕她张开眼一脸怨恨,怕她依然固执不管他说什么都不愿再给他机会,更怕她激动中伤害自己。
他最怕的是他内心,他愧疚得看着她的脸,都觉得浑身在一刀刀凌迟。
内心的折磨是才是最煎熬的,灵魂的鞭打让他痛入骨髓。
可薄夜渊等了一整个白天,黎七羽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没有梦游也没有清醒,像变成永远的睡美人。
她现在整天都不吃东西,只有梦游的时候吃一餐,体质太虚了。
薄夜渊让医生给她挂营养液,又全面检查过她的身体,没有问题。
黎七羽脑子放空躺在床上,不想睁开眼睛,不想看他,她从来没有懦弱过,可此刻恨不得自己从这世界消失。她还没有性格分裂,薄夜渊就想让她这个人格永远都别出现了,宁愿她一辈子梦游。
她真的分裂那天,他有多开心?恨不得整个庄园欢情,放礼炮庆贺。
黎七羽深感挫败,以为新的人格能重活得精彩漂亮,结果她都做了什么?
依然众人厌恶,重复命运的悲惨,还没守住她的心。
“怎么还没有醒?”薄夜渊紧紧握住她的手,“七羽,为什么你还不想醒?”
他等的……是梦游七羽,还是她呢?
黎七羽在心里冷冷地笑,怎么可能是她!打了几瓶营养液,尿胀得很。再不醒来,她可能就要在床上失禁。
她要怎么办才能从地下室逃出去?难道要这样一直装睡到永远吗?
突然她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
薄夜渊按着她的手在脸上,正低垂着头凝视着她的睡脸。
黎七羽眼神空洞地坐起来,抽开手,下床。
她仿佛看不见他,直直地朝盥洗室的方向走去……
薄夜渊的大掌被汗湿了,看着她宛如梦游般的状态,他眼神深了下来。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他等了一个白天黎七羽没有醒来,倒是梦游七羽又起来活动了。
薄夜渊按下内线,吩咐佣人立刻准备丰盛食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合上门,倒锁,她知道房间里到处都有监控器,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也不敢松懈下来。
保持呆茫的状态用完洗手间,洗干净手,她眼角涩涩的又感觉有泪水要掉下来。
哈,为什么要哭?不值得的男人她何必作贱自己浪费感情。
她原以为他做什么都伤害不到他了,直到他想亲手解决掉她这个人格,让她长睡不醒,她才知道这颗心还是会为他痛的!
门锁拧动了两下,薄夜渊用指纹打开门,看到黎七羽目光呆滞,面无表情,重复着洗手的动作。
薄夜渊扯下毛巾,握住她的手,轻轻为她擦拭干净。
黎七羽目光穿透她,视线无焦距,她看过视频里梦游的自己,学起来不难。
“饿不饿?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薄夜渊目光温柔,捧住她的脸,在额头上吻了一记,打横抱起她走出去。
黎七羽长睫微垂,他今天温柔得让人陌生,露出那满满深情目光的薄夜渊……让她觉得恶心。
对着个梦游者,他的深情似海装给谁看?
黎七羽不想吃东西,怕薄夜渊看出端倪,挑选素菜麻木地往嘴里塞。她不能闻肉味,就连鸡蛋都会让她觉得腥气,光吃菜叶还勉强能应付。
薄夜渊担心她营养跟不上,夹了肉片喂,她别开脸。
“乖,黎七羽,都吃掉才会营养均衡。”薄夜渊蹩起眉,看到她的羸弱他就心痛。
乖这个字刺.激着黎七羽的脑补神经,曾经她乖的时候所有人欺负她,她叛逆的时候,他又喜欢她乖。是不是贱?
“你喜欢吃什么菜,都告诉我,以后样样我学着为你做。”
黎七羽撕下鸡肉抬起手塞进他嘴里,不想听他说一句废话。
薄夜渊就着她的手温柔地舔了舔:“你对我真好。”
黎七羽心里冷笑,这就是对他好了?他也配她对他好?喂他吃狗.\/屎要不要?
雷克端了刚炖的汤进来,看到两人甜蜜互喂的画面,不禁欣慰道:“少爷,电影院、歌剧院都订好了,独家专场。吃饱晚饭我送你们过去。”
薄夜渊亲自盛了汤要喂她:“以后每天我都陪你约会。黎七羽,只要你醒来睁开眼,我都第一个在你身边。”
黎七羽眼神黯然,昨晚他们去约会了?他真的心理变态么,跟着个梦游的人还能约会,欢情,一副沉溺恋情中的甜蜜。
“少爷,我只怕你这样一直不睡觉,吃不消。”雷克手臂上挂着毛巾站立在一侧,“黎小姐现在黑白颠倒,两边你都要照顾着,体力跟不上。”
白天要陪黎七羽,晚上梦游七羽又醒来了。
“少爷,我看不如这些天你就专心造孩子,生米煮成熟饭,黎小姐也不会不答应了。”雷克体恤道,“这汤啊很滋补的。”
薄夜渊身体一僵,紧蹩着眉本来要吼滚的话,梗在胸口。
孩子是他和黎七羽的噩梦,也是他们分道扬镳的界限……
如果再有个孩子,他是不是还能再争取一次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黎七羽怀孕是他们情感的最后转机,她还没有嫁给北堂枫,他只是输了一个孩子,如果想要把她抢回来,这是唯一的途径。
薄夜渊沉默地看着黎七羽,她昨晚坐在喷泉池沿哭泣的画面历历在目。
只要闭上眼,她那悲恸委屈的模样就让他心碎。
“助孕药已经研发出来了,让女人试验过,在排卵期服用命中率百分百。”雷克又道。
当初薄夜渊想要孩子,私下让人研发,可惜他后来等不及时间,选择人工受孕。
黎七羽手指僵硬,听着这对贱主仆在打她的主意,心口像喂了大把的玻璃渣。
想要让她生孩子企图来控制她,像当年一样旧计重施,他们还会有这样的机会?
什么爱都是他嘴里冠冕堂皇的说辞,他以爱为名伤害她,不顾她的意愿决定她的生死和未来,简直该死。
“少爷你好好考虑。反正黎小姐排卵期也还没到,趁这之前你多休养身体。”
……
这天起,薄夜渊带着黎七羽每晚都出去约会。海域上浪漫的邮轮,最高层的摩天大楼观星,飞到丛峻山巅看日出,潜到最深的海底与发光海母合影,去森林里捕捉萤火虫,在飞腾的温泉瀑布下欢情缠绵……
黎七羽一直装作梦游状态,一天比一天绝望。
看到他对梦游七羽好,她仿佛看到下一个人格占领他的身体,他爱不释手抱在怀里的样子。
当初她对曾经的黎七羽不屑一顾,而很快她就要变成过去式了。
薄夜渊,我“死”的那天,你会很高兴吗?
黎七羽精力有限,不能全天地不睡觉。大多时候她撑着不睡,有时困得受不了意志力消散的时候,就是另一个七羽在替她游荡仙境。
常常她突然清醒时,发现自己在薄夜渊的怀里沉沦;有时她被他牵着手畅游着,她又可能抵不住困意睡熟。
两天后,黎七羽发现一个规律,如果白天她睡着了,梦游七羽并不会出现!
梦游是一种无法界定的神经类疾病,诱发因素太多,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有在晚上睡觉才会梦游,但当她得知这一点后,她把生物钟重新调整,白天睡,晚上醒来。同时,被两个七羽折腾得精疲力尽的薄夜渊,也在白天她安分时休息。
“我爱你……黎七羽,我爱你……”薄夜渊从身后抱着她,想要把这一年欠的爱都补还给她一样,“我宁愿你永远都不清醒,这样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黎七羽晶莹的泪仿佛钻石,滑落……
他对梦游七羽越好,她就越难受,对比他看着她时恶语相加的残忍,她一颗心像死掉了。
没有软肋、不爱人就不会痛,她就还能回到那个骄傲满满的黎七羽……
这是她给他的最后甜蜜时光,在排卵期来临之前,她必须离开他。就算亲手了结自己,也不再让下一个黎七羽来延续悲剧。
薄夜渊,这是最后一个我了,再不会有下一个。可你没有珍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她一直不清醒?”薄夜渊一天比一天慌。
广场那夜之后,她就一直昏睡,只有晚上才会进入梦游状态。
“少爷,我们查过了,她身体机能一切正常。”医生也是无计可施。用机器探测她的脑波检查,她的状态正常,身体机能各项完好,就是正常人无异。
黎七羽装的梦游,就是神医来了也查不明原因。
雷克送来晚餐,平时这个时间黎七羽都该醒来梦游了:“黎小姐要是一直睡下去才好,也免了我们的麻烦,她姐醒来时总是虐待伤害自己,性格固执还想着逃跑,说气话让你不开心,她多睡睡也好。”
薄夜渊盯着黎七羽沉睡的脸,她不吵不闹他要放心多了,的确她醒来就总是伤害自己。
她额头上的伤好不容易才好,最近天天休养着,她的脸颊看起来丰盈了些,终于没那么憔悴了。
可薄夜渊担心的是,黎七羽会一直深度睡眠下去。
免了麻烦么……黎七羽侧脸睡着,眼泪悄然滑下咽湿了枕头。
等她死了以后,一切才是真正解脱。他会更没有麻烦的。
薄夜渊一点也不在意她昏睡了这么多天,每天只顾着跟梦游七羽恩爱温存。这些天他对她好得上天,宠爱到极致。
他的蜜糖,她的砒霜。
他每天多幸福,她多痛苦。
如果逃不脱薄夜渊的钳制,她也不想一直这样待在地牢里浪费时间,死了也比每天折磨着心灵,磨灭意志,等着被下个人格占领自己要好!
每天她像死人一样睡着,他也没想过给她治疗——
黎七羽当然不知道,在她深睡中,其实医生有为她检查过。
现在可好了,薄夜渊原来各种满意她“死人睡”,反正每晚他都能跟梦游七羽甜蜜游玩。
薄夜渊对她的好——全给了梦游七羽,不是她。
雷克临走前,想起什么似的说道:“少爷,叶小姐有消息了。绑匪发来交换函,说是他们本来想绑薄家前少夫人黎七羽,结果绑错成叶小姐。对方还说,只要把黎小姐拿去交换,就放叶小姐回来。”
黎七羽心脏猝然地响,叶之璐有消息了,交换人质?
她一直被薄夜渊困着……难道不是黑暗七羽做的?
薄夜渊慢慢地拧起眉,脸色森寒:“怎么不早说?”
“我也就刚才得到的消息,还没来得及汇报,”雷克小心地看着主人的脸色,“少爷,你觉得什么绑匪敢跟薄家过不去,张口问你要交换人质?”
薄夜渊脸色冷寒,幽暗地凝视着远方。
“当初少爷主张抓黎小姐回来,我就在想,如果叶小姐真是她抓走的,北堂少爷一定也是共犯。”
叶之璐被扔到北堂山庄的井里,这么大的事北堂枫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我们也暗暗把黎小姐抓回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北堂少爷虽然怀疑是我们抓的人,却没有证据。”
就像他们怀疑叶之璐在北堂枫手里,却没有证据去找人,道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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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长指轻轻梳理着黎七羽的长发,眼眸深不见底。
当初他把黎七羽抓回来,只不过想要一个名正言顺求她的借口。换不换回叶之璐,他根本不在意。
“这也就证明了我们的推断一直没错,人是他们抓走的。”
“出去,吵。”薄夜渊不想再商议,与黎七羽无关的事都不重要,而她快到时间梦游了。
雷克离开后不久,黎七羽从床上坐起来,照例先下床进盥洗室解决生理需求。
他们的谈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人怎么可能在北堂枫的手里,难道真的是他和黑暗七羽共犯?
黎七羽的心千疮百孔,原来薄夜渊把她抓回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他笃定叶之璐是被她抓走的,只要抓了她,北堂枫总有一天会妥协交换。
现在这一天终于来了,他没有立刻把她交出去换叶之璐,是因为梦游千羽让他又有了新鲜感么!
……
晚上,薄夜渊带她去了大商场,任由她在潜意识中挑选她最喜欢的东西。
这些天薄夜渊对她宠得上天入地,他每次温柔讲话她都不习惯,好像他被附体了,那么温情的薄夜渊让她觉得怪怪的。他以前也对她好过,却从来不像现在这样,卑微到尘埃地对她好。
而且黎七羽从来没见他那么开心过,这些天他一直在笑,洋溢得止不住的幸福散发出来,不得不承认他的笑容极其英俊,让人的心都柔化了。
黎七羽每次想借着装梦游,狠心虐虐他,一看到他那笑容,心狠不下去。
雷克说过,已经一年多没看到少爷的笑容了。
一年前,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笑过,但次数也很少。
可是从今天开始,他的快乐时光结束了——
黎七羽不打算再让他开心,他之前怎么笑的,让他怎么哭出来。
手拿起一条印着BTF字母的T恤配条百褶裙,走进更衣室换了出来。她身材好,穿什么都有风格。
薄夜渊嘴角挑着英俊斐然的笑,她选的这一身很学生气,纯情得迷人。
忽然,薄帝的目光落在她T恤的涂鸦上——BTF(北堂枫)
如果他以为这只是巧合的话,那才刚刚开始!
她选了有F(枫)挂饰的短靴,画有枫叶的背包。
经过百货区,她把北区的糖塞满了一整辆推车。(北糖)
要了一颗盆景枫树,一路上死死抱在怀里,薄夜渊怎么哄都拿不下来。
在婴幼儿区,她的手指在绘画板上写,一笔两笔三笔,枫。
小积木版拼——北北。
黎七羽从眼角余光看到薄夜渊越来越落寞的眼,来时的喜悦全然不见,他像被几百个胖子揍过,脸色凄惨地发青。
这就感觉到痛了吗?他这几天不是很爽吗?
黎七羽心口紧涩,她不会心软,这都是他该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当黎七羽的目光落在橱窗上的模拟婴儿时,她想到了小七夜……
眼泪,汹涌似的从她的眼角滴淌而下。
她离开了这么久,小七夜怎么样了,北堂枫会不会生气就拿宝宝撒气,不给打止痛针。
薄夜渊看到她的泪水,心口痛得像被几万只骆驼碾压而过。
她怎么虐他、怎么思念北堂枫,他都忍了,不就是一棍棍的荆棘打在他胸口。
可她哭了……她痛哭地掉着泪……
黎七羽闭着眼,手指隔着橱窗抚摸着,她不敢让眼神有焦距,怕薄夜渊发现她的异常。
咳咳咳,她哭得呛到口水,低声咳嗽起来。
薄夜渊从货架上扯了块婴儿巾,为她擦拭脸上的泪水。
他不知道她是为那个夭折的孩子哭,为思念北堂枫哭,还是她和北堂枫生下的那个孩子!
他将她抱在怀里,低声哄她,说爱她的情话。
黎七羽仿佛听不见,手隔着橱窗玻璃,划拉出一个字:北。
薄夜渊的手臂僵凝,她是为了北堂枫的孩子哭。她想孩子了。
他嘴角挽起一抹诡异的幽紫,他的心脏被她捏在手里玩着,就快要被传染心脏病。
黎七羽被他抱在怀里,感觉到他浓重低沉的呼吸……他没有再说话了。
突然的沉默让本就没有声音的超市十分诡静……
黎七羽感觉他在抽动,好像是身体很痛的痉挛,从玻璃镜子上隐约看到他一张痛苦的脸。
他不会有什么病吧?她有些担心他,但她咬住唇没有回头。
她现在是梦游七羽,就算他真的倒下来,她也什么都不能做……何况,如果是他骗她呢?
过了好久,薄夜渊在她的后颈上吻了吻:“七羽,我爱你。”
这些天他一直说爱……她听得多了。
薄夜渊额头冒出冷汗,他的命在她手里,她随便几句话就能让他崩溃。所以她没有醒来,他既庆幸——庆幸他可以多自欺欺人几天,多逃避几天,伪装他还是幸福的。可他又害怕,怕她的病情严重,以后真的再也醒不过来。
她如果不爱北堂枫,怎么会思念他,连梦游都要选一切跟他有关的东西!
黎七羽抱着枫树走进一家男士用品区,身后薄夜渊亦步亦趋的脚步沉甸甸跟随,他像一只颓然的大狗,蔫搭着尾巴,痛得连头发丝都在颤抖。
黎七羽从货架上选了大薄夜渊一码的男装——
北堂枫喜欢穿欧美风的制服、英式军装,她挑的就是北堂枫平时喜欢穿的衣品风格。
马裤、长靴、腰带……
她一样一样认真挑选,都是大薄夜渊一码两码的size来选。
薄夜渊失魂落魄地接过她挑选的衣服,他自欺欺人地想,黎七羽不知道他的码。
可这衣服的款式、颜色、搭配风格,都不是他的feel……
连吶裤黎七羽都拿了,还是大他几个加号的最大码。
北堂枫体格看上去跟他差不多,吶裤穿得了这么大的?难道是相扑选手的大象屁.股!
薄夜渊痛得心肺睥都炸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一直说北堂枫大,他小,他从不在意,毕竟他是国际型欧美尺寸。
可看着这超大码的吶裤,薄夜渊第一次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黎七羽还在选,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幸福小女人的样子。
她就从来没给他选过衣服,没给他买过鞋,甚至连他的尺寸都不知道……她却熟记北堂枫的。
而且她的梦游越来越智能了,能自己挑选衣服了,还知道选尺码?
薄夜渊没有梦游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之前医生说患者是看得见的,可是有选择性障碍。也就是说她想看见的,就能看见,不想看见的无视。
黎七羽想到薄夜渊吃瘪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他和雷克两个巨型贱人,每天商量着怎么给她小鞋穿,她一忍再忍,早就想爆发了。对他的失望一天天累加起来,会变成绝望的。
直到今天,他们开始商议要不要拿她去换叶之璐,而他竟对她这么长时间昏睡不醒表示“免得麻烦”……呵。
事实上,薄夜渊从头到尾没讲过话,那些全是雷克说的。
但在黎七羽的眼里,雷克是他的忠犬,他的一言一行如果薄夜渊没有阻止,就等于是默认了,直接代表了他的意思。
薄夜渊当然不会知道,雷克不仅拖低了他的颜值,还拖垮了他的情商。
黎七羽一本真经着脸,摸到柜台,找出纸袋打包……
这个商场是薄氏旗下的,一个人都没有,任由她逛,想要什么直接拿。
薄夜渊按住隐隐作痛的腹部,她今晚的表现,足以让他三天吃不下饭。
趁着黎七羽拿纸袋,他把衣服全扔了,随手拿了件大衣一条裤子,塞给她。
黎七羽淡定地将衣服收进纸袋里,反正之前拿的衣服,她也是乱选的,她根本不知道北堂枫什么尺码,就挑大的拿。什么都比薄夜渊大,能气到他就行了!
离开服装区,黎七羽到了一楼超市,进了烘培坊。
她熟练地打了鸡蛋,搅拌着面粉做蛋糕。简易的蛋糕从炉子里喷香出来,黎七羽拿了奶油酱,在上面淋上北北,I-LOVE-YOU的字样。
薄夜渊异常难受,像掉进搅拌机里……
这晚的他异常沉默,不同前几天情话一摞摞的。
黎七羽用奶油描绘了穿着千层裙的女人和英俊男人,牵着个可爱的孩子。北堂枫一家幸福三口。
薄夜渊的眼神一点点地猩红,就像得了红眼病的狂狮。一整晚他累加似的难受,快要爆炸了。
他有多后悔带她来了商城,可来了以后她不肯走了,幸福地挑选着一切跟北堂枫有关的。
哪怕做蛋糕的现在,那景观盆栽枫树还立在一旁,宣告它在黎七羽心里的分量。
他连一棵枫树都比不上……
这些天她那么依赖他,他们在一起甜蜜、约会、游玩、做爱,像一对分不开的恋人。他原以为,她的心里有他,等她醒过来他好好道歉求原谅,他还有一丝机会。可他现在开始怀疑,她是不是把他当做了北堂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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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两天是黎七羽的排卵期,她不想要再被薄夜渊灌进去一个孩子。有小七夜一个就够了,她不愿意再生个来世界受苦。
而且,她才剖腹产几个月,根本不能再要孩子。这点常识他们不懂吗?
还是他根本不在乎她的身体,他只在乎他要什么!
景观盆栽她固执地带回来,耐心地给小红枫浇水,她一个人的时候,就坐在桌前写字。北堂枫,北堂枫,北堂枫……写满一整页又一整页。
薄夜渊已经整整两天没有来了,她了解他的性格,只要再刺.激他,他很快就会放她走,明白梦游七羽也不会乖乖听话,他还不如娶叶之璐!
黎七羽嘴角挽起一抹涩然,自嘲起来。他所谓的爱意不过如此。
忽然门被重重地撞开,她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是他!
薄夜渊脚步略踉跄,带着极浓重的酒味……
歪歪斜斜的步子走到她身后,咻咻的酒气和他的怒意一起迸发。
黎七羽潜心写字,仿佛在另外一个毫无干扰的世界。
她写了两天的北堂枫,写了半个本子,手都酸疼了。
忽然一只大掌抽走,看着密密麻麻的三个字,是仙人掌的荆棘扎满了他的心口。
薄夜渊痛得却拔不出刺,狠狠地撕扯着纸张。
黎七羽握着笔,机械地拿起另一个本子继续写……
才写了两个字就被他抽走,笔痕长长地划破纸张。砰,厚皮本被砸出很远!
薄夜渊夺过她手里的笔也扔远了,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拎得站起:“黎七羽,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黎七羽眼神空茫,直直地穿过他。
“你给了我最美的梦,我还来不及高兴……你又让我从梦境的顶端摔下来……”薄夜渊扯着猩红的唇,拿起桌上的红枫盆栽砸出很远。
瓷盆碎开,混着泥土的气息……
“黎七羽,我给你个孩子……我们重新开始?”薄夜渊近乎哀求,低下头来亲吻她。
黎七羽别开脸,眼神是幽远的淡漠,望向红枫摔落的地方。
薄夜渊攥着她的肩头狠狠摇晃,一声声地求她,浓重的酒味喷在她脸上,他愤怒的样子好像下一秒就会撕碎她。黎七羽无动于衷地任由他摇晃,本性暴露了吧,才知道她不爱他,他就发狂了。薄夜渊,很难受吧?你现在心里的痛,是你给我的千分之一还不到。
突然他的手脱力,黎七羽被摔了出去,头部撞到桌角,痛得她一阵眩晕,低声呻.吟出来……
薄夜渊看着她被甩出去,整个人就慌了,酒意醒了大半。
听到她发出声音——他的酒意更是彻底清醒!
黎七羽痛得皱起眉,身体顺着桌角滑落在地,后脑勺那一撞痛到钻心刺骨。他才说过再也不会伤害她,根本是放屁啊。他说过那么多承诺,一句兑现了吗?
黎七羽睁开眼冷笑起来,是时候跟他谈清楚了不是吗?这个梦游七羽,她已经装的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醒了?”薄夜渊摇摇晃晃地走来,浑身紧张到泌出冷汗。
黎七羽清明的眸子看着他,像一面镜子,窥到他内心所有的愧疚。
他悔恨到不敢看她的眼,弯下腰去扶她……
“别碰我——”黎七羽挡开他的手,冷声道,“我嫌脏。”
薄夜渊喉结浮动,像个巨型孩子傻站着,“七羽,我每天都在等你醒来,一直想你,想得梦里都是你……”
薄夜渊猛地将她箍进怀里,任由她打骂、啃咬他,他都死死不放手,猩红的眼眶汹涌出的水滴,都沾了酒的味道,“我心情不好喝了点酒,不是故意推你……你撞到哪里了,痛不痛?”
黎七羽面色冷漠,绝望到极致就是她这样了吧:“薄夜渊,你放我走吧。”
他心情不好就喝了酒推她,什么时候心情不好喝酒可以杀人吗?
“不放……”他像个孩子靠在她肩窝上哽咽,“我早就不该放你走,你就一直是我的……七羽,我爱的只有你。我从来没有跟叶之璐发生关系,我跟她在一起是为了完成你的报复,你让我痛,我就痛给你看……我说过很多重话,没有一句是真心的,不管你是什么样,你有再恶毒,我都没办法不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试过无数种不去爱你的方法,除非有一天挖掉了我的心,我死了,我才会忘记去爱你……”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这一年怎么等她,思念有多煎熬,在暗处看着她跟北堂枫的幸福生活,他骤然撕裂的痛楚。他为她准备的礼物,听到邮箱里的录音时他多无望,叶之璐把孩子抱回来时他想死,他去北堂山庄找她看到她怀着孕下车,他的世界塌了,他出了车祸。
在医院里躺着的时候,他有多想她,又多恨她……
薄夜渊说了很多很多,有些胡言乱语,每一个字都是他从骨血里发出来的,他压抑了的情感,从他胸口震荡而出。
黎七羽只是一脸冷漠地在他怀里,毫无反应。
薄夜渊说得声音越来越小,捧起她的脸:“教教我,怎么才可以不爱你?”
“……”
“说话啊黎七羽!……”薄夜渊嗓音变调得厉害,像是即将要哭出来压抑而下的嗓音,他的眼睛血红得吓人,一整晚他都汹酒没有睡吧……
薄夜渊两天两夜都没睡过,只要静下来就感觉空气凝固得可怕,无法想象她离开他以后的生活。
他戒了她一年多,她只用了十天让他再上瘾!
黎七羽垂下眼睑:“我已经过了耳听爱情的年纪。你说的故事很动人,不过只能感动你自己。”
列举他一系列对她的行为,她死了他强.尸,她没死透他想让她永远醒不过来……
不给她精.神药,任由她的病态发展,她控制不住人格的分裂。如果说她以前还有活下去的坚持,他是刽子手的最后一刀,将她生存的希望都磨灭了。黎七羽有了想死的念头,也是被他逼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别总等我心如死灰的时候,你才来点一把火。
等我有了希望后,又把希望的曙光吹灭……
你凭哪一点,把我捅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的时候,张张嘴说几句话,就像吐口仙气让我起死回生?
“我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对,你却从来没有好好教过我……”薄夜渊看着她眼神里的淡漠,越发地崩溃不自信,“你梦游那天,我带你去我的房间,你亲手画了我。你心里没我,怎么会记得我的样子?”
“我从小过目不忘,绘画天赋很高,画个你怎么了?我还能画北堂枫,你要不要看呢?”黎七羽扯唇低笑。
【少爷,当初你说,把黎小姐抓回来,等着北堂枫来换人。还是你英明神武、料事如神。】雷克的嗓音响在她耳边。
他说过的话他自己忘了么?!既然把她抓回来是准备换叶之璐的,为了梦游七羽,又后悔了吗!
薄夜渊被这三个字刺得一震——
“你送我的狮子音乐盒我一直小心爱护。订婚宴那天送你的是我亲手做的。”薄夜渊汗湿的手攥紧了她,“我才听到里面的话,黎七羽我后悔得想死。”
他掏出手机,因为紧张几次打滑,小心放出那晚的画面……
这几天他们的相处,每一幕他都拍了下来,放在手机里看很多遍,看到烂熟于心,心痛到溃烂流血。
黎七羽面无表情地看着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心脏挖痛。
“你送我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我生命之重,我没舍得碰坏。更舍不得扔弃。”
他已经把她扔弃过无数遍了,想再捡起来一次再摔摔看吗?
薄夜渊……捡不起来了,我现在已经彻底碎了。
“我就是为了让你后悔,才打开音乐盒,让你知道你有多无耻。画纸里我画的是我们的孩子长大后的样子……我梦见过他,跟你长的一模一样,他很像你……从书架开拿出相册,那是纪念孩子,跟你有关系吗?我流泪了,是因为我在薄家遭受过太多屈辱,为自己难过。薄先生,从这些视频里你哪里看出我爱你?”
薄夜渊眼神发空——
“你去赴了喷泉池之约……那天你在等我,你一直在等我!”
黎七羽挽起唇冷魇笑道:“这一年我常常会去那个喷泉池,你既然经常跟着我,应该也知道吧。我去见我们的孩子,坐在喷泉池里痛哭也是因为纪念他!”
薄夜渊朝后跌退两步,浓重的酒精气味让他头疼欲裂。
她一口一句孩子让他恐慌到极致,她心里没有他。
“你穿了我最喜欢的那条裙子……”他单手按着墙支撑着身子,不死心地黯哑道。
“我都不知道你喜欢哪条裙子,我梦个游就知道了?我随手拿了条裙子,这样的巧合你非要说成别有用心的喜欢,我没意见。”黎七羽看着他脸上的痛,心里是一片麻木不仁的悲戚。
他以为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他后悔她就该原谅,他说喜欢她就要迎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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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开始绝食,不吃不喝,但她这威胁不了人,薄夜渊让佣人在房间里点了睡眠香薰,她就会梦游醒来吃东西。
梦境很乱,北堂枫从地狱里猖獗而出,捏住孩子的咽喉:【如果让我发现你和薄夜渊再纠缠不清,你敢背叛我,我绝不留情……谁敢沾染你我杀了谁,听懂了么?】
黑暗中,薄夜渊中枪,鲜血在黑洞中飘散,他笔直倒在地上。
北堂枫邪狂地冷笑,笑得越发阴戾:【七羽,你签订的血契,没有反悔的退路了……】
黎七羽艰难地喘息。那天她怀着孕想逃离北堂枫,已经到了国外,以为她的计划天衣无缝,刚入住酒店的夜晚,北堂枫就找上来了。他微笑着什么话也没说,依然极致地宠爱她。
他接她回滨城,车开回北堂山庄,她看到了薄夜渊的车在暗处尾随。
【七羽,你违背契约,责罚他不过分吧?】
【你想做什么——】
【我只是动了点小手脚,让他出一场事故。别担心,查不出来是我做的。】
黎七羽逃不出灰暗梦魇,她不会告诉薄夜渊,她亲眼看着他出了那场车祸,她吓到差点流产。她疯狂地冲过去想要看看他,北堂枫抱着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安抚,【嘘,别哭。我已经通知薄家的人来接他了,生死有命,看他有没有活下去的运气。】
……
黎七羽高烧,整个人陷入迷糊的呓语状态,口里混沌地喊着孩子……宝宝……
薄夜渊僵凝地坐在床边,宛如一尊石膏。她有那么思念那个孩子么?
“薄夜渊……”她的口里模糊吐出他的名字。
薄夜渊整个人像被击中,死去的心在一点点复燃。黎七羽摇着头,又低低喊:“北堂枫……不要带走我的孩子……”
薄夜渊心沉入深海。
“宝宝还给我……求你了……”黎七羽在梦里声嘶力竭地痛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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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他,她是爱他的,只是她既爱着北堂枫,又爱着他。北堂枫比他多了个孩子,她离开北堂枫,孩子就被带走了。
告诉他,只要他跟黎七羽有一个共同的孩子,他们还能回到过去。
薄夜渊把沾过她泪水的手指放进嘴里,她的味道,咸得发苦。
黎七羽一直在哭,眼睛像要哭肿了,没玩没了的泪。
薄夜渊一直在数,她叫了孩子53次,叫了他的名字16次,北堂枫的名字12次……
他有16次!
薄夜渊将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脸上,她火热滚烫的温度似乎要灼伤了他。她心里真的一点都没有他的话,为什么在梦里也会叫着他的名字。
“黎七羽……我们也会有孩子的……我也可以给你孩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的眼睛深深圈圈地红了,“北堂枫能给的,我也能,为什么不选我——”
她叫了他16次,比北堂枫多4次,是不是证明爱他比较多?
薄夜渊怕她醒来说,她恨他才会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他恨不得能钻进她的脑子里看看她都梦到了什么,钻进她的心里看看到底住着谁!
“宝宝……妈妈会保护你的……”黎七羽轻声喊着,“对不起……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
薄夜渊猩红着眼睛,至少在她心里孩子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有了他的孩子,他才有机会和北堂枫站在一条线上抉择!
……
“做噩梦了?”薄夜渊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卷纱布,刚为她的伤口换药,眼神幽暗不明地盯着她。
黎七羽睁开眼看到他,又合上了。
“我让医生查过了,你的剖腹产伤口、还有子宫都愈合非常好,要孩子没问题。”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北堂枫给她用最好的药,最高级的医生和治疗,她的恢复期比正常女人快得多。
“你连这个都查过了……”黎七羽嘴唇发白。
薄夜渊将她抱起来,偏执地说:“今晚就是你的排卵期,我给你一个孩子好不好?”
“你敢碰我一下,我会让你死!”她狠声威胁。
“那就杀死我,”薄夜渊眼神里是两个狂噬的黑洞,“我死了,就不会因为想你而痛了。”
床头柜上放着用过的餐具,一把匕首,还有放药的小碟。
黎七羽猛然意识到,刚刚房间里点的香薰,她不知不觉睡着后,梦游吃过了晚餐。还有——助孕药!?
她没记错的话,今晚就是她的排卵期!
“你让我吃了什么?”黎七羽想要逼自己呕吐出来。
薄夜渊轻轻抚摸她的刘海,英俊的脸在灯光下有着深邃的阴影:“你只吃了晚餐。”
“你骗我——”
“药如果吃了,还会摆在这里让你看见么?我想偷偷喂你药,偷偷跟你生孩子。想把你迷晕了一年后再抱着孩子把你叫醒,我想了很久,可我终究办不到——七羽,你给我个了结吧,药和匕首,你选择的结果我都遵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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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目光怔然,有力的手臂已经将她抱起放在他怀里,长指熟稔地梳理她柔顺的长发,他迷恋地吻她,眼神却越发地沉了:“选药,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忘了北堂枫我娶你,从今以后薄家你做主,我什么都听你的。”
黎七羽抿了抿双唇,坚定:“我不会选你!”
薄夜渊怪异地笑了,将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中,轻轻地摩挲:“选匕首,那你亲手杀了我,我放你走。”
黎七羽浑身一僵,诧然看着他。
“你杀了那么多人,多我一个又何妨?你不是恨我么,我死了,你就不用再心心念念地报复。”薄夜渊又亲吻她,大脸贴在她的小脸上,轻轻地磨蹭着。
他太爱她,想到她受过那么多委屈,他沾满了罪恶都洗不清……
死在她怀里,他心甘情愿了。
“我死了,才会停止爱你的心。”薄夜渊细细地吻她的耳垂。
黎七羽冷笑起来,他是在逼她么,以为用他的命要挟,她就会妥协了。
“薄夜渊,我跟北堂枫已经有儿子了!我很爱他们,我死也不会放弃那个孩子!我们早就结束了……”黎七羽目光坚定,“怎么都不选你,我死也不选你。”
留在薄夜渊身边,小七夜就是死。北堂枫也不会事罢干休的。
薄夜渊听到那个孩子,心脏变成荆棘的球,他从来不敢提她和北堂枫的孩子。
“如果我们的孩子还活着……现在也已经出生了……”他喉头滚动着,拿起茶几上的匕首放在她手里,“我欠你的,这一生你不给我机会偿还,这条命赔给你。”
“你的命太肮脏,我不要!”
薄夜渊的大掌拢着她的小手,刀尖对着自己的心脏:“北堂枫,当年也是这个位置,我捅得,心脏刺穿。他本该当场毙命的,可他命大,刚好有匹配他的心脏,他又活了。你不要替他报仇么?”
“……”
“他的人一直在薄家庄园外监守,杀了我,你走出庄园就能回家了。嗯?”薄夜渊奇异地笑,眼神是认真的一点也不像威胁。
黎七羽的双手松开,小手掌里全是汗。
薄夜渊笑了,蓦然扣住她的头,狠狠地吻上她的唇瓣……
迷人的男性气息攻城略地,他一只手解着衬衣扣子:“你舍不得我。”
黎七羽心脏狂跳,狠狠地咬重他的唇瓣!
薄夜渊挑着她的舌,狠狠地吮.吸,玩弄她,放肆地搅得她晕头转向。她的身体只是被他靠近,就开始动情地晕红。
她只被他触碰过,熟悉他的每一个频率,而最近这些天,他更是把她调教得难以抗拒。
薄夜渊像一只猎豹,不让她有一丝逃脱的空隙,手掌扯下她睡裙里的小裤裤。
“你滚——”黎七羽害怕地颤抖起来。
薄夜渊拿起药丸放在嘴里,不顾一切地疯狂:“你不杀我,就是选择跟我生孩子。七羽,我当你默认了。”
“我没有——”
“来,把腿张开。”他像被魔王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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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大眼,怎么也抗拒不了她,药味不苦涩,还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像糖果的味道在彼此的口腔里弥漫。
药沫融入唾液中,被他强行喂下。
黎七羽连吐的机会都没有,被他狂霸的吻占有。
薄夜渊霸道起来她没有反抗的余地,整个人就是床上等宰的羊。
她咬的他嘴唇里布满血腥,那腥气让她想吐,他终于松开唇,擦去她唇边的血丝:“吐出来,我再喂进去,你吐多少次,我喂多少次。今天不行明天再来。”
他面无表情说着,大掌攥住她的大腿内侧,强行掰开她。
薄夜渊把住她的腿,翘了翘唇说:“匕首就在你手边,什么时候杀我我才会停。”
“……”
“七羽,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的孩子,我都视你们如宝。”薄夜渊腾出一只手扯下他的裤子,他早就准备好了,连腰带都没系,“别这样看着我,整个过程我都遵循你意愿的。”
这也叫遵循意愿?他是变相在逼她!
黎七羽攥紧了拳头,愤恨地在他铁硬的胸膛上砸着,奋起的肌肉硬得出奇,将她的小拳头砸得好痛。
然而,他全身最硬的不是胸膛……
“薄夜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黎七羽双腿发颤,感觉到他蓄势待发的侵犯。
薄夜渊诡谲地笑了,像个恶魔:“因为我爱你啊。”
“……”
“黎七羽我爱你,我表达不出有多爱你,如果爱只是单单的说爱,这不叫爱了。”他凶狠地沉下身子,“说不出,我用做的。”
“唔……”黎七羽痛得皱眉,死死地推搡他。
“我喜欢你的声音。”有声音会反抗的黎七羽才是有灵魂、有血有肉的她。
他并不喜欢梦游七羽傀儡般的状态,但那样的她也好过没有她。不到万不得已,他根本不想让她沉睡的!他爱的是她的灵魂,不是这具皮囊而已!
“啊…啊……啊……”
黎七羽一声声地急促,突然耻辱地痛哭起来了。
薄夜渊的动作有片刻的停顿,身体凌驾在她上空,双手支着大枕头,看她哭得像一只脆弱苍白的鸟。
他的睫毛被水珠沾湿,很快落下来,就那么一滴,他压抑住疯狂快要把他席卷击垮的悲伤,继续动作。
黎七羽无处可逃,他的十指扣住了她的手,每一次他都低声喊:对不起。
黎七羽的心像坠进了深海里,无止境地下沉、下沉……
她突然攥起枕边的匕首,最锋利的一端指着他:“薄夜渊,你出去!”
薄夜渊的身上布满了淋漓的汗,他英俊的五官像一副画,越来越远……
他的表情像痛苦说不出。
黎七羽好像有先知能力,每次要与他有长长别离的时候,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他,却仿佛已经远了千山万水。
后来的她,常常想起这一天,心如刀绞。这个抉择的路口,她会不会后悔。
“我再说一遍,出去!否则我杀了你!”
匕首抵在他的胸口,随着他俯身的动作,刀尖慢慢地插.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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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刺得更深,鲜血顺着她的手往下流,打湿了她的睡裙……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沉重的身躯蓦然倒了下来!
刀尖向上,他压下来的重力,她仿佛能听到刺破皮肉的声音。
“啊——————”
黎七羽蓦然尖叫,鲜血沾染在她身上,快速地流淌开。
薄夜渊的脸倒在她耳边,低沉地哄她:“别怕……我死了不会来找你……”
黎七羽全身血液逆流,背脊发冷,听到他低沉地说:
“你不想见我,我活着不能去找你,死了也不会来烦你。何况……这世界上是没有鬼神的……怕什么呢笨女人……”
他的唇角勾起一丝虚弱的笑,像往常一样亲吻她的发丝,“你真香……”
黎七羽胸口被温热的血流覆满一大片,她原以为他是恐吓她的,吃定了她不会动她才做了这道选择题。她举起匕首,也只是想吓吓他的……
“躺在你身边,我很幸福……一点也不怪你……别哭了……”
都是他自私,放不走她,想要最后用命赌一把,赌她爱他。
可他输了,她宁愿对他举起匕首也不要他……
薄夜渊身体一点点地冷却,嘴角却挽着英俊温柔的笑意,像只是静静睡着的一个大孩子。
黎七羽嘶哑地叫,他的身体沉重推不开,她疯狂地按着床头上的呼叫铃。
……
七羽,原谅我很自私,想以这种方式让你记住我。
模糊中,一个人影朝她走来,看着蹲在墙角落痛哭的她,弯下颀长的身体揉揉她的头:是不是吓到你了?我是你最亲的人,我死了不害怕,我不会伤害你……七羽,我只会保护你。
黎七羽痛哭着泪水都要流干了,忽然身体被大力动荡。
她干涩地睁开眼,一个小佣人推醒她。
黎七羽坐起来,发现自己换了干净睡裙,还躺在那张床上,只是床裙整洁如雪。仿佛那血腥的一幕没有发生过!
“你可以走了,你手上的锁链已经解开了,出去后会有人送你离开。”
黎七羽面孔苍茫,嘴唇动了动:“薄夜渊……”
她抓着佣人逼问薄夜渊怎么样了,佣人茫然不知,她想要去见他,固执地去了薄家主堡。
“黎小姐,你不能上去,我得带你离开……”
“滚开。”黎七羽推开带路的保镖,强硬地推开一扇门。她装梦游的时候,薄夜渊带她出去过,这路她很熟悉。
从后花园一面攀爬着蔷薇花的石门走出来,她好久没有见到阳光,有些炫目,几个在浇花的佣人诧异看到她。
黎七羽一脸苍白,笔直朝主堡走去。没有薄夜渊带着她,主堡到处守卫严格,她连大门都进不去……
但是她看得出佣人们神色惊慌、脚步匆匆,透过拱形窗看到大厅里兵荒马乱。
一定出事了……薄夜渊出事了。
黎七羽慌了,竟突然被抽去力气走不动一样,蹲下来抱着自己只想无助地流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到他流血不止吓坏的时候,他一直在安慰她,别害怕。
甚至他当场就后悔不该让她做这个残忍抉择……
薄夜渊以为她会舍不得,他跟自己打赌,用这条命去验证她的爱。如果输了,他想让自己死心,除了这个办法,他找不到放下她的决心。怕哪怕放了她走,他还是会死灰复燃地一次次把她抓回来。
除非她亲手杀死他,哪怕**没死,她动的手他的灵魂也死了。
黎七羽的耳边回荡着他虚弱喘息着最后的话,他说那一刀,她杀死他最后爱他的心。
他真的爱过吗?
黎七羽恍恍惚惚,到现在还不相信薄夜渊爱过……
陷入爱情里的人都不知道,爱情就是说一千句我爱你,你不信,说一句我不爱你,你信了。
每个陷入爱情中的女孩都患得患失,受到一点点冷落就怀疑他不爱她了。
黎七羽有过那么多被抛弃的遭遇,彻底失去了安全感,在爱情的漩涡里像个再也不知道怎么去分辨和相信的孩子。
她下意识地想要逃避伤害,把自己一层层保护起来。
“黎七羽?这只破鞋怎么还敢在薄家出现!”强势的嗓音响起。
薄老太接到下人通报说看到黎七羽了,冷冷出现在主堡门口,命令佣人狠狠教训她,打断她的腿让她爬出去!
黎七羽扬起脸,几个气势汹汹的下人冲过来,手里提着棍子、扫帚。
黎七羽势单力薄,身上连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她神经还恍惚着就被两个人按住,一棍子敲下来。
头疼得要裂开了,差点晕死过去。
薄老太冷冷地道:“打,给我狠狠打残打废了,当做混进薄家的贼打她!”
铺天盖地的棍子朝她落下来,背部、臀部、手脚,痛得她趴在地上起不来。
她出于保卫意识护住头部,狠狠扑向一个佣人……
薄老太对黎七羽本来就恨之入骨,这些天她听下人说过了,到了晚上薄少就带着黎七羽在庄园里逛,虽然那些站岗的守卫都不敢泄密,总有薄老太的眼线知道。她气得发指,叶之璐都是因为黎七羽才被抓起来,现在绑匪都把威胁视频寄到薄家来了!
“老太太,我看祸害一次除干净,就趁这次机会把她打死了,尸首丢到后山去喂狼吧。”亚瑟管家建议道,“要是半死不活她回到北堂山庄,告我们一状……北堂少爷的个性你知道,像疯狗一样不好惹。”
薄老太脸色铁青,扬声:“那就往死里打!你一次次害我们薄家,想害我夜渊,死一百次都不够!”
薄夜渊……
黎七羽只是听到这三个字,心脏就像裂开了,原本挣扎的小身子认命地不再动弹。
如果他死了……她也一起。
【七羽,我爱你……】
迷离间,仿佛他的唇在她耳边,低声地呢喃。
她的头被打破了,一股猩甜从喉头里溢出来,浑身的骨头被棍子打得沉闷作响,奇怪的是……她解脱地笑了,身体麻木得没有痛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太太不能打,快停下都停下,别打了——”雷克风急火燎赶来,“少爷醒了!”
薄老太一僵,面露欣喜:“夜渊醒了?快带我去看看。”
黎七羽身上落下的棍子消失,她浑身是伤倒在地上,眼神空洞。
薄夜渊醒了?他没事是么?
雷克身后带过来的两个仆人,跑来扶起伤痕累累的黎七羽。
“怎么都停了,继续给我打。”薄老太冷冷下令,“今天谁也救不了她。”
“少爷命令我把黎小姐安全送出去,他的个性你知道,问责下来我担不起。你们两个,还不快把黎小姐送走。”
“我不走……”黎七羽低低地喘息,“我要见他……我有很多话……说。”
她说好要绝情无情再不动心,到了这时候,竟还是毅然选择相信她。
“少爷没有说要见你。”雷克皱起眉。
“麻烦你转告他……我想见他。”黎七羽根本站不稳,感觉左脚骨折了疼得很。
雷克略一迟疑:“那黎小姐等等,我去通报。”
薄老太变了脸色。让薄夜渊看到黎七羽这样子,只怕是一场世界末日。
她加快脚步跟进主堡,喊道:“雷克,你站住——”
……
黎七羽站在那里,鲜血凝结着长发,满脑海里却都是薄夜渊痛苦的脸。
她从来没有这么不顾一切地冲动。忘记了小七夜,忘了北堂枫的要挟,她只想再信薄夜渊一次。
什么都不想管了,就算世界马上毁灭,她也不去考虑……所有的困难都丢给明天,她今天只想把真相告诉他。
她耐心地等着,等到大雨滂沱,像一只死鸟蜷躺在阶梯上。
等到每一口气息都越发微弱,鲜血纠结着她的长发,浑身一阵阵地发冷。
她摇晃着起身,想要冲进去,佣人们拦着她……
薄夜渊,他永远都不想再见她了吗?
咳咳咳……黎七羽忽冷忽热,好像灵魂晃动着从深处分裂,涌动而出。
她几乎就要感觉她被一股力量卷入深邃的黑暗中。
另一个七羽要觉醒了——!!!
黎七羽攥紧了拳,难受地喘息,直到一个声音拉扯回她的神智:“黎小姐,没事吧?”
雷克脸色复杂出现:“我问过了,少爷不想见你,说缘尽于此。”
这……真的是薄夜渊说的么?
他说那一刀她刺下去,就杀死了他爱她的心……
“可我有个秘密……”黎七羽怅然地笑了起来,“小七夜……”
“另外,少爷还对你有个不情之请。”雷克沉声打断。
黎七羽艰涩地问:“你说……”她能帮的,一定帮!
“叶小姐还在北堂少爷的手里,他发来人质交换的绑匪视频,但没有以他的名义,这情况处理有些复杂。如果我们就这样把你送回去,叶小姐很可能失去利用价值,会被直接伤害,她毕竟是无辜的。”
“所以意思是……人质交换……”黎七羽每一口气都裹着带刺的病,“让我也变成人质,去交换叶之璐?”
“看在小少爷年纪尚小的份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少爷……她像被一盆冰水浇醒,她怎么忘了那个孩子。叶之璐的确是无辜的受害者,不该承受这些伤痛。当初不是她一手主导的悲剧,叶之璐根本不会被卷进来,还几次差点丢掉性命。
如果她真的在北堂枫手里,以他嗜血的个性,真会迁怒给她。
“这是薄夜渊的意思?”她张了张唇,耳鸣得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雷克沉吟:“是。”
“好……我去。”黎七羽抬起脸,阳光好像格外刺眼,刺得她眼眶发痛。
她早就不具备幸福的资格了啊,手里捏着那么多条人命,竟还妄想要跟薄夜渊在一起,还要踩着多少鲜血才甘心。她犯的错,她来弥补。
“黎小姐真的答应?”雷克惊喜问。
“我有选择么?”黎七羽冷笑,举起手,“要把我铐起来吗?”
“委屈你了……”雷克使了眼色,身后两个仆人上前,拿出一圈麻绳将她困缚起来。黎七羽浑身痛得吸口气都疼,一颗心更是沉进无望的深渊……
“薄夜渊伤势还好吗?”
“少爷很好,匕首刺在左胸,伤口虽深但无性命大碍。”
黎七羽的心放下了,整个身体也像石头一般沉重地倒了下去。每次在她差点相信他爱她的时候,他就放了手。也许真的是她性格有问题,不配被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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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开上高架,只派了一台车两个保镖过去,对方严格申明了,带多了人就当场撕票。屏幕里播放着实况,叶之璐被铁链绑在椅子上,已经遭受过鞭打了,身上的伤势并不比黎七羽少。
到滨城郊区废旧的工厂,这里已经被对方的人占领,各个路口把关,瞭望塔上都有狙击手。黎七羽的车在入口就被拦截,两个保镖架着她前行。
黎七羽浑身都疼,头上被棍击中的伤让她一直昏昏沉沉……
叶之璐陷入中度昏迷,一盆冰水朝她浇下去,她清醒过来惊惧地尖叫。
“闭嘴!”一个耳光扇下来,她肿得面目全非的脸重重撇向一边。
“别打了,”黎七羽嗓音冷清,“我来了。”
叶之璐嘴里含着血水,呆呆地盯着黎七羽,被吓得精神紊乱了。
两个保镖将黎七羽丢给对方,其中一个提着医药箱,当场过去给叶之璐松绑,进行简单包扎。
“薄夜渊……”叶之璐痛哭着问,“是他来救我了吗?”
“是少爷派我们来的,别担心,我们马上救你出去……”
叶之璐颤颤地发抖,无助哭喊着薄夜渊的名字……
保镖拖下外套披在她身上,一直安抚她:“少爷在等你回家,没事了……”
回家……有薄夜渊的家,她再也回不去了。黎七羽被按在椅子上,被链子缠起来。
她眼皮微沉,看着叶之璐被救走,心里是一片被大火烧过的荒芜。
仓库斑驳的大门关上,黑暗和危险笼罩而来……
黎七羽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不是北堂枫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空旷破旧的工厂四处摆满了人形高的汽油,一旦开枪走火,整个工厂都将进行毁灭性的爆炸。
黎七羽眼前一张长桌,摆满了各种刑具……
有一些沾着血,已经招呼过叶之璐了。
只有几个保镖看守着黎七羽,穿着类似北堂家族的制服,但一看那布料的做工、质地,就知道是仿造。何况如果真是北堂枫的人,他也没有蠢到让手下穿得这么明目张胆,就差在胸前挂个牌子:我是北堂枫的人了。
这些保镖恶声恶气地,说话粗鲁,素质和涵养都很低等。
“你们是谁……”黎七羽痛得问,就听到有脚步声从铁皮楼梯下来。
黎母一条腿陂着,拄着拐杖走来。她脸上脖子上仿佛被大火烧过,烫疤让她半张脸面目全非,戴着个帽子当仍遮不住她被烧光头发的头皮。
“黎七羽,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黎七羽眼神掠过一丝疼,仿佛被针扎过。她是这世界上最不讨喜的孩子,有一天她的母亲会成为想杀她的仇人。
黎母走到她面前,按下椅子上的按钮,一阵电流击打她,仿佛无数钢针在同时穿过她的骨头——如果不是她这两天没吃东西,她就不只是痛到小便失禁了。
黎七羽当场痛得晕死过去。
黑暗中,小七羽缩在小小角落:【十年哥哥……不是我……】
【我亲眼看到你昨晚出去了,为什么骗我?】
【我没有出去,我一直在睡觉……七羽不撒谎……】
黎母狂笑着,叫人提了冰水将黎七羽泼醒。
“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当年盛公子抛弃你,选择了百伊。现在薄帝也抛弃了你,选择了别的女人。”她抬起拐杖尖锐的一端,狠狠捅在黎七羽的肩上。
黎七羽痛得嘴唇颤抖,脑子却蓦然清醒:“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是你们抓了叶之璐,栽赃我?”
“是又怎么样,没人会相信你。”黎母狠声说,“当年不也连你自己到最后都怀疑是你杀的人?”
当年黎七羽梦游,无意识地在夜晚走出去。她有解离症,小时候性情大变过,而在病发前征兆就是梦游,这一点黎母是最清楚的。她利用黎七羽的病制造疑团,所有脏水都泼到黎七羽身上。
透支一个人信用度的方法,就是让她不断“说谎”。
“所以,根本没有另一个我……”黎七羽低声笑了,而是她自我怀疑,精神折磨,才导致崩溃到即将病发。
“可惜没人知道真相,你就是凶手。”黎母眯起恶毒的眼,“现在是你死期到了。”
“是谁在帮你?”黎七羽头发滴着冰水,黎母没有这样通天的本事。
“等你去了地下,百伊会告诉你的。”黎母抽出拐杖,又一次刺下去。
黎七羽嘴角流出瑰丽的鲜血,她已经知道幕后的人是谁了,其实很好猜,是她被迷惑了视线,一直以为是她自己。
难怪历史惊人相似,黎母用同样的手段,把几年前的嫁祸案,重新演绎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那么恨我……”黎七羽眼神黯淡无光,“既然那么讨厌我,当年……就不该把我生出来啊……”
这辈子她只想要一份爱而已,谁也不愿给她……
黎母眼里只有残酷的憎恨,没有一丝丝情感,命令保镖给她上刑。
黎七羽的身体不堪重荷,痛苦一**朝她袭.来,手、脚、头、身体,能被折磨的地方轮番地用刑,痛,更痛的是她那颗衰竭的心。
明知道黎母恶毒,可同样是母亲她对黎百伊疼爱有加,对她恶到极致——
为什么?
“啊……”
一**的痛楚宛如在炼狱中煎熬,黎七羽无数次痛晕又被扎醒,每次都恨不得自己快点死掉。
可是偏偏,这些皮肉的折磨让她死不掉……
“别让她死了,她还不配这样死了。”黎母的嗓音恍恍惚惚传来。
……
【我当时收到一封信,是黎七羽约我出去的,后来我都不记得了……】叶之璐的脸在记忆的水波中荡漾。
【七羽,是你写信给我,约我去见面啊,到了红树林我被从后面打晕了……】盛梦琴躺在病床上,头部缠着一圈圈的绷带。
【小少爷她碰过,一定是她黎七羽下了毒,证据在她身上!】薄家人将她围困在角落。
【盛小姐食物中毒了!她晚上吃了黎小姐亲手做的蛋糕……接近过盛小姐的只有她。】盛家人咄咄逼人地围住她。
【七羽,为什么骗我?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为什么你还要对我撒谎。】盛十年忧郁的脸隔着岁月的长河晃荡。
【黎七羽,你这么恶毒,要报复冲我来,别伤害无辜的人——】薄夜渊将她狠狠按在墙上,像野兽要撕裂了她。
【盛夫人、盛小姐出事的时候,都只有黎七羽在场——】黎家众亲戚像看死刑犯厌弃着她。
……
她改变了性格,可遭遇完全一样,每件事都能和记忆中那个无助的小七羽重叠。
盛十年在黎百伊死之前,都以为凶手真的是她——小七羽的另一个人格。
所以他以为她恶毒,远远地避着她,他憎恨着她把那个单纯的“小七羽”夺走了,他一直在等着“小七羽”再回来,宁愿守护着那颗心脏。
黎七羽眼角滑落出泪水,她这个人格更失败!
以前的小七羽至少很善良,所以有盛梦琴爱过,盛母爱过,盛十年……用真心爱过。
而她呢?因为眼里只有仇恨,一心报复,做了那么多坏事,害了那么多人,她才是最最失败。
薄夜渊,不怪你不爱我,我这样的人……连自己都开始厌弃了……
深深地想要自己消失。
又一次从剧痛中清醒时,黎七羽发现自己被拖到了一片墓地。
狂风卷着暴雨,她的手脚都受了重伤,好像已经断掉了,一动不能动,肩骨被钉子穿过钉在墓碑上,锁链将她缠绕在石碑上,是黎百伊死亡的姿势。
……
猩红的帷幕挽下,俊美男人躺在大床上,仿佛有着死亡的感应。
薄夜渊额头泌出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里,黎七羽溺在海水中,长发漂浮着轻盈气泡,低声叫他。
【薄夜渊……薄夜渊……薄夜渊救我……人不是我杀的,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只有我最恶毒,最坏,最该死……我死了,你是不是会开心……】
薄夜渊胸口剧烈起伏,像窒息地呛满整个胸腔。
他伸手去抓她,猛地从床上醒来,赤躶着上身,浑身都是汗水。
窗外是狂风骤雨的黑暗,他却仿佛看到一抹天光,扬起的窗纱宛如黎七羽少女的裙摆,她像躲在窗帘后偷看他。
薄夜渊赤脚下地,一摇一晃地朝她走去。
黎七羽满面是泪,手里捧着水晶狮子座的盒子,发条在转动着音律……
【薄夜渊,我们的孩子死了……是你杀死的……】
薄夜渊身形一僵,去抓她的手只触到厚重帷幕内的窗纱,哪有她的身影。他不管不顾地将窗纱扯到怀里,只能抱着虚无。心脏在胸口空落落地疼痛,他力度太大扯痛胸口的伤。
窗外,暴雨中的薄家城堡庭院开进来车,保镖撑开黑色大伞,雷克也在,打开车门接下来一个女孩。
薄夜渊凝站在窗口,看到黎七羽走下车,那大伞一晃而逝遮住了她的身形。
他不管这是不是幻觉,发疯地打开门,不顾走廊里佣人的劝住,没命地朝楼下跑。
一口玄关处,几把收拢的伞滴靠在架上滴着水。
女孩身上裹着保镖的大衣,长发蓬松,血迹斑斑,在搀扶下一步一走地晃。
薄夜渊的脚步急促地下来,所有人看到他,雷克一怔:“少爷,你还病在身,怎么就下床了?”
薄夜渊仿佛什么也听不见,笔直穿过所有人影冲到她面前,将她轻轻按进怀里。
叶之璐靠在他胸口,委屈的泪水瞬间喷涌:“薄夜渊……呜,呜呜呜……”
……
好痛啊。
黎七羽扬起脸,暴雨浇透着她的伤口,鲜血漫流开了,她的身体麻木痛的是胸口那颗心,痛得那么剧烈,仿佛就算她死了,它还会跳动地疼痛。
黎母在碑前立起大伞,放下洁白花束。当初黎百伊被盛十年捅死后暴毙,连块墓地都没有,现在终于能立碑葬在这里,而且马上就让黎七羽去赔她了。
黎七羽垂着头,呆滞的目光滴着雨水,挽起唇看到薄夜渊牵着叶之璐的手从原处走来。
【七羽,谢谢你用命交换了我,我以后会代替你,对薄少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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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通知
8号的凌晨12点,小龙要爆稿40-50章,一次让你们看过瘾~
这些章节里,有泪点、高-潮,也有你们期盼的糖糖哦。
单订模式,一章5分钱。小龙给你们算了一笔账=5分*6更*一个月=9元。
一个月9元钱就能看了,就当每个月请小龙喝了杯饮料吧,码字也是好辛苦滴!
支持我的宝宝,我爱泥们,不会让泥们失望的……
骂我的宝宝,我让薄夜渊挡回去……
不懂充值的小公举,小龙给你们两个官方群,进去问问:478904135,216587434(选1个加就好)
小龙的qq:917528625(欢迎访问q空间,有消息放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阴霾的天空中划过豪华飞机,黎七羽强压下去觉醒的另一个人格,蓦然惊醒,颤抖着脸紧紧盯着它降落。
仿佛那个邪狂的男人走下来,将她拥进怀里,说着他们再也不会分开的话……
黎七羽挽起龟裂的唇瓣,是她亲手推开他的,还有脸期待他来救她么?
飞机在墓地山下缓缓降落,从机门里下来了冥王般的男人,长款大衣,一双阴暗的眼仿佛忘川河的深底。
飞机靠近公墓的时候,北堂枫就接到警告,再靠近立即让黎七羽死!
经过谈判,黎母答应让他一个人过来。
于是他踹掉飞行员,自己来了。
黎母将炸弹缠在黎七羽全身,手里握着遥控器,冷笑道:“再靠近我就让她炸成碎片。”
北堂枫的长靴独自走过长长阶梯上来,相隔十米的距离停下,双手举起来表示自己无害。
黎母一只手拿着拐杖,嫉恨地捅在黎七羽满是血迹的身上,这些男人到底看上了黎七羽哪点,就只是那张脸?
“放了她,你要什么条件随你开。”北堂枫在暴雨中,眼神猎猎地喷着杀意。
黎母大笑起来:“我要你的命呢?”
“我的命不如北堂家业值钱,我可以让你一世无忧。”北堂枫冷窒道。
黎母笑容狰狞,她现在这个样子,活着不如死了,是要报仇的心坚持她走到这一步,她不要荣华富贵,只要黎七羽死。
“啊……”黎七羽低声喘息,拐杖的锐刺扎得她鲜血直流。
北堂枫眼神可怕:“别动她——”
黎母掏出一把匕首扔过去,北堂枫接在手里:“你们这些男人,关键时刻不都还是顾自己的命,别装的情深似海有多爱,黎七羽这种货色,追求他的男人很多,可肯为她去死的没有。你朝自己捅一刀,我就让你过来见她,跟她告个别。”
北堂枫握着匕首,眼眸阴暗地紧缩。
“哈哈哈哈哈哈哈……”黎母狂笑不止,“我就知道你不敢!”
匕首狠狠地捅进了左腹,鲜血顿时染红了他的大衣。
黎七羽空茫的眼转了转,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黎母眼中有可怕的恨意,掏出手铐扔过去:“既然你想陪黎七羽死,我成全你,衣服全脱了不许携带武器,把自己的手铐起来。”
北堂枫抽出匕首,鲜血飞溅哐当丢在地上,他脱下带血的大衣、衬衫,长靴和马裤,结实紧绷的胸膛只剩一条内裤,腹部的伤口被雨水冲刷着血迹,看得出伤口很深,血流的很快。
大雨打湿了北堂枫的短发,他铐上双手,眼眸里竟是邪气:“可以?”
“过来吧。”黎母一把揪起黎七羽的头发,狠狠就是一巴掌掴下去,“你的未婚夫要陪你死,我成全。所有接近你的人都会凄惨无比,谁叫你是丧门星?”
雨雾如夜,黎七羽空洞的眼只是定定盯着北堂枫腹部流血的伤口……
黎母握着遥控引爆器,防备地退后几步,蓦然用拐杖朝北堂枫刺去:“跪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深邃的眼盯着黎七羽,膝盖跪了下去。
黎七羽不明白,眼眸像裹着潮湿的大雾看着他,她的呼吸微弱,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意志力,每一口气都越发地发窒。
而在北堂枫的眼里,她看到了同样的大雾,随便动一下就要凝结成泪的雾。
他眼眶赤红,看着她一身的伤口,那表情比她还痛……
她差点以为,是薄夜渊站在她面前,这样一脸痛苦地看着她。
黎七羽喉结起伏,伤痛地哭了出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心会那么痛,全身被残虐得快到极致了她也没流泪,这一刻泪水掉下来。
诚如黎母所说,所有人在最关键的时候都放弃了她……
她这个人格不被所有人爱,最终连她都讨厌她自己,北堂枫的出现是她最绝望的一束柔光。
死之前,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冷漠得只有寒意的,让她不要孤孤单单被所有人厌弃离开,这样都好。
“七羽,别哭……”
“我要你跪双腿!”黎母狠狠地一棍打到北堂枫的头上,单膝跪地的他放下另一只腿,跪在黎七羽面前。
黎七羽眼中大颗大颗的泪落下,他捏起她的下颌,也有分不清是雨是泪的水滴从他眼角滑下。
黎七羽哭得脆弱不堪,最后一口气哽在吼间:“谢谢……”
北堂枫不管你曾经怎样伤害过我,在我死之前,你是最后一个来看我的,这已经够了。
她苍白地闭上眼,泪水凝落,她可以放心走了。
北堂枫掐住她的下颌,不准她放弃自己,狠狠地在大雨中抱住她,——
她靠在墓碑上身体一动不能动,无力的头垂落在他的肩头,他戴着手铐的只能连同着墓碑一起抱着她。
黎母捡起绳子,嫉恨地靠近过来,打算把北堂枫和黎七羽捆在一起,启动引爆器,一起炸成碎末!
是北堂枫自己要来送死的,他自己瞎眼喜欢黎七羽,所以该死!
就在她去困缚两人时,北堂枫猛地一拳朝她砸去,手铐已被他解了。
黎母的胳膊一痛,引爆器飞了出去,她的身体也紧接着被踹出去。
引爆器就掉在她附近,她伸手去捡,一只脚狠狠地踩在她的手骨上,北堂枫弯腰捡起拐杖,最尖锐的一头狠狠地刺在她的心脏上,用力过猛尽根刺穿!
黎母双手攥着拐杖,眼睛瞠然大睁着……
北堂枫眼里的嗜血肃杀,拔出拐杖又狠狠捅下去。
黎母嘴角涌出鲜血,狰狞颤抖着脸狂笑起来:“我……身体里……有……心律感应……系统……这整个墓地……到处埋着炸弹,将一个个……引爆……”
话音刚落,墓地某处响起爆炸声……
“我死了…你们也活不了……大家一起死……呃……”黎母笑得诡异,“百伊……我给你报了仇,就来陪你了……”
一把枪口塞进黎母的嘴里,北堂枫毫不犹豫扣动扳手,鲜血溅了他一手。
既然她要死了,最后一枪送她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羽,七羽醒醒……”北堂枫掐住黎七羽的人中,低低地唤她。
她的肩膀被钉子穿过连在石碑上,根本分不开了。
北堂枫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往前移开一些,露出大钉子和身后石碑相连的部分
“啊……”黎七羽疼得张开眼,就听到两声枪响,北堂枫颤抖着手将钉子打断,一半还在石碑里,一半在她的身体里。
“忍忍……”北堂枫撕扯着她裙上的布料,绕着她肩后流血的伤口缠起来。
墓碑被她的血迹彻底染红了,黎七羽痛得全身发抖,看到北堂枫一张焦急的脸,她笑了笑:“北堂枫,你走吧……就算把我救出去,我也活不下了……”
嘭,嘭,连接着有炸弹引爆。在暴雨中火光满天。
她注定要死在这个墓地里的——
北堂枫扯着她身上的铁链,他腹部的伤口很深,血流了不少他也一直没有去处理。他的脸色异样的苍白,看起来不比她号多少。
黎七羽低声地吸气:“北堂枫……我不要你管我,你走……”
北堂枫扯不开锁链,几枪下去锁链断了大半,还有一截牢牢地嵌在水泥地上,可弹匣里已经没有子弹了。
他的军火设备都留在飞机上,飞机停在山脚下,来回跑一趟的时间整个墓地只怕都炸成废墟。
北堂枫搬起一块大石头,在铁链上用力地砸。
连接的爆炸声不绝于耳,火光在北堂枫的身后吞噬,地动山摇地震颤。
黎七羽看他固执地搬起石头一次次去砸,她的眼瞳被火染红了:“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全世界只有一个黎七羽!”
北堂枫每一次狠力砸下去,他胸口的伤势牵动。
链子紧紧地焊在地上,微丝不动,就算砸到他们都被炸死,也不可能有用的!
周围的坟墓被炸掉了,碎土和泥巴飞溅而来,北堂枫扑在她身上,炸开的半块墓碑砸在他头上。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滴淌下来,北堂枫紧紧护着她,嗓音沙哑:“……没事吧?”
黎七羽浑身都疼,痛苦地皱起眉,看到他额际流下来的血:“你走……”
北堂枫丢开墓碑,抖落浑身的泥土,又要去搬起石头砸链子。
却发现链子嵌在地上的那一截,因为隔壁墓地炸牵连着水泥地裂开,链子从地里脱离了出来。
北堂枫嘴角牵扯了一抹淡笑,弯腰去抱她起来。
她全身缠着重重的铁链,他腹部和头部重伤,刚抱她起来就要往地上栽去。
黎七羽看着他脏兮兮的脸,头发被鲜血黏连,刀疤眼边长长的血痕……
“放开我……像我这样的女人……活着不如死了……”黎七羽双手双脚骨折一般,动弹不了,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北堂枫抱着她往前走,他本来身负重伤,每一步都像扛着一个世界那么重。
爆炸声弥漫整个墓园,黎七羽靠在他肩边,北堂枫身后宛如海啸般被炸起来的碎土,火舌舔卷而过,追赶着他们的身影要一口吞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双腿跪折到地,他怕摔到她,手掌摩擦按住地面,咬牙站起来,前行……折跪在地,起来,再前行……
距离山脚下停落的飞机那么远,他们恐怕是活不了了。
终于,他又一次抱着她摔倒,他腹部失血过度,苍白的脸仿佛死人一样。他紧紧抱着她,轻轻的吻落在她额迹。
黎七羽的意识渐渐迷离,眼瞳里是铺天盖地的大火:“为什么你不走……”
“订婚那天我发过誓……永远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北堂枫模模糊糊的嗓音,“我是你男人,只要你需要我……我都在……”
一颗血泪从黎七羽的眼角滚落而下……
“是我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什么都错了,全错了,该死的明明是她!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一个月后。
滴答,滴答……黎七羽总是做同一个梦,她躺在一片漆黑的无垠水面上,有水滴的声音一直响,落在湖面上有咸涩的泪水味道,从天际俯视,她躺在一只如宝石的眼瞳里,那眼睛就是一整片汪洋的湖,一直在落泪。
薄夜渊……她叫,没有回应。
是北堂枫吗,你在哪……空洞洞的湖传出她的回音。
黎七羽慢慢地沉溺进湖的深底,在咸涩的泪水中溺毙。
“性格分裂,药物压制也是暂时性的,以后会日益频繁,直到其中一个人格消失。最终会留下谁得看患者的意志力……精神疾病无法依靠药物治疗,最好别让患者再受到刺.激。”
黎七羽张开眼,看到秀气的少年站在床边,紧紧皱着眉,在他身边站着刚刚说话的医生。
“你醒了。”这个少年是北堂枫的御用医生凌燃。
“你见到她了?她很坏很恶毒么。”黎七羽淡淡地望着窗外,眼神空洞地流转,这是第二次病发了,“是不是充满了仇恨?”
“单纯。”
黎七羽诧异,单纯?只要不是黑暗七羽,怎样都好……
永远忘不了那天,大火弥漫,爆炸声响彻天际,她和北堂枫倒在地上,死前他紧紧抱着她,说着安慰她不要怕的话,说死了她也不会孤单,他会跟她走在一起的。
黎七羽“死”过那么多次,从来没有人陪她……虽然前一秒她还对他恨之入骨。
那种感觉很温暖,就像是终于有家人,有所依靠了。
幸运的是,北堂枫的人发现墓园爆炸,及时飞来救援,在他们被炸成碎片之前扔下来梯绳。他们被救上去以后,北堂枫看起来还好好的,低吼着让医生给黎七羽全身检查、紧急治疗。黎七羽虽然全身是伤,可都不致命,反而是北堂枫把急救的时间给了她,等到医院的时候,他突然就不行了。
北堂枫猝然倒下去前一秒还在安慰她:【最美不过须臾,最痛不过一生。七羽,别哭,你还是笑起来的样子好看。】
【活着,黎七羽……在我醒来后,我要第一个见到你……只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重症室隔离抢救了一个星期,好不容易度过危险期,可他沉睡至今都没有清醒。
黎七羽身上的伤也很重,手脚骨治疗了近一个月,才能练习着慢慢下地走路。在病床上躺着不能动的时候,她和北堂枫睡在一个病房,侧过脸就看到隔壁床上的他戴着氧气罩。
黎七羽对他的心情很复杂,是他利用她报复薄夜渊,又抢走了孩子囚禁起来,又是他几次救她性命。
如果不是北堂枫,当初被黎百伊拿走心脏时她就死了;两年前她跳海自杀,也已经死了;他又救了她第三次……
凌燃每天都会来给北堂枫擦洗全身,黎七羽提议给他请个护工——
“枫不喜欢女人碰她的身体。”
“他有过那么多女人,怎么可能不喜欢?”黎七羽冷笑起来。
“自从有了你,他没碰过别的女人。”凌燃细心地擦过北堂枫的全身,为他换伤口的包扎。
“那又怎样……他以前有过那么多女人,这是事实。”
凌燃嘴角淡了淡:“那些女人有个共同点你发现了?”
黎七羽蹩眉,她哪有心情去观察北堂枫的后宫宠妃!
“她们都某处像你。鼻子、眼睛、嘴唇……”
黎七羽浑身震颤,不敢置信,凌燃换了输液瓶,秀气的眉皱起,“有些人,因为不想失去,所以,绝不染指。”
黎七羽不想去懂这句话的深意,也不想知道过去她和北堂枫的故事,他舍命救过她,她不恨了:“如果他能醒来,我会按照约定嫁给她。”
只不过,她活不长了……
黎七羽已经能下地了,只要不剧烈运动、不跑步,她看起来和正常人无异。只是她头部重伤,现在还包着绷带。
医生说一年内她都不能跳舞,手脚骨很脆弱,她肩膀上被钉子穿过去的伤,恐怕要留一辈子的疤。凌燃说,会找全世界最好的祛疤药,慢慢淡化掉疤痕。
黎七羽不在乎,一具皮囊而已,全身是疤又怎样。
凌燃说:枫不喜欢。
黎七羽想见孩子,凌燃说,孩子是北堂枫安排的,他不知道在哪里。
对于那个孩子北堂枫爱之如命,小心翼翼,不让任何人接触的,就连最信任的人他都提防,包括凌燃。
……
黎七羽心念成灰,受不了病房里的压抑气氛,心电仪平稳起伏,北堂枫就这样长睡着好像永远都不会醒!
天气很好,她一个人在走廊慢慢地走着,靠在窗前让阳光沐浴进来,可这都驱逐不了她内心的黑暗……
她知道主导这一切的凶手是谁,她滋生出强烈的报复浴望,可她又怕仇恨的火种伤害到她爱的人。小七夜,薄夜渊……
已经躺在床上的北堂枫还不够吗?
走廊里纷踏的脚步声而来,其中有沉稳宛如帝王的脚步——她竟听到了薄夜渊的,真是幻觉出病了!
“夜渊哥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逛街好好的,她突然就晕倒了……”
娇嗔的女声像一剂毒药,刺到黎七羽的心脏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绯儿,她又放出来作妖了,还跟薄夜渊在一起!
黎七羽身上穿着病号服,头包成粽子,脸色苍白憔悴,这一个月她浑身是伤慢慢地治愈,痛得死去活来、伤口溃烂的时候,她的脑海里就莫名出现小七夜和薄夜渊的脸。她在这个人世间不舍得,竟还是他们。
再最痛最苦的时候,他们是她隐隐活下来的执念。
黎七羽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薄夜渊了,没想到他会来医院。
她这狼狈落寞的样子不希望他看见,更不想他们之间再有牵扯,她一向沉淀的心忽然慌乱,目光四处看。
长长的走廊,她这时候落荒而逃来不及了,她顺手打开一间房门走进去,死死关上门。
心脏跳得狂乱,黎七羽差点一脚摔倒。
她的手脚现在很不灵便,只能做基础的举动,只是小跑了几步关节就开始疼痛起来。她微微弯腰,揉着膝盖。
没料到这间房是医生办公室,衣架上挂着白大褂和帽子。
黎七羽将白大褂取下来穿在身上,遮盖她的病号服,又戴上白帽子遮住她缠绕着纱布的头。
薄夜渊家里有医生团队,很少上医院的,怎么会恰好来了医院?
不过这里是市里最好的医院,这幢医务大楼是贵宾楼,只接待上流人物……他会来也是情理之中。
黎七羽心口发涩,没曾想那脚步声停在这门口,薄绯儿敲了敲门:“医生?”
黎七羽浑身一僵,门没有锁——
就听到门锁旋开,她背过身,僵凝的身影背对着门口。呵,黎七羽什么时候你也孬了起来,会害怕再见到他?!
薄绯儿走进来问:“刚刚送过来那位叶小姐呢,你诊断得怎么样了。”
黎七羽戴着口罩整理着桌上的文件:“我只是个助理,不太清楚。”
她压低了嗓音,心里憋着对薄绯儿的恨意。
把她害得这么惨,伙同黎母陷害她、设计她的人,有她薄绯儿伟大的一份功绩!
“不清楚?那主治医生去哪了,刚刚明明还在这的。”薄绯儿颐指气使的大小姐脾气不客气道。
黎七羽憋着火气,转过身垂下头,朝门口离开……
她不抬头看,也能感应到薄夜渊的存在,像一团无所不在的冷气。
薄绯儿在椅子上坐下来说:“去哪儿,给我们倒两杯水过来。有红茶么?”
黎七羽的脚步没停,手紧紧地攥起……
“喂,本小姐跟你说话听不见,是耳朵不好用吗?”薄绯儿不悦,第一次有人对她视若无睹,说话的时候连个正眼不给就算了,还敢听不见她的话。
黎七羽抿着唇,走到门口被一只手骄横地拦住。
薄绯儿鄙夷道:“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门外站着薄家的保镖,都往里看来。
黎七羽心口像被刀捅,她做梦都想杀了薄绯儿。如果不是为了不打扰薄夜渊生活的平静,不想再把叶之璐和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长得丑不丢人。”薄绯儿就要摘她的口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嘴唇都快咬破了,避开那只手,转身走到饮水机前,从消毒柜里拿出杯子倒茶。这里是VIP医务楼,转为上流社会服务,所以接待客人的茶具都很高档,沙发都是真皮的。
拿出红茶熟练地泡开,从饮水机光洁的面板上看到欧式沙发上坐着的人影,薄夜渊靠坐在那里,似乎很累,疲惫地闭上眼。
黎七羽一晃神,水加满了溢出来也没发觉,滚烫的水滴在手指上……
她按掉出水键,手被烫红了火辣辣的疼。
什么时候她沦落到给人端茶倒水的地步,还是薄绯儿,她有什么资格指示她黎七羽像个卑微的下人去服务她!
……
薄绯儿老实坐在单人沙发上,其实很想坐在薄夜渊身边,一脸迷恋地看着他。薄夜渊帅气得不似人类,只是陪在他身边就是一种享受。
黎七羽端了茶水过来搁在桌上,薄绯儿的那一杯亲自端给她……
“呵,以为你耳聋呢,没想到你听得见啊。”薄绯儿接过来,往她的脸上泼去。
黎七羽及时伸手挡住脸,红茶淋在她手上,超高的热水,立即让她的手发烫。
黎七羽痛得差点叫起来,克制住她的声音,怕被薄夜渊注意到她——
“怎么当助理的,笨手笨脚,连杯茶都端不好。”薄绯儿呵了一声,敢给她脸色看,无视她薄三小姐,这就是教训。
黎七羽捂着手,眼里一晃而逝仇恨的光火。
“还愣着做什么,重新给我去沏一杯。”薄绯儿挑起两条长腿,哼了哼,“这医院的贵宾区,可有薄家近一半的股权在里面呢。不过是个下人,竟然对我不敬。”
黎七羽强忍着扑过去将薄绯儿撕碎的冲动……
那么多条人命背负在她身上,现在所有的罪责还有黎七羽扛了,都是薄绯儿和她的好妈妈——做的好事。
可惜北堂枫现在出事了,黎七羽连指正的罪证都没有……如果没有薄夜渊在一旁碍着,她想弄死这些坏人可以吗!
窗台上像花盆的瓷器里放着黑粉末,不知道是什么医药品。黎七羽抓了一把扔到那只杯里,如果是毒品最好,薄绯儿去死!
又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送上来,这次黎七羽直接放在了茶几上,转身要走。
“等一下……我的鞋子脏啦,帮我擦一擦。”叶之璐嘴角勾着坏笑,将腿翘起来。
黎七羽心口一沉——难道薄绯儿发现了是她,故意刁难她?
黎七羽抬起脸,可怕的目光盯着薄绯儿,她眼里含着不怀好意的笑,也直直回视着她。
黎七羽心肺睥都要炸裂了,果然。这个贱种!
“助理就是打下手的,本小姐的鞋不是谁想擦就能擦,你的荣幸还摆谱。旭儿,教她怎么做事。”
见黎七羽要走,一个块头壮硕的佣人挡住她的路。
薄绯儿怎么会错过这么好****她的机会,没想到会在医院碰到……这一个多月,黎七羽和北堂枫就像人间蒸发了,没有半点消息,原来躲到这里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下意识看了看薄夜渊,他一直在闭目养神,昨晚似乎没睡好,看上去满满的疲惫,眼睛就没睁开过。
她压低了嗓音:“滚开。”
“敢不听薄小姐的话,我看你是活腻了。”旭儿佣人抬手就要打她。
黎七羽避开身子,用手去挡,她本来全身是伤休养了一整个月,佣人力气很大,一掌掴过来,她半张脸都肿了,头晕目眩,朝茶几上跌过去。
黎七羽疼,双手撑在茶几上,脸撞到茶几前薄夜渊的膝盖。
冷清的眼张开,薄夜渊眼眸里补着血丝,写满黑暗的可怖。
薄绯儿顿时有些心虚,咳了咳:“夜渊哥哥,我教训下人呢她不听话,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薄夜渊清冷的目光扫过黎七羽,仿佛被病菌碰过,拍了拍膝盖上并没有的灰尘。他……从来不喜欢任何女人靠近。
黎七羽脸低垂着,眼神里写满了恨意。同时心脏铮铮地发疼。
英俊天神般的男人起身,长腿跃到窗前站定,拿起手机摁下,那边传来雷克的声音:“少爷,我已经在调查了,马上你查出来叶小姐在哪间病房,稍等。”
“擦完鞋,我就放你走。”薄绯儿转向她,“否则你出不了这个门。”
是料定黎七羽不想见到薄夜渊,才故意这一身打扮躲躲藏藏,才刻意为难她。
黎七羽垂下长长睫毛,佣人手劲儿很大,将她从茶几上抡得站起来。
黎七羽的伤口被撕扯着,疼痛地蹩眉,低声:“我擦。”
薄绯儿得意极了,狂妄地欣赏着她的狼狈,仿佛在说:黎七羽,原来你也有今天呵。
佣人掏出一方手帕递给她:“好好给薄小姐擦干净了。”
黎七羽弯下腰,手气得颤抖。
她为什么要忍,她这个性格就是为复仇而生的,她无法善良,像以前的黎七羽那样被蹂.躏、欺负、践踏!
可薄夜渊一遍遍说她恶毒的话,就像烙印刻在她的骨血上。
犹疑间,薄绯儿抬起高跟在她的肩上踹去一脚:“你的目光像要吃人呢,觉得很耻辱吗?”
黎七羽如果手上有枪,已经杀人犯法了。
“下人就是下人,没有高贵的血统,就应该生来为我们做事的。趴在地上,像狗那样为我擦鞋,我才会饶过你。”薄绯儿傲然地笑着,像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她对黎七羽也恨之入骨,那口郁结之气压抑了好久,今天终于能讨回来,她怎么会错过机会!
黎七羽冷冷一笑,端起茶几上薄夜渊那杯没动过的茶水,朝着薄绯儿的脸狠狠泼过去,一转手又将茶杯用力摔在佣人的脸上。
薄绯儿烫得杀猪般地嚎叫,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黎七羽快步想往门口逃去,佣人捂着伤口扯住她的胳膊,她手里捏着咖啡勺,狠狠地往佣人的手臂刺下。
心里的屈辱、委屈、痛恨之火,让她没有办法在卑躬屈膝。
薄夜渊转过身,清冷的目光再一次落在她们身上,眼眸里是深谙无比的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争执中,黎七羽嘴上的口罩被摘下了,整张脸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她深情一僵,下一秒她就被佣人重重推搡出去,倒在地上。
她的腿骨好痛,痛到神经,按住自己的腿吃痛地皱眉。
空气有片刻的凝滞……
黎七羽恨不得扒开地缝钻进去,也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以这样的模样见到薄夜渊,整颗心绝望地下沉。
其实,就算不摘下口罩她怀疑薄夜渊只要注意到她,就会认出她了,连薄绯儿都认出来了……
黎七羽绝望地闭了闭眼,就坦然地扬起脸面对一切。
“是你——”薄绯儿愤怒地捂着脸,“我说哪个助理敢目中无人挑衅我,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是黎七羽你阴魂不散,都跟到医院里来了。”
黎七羽嗤笑起来,薄绯儿这白莲花还真伪装的好呢,变脸戏剧学院毕业的?
“夜渊哥哥,你看她扮演医生、还鬼鬼祟祟不敢真面目示人,该不会是又来害之璐姐姐的吧?”薄绯儿这泼脏水的功力也还是非同一般,“我才带之璐姐姐来这里就诊,就只是下去接夜渊哥哥你,回来医生和之璐姐姐都不见了!”
按照这个说法,突然出现在办公室里的黎七羽,就变得很可疑了。
黎七羽皱起眉,暗笑她自己怎么永远都在枪口上出现。
明摆了薄绯儿又想害人,好死不死被黎七羽撞上了。正好顺手推舟,还妄想栽赃所有给她。
“我们逛街好好的,她怎么会突然肚子疼还晕倒,黎七羽又怎么知道我们来了这家医院,面诊了这个医生。除非所有的一切都是你计划的!”叶之璐忍着脸上的烫伤,恶人先告状。
薄夜渊站在窗前,深色阴暗深沉,不变喜怒,一句话也没说。
黎七羽揉着膝盖站起来:“一面之词,说我害叶小姐拿出证据。靠嘴说说就能成立的话,你和你那个见不得光的妈妈,才是罪魁祸首。”
提到薄母,薄绯儿眼神变色:“夜渊哥哥,她以前害之璐姐姐的证据多了,每次之璐姐姐遇害她黎七羽一定在,不是她是谁?她扮演医生,为了不暴露身份宁愿给我端茶送水,连鞋都肯给我擦,行踪不是很可疑嘛?这些都要怎么解释?”
黎七羽几个大步走过去,明目张胆一耳光打得薄绯儿摔到沙发上:“这就是解释。”
薄绯儿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刚想反击,黎七羽抓起一个烟火缸朝她的脑袋砸下。既然身份暴露,她不介意再做恶人。
“啊……”薄绯儿失去反抗的机会,柔弱地哭了起来,“夜渊哥哥救我……她想杀人灭口……”
“我真要杀你们,用不着亲自动手。薄绯儿,我不会放过你的。”黎七羽扔掉带血的烟火缸,转身往外走,几个保镖听到争执都冲了进来,朝她举起枪。
黎七羽冷笑看向薄夜渊:“放我走。”
那个沉默幽冷的男人,终于掀起猩红的唇瓣,冷凝问:“我们认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把枪口同时对着她,都没有薄夜渊这一句话伤人。
他竟然问,我们认识?
黎七羽身形微微晃了一下,苍白的唇竭力勾起一抹笑,她全身受伤但脸没有毁容,他认不出她了?把她忘了?
是故意装作不认识,还是他真的失忆忘了她!
“薄大少贵人事忙,我这样的小角色你哪记得住。”黎七羽讽刺而笑,垂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我们不认识,所以可以放我走了?”
“夜渊哥哥,她是杀人凶手,不能放她这样走了。”薄绯儿梨花带雨地哭泣,“我的脸被她泼了热茶,都烫出泡了……”
佣人已经拿了烫伤药过来给她涂抹,但她依然怕留疤。
“杀人凶手?”薄夜渊蹩起眉,冷漠的眼扫了一眼黎七羽,无情地道,“带下去,好好查查这个女人的可疑身份。”
黎七羽看着他俊朗的侧脸,他不带一丝波动的情感,就仿佛她真是个从来没见过的陌生人。
一个月没见,他看起英伦贵气,左胸被她刺的伤已经痊愈了吧,他比当初在地下室的时候看起来要精神得多。那几天他睡不好,憔悴不堪,又瘦又狼狈,像一个月没找到食物的吸血鬼王子。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终于脱离了那种死气的阴霾……他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神思间,几个保镖立即扣住了黎七羽的手臂,带了出去。
薄绯儿惊喜极了,以前薄夜渊从不舍得伤害黎七羽,她前后“杀”了叶之璐那么多次,把薄家闹得鸡犬不宁,也没碰她一根头发丝。
……
黎七羽被单独带进一个小房间,手脚全都绑了,压在椅子上就像审问犯人。
她一片空白,满脑子都是刚刚薄夜渊冷清盯着她的样子,冷冷地问“我们认识”?
这四个字在黎七羽的心里密密麻麻地滋生,排列成无数的形状,让她感觉心脏勒疼,潜藏在身体深处沉眠的人格似乎被悲伤唤醒,蠢蠢欲动。
医生说,她另一个人格尚未有顽强的意志力,所以能被她压制。
一旦她悲伤的时候,自我厌弃的时候,生存念想不坚定的时候,都可能唤醒她。
而那个人格醒来的次数越多,她的意志力也就越坚强……肉弱强食,越想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才能胜者为王,被打败的那个堕入沉眠,直到永远醒不过来被黑暗消化、吞噬。
黎七羽只是一晃神,就感觉意识在模糊,她晃了晃头,阻止心脏刺痛的感觉。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伪装医生潜进来?”保镖总管还在拷问她,“再不好好配合,我不客气了。”
黎七羽笑容奇异,这些保镖全都换了新面孔,全都没见过她?也没听说过她么?
看来薄夜渊是真的想把过去连根拔起地忘掉啊……
“我是北堂枫的未婚妻,北堂太太。报道你们总见过吧?”
听到北堂枫的名字,保镖们皱起眉,他们不敢私下处置北堂的人,这个烫手山芋送给警署去调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看到保镖拨打电话报备,说黎七羽的身份在医院里并没有录入,行踪可疑,她自称是北堂枫的未婚妻,要不要送去警察局处理。
黎七羽在听到那一句称呼“少爷……”,背脊就不自觉地挺了起来。
保镖合上手机,朝几个同伴道:“少爷说不必对她费心,送去警署调查。”
黎七羽眼眸瞠然睁大,薄夜渊……要送她去警察局?
他分明知道她以前被盛十年冤枉送过警察局,知道被关押在监狱是她逃不开的噩梦,他也说过再不会伤害她,可是现在他要亲手送她去!
即便他们不在一起了,他要把她当做陌生人,也不该这样对她?
黎七羽被架起肩臂,她脸上被薄绯儿打的耳光还在火辣辣作痛,身体麻木疼痛地往前迈步。
……
“少爷,叶小姐在三楼08号特护病房,医生刚给她做了洗胃手术,在休养。怀疑是食物中毒……具体情况还在观察。”雷克跟在英俊男人身后,还有几个保镖雷厉风行地护着。
薄夜渊面色冷寒,边走边冷冷地翻着手里的病例报告。
黎七羽从房间里出来,正好遇上要上三楼去见叶之璐的薄夜渊……
清幽明镜的走廊,他们从两头走近,交汇。
薄夜渊翻着病历单,就这样冷然地经过,倒是雷克说着话瞟到黎七羽走过,眼神中出现一丝诧异,他磕巴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
黎七羽微微仰着下巴,面色冷漠,双手被手铐铐在前面,像个犯人被押着往前走。
薄夜渊进了电梯,她就只有资格走楼梯了。
快转弯下楼的时候,她支撑的那股力气撤走,一张脸毫无血色地僵白,整个人像抽去骨头地痛。
薄夜渊……你真的够狠够无情。
黎七羽心里难受得抽疼,可很快又骂自己,她有什么资格怪他呢,一切都是她活该的。被送去当人质交换叶之璐是她活该,差点死在墓地是活该,浑身是伤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也是活该。是她亲手把他推走的,他说过她选择了匕首,他爱她那颗心就消亡了。
黎七羽的脚忽然踩到一样东西,是一块金色怀抱,镶嵌的宝石和华美金链,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脑子眩晕,停下脚步弯腰去捡。
“快走,别玩花样!”保镖重重地在她膝盖弯就是一踹。
黎七羽脚骨本来就脆,折弯在地,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她休养了一个月的脚好像又要报废了。
而手里打开盖的怀表,有一张黑白的婴儿照片,几个月大的小BABY英气十足,浓眉大眼轮廓混血儿的深邃,已有薄夜渊的轮廓。这是叶之璐的孩子……小天赐?
看来他长大后,会长得跟薄夜渊极其相似。
薄夜渊已经认可了这个孩子,否则照片怎么会刻进怀表里贴身携带。很好啊,不管他以前有没有爱过她,他现在能放下过去开始生活,她该祝福的。
“起来,还走不走?”保镖粗鲁地拉拽她,“别给我装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像一个被摔碎的零件,身体都散架了,脚骨移了位,剧烈的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她想起这一个月,她在接受治疗的时候,痛得就像拿针在穿骨头。
“放开她——”
一只手扣在保镖的肩上,下一秒过肩摔,保镖轰然倒地。
凌燃骨骼纤细,看起来斯斯文文,力量却很惊人。
他弯腰扶起黎七羽:“怎么样?还好吗?”
黎七羽手里攥着怀表,柔软的身躯靠在他的臂弯上,吃力地笑了笑:“命贱了,怎么折腾都死不了的,放心呐。”
凌燃身后跟着来了北堂家族的保镖,跟薄夜渊的保镖打斗起来。
“好像又骨折了,”黎七羽轻笑,她现在脆弱不堪,剧烈动作很容易让骨头移位,就像是被拼凑起来的木偶,随时都可能折回原型,“抱歉啊。”
凌燃将她打横抱起在怀:“你受伤了,薄家的人干的?”
黎七羽微抿了唇,听到薄夜渊的名字心如刀割:“其实你大可不必管我。”
“枫不在的阶段,我会代替他保护你。”
“为什么?”
“你受伤了,他比你更痛。”
黎七羽怅然,怎么会呢?北堂枫突然就那么爱她了,哪里来的深情她怎么从来都看不出来?她哪一点值得被爱,她是不信的。就像从来不信薄夜渊爱她,是骨子里的自卑和缺乏安全感,让她不再相信任何人的爱吗?
她不是不信别人,是不信自己……也有被爱的权利。
电梯抵达三楼,凌燃抱着她走出去,长长走廊,尊享病房门口站着个男人,手里燃着雪茄,一身商务西装干练沉稳正在打电话,雷克守在他身旁,汇报着什么。然后,这对主仆同时看到黎七羽。
呵,孽缘。老天果然是要让黎七羽无限悲惨才可以。
她闭着眼,不想再看见他,颤抖的睫毛都在疼痛……
雷克难以置信道:“黎小姐还真是到哪儿都不缺男人,连北堂少爷身边的大总管都拿下了。”
这短短一个月时间销声匿迹,突然出现又换了个,长得斯文柔弱了些,不如少爷和北堂枫,可也是个清秀的帅哥。这黎七羽换口味了啊,喜欢稚嫩小鲜肉了,还是少爷这样健壮英气的有男人味多了。
黎七羽听到雷克瞟到耳朵里的话,心如死灰……
凌燃本是豪门少爷,跟北堂枫一起长大,自愿委身任职总管。是北堂枫最信赖得过的左膀右臂。
雷克知道男人的占有欲,就像黎七羽受伤的时候,他断手断脚也不敢抱少爷的女人。
他相信北堂枫也还没大度到这个地步……
“凌少,少奶奶。”站在门口的北堂保镖恭敬开门。
北堂枫特护病房就在叶之璐居住的对面——
当初北堂家族和薄家会一起参股这个医院贵宾大楼的时候,据说两家关系极好,北堂老爷和薄老爷亲如兄弟。
后来两家决裂,但因渊源太深,变成了最恨的“亲人”,最亲的“仇人”。
薄夜渊,以后我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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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咬住布条,还是痛苦到叫出声音,腿骨接好,她浑身汗如雨下。
护士在她扇肿的脸上擦药,她的皮肤太嫩了,那一掌下去嘴角都裂开了……
摘下她被汗水浸湿的医生帽,她头上缠裹的绷带也要换了。
黎七羽好像已经习惯了疼痛,靠在床头上,自觉地伸出胳膊,她白大褂里面穿着病号服,身体纤弱,掀开手臂腕上是密密麻麻的针孔。
当然痛苦的不止她,躺在床上不声不息的北堂枫也很痛苦!
凌燃接过电话,面色凝重走来道:“少主名下的资产,暂时被冻结了。”
黎七羽喘了口气,诧异问:“怎么可能?”
有谁敢冻结北堂枫的资产!
“是少主的生母——现任的薄太太,向仲裁递交的申请书,含有少爷的病例报告书。”凌燃垂下手,“理由是少主重病,无法自理,所有的资产在他清醒过来以前处于冻结状态,以防止外人趁机掠夺财产。”
凌燃是北堂企业的最大管家,所有流动资金他全权过问。
现在冻结资产,明摆着就是冲他来的——
“刚刚法院已经来过人在医院进行调查,与医生取证了少爷的病况。”
黎七羽手心发冷问:“那北堂枫要是一直不醒,这么大的家族谁来管?”
“北堂家族结构严谨,各部门各企业都有层层管事,正常运转没有问题。只是这么大的家族内部斗争本来就乱,派分严重,平时嫉恨我的人多,恐怕少爷未清醒前,我掌握不了实权。”凌燃皱眉道,他是北堂枫的贴身管家,专为少主办事,凌驾于所有人的权利,可这也代表的他是少主影子。现在北堂枫出事,他在北堂家族的作用也不大了。其他各管家各执事等依然各司其职。
“北堂枫的医药费呢?”
“自然是有北堂家族处理……”
但是她黎七羽的医药费,就要自己支付,是这个意思吧?
黎七羽很快就明白了:“这是针对我的——撤了你的实权,我就失去庇护了。”
薄夫人好快的手脚啊,前后黎七羽遇到薄绯儿到现在不过一个小时,她这么快就处理好一切。她的手腕强硬,背后的人际关系网也不容小觑。
想一想她曾是北堂太太,现在是薄太太,不是个厉害角色怎么站得住脚。
黎七羽不明白的是,薄夫人仅仅是为了薄绯儿,就这样处心积虑地置她于死地?
她以前嫁去薄家,薄夫人深在暗处却从来没有出手……
反而是从她跟北堂枫订婚,传出婚讯以后!
北堂枫明知道是薄太太在暗算她,为什么不揭穿?还差点搭上他自己的性命。
她隐隐感觉事情不简单……
“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黎七羽涩然问,“你一直在北堂枫身边,你应该知道的?”
“你们的事我不清楚。”凌燃眼眸有着幽深,别开脸,“你放心,少主醒来以前,我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他还会醒吗……”
“会,少主只是神经损伤,修复好了一定会醒。”凌燃偏执地道。
黎七羽沉默,从枕头底下拿出画板,在医院里疼痛无聊的时光,她不知道靠什么信念支撑,北堂枫一定要醒,只有他才知道小七夜在哪。
不知道她这个人格,还能不能撑得到跟宝宝相见的时候。
笔在纸上浅浅地勾勒,她本来想设计最新款的珠宝,可等她回过神,男人冷漠深邃的脸部线条勾勒在纸张上……
傍晚,黎七羽接到公司打来的电话,说她最新绘制售出的一款“女王之冠”,被举报镶嵌了假的宝石,司法部门去检查时,在珠宝加工厂发现人工伪造的宝石原石,当场取证查封。
合上电话,黎七羽笑了,暴风雨终于来了。
很快医院就来人了,警察包围了走廊,要带黎七羽去接受调查。
凌燃虽然撤销了管家的实权,可他是凌家少爷,加上多年累积的人脉,把警察都挡了回去——
但他们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公司里出现了内鬼……”黎七羽惨笑,“你斗不过她的,她就是要我死。”
“我会派人帮你去调查取证。”
“这不是问题,公司里每个步骤都很严格,而且每一样珠宝售出去之前,我都买了保险,请有关部门鉴定了真伪当场签售,如果珠宝出了问题,鉴定公司和保险公司承担最大责任。”黎七羽冷静地说,她早知道在商业立足不能太单纯,这还是北堂枫提醒她的。
“那很好,只要你保证你卖出去的珠宝都是货真价实,加工厂栽赃的部分我来处理,抓出内鬼就好。只不过,走程序也很麻烦,需要一些时间。眼下最关心的是公司的名誉,那些股东会不会对你失去信任,合资方会不会撤走资金、解约合同。”
果然,话音才落,黎七羽就接到了电话。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不知道那些股东合资商从哪里得知黎七羽在这所医院,竟在同一时间都赶来了。
显然是幕后推手在操纵,让他们给黎七羽雪上加霜的最后一击。
走廊挤满了派来的代表人,熙熙攘攘地要一个交代。
黎七羽心里有了应对的说辞,刚打开门,对面病房门也开了——帝王的男人走出来,浑身泛着冷厉的可怖,雷克扫一眼这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医院是清静之地,谁再喧哗吵闹,扔去湖里喂鱼。”
一个男人看到薄夜渊,说道:“博尔先生,你是最大投资商,是LK公司的最高执行股东,我们很想听听看……你怎么看待珠宝造假事件?”
黎七羽浑身一震,眼眸里掠过流光的惊诧,盯着对面的男人。
薄夜渊单手插兜,凛然而立,没有一丝表情的冷情。
他是最大投资商?
薄夜渊淬冰的目光淡淡看去:“什么人?”
“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我是看你投资,我才加入投资的,您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皱起眉,似乎压根记不起有这回事,淡淡看向雷克:“有这笔投资?”
雷克忙不迭应道:“少爷,是有的……当初……”
他欲言又止。
当初黎七羽在北堂枫身边,但她没有利用北堂枫的权势,却像交际花一样在宴会里流连,寻找合作投资商。薄夜渊一眼都忍不了她跟别的男人攀谈、微笑,一个北堂枫已经让他每天吃不好睡不着,他立即化名博尔先生,成立了一家虚构的公司,和黎七羽达成合作协议。只是为了隐秘身份,薄夜渊从来没露面过。
后来黎七羽的珠宝公司出事,有股东商想撤资,在宴会里说黎七羽的风.骚放浪的坏话,恰巧被薄帝听见。
结果当然是对方被一顿死揍,薄夜渊当时是以博尔先生,LK公司最高执行股东的身份,当场把这几个股东开除,吞并了他们的股份。
“X月X号那场宴会,我目睹你……”男人想要说什么,被薄夜渊地狱的目光盯得闭了嘴。谁不认识薄夜渊是谁,他说他是博尔先生,聪明的人闻到商业之机,当然就削尖了头往里钻。
“薄少是那个博尔公司的BOSS?”
“他就是最大投资人?”
一时间走廊里感叹一片,薄夜渊的脸很少在媒体曝光,可商政场上,谁不关注他的一切?他经常参加商业宴会、活动,在圈子里是神话一样的人物,顶礼膜拜,有点见识的人都远远见过他……至少也看过他的照片。
“不知道博尔先生怎么看待这起珠宝造假事件?”
“听说薄氏最讨厌麻烦,从不和惹上官司、名誉受损的公司进行投资合作……”
“LK现在被司法查封了,您打算撤资吗?”
蜂拥的问题都对着了薄夜渊,黎七羽僵站在那里,她准备应对的话,根本没有人想要听。她处在一种震惊中,更大的是茫然的挫败!
薄夜渊是她的第一合伙人,一直在暗暗帮她,她从来以为靠自己便能成就的商业帝国,现在被人轻轻一击变成了泡影不说,她发现她竟连起步都没能靠上自己。
薄夜渊当初知道她自尊心强,连北堂枫的橄榄枝也不愿攀附,所以投资后,一直深藏不露没让她发现。
“为什么……”黎七羽嘴唇动了动,心里很痛,可是他们都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了。
薄夜渊冷笑挽唇:“我竟也有这么看走眼的时候?雷克。”
“是少爷,我会处理好。”雷克狗腿地应道。
黎七羽宛如被最锋利的剑刺中。他何止是这一次看走眼。
听到薄夜渊这么说,这些投资商更是熙熙攘攘着要撤资。
黎七羽身体晃了一下,不知道是谁朝她推了一掌,凌燃伸手扶住她,合上病房的门,落锁。
黎七羽虚脱的身体抵着门,无力地滑落而下。
薄夜渊什么都没有做错,他们是不相干的人了,他本就应该走出她的生命,这些融资是他以前暗暗帮她的,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眼睛好酸疼,因为哭得太久了。
天使七羽睁开眼,转了转,打量了一圈病房,侧过脸就看到英俊躺在床上的北堂枫,唔,又是这个医院,每次醒来都在医院,她是个重度病人吗?
狡黠的目光又落到清秀少年身上,凌燃正为北堂枫做着全身按摩。
怎么还是那个家伙——
天使七羽醒来两次,都是被凌燃抓个现行,注射了镇定经又睡着了。
她打这次沉住气,不吭声地躺着,直到凌燃结束按摩走进卫浴间。
浑身好疼啊,像被人痛扁过呢。七羽坐起来伸了个懒腰,没有穿鞋,悄无声息地走拉开露台门,悄悄关上。
前两次她走正门口,外面站着保镖,才出去就被抓回来了好么。
看了看楼下,这里是三楼,隔壁病房的露台倒是靠得不远。天使七羽皱起眉,小脸愁得啊,她为什么每次醒来都得在这个奇怪的医院。
“黎小姐?”凌燃从浴室里打了温水回来,就这么一眨眼时间,黎七羽不见了。
天使七羽听到声音,完了,又要被逮回去打镇定剂,下次醒来不知道要什么时候!她也顾不上危险,爬上高高露台,像只壁虎移动着,踩着脚下半个手掌宽的凸台移动到隔壁。
落地的时候她脚骨脆的,差点折了一下,这幅小身板到处是伤,脸怎么还肿了,就没有好好的时候?
她摸进房间,乌漆嘛黑的,摸索着打开台灯。这是个尊贵的休息室,一般作为贵宾家属住的。
房间里应该住了人,一股纯男性的阳刚气味。
天使七羽听到外面走廊已经响起保镖们寻找人的声音,她从猫眼上偷偷看去,凌燃调遣了几十号保镖到处搜索。
看来暂时出不去了。
天使七羽抱着小肚肚,好饿啊,她知道有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她几次挣扎要苏醒,都被另一股意识力压了下去。那个笨蛋就不能好好照顾她么?每次弄得都一身伤,为什么不把身体让给她。
“少爷,要不把叶小姐接回庄园去住吧?”雷克的嗓音响在门外。
听到电子门的密码锁按键声音。
天使七羽大感不妙,房间主人回来了……
薄夜渊打开门,浑身清冷,俊脸上有着淡淡的疲惫。脱下大衣扔给雷克,他立即殷勤地挂到衣架上:“少爷,我给你放洗澡水?”
“出去。”薄夜渊勒令了他。
雷克离开前,小心合上门:“那少爷你早点休息,我就在你隔壁房,有什么事随时叫我。”
天使七羽隔着衣柜门缝,看到个英俊的男人进来了,肩宽体阔,五官宛如希腊画一样精湛绝美。
他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一颗颗解开纽扣……
天使七羽暗暗笑了起来,身材好好哇。好帅。真想亲一口。
虽然躺在床上的北堂枫也很帅,可他一动不动,跟漂亮的玩偶一样。这个可是活的!
薄夜渊脱得一丝不挂,精壮紧绷的身材没有一丝赘肉,人鱼线劈出伟岸腹肌。
天使七羽小脸发热,害羞地别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莫名地,心脏狂跳。只要看到他,就血脉喷张地跳,好奇怪地体验。
薄夜渊走进浴室,没有关门,传来哗哗的水声……
黎七羽想了想,她现在出去外面还在到处搜罗她,还是房间安全,等这个健壮的猛男睡了,她再出去好了。
她安心地窝在衣柜里,无聊地掰着指头玩。
薄夜渊冲了个澡回来,居然还是没穿衣服,性感的肌理滴着水,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
黎七羽两手捂着眼,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看,吞了吞口水。男人的那个真是太丑了,又狰狞。
薄夜渊倒在床上,扯了条薄毯子盖着,英挺的眉皱起。
半个小时后,天使七羽赤着脚慢慢慢慢走到床边,睁大眼一脸好奇,俯看着薄夜渊睡着的样子,他皱起眉来也很帅啊。
不过她得走了,外面走廊好像没有动静了。
忽然男人的眼睁开,大掌狠狠攥住她的小手——
天使七羽的手骨很脆,稍用力就可能断了,她痛得小脸青白,还来不及惊呼求饶,那力量蓦然消失!
薄夜渊深谙的眸盯着她,眼底是雷电般的狂暴:“是你!”
“你认识我?”天使七羽揉着红痛的手腕,“那就太好了……我们什么关系?”
薄夜渊那眼神黑暗得仿佛深渊,死死盯着她,雷霆万钧之态:“谁准你进我的房间?”
“我自己想进就进来了……”
“你从哪进来的?!”薄夜渊阴霾盯着她,门口都是他的人,怎么可能进来个人居然都没有人知道?!
天使七羽指了指露台:“我从隔壁房间的露台穿过来的,他要抓我,我暂时借这里躲躲。”
“他?”薄夜渊盯着她粉白的小脸,戴着个大大的扩边帽子,身上穿着他的大衣!都是从他衣柜里拿的!
“那你不用管是谁,反正我就要走了。”天使七羽笑了笑,转身要走之际问道,“对了你身上有没有钱,能借我几百吗?”忽然想起她走出去了也没有车费。
“……”
她讨好地微笑,“据说长得帅的人心肠都好。”
她之前从来没夸过他帅!
薄夜渊浓眉皱起,看她的眼神越发地变得古怪。
忽然黯哑地冷笑起来:“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天使七羽走了几步,身后大床跌宕,男人可怖的人影闪到她面前,她撞到了鼻子,疼得皱眉:“什么花样?我刚刚不是都说了吗,难道你跟他是一伙儿的?”
“半夜闯进我的房间,我问你想玩什么花样!?”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居高临下地盯着她,浑身透出高压危险!
天使七羽大眼睛眨了眨,像森林里迷失的麋鹿,清澈的眼漂泊着淡雾……那么无辜。
“干什么呀,我只是想走。”
薄夜渊森寒的样子让她觉得害怕,脖子缩了缩,抽开手就要跑。
薄夜渊不知道从哪里涌上来的怒意,用力一掀,她的身体摔出去落在床边,头部撞到床尾栏,大帽子脱落,露出她缠着白色绷带的小脑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身形一僵,森然的目光像黑暗里的野兽。
天使七羽吓坏了,咽了咽口水:“你不想借我钱……也没关系。”
“好玩么?”薄夜渊的阴影笼罩着她,沉沉地问。
天使七羽抚着自己皱巴巴的衣服,诧异看着他:“还好吧,也不是太好玩。”
总比一直睡着好玩,她还是喜欢醒来的时候!
“我不是个东西,不是任由你搓圆揉扁玩弄的东西!”薄夜渊捏起了她的下颌,“别以为缠着个绷带半夜跑过来演苦情,我又会像狗一样追过去。”
天使七羽听不懂,可他的样子好凶,每一个字都是刀子刺下来。
“黎七羽,我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来纠缠我,什么意思?”
不要她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四个字,会让她的心脏像被啃过的疼。似乎潜意识里,她就非常害怕被抛弃,被不喜欢。
“你很讨厌我吗?”她怯怯地问。
“厌恶,到骨子里的厌恶。”他低声说。以前越深爱过,现在就越憎恨她。她凭着哪一点值得让他喜欢?
“可我都没有做讨厌的事,为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天使七羽心有余悸,她来到这个世界上就见到过三个人,北堂枫、凌燃,还有薄夜渊。
每个人都对她不好——
凌燃看到她就只会抓住她,给她打针剂逼她消失;薄夜渊凶神恶煞的,像地狱里的魔鬼。
就只有北堂枫是个安静的美男子,可他躺在床上冷冰冰不讲话,谁知道醒来后会怎样。
天使七羽很受伤:“那我下次不来你房间了……你放心,我见到你会绕着走的。”
她的话却换来他更大的怒气,他的样子好可怕,像魔鬼。
天使七羽张了张小嘴巴,解释不出话,他将她拎得站起:“滚。”
天使七羽脑子一阵眩晕,本来刚刚摔的那一下就疼,这会儿被他拎起来又丢到地上,她不知道是被他吓坏了,还是脑子疼得混沌,一下子晕了过去。
看着她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薄夜渊心里没来由地涌起一股厌烦。
厌烦了她反反复复地出现在他面前,招惹他,却不要他。报复他,愚弄他。
把他玩弄于鼓掌就那么有意思?
“黎七羽,我给你三分钟时间滚,再装死,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他冷冷坐在床上,对倒在地上的她无动于衷。
黎七羽彻底昏迷,小脸苍白着,头部的绷带隐隐透着血丝。
薄夜渊心口发窒,等了几分钟她完全没有要起来的迹象,拿起内线正准备叫人……顿了片刻狠狠挂上听筒,将地上的女人扯起来。
黎七羽小脸苍白得发青,过分宽大的大衣里面是蓝色的条纹病号服,她的长发剪短了,到披肩的位置,是为了方面头上的伤口上药包扎。
粉嫩的脸颊上,半边脸高高肿起,巴掌印还隐隐呈现。
她的肌肤一向嫩,以前爱抚她,很轻很小心,她都好几天退不掉爱痕……
薄夜渊一圈圈摘下绷带,她的后脑勺有药味浓重的方块纱布贴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伤势非常重,黎七羽当时差点死了,流了很多血。
后来她没有好好照顾自己,让伤口感染,导致一个月了还没痊愈……
薄夜渊没有打开她的衣服,如果把黎七羽剥光,才会知道她肩上被钉子穿过的伤疤。她白嫩肌肤上大大小小遭受酷刑的伤,倒是比较浅了。
她的手骨和脚骨没有一处好的,就算一年后骨头长好了,她也很可能一辈子都不能再跳舞。
薄夜渊小心揭开纱布,牵连着她头皮上的肉,隐约看到伤口血色模糊,口子很深!
本来黎七羽头部的伤快好了,今天被薄绯儿折磨得伤口又裂了开……
将她放在床上,薄夜渊从柜子里找到医药箱,为她的伤口消毒、抹药,贴上纱布后再熟练地包扎。
从浴室里打了水出来,他擦干净了她的脸,正准备解开她纽扣的时候,她翘翘的睫毛有醒来的迹象。
薄夜渊就像忽然被打醒。
他刚刚做了什么?像不受控制地进入一种状态,习惯去照顾她。他以前被她奴隶得成为自然了?!
薄夜渊心口充满了恨意,恨他的无能连个女人都治不了,这种恼火的恨意转到黎七羽身上,是她一直在利用他的爱,把他牵制得像个傻子。
黎七羽睁开眼,就看到一张可怕的脸。
她眨了眨眼,以为身处梦中……
可他那咻咻逼人的冷气,真实得她全身都起了汗毛,她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身处陌生环境,躺着的也不是那张床。
“我……”她心口紧紧提着,攥紧了小小的掌心,“怎么会在这里?”
薄夜渊嗤然笑了:“因为你犯贱。”
残忍的五个字,让黎七羽彻底清醒,这不是做梦……
薄夜渊的眼神越发地黑暗浓郁,她活成这样,全是她自找的。
选了北堂枫,日子过得无比凄苦,这都是她自作自受。
好好的日子不过,一天到晚只会算计迫害别人,这是老天对她的报应。
薄夜渊从来不知道恨的滋味,是她把仇恨的火种洒在他心口,长出一片荒芜的荆棘。他从那个捧着她怕摔了,含着她怕化了,舍不得她风吹雨淋的薄夜渊,变成一个满心荆棘的恶魔。
黎七羽,你满意了?
“男人追着你的时候你高傲拒绝,放弃了你就巴巴地缠上来,就这么犯贱?”薄夜渊幽冷之音。
黎七羽明白了,是另一个七羽又觉醒了。可怎么会跑来找薄夜渊!
“你误会了……我可能是又梦游了。”黎七羽嘴巴干涩地张合。
“梦游会说话?会藏进我的衣柜,趁我睡觉偷窥我?”
薄夜渊每一声质问打在黎七羽身上,让她觉得羞耻……
她连正视他,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何况出了这种事,尴尬得满手心都是汗水。
她从床上忙不迭地下去,太过宽大的男士大衣让她不小心踩到下摆,绊了一下。
薄夜渊更刻薄的嗓音传来:“表演摔跤上瘾了?”
黎七羽现在腿骨不好,是很容易摔跤,膝盖经常处于摔肿摔破的状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甚至摔多了,已经下意识知道怎么在摔下去到时候保护自己,尽量不受伤害。
发现自己身上穿着薄夜渊替换的大衣,她的眼神又羞耻又黯然。
手指颤抖着去解衣服的纽扣:“我……最近压力很大,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以为你装一装,我就会心软,就会放弃撤销投资。”薄夜渊在椅子上靠坐着,两条长腿交叠,王者一般的姿态。
对黎七羽而言,他那么远,比那一年里没有见面还远。
因为薄夜渊之前对她只是冷漠,而现在不一样了,他的眼神里有浓烈的嘲讽、奚落、不齿和鄙夷。
以前他们站在一条线上,现在他站在高处俯看她,她是低等的。
黎七羽发现自己也变了,变得没有办法在她面前盛气凌人,变得不敢高傲讲话,连眼神都要躲藏,变得不敢锋芒毕露去报复别人,变得懦弱和卑微。
呵……
因为她内心开始否定了自我,所以她变得什么都不敢做,所以才会有另一个人格的觉醒。而那个人格,大概会是跟她相反的吧。
“哑巴了?装什么弱小。”薄夜渊眼眸冷厉,“我认识的黎小姐,阴险歹毒伶牙俐齿。”
他还认识她吗?不是装了陌生人吗……
她能感觉到他浓郁的怨恨,他……恨她!
原来被爱的人憎恨是这样万箭穿心的滋味……
“没有,薄先生想要撤资是很正确的决定,毕竟LK现在缠着大把的官司,而且薄家的佛太大了,我的小庙真的容不下。”她低声说着,尽量让自己不卑不亢。
薄夜渊转着手中的戒指:“毒是你放的?”
“薄先生应该调查过,北堂枫在这家医院住院,我们出了场车祸……真不是我。”
黎七羽脱下大衣小心放在床上:“今晚打扰了,我保证不会有下次。”
薄夜渊厌弃地说:“被弄脏的垃圾,出去带走扔掉。”
被她穿过碰过的就是垃圾……
黎七羽微笑,拿起大衣勾在手臂上:“早点休息。”
这件大衣,是以前黎七羽和薄夜渊一起逛商场的时候,她随便挑的。她当然已经忘了,以前从来没有对薄夜渊任何事上心过,没有正眼看过他。
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她听到身后有茶杯重重掼在地上的声音,像是在发泄怒气。
薄夜渊的脾气……变得更差了。
黎七羽轻声关上门,倒是她的性格收敛磨合了很多。她把薄夜渊好好的一个人折磨成了恶魔。
现在回想以前的事,那两年她嫁到薄家的时候,薄夜渊还不爱她,会对她冷眼旁观很正常。后来她新的人格出生后,不管他是出于兴趣,征服欲,还是真的喜欢她,他对她不错。
只是,那时候她满心都是仇恨,又怎么会理智看得见呢?
虽然薄夜渊当初不爱她没有错,可黎七羽被迫嫁到薄家,被欺负、践踏,到了自杀的程度,难道她也错了吗?
黎七羽苍白地往前一直走,他们谁都没错,是相遇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件大衣她没舍得扔,充满了他的味道,就当做一件纪念品吧。
很晚了,她要一个人出去走走。凌燃不放心,坚持派了保镖跟着她。
“凌少爷,你其实大可不必管我的。”得知她消失后,凌燃派了无数的保镖找她。
“你要是走丢了,枫就丢了整个世界。”
黎七羽苍白地笑,差点笑出泪,她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世界?!
……
黎七羽一个人去了广场,喷泉静立着还在,细细地喷着水花。水池里的水还是很干净,看来常常有换水,有人打理。
夜很深,广场一个人都没有,黎七羽背靠着一脚缓缓蹲下,拿出写字板。
她每次来了这里,都会写一篇长长的日记,记录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她的心情,纸张背后附上画。
夜晚的风很冷,她认真地写着,泪水有时候会不自禁地滑落,滴在纸张上,她也浑然不觉。
写到最后一个字,天际开始泛白,黎七羽脸颊上的泪痕已干,看了看四周还是没人,她小心地敲了敲喷泉池边一个空心的罗马立柱,将盖子逆时针旋开,再搬开。
里面是个空心的像个抽屉一样的储存空间。
有她之前写的日记,用小发夹整理夹到了一起……黎七羽将今天的日记一起放进去。她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现在也一样。
除此以外,里面还有薄夜渊送他的结婚戒指,她去医院看望他的时候,被他塞进了她手里。一本小七夜的成长册。记录了小七夜出生后每个时段的生长情况,那是北堂枫给她看的,她挑拣了一些装订成册;小七夜几盘录像带;几幅薄夜渊的油画,都是黎七羽亲手画的……
另外呢,有几份黎七羽准备好送他的礼物,只是永远没有打算送给他。
未来……如果她死了,她的骨灰盒也要放在这里。
这个喷泉原本薄夜渊设计的概念是,宝宝的墓。虽然小七夜最终活了下来……
黎七羽将石盖小心搬起来放回去,顺时针旋转。
就让这些秘密,一辈子沉寂在这里吧。永远不会有人发现的。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黎七羽回到医院,收拾了简单的几样东西,说要搬出去住。
北堂枫短时间内不会醒,有凌燃照顾着,她很放心……
她的病也调养得差不多,薄夜渊住在这里,她怕自己第二个人格觉醒又跑去见他,真的是很打脸。能给自己留最后一丝尊严么?
凌燃说给她找房子,黎七羽拒绝了,她准备直接搬到公司里去住。LK是最后存亡的时刻,她不能连努力的尝试都没有,就眼睁睁看着它垮了,毕竟耗费了她一年的心血!重要的是,她什么都没给小七夜留下,这是她留给他唯一的财产。
薄夜渊一夜没睡,站在窗前。
清晨,看到黎七羽坐上一台车,保镖提着小小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他暗了眸,心情抑郁,全身散发寒气,周围的温度仿佛降到冰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久后,雷克扣门进来,拿着刚从医院里调查出来的资料:
“根据黎小姐的主治医师说,黎小姐精神异常,好像人格分裂了……”
薄夜渊背脊一僵,下颌冷鸷。性格分裂?
“她有过两三次人格分裂的记录。”雷克递给资料,奇怪少爷怎么突然又对黎七羽的事感兴趣了。
薄夜渊翻阅着资料,是一些专业名词,脑波图。
他想起昨晚黎七羽的状态有异,不像是装的。思及她曾在地下室时就有梦游症状,医生说过……可能是人格分裂的前兆!
……
LK公司。
黎七羽一身干练的女士西装,长发高盘,精致的脸划着职业的淡妆,听到门叩响冷冷地凝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副董事会长,公司的第二大股东,这次闹事的发起人。
陈会长眼里含着轻蔑:“董事长,你找我有事?”
还有十分钟即将召开股东大会,所有人等着讨伐黎七羽,看她给得出满意交代?
“LK现在臭名昭著,你总不能拖着大家一起死吧?以前是有北堂少爷罩着,可听说你们的婚约解除了,事发到现在,他都没有出来说一句话,我看男人都喜欢原包装的,没有人天生喜欢闻别人穿过的臭袜子。您说呢黎董事长。”他讥笑着,每一句话夹枪带棍地讽刺。
今天报纸里报道了北堂家族婚约解除的消息,惊爆了整个滨城。
在LK惹上这种官司的时候,北堂枫没有站出来为娇妻说话,反而一脚踹了她,这意味着什么?等着她从高处下来、落井下石的人太多了。
陈会长按着办公桌面,猥琐的脸啧啧地俯身下来,捏起她的下颌道:“我看你一个女人也别玩什么公司了,趁着还有几分姿色,跟我回去给我洗洗脚倒倒水,我看你伺候不错的份上,愿意喂喂你,也不至于以后连个男人都没有被人欺负,是不是?”
黎七羽食指挡开他的脏手,笑容高傲不可侵犯,手里的资料袋扔在桌上:“陈会长不妨看看这个。”
“除非是你的躶照,其它的我都没兴趣。”陈会长一脸垂涎地说,“要不是看在你被薄大少和北堂少爷都玩过的份上,我还不要这种开过苞的二手货。”
黎七羽嘴角挑着似笑非笑的冷鸷:“不看你会后悔。”
陈会长狐疑地打开纸袋,只是翻了几张,脸上那恶贯满盈的笑就僵住了,手指开始发抖,背脊冒出冷汗。
“这些犯罪资料,刺不刺激?”
“你……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孙总逃税的印单,这是李总包养情.妇的偷拍……”黎七羽将厚厚的一垒资料砸在桌上,“混商政场的,哪有不沾腥儿的猫。你们全都有份。”
陈会长先前的嚣张全然不见,黎七羽眼神一眯,一把攥住他的领子,将笔筒塞进他嘴里:
“你的嘴太臭了,下次有口气离我远点,再熏到我了我让你横着死。”
手狠狠一推,陈会长退后几步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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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你能控制我?!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了。”陈会长惊恐不安地撕着他那份罪状。
黎七羽扬手,一大摞的资料飞扬了出去:“慢慢撕,我有的是留底。”
“你这个臭表子。”陈会长恼羞成怒,掏出一把匕首朝她捅过来——
黎七羽动作很快,从抽屉里拿出手枪顶着他的头颅:“携带匕首这种小儿科,你还是三岁孩子?”
陈会长高高扬在半空的手顿住,怒火冲冠的他准备杀人灭口的:“你……你怎么会有枪!”
“我还杀过人呢。”黎七羽的手指扣着扳手,阴狠无情。
陈会长眯了眯眼,不相信她一个女人敢:“别以为你拿把玩具枪就能吓唬我!”
黎七羽眼睛未曾眨一下看着陈会长的脚流出鲜血,痛得他当场跪在地上,抱着腿:“我这是消音枪,据说杀人也没有声音的。陈会长,这玩具是不是比你那把要厉害得多呢?”
她红魇的嘴唇挽出瑰丽,眼神看上去很恶毒。
北堂枫告诉她,对付财狼虎豹,她的方式要更狠威震对方才行,否则她就会处于弱势。
她现在既然用了威胁他们的方法,如果不足以让他们忌惮,她接下来就是铤而走险,要陷入生命之危了。
“别以为没有北堂枫给我撑腰,我在这世界上就没人了。”黎七羽把玩着手枪,“我身后站着谁,你到死那天都不知道。”
陈会长一听,吓得双腿就开始发软了——黎七羽跟过薄夜渊又跟过北堂枫,应该不是等闲之辈……背景也许很有来历!
他当场就跪在地上,哀痛地求饶。
黎七羽扔下枪:“滚。”
“我滚……马上就滚。”陈会长一条腿全是血迹,拖得地上到处都是。
黎七羽漫不经心地拿着指甲刀挫着指甲:“别把我的地毯弄脏了,这些罪证都拿出去发一发,让他们好好看看。至于这次的股东大会,我就没空参与了,有你主持,该怎么做你知道吧?”
陈会长被她那犹如碾死一只蚂蚁的轻松淡然吓到了,在商场上摸滚打爬这么多年,没想到这次会提到铁板钉,栽倒一个女人手里。
他慌乱地捡起散落了一地的资料,捂着鲜血淋漓的枪口爬出了办公室。有助理惊叫着问他怎么回事,他说不小心摔倒被玻璃扎到了……
黎七羽按了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该做的她都做了,在刀尖上舔血,接下来这些股东投资商会不会被威震到,就看她的运气。毕竟这些老狐狸哪一个不阴险狡诈?
这把枪,还是当初北堂枫给她的……让她带在身上防身,关键时刻也能吓唬坏人。
她以为永远都用不着的,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每个月保养上油,以免锈掉。
LK每一次合作,这些投资商的底她能摸的清楚,利用她的手腕调查透了资料……
只是薄夜渊势力大藏得太深,成立了博尔公司还找人顶替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能力怎么可能查得出薄夜渊的底。就连北堂枫都查不出来,毕竟薄夜渊有心藏着,深在暗处。
翻开电脑,每个投资商的罪证是这一年多来她慢慢收集的。
用北堂枫的话说是,要了解每一个敌人。所有战场上的都是敌人。
他说要帮她,她拒绝了。
黎七羽不知道的是,凭她的能力根本拿不到这些人的短……是北堂枫用黑势力查出来,再一点点放水给她。她心地太单纯善良,根本不明白社会的黑暗面,如果不是北堂枫一直在暗处帮她,她就算有才华也无以施展。就像现在,失去了庇佑,有人想暗算她,就有层出不穷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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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滨海顶级酒店。
“如果能主动让尚小姐放弃起诉,公开澄清是场误会,是最有效的捷径。”凌燃磁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想法一致。”黎七羽凝视着笔记本电脑,她收集到的尚小姐的资料。是她从LK买走一窜“女王之冠”的珠宝链,主宝石被换了一颗假的。刚好今天就是她的生日宴,她将在滨城最奢华的酒店设宴。
名门豪车停满了酒店门口,黎七羽想了点办法就拿到了宴会邀请函。
这一个星期,她生杀狠戾镇压了公司里的内部矛盾,加上有保险公司、鉴定公司托底,官司都丢给他们去走司法程序,凌燃也调动人手帮她取证。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举报人大肆宣扬LK的造假珠宝,买通媒体夸大其词、诋毁LK的名誉。而偏偏举报人是薄氏的表亲,尚家人。
但凡跟薄氏集团有裙带关系的家族,都没人敢得罪的起。
这尚家本就属于薄氏家族的嫡亲,更是无人敢招惹。一定是薄夫人窜通的。
她和北堂枫取消的婚约也是薄夫人从中作梗,趁北堂枫昏迷没有意识,擅自做主。北堂枫因她昏倒在病床,她去医院探监的权利都没有了,凌燃说医院都是北堂家的人。
……
雷克把钥匙丢给小厮泊车,忽然看到一台的士耀武扬威地冲过去,在豪华名车里极其打眼。
更打眼的是,从车里走出来的女人。
黎七羽穿着简单的礼服长裙,珠光色仿佛闪着鳞片,像海的女儿妖娆清丽,窄腰****,裙子的剪裁每一分贴裹得很好,美人鱼下摆却有海浪般的裙托,来赴宴的名媛淑女何其多,全都打扮得贵气丽人,却没有一个有她夺目。
从的士里还下来个保镖,小心地跟随着为她提裙托……
她仿佛女王一般,握着手拿包款款前行,收集着每个人的视线。
黎七羽身上伤口太多,所以手臂戴着长长蕾丝黑手套,头部有伤,她戴着一顶七片羽毛装饰的帽子。
女人们纷纷好奇她这一身是出自哪个名家大师,还是最新季的大牌高定……男人则被她独一无二的气质吸引得神魂颠倒。
雷克眉头抽了抽,这个黎小姐十天前还是一副病怏怏的惨样,才多久,又出来祸害男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神色深谙,坐在后座眸光潋滟。
雷克下车,白手套替主人打开车门:“少爷,你说这叶小姐来这里做什么?难道她跟尚小姐是朋友?”
“……”
“是我多嘴。”他狠狠地朝自己打了一巴掌。
一个月前,黎七羽走了以后,薄夜渊下了禁令,“黎七羽”三个字从此是禁忌,任何人不能提她零星半点的消息。
……
“什么世界名牌,我看就是连牌子都没有的地摊货吧……”
“那寒碜劲儿的,做的士来参加尚小姐的生日宴,她也好意思活着!”
“看着有点眼熟啊,不会是……那个黎七羽吧?”
“我去,我说谁的脸皮八尺厚原来是她,到处玩男人被甩,那黑暗史都可以出一本八卦周了!”
黎七羽公司周转有点困难,她的超跑拿去抵押了,现在确实是负债的情况,其实也可以租一台拉风的车,凌燃还说可以给她赞助,但黎七羽觉得不需要,她能来参加宴会已经是给尚小姐赏脸了。
至于礼服,她自己买了布料让裁缝做的,她自己也会一些设计,根据她的体型再做了修改装饰,身材好没办法,就算真的穿块抹布出来,也像大腕儿走秀,不像这些名媛穿着高定礼服,却像烂抹布。
黎七羽微笑从容朝几个女孩走过去,她们立即竖起敌意进入战斗状态。
黎七羽淡淡地上下打量着她们道:“放弃吧,脸是爸妈给的天生的。诋毁也不会变漂亮。”
几个女孩气得面部纠结,气势汹汹就要揍她。
黎七羽看了一圈宴会场:“据说今晚薄夜渊会来。”
薄夜渊这个名字就跟大号创可贴一样,立即粘住了这些女孩的嘴。她们惊异地四处看着,忍不住搔首弄姿了起来。薄夜渊会来这种宴会?他平时极少出席家宴的,这种生日派对更是妄想了……
“你们几个今天的品味还不错,他会喜欢的……”黎七羽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比你们知道的多……”黎七羽随手端起侍应生手里的香槟,“我还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毕竟当过他的前妻么。”
几个女孩不情愿地看着她,想要她帮忙又放不下小姐架子。
“听说你们是尚小姐玩的最要好的闺蜜团?”黎七羽微笑,“我们可以交换消息。”
……
尚如洁打扮得像个小公主,她的母亲流淌着薄氏的血脉,她也遗传了所有优点,长得高鼻子大眼睛,笑起来的样子有点儿像薄野薰(薄夜渊不爱笑),果然是一家人。薄家的人基因优良,一个比一个英俊美丽,每个看起来都赏心悦目,这个尚如洁长得有点像薄夜渊兄弟,就更精致可人,是薄家的天之娇女。
单相貌而言,她长得美丽高贵,让人讨厌不起来……
此时,尚小姐坐在众星拱月中,那条“女王之冠”的链子原本为她生日准备,黎七羽为她倾心打造设计构想了两个月,没想到早早就有陷阱等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二楼贵宾室,男人坐在巴洛克沙发中,水晶杯晃着冰块,听到对讲机里发出黎七羽的每一句对话。从她进了宴会厅,就有佣人走在她附近,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据说今晚薄夜渊回来……】
薄夜渊长腿交叠,扯开绣鸟尾花边的领口,想知道这个女人还想做什么——
【我还知道他喜欢什么类型的,毕竟当过他的前妻么……】
薄夜渊冷笑了起来,事到如今,她还要榨干他最后一丝价值,用他去交换信息。
一杯白兰地狠狠地灌下去,他的胃像穿了孔,倒多少东西下去都会漏掉,变成恐慌的无底深渊。
【你想要尚尚的黑料?】女孩闻到了黎七羽的企图。
【只要你们提供尚小姐的黑料史,我可以告诉你们怎么变成薄夜渊最喜欢的那类女人啊。这样的捷径你们不想吗?】黎七羽只是说说而已,她都不知道薄夜渊喜欢哪类型的。
【呵呵,谁知道你是不是蒙我们。】
【我还有薄夜渊的照片……如果你们有等价的照片跟我交换。】黎七羽施以重诱,她也是没办法了,短短时间只能收买这些女孩,而她们都不缺钱倒是由同一个爱好,狂迷薄夜渊。
薄夜渊捏紧了玻璃杯,眼神流转着阴暗之光。照片?
他们以前倒是合照过不少,可黎七羽都当臭****一样嫌弃,他给她设置了屏保的手机,她索性连手机都扔了。在她钱夹里也放过他的照片,她果断换了钱包,仿佛被他的照片碰过的都脏了。
薄夜渊也不强求,毕竟强行换来的只会让她反感,没意思。
后来照了相片,他让下人转订成册留作纪念,没有再去污染她的眼睛……
黎七羽手里怎么可能有他照片?
【还有半.躶照,那就得看你们提供的照片多有价值了。】黎七羽淡声传来,【想不想要?】
【想……】那些女孩兴奋地点头,薄夜渊的躶照耶,做梦都想看看他多有料!
雷克站在一旁,嘴角冷抽:“少爷,这太胡来了,要不要我派人去把她抓过来?”
……
宴会大厅里,黎七羽的出现,立即让尚如洁的光环黯然失色——
“黎七羽,我的宴会没邀请你,你怎么敢出现?”尚小姐微笑的脸变色,她今晚才是主角,可黎七羽走到哪儿都是众之辉耀。
黎七羽皱了皱眉,她随便做的这一件礼服,也没有怎么隆重打扮,跟宴会厅那些花枝招展的女人相比,她是一支清流。没想到这样也能艳压群芳,太出风头。她有什么办法?
“快把她赶出去!我们尚家不欢迎你。”尚小姐强忍着不失了仪态。
黎七羽微笑从容,在众多视线中走上前说:“有人拜托我把东西交给你,然后我就走。”
“尚小姐,千万别让她接近你,这个黎小姐出了名的恶毒!”姆妈提醒道,“我就说你怎么会邀请她,跟她做上朋友……可她怎么有邀请函的?不然早就把她赶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害叶之璐的事迹虽然没有外传,薄家家族的人全都知道,看她就好像一颗肿瘤。
几个下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准备赶她,黎七羽淡淡地吐出一个名字:“许之洋。”
尚如洁的小脸变了变,睁大眼问:“你说什么?”
“许少爷有话想跟你说,让我转达给你。”
尚如洁立即拎起她的大蓬蓬裙走下台阶,不顾姆妈的阻拦走来道:“他有什么话跟我说,你敢骗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七羽是从她的闺蜜团里打听到的,许之洋是她喜欢的男人,可惜他已经有喜欢的人,她死缠烂打追了几年。
黎七羽微笑着将刚打印的照片递给她:“这是他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
尚如洁小脸绯红,兴奋地打开来,看到里面的照片差点尖叫出声。
她颤抖着没握稳,相片摔在地上。
“小心点啊,被人看见可不好……”黎七羽捡起来,一张张当着她的面翻着,“怎么样,尚小姐对这些有记忆么?”
尚如洁眼神黑暗下来,死死盯着她问:“你想怎样?”
“这里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说话。”黎七羽微翘起下巴,示意露台边。
……
监视屏里,看着黎七羽女王般傲然地走向尚小姐,几句话就让对方脸色大变。
薄夜渊菲薄的唇紧抿,划动着手机里的照片。
几个女孩没想到会被薄夜渊的人抓过来,还见到了薄夜渊本尊,惊吓又爱慕交加,黎七羽没骗她们,薄夜渊真的来了!
“薄……薄帝……黎七羽给我们的照片都在手机里……真的没有另外私藏……”
手机屏幕光射着他英俊古希腊王子的脸,密长的睫毛仿佛两把大刷子。
薄夜渊蹩起眉,死死盯着手机里的照片。
黎七羽有他那么多照片他怎么不知道?看起来都是他的偷拍……
他洗完澡穿着浴衣躺在床上,V字领口敞开着胸膛的;他清晨锻炼汗流浃背锻炼臂力器的;他英姿飒爽换上礼服站在镜前……每一张都如油画。
薄夜渊仿佛想起他把她强行按在怀里做综合锻炼——
【薄夜渊,你发情了。】【呵,我喜欢你。】【喜欢我就是随时随地想跟我上床?】【肤浅的男人只想跟你上床。我不同,浴缸、露台、沙发、健身室我都不挑剔。】
想起他把她洗的干干净净,抱在大床上给她全身揉搓香香的护肤乳,他就抱着电脑上床,让她躺在他怀里睡。
不许她盖着被子,因为他边工作边时不时地要抚摸她……闻她的香味……
【薄夜渊,你肌肉硬邦邦的,躺在你床上像坐火车硬座!】【我还有更硬的地方……】【我要睡床。】【那你吻我一下我就让你睡,至少5分钟的……】
薄夜渊一张张翻着照片,想起很多温暖的细节,那时候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因为他有她。
几个跪在地上的女孩不可思议地惊讶,她们没有看错吧,薄帝笑了!那张阴森的脸竟会有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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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如洁瞪大眼,听完黎七羽的话冷笑起来:“你想让尚家撤诉?我就知道是这样,你不好好来求我,还威胁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黎七羽扬了扬相片:“那就让你最爱的许哥哥看看,你有多纯洁?”
尚如洁气得小脸通红,那次派对大家都玩儿疯了,她喝了很多酒,然后脱光了衣服跟男人抱在一起她也不知道。事后她就命令所有人不许外传,没想到被拍下来照片,还这么地婬.靡,引人遐想!
“顺便再找报社刊登出去,薄家是豪门王族,你确定不会让它蒙羞、形象受损?”
“你敢!”尚如洁急得喊道,“不会有媒体敢报道的,谁刊登封杀!”
“要试试看吗,网络舆论的力量?”
尚如洁想了想,狡黠地说道:“让我撤诉也行,不过我有个条件——”
原来今晚尚小姐生日,在这个宴会里有一场拍卖,一顶价值不菲的水晶王冠,别名宠爱之冠,起拍价就要三百万,谁能拍下这顶皇冠送给在场的任何女人,作为答谢被馈赠的人得无条件陪过一夜,不包含成人服务。
“待会呢有我的一个舞蹈演出,演完了就会叫价的。”尚小姐说道,说是在场任何女人都行,其实还是要看节目的,不展示自己怎么会有男人白白叫价,“那你跟我PK舞蹈,价高者赢,谁拿到宠爱之冠,就听另一方的。怎么样?”
黎七羽眼神黯了下来……
“怎么,你是不敢比么?原本我在你店里定做的女王之冠本来要作为拍卖的主品,是你们弄了仿冒品欺骗我,如果你能赢到宠爱之冠再送给我,这件事就算是扯平了,我会撤销起诉。”尚如洁挑起眉头,“反之,你就把不堪的底片销毁。”
黎七羽问:“只比舞蹈?”
“对啊,我擅长跳舞,专业级的。你进了我的地盘当然规则由我说了算!”尚如洁对她的舞蹈很有信心,所有见过的都惊为天人。再说了今晚她是主角,很多贵族少爷都是奔着她来的,那宠爱之冠当然会有追求者拍给她了。
整个宴会场的人心照不宣啊,有谁敢在今天跟她争主角。
黎七羽当然也知道这一点,扬眉答应:“好。”
尚如洁窃喜,已经迫不及待打黎七羽的脸,还能狠狠羞辱她,毕竟她的美魇很碍眼:“不过跳舞的时候,你得把脸遮住啊,不能让人认出来你是谁。”
黎七羽没意见,她不怕尚如洁反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她真的赢到宠爱之冠再送出去,就已经缓和了矛盾——在外人眼里,除非尚家人允许,黎七羽怎么可能来参宴,而尚如洁还接受了她礼物的馈赠,就相当于握手言和了。所以这是很好的机会,她为了保险起见,还录制了刚刚的对话。
可问题是,黎七羽手脚易脆,医生说过她一年内都不能剧烈运动,一生也许都不能再跳舞。
她怕还没有赢,就已经骨折倒下去,跪在舞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宴会高潮,黎七羽在休息室戴上面具,换上尚小姐给她准备的衣服。呵,普通的米色长裙和宴会里的接待小姐撞衫,款式十分相似,乍一看还以为她是接待员。
很有心机啊,裙子还不是她的SIZE,太宽大了。
不过黎七羽身材底子好,她自己选了几个别针将裙子做小小的改进、缩小,贴合她的身段立即美了起来,就像掩在砂砾里的珍珠,挡不住的光芒。
她的高挑和气质,太有辨识度了,白皙细腻的肌肤像打了光,站在那里都在闪耀。
她出去的时候,尚如洁的舞快结束了,她选了优雅的芭蕾,白色蓬松裙配着她修长身材,两条腿系着芭蕾舞带,这天使般的扮相一出场就惊艳了全座。加上尚如洁本来就美,她灵动跳起来的样子,真是橱窗里最精致的芭蕾娃娃,让人忍不住想抱回家收藏。
黎七羽嘴角挑笑,不可否认尚如洁的舞跳得完美,无可挑剔……她仿佛天生就是舞者,将舞的灵动延伸到指尖,眼角眉梢都是戏。
在场的少爷才俊已经按耐不住了,纷纷在商议宠爱之冠的价码……
黎七羽抿唇,换以前她丝毫不担心遇到强劲对手,可现在,她浑身都是个散架的零件木偶,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的。
【黎七羽,我还有个要求,如果你输了,不止是要删除底片,还要为此向我道歉,当众在舞台上向我下跪,磕三个响头叫我主人。然后给我当一个星期的佣人。你放心,我尚如洁答应的事一定做到,就看你有没有赢的能耐了!】
“三百万……”
尚小姐还没有落寞,已经有人忍不住叫价了,紧接着,加价的响成一片,看来行情很见好啊。
尚如洁仿佛早料到这个结果,抿了抿唇,带着芭蕾发箍的小脸甜甜地笑了,更惹得男人们心荡神驰,加价声更大。
几分钟过去,已经叫到一千万了,最后喊到了五千万的天价……
虽然在场都是豪门贵甲,可五千万也不是笔小数目,何况只是买个女人陪一晚上,还不能摸摸亲亲的。
尚如洁对这个价格相当满意,超乎她的预期,优雅地向台下鞠躬,淑女礼仪完毕,施施然地走下舞台。
立即有无数的佣人簇拥上去,端饮料递送蛋糕,揉腿按摩的……
尚如洁披着公主披肩,高傲地抬着小下巴朝黎七羽这边挑衅了一眼,仿佛在冷冷地嘲笑:看见没有?我的追求者门庭若市。你比不过我的!
接下来陆续有几个女孩也登台表演,这些都是薄家的嫡亲,各个长得精致可人,想来平时就跟尚如洁攀比惯了,在魅力、美貌上都想挣个高低,所以都报了名出演。虽然她们也跳得好,可跟尚如洁比起来,少了灵动仙气,黯然失色更像陪衬,叫价者渺渺,看起来像是自己人捧场的。
“黎小姐,轮到你上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尚小姐下台后,其实就没什么精彩节目了,在场的纨绔子弟还陷入那余味中没有回过神,对舞台上的节目本就不感兴趣,黎七羽走上舞台时,立即引起一阵嫌弃。
她就穿着像接待员——一个下人的衣服——这么没有品位就上台了。
还戴着一面俗气的金色面具。
要不是她身材高挑、皮肤较好,一点看头都没有。
脸是有多丑,才会连露出来都难为情。难不成是个少妇吧。
黎七羽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的优雅,那种就算穿着粗布衣服走在乡间田野里,都透着王族的气质,让场上索然无味的目光还是为她停留了几眼——
就在这时,在场又传来一阵嘘声。
从二楼走下来的男人穿着正统的制服,绣边有着所罗门王的金色图腾,镶嵌着68颗碎钻的名表闪烁冷光。
长靴踩在阶梯上,笃笃笃,每一步像魔鬼叩着门临近。
薄夜渊映着灿烂的水晶灯光,仿佛黑暗中出来的死神,整个喧哗的大厅一下静默了起来。
万物朝拜,俯首称臣。
薄夜渊走到休息看台,紫色扣钻的菱形软包靠背陷落他的身影,他坐在那里,贵气迷人得仿佛一副画,在场的女人心脏跳得异常凶狠。一段时间不见,薄夜渊又偷偷地变帅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残酷和邪恶,波澜不惊的眼眸宛如千年古潭。
女人天生被危险而神秘的事物吸引,而现在的薄夜渊不只是帅,浑身萦绕着死亡般的气息,让人情不自禁地堕落。
黎七羽站在舞台上看到他,呼吸也一下子被震慑了。
仿佛以前的伤痛把他英俊的棱角打磨得更加锐利,他比以前沉默得多,可存在感更浓了!以前清冷的气息,现在变得嗜血,像最英俊的死神让人无法漠视!
黎七羽重重呼吸着气,他来了……她原本只是随口骗那些女孩,没想到他真的会来参加这种生日派对。他不是一向不喜欢人群,讨厌麻烦,除非必要的商业宴会,他根本不合群吗?
也许时光让他一切都变了,他现在就变得她陌生极了……
悠扬的琴律已经响起,她拉回神智,按照她的要求从舞台上空垂落下来两条长长的缎带丝绸。
他在看她——
黎七羽长睫毛垂下,遮住她的眼神,不去关注薄夜渊到底在看谁!
即便如此,他直直的目光越过满场还是让她感应到了……只觉得心慌意乱。
纤细的手臂缠绕着缎带一层一层往上裹,随着缎带缩短她离开了舞台的地面。
黎七羽轻盈得像蒲公英,在舞台上旋转,脚尖足一踮起,将触未触地面,舞动时长裙扬起,修长的腿部线条展露而出,那瓷玉的肌肤白得晃眼。
黎七羽的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在空中叠腿,翻身,又像上了发条旋转旋转,仿佛长出天使的羽翼,自由地在空中飞翔。
场上的视线一下子被捕捉了,静得出奇。
黎七羽糅合了芭蕾、爵士、拉丁等多种不同风格的舞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哪个舞种她都舞动自如,高难度的舞步在空中旋转,不禁让人屏息,怕她不小心掉落在地,怕缎带断了,又怕她旋转太快飞了出去。
尚如洁诧异地看着她,她从小就天之聪颖,没有遇到过对手。
就连教她的老师都对她的造诣夸让三分,但是黎七羽让她感到深深的挫败,羞耻。
她虽然跳得极好,可是传统芭蕾没有挑战性,黎七羽在空中还能把芭蕾舞的精髓展示出来。
如果比喻尚如洁像小天鹅一样在湖边优雅灵动舞蹈,那黎七羽就是天鹅女王,在水波上缓缓滑行接受众人朝拜。
“她……怎么可能做到……”
这些名媛淑女都学过舞种,能够看出黎七羽的专业和天资!
黎七羽小时候为了身体的柔韧性,可是学过体操艺术的。其实也是当年黎母为了刁难她,什么难学让她学什么,给她吃最多的苦,遭受最大的折磨。
虽然薄家对候选者的要求很高,但黎母超出了最高最高标准——
黎七羽基本功很强,从三岁就开始学了,一直到嫁进薄家都有练习。虽然疏忽了几年没练习,一上手她又运用自如,那种手到拈来的舞感,已经通过这么多年每天每秒流的汗水,刻进了她的骨子里。
黎七羽骨子里散发出的高傲和气质,大概和她从小学舞脱离不开关系。
身体柔软得不可思议,像百合花在空中打开,像蒲公英散开,像蔷薇冷魇,像森林里清新的风……
满场震撼。
尚如洁从最初的嫉恨、恼火,慢慢变为诧异、惊艳,最后,她的眼神了出现了崇拜仰慕的光。
她一向是心高气傲的小公主,从小谁都不服,可现在深深地被黎七羽折服了。
“她的确跳得很好。”她夸赞道,深感她的不足。
黎七羽本来就是极有天赋,她还从小就刻苦。
比你美比你有才华有天赋的人每天都在努力,怎么能不女神。
……
就连雷克这个舞痴,都看直了眼睛。
深色沙发中,薄夜渊目光犹如地狱的漩涡,盯着舞台上的女人。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天分。
她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跳过舞,除了两次他们双人舞。早就知道她词曲绘画、歌舞多国语言样样精通……
就连弹奏乐器她都仅有一次!在王子崖酒店!
似乎她的美从不为他绽放,不在乎他是否看见,也不需要他的欣赏……
这是薄夜渊一直以来的痛,在他面前她甚至都懒得打扮,从不像那些爱慕他的妖艳贱货,用尽了所有努力去吸引他的目光。
……
一曲舞毕,旋律中黎七羽两条长腿在空中劈叉、横跨,手臂上的缎带一节节放落,她收拢双腿,足尖点地,宛如女神回归。满场依然是诡秘的寂静。
没有人叫价,一个也没有。
黎七羽背脊挺直,矗立在舞台上,不知道是大家都还在震惊中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她的高傲让人不敢染指……
但也就意味着这场舞蹈赛,她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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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目光下意识飘过某处……
原本坐在沙发中的薄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离开了。
位置空空的,她的心脏也像被蛀空心的树。
如果早知道薄夜渊会来的话,黎七羽就会更低调一些了,想一些更好的办法。算了,他们都是陌生人了,遇不遇见都一样!
然后,角落里不知道是谁响起鼓掌声。
众人皆被惊醒,接二连三的掌声如雷撼动着整个宴会场……
尚如洁眯起眼,她从来都善妒,喜欢攀比,可是站在黎七羽面前她觉得自己连比的资格都没有,她变得渺小起来。黎七羽的光晕太强。
不过,所有人的确是忘了可以叫价,另外这本来就是尚如洁的生日宴,大部分人都是奔着主角来的,还没进宴会就想好怎么叫价拿下宠爱之冠送给尚如洁。因为对这些男人来说,这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黎七羽半路杀出来,所有人猝不及防……
“黎七羽,没看出来你还有点实力。”尚如洁勾唇笑道,“可是,一个人都没有给你叫价,你输了。”
“还是我们尚小姐漂亮,舞跳的好,震惊全场,哪是随随便便的人就比得了的。”姆妈违心地说道。
尚如洁听着更觉得羞辱了:“你住嘴,大家都有眼睛,我可不想被嘲笑。我承认今天的舞蹈你是比我跳的好,但我们的规则可是以宠爱之冠定输赢的。”
黎七羽嘴角扯笑:“愿赌服输。”
“哼,我欣赏你的风骨。那等宴会结束,你记得在舞台上当众下跪向我道歉。”
黎七羽嘴唇微微苍白,眸光潋滟了两下:“好。”
她黎七羽说出的话,绝对信守承诺,这是她做人的底线。
“还要做我一个星期的佣人……”尚如洁笑道,“如果你好好指点我的舞蹈,我不会太为难你,也不会让你干下人的苦活累活儿的。你只管照顾我就好。”
“尚小姐这千万不可以,这个黎七羽恶贯满盈……”姆妈急了,“老爷和夫人知道也绝不答应的。”
黎七羽抿了抿唇,说道:“可以。”
“还算爽快!如果你真做到的话,我也可以撤销起诉的。”尚如洁退了一步。
黎七羽诧异挑眉,难道是长得像薄夜渊的人真没那么讨厌?这个尚如洁虽然刁蛮大小姐脾气,但讲道理。
正要说什么,会场上响起一个叫价声:八千万。
这个声音十分突兀,所有人都是蒙圈状态,舞台上已经有其她女孩在表演了,激动得差点摔倒。
“给刚刚那位面具小姐。”
黎七羽站在拱形窗边,从她下舞台后,所有视线都是追随她的,仿佛她走到哪儿,哪就是聚光灯之地。
至于舞台上的表演,已经没人有兴趣看了……
黎七羽顺着声音望向发源地,是个中年男人。看起来位高权重,衣冠得体。
“那是我5叔。”尚如洁蹩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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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顶皇冠市价也不过就三百多万,被翻到八千万,果然是有钱人的游戏。
中年男人留下一张白金卡,当即划走了八千万买下皇冠,这样一掷千金却连个人影都没见到。
黎七羽回到舞台,摘下面具时满场唏嘘,原来是她……
一直以为黎七羽就靠一张脸嫁进薄家,而她刚刚遮住脸舞蹈,也照样震慑全场。明明可以靠脸,她非要拼才华。原本对黎七羽鄙夷瞧不起的那些人,不由得高看了她几分。原来这个被赶出薄家的落魄少奶奶,也不是那么毫无用处嘛。
黎七羽请上来尚小姐,将宠爱之冠转爱送予……
尚如洁戴上了皇冠,坐在女王之座,也按照约定当场承诺会撤销起诉,说之前的假珠宝事件是一场栽赃陷害,有心人的利用。
“我5叔平时没见这么大方,尤其对女人,没想到为了你这么舍得。”尚如洁十分意外。
同时意外的还有整个薄家家族的人……
黎七羽黯眸,目光下意识又晃过已空的沙发位……会是他吗?
很快她嘲讽自己,如果真是薄夜渊,他就不会在LK生死存亡的关键撤资,不会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打击奚落她。当然,即便薄夜渊不撤资,黎七羽骄傲的个性也不会接受他继续帮助。黎七羽更没有觉得他不对,只是认为既然他这样做了,没有必要再做多余的举动来帮她。
“是谁让你诬陷LK的。”黎七羽压低了嗓音问。
“我舅妈啊,”尚如洁挑眉,“她知道我在LK买过珠宝链,就找上我了,让我帮忙就送我一台玛莎拉蒂。”
“你舅妈是薄夜渊的母亲?”
“对啊,继母。你嫁过去两年多了,不会不知道吧?我们以前可见过的。”那时候尚如洁还很看不起她,她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哪像现在女王得光芒万丈。她不想承认自己被圈粉了,变身她的小迷妹……
黎七羽用实力征服了她,不然才不会浪费口舌,这么好讲话。
黎七羽冷眸,真的是薄母一直在陷害她……
“你是面具小姐?”那随从买了单,走到她面前来提货,“请跟我这边走吧。”
尚如洁玩弄着皇冠靠在那里,招了招手:“拜拜啊,陪完我5叔记得来找我,我们商议撤诉的事。”
黎七羽没忘记游戏规则,馈赠者需要陪伴金主一夜。
……
被领到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门口。
一整层楼都战列着保镖,像铁塔般的士兵……
这是薄氏旗下的酒店,滨海最奢华的星级酒店,起居室里豪华不亚于别墅里的装潢。
进入陌生的领地,黎七羽浑身戒备,规则里说过只是陪一夜,不包含成人服务,如果他敢乱来,她不会客气。
她的手提包里防身设备不少,黎七羽从水果架上取下一把刀,也放进了包包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开门进来,黎七羽警惕地回过脸,是一个佣人,手里捧着类似一幅新型的眼镜:“这是模拟操控眼镜,我们先生平时不适应单独和女人相处,你戴上这个。”
黎七羽皱眉,不适应和女人单独相处?
“放心吧,先生不会对你怎样,你大可放心。”
黎七羽狐疑地接过眼镜,呵,对方要是敢怎样,她会把小丁丁切下来。
不过既然帮了她,如果对她没有坏心思,最起码的谢意她会表示。
黎七羽戴上眼镜,类似一个游戏头盔的功能,眼镜上是一层屏幕,将整个房间的格局照进来。
只是那个佣人投射进来,变成了一个虚拟的游戏人物。
黎七羽想要摘下眼镜,发现它贴触着她的肌肤卡在头上。
“如果强行取下触发红外线功能,会灼伤你的眼睛和皮肤。”那佣人交代着,跪在沙发前泡着红茶。
黎七羽在偌大的起居室里走着,适应着戴上眼镜的不自然。
这里还有书房、室内天池,拱形的圆顶玻璃罩能看到夜晚的星际。
突然她目光落到窗户帷幕边,一个男性的身影站在那里,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靠在巨大的天文望远镜边,窗户打开着,整个滨城繁华的夜景尽在眼前。
他在黎七羽的屏幕里是个俊男的设定,肩宽体阔,身高有一米九以上,穿着淡色紫袍的开衫,一头银丝至脚踝,白皙俊朗的脸上是精雕的五官,额迹一道冰火纹。
古典游戏里的美男穿越到现代。
“原来大叔喜欢玩游戏?”黎七羽雷了,明明四十多岁的中年叔叔,居然把自己模拟成绝世美男。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那男人一言不发,从她眼前走过。
紫袍飞扬着,不规律地在空气中鼓动,仙气十足,这特效她点三十八个赞。
“今晚谢谢。”黎七羽道谢。
“怎么报答我。”低醇的嗓音经过处理器很好听。
黎七羽如果不是在宴会厅见过他,会把他幻想成极其英俊的男人:“规则里不是说了么,除了成人服务都可以。”
他按下音乐,熟悉的旋律流淌。
黎七羽知道他的意思,他想让她再跳舞:“不行先生,我的手脚骨有问题,恐怕扫了你的兴致不能给你跳舞了。”
“手脚骨有问题?”他嗓音里震慑出一抹嘲讽,冷得入骨,“什么也不会八千万我买你做什么?”
这语气……怎么像薄夜渊。还是薄家的人都是这一个德行。
黎七羽微笑:“我出过一场事故,手骨脚骨才接好,医生说不能剧烈运动,这辈子恐怕都不能跳舞了。”
那冷厉的气息倏然一僵。
“我选了空中舞蹈,就是因为我的双腿不能触地。先生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叫医生给我检查,我没必要说谎。”
他沉默了几十秒,嗓音蓦然低沉:“什么事故?”
“大叔,你不会是买我纯聊天的吧。我很好奇,薄夜渊要是知道你花八千万买我一夜,会不会有家族矛盾。”
“别把自己以为得有多重要,你值得引起家族矛盾?”他冷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把自己以为得有多重要,你值得引起家族矛盾?”他冷哧。
“那可难说了,薄夜渊的个性你不会不知道。”在这方面心胸狭隘,占有欲强。
“他什么个性说说看。”男人在沙发上坐下,端起红茶杯。那姿势风度翩翩,英气十足。
可惜多努力还是一张大叔脸啊。
“深沉、难以捉摸,脾气阴晴不定,占有欲强,很容易生气。”黎七羽从脑海中搜索适合他的词汇。
男人的脸色僵凝,一杯茶到了嘴边似乎都没心情喝下去,放回桌上:“让我开心。”
“你心情不好?”
“心情好我买你八千万听你说废话?”他脾气很冲地道。
有钱人脾气都这么差,她跪着求他买了吗?八千万一直念在嘴里,好歹也是薄氏家族的人,果然尚如洁说的,他小气!
“琴棋书画,只要不剧烈动我都能做。”顿了顿,黎七羽突发奇想说,“要不我给你画画吧。你难道不想知道在我眼里你现在是什么样子的?”
“你很喜欢给别人画画?”他的嗓音更阴郁了,甚至暗涌着怒意。
她哪句话触了他的逆鳞?“你不喜欢被画?”
薄夜渊也不喜欢拍照,不喜欢被画。但偏偏就是喜欢缠着她,要跟她合照,要她为他画画。他纠缠了很久她也没为他画过一副,倒是后来她梦游的时候鬼使神差地画了他……
【黎七羽,给我画画!我要成为你笔下的第一个男人……】
【抱歉,我笔下的男人多了,你不会是最后一个,甚至……还不够资格成为其中一个,我绝不画你。因为看着就恶心,怎么画得出来。】
……
【你亲手画了我。你心里没我,怎么会记得我的样子?】
【我从小过目不忘,绘画天赋很高,画个你怎么了?我还能画北堂枫,你要不要看呢?】
……
“滚。”他突然开始发火,简直莫名其妙。
黎七羽不知道哪里惹到他了,薄家的人性格都古怪,听到滚字她如获大赦,求之不得,道过谢就准备走了。
才走到玄关准备叫佣人替她摘下这幅眼镜……
那男人阴郁的嗓音响起:“八千万你就这么走了?”
黎七羽冷笑莞尔,今晚她所有的耐心都拿出来了:“那你还想要怎样?”
“我要洗澡。”他厉声道。
“您可以随时去洗。”
“你伺候我。”
“先生,规则里说好不玩成人游戏,我不会碰你的身体。”
没有金刚器别揽瓷器活啊,既然小气舍不得那八千万,拿她出什么气?敢占她便宜就等死了!
“我不会碰你。被玩过的女人我一向没胃口,我有洁癖。”他冷清地道,身形已经站了起来,“过来给我按摩。”
黎七羽想走,这种喜怒无常的男人不好相处,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谁知道门已经内锁了,她用力也拧不开,用力去摘眼镜只感觉头部被红外线灼得又烫又晕。
她其实完全可以拿八千万砸在他那张老男子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LK不是遭遇到经济危机的话——薄夜渊撤走了资金,他是最大的股东。
黎七羽如果不把尚家的起诉案撤掉,洗清LK的名声,她根本找不到更好的投资伙伴,没有人愿意在这时候接盘。
“服侍得好,我投资LK。”男人的嗓音从浴室里消失。
黎七羽蹩眉,心动了。
LK现在是最关键期,如果这位大叔肯融资的话,相当于回血大药丸,立马能让LK起死回生。而且,她接受了宠爱之冠,必须遵守规则。
至少目前他都没有逾越动她一根手指头!
……
浴室超大,有个室内豪华按摩浴池。
这男人脱下仙气的紫袍,只穿着一条衬裤,走进清澈的水中……
黎七羽感谢她戴了眼镜,所以画风超美,他全程颜值在线。而且看到他半躶的身体也没有负罪感,毕竟已经转化为游戏人物。避免辣眼睛。
大叔坐在浴池里,长腿搭在冲浪按摩气孔边上:“按摩脚。”
让她按摩身体,她也会有意见。
黎七羽没有下水,绕到浴池那边跪卧,男人的脚立即塞过来到她的手里,自觉得过分!
黎七羽皱起眉,拿了毛巾垫在他的大脚丫下面。
“怎么,你还敢嫌我的脚脏?”他火气满满。
“你脚上都是水,先生。”黎七羽心平气和地道,在薄夜渊面前她都没有做过这种下贱的事,替一个男人按摩脚!
不过人生总有起有落,她不会一辈子趋于弱处!
“没吃饭,就这点力气?”“连怎么按摩最基础的都不会?”“你在给我摸痒痒的?”他真的吹毛求疵,这口气越来越像薄夜渊。
当然只是偶尔一点像,她不会自作多情地联想是他!
总之他越挑刺,黎七羽动作就越慢,像个老太太似的慢动作给她按着,敷衍地拍拍打打,一个脚趾头搓十几分钟也不换位置,气到他吐血最好!
她又不是佣人,他不能罚她,除了嘴巴叨叨几句还能怎样?
她可以装耳聋,什么都听不见啊。
终于,在黎七羽摸了半个小时的脚以后……
大叔怒了:“你在我脚上捉虱子?”
黎七羽心里冷笑,抱着这臭脚半小时就该千恩万谢了,这是他一辈子的荣耀。
“给我剪脚趾甲!”他下了新的命令。
黎七羽继续装耳聋。
“否则……就下水来给我搓背!”男人有力的手掌攥住了她的手腕,掌心火热的滚烫!
黎七羽抗拒,眼眸掠过恼怒的火光:“放手,你敢逾越碰我一下,我让你悔不当初!”
“搓背和剪指甲,你选其一。”他冷鸷,“就你这服务态度,一星,差评!”
这台词怎么有些耳熟?当年她也对薄夜渊的服务打过差评……
黎七羽抽回手,选择了剪脚趾甲。
奇怪,大叔的脚趾甲居然会变色,她每剪一个系统就自动标记的意思?这眼镜这么智能……
她不以为意,剪完就去洗漱台洗手,佣人端着茶点水果盘走来:“少爷……你的脚好像在流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剪到肉了,超疼。黎七羽是半个瞎子么?……
黎七羽冲洗着手,并没有留意观察她的手指头也有红的痕迹。
这眼镜的屏幕毕竟小,大叔又是个“游戏角色人物”,出了血也像打游戏那种画面感,伤口一红。
黎七羽自然没有意识到,那红色是血迹。
佣人将大叔的脚趾头每一个都包上创可贴……每个都剪到肉,无一幸免。
黎七羽刚走出浴室,幽冷的嗓音传来:“你敢偷偷溜走?”
“不是有佣人在伺候你吗,我想不需要我了吧?”黎七羽挑着眉,冷笑着道。
“过来,吃完东西你就可以滚了。”男人从水中站起来,似乎终于对她腻烦了,佣人拿了浴袍羞涩地给他披上。他又变成那个紫衣飘飘的仙衣男子,像一副隽秀的画。
“我不饿。”
“你一晚没吃东西。”
黎七羽挑了眉,他怎么知道她一晚没吃东西?的确去了宴会场后,她没有碰过自助餐上的食物,就喝了两杯酒水。难道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她,连她戴上面具、换了衣服上舞台都没瞒过他的眼睛。
难怪他愿意加出天价买她一夜!
她原以为是有钱人闲着无聊,调剂时光的。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暗中窥屏的猥琐大叔。黎七羽怀疑他的目的性,该不会是食物里下了药吧?莫名其妙怎么会让她吃东西,还说吃完放她走的话。
“我的前夫是薄夜渊。”她突兀地说道。
男人在系衣带的手一顿,嗓音低沉了几个度:“后悔了?”
“我现任未婚夫的北堂枫。”
他冷冷地笑了,嗓音沙哑:“薄家你净身出户,北堂现在也赶你出家门。”
“那是因为我跟北堂枫吵架了,暂时分手。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没过多少天又和好了。”黎七羽冷笑,“大叔,我对你这个年纪的真没兴趣,今晚你帮了我谢谢。八千万,我黎七羽从不喜欢欠别人,这笔账在我这里记着,等我跟北堂枫和好的那天,会还给你的。”
黎七羽抬出薄夜渊和北堂枫,都是为了自保,警醒这位大叔——她不是随便可被染指的女人!
她的话成功激怒了大叔,他侧过英俊如画的脸,冷淡道:“把她丢出去。”
……
黎七羽被丢了出去,眼镜还没摘,门在她面前轰然关上。
黎七羽皱起眉,当然不会傻到再去敲门,羊入虎口……于眼镜,回到家叫几个技术员,总能有办法的。
一路上见到的侍应生都奇形怪状,穿着女仆装的狐狸脸,穿着黑西服的狼脸,从她面前走过时还晃着长尾巴。
黎七羽就像进了游戏世界,还好场景都是真实的,她不至于碰壁、迷路。
电梯门打开,走出来几个动物女孩,有兔子脸、松鼠脸、山鸡脸。
“我真的听说薄帝上了顶楼。”山鸡脸说道,“是我表哥通知我的不会有错。”
“你没告诉别人就我们知道吧?……黎七羽!?”兔子脸忽然盯着黎七羽,认出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戴得什么丑八怪眼镜,你以为你装成这样就没人认出来你吗?”
黎七羽正往电梯里走去,没想到她这么出名,在哪都能碰到熟人:“我们认识?”
“你装什么圣洁女,就你也配跟我认识?……都已经被薄帝甩掉,又被北堂少爷踹走的破鞋,你到底是哪来的脸跑来缠着他啊。”兔子脸嫉恨道。
“就是,还跑来参加尚尚的生日宴,就是为了吸引薄帝的视线。”松鼠脸晃了晃大尾巴,喊道,“不可饶恕,绝不能放过她。”
“看她不顺眼超久了!”山鸡脸也伸出鸡爪子手拦住黎七羽。
她的手按在手提包上,包包里有武器,她几乎片不离身:“谁敢碰我试试。”
兔子脸扬手:“把她抓起来。”
电梯里还有四个块头强壮的老虎脸,西装革履,显然是兔子脸的保镖。
黎七羽仔细辨认兔子脸的口气,不像薄绯儿,她树敌太多,就算不戴着眼镜估计都脸生。可戴着眼镜她连被谁找茬了都不知道!
她的敌人真多——
不过,所有爱慕薄夜渊、北堂枫的女人,都是她的敌人。
正好他们是全民男神,所以她就变成了女人公敌!
手从提包里掏出精致小巧的手枪,对着虎脸保镖:“全都滚出去,否则我开枪见血了。”
她随身携带的是麻醉手枪。
忽然黎七羽只觉得腰部一痛,酥麻的感觉电击遍了她全身,就在她晃神之际,手腕被擒住。该死的,电梯里空间太小,她难以施展被擒了,手枪被踢了出去……
黎七羽被电的全身麻痹,身体往地上倒去,没想到她们会从后面偷.袭的,防不胜防。
山鸡脸手里拿着一根电-棒,得意洋洋地说:“还是它好使吧?”
“你怎么带了这个。”
“我本来是想……要是帝少不从,偷偷地电晕他,再带着他的精.子跑……”
“我靠你脑子忘在家里了。薄帝晕了还怎么给你精.子。”
“我准备了强烈药,涂一点,就可以战斗一整夜的。”山鸡贼贼地说,“我都想好了,怀上孩子我就躲到美国去。”
“我看还是不要吧,竟敢强大薄帝,被抓到诛九族啊。”
山鸡脸一听,前一秒还豪情壮志,瞬间有些怂了:“来都来了……给薄帝生猴子是我一辈子的梦想啊……每天都想要个迷你版小包子,他的基因就算遗传了百分之一,也比嫁给别的男人好吧?”
黎七羽模模糊糊倒在地上,薄夜渊也在顶层么?她没想到薄夜渊的处境也这么“危险”,到处都是女人想睡他,偷他的优秀基因。难怪他不喜欢参加宴会!
那次薄夜渊喝醉酒,要不是她出现,他被几个女人轮流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你不是带了强效药么,别浪费了给黎七羽抹一些,再给她安排十个八个的老男人。”
黎七羽被一个保镖扔到肩上,她都马上要出事了还替薄夜渊担心?!他就算被强了也是男人,都是他占便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浑身被电得麻麻的,脑子昏昏沉沉,感觉自己的意识一会儿是发黑一会儿清明。
“哼,一次就喂饱她黎七羽!”兔子脸气呼呼地说。
一会儿是天使七羽的意识出现,挂在保镖的肩上嘿嘿嘿地笑了,一次喂饱,她正好肚肚饿了。
一会儿又恢复黎七羽的神智,她一定要想办法逃走,该死,她的麻醉手枪和提包都被她们拿走了。
……
疼。
身体被重重地摔在床上,她的脑袋撞到床头柜,有女人的手七手八脚地扯她的裙子,黎七羽紧紧抿着唇,动弹不了。
正常人早就被电晕了过去,她可能是有多重意识,意志力坚定才没昏迷。
“姗姗,你这弄太多了,半管下去一头大象都能放倒了,她受不了的。”
黎七羽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挺翘,那肌肤美的像瓷玉一样,摸起来滑滑的手感很好。
即便是女人,都差点被她迷住了……
那种嫉妒之心立即燃起来,黎七羽的存在让她们感觉到上帝剧烈不公,感觉到自己活着都是一种苟且的挫败。
“呵,管她受不受得了,她不是浪么?滨城最好的三个男人都被她玩的团团转,就让她浪到底。”叫姗姗的女孩手里挤着药膏,往黎七羽的下身抹去,“男人找好了么?”
“一时间上哪去找啊,再说了,我可不敢用我的人,被查出来……”
“走廊里不都是侍应生么?把门打开,她发情了自己会走出去找男人的。她想玩多少有多少,到时候出了问题也是她自己去找的。”山鸡脸恶毒地道。
“她可真美啊……”松鼠脸叹了口气,她是个女人都被撩得心猿意马,要是男人肯定会喜欢黎七羽的!
黎七羽心脏紧塞得地疼痛,感觉凉凉的药膏塞满了她……恨不得扇死这几个小贱人。她就要死在这里了?
“好了没有,我们快走吧……”
就在这时门地一声响,枪声,门锁被打坏了被一股力重重地踹开。
几个女孩看到有人来,震惊得发昏——
帝王的男人像披着黑夜走来,眼眸里全是血腥,身后几排保镖全都执着长枪。
“是薄帝……”“真的是薄帝……”
薄帝派饼干还是蛋糕呢,会好好吃么?天使七羽等得不耐烦了。
薄夜渊踩着地狱的脚步走来,冷血铁青,目光扫一眼床上的女人。
黎七羽的裙子被撩起,两条修长的腿叠起在床上,很妖媚的姿势……
他眼瞳一缩,手枪朝着天放了一枪,跟随在后的保镖吓得全部往后退,别开脸,不看去看床上那活色.生香的画面。
“薄……”山鸡脸从没有这么近距离接触他,只感觉胳膊一痛,攥着药膏的手被硬生生折断了,“啊!”
她剧烈惨叫,当场倒地昏死过去。
黎七羽倒在床上,被惨叫声惊醒,意识迷离地晃荡……
感觉到房间进来了人,隔着眼镜看到床边立着衣决翩翩的紫袍男人,像从梦中的仙境走来。是大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兔子脸和松鼠脸吓得全身哆嗦,跪在地上下巴磕抖,讲不出话。
她们真的不知道黎七羽还跟薄帝有关系,不然死都不敢找她麻烦。
薄夜渊手里的枪顶在其中一个头上,手背青筋暴跳,他忍着没有开枪不是舍不得,是不想在黎七羽面前见血。
两个女孩拼命磕头求饶,薄夜渊一脚狠狠踹断了她们的胸骨:“拖出去,极刑。”
来了两个保镖自觉不看大床,一人拽一个将俩女孩拖出房间。
将床上的女人托起来,她身体酥软的,电麻痹着她的身体,暂时还无法知觉。
即便如此,她的身体还在抗拒,脸吃力地扭开,不愿意被他触碰。
薄夜渊冷笑一声:“要帮忙?”
黎七羽想到自己才被涂过药,灌了下身,大叔本来就对她不怀好意,发生关系她还不如去死!
而且是药效就开始发生幻觉了么?她竟感觉他的气息那么像薄夜渊!
“别乱动!”他霸道地将她扯进怀里,慢慢属于他的味道侵.袭……
“薄夜渊……”她的思念突然决堤,在意识晃荡间,差点就崩溃了他。
薄夜渊整个身形如雷僵住,她——认出了一直是他?!
很快黎七羽摇摇头,这情药还带迷幻的作用?
强行克制着那种思念得疼痛的感觉,她吃力拒绝道:“你走……”
“赶我走?”薄夜渊这辈子都在被她驱赶着,永远被她赶。
她认出了是他,所以才赶他走,不要他么?
他的嘴唇挽起诡异的猩红:“别忘了刚刚是我救过你!”
“不…稀罕……”
“黎小姐看来喜欢被放浪对待?没有我,你现在被多少男人玩弄了知不知道?!”薄夜渊看着她渐渐开始染起情浴的脸,眉峰紧皱问,“你被下药了?”
黎七羽离开房间后,他气得掀翻了食物托盘,想起她还戴着眼镜,他又鬼使神差调出监视器——见她被保镖扛在肩上,下到三层电梯后进入房间。
来的途中黎七羽被抹药膏的,所以他没见到。
“没有……”黎七羽咬唇,不能让他以为她有需求,“你走!”
“没有你怎么会浑身酸软无力?”薄夜渊拉了拉她的手。
黎七羽身体好一些了,电麻痹过去的细胞一点点在苏醒,趁着情药还没有发作,她吃力地坐起来,下地。
看她跌跪在地上,也不肯要他触碰——
全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却当他是洪水猛兽一样要走。
薄夜渊的肺部像被灌满了气体,要爆炸了。他管这个无情的女人去死?
黎七羽支着墙,头昏脑涨地往外走,脚步每一步发软,像绵绵地踩在云朵上。
薄夜渊扯着宽大的浴袍V领,明明没有束缚他却像被勒紧了。
眼见着她晃晃荡荡走到门口,他几个大步冲过去,将她捞起来狠狠又扔回床上——
他像狼一样扑到她面前,双手压在床两侧:“我从来不碰浪、货。放心你很安全。”
黎七羽迷幻地看着他,这口吻、气味……越来越像他……像得她心口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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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
“黎七羽,你这性子迟早会把自己害死!!”他看着她渐渐驮红的双颊,她还敢撒谎她没有中药!她怕他吃了她?按了手机,吩咐手下立即去准备解药……
“求你了,你走!”黎七羽手心紧紧攥着,这都是她的幻觉是吗?可真实得她自己都害怕。
药效上来,一波波的燥热感在她体内涌动着。
薄夜渊伸手在她耳朵侧按了一下,他的指纹通过检测,眼镜松懈脱下来。
因为戴了太久,眼镜的痕迹印在她的眼边周围、她的小巧高挺的鼻梁上……
薄夜渊伸手揉了揉她鼻梁上的红印,看着她眼神已经接近不清醒的迷离,该死,果然是下药了,那些该死的女人!
黎七羽摘下眼镜,看到眼前薄夜渊英俊的面容……
她完了,药效越来越重,摘下眼镜都能把大叔的脸幻想成薄夜渊,现在是个男人都能被她幻想成薄夜渊!
黎七羽是知道这种药的,为了让女人动情主动,会分泌出一种迷幻,把见到的男人幻觉成她潜意识的样子。
薄夜渊按着她在他胸膛上推搡的小手,他的胸膛坚硬,犹如磐石!
“我可以给你钱,八千万一定还你……”黎七羽口齿不清地低吟,“甚至可以给你算高利贷的利息。”
“……”
“只要你不碰我,怎样都行。”她低低地哀求,“我可以给你找年轻漂亮的女人,你喜欢什么口味的……我挑几十个任你选……”
薄夜渊心痛刀搅,第一次听到这个女人如此低声下气的口气哀求别人。她一向是枪口顶在头上,也只会不要命地反抗的女人,为了求他不碰她,她快哭出来。
“求求你,求你……”黎七羽真心在哀求,她什么都可以失去,唯有清白。
连死亡都不怕的她,现在却害怕被别的男人占有……死的时候不干净了,被玷污了,太肮脏了。
薄夜渊眼眸流转着巨大空洞的漩涡,她拒绝得这么狠,这么怕,是因为这个男人是他?!
愤怒地捏着她的下颌,他咄咄逼人盯着她:“被我上过那么多次,也不差这一次!你装什么忠贞?难不成北堂枫躺在床上,你也要给为他守身如玉?”
是因为北堂枫!除了这个原因,薄夜渊想不出第二个原有!
嫉妒的怒火让他燃烧——
黎七羽,你真是够狠得,狠心这样对我。
“我答应过不碰你——你被我都玩腻了,送到我床上我都懒得看一眼!”他恶狠狠地说着违心的话。
“求你了……”黎七羽热汗一阵阵地冒,胡言乱语反反复复就这三个字,求他。
身体好烫,好热,像在蒸笼里焦灼着,小手忍不住地撕扯着她的裙裾。
薄夜渊按住她的小手,不准她去动自己的衣服。
该死的,她这个情迷的样子别提多诱人,正常的男人谁能把持得住?
薄夜渊闻着她的气味就血脉喷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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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竟想为薄夜渊守着,她的心脏变成无数密密麻麻“薄夜渊”的名字组成的形状……占满了他,全是他……
薄夜渊擦着她眼角的泪,他有自己的骄傲和尊严,她宁愿扛着药效也不肯让他碰,呵,他如果今天碰了他,他就属狗的,改名薄夜狗!
按了内线,他厉声催促,五分钟内,不管用什么办法,必须拿到解药送过来!!
黎七羽的情况别说五分钟,一分钟都难等。
“我很热……”她口干舌燥,汗水滴落。
原本抵在他胸膛上推拒的小手,开始无意识地在他的胸膛上滑动着。
薄夜渊喉头哽了两下:“你刚刚求我的那操持呢?这就没有了?”
“唔……”
他应该丢下她立马就走,他的骨气在她面前折腾不了几下,就会被她摧毁。怕他真的受不住她的诱.惑……
薄夜渊狠狠甩开她的手,刚起身,就听到她软软地喊:“别走……”
“刚刚让我滚的是你!”黎七羽,我一直被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面色清冷,几个大步走去门口,她更软的嗓音传来:“薄夜渊……”
“你叫错了人,你老公是北堂枫。”他讽刺地冷笑,心口却被她酥软叫出的三个字镬紧了。他的名字从她嘴里念出来,他才觉得有多好听。
“热……好渴……”黎七羽还在药效初期发作,又渴又干又热又焦躁难受。
薄夜渊走到门口的脚步,硬生生折了回来,接了一杯清水过来,扶起软软的她喂着喝。
黎七羽大口吞咽着,叽咕的声音、暧.昧的气氛,让薄夜渊也开始燥热,像磕了情药一般无法把持。
他被她传染似的很热,看着她红润的双唇沾着水,舌头猫咪地舔着嘴角不慎流出来的水,想起以前两人耳鬓厮磨的缠绵。他的腹部一紧,身体立马坚硬如铁,浴望肿痛了起来。
他恨她,随便见着个男人就可以为别人画画,他当初求了她好多天她不屑一眼;随便见着个男人就能给人家按摩、抱着别人的脚傻捧半小时,他当初为她服务、小心呵护着她,被她嫌弃当臭狗\/、屎!
她随便见着个男人就跟着人家单独去房间,她不知道进了成年人的地盘,与狼共处一室意味着什么?默认发生关系!她脑子那么精明不会不知道,她仅仅八千万就把自己给出卖了,现在却抗拒他跟他装什么烈女?
一个大叔都比他薄夜渊好,他到底是多大的一坨狗、\/屎,才会让她避之不及?
别的女人都疯狂地想要她,只有她不要他……
黎七羽缠绕着他的脖子,唇瓣贴了过来:“我想要了……”
“……”
“薄夜渊……给我……”她彻底没了理智,灼热感变成了一种折磨的空虚。
薄夜渊恨得想捏死她,手紧紧掐住她的两颚:“你就是个随便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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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要,可惜我对你没感觉。我没你随便是个男人就扑上去,我不是什么女人都下的了口的。黎七羽,你最好记清楚了现在这一刻,是你求着要我,我不要你!”薄夜渊恶狠狠地说,看着她哀求的样子既痛又畅快,拿出手机拍摄她哀求的样子,他残忍说不要她的样子。
等她醒来后丢到她脸上,终于有一天是他不要她了……
黎七羽哀求了几分钟,嗓音越发沙哑,难受得眉目皱起,痛苦得哭出声音。
薄夜渊仿佛就要品尝她的痛,他的心脏也在隐隐抽痛。
可对于他而言,疼痛已成为习惯的标配,他现在反而如果不痛了还感觉不到他活着的存在了……
该死,几分钟了药怎么还没送过来!
黎七羽胡言乱语地诉说着她的思念,眼泪大颗地从眼角滑落而下:“薄夜渊……我好想你……”
平时她都伪装在坚强之下,对他的感情全都压得严严实实在胸口,没想到爆发出来全是想念,连她都猝不及防对他的感情。
薄夜渊浑身一僵,心脏像凶猛的海啸冲撞。
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是药效说胡话。
“我好想你”漏了个字,“我好想要你”才对。
她会想他?清醒的时候她才叫他滚的。
他捏起她那红润欲滴的唇瓣,湿滑的大舌头粗暴地塞进她嘴里,翻搅着她堵住她的呜咽。哪怕只是吻,对黎七羽来说好过一点。
她终于可以依附着他,像一个饿极了的婴儿靠在他宽阔的怀中,小手顺着他的浴袍伸进他结实硬朗的胸膛,抚摸着他,他像寒冷的一块冰,削减着她体内的燥热。
薄夜渊只是把舌头放进去,任由她狼吞虎咽地主动吸食他……
手机镜头对着她饥渴的脸,以及他那张面无表情冷血的俊颜。
他承认他开始变得卑鄙无耻,是她灌输了怨恨的种子给他,一手教会了他怎么去憎恨。他终于变成了和她同类的人,又邪恶无情,黑暗卑劣,这不是才最配吗?
黎七羽开始不满足只是接吻,小手顺着他的腹部往他的裤裆探去。
薄夜渊将她的手一次次扯出来,不管她伸过去多少次,在她就快要抓住罪恶的根源时,他会揪出她的小手,打断她。
看着她茫然无措,痛苦无比,被药效折磨得极致煎熬……
他恨意地想,是你清醒的时候求着我不要的,我如你所愿,嗯?
黎七羽猩红了眼,忽然朝他扑过去,像被惹怒的小猫撕扯他的衣服——
薄夜渊的力气轻轻松松将她按回床上,松手,看她又一次扑过来缠绕住他,他按她回去,再松手等她贴过来……像乐此不疲地戏弄一只野猫。
黎七羽的头发被汗水湿透了,一次次奋起又被他击倒,她的力量远远不如他,得不到的焦躁让她又哭又喊。
她又开始哀求他了,只是这次是求他给她,她满是泪痕苍白的脸落在她手机屏幕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上帝悲悯她:“黎七羽,记住你是怎么哀求我,我又是怎么不要你的。你,是我薄夜渊丢在地上永远都不会捡起来再穿的破鞋。”
他残忍的话每一个字都录进了手机里,包括他对她的戏弄、鄙夷。
门被叩响了,保镖送来解药。
薄夜渊挡开她吻过来的脸,将她当垃圾摔在床上,走过去开门。
他从来没有这么快意过,哪次他不是被她勾得神魂颠倒,迷失了自己?过去的时光不复存在!
保镖才递过来药,就被薄帝一脚狠狠踹在地上,怒意都发泄在他身上,腿骨都要断了。
“这么慢你全家的祖坟都挖好了!”
“少爷,一时之间真的不好找……这药是注射的……”
薄夜渊又是一脚踹过去,狠狠关上门。他的脾气,现在犹如恶魔,谁都怕他。
刚回过身,柔软的小身影就扑进了他怀里。
黎七羽居然下了床,一路跌跌撞撞地来找他……
薄夜渊看着她驮红着小脸,小手死死揪着他的衣服,生怕他会跑掉一样,像只八爪鱼缠着他不肯松手。
他的心忽而柔软,她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黏过她。
薄夜渊揉着她的小脸,几乎就要忘情地吻她。那颗满是疮疤的心却在顷刻间又坚硬了,他冷笑起来,打横将她怀抱回床上:“我说过不碰你,除非你跪在地上求我,别妄想我碰你一根头发。”
将药剂推入针管,黎七羽的小手一刻也不老实地在他身上乱摸。
他早就高昂的浴望,坚硬地想要,被她触到以后,即便发狂地疼——他也再不会放纵自己。他不但对别人残忍,对他自己,他更极其地残忍,毁灭式地残忍十倍百倍!这都是黎七羽烙印在他身上的折磨。
他自虐地品尝这种痛。
“黎七羽,这是解药,我给你打下去你会清醒。”薄夜渊将手机置放在床头柜上,冷冷地笑道。
不过是想等她清醒后告诉她,他使用了解药也没有碰她,她的身体对他完全没有诱.惑力。
推起她的袖子时,发现她的手臂上青肿的痕迹很多,由于在医院长期打针引起。
密密麻麻的针孔更是像针扎一样刺着他的眼睛……
薄夜渊承认他心疼了,他轻柔地推下去针剂,鄙夷他的同情心。
她选错了人,跟北堂枫在一起才会有车祸。所有伤痛是她自找的。
一管针剂全部推入,黎七羽潮红着小脸渐渐有消退的迹象。薄夜渊全身汗如雨下,看着她蠕动的小身子终于有消停的趋势,他狠狠捏碎了针管,碎玻璃渣捏在他掌心里。
解脱了……
他在心里发过誓,这辈子都不会再跟这女人有染。
可薄夜渊没有想到的是,仅仅几分钟时间,黎七羽消退的情浴又开始暗涌。
她并不是口服的药片,涂抹式的药膏塞在她体内,一直在慢慢消融,化解了又有。
等薄夜渊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想起那女孩手里捏着的药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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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马上命令下人再去拿解药,得到的回复是这注射式解药一晚只能用一次,多了伤身体。而且既然注射的药都没用,口服的药对她来说更是效果不大了。
黎七羽被涂抹的是放倒大象的剂量,当然杯水车薪。
薄夜渊知道涂抹式一定在她的身体下面——
他扯了浴袍的腰带将挣扎的黎七羽绑在床头,不许她再乱走动,打了盆温水回来。
黎七羽又开始哭,小脸横七竖八都是泪水。
她难受得一直叫他的名字,每一声软得他难受,像胸口被软绵绵的拳头一下下砸的,那种闷闷的不紧实的痛跟让他气短。
掀起她的裙裾,叠起她两条腿让她完全敞开面对他,她的小裤.裤被那些女孩脱掉了,里面什么也没穿。
薄夜渊喉咙吞咽了两下,看到眼前的景象又骂了几句粗话!
黎七羽被塞满了药膏,如果都被吸收了,就算男人排着队也满足不了她,结局她也会虚脱而死。
他的眸光幽冷可怖,开始后悔让那几个女孩死的太过便宜了!
药膏消融了一些,污.秽地滴在床单上……
薄夜渊伸出一根手指,帮她去抠掉药膏。
“嗯……”黎七羽舒服地轻吟,终于没那么难受了,含着泪水的美眸湿湿地泛着水光,像两颗水钻。
薄夜渊体内的血液开始流动,一点点地抠出来,放在水里洗掉。
每次他出去,她就开始哭……
“够了!黎七羽你看看你没出息的样子,平时的高傲都哪去了?”他狠狠地凶她,她觉得折磨了么?对他而言未必不是另一种折磨!
几分钟,换了几盆水帮她清洗干净,黎七羽已经不哭不闹了,身体难受地抽搐起来。
薄夜渊一下子慌了,整个世界崩塌,如果情药一直不纾解也会有生命危险。
摘下束缚她的腰带轻拍她的脸……
黎七羽哆嗦着醒来,一睁开眼就往他怀里靠。
薄夜渊把她的小身子抱在怀里,手指探入他心心念念的地方,亲吻着她的发丝帮她解决着。
……
一个小时后。
薄夜渊动作很慢,怕伤到她,隔十几分钟休息一下看看她的情况。
黎七羽根本不满足于此,她真正要的大家伙他没有给,所以她整个过程挂在他身上一直在闹腾。
薄夜渊脑海中都是他们以前温存的画面,色色的颜料灌满了。
他只能重重地吻她,蹂.躏她的唇瓣,即便吻肿了她的双唇——他用玻璃渣重重嵌入肉里,让他保持清醒也不愿被她迷失带走。
怕她醒来质问他,又高傲地讽刺他,怕她带着北堂枫搬离滨城。
他竟还有那么多怕的,他都不指望跟她有未来了。
后来他终于放弃抵抗,脱掉碍事的浴袍,展露全身的力量:“黎七羽,既然想要的话,全程你自己来。是你要的,不是我愿意碰你!”
看来他真要改名薄夜狗了?他真的像一条狗,无论她怎么伤害他,折磨她,他还是忍不住靠近她,想要和她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同样都是摇尾巴,对于猫而言是威胁,对于狗而言是示好。】
呵,所以他是彻头彻尾的狗。
而此刻,黎七羽摇着她的猫尾巴妖娆地诱.惑他。
被他打掉的小手她按在自己的丰盈上,难忍地揉着,看得他血脉喷张。
她的膝盖是各种淤青肿上的痕迹,他的目光落在那叠加的伤口上,疼痛一晃而过,就是愤怒!
北堂枫难道习惯后进的?每次都让她跪着?
否则她为什么膝盖上会伤得这么狠!这些肿痕太让人遐思。
薄夜渊心口黯痛,剧烈的妒火烧毁他的理智,他不遂她的愿,永远都是他走向她,从今以后只能她走向他、求他。脱掉最后一条底.裤,拿起床头柜上摄像的手机,把在怀里蹭的女人抛弃在大床上,起身走到沙发坐下。
“黎七羽,想要你自己过来拿。”
他坐在沙发上,全身不着寸缕,肌肉扎实紧绷,挎着两条长腿,一只手按在因为忍得太过剧痛而颤抖的大腿侧。
黎七羽找不到人,迷蒙的眼满屋子看,目光定点到他身上,就自动自发地下床了。
薄夜渊录着她走向他的证据……
黎七羽双腿是软的,下床就摔了个趔趄。
薄夜渊根本不知道她膝盖上的伤,是她摔了几十跤得来的,愈合了又摔,伤上加伤,医生让她在床上休养她偏偏要走路。因为不想永远站不起来。
那段复检有多痛苦,薄夜渊不会知道,支撑着她站起来的力量除了小七夜……还有他的一份功劳。
她不想未来如果见面的时候,哪怕是陌生人相见,他看到的她是个坐在轮椅上的残疾!
黎七羽摇摇晃晃地走向他,像婴儿学步,本来药效让她身体很软,一次次摔在地上膝盖的伤势加重,她咬牙爬起来。像不管多疼,她都要走向亲人的身边。
不长的一段路,薄夜渊没想到她会走得这么艰难。
镜头里她每次重重摔下去,他的心都扯痛起来……
在距离他就只还有一米路程的时候,黎七羽腿骨脆地一响,趔趄摔地,又错位了。
她站不起来,在地上爬着走向他……
有一次她在浴室里滑倒,骨头错位了,她疼得站不起来,病房里只有沉睡的北堂枫,她叫人没有应,就是一步步爬出浴室按下呼叫铃。
薄夜渊,你知道吗?这种折磨煎熬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你……
被黎母折磨的时候想到你,被钉在石碑上的时候想到你,躺在病床上时想到你。总以为在我最痛的时候,你会出现在我面前。
薄夜渊的眼眸一点点猩红,攥着手机的五指在颤抖。他不知道是怎样的定力让他没有站起身走向她,没有把她抱在怀里呵护,没有揉着她的膝盖问她疼不疼。
想到北堂枫和她亲密无数,从后面占有她的方式,他就觉得已经化身为魔鬼了。
黎七羽爬到他脚前,仓皇的脸终于勾起一丝微笑,嘴唇干裂地扯开:“薄夜渊……”
薄夜渊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很好,坐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撑着沙发爬起来扑向他,终于抱住了他。
像做了一个有他的美梦,她紧紧地将他箍在怀中,亲吻他的眉毛、眼睛……
薄夜渊像石雕一样任由她吻着。
黎七羽哭肿的眼笑了,笑着又哭了,这些痛她埋在心里他永远不知道。她脑子此刻是空白的一片,什么也不知道,只会遵循着最原始的感受。
薄夜渊闷哼一声……他们又在一起,成为彼此的。
……
黎七羽的耐力惊人,药物驱使着她一直动。她从小就高强压跳舞练习,体力还不错,而且在医院吃那么多苦她都忍下来了。半个小时的仰卧起坐她能的。
骑在薄夜渊的身上,她榨干最后一丝体力,动作越来越慢。
凌乱的长发贴着她的小脸,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被薄夜渊拍了下来。
半个小时,她累了就趴在他身上休息,不舒服了又继续。他们好像颠倒了位置,她时而吻他,吻肿吻够了他的唇瓣就用手指在他的脸上描绘。她像野猫一样发出动听的呻.吟。
薄夜渊忍耐到最后一刻,翻身压了上去。
“黎七羽……说我是谁!”
“薄夜渊……”
“说你爱我,求我爱你!”
他停着不动刻意折磨她,直到她迷迷糊糊地喊——“我爱你…薄夜渊……我爱你……”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天光隐隐亮了,辉耀的晨曦洒在滨城。
薄夜渊站在床边,抽完一根雪茄,嗓子像被薰哑了,眼眶红得像染了墨水。
他已经冲过澡,短发滴着性感的水珠,穿回得体的西装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陪着她折腾了一整夜,见她药效没那么强烈,他叫人弄了口服的解药,并给她打了一剂安睡的,她才终于昏昏睡去。
她身上的衣服完好,只有裙裾皱巴巴的,薄夜渊没有打开过她的衣服。
他不想让她以为,是他主动碰的她,所以在她身上也没留下一个吻痕。
划动手机里的视频,这些只要等黎七羽清醒时放给她看,以她骄傲的个性绝对备受打击,无异于人格上的贱踩,她以前踩他有多狠都能还回去了。
可坏事他已经做完了,到了要收尾的时候,他竟不忍心。
黯灭雪茄头,他走至床边,看着双颊晕红昏昏睡去的女人……
黎七羽,这是我最后一次放过你,如果还有下次你再惹我……我会把你的灵魂打进地狱。
他不知道是在说服她,还是说服他自己!一次次无底线地给她最后一次机会,他的原则在她面前打破,他还能纵容多少次!
将视频上锁,他走出房间。
……
黎七羽睡了一个上午,安眠药效过去后,她被喉咙干涸的腥气渴醒。
浑身好痛啊,仿佛又回到她刚睁开眼醒来在医院时,浑身骨头都是折断的时候。
偌大的起居室没有人,但房间里男女欢.情过后的味道浓郁,地上丢着她的小裤裤,擦过污.秽的纸巾……
她才坐起身体,大腿处就有什么滴滑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手里拿着衣服,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东西狂砸、碎裂的声音。
他眼眸沉了下,他还真是一条狗,走了又回来,放心不下她,担心她一出酒店又碰到对她使坏的人。
东西剧烈砸响地发泄,他靠在门口,忽然失去进去的勇气。
“啊——”黎七羽痛苦的喊声传来。
薄夜渊心口一蛰,猛地旋开门把锁,看到黎七羽坐在地上,她周围都是砸坏的台灯、推倒的床头柜,摔碎的玻璃器皿。
她垂着头,眼睛里满含泪水,轻轻颤抖着。
听到开门声,她挂着泪水转过脸,男人岿然的身影让她更颤抖了起来。
她肮脏了,不干净,被人侵犯过,一点活下去的念想都没有,简直想去死!
昨晚她把大叔当做薄夜渊,她想立刻羞愧去死。
然而薄夜渊像从她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她眼眸惊异地大睁着,手指紧紧攥起,心脏跳得奇异地响。是他……薄夜渊。
她羞愧得立即把脸埋在床边,深深地鸵鸟姿势,想要把自己藏起来。
薄夜渊关上门,落锁,长腿朝她走去……
黎七羽肩膀都吓得颤栗起来,这里是薄夜渊的地盘,难道他知道了?还是他的叔叔告诉了他……
她心脏宛如被刀子割着,他才俯下身她就剧烈地推开他,往前爬起来要跑。
然而一条腿还骨折着,她吃痛一声摔在地上。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她死死地推开他的手:“你走……求你……”
他怎么会在这里?像以前一样来落井下石的么……嫌她死的不够透……
又开始赶他走!薄夜渊看她掉泪了,才强忍着没有说出刻薄的话。目光落在她手上被瓷器割破的伤口,眼眸紧紧收缩,丢下手里她换洗的干净衣服。他是疯了才倒回来看她。
黎七羽咬住下唇,剧烈地哽咽,没有发出声音的哭却能感觉到她的绝望。
她紧紧地护着自己,可他的大手毫不怜惜地撕扯她,在她最绝望的时候仿佛要来嘲笑她,把她不贞洁的事摆给她看……
薄夜渊面无表情地扯着她的衣服,拉链拉开,赫然入眼的……是她肩上钉子穿过的两道伤疤。
薄夜渊凶狠的动作一顿,像被棍子打过一样懵在那里。
黎七羽垂着脸,大颗的泪滴淌……
“这是什么?”薄夜渊的嗓音沉入地狱,手指抚摸着她肩上的疤,沙哑问。
黎七羽空白得失神,一切都没有了,清白失去就形同于尊严和人格的抹杀,她还剩什么?
薄夜渊的目光落在她胸前肌肤上大大小小的鞭痕痕迹,眼眸更是抽紧。
他的手泌了汗,一点点往下拉动的时候,更多触目心惊的伤痕……
每一道,都刺在他心上,他这颗被她蹂躏的心,还是会为她流血疼痛。
“黎七羽,这都是谁干的——”他要杀人!
薄夜渊猛地将她的衣服全部扯下,黎七羽伤痕累累的身体都是她遭受的折磨和酷刑。
他的脑子里仿佛是大钟在击打过,一片回音的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好像蓦然清醒,扯着衣服惊慌地往身上拉扯着。
薄夜渊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低声问:“是谁?!”
“是谁跟你有关系……你不是特地来嘲讽我的吗……”黎七羽眼神空洞而失神,她被强的时候他在哪儿,她被强完他就出现了,是不是他一直就在看着她。
黎七羽倔强地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吃力地想站起来往前走。
腿骨像猫咪被打折了腿,她拖行着走不动,也不介意在他面前爬。
他喜欢看她狼狈,她落魄,那就尽管看个够。
她身上的伤本来很害怕他知道,医生说她腿不能走,时间长了不走路坏死的话可能截肢,她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他。所以复检的时候多苦多痛都要走路。
而现在,她如此惨败在他面前,重要的是在他眼里是那样的冷血无情……
世界毁灭不过如此。
“黎七羽……”薄夜渊看着她颤抖的腿,眼神猩红,喉头哽咽,“腿怎么回事?”
她到底身上有多少伤,她说过她出了车祸,他竟被仇恨蒙蔽没有好好调查。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经历过什么,他一点也不知道——
将爬出去的黎七羽抱起在怀里,她剧烈地挣扎,捶打他的胸口。
薄夜渊将她放在大床上,她惊恐地喊了起来:“不要在这里,让我下去……”
床上的气息时刻提醒她的耻辱,胃里一阵不舒服的翻搅。
薄夜渊抱着她,不知道该放哪里,不知道该把她怎么办。她肩膀的伤口一直穿到她后肩甲,什么车祸会造成这样的伤!而她身上的浅浅深深的伤痕,明显是人为的……
薄夜渊抱着她去沙发,她也惊恐地摇头不要,最后他抱着她走进浴室,温柔地放进大浴缸里。
他像才从外面捡回来一只流离失所的流浪猫,看着她被人打折的腿,轻轻握住她的脚,无从下手:“腿受伤了?”
“不要你管——”黎七羽的腿折着,抽搐地颤抖,眼泪滚滚地在她的眼眶里冒着。
薄夜渊的眼睛里也被泪水的大雾弥漫:“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苦。”
黎七羽听到他嗓音里的黯痛,一下子哭出了声音。
他冷漠地对她的时候没有哭,可他说她苦,他终于看到她的痛了,她的泪水不自禁掉下来。
“为什么都不告诉我?”薄夜渊盯着她膝盖上的淤青,昨晚看不清,现在白天发现又多了一些跌跪的伤痕。
黎七羽闭着眼蜷在浴缸里,脸埋在一边,低低地呜咽。
她不想在他面前流泪,可那些讨厌的泪水根本止不住……
“别哭了……”他的手指为她拭泪,无数个夜晚他在内心发毒誓,以后她怎么死,怎么扮演可怜,掉那鳄鱼的泪,他也不会给一丝半点的同情心。
他要她也生不如死的悲惨……可真到这一天,他的世界观都崩塌了。
薄夜渊接通了手机低吼着叫医生,长指轻轻拨弄她被泪水沾湿的发,她紧闭着这样怯懦流泪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轻轻地吻她的泪,咸涩的泪水味道像从他的嘴里流进他的眼里,化为更重的滚烫滴落下来,砸在她脸上。
黎七羽紧闭着眼的小脸一僵,却不敢睁开眼……
那是泪吗?薄夜渊的眼泪?她不敢去相信。
薄夜渊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肩膀的伤口,来回反复地抚摸,他看得出来,是钉子穿过去的痕迹。
“告诉我……”他低哑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黎七羽奇怪他前后的反应差距……
“我想知道你都遭受了什么,我要知道是谁伤害你。北堂枫是死了吗?你受伤的时候他在哪?”他没有好好保护她?
黎七羽张嘴嘶哑地要说什么,门被敲了敲,薄夜渊擦了一把泪,柔声:“医生来了,我让他给你看看,别乱动。”
好久没有听到他这样温柔的声音,黎七羽有微微的怔忪。
可是太晚了……已经对肮脏的自己绝望了,也对他这样反复无常的温柔没有多少信心。
……
“她的腿骨手骨才做过复检,极意骨折,不能剧烈运动……”医生小心地为黎七羽接上腿骨,为防止再错位,给她夹上两块木板,绷带包着,“距离你上次错位到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天?你再不爱惜,又要躺在床上不能乱动了。”
那一次在医院,她被薄夜渊的保镖推搡着倒在地上的时候,腿骨就受伤了。
薄夜渊赶走医生,打开热水,小心地给她揉搓洗着,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仿佛生怕碰坏了、碰碎了她。
黎七羽这样到处是伤,又目光空洞地不肯言语,他派了人去那个医院再深入一次调查她的病历!
温水细细地冲洗着她的下身,黎七羽想到昨晚发生的,麻木的小身躯蜷得更紧。
不管他说什么话,她都像听不见一样,他拿了毛巾裹着她,这个房间她到处都害怕,开了另一间雅房。
叮咚,保镖送来病历——
她一个月前在医院怎么熬受的复检,她的腿骨骨折,她怎么一次次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站起的照片,她头部受伤躺在床上虚弱地吸氧……
薄夜渊的呼吸变得凝滞,她肩骨上的确是钉子穿过去的伤,她身上是鞭打****过的伤。
“是不是北堂枫伤的你?”
“……”
“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不是……”黎七羽艰涩地说,“是他救了我。”
“那是谁?黎七羽你不说我会查,一个个查清楚谁也不放过!”薄夜渊低哑地嘶吼起来。
他查了那么久查出来了什么,所有凶手逍遥法外,只查出了她是凶手。
她也想证明清白,可那个墓地被炸毁了,薄夫人借了了黎母的手杀的人。
连个薄绯儿他都处置不了……怎么可能指望他处置薄夫人,他会问她要证据,会说她恶毒栽赃整个薄家的人。毕竟薄老太、薄绯儿、薄夫人、叶之璐,都被她指正过了。
薄夜渊把沉默的她抱在怀里,轻柔地问:“七羽,你是不是心里再也不相信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还值得她再相信什么?半个字都不想跟他多说。
她现在就想找一块干净的地方,做个祷告,埋葬她这具腐烂的身体……
“七羽……”他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你,心里满含苦痛,“告诉我,要我怎么做?你说我都听你的。”
她张了张嘴:“我想回家。”
薄夜渊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好。”
不敢再拒绝她,他现在只想顾着她的情绪。拿来为她买的衣服,打开她的浴袍,她伤痕累累的小身子看一次痛一次。黎七羽一直在用最好的祛疤药,否则这些伤就不只是这样浅浅地。
薄夜渊发誓,不会让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一点点伤痕。
他像照顾一个孩子为她穿上裙子,难怪她在晚宴里戴着长手套,她的手臂上都是伤痕。
黎七羽很乖巧,任由他为她穿好衣服。那绝望的幽静是让他心如刀绞地疼痛。
……
一路上,她被薄夜渊抱在怀里,不挣不扎,在车上也被他卷抱在怀中。
薄夜渊从来没见过黎七羽这么乖巧的时候,当然她在梦游没有意识的时候除外……他的长指一下下梳理着她的长发,心里莫名地很慌。
他试过跟她讲话,她一言不发,他害怕吵到她。
黎七羽闭着眼,闻到他萦绕的男性味道,多希望昨晚是一场噩梦……
车驱到LK公司,雷克打开门,看到少爷怀里的黎七羽,他们又在了一起,他想起当初黎七羽和叶之璐交换的事,神色复杂极了。
“总裁,早。”“黎总,早上好啊!”
才到公司门口,就有属下打招呼,皆是一脸震惊地盯着薄夜渊。
那个传说中雷霆万钧的男人,他抱着黎七羽,两人是不是……又有戏了!
薄夜渊根本不顾这些人怎么看他,宠溺小心地呵护着黎七羽穿过公司大堂。门口的员工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刚刚那个脚步带风帝王般的男人,真的是薄帝啊!
薄夜渊一路走,一路引起LK所有员工的瞩目。
他根本像进了自己家,走到专属的总裁电梯门口……
雷克掏出一张卡刷过电梯,门打开。
黎七羽睁开眼,没想到他直接把他带回了公司。他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说:“你最近不是都住在公司?”
他居然知道她住公司,那么她所有的行动他都了如指掌了?!他一直都派人在监视她吗?
薄夜渊按了总裁的楼层,他明明第一次来,却知道她的楼层在哪,电梯到达后他也没有迷路,抱着她笔直穿过曲折的回廊,走去总裁室,长腿顶开门。
薄夜渊不会告诉她,她工作的地方、环境,他比她更熟悉!当初她创建LK的时候,她看中了这家写字楼,由于黄金地段十分抢手,租金也贵的吓人,还是薄夜渊私下出面勒令必须租给她……她搬进来前,他就亲自来视察过了,还带了专业的人员检验整幢楼的安全性。
后来他化名博尔与她合作,他更是对LK的一切了如指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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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这些天都住在公司,她被小心地抱上了床,薄夜渊从桌上拿起一个马克杯,是她惯用喝水的那个,倒了温水过来喂她喝。
黎七羽的脸轻轻别开,他软声:“喝口水,我就走。”
闻言,黎七羽立即把水都喝光了。
薄夜渊小心摆放好她受伤的腿,低声说:“早餐想吃点什么?我可以让下人买,也可以给你做。”
他不是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我走去给你做。”他顿了顿道,他现在学会了厨艺,还没有机会做给她吃。
黎七羽不言不语,对于一个才被强过的女人,能指望她怎样?她现在整个身心都是崩溃的,只求静一静,他让她连独处的空间都没有。
“少爷,这是……黎小姐的包。”雷克跟随进来,递给手提包。
黎七羽轻飘飘的目光一扫,昨晚她的提包落在那几个女孩手里,她还被下药……她记得是大叔来了……她一直感觉薄夜渊像大叔,会真的是他吗?
她的心脏莫名地一紧,心口那种死灰般疼痛的寂然在一点点复苏。
否则薄夜渊怎么会有她的手包,怎么会第一时间赶到?何必让她戴眼镜伪装样子。她的脑子终于开始在转了,心脏越跳越狠。
很快她嗤然笑了,被别的男人碰了她居然想到要去死,一想到是被薄夜渊碰的话,她就觉得释然了。她怎么这么没用?只是清白没了,就觉得活着是肮脏卑劣的,被冤枉、全身是伤的时候,她怎么都能挣扎着活下来?
薄夜渊脱下大衣盖在她身上:“我去做早餐了。”
黎七羽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如果真是他,故意让她戴着眼镜不认出她,故意伪装大叔来羞辱她,他会承认说出实话么?如果他的回答不是她,她会迎来新的一轮侮辱么……
薄夜渊在她的额头吻了吻,眼神极其深重,转身往厨房走去。
雷克和保镖守站在总裁室门口,不让她有机会逃出去。
薄夜渊走进厨房,这里的用具都是新的,黎七羽平时都是吃外卖,薄夜渊觉得太营养不良了,想要给她做顿新鲜营养的。一打开冰箱,速食面、速食饺子、速食罐头,这些垃圾食品他统统都想扔到垃圾桶里。她浑身伤的那么重,还吃这些劣质食物!她不要命了?
薄夜渊一想到她的伤,心口隐隐阵痛,他下午还要带她去医院,用机器做个全身的检查才行。
他找到围裙戴上,锅碗瓢盆放在那里,甚至比黎七羽还清楚。
干净的出具他煮了热水汤过,一边切食材一边给东西消毒……
黎七羽躺在床上,死寂的心思越来越活跃了,突然有手机震动着呜呜响起。从薄夜渊大衣的口袋里。她伸手拿出来,看到上面已经有十几个未接来电,有薄家打开的、叶之璐打来的。
怕吵醒她,调了震动的模式。
黎七羽握着手机在掌心里,却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她不可能接薄家的电话的。等震动的手机自己停止,她看到屏保竟然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照片。
黎七羽从来没有看到她笑得这么甜蜜过的时候,她穿着他的男士衬衫,慵懒靠在枕头上长发蓬松,应该才醒来没多久,什么事情让看起来一脸幸福?
黎七羽在镜子里好久没有看到过这样的自己,竟被薄夜渊抓拍了!
她回忆了一下,是她得知有了小七夜不久,最开始她是抗拒的,甚至想扼杀他。
可她决定留下他以后,每天都很期待小生命的出生。所以才会那么幸福地笑。
黎七羽的眼睛模糊,鼻子酸酸的,薄夜渊还在用她的照片做屏保,手机也用的老款的那支没有换。
他曾经送给她一支情侣款,她还没用几天就掉了。
黎七羽的手鬼使神差地划过密码盘,他低醇的嗓音仿佛就在耳边:【我手机的密码,771314,里面的密码随你参观。】
他曾把手机扔给她,不屑一眼又丢了回去。
薄夜渊真有藏着秘密,就不会大方给她让她知道了……
【黎七羽,你对我就不能上一点点心?我那么努力想要了解,也希望你能多了解我一点。你只会拒绝我,不近人情。】
了解他吗……她的确从未试过。
从她解离症重生以来,就是带着对他强烈的恨意,和不堪的过去接触他的。
【黎七羽,这辈子是忘不掉你了。
黎七羽,像荆棘把我缠绕,宁愿永不挣脱,甘之如蚀。
黎七羽,简单几个字,我在用余生诠写。
黎七羽,待我面老枯黄,我依在原地爱你。
黎七羽,你是我命中最后的点睛之笔。】
黎七羽擦着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薄夜渊的情话都在这时全浮在她的脑海里,温暖着她的耳朵。
她以前听不见的话,现在像失忆症被治好了,都来一遍。
【黎七羽,比刹那更短,比时光更长
比刹那更短是念你的名字只需要不到两秒钟,比时光更长是你刻在我的心里,不曾磨灭。】
她以前觉得浮夸虚伪的情话,现在莫名地觉得感动难过——
按下密码键后,竟奇迹地进入了手机界面,他的密码没有换!
薄夜渊是你吗,昨晚是你,一直都是你。你就在我身边没有走,你恨我,但心里也还有我?
黎七羽绝望地想着,否则为什么要用她的照片做屏保,不是叶之璐不是他们的孩子?为什么要用老密码锁定手机。
黎七羽颤抖抿着唇,老天还可以再给她一次从来的机会吗?
她在手机里翻着,想起他说过——
【这一年里我都在你身边远远看着你,看着你和北堂枫有多幸福!黎七羽,我拍了很多你的照片,也准备了很多想要送你的礼物,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想你,我好想你……】
黎七羽喉头哽咽,一颗心仿佛被他的大手捧着,热烘烘的。
她颤抖着手指滑进手机相册。
一段新视频豁然入眼,显示的拍摄时间是昨晚,浮在最上面。
黎七羽看到视频截面上,是昨晚她的脸——
果然是他!她的心脏竟热血沸腾地激动,点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视频里的男主角是薄夜渊,黎七羽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开心得哭了。
以前他碰她,她总是矫情抗拒,因为忘不掉过去的重伤!
可他每次碰过她,她都没有这样绝望过。她口里骂着他恶心,昨晚她才知道什么是真“恶心”,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恶心过他的。
黎七羽泪眼模糊,看着看着就笑了,劫后重生……
太好了,是薄夜渊。她还是干净的,她活着的灵魂已经枷锁太沉,重得她腰都直不起来,现在减轻了一半。想到她马上可以依靠他,她更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北堂枫现在昏迷不醒,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来,不会用孩子威胁她。
她只要告诉薄夜渊——孩子是他们的。叶之璐的孩子是薄野薰的!
她天真地想着,边哭边笑,一切都还来得及。让薄夜渊想办法去救孩子!
她手背擦了擦泪,可是越往后看视频,她越觉得心凉……
薄夜渊对她每句话充满侮.辱.性的凶狠,看着她被药效折磨备受煎熬,他眼里没有丝毫怜惜,只会更重地摧残她。
黎七羽一开始还可以为他找借口,心想是他被伤的重了,所以才说重话,故意冷漠对她。
可当她看到她被摔在地上,她的骨头折了,他也冷漠地让她爬过去。
她像一条狗从地上爬到他面前,他让她自己主动爬到她身上去要,他还说……
【黎七羽,你不过是一条狗。我让你爬你就爬,让你滚就滚。以前都是我取悦你讨好你,以后轮不到你不要我,只有我踹你的份……】
诸如此类残酷无情的话很多,每一句都戳她心口。
呵,原来昨晚他就看到她那么悲惨了,就知道她腿骨折了,他扮演大叔让她跳舞的时候,她也说过她的腿骨不好,容易折断,他分明知道看到她折断了无动于衷,等她醒来才装作关心她。
黎七羽的心一点点地凉透,那种刚刚被他小心呵护温暖的心,被他按进寒冰里。
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薄夜渊永远都不知道,他对她说的所有侮辱性的话,对她每次都是灭顶的痛。在她小心翼翼朝他走去想要拥抱他、爱他的时候,被他语言的利剑刺回来。
视频里薄夜渊残酷无情的每一个动态,都让她回忆起以前的伤害。
想到最后他说心死了,不要她了,拿她去交换叶之璐。
她如果真的关心他,会连她发生那么大的爆炸、重伤住院这样的事都不知道?他不是说时时刻刻都在她身边吗?
她想起捡到他的那块怀表——是叶之璐孩子的照片。
黎七羽的泪决堤,所有的伤口都血淋淋地再被伤一遍……
她想不通薄夜渊对她的反复无常是为什么,要把她捧上天堂再摔下来一次?
她当然想不到,那时候薄夜渊躺在床上重病,生活不能自理。怎么会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那怀表是薄夜渊小时候的照片,内嵌的替换不了,长得当然像他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薄夜渊毕竟不是个常常干活的,在薄家他学做菜也有一堆佣人打下手,把配菜做好。
他背影忙碌着,不小心撞摔了盘子……
黎七羽靠在门口,看着他英气的侧脸,名牌衬衣卷起衣袖,草莓围裙戴在他身上很显违和。
他在锅里下着饺子,没有其它食材,他怕她饿太久了等不及。
忽然他感应到她的存在一般,转过脸看到她,那浓眉就皱了起来:“你的腿受伤了,还下地乱跑。”
黎七羽晃神站在那里,这样就好……哪怕一切都是虚妄的假象,他给予她温柔只是为了以后更重地伤她……她也很想沉溺一段幸福的时光,就像是做了一小片刻梦。她太孤独,太痛,贪恋他一点点的温暖。
薄夜渊,我累了,累的都没勇气拒绝你的作秀。
薄夜渊将火关小了,几个大步走到她面前,单手扶着她的肩头,拦腰一抱她就轻松入怀。
黎七羽的脸靠在他胸膛上,刚刚狠哭过的眼睛又涩又痛。
薄夜渊身形微僵,看着小兔子温驯的她,这只野猫也有温驯的时候了……
他抱她到沙发区放下,捏起她的下巴看她眼睛红红的是又哭过了。从什么时候起,那个高傲的女人总是掉泪。
他才发现她与之以前好像变了,变得更沉默,不再锋芒毕露地刺人。
她的眼神里那仇恨的火焰也消失了,静得像一滩温水。
空气微暖,两人静默地看着彼此,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地互相凝视过。然而,悲恸酸楚的感觉却不曾离去。
薄夜渊僵硬地噙动薄唇,在她的额际亲吻了两下:“你哭过了?为什么?”
他哪里又惹她不开心……他每个动作都谨小慎微,怕再做错。
“黎七羽,昨晚……”
黎七羽柔软的小身子立即一僵,小手紧紧攥住了大掌:“不要说下去!”
他嘴唇紧抿,盯着她。
黎七羽眼神里有着哀求,他一旦说破,她连假装顺从他的好都不可能。让她开心一段时间吧,她来到这个世界上,都还没享受过爱情的甜蜜,还没有幸福过,就算现在是假的,是他为了让她爱上他,再狠狠抛弃她的演戏。
她想在戏里出不来……因为她早就爱上了啊。
薄夜渊浓眉皱起,不知道她为什么如此抗拒,他想问个明白:“黎七羽我昨天……”
黎七羽的眼泪汹涌地冒了出来:“求你。”
他那么喜欢听她哀求他,她求!好不好?
不要那么快就把她摔去地狱……
黎七羽流泪的脸埋在他怀里,小小的肩头颤抖起来。
薄夜渊总是那么容易被她感染,只要她一哭,他就觉得全世界都死了。他手忙脚乱抬起她的下颌,她有那么无法忍受昨晚是被他碰了么?想起她在酒店里疯狂地砸东西,激烈到弄伤自己。
他一直看不透她,她那么多迷,她的脑子在想什么。
“我不说,”他低声哄道,“不说行不行?别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围裙被她哭得湿湿的,她哪里来的那么多泪水可流。
“你不爱听的我都不说,我再不乱说话了。”他嗓音黯痛,那些他自己吐出去的针,他现在回想起来都后悔!他知道他不会说话,好听的话捡不到几句,不好听的一发脾气就开挂。
黎七羽长睫潋滟,任由他吻去泪水。
假的也好,能开心一天是一天,等北堂枫醒来……她就要离开他了。
薄夜渊心疼她小脸的苍白,她是他最爱的女人,可他眼睁睁看着她备受摧残!
他起身的时候,发现她的小手还紧紧攥着他。
他的心口一甜,盯着她的手半晌都没舍得动。就这样半起的姿势盯着她的手。
她这样抓着他,让他的心猛地一揪。虽然他知道,她只是下意识地攥着他,并不是因为需要他。
黎七羽慢慢地松开,缩了回去。
“锅里还在煮饺子,我去看看?”薄夜渊嗓音低醇,“这次别乱动了,腿再骨折你就要躺在医院。”
很快薄夜渊就回来了,端着煮好的饺子,肩上又打着一条打湿的毛巾。
先给小脏猫擦擦脸,他捏起她的下巴,看到她老实坐在沙发上没乱走,老实地任由他擦脸脸,他心脏柔成一片。
昨晚受刺.激太重,她的反应迟钝,导致不会开口骂人叫他滚了?
还是她的那个傻气的人格出来了?
说实话,薄夜渊很怕她人格分裂,虽然也是她,可他更爱的是这个骄傲又让他心疼的女人,还爱着他们那少得可怜的共同过去。他虽然活了二十多年,跟她在一起的片段全部拼加起来还不够一个月,可这一个月就是他人生中的精华了。
黎七羽昨晚被折腾一整晚,太疲累了,浑身发软的确不想动,坐着都吃力。
薄夜渊在她的身后垫了几个大抱枕让她靠着坐,端起来饺子碗……
饺子碗非常烫,他垫了毛巾在手上,小心地舀起一颗吹凉了:“有点烫,你吃的时候慢点。”
黎七羽抿了抿干燥的唇瓣,她的确很饿了,可他这样喂她她很不习惯。这不符合她的风格。
她平时强势惯了,内心的小女人又很希望被这样呵护。她第一次剥开坚强的外衣,用柔软的一面试着跟他相处,她自己都不习惯。
薄夜渊见她没动,递到她唇边:“张嘴。”
黎七羽张嘴咬了一口,饺子他已经吹得很凉了,没曾想里面的汤汁溅出来,烫得她一缩。
薄夜渊看到她吐出来的饺子,直接喂进自己嘴里吃掉了,那汤汁流出来烫得他一个酸爽。
拿了纸巾轻轻擦过她嘴边的汁,他这次用勺子把饺子对截分成两半,吹凉了再喂:“慢点吃。”
黎七羽一口一口地享受着他喂食,她以前看到这样的画面觉得肉麻又不齿,现在每一口吃下去饺子都暖暖的。
原来幸福不是看吃什么,是看谁给你喂的!
“好不好吃?”
黎七羽没讲话,能看着她吃下去他做到食物,就已经是一种满足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门被叩响了几声,赫副会长拿着保镖进来道:“总裁……”
看到眼前的画面,赫副会长一阵惊讶,站在那里呆若木鸡进也不是出也不是。
他没眼拙看错人?是堂堂薄氏的帝王薄夜渊!
薄夜渊淡然的目光扫过去,很不高兴被打扰喂食。门口原本站的雷克被他打发出去买东西了,黎七羽这办公室里太过简洁,烟火气息少,她住在这里还差很多生活用品没添。
“情况有些紧急。”赫副会长憋红了脸道。
薄夜渊又喂下去一口,冷凝道:“讲。”
“是这样的,就在几天前我们接到一笔大单,单氏集团的小姐来我们这定做一款首饰,珠宝用她自己的打磨镶嵌,可工人在打磨的时候不小心把原石磨坏了……现在对方要我们赔偿,据说那宝石价值连城,投了上亿的保价单!”
又是栽赃陷害,这个薄夫人的计谋还真是层出不穷。
只是黎七羽很意外的是,之前处处栽赃陷害她,想要之她于死地,可自从公墓里那次出事,北堂枫住院后,薄夫人消停了一段时间。现在再对她出手,也好像是在警告、打击她,倒没有以前穷凶恶极。
到底因为什么呢?
黎七羽淡淡地道:“资料放下吧,我会看的。出去。”
一面对外人,她的脸色立即变得冰冷无情,眼眸里的高傲和冷厉回归。
薄夜渊欣赏地看着她,就喜欢黎七羽这幅样子。当然,只要是她,她的什么样子他都喜欢。
这些天黎七羽面对LK遭遇的困境,她的应对态度他全都知道。
其实如果不是薄夜渊私下派人把那些会长又恐吓压制一轮,凭黎七羽拿把枪吓唬吓唬,那些男人里个别阴狠卑鄙的投资商根本不吃这一套,早就拿她开刀了。
“还吃么?”薄夜渊接过副会长递过来的资料随便翻了翻,柔声问黎七羽。
他那森然魔鬼的眼眸,只有再触到她时,就像爱抚的宝贝……
“不要了。”薄夜渊做了一大碗,她很想都吃掉,实在吃得肚子胀胀的吃不下了。
薄夜渊端起她吃剩下的吃,副会长仿佛见到了星球陨落,这真是传闻那个不近人情、不喜女色的薄帝么?他看黎七羽那宠溺得柔的化不开的目光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爱她,有眼睛的都看得见,装不出来。而且那是黎总裁吃过的……还是速冻的饺子,他也不在乎就这么往嘴里放。传闻上流社会的人对吃的极为讲究,他居然也吃平民食物还不讲卫生……
陈副会长呆呆站着,就像研究活化石一样盯着薄夜渊打量,好奇他那个世界顶峰的帝王,不过也是个正常男人么!
“还不滚?”
“滚……马上就滚了。”赫副会长吓得差点摔一跤,合上门以前,听到他磁感的嗓音问——
“这件事想简单解决还是暴力解决?”就像讨论天气晴朗。
“我自己能解决。”
那就是他动动手腕,私下贿赂+威胁。不让她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副会长进来搅和一下,好气氛都没了。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情侣之间都做些什么?她只是想跟他待在一起,但是怕挽留。
“我……”她脑子里飞快地闪出一句话,“我要工作了。”
话出口她就后悔了,这是间接又赶他走了。
她的高傲又不允许她立马低头说,薄夜渊那你留下来!
眼见着薄夜渊站起来,她的眼眸里升起铺天盖地的失落,转而嘲笑她自己。她是北堂枫的未婚妻,北堂枫为了救她差点死了,现在还在医院生死昏迷,她和薄夜渊既然没有未来,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薄夜渊拿起桌上的碗道:“我去洗碗。”
黎七羽那揪扯疼痛的心猛然松开,盯着她的背影,她突然就笑了。
他要留下来,他会留多久?多几分钟少几分钟他都是要走的!
黎七羽很快就找到了事情——工作。
她研究起那份资料,看到一半想要调查单氏更全面的信息,她挪着到了办公桌前。努力让她的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的事情上,不要去想那个男人在做什么。
门叩响了,雷克带着保镖进来,提着大袋小袋无数的东西。
黎七羽瞟了雷克一眼就不待见,倒是他们提的东西多得吓人,雷克手里还有个行李箱?
这些保镖开始整理购置的东西,洗碗液、牙刷牙膏等琐碎的物品,在房间四处走来走去地放好。然后薄夜渊出来了,接过行李箱走进她那间不太大的休息室。原本这总裁室就为她设置了卧室和书房,她加班累了就可以留在公司。不过当初不管多晚,北堂枫都会来亲自接她回去,不同意她在公司留宿。
黎七羽诧异了起来,看样子薄夜渊在收拾他的衣服之类,他要搬过来住?
为了让她爱上他,他打算长期抗战了?这就是她以前报复他的“代价”么?
黎七羽却一点都不难过,相反心还暖暖的。
她一定是疯了,想到薄夜渊要留在她身边,以后每天都能看到,她就开始愉悦。这枯燥死水一般的生活,像才有了期待的光。原来活着并不是只有痛,还有微酸的甜。
“在想什么这么专心?”男性的气息突然从身后过来,薄夜渊一只手越过她的椅背撑在办公桌上,他俯身贴过来,唇就靠着她的耳边说话,热气流喷着她的耳垂。
在黎七羽的面前,多了一对情侣马克杯。
这马克杯造型就是他们的侧脸,古希腊画风的那种,她泡沫般蓬松的黑长发,妖冶的眉眼,红红的唇瓣微撅,美魇中又有一丝灵动的顽皮。薄夜渊的马克杯则跟他的侧脸曲线如出一辙的英俊,王子般倨傲。两只马克杯放在一起,嘴对嘴KISS,亲密无间的一对。
薄夜渊挑起英气的唇,这是那一年里他手工做给她的礼物之一,花了半个月时间,做坏了几百个,一点点瑕疵的不满意他都不要,力求送她最完美的。
他的女人——要么不要,要就只能收最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克杯里已经泡了牛奶,热气腾腾的。
薄夜渊从身后圈抱着她说:“从今天起我住这里。”
是宣布,而不是商议。
黎七羽嘴唇动了下,她要说什么呢?说好的那她态度变得太快了,说让他滚又怕他真的滚了她舍不得。
“休想赶我走,我赖着不走,谁也赶不走我。”他低声地说。那些尊重都见鬼去吧,从他学会尊重那刻起,他就离她越来越远了。
黎七羽嘴唇抿了抿,那一个浅浅的笑意压下去,不让它漾开被他发现。
马克杯上用英文分别开着话,男杯:花开成海,思念成灾。女杯:你再不来,我怎敢老。
黎七羽端起女杯,假装看不见,手掌心被捂得暖暖的,喝一口牛奶更是暖到心里。
薄夜渊见她既然没有反对,整颗心都要炸裂开地开心!
“黎七羽!”
“……”黎七羽吓了一跳,“有事?”
薄夜渊怪异的眼神看着她,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变得这么温驯,他喜欢!低声说:“你拿错杯子了。”
黎七羽诧异,女杯不是他的吗?大手已经将杯子拿走,刚刚黎七羽用嘴喝过的杯口被他含住,慢慢地舔了一下,目光却是深凝盯着她的,嗓音蓦然沙哑道:“你得留着我的杯子,天天看着我。”
黎七羽眼神晃了晃,盯着男杯的侧脸,这份礼物她喜欢。
还好是没有以前送给她,她会毫不怜惜地摔得粉碎的……原来她早就可以幸福,是她没有珍惜过。
保镖忙里忙外的收拾好了,这总裁室被布置得瞬间有家的温馨感。
薄夜渊端着奶杯还在那吩咐,窗帘要换、沙发要换、桌子要换、地毯要换……
原本工作区域用的都是黑冷色调的,黎七羽想让她显得高冷女王范。要照薄夜渊的要求,整个空间都要大改造。
黎七羽两眼盯着电脑,装作认真工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任由他折腾。
一会儿后保镖都走了,薄夜渊好像进了卫浴间……
她偷偷打量起来,沙发上多了一对情侣抱枕,是她和薄夜渊的Q版,两个抱枕还有小手,可以牵在一起也能放开。
玄关处放着情侣拖鞋,衣架上挂着情侣外套,桌上摆着他们的情侣相框……触目之及,到处都是情侣款用品。
就连书柜里多了一堆书籍,密密扎扎全都是相册!
黎七羽目光贪恋地看着,好多新奇的小玩意,薄夜渊说过那一年里为她准备了好多的礼物……他都放出来了吗?
黎七羽忍不住地想每一样都拿起来,仔细地看……
在她的办公桌前,摆放着一排的摇头娃娃。当初她送他的绿豆芽娃娃他还留着吗?
他做了同系列娃娃,薄帝娃娃光头上顶着粉豆芽,七羽娃娃头上顶着粉爱心。
黎七羽忍不住摸了一下“七羽”,它立即摇起头来喊着:“不气不气我不气,为了贱人发脾气,别人生气我不气,不气不气就不气……薄夜渊,再惹我玻璃渣跪一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稚嫩的卡通音,最后一句倒是模仿了她的语气,活灵活现的。
黎七羽又伸手戳了戳“薄帝”,它们都是感应控制的,大脑袋立即憋得通红,跟着摇动光头喊:“错了错了我错了,我作作作做错了,老婆大人我错了,都是我错我错了……老婆,我说了所有的谎你全都信,简单的我爱你,你却老不信。”
还挺押韵。
黎七羽眼光微湿,薄夜渊曾经真的爱过她?是她亲手把那份爱埋葬了么。
想起以前薄夜渊是真的对她好过,什么都包容她,她要走他都放手让她走了。如果对她没有感情,何必一整年都在暗处观察着她的举动,何必为她准备这些礼物。
“喜欢?”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
黎七羽一惊,手指缩了回去。
“都是我亲手做的。”薄夜渊站在她身后,眼眸紧紧盯着她,!
黎七羽想到刚刚她对着两个摇头娃娃傻笑就觉得超窘迫,就像一个人在尬舞。
“嗯,幼稚。”她低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这口是心非的别扭个性,一时改不过来啊。
“为你,我愿意做遍全天下最幼稚的事!”薄夜渊弯下腰握住她的脚,她低下头,发现脚边放着那双淡紫色的情侣拖鞋,另一双深紫色同款的已穿在薄夜渊的大脚上。
他帮她换下鞋,套上软软的拖鞋:“既然腿脚不好,以后就别穿高跟了。”
他起来抱她放在怀里,亲吻她的耳朵。
黎七羽心脏暖暖地涌动,别开脸:“你抱着我干嘛,我要工作。”
“你工作你的,我抱我的,不冲突。”他下巴贴在她的肩窝上,赖皮。
黎七羽发现他脸皮厚了,赶不走了,可她喜欢他这样……。
一整个下午,黎七羽处理公司他就抱着她玩他的电脑,在椅子边上他加了一张小桌子,商务笔记本侧放在旁边,一只手抱着她,他就只能一只手打字。抱着她的那只手不时揉她的小手、抚摸她的头发、耳垂,摸她的脸,仿佛在触感她的存在,仿佛只要她这样待在他身边,他就心满意足!
黎七羽任由他抚摸她任何地方,感受着他的气息。
这天,每个敲门进来的LK员工,都会被眼前的一幕惊到。薄夜渊在充当黎七羽的人肉坐垫,两人近乎合.体的粘腻坐姿,看起来就像在热恋。
于是整个LK公司全都在疯狂传话薄帝住进黎七羽公司里的事,有见过的人传他惊为天人,没见过听梅止渴。
“送文件的时候我看到了,那颜值逆天,报道上已经很帅了真人要帅十倍你们能想象吗?皮肤好得我们作为女人都觉得活着是一种羞愧……像希腊神祗画像这句描写一定是为他量身订做的,我语文不好啊,身高八尺,英俊威武,双瞳如铃,气壮山河,帅出天际……”
“什么破形容,长这样还是人?”男助理酸道,“女人都喜欢夸口成海。”
这时,一股冷空气降临,薄帝抱着黎总裁大步走过工作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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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虐……
帅成这样还抱着美魇逼人的黎七羽,瞬间虐出了血。
这些员工能在顶层和总裁同一楼层,都是有才能的精英,见多识广了,可看到薄夜渊,还是觉得自己活得好底层好失败,好想回炉重造。
“有钱人打扮一下远看不错,近看就粗糙了。俗称第一眼帅哥。”那个助理还在酸,“皮肤那么白擦粉了吧,男人还涂脂抹粉。”
“被薄帝听到你得死,我要举报。”立马就有薄帝的小迷妹圈粉,誓死捍卫。
接下来还有更虐的,原来大薄帝带着黎七羽去了员工餐厅。
黎七羽平时除了吃快餐,偶尔会来员工餐厅里吃。
她盯着薄夜渊的下巴,离开总裁室明明有个便捷的电梯下去,他偏偏要绕一大圈去工作区那边晃,再乘坐普通员工梯下楼。
黎七羽疑惑,是他故意的,还是不熟悉lk的路所以迷糊了?可他记忆力一向惊人,上去的时候他们走的总裁通道啊。
途中遇到每一个员工,黎七羽都觉得不自在:“放我下去,我能走。”
“你腿受伤,别乱动!”
到了员工餐厅还没到吃饭时间,薄夜渊挑选了最好的位置放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说:“在这里等着,我去拿餐。”
“你那条忠实的狗呢?”黎七羽问。对雷克她实在喜欢不起来。
“谈恋爱只需要两个人。”他高深莫测一笑,朝饭区走去。
谈恋爱……黎七羽盯着他宽阔的背影,心脏酸酸涩涩的,如果没有看到手机里的视频,她一定被他制服了,越来越爱他。
一想到视频里的内容,她的心脏被拧起来抽痛,她怎么会不介意?她只是不去想不好的。
打菜的大妈被薄帝帅到了,笑呵呵多给加了两只鸡腿。
很快薄夜渊就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回来,菜色丰富。
黎七羽抿了抿唇,看他英俊尊贵,却有种在大学食堂行走而来的味道,她眯起眼抿着唇不让自己笑。
“黎七羽,你们公司的伙食平时就这样?”他不满意。
“那你还屈尊降贵来这里吃。”她自觉得她没有亏待员工,很好的菜色,当然跟薄帝庄园的没法比。
“我想知道你不在我身边时,过的是什么生活,我想体验一切有关于你,看你看过的,吃你吃过的,走你走过的……我想陪着你,过你的生活,然后把它变成我们的生活。”
这件事他早想做,只是傻傻等着她晚了一年多。那等待期里,他从屏幕里看过她一个人在公司里打饭,他就让公司里的眼线打了过去,陪着她一块儿吃。可现在面对着面,感受不一样!
黎七羽眼眸晃动着光,差点就被他眼眸里喷涌的情感烫到了……差点就相信他。
“吃饭吧。”她慌乱垂下脸,不能贪心想要更多,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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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时还都会跟黎七羽打招呼,今天一个个憋着屁,大气不敢吭。
而且都很默契地绕着黎七羽方圆三米的座位,全都没有人敢坐。其实最初他们在餐厅门口徘徊着,不敢进去,有大胆子的先进去,才给了其他的壮胆。
薄夜渊那良好的教养习惯改不掉,在这种集体餐厅里,都是贵族般礼仪用餐的姿态,但一点也不违和,他的动作行云如水就该是这样,没有任何刻意的成分,从骨子里的贵族。
近距离看他更帅了,拿放大镜观察都禁得起考究。那个酸助理被一堆“薄帝迷”嘲笑、奚落,气得饭没吃就滚了。大家都知道那男助理喜欢总裁,可连给薄帝提鞋的资格都不配,怎么能登对黎总裁。
鸡腿肉薄夜渊用刀剃去了骨头,夹起薄肉片喂她。
到处都是员工,全在偷偷用眼角余光扫荡他们——
黎七羽不自在地说:“我碗里有。”
“我喂的不一样,”他霸道地冷鸷,“谈恋爱都是这样喂,没有例外。”
别的情侣洒过的狗粮,他怎么能不撒?听说公司里很多男人暗恋黎七羽,薄夜渊早就想在她脸上刻上他的名字:薄夜渊独家专属。
黎七羽没有理他,太招摇了她不适应。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冷道:“不吃我就吻你了。”
“薄夜渊……”黎七羽皱眉开口,肉已经喂进她嘴里。
一旁。
“薄帝喂东西的姿势好帅……”“薄帝喂得好深情。”“薄帝一直看在总裁,目光都没移开过。”“我们黎总是害羞了?”
薄夜渊想过了,黎七羽如果再拒绝她就强吻她,男人霸道点才行。可黎七羽根本没给他机会,他连着喂到第五片肉的时候,脸色阴郁问:“为什么不拒绝?”
“……”
“说过你不吃我就吻你的。”他眼眸邪性危险,黎七羽的心脏猛然一跳,伸手按在他的脸上挡开——
“薄夜渊你别太过分了,给我滚。”
“谈恋爱都是这么吻的。”他勾起唇笑得邪肆满满,眼神却像丛林里的猎豹,扣住她的脑袋,狂肆地吻住她的唇瓣!
他要宣告她的所属!
她嘴里香味被他卷进嘴里,男人的舌头强行塞进她口中,放肆地搅,偏偏他还隔着点距离,让人能看到他勾着她的小舌拖出来嬉戏。
黎七羽刚刚在吃饭,嘴里味蕾分泌多,口水顺着她的嘴角滴下……
她脸颊涨的红红的,推不开他,他的手仿佛桎梏!
她和他的角色好像反过来了,以前总是她调戏他,可现在轮到她,她居然会羞怯得像个少女。因为以前她**的时候为了复仇,不带感情,现在不同了,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男女之事”,别说接吻,他的一个眼神都足以让她心尖乱颤。
“唔……你放……开……”黎七羽手握住拳抵住他结实紧绷的胸膛,以后在公司没法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狠狠地舔吻、吮.吸她,第一次在人前这么大胆,他捏住她的小手,眼睛因为兴奋而赤红。
原来在人前宠爱女人是这样的感觉,他上瘾了!
一个吻十分钟,全场静默,没有人敢把吃饭嚼出声音。
那些薄帝的小迷妹们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这就……吻上了……吻了!!!
十分钟的吻,黎七羽气喘吁吁,那张平时高冷骄傲的脸,浮起两片少女红。
这是大家从没有见过的总裁一面,美得娇嫩欲滴……虽然很嫉妒,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的颜值很登对,很有夫妻相啊。
黎七羽拿着纸巾擦着嘴角的口水,尴尬得起身离开。她那张想藏起来的脸,一扬起来时又变得冷傲,单手整理着微微乱的衣服,抬着小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无视所有人。
薄夜渊红唇邪气一挽,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真想把她揉到心口里再不让她受一点风吹雨打。更想在这里狠狠地占有她,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当然,他舍不得她被别的男人看光。
大手一拦,将她柔软腰肢搂进怀里:“我说过了,腿伤不许下地走,我就是你的人形轮椅。”
餐厅里的人听的清清楚楚,虐狗十大酷刑。
又是一个公主抱,薄夜渊轻松地抱着她往外走去:“你太轻了,还不怎么吃什么东西,越来越瘦。黎七羽你营养不良平时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员工餐太差,从今天起加餐。”
“……”
“公司的膳食我派人负责,你想在公司吃在公司吃,想去外面去外面吃,想回家我做给你吃。”薄夜渊蹩起眉,每次抱着她都感觉到她的羸弱,消瘦。
一到这时候就会想起她全身的伤……每一道都是他的痛点。
他对她有多恨,有多爱,就有多心疼。
前一秒恨不得掐死她,让她去死;下一秒又恨不得呵护在心尖,全世界所有的好都给她。
昨天他还想让她痛苦到品尝众叛亲离,看到她满身是伤,他到现在胸口就没有停止他的痛,想加紧时间对她好,生怕动作晚了她就被摧残得没有了,连想对她好都没有机会。
雷克和保镖站在门口,见少爷走来齐刷刷地低下头,那姿态标准的阵势,看傻了一群员工。
“少爷,要不要去酒店订餐?”雷克一口英文腔浓重的中文问道。
“去庄园选几个好的厨师,中式西式的都要有,来这里做饭。”
雷克愣了愣,马上应承道:“好。要不要再加几个采购员,选购最新鲜食材的?”想到少爷以后会常常在这里吃,营养和健康很重要。
“去办。”
一餐厅的人听得热血沸腾,这不是做梦吧?薄氏庄园的厨子,传说都是大师级别,全都从国外聘请来的,已经沦为来公司做大锅饭的厨子了?蹭着黎总裁的光,他们很快就要吃到上流贵族的宴食!
黎七羽诧异地看着薄夜渊,他难道还真想赖在她公司里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薄夜渊带她去高级餐厅重新用过晚餐,又带她去逛商场,竟专程驱车半小时,去了她梦游时去过的那一个。
站在她成为北堂枫选过超大码服装的专卖店,他执拗地拿起一件件外套问,哪件上他的身好看?
黎七羽抿了唇,他还真是占有欲强烈……
“黎七羽,给我选一整套、包括吶裤。”薄夜渊皱起英挺的眉,“否则我就在商场强吻你了。”
黎七羽靠在他怀边,从头到尾他不是抱着她,就是充当她的拐杖,大手紧紧攥着她的腰肢,片刻不离。
“你不能自己选吗?反正都是买衣服……”她故意说着,手已经在架子上拨拉开了,这个店里的风格都是很英式的制服,主打的风格适合北堂枫,不适合他啊。他确定要在这家选吗?
“你还从来没给我买过衣服。一次也没有!”他低声怨恨,但她却为北堂枫选购过,当着他的面都买过,不知道买了多少次了!
黎七羽看他怨念的表情像个问大人要不到糖果的孩子,心脏柔软地疼痛。薄夜渊,如果当初我有好好珍惜你,你是不是会一直对我好的?
可惜,是她把那个单纯的男人磨砺成魔鬼,视频里他的冷酷、轻蔑、讽刺,他的每一个表情都像坚冰扎伤他。过去的薄夜渊死了,他寄居了魔鬼的灵魂……
黎七羽痛得抽搐,却没让自己表现出来,认真地选出一套海洋灰色军统套装制服,棕色马靴。薄夜渊一遍遍在她耳边告诉她size,不厌其烦说了五遍。
他可从来不啰嗦,不喜欢重复说话。
黎七羽耐心地道:“我知道了。我有耳朵不用说很多遍。”从来都知道。
“那你记在心里,永远都别忘了!”
忘不掉了,薄夜渊……以后有关你的一切,到死我都不会忘。
“就这些吧,都选好了。”黎七羽口气淡淡地说。
薄夜渊笑了,英气十足的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我现在就换给你看!”
黎七羽心脏怦然一动,她感觉自己是病了,虽然她表面云淡风轻,内心却波澜起伏。他随便笑笑她都觉得好帅好想再多看几眼,他一句话能让她高兴半天,现在还在回味在餐厅里他的每一句。以前他对她好,她当做虚伪;现在他在演戏,她却偏偏认真了,每句话都刻在她心里反复地想,他每个眼神她都觉得意味深长,像世界最难的题让她无法理解,他一笑阳光都暖了——明明天气阴霾却灿烂如晴天。
看着薄夜渊进了更衣室,黎七羽挽唇笑了,每次笑着笑着眼睛又开始发涩。
“黎七羽,怎么样?!”
她装作在看衣服,听到声音淡淡地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还不错。”
“多看几眼你能死?”薄夜渊几个大步走过来,捏起她的下颌,“罚你看十分钟,点评一百字!”
黎七羽看着他英气逼人的脸,很少看他穿这种军统制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帅,真的很帅,名家大师都画不出这么帅的格调。
薄夜渊屏息等着,眼神里有一丝紧张:“好看?”
“我说不好看你会脱下来么。”她弯了弯唇,始终不习惯夸他。
“不好看?”他眼神一阵失望,是北堂枫穿着就好看,他就不适合不好看!?
换以前薄夜渊的脾气全都脱下来踩在地上,再不会穿这风格,可这是她给他选的,他转过身看着镜子,他就像从旧时代画册里走出来的军官,怎么看都好看……
“你眼光有问题,我觉得很不错。”他盯着镜子整理着领子,越看越合适,就算再难看他也喜欢。
“那你还问我意见?”
“我只是希望在你眼里我是好的……希望你的眼里能看见我。”他苦涩地扯了扯唇,“真想给你洗眼睛,让你只能装着我。”
如果可以的话,想从她的眼里、脑子里、心里,都把北堂枫连根拽出来。
一个没眼力见地的男顾客见薄帝穿的那么帅,立即要了一套换了出来,这站在同一个空间,硬生生把军统制服穿成了马厩饲养员的既视感。
大薄帝一回头,眉头狠狠一抽,妈~的,黎七羽送他的衣服必须独一无二,有人敢撞衫就算了,还敢把他的衣服穿的这么丑,简直活腻歪了!
黎七羽刚想……薄夜渊会把这个店带火吧,把这套衣服带出高销量。被他薄夜渊穿过,还如此英俊的画风,简直是行走的活广告(他平时的衣服都是私人定制,没有同款,不然一定穿什么火什么,一堆富家子弟追捧。)
雷克带着两个保镖走上前,当场将对方剥光扔出去。
薄夜渊当场表示,这家店他的同款全部下架,停止出售,如果让他发现任何专柜再卖,封杀品牌。
大薄帝,你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
然后,薄夜渊带着她到商品区。
今天他们来逛商场没有戒严,在人潮中穿梭,他们总是轻而易举地成为焦点,收集所有的艳羡目光,仿佛他们是多登峰造极一对。
“黎七羽,在这里找一样带有我名字的东西抱在怀里。”薄夜渊抱着她在商品区来来回回地走。
黎七羽想了很久,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东西含有薄、夜、渊!
他真是小心眼记仇,当初她抱了一颗北堂枫的树,他也想要她还回来?
终于,黎七羽指着货架角落一个痰盂的样子:“就那个吧,带有你的名字。”
薄夜渊兴奋地随着她手指方向看去,找了半小时他都快绝望了,但当看到痰盂时,他的脸色发臭:“哪有带我的名字?你诚心想气死我!”
“那个又叫夜壶,晚上起来顺便用的……薄夜渊,不是有个夜字么?”
薄夜渊第一次如此嫌弃他的名字,连个可映射的纪念品都没有!
讽刺的目光落在货架上,尽是什么“夜夜舒”(超长版卫生棉),“夜来香”(驱蚊虫液),“夜之狼”(安全.套套)……怎么抱回家做纪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想抱个夜壶回家,每天精心护理?”薄夜渊眉头扬起,阴郁地问。
黎七羽嘴角抽了抽,关她什么事了,她为什么要精心护理一只夜壶!
“让我把它画成你的脸,每天多擦几遍吗?也不是不可以……”黎七羽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笑,嘴毒惯了。
“黎!七!羽!”
后来,黎七羽在货架上拿起一罐薄荷糖,晃了晃说:“薄夜渊,这个纪念品满意吧,有你的姓氏。”
薄夜渊勉为其难,如果没有更好的替代品……
黎七羽真的不想再浪费时间在超市,他抱着她走来走去一样东西都不买,快变成动物园的猩猩被人观瞻了:“清清凉凉的,就像你,很好的寓意啊。”
大手弹开盖子,拿出一颗塞她嘴里,薄夜渊邪肆地笑了:“还能每天被你吃?!”
“……”
黎七羽听到这个字眼,目光就黯然,昨晚下药后被他那样****占有,大概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跟他上床。这一刀太痛太狠,他提到情事她的伤口就像被扯开,肆意地流血。
薄夜渊,我陪你到北堂枫醒来的那一天,让这个梦有个期限。
黎七羽不喜欢欠别人,更何况是人命。北堂枫为救她差点死,她心里铭记的,什么时候北堂枫醒来,她就回到他身边如期举行婚礼。并且,她不打算再跟薄夜渊发生关系。
经历过昨晚,她心理上的无法接受,理智也告诉她不该逾越。
薄夜渊还在货架上拿,恨不得全部搬空:“以后早晚一颗,吃到它就想到我。懂?”
空荡荡的手推车终于放满了糖罐,他蓦然眼色一沉:“薄和堂?(薄荷糖)”
黎七羽的手臂蓦然一痛,薄夜渊沉沉地冷笑道:“原来你不管什么时候,都要加上他的名字。你就非要这样屈辱我么?”
黎七羽心口紧涩,诧然了几秒钟后反应过来……这么巧,薄荷糖里竟然暗喻了两个男人的名字!
“你就非要糟蹋别人也作贱你自己,让人不开心?”他一嫉妒起来就开始放毒,话音刚落,他的身形僵了,自知失言。
黎七羽心口被斧头砍过一般,北堂枫是他们之间一碰就碎的痛!
他永远都不知道,她从他口里最讨厌听到的两个字——“贱”和“滚”!
“放开我。”她淡淡地说,一只手去掰他搭在她腰迹的大掌。
薄夜渊喉头一紧,心口慌了。他们之间就像隐藏着炸弹,谁也不能去触碰平静湖面下的波涛汹涌。
看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他急了将她紧紧搂回来:“去哪?”
“这么贱的我,想回家了。”黎七羽挽起红唇说道。
“你先气我……”他捏起她的下颌,狠狠吻住她,将她嘴里的薄荷糖卷过去,狠狠咬碎,边狂噬地吻她的唇瓣边低声吼,“明知道我最介意什么,为什么还要踩我痛脚!”
他有多介意北堂枫她不知道?否则来特地来这个商场,把她对北堂枫做过的事都重来一遍,为的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不容易一点点抹杀他心里的烙印,如鲠在刺的感觉就要拔出来了。
她狠狠地又扎进去一根新的刺,以后他不止看到枫树就想起北堂枫就吐血,还多了一样薄荷糖!
黎七羽一定不知道,整个滨城的枫树,在那天之后被薄夜渊下令连根拔起!
这个城市再也没有枫树了……薄夜渊恨不得全世界的枫树都砍伐光。
而从今天以后,恐怕整个滨城的薄荷糖都变成了违禁品,谁也不许上架出售!
他的气息灌进她嘴里,黎七羽咬痛他的唇瓣,在瞬间眼神倔强,又变成会抓人的小利猫了:“薄夜渊,你滚!”
薄夜渊身形重重一僵,她口里的糖被他卷过去,狠狠地咬碎,恨之入骨:“你又赶我走,我最恨你赶我走!”
“那你知不知道我最恨你说我贱!”黎七羽捏了手心说,“我那么贱你还贴着我不放,你岂不是更贱?”
“我是贱。”他扣住她的脑袋,“爱上你我怎么会不贱?”
黎七羽眼眸里的火焰晃动了一下,他就随便说个爱字,她又开始动摇。
以前可是他亲口说,她最贱不配被爱的。
黎七羽扶着货架,一瘸一拐地往前走,很想拆下脚上碍事的板子,快速离开他的视线就好了。
……
回家的一路两人都很沉默,黎七羽靠着窗玻璃,看着窗外一格一格的霓虹灯。
突然一支笔伸过来,在她盯着的玻璃上画了一头猪,额头上写个薄字:老婆,对不起。
黎七羽的心狠狠一动,眼泪雾气就冒上来。谁是他老婆了,她是要嫁给北堂枫的!
薄夜渊又写:我在乎你,才会难以容忍他!
黎七羽眼眸里滚动着泪水,他见她不理会,擦掉又写:黎七羽你是我的底线,只有这条不能踩。
他有多爱她,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爱情就像眼睛揉不下一粒沙子。
为了黎七羽,他把北堂枫那么大颗的沙子塞进眼里,痛得眼睛快瞎了,就不允许他喊出来?
薄夜渊见她还无动于衷,伸手拉了拉她的一簇头发,她冷淡不理,他又捏了捏她的脸颊,她还是不说话,他攥住她的胳膊拉扯着,她想要抽回手,他立即按住她的手掌贴在他的脸颊上。
他的脸……滚烫的,像发着高烧一样地热,熨烫在她的掌心里。
薄夜渊按着她的手在他的脸上来回地揉,害怕她突然叛逆得厉害,坚决地让他滚!怕好不容易修复一点点的关系被打回原点!
她冷漠起来的时候,他真的很怕……
以前怕到不敢找她,远远跟着他。可现在她不管怎么冷漠以加,他也不会走了,他要缠到她理她为止。
三分钟,她的手被他揉着还没抽走,他将她攥到怀里紧紧地抱住了她,亲吻她的头发丝:“没有下次了。”
“……”
“以后再不对你说那个字,如果说了……就让我跪玻璃渣。”薄夜渊沙沙地说,怀抱紧得快憋死了她。
黎七羽的心一下子又柔软了,抽抽地刺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该回答什么,他的情话越来越多,她愿意相信是真的,但没法蒙蔽她的心。
闭着眼在他怀里,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听着彼此的心跳……
回到lk公司,晚上员工们都走了,整幢公司寂缪的。
黎七羽以前独断独行,喜欢一个人待着,可现在觉得有他陪着感觉更好。
他们只是出去了一趟,总裁室已经大变样,沙发、桌子、窗帘、床什么的都换过了,配置的家具奢华又有温馨感,暖色调。
薄夜渊抱她靠在沙发上,顺手扯过一只q版的“薄夜渊”抱枕塞到她的怀里:“我去给你倒水喝。”
雷克带来夜宵,摆在茶几上都是她爱吃的……
黎七羽没什么胃口,喝了水,吃了点水果沙拉,就想睡了。
盥洗室到处是薄夜渊的东西——
他的浴衣、毛巾、须后水、沐浴用品、剃须刀……
流理台上放着情侣牙刷杯和牙刷,镜子被换了一面会亮灯的led屏,可以照人也会亮出爱心的灯光,浮动出一行行的字:
【黎七羽,你的名字贯穿我整个世界。
黎七羽,你给我的记忆是刻骨铭心永生难忘的。
黎七羽,我笑是因为我爱的人在笑,你在笑。
黎七羽,若能伴你身边,若能顾你生活,若能见你开心,我愿付出一切。
黎七羽,一天有24个小时,我有23个小时在想你,还有一个小时想和你在一起。
黎七羽,你是我这辈子最好的运气,唯一的欢喜。
黎七羽,一允一诺对你许,一生一世要你陪。】
……
黎七羽一边刷牙一边看着行行的字幕走马灯地晃,两只可爱的小猪抱在一起,冒出心形灯光。
黎七羽嘴角微微勾起,才难受压抑的心好像就被这几句话就治愈了!
忽然,她想起“小夜灯”,不是有夜字么?
薄夜渊既然那么想要属于他的纪念品,她其实可以做一个特别的小夜灯作为礼物送给他。心形的,最好会语音说话,一到晚上就自动亮了,代表家里永远亮着一盏温馨灯光,为他驱逐黑暗。
黎七羽脑海里已经开始勾画出小夜灯的造型,她要全程亲自设计、制作才有意义。
才进卧室就看到一张起码四米宽的大床,起居室被占掉大部分空间!
薄夜渊正在衣柜里收拾他的东西,见她回来了,衣服也懒得挂了,全塞到一起关上柜门,走过来抱住她:“房间太小了,没地方下脚。你要是嫌住的窄,我们立即搬家。”
黎七羽无语,他的脚是有多大?类似的话薄野薰好像也说过,真是脚兄脚弟。
“我永远都不会再进薄家庄园。”
他眼神暗郁,似乎又不开心,但不敢再对她发脾气。
“想住什么地方,我都买给你。”他会为她购置最豪华的别墅。
“我就要住我的地盘,你嫌小的话可以走。”她看着那张霸道的大床,疑惑他的人怎么把它扛进来?拆卸了组装?
薄夜渊抱着她:“你在的地方,再小都是天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挣开他的怀抱,扬起小脸道:“床那么大,都没有空间了,你去外面的客厅睡沙发吧。”
薄夜渊脸色变了:“我换这么大的床就是为了睡沙发的?”
“薄夜渊,我没答应跟你睡在一起!”
两个人睡一起会发生什么?成年男女太难控制,何况他也说了,“道上多了,轻车熟路。”
她的底线是不再发生关系的:“你想要了,可以回去睡叶小姐。”
“你又开始说我会生气的话!”薄夜渊没来由地升起一股烦躁,“你就是不想让我碰你,我不碰!”
“那你睡沙发,否则你回去。”黎七羽坚定,她固执的小眼神绝不妥协。
薄夜渊太了解她的个性,他在坚持今晚闹下去别想睡了。看着她疲惫的小脸,昨晚她都累坏了……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今晚就算是你要,我也不会碰你。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我在这方面还不够让着你么?”薄夜渊将她抱到床上放好,转身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床备用毯,“我想跟你待在一起,我睡地。”
“你要是敢上我的床,我收拾你的行李丢出去,你给我滚。”黎七羽威胁,有些底线不能退让。
薄夜渊胸口淤血,北堂枫躺在医院他才有机可乘,如果北堂枫醒来是不是他就得滚去天边了?宁愿守着个不会醒来的男人,也不要他——
他分走一个枕头重重扔在地上,将毯子重重扔在地上,将拖鞋重重扔在地上……表达他的不满。
黎七羽看着他孩子气的一面,心口又好气又好笑。
这么大的床,真的只有他薄夜渊干得出来。
薄家庄园的床都很大,因为起居室的总面积相当于人家一个小三室。摆张大床他想睡舒服,在上面游泳都可以。可黎七羽这个起居室摆上就太违和了,真的只剩下个床头柜的距离就靠墙了。
薄夜渊睡地上的话……相当于睡在床和墙的空隙间。
他的块头躺下去,刚好够他一个人,翻个身都显得困难。难怪他说下脚都没地。
大薄帝,你这是挖坑埋自己呢?
“好窄!”薄夜渊躺在地上火气冲冲。
黎七羽差点笑出声,强忍下去面无表情地说:“办公室不窄你可以出去睡的。”
薄夜渊不吭声了,地上垫着厚地毯可对他这养尊处优的人来说太硬了,浑身哪儿都不舒服,一边是墙一边是床连个胳膊伸展开来的空间都没有。他盖上薄毯子,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到黎七羽,无所谓睡哪。
可过了会儿,床上的黎七羽就不见了——
她躺平后因为视野关系,本来就不太好看见,她竟睡到了床那一头!
四米宽,他们隔着这么大一张床,他开始恨自己恨到牙齿都咬碎:“黎七羽,睡过来,睡我这边!”
黎七羽软软地靠在枕头上,果然昂贵的床睡起来就是舒服……谁理他啊。
“你今天晚上就是想气死我……你妈把你生出来是为了气死我的。”他低吼着说气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他提起黎母,黎七羽眼神一黯,更不开心了。明知道她是个没有家,不被父母爱的孩子,她在墓地里的大爆炸凭他的能力到现在都没查出来。她,还能指望他做点什么呢?
一会儿后,薄夜渊把枕头毯子拎过来,睡到了这一头。这边更窄!
他躺下去后还得微微侧着身,才能勉强睡下。
黎七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去了另一边。
薄夜渊:“……”
……
日子忽然过地很快,每一天都变成了纸质的相片收入相集里。
半个月后,黎七羽睁开眼,就是阳光晴朗,薄夜渊睡在卷抱着她睡着,英俊的下颌低着她的额头。大床他已经撤了,换了一张2米常规床,其实睡他们两个大了——他总是把她紧紧抱在怀里,占不了多少空间。
忘记是他睡在地上的第几天,半夜他偷偷爬上来抱着她,她其实醒了,却由他放任,他抱着她只是睡,仿佛她在怀里他就心满意足。
每天早晨她还没醒,他就躺回地下去……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似乎醒来,薄夜渊猛地睁开眼,抽开手臂快步下床,动作太猛一个踩空摔在地上,像山倒下去的轰然作响声。
大薄帝摔痛了小**,黎七羽刷牙的时候笑,吃早饭的时候笑,签署合约的时候想起来忍不住又笑。
薄夜渊脸色阴郁,捏起她的下颌狠狠啃咬了几口:“女人,你笑够了没?”
咯嚓,与此同时,快拍相机找好角度,吐出来质感极好的照片,薄夜渊看了看很满意,放进他们的纪念册中。
每天,他都要拍很多跟她在一起的照片……
在书架里有许多相册,可大多都是他们彼此单人的,合照比较少。
见薄夜渊起身去了盥洗间,黎七羽捧着“夜渊男杯”喝着香气萦绕的茶,打开相册,一页页翻着才发现这半个月她有多幸福。每次她笑都会被薄夜渊抓拍到!
手机呜呜震动着响起……
黎七羽目光只是扫一眼屏幕上跳动的字幕,嘴角的笑意消失。
“在公司?”凌燃清淡的嗓音从那头传来,“枫已经醒了。”
黎七羽差点没抓稳手机,一颗心脏极速从高空坠落——
这半个月的幸福,她像个窃贼一样,悄悄地偷来的!
“我在公司楼下,现在上去接你。”
“不行——”黎七羽慌乱地说,“我、我暂时不在公司。”
她脑子一片空白,说话都结巴了,从没有如此慌张过。北堂枫总有一天会醒的,但她没想到会这么快!
“枫他现在想见你,他第一个就是要见你。”凌燃语气凝重,“黎小姐,我希望你不会让枫失望。”
黎七羽望向盥洗室,眼神里涌起黑寂的绝望……这一天终于来了,定时炸弹引爆。
“什么时候回公司,我去总裁室等你。”凌燃那边传来电梯叮的声音。
黎七羽镇定下来,低声说:“你不用上去了,我就在公司对面酒店的会议室,在老位置等我,给我几分钟,我马上收拾就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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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的手变得极其沉重,手机宛如铅球沉下去。
浴室里不知道薄夜渊还在做什么,她如果跟他打招呼,就走不掉了。
她来不及想太多,如果凌燃上来找她,就会发现薄夜渊,两个男人遇上更不好。凌燃会知道她背着北堂枫在公司养男人,而薄夜渊的个性……也会更暴躁,说不定还要打起来。
……
该死的黎七羽,竟敢耻笑他的骄傲。
薄夜渊洗浴后,拿了药膏涂抹在尴尬部位,他每天早晨醒来都是硬的,这是他的生理状态。当然,也跟黎七羽睡在他身边,怀抱着她吻着她的气味有关。他是个正常男人!
每天强忍着不动他,他已经坚韧到极致了。她永远也不会懂一个男人生理上欲.求不满的折磨!就像一个饿坏的人抱着鸡腿不能吃。
薄夜渊走出浴室,办公桌前以前没有人了。
他每个房间走了一圈,连露台都去看过,还没看到她的人影他慌了。猛地打开衣柜,没见她动过衣服,钥匙、钱包都在,手机却不见了,再看玄关她换下了拖鞋。也许只是去公司查寝、临时有会议?
薄夜渊打开电脑,连接监控屏,整个公司每一个角落尽在眼前。
黎七羽看着车窗外建筑物一格格往后退,车速开得很快,仿佛甩走了身后那个冰冷无情的城市。
黎七羽的手机鸣叫了起来,她的心脏揪紧,看着它重复地鸣叫再自动挂断,薄夜渊锲而不舍地打了二十几通电话。
终于,她累了,按掉关机键。
lk总裁室,薄夜渊盯着电脑屏幕里监控录像中,黎七羽离开公司的画面,她走得很急,神色匆忙。以至于钱包、证件都没有带。
薄夜渊捏着她的身份证,只要这在他手里,不怕她跑掉……
一声声的手机铃声响,她一直不接,薄夜渊的心脏开始慌。
连拨打了二十几通后,她关机了。
薄夜渊终于慌了,脸色一点点地冷凝起来,眼神幽黑入墨。黎七羽,你永远都别妄想着还能逃脱我!
“少爷,我查过公司外的路控了,黎小姐上了一台黑色的车,距离路边监控器太远,又有树荫遮挡,那个位置很巧妙,看不清楚车牌和车型。”
总裁室的监控器平时关闭的,否则薄夜渊就知道黎七羽离开前做了什么!
“不过很显然那车停在那里十几分钟,好像是专程在等黎小姐……”
薄夜渊狠狠一挥手,相册被扫落在地,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越发地阴沉可怕,碰到什么碍眼就摔什么。
有人等她……黑色车,是个男人?
她连招呼都不说一声,还故意不接他电话。她背着他去见男人,还做不能见人的事了!
他的情绪完全无法自控,雷克掏出一盒镇定药让他含服:“少爷,你冷静点。”
薄夜渊要怎么冷静?他现在满心阴郁,只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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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有狂躁症,属于可控范围,不属于精神病,但比一般人更难以控制情绪。就像一头野兽,凶狠起来失去理智。
黎七羽每一次虐他,他的狂躁症状就更明显。
看过心理医生,也吃过药,只要不遇到黎七羽他都没事,只不过像死尸一样活着而已。而一旦触及到黎七羽,他就彻底无法控制自己了。
他每次对黎七羽凶残暴戾,一转眼又兀自后悔。愤怒起来的自己他通常难以控制,等他发现到他的情绪出了问题时,已经晚了。
含服了一粒镇定药下去,薄夜渊倒在软皮转移上,按着隐隐作疼的太阳穴。
除非有一天黎七羽爱上他,再也不气他,他们好好在一起生活,他的这个病才能治愈。
反之,他就会越来越严重。
薄夜渊胸口大力地起伏,好一会才把火爆的情绪压抑下来,捡起被他摔落在地上的相册,一个相框也跟着落地,水晶玻璃面出现裂纹。
他抿着薄唇,黎七羽,就不能对我好点别这样折磨我的精神!
他失控起来,就连他自己都害怕会伤害到她……
……
车没有驱往医院,直接开去了北堂山庄。
重回到这里,黎七羽像踏进地狱……
所有的后宫女孩都被赶走了,这个庄园以后只有一个女主人,黎七羽。
撒旦城喷射着水花,天气突然感觉到阴沉的凉意。黎七羽从来没有怕过北堂枫,今天她却有惧意,怕见到他要怎么面对?!
“黎小姐……”
黎七羽的手搭在门把锁上,就要打开之际,凌燃清秀的脸面无表情道:“偶尔的放纵,该归心了。少爷容不下背叛,别让他知道在他病重的时候,你在做什么,都见了什么人。”
黎七羽身形一僵,苍白地看着他——
凌燃都知道了?也对,他怎么会不知道,整个lk的员工都知道,薄夜渊做得那么招摇!
薄家上下的人恐怕也都知道,只是很奇怪,这半个月异常平静,没有人找她的麻烦,甚至是薄太太也消停了。
黎七羽却没有安心过,隐隐觉得,暴风雨前的宁静。
……
“给我去查那辆车的户主,查她去了什么地方。”薄夜渊翻开相册,手指摩擦着页面,沙哑地道。
唯有她才能治愈他……
在广场上他们喂鸵鸟,黎七羽捧着小手,薄夜渊在身后抱着她,大大的头鸟弯下来细细的脖子;
在甜品店做蛋糕,黎七羽鼻子上沾着他蹭上的奶油,两人手上拿着裱花器,蛋糕呈心形,由红色果酱围绕着写满了“薄夜渊”的名字。(黎七羽曾用蛋糕写过北北,我爱你……)
在森林里打猎,薄夜渊揪着一只肥肥野兔的耳朵,黎七羽坐在高头烈马上,姿态骄傲……
薄夜渊一边看一边笑,一边笑又一边阴鸷地眯眼。黎七羽,如果你跟我在一起,我的整个世界都是你的;如果你舍弃我,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阴戾的魔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不久后雷克就向他汇报:“少爷,查出来了,那台车应该是北堂少爷的人,他们驱往了北堂山庄。”
薄夜渊心里那颗玻璃,碎了。
他像整个人放在锅里煎,痛苦得焦灼:“他去见北堂枫了?!”
“北堂少爷在半个月前就从医院转进了北堂山庄……我探了探消息,据说今天早晨他刚刚意识清醒,北堂家族的人都去看望过了。”
北堂枫一醒,黎七羽就不要他了?薄夜渊眼光痴凝地盯着相册,这些天他们的甜蜜都变成刺扎伤他——休想!她敢不要他,他会让她的世界翻天覆地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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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室里,宽大的床边摆放着医用仪器。
心电图平缓地波动着,北堂枫躺在床上,依然戴着医用氧气罩,身上插着管子。
他苍白的脸,消瘦得有点儿变样了,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如果他好起来,好好吃饭、健身,一定又会恢复那个邪气肆天的北堂枫!
黎七羽的脚步声很轻,屏息一步步走近:“你不是说他醒来了么?他还在昏睡。”
凌燃说,北堂枫虽然意识清醒了,但身体机能还跟不上,也不能说话。北堂家族所有人才来探望过,北堂枫眼眸清冷地一直在所有人面前流转,十分失望,没有见到他第一眼醒来想见到的人,他很失望!但当凌燃提到黎七羽,他就心跳不稳!
黎七羽全身被愧疚的潮水湮灭——
【活着,黎七羽……在我醒来后,我要第一个见到你……只要你……】
北堂枫病重以前,还在担心她这个人格消失,攥着她的手让她活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神却好像有光在流动,他马上就要被死神带走了,却在担心她。
后来北堂枫急救时,医生说他伤势太重,抢救不及时,应该难以挺过去了。是北堂枫坚强的意志力熬过去的,他一个人在昏迷中和病痛作斗争!
医生都感到惊愕:到底是什么信念,让他必须要活下来?
凌燃说,“少主承诺过的事,从来不变。”“少主想要醒来,再见到你……”“少主说要照顾你一辈子。”
订婚那天,北堂枫单腿屈膝,向所有人承诺生死与共:我有几千万里的山光想与你说,这沿途的星辰也想粒粒分明摘取下来交由你,你可不可以等我。我爱你,这全世界都是你的。
黎七羽站在床边,愧疚如潮水而来,快要将她击倒。
如果当时不是北堂枫来救她,就算她活下来,这个人格也已经死了。因为除了北堂枫,好像整个世界没有人需要她。
对她而言,北堂枫不仅仅只是救她的人,还是她这个人格在这世间感受过的真情。她很珍惜。
当年没能回报盛小姐,阴差阳错盛十年,误会薄夜渊。这些爱过她的人,她都错过了,这次不想再错。
“北堂枫?”黎七羽握住他垂搭的手。
就在那一刻,沉睡的英俊男人,缓缓张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漆黑的眼像天际中的星子,望着黎七羽的时候光芒很亮,黑亮得奇异的眼睛,更显得他消瘦嶙峋。
黎七羽的胸口针扎,像亲人被伤,蓦然眼角湿润。
就算是一条狗在身边,一年多了,也该有感情了。
她一直以为对他只有恨意,恨他的威胁和囚禁,恨不得他去死。可真看到他生命垂危的时候,她又感觉到害怕。
一年里,北堂枫也把她宠到极致那样好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都第一个站出来帮她,做她的坚强后盾。除了放她走,他是千依百顺的。
“北堂枫……你醒了?”黎七羽沙哑。
北堂枫好像想要醒来,他的肌肉微微张扬了一下纹丝不动躺在床上,她握在他大掌上的手感觉到他手指的抽动,他又想要起来肌肉一直噴张,尝试了几次他都起不来,心电仪开始起伏。
凌燃脸色变了,就要去按呼救铃——
黎七羽安抚地握住他的手:“你想要做什么,别起来你在生病。我既然来了,就不会再走。”
比任何医生都有用,那滴滴狂乱叫的声音消失,心电仪恢复平息。
北堂枫氧气罩下苍白的唇弯了弯,像是笑了,他星子般的眼睛微眯,一口白雾喷在氧气罩上。
那一天……
整整一天黎七羽就留在病房里陪着他,喂北堂枫进点流食,给他按按摩,医生说他现在只是恢复意识,能认人,但要等恢复正常还需要时间慢慢疗养,情况好的话,最多一个月就能好起来。
北堂枫居然从脑海里记住的人就是她,看到她他的眼神总是邪肆的温润。
黎七羽寸步不离陪着他,哪都不能去,他一直侧着脸,眼神直直盯着她,她连去卫浴间都不行——他的手攥着她。
一整天下来,他能活动的就是那只可以握住他的右手,掌心里都是汗,可以猜到他用尽了全力。
当然,这点力气对黎七羽来说,稍微一抽手就走了,但看到他那么吃力,她第一次对北堂枫不忍心。是同情吗?还是感恩?
她只知道,惜我之人我惜之,弃我只认我弃之。
这个世界谁对她好,她温柔以待!
……
夜晚,黎七羽又喂北堂枫喝了点流食,医生给他用过药以后,他撑不住大脑的疲累进入昏眠。
换药的护士说很奇迹,他现在的状态一天醒来几个小时都很难得了,大脑就像婴儿随时都要睡的……
可他竟醒来了一个白天,一直看着她,生怕她走了一样!
“黎小姐,搬回来住吧。”凌燃幽深地盯着她,“有你照顾少主会好得更快。”
“我……”黎七羽盯着北堂枫深睡的脸,重重闭了下眼,“我要回公司一趟,取一些私人用品。”
“下人去拿。”
“我的东西在哪他们不清楚,还是我自己去方便。而且,公司里的事我也要交接。”黎七羽想起薄夜渊,眼神一下被掏空,照顾了北堂枫一整天她一直被愧疚填满,来不及想到被她丢在家里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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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K公司,整幢大楼只有顶层亮着灯光,已经12点了,薄夜渊还在吗?
她走了这么长时间,他没有发疯地到处找人,虽然他什么都查不到但她去了哪里,上了谁的车,调调监控录像这么简单的行为,他还是能办到的。他绝对知道她已经去了北堂山庄。她回来,也是想给他一个清楚的交代。
“黎小姐,你总算回来了。”大门口站着薄夜渊的人,两排保镖毕恭毕敬行礼。
和往常一样,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不同的事这半个月来她和薄夜渊从来没有分开过,去哪都在一起。他一时半会都没回过薄家了!
保镖领队在前面带路,陪同她一起上了电梯。
总裁室的门开着,灯光投射出来,仿佛专程在等她!
黎七羽开始揪心,即将迎接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她都可以承受,反正……又不是一两次了。
一进总裁室,就闻到了菜饭的香气,茶几上摆满了各色菜肴,都是她爱吃的,环顾一圈没有人,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动静。
黎七羽的眼睛一下就红了,鼻子酸涩——
她一向吃软不吃硬,而以前的薄夜渊只会用硬的方法,一不如意就开始发疯,恶语伤人。
黎七羽吸了口气,走到厨房门口,薄夜渊颀长的身影正在砧板上切菜,戴着那条情侣围裙,背影伟岸又落寞。
他没有回头,就知道她在身后:“还有一道菜一道汤,坐在沙发上等我!”
黎七羽嗓音更哑,话一下子说不出口,走回去沙发上坐着。
满桌的菜一定花了他好长的时间,防止菜冷在下面放着保温垫。
黎七羽等了十分钟,每一秒都漫长宛如酷刑,她焦躁不安,已经在内心狠狠折磨自己。如果不是她贪取薄夜渊的温暖,没有把他招惹回来,是不是就没有现在又一次的伤害。她又错了,她为什么每次都做错,害人害己!
当然,黎七羽不会知道,这次即便她不答应,薄夜渊也会穷尽期数住进她的家里,怎么也赶不走的。
薄夜渊的身影终于从厨房里晃荡出来,一手端着菜盘,另一只手提着汤盅。
黎七羽刚要起身,他冷厉地说:“坐在那里别动!”
黎七羽抬起的上身坐回去,看他摆好最后的菜色,擦了擦手,走去玄关合上门落锁,拿了一双拖鞋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身形高大巍然,眼神里是捉摸不透的暗沉。
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脚脱她的鞋子:“腿伤才好几天,不是告诉你别乱跑?”
“薄夜渊我……”
“要是再摔到,让你的膝盖受伤,我不会饶过你的!”他恶狠狠地说,小心地将脱鞋给她换上去,掀起她的职业裙看了看膝盖没有新的磕伤,这才提起她的鞋放回玄关。
黎七羽故意不接他电话,以为他发火,那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叫他滚的。
他如果对她动手,侮辱她更好,她的愧疚感就都抵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我有话要跟你说。”
“吃饭。”薄夜渊在水盆里洗了手,毛巾擦干,又拿了湿纸巾擦她的手。
黎七羽重重地吸了口气:“北堂枫醒来了……”
薄夜渊的动作一顿,像置若罔闻一样,一根根擦干净她的手指头,拿了筷子放在她手里:“全都是你爱吃的,尝尝看?”
“我今天都是去见他的,听说他醒了以后,我就去了北堂山庄。”她说出他们都知道的事实,一点点挑战他的底线。
薄夜渊坐在她身边,舀起浓浓的高汤进小碗里:“女人多吃猪蹄对身体好,这汤小火炖了一天,营养全入味进汤里了,喝了对你的身体好。”
“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黎七羽胸口剧烈起伏,每个字她都说得那么艰难。
她一直告诉自己,薄夜渊是因为在演戏所以没有心疼的感觉,所以才能无动于衷。她没有伤害他,也伤不到他了。
薄夜渊将碗递过来:“喝汤。”
“我是要嫁给北堂枫的。”
终于,这句话让薄夜渊的手剧烈抖了一下,汤汁溢了出来,洒在他手背上。
“薄夜渊,游戏玩够了,你可以走了。”她别开脸,不再去看他的表情。
下一秒,一整碗汤狠狠粉碎在地!剧烈的瓷器碎裂声!
薄夜渊眼神开始猩红:“你再说一遍!”
他以为是他对她不够好,才让她选择北堂枫,死到临头了他还想挣扎一回。是他脾气不好赶走她,他害怕再发脾气。
原本得知消息的时候,他恨不得把她捆起来吊打,可随着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她一直不回来,他捏着她的身份证护照,守着她的公司,不信她不回来。但时间过去越长,他就越恐慌,怕她跟着北堂枫就跑了,去另一个国家改头换貌重新生活,永远避开他。
他派了人守在北堂山庄附近,一整天了,每一台出山庄的车都会调查仔细,没有北堂枫和黎七羽。滨城的所有要塞出口他也安插了人手。
他告诉自己他要等,等她回来,冲进北堂山庄对他没有好处!只会加速他的死亡判决!
“黎七羽,这半个月在你眼里是一场好玩的游戏,你把我当游戏了——”薄夜渊阴戾可怖的嗓音低吼,捏起她的下颌,“我对你的好,你全都看不见,北堂枫一醒你就奔向他,你还是要跟他结婚?”
他每一个字都是低吼出来,嗓音泣血,震响在整个空间。
黎七羽的下颌骨被捏得生疼,身形颤栗了一下,微扬起下巴道:“今天你就搬走吧,一直陪着你演戏,我也会累。”
演戏?这两个字又狠狠捅进他的胸口——
薄夜渊差点捏碎了她的骨头,阴狂地说道:“你陪我演戏,陪我演戏,陪我演戏——”
他每重复一声,抓起碟子上的食物往她嘴里塞。
她嘴里还没有吞咽,又有食物塞过来……
“都是演戏,黎七羽你原来在演戏!”他痛得发疯,手臂发抖地强塞食物给她,“给我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嘴被撑的满满的,下颚被他强行打开,食物不断塞进去。
“不是演戏么吃啊!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吃……”薄夜渊将她压在沙发上,菜的汁从她嘴角流下,滴在衣襟上。
她岔气地想要咳嗽,咽喉处都低上了食物,感觉下一秒就要噎死。
身体很难受被他紧紧禁锢,他的力气大起来她挣扎不了。
黎七羽觉得痛,最痛的是那颗一摔就碎的心。薄夜渊狂暴的样子恢复如昔,和视频那也如初一辙……
那天晚上,他任由她在他身上驰骋,她的腰累的动不了的时候,他的巴掌就一下下打在她的臀.\/部:吃啊黎七羽,不是你要我的?怎么不继续吃了……
她的屁屁被打得又肿又疼,他根本不顾她有多疼,只会无情冷肆地逼她:贱.货,快点吃。给我吃!
黎七羽眼神里透着绝望,不再挣扎,甚至于被他这样噎死都算了。
她睁大的惊骇的瞳孔中清晰印着他狂暴的样子,他的脸和记忆中重叠!
薄夜渊机械地塞机械地逼她,直到她的嘴鼓得像个包子,再也塞不下一点食物了,他徒然地停了手:“这戏演的好不好?嗯?”
狂霸地一掀,茶几上的餐垫扯落,才做好的佳肴摔下不少在地上。
黎七羽重重闭上眼,明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她一次次都没学乖。
这半个月的温暖,差点又让她陷进去了吗。否则她怎么会痛得这么厉害!
她呼吸不过气,脸色一点点憋得酱紫,薄夜渊一松手,她就难受地弯腰吐了……
“黎七羽,我们还在一起好不好?”薄夜渊修长的手指捋她的长发,看着她吐着,阴霾地说,“只要你不丢下我,我还对你好。”
黎七羽吐了干净,手背擦了擦牵连而出的口水,身子才要起来又被他重重按了下去,他拿了毛巾轻轻擦拭她的唇,她的脸,她脖子上的脏污……
“七羽,北堂枫为你做的我都可以。这半个月我们不是很开心?”薄夜渊轻轻地擦着她,眼神怪异地瞅她,“我哪里做得不好可以改,为什么偏偏要抛弃我?”
“薄夜渊,你有病,你滚去看心理医生!”黎七羽手指着门口,“现在就走,我从来就没想过选你,你心知肚明你在玩我、而我也在玩你!”
薄夜渊眼神红了,她原来一直都在玩他——
难怪她会突然那么顺从他,他还以为他对她的好,她终于明白了!
一碗滚烫的汤抵在她的唇前:“这些都是我辛苦为你做的,做了一天,而你背着我幽会别的男人。”
“你滚……唔……”
滚烫的汤朝她嘴里灌,她烫的呛,嘴唇火烧火燎的……
薄夜渊眼里偏执地疯狂。她回来了他没有发脾气,低声下气地求她,做饭菜哄她。换来这样的对待。
“好不好吃?”他拧起眉,按着她的小身子,“烫到了?疼不疼?”
黎七羽捂着嘴,舌头里被烫出了密密麻麻的包,面露无比的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钳制着她,让他根本没办法吐出来,一口汤含在嘴里,已经慢慢冷却。
吞下去的时候,宛如千万根刺下肚……
有意思吗薄夜渊,这个游戏你没有俘虏我让我爱上你,跪在你脚前、求着你留下,你没有报复成功。所以愤怒了是不是?
“很疼?”他的拇指轻柔地摩擦她的唇,“我比你痛十万倍!”
黎七羽的胸口一下下地窒息,她按住心脏,开始喘不过气。
薄夜渊紧绷欲裂的脸瞬间瓦解,冲去找药,叫磕在茶几上发出碰撞声,踩着地上的油腻碎片。
拿来心脏药和水,小心地捧过来喂她喝。
黎七羽看着他前后变个人似的,大口大口喘息。她早就发现他的性格反复无常,只是现在更严重了,好像前一秒和后一秒是两个人。
“七羽……吃药。”他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在怀里。
她的心已经揉了碎了,以前他残暴地对她,她感受不大,只有恨意。可现在她爱他啊——
她爱着他,他只是说几句重话她的泪水都饱含了眼睛。
何况他亲手伤害她、折磨她,每一击都是重刑,她感觉到痛彻心扉!
薄夜渊……原来你是这样的一个人,早就应该清楚,为什么还是会爱你?
黎七羽的眼眶发红,不肯吃药,薄夜渊俯下身,含下药片舔她嘴角的汤汁,撬开她的唇齿,舔她被汤出泡的舌。
她的舌麻木地疼着,他小心卷在嘴里,慢慢地吮.吸,像呵护最爱的宝贝。她绝望地按着他的胸膛,推不开他的力量。
薄夜渊浅尝慢吻,一片药被喂了下去,附身撑在她的头顶上方,松开唇:“黎七羽,我最后问你,要他还是我?”
他黯哑地问,残暴的脸又变得哀戚,像凶残的野兽瞬间变成一只落败的狗。
黎七羽嘴唇滚烫地肿,冷冷地看着他,就像看着一个会说话的怪物。
薄夜渊看到她眼底的冷意,像冰天的汗水浇透他,他挽起猩红的唇笑了,眼里晃动着水光——“我就是没办法再放你走。你只能是我的。”
他握起她的小手贴在脸上,低声地求:“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的目光落在他的手上,沾满了创可贴,手背上都有很大的刀口。他在做菜的时候一直在生气,切菜总是手抖,一刀刀地打撇,一刀刀地割伤自己,可这算什么,都是黎七羽对他的伤害。
“薄夜渊,你的妻子应该是叶之璐,你们都有孩子了……”她说着言不由衷的话,“整个薄家都在等你回去,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虽然这半个月在她身边,他透过笔记本也在工作……可他终要回归他的家庭。
而她呢?永远都不要去薄家,北堂枫至少是她温暖的港湾。
她起身走了两步,薄夜渊拽住她的胳膊按回沙发上。她再起身,他再按……循环了几次,黎七羽摔在沙发上头晕目眩。
她脸色木然:“我真要走,你拦不住我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我拦不住的路,黎七羽你别逼我。”薄夜渊凶狠地再次将她摔回沙发。
力道很重,黎七羽跌回沙发还往后倒,手撞在沙发欧式把手上,疼得她眉目蹩起,她头部的伤口才拆下绷带不久,愈合得差不多,但还是会疼。
她倒在那里,领口微开,露出她肩上的钉痕。
薄夜渊瞬间又像个做错事的莽撞孩子,不知所措地抱起她:“我爱你……”
他的唇在她耳边低低地喊,“黎七羽,我爱你。没有你我不能活了……”
他嘶哑的嗓音从心底深处震荡,这半个月他有多开心,上瘾君子无可自拔了。
黎七羽像根木头被他抱着,低声笑了:“你爱我会舍得这样伤害我?我全身都是伤,你那天看到后说你心痛了,还为我掉了泪,我差点就信了……薄夜渊,你在心疼我的时候我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感知会心疼。可你心里是真的心疼我吗?你对我做过的那些事,你不清楚吗?放过我吧,我已经死过很多次的人,我这具身体残败不堪,你看,毫无用处,全身是疤……”
她扯着领口,“这些疤,都没有我心上的多!是你一道道刻的!”
薄夜渊眼神发空……
“放手吧……你刚刚的样子有多可怕,你每次虐待我都不可原谅。”
薄夜渊身体好像无力,弯下腰在她面前碎了玻璃杯,膝盖跪在上面,他的手抱住沙发前她的双腿,脸埋在她膝盖上……
“对不起。”
黎七羽背脊震颤,看着他孩子似的抱着她的腿,热气喷在她大腿之间:“我每次对你凶狠,都是又被你抛弃和算计。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给你……”
薄夜渊想到她全身的伤,恨她的时候觉得她恶毒她应该的但也很心疼,他会用自我折磨的方式来求得平衡;喜欢她的时候就是心疼心疼巨心疼,他也是自我折磨和加倍对她好来弥补。
他太折磨自己的精神,才会暴躁症越来越重——
她说他反复无常,那她呢?前一秒才好好的,下一秒就要分手甩了他!
他就像个玩物,不管多努力讨她的换心都换不来她的施舍一眼。
“黎七羽,说一句你也爱我……我们还跟以前一样。”薄夜渊抚摸她的唇瓣,死死盯着她。
黎七羽别开脸:“我不爱你。”
薄夜渊浑身浮动着青筋,捏起她的下颌:“只要你说,你永远跟我在一起……”
“……”
“你是我的底线,不能踩不能碰,更不能被别人抢走!我以后都不发脾气,每次发脾气了你只要说‘你不会离开我’,这一句话就可以把我震住……”
黎七羽抿住唇,他要她一个对未来的承诺,她给不起的。
他跪在玻璃渣上,鲜血浸染了地毯,他只是温驯地蜷伏在她的膝上……她说什么他也不肯起来。
夜色很深,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凌燃的人还在公司楼下等她。她被他抱着,他像是一百年一万年化成石膏都不会再放开她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抽不开腿,他沉沉的重量压着她,她开始打他,狠狠地砸他的肩膀、背,每一下她都舍不得用重力。他纹丝不动。
她说难听的话逼她走,每一句话都残忍,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太破裂了……
“薄夜渊,你是我见过最无能最没用的男人。发脾气只会发泄在女人身上,我要你有什么用?”
“长得很帅但只有空架子,床上功夫不如北堂枫,我宁愿不做爱也不要你。要你有何用?”
“你还变态、渣,嘴里说的话从来没有实现过,你的爱情就跟放屁一样……你问我为什么选北堂枫的时候,没有照照镜子看看你什么样子吗?”
“我最忍受不了的是你的瞎!那么大的薄氏背景,你都干了些什么?我受伤痛苦的时候你永远都不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站在对立面伤害我,曾经我还被你害的差点死了。在你面前孩子流掉,不是你干的你保护不好就算了,这么久了凶手都没查出来,还一次次怪我伤害你身边的人。”
“你不是装冷漠装不认识我吗?你不是说我最贱最不配吗……薄夜渊,你再不起来滚出去,我连最后一眼都看不起你。你做人,太失败了!”
她打他他不动,但她这样骂他的身形却微微颤抖,双肩巍动。
她的话每个字是很痛地刺进去吗?她知道刺痛他的尊严了,因为太了解他所以知道哪里让他最痛,才可以逼他放手。
黎七羽扬起脸,心痛如血,眼泪冒出来:“薄夜渊,你对我的伤害每一桩拿出来都罪大恶极,不值得我原谅。”
她心里最深的伤痛是下药那天,伤透了她,现在连拿出来说的勇气都没有。
他那样对待她,还竟用手机录下来,其中意义她明白。等哪天她爱了,他再耀武扬威地羞辱——是你爬过来求我的。黎七羽,你像条狗。
黎七羽咬住唇,还有他拿她去换叶之璐,这是心里永远的痛。已经不存在原谅他,而是他这样的行为,没办法让她再相信他爱她了!
抹杀了他一切……对她的好。包括现在他跪在她面前,她都无法相信他是真的因为舍不得她。
她的膝盖开始被滚烫的泪水浸透,薄夜渊又一次被逼出了生理盐水。
在爱情面前,再大的巨人都是个矮子。他再多的权利也没有办法逼她爱他,所以他真的有多无能?
“薄夜渊,是个男人就站起来,从此我们分道扬镳……各过个的生活好不好?”
“不好……”薄夜渊涩然道,“感动你要一辈子,伤害你却只要一句话……”
“……”
“我也为你做过很多你都不记得,我伤害过你,每次都是穷途末路。”薄夜渊紧紧抱着她的腿不松,“比你更无情的不是人,是时间!”
黎七羽眼睛里雾气弥漫……心口哽咽。
“宁愿与你相爱相杀,我也不要再错过你一年两年……一辈子。”他再也受够了每次争吵后,都是长长的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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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你没有给我一辈子的时间去感动你……却一直逼我伤害你。我很差劲,你可以教我变好;我没用,你可以让我有用;我有一颗爱你和你走到老的心,不管放弃你多少次,我又会重新迷恋上你。我爱你,一直没变。”
在他刚刚才对她实施家暴以后,对她说爱?
为什么薄夜渊说过那么多情话她都不行,因为他很快就会直接恶语反驳。
【黎七羽,我想我一辈子都忘不掉你了。】【黎小姐,我们认识?】
【黎七羽我爱你,我爱你我的心里一直有你。】【你这样的贱.货也配有人爱?】
【我再也不会让你受苦了。】【吃啊,怎么不吃……给我吃……】
【所有人欺负你的时候,我站在你身边保护你。】【黎七羽你那么恶毒,真有那么恨冲我来!再碰薄家的人,我不会放过你!】
黎七羽倒在沙发上,感觉自己精疲力尽,她很多次尝试着要去相信她。
当她小心翼翼地朝他跨出一步,准备伸手拥抱住他的时候,他立马一脚将她踹出很远,踹得她浑身鲜血淋漓,却冷眼旁观她的悲惨。
在她决绝无情转身离去的时候,他又捧出他的“真心”,哀声挽留她。
手机响了又响,黎七羽空茫拿过手机,发了一条短信:【今晚我想留在公司,还有很多事情没交接好……明天上午来接我吧。】
那个夜晚,一整夜薄夜渊保持着跪地抱着她的姿势。
他的手臂牢牢的,她走不掉背靠着沙发,头仰着看着天花板……
她是爱他的,不管她嘴里说着他多差,可她还是爱了。
如果没有小七夜、北堂枫,她或许会考虑跟他在一起!
如果没有薄家那些讨厌的人,她肯定义无反顾也会再去信一次……哪怕结果是被他伤害得遍体鳞伤,她也可以不后悔,她爱过就够了。
可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啊,她输不起小七夜一条命。也不能做背信弃义的女人!
黎七羽乱七八糟想了很多,这半个月她的确很快乐……
她原本也不想的,还想沉溺这样的温情多一些时光。毕竟这辈子太苦了。
她又想到小七夜在保温箱里哭泣的样子……他从出生就离开妈妈,他更需要她啊。
想到北堂枫、盛十年、那场爆炸,薄家的人……
她想逃离这些复杂,只想要一个安逸的家。
想着想着她就睡着了,早晨蒙蒙醒来,双腿重得像被砸断了一样,薄夜渊还跪在她面前抱着她,脸侧在她腿上似乎睡着了。英俊的脸上有着泪痕,眼睛微肿。
黎七羽的嘴唇刺刺的凉凉的,一股花草的香味……她的唇瓣擦了咬了,嘴里也含着一颗带着草药味的清凉糖果。
不知道什么时候薄夜渊给她放进去的,她竟睡得那么死,一点也不知道!
手指轻轻地抚摸膝盖上男人的发,昨晚被他气得心口疼,就一晚她就消气得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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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当初她的报复真的太狠,挫伤了他的自尊心,不在她身上追讨回来他难以甘心?可是怎么办,她没有时间慢慢还给他……抚平她的伤害了。
窗外天光早已大亮,看向挂钟已经八点四十,上班时间都到了。
门被轻轻叩了叩,女助理拿着资料开门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嘴巴张大了,呆若木鸡。
黎七羽食指比在唇前,示意别出声。
女助理惊醒过来,就要退出去……
黎七羽抬手示意她过来,在不发出声音的情况下,让女助理从抽屉里拿出她的麻醉药剂。她平时出行都佩戴麻醉手枪,所以抽屉里常备着麻醉剂。
【是不是这个?】女助理扬了扬盒子,唇语问。
黎七羽点点头,目光盯着膝盖中睡熟的薄夜渊。他平时睡得很精神,她稍有动静他就醒了,今天很奇怪他睡得特别深。
他的气息一下下喷在她的腿上,灼热……凝重,能感觉他每一次呼吸都很费力。
麻醉剂拿来,黎七羽拿出针管,熟练地注射了药,朝薄夜渊的胳膊上一扎,快速推进去……
薄夜渊猛然被针扎痛,皱起英俊的眉,雄狮觉醒。
女助理好奇地站在一旁瞧着薄夜渊英俊的睡颜,看的都呆了。突然他睁开凶狠的眼,吓得她一屁股栽坐在地上。
“黎七羽……你对我做什么……”薄夜渊喉咙沙哑,滚烫。
黎七羽手里拿着已经空了的针管:“你好好睡一觉,醒来就忘了我吧。”
“又给我下麻醉剂……”薄夜渊眼睛里流露出痛苦,猛地攥住她的手,“不要走……”
黎七羽心脏像被攥住。
“我错了,跪了一晚的玻璃渣还不够?”他攥着她的手开始无力,麻药的效果袭上来,“黎七羽…只要别离开我随便你怎么…折磨我……”
他的眼皮沉了沉,痛苦的光像要从眼里跑出来,却终于闭上眼,沉重的头又倒回她的膝盖上。
女助理傻掉地坐在地上,她没听错吧?堂堂薄帝要跪玻璃渣一整夜来道歉!
而黎总裁一脸冷漠不原谅,还给下麻醉药……这传出去简直是天下奇闻,爆炸性的话题!
到底有多爱,薄帝才会连尊严都不要跪一个女人,他刚刚哀求的话是那样低声下气,她一个旁观者听着都软了!
好深情……好可怜!
“你去叫两个有力气的男员工过来,帮我把他搬到床上去。”黎七羽看着薄夜渊沉睡的侧脸,他太重了,她挪不开。
女助理忍不住好奇八卦道:“BOSS,你们吵架了?什么事啊这么严重……”都到了下跪的地步。
“不该你过问的事不要管。”
“知道了,我马上去找。”女助理不由得更钦佩黎七羽了,暗暗咂舌。女人做到这份上人生赢家啊,有颜有钱,脾气也太帅了吧,这可是堂堂薄帝啊,就这样被制得服服帖帖的,像中了药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来了两个男职员,将昏迷的薄夜渊小心抬上床,就像触碰到一件易碎的珍贵品一样小心翼翼,生怕磕碰到哪一点自己就要遭殃。如果不是薄夜渊昏迷中,他们连近他的身都不敢。
“boss,薄帝好像在发高烧。”女助理还没走,观察入微地说。
黎七羽双腿被他枕了一晚都麻了,抿了唇:“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对了二十分钟后股东会议,周知。”
“boss,那地上的玻璃渣要不要我帮你清理干净啊?”临走前女助理跃跃欲试地问,眼睛都在发光。
那可是薄帝跪过的啊,她要小心收藏起来,上面还沾着薄帝的血。以后出去吹牛皮的时候,也有证据了不是?
黎七羽冷厉的目光扫来,她吓得溜了……boss是女魔头啊。
黎七羽扫了一眼床上的薄夜渊,双颊不健康地发红,膝盖上都是血,一晚上玻璃碎渣都陷进去了,膝盖破了。
她的心揪了一下,脱下他带血破了的长裤,从医药箱里拿出镊子和酒精,她亲自给他夹走玻璃渣、消毒上药。薄夜渊,你对我好过的,我都想还给你。可你对我恶毒的地方,我会忘了。以后各自安好。
带血的玻璃渣清理到托盘上,淋上酒精……很疼吧,昏迷中他的身体都颤抖了几下,额头冒出汗水。
黎七羽熟练地为他上药包扎,她自己身上那么多伤,已经见惯了鲜血、闻惯了消毒药水的味道,给自己换药的时候都面不改色。
薄帝的膝盖细心处理,她又撕开他手上伤口的ok绷!
他就随便处理包扎了一下,受伤后随便贴个ok绷,然后浸水又沾油,都开始发炎的趋势了。黎七羽照例为他消毒、涂抹消炎药,再上绷带一根根手指缠绕。
她眼泪猝不及防地落,越落越多。
看到他受伤她竟是如此心疼,他大手上横七竖八的上横让她如此难过。
她不在薄夜渊身边的时候,他活的容光焕发,是她把仇恨带给他的么?
【黎七羽都是你逼我的,是你教会了我仇恨,让我尝到报复人的快意……】
下药那一晚,他疯狂地诉说着他心里的仇恨。
【看到你疼、你被折磨,我一点也不心疼……你都是活该的黎七羽。】
黎七羽捧着他缠绕绷带的手,突然委屈难过地哭了。
薄夜渊,以后永远也不要恨人,仇恨人的滋味太难受了……
“薄夜渊我爱你,你听见了吗。”她嘶哑着嗓音,知道他永远都听不见,“这句话是我第一次对你说。”
因为他听不见,她才可以肆意表白。
“我从来没说过……因为我知道,说出去的话代表责任,就不能改口了。所以薄夜渊,我说爱你,这是真的。我不像你反反复复矢口,我爱你。”
薄夜渊模糊地发出低吟,手指微微抽动起来。
黎七羽心弦像猛然崩坏,吓得甩开他的手……
不会的,她给的麻醉剂足够他睡上几个小时,他不可能这么快就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身形动弹了几下,他好像听到黎七羽在说爱他……
他努力想要清醒,身体却起不来,一颗心却蓦然加速地狂喜。
黎七羽擦了擦眼角的泪,凝视着他昏睡的脸,见他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放心,将药瓶给他挂好,她现在是半个护士了,打针、用药她全都会。
推过来衣架子挂上输液瓶,她马上就要走了,开完会议就回北堂山庄。
薄夜渊,你这么坏,为什么我还是爱你。她嘴角勾起一丝涩然的笑,俯身吻他的额头、鼻子,停留在他的唇上。
久久地停落,告别吻。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薄夜渊打开猩红的眼,他醒来时已是下午,女助理哼着歌在给他擦着脸,边看他边笑,不时拿出手机给他拍照,两张脸凑在一起合照。
看到他突然醒来,她吓得手机摔地上,整个人面孔苍白。
薄夜渊努力想要起身,身体还近虚软。
“你……你要喝水还是干嘛?我可以帮你。”小助理吓得哽,“你在输液呢,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薄夜渊可怖地看着她扶上他胳膊的手,犹如地狱魔鬼:“滚开!”
女助理吓坏了,薄夜渊的目光像要吃人,凶狠得比野兽还可怕。生怕下一秒她就会被撕碎,她立马说道:“是黎总裁吩咐我来照顾你的……”
听到她搬出黎七羽,薄夜渊的脸色怔了一下,没那么凶好多了:“她呢——?!”
“总裁上午开完会就出去了,你还在生病啊,不能下地。”
薄夜渊摇摇晃晃下地,脑子眩晕,针头还连在他手上被他拔开扔掉。
一把揪住了女助理的领子:“她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不知道啊……”
薄夜渊跌跌撞撞冲到衣柜前打开,本来就简单的几套衣服,黎七羽都收走了。
他又冲进总裁室,钱包、证件都拿走了,他像突然被抽走了精神,身子晃了晃一只手撑住桌子才不至于让自己摔倒。桌上放着黎七羽的照片,他拿起来,手指摩擦着,他梦见她说爱他,很美的梦……他希望一辈子都不醒。
女助理躲在卧室门口偷看着,薄夜渊为情痴迷的样子真是帅死了。
“黎七羽,你别想能丢下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他盯着照片狠狠地说。
女助理的少女心爆了起来,天啊太苏了……要是有个男人这样爱她,长得很一般她都收了,为什么黎七羽不喜欢?
薄夜渊拿出手机,阴狠地下令:“全城通缉给我找!”
“少爷,黎小姐应该是去北堂山庄了。”
黎七羽给他下药了,趁他昏睡她跑了——又去见北堂枫了?!
“立即派人包剿北堂庄园!”薄夜渊抿唇,他想不顾一切开战。杀了北堂枫,黎七羽就是他的了。
“少爷这恐怕不合适吧……北堂家族和我们是有契约的……再说,黎小姐现在也不是少奶奶了,我们没有名义去抢占要人。太不占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鬼的契约!”薄夜渊阴鸷冷笑,“我是主人还是你?听不懂命令就滚!”
这世界上没有北堂枫,黎七羽就是专属于他的!
女助理激动得发颤,原来黎总裁离开薄帝,是去找北堂枫了。年度大戏怎么被她赶上了,现在为了个女人竟要开战了。太霸气了,她感觉心脏缺氧……
“少爷,整个薄家家族的人不会同意,这场战一定输。”雷克大着胆子说出心里话,“我不是说这场战役不能打,我们可以想个好的名头,借机挑事。你先冷静,莽撞只会把事弄得更坏。”
北堂家族是那么好攻陷的话,当初就不会达成协议。
两个实力强大的家族打起来,一定是两败俱伤,各种伤亡惨重,还会波及牵连整个滨城。而现在,薄家人不会同意薄夜渊发起战争,北堂家族的人却会紧密组织一起捍卫,到结果是薄夜渊输了,还落得个臭名声。
薄夜渊脸都不要了,尊严也不要了,还怕臭名声?
他怕只怕真的输了,更把黎七羽推出去,让她变成北堂枫的。
这件事,必须要从长计议。可他等不了了,一个小时都煎熬不下去,他必须立刻把黎七羽抓回来,把她强留在身边,再想怎么攻克北堂枫的计划部署。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北堂庄园。
黎七羽坐在床边,给北堂枫做着身体按摩,他眼睛流淌着奇异的光彩,静静地看着她。
从她出现后,她一说话他就醒来,很奇迹的,他平时深度睡眠除非药物唤醒,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可她来了,他就好像有心电感应,醒来后就一直这样看她。
凌燃说早晨少爷醒来过一次,没看到她十分失望,还生气,不过很快又昏睡了。
她耐心地向他解释:离开只是去公司处理交接,好回来专心陪他。
她还承诺:我从今天起,就一直留在山庄里照顾你哪也不去,我的房间就安排在你隔壁,相通的,你每天睁开眼就能看到我。北堂枫,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等你醒来——我们就结婚。
她不想让自己再有后悔的余地,选了一个人就要坚定,哪怕是错的也要错到底。
她不能再在薄夜渊和北堂枫之间跳来跳去,犹疑不决只是会伤害所有人——
她的话让北堂枫特别开心,他眼角带着笑意,几个小时了还是这样温润地看着她。那天生带着邪气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英气。
“敢拦着我?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哥病重,我来看看他。”
门外响起蛮横的声音,黎七羽紧紧皱起眉,是薄绯儿!她竟敢来北堂枫的地盘,简直是找死来了!
黎七羽嘴角掠过一丝奇异的冷笑,她今天不把薄绯儿虐到悲惨……她就不叫黎七羽。
门打开,薄绯儿抱着花束和礼盒走进来,身后跟着个身形高大的保镖。黎七羽目光只是扫了一眼那保镖,眼神僵凝,吓得面色发青——薄夜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原以为北堂山庄是最安全的地方,薄夜渊不可能杀进来。没想到他会伪装成保镖!
薄夜渊一身黑色保镖装,戴着大墨镜,黑色保镖帽压得低低的,低着头,仅有下巴露在外面,即便如此,黎七羽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她刚要叫,守站在门口的两个保镖被薄绯儿带来的人电晕,拖着丢进了房里。
“薄夜渊,你想做什么?!”黎七羽脸色大变,一股危险感笼罩。
薄夜渊来者不善,倒锁了房间门,冷冷抬起头,透过墨镜盯着她魔鬼般冷笑:“七羽,我想你,所以就来了。”
薄绯儿听了很不舒服,她一点也不想带薄夜渊来见黎七羽……可她被威胁,也没有什么办法。
黎七羽看到薄夜渊嘴角挽起恶魔般的冷意,他的嗓音冰冷刺骨。
她几个大步冲过去,就要按呼叫铃……
薄夜渊猛地朝她扑过来,她的身体一卷,在即将按到铃的时候,薄夜渊几个大步飞上前,将她禁锢在了怀里:“七羽,你想要报信吗?我真的很失望……”
他阴测测的气息吐在她耳边,“我来见你,你就这么不高兴见到我?才一分钟不到就想让人把我轰走?”
每一个字,他都带着血的味道。
黎七羽奋力挣扎:“薄夜渊,你放开我!”
薄夜渊腾出一只手抓住那呼叫铃从床头上拔出来,连着长长的线,暴利扯断!
他的手上还缠着她为他包扎的绷带,他就那么狠戾地将呼叫铃捏碎在手里,咯嚓咯嚓的声音仿佛他的心,碎了一地。
黎七羽心慌意乱:“你走吧,这里真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薄夜渊摘下墨镜,清冷的眼盯着这个冷漠的女人,进房的那一瞬间他就看到她坐在床边,在为北堂枫做按摩,她的侧脸那么柔软,眼神温和。可是目光一扫到她,她脸色就变了,犹如见到魔鬼!
“北堂枫没醒的时候,你明明也对我很温柔的。”薄夜渊嗓音低沉,手指摩擦着她的唇。她被烫伤的地方涂抹了药膏好了许多,还是有一些起泡发肿。
他摁住她的伤口,她才感觉抽气的疼,他就蓦然放了手。
“如果让他永远沉睡不醒……你是不是还对我那么好?我们还能每天在一起,是不是七羽?”
他今天尤其阴阳怪气,每一个强调都让她颤栗。
“薄夜渊——你别乱来——”她听出他话里的危险意味,脸色倏然变了。
薄夜渊看到她小脸惨败,她眼神里的慌乱如此真实地变成利剑捅向他!
她越在乎北堂枫的死活,他就越难受,越想让北堂枫死!
“我和北堂枫之间,你永远选他。那么,我只能让这个选择题失效,让我变成你唯一的选择。”薄夜渊一只手握住北堂枫身上的气管,用力拔掉。
他仅一只手就把黎七羽牢牢钳制在怀中,不让她有机会阻止。
氧气罩也被摘下,狠狠地摔出很远,北堂枫坚冰的眼盯着他,极其困难地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便躺在床上,北堂枫英俊的脸虚弱至极,可他的眼神一点也不输薄夜渊,淡淡的眼眸仿佛海山下的冰川。
从薄夜渊进来他就看到了,但北堂枫漠视得不屑一顾,仿佛不曾把他放在眼里。
两个天子骄子的男人,从来不把彼此放在眼里过,都傲然——
薄夜渊放开黎七羽,附身捏起了北堂枫的下颌:“你现在不过是一条死狗了,还在我面前傲什么?”
“薄夜渊,动他对你没有好处!”黎七羽冲上去拽他的胳膊。
薄夜渊像石头一样巍然不动,冷厉地笑:“当年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我真后悔那一刀怎么偏移了,怎么没有一次就把你的心脏捅穿。”
而那一刀刺过去的时候,北堂枫被人保护了,刀刃的尖只划过他的眼皮。
“你活的太久,早就该死了!”薄夜渊是撒旦般的狠戾。
北堂枫微微眯眼,眼底似乎是含着嘲笑的光,虽然说不出话,他却在讽刺的笑着般:输了全天下不要紧,只要黎七羽是我的,那你才是手下败将。
“放开我——”黎七羽大喊的声音传来,“来人——”
下一秒她的唇就被捂住了,呜呜地挣扎。
薄夜渊回过头,见黎七羽试图闯出房间去找救援,被他的人钳制住。
薄夜渊心痛得快碎了,她一直在想办法帮北堂枫,她越是这样他就越要痛下杀手。跟北堂枫的新仇旧恨太多,这笔账早就该算清楚!
“北堂,今天是你的死期。”薄夜渊站直身子,将所有的管道全部拔掉,关掉心电仪,打碎了输液瓶,让一切治疗进行终止。
然后,薄夜渊走到玄关口,提起一只医药箱。
“七羽,你很聪明,现在能不能救他就看你的态度。如果你再挣扎喊叫,我只能立刻杀了他。”薄夜渊提着医药箱过来,将她的腰肢圈进了怀里。
保镖立即放手,得到自由的黎七羽就是一个耳光重重摔在薄夜渊的脸上!
他疯了,像被控的魔鬼。
“再打。”
黎七羽又是一个耳光,震的她的巴掌发疼,想要把他打醒。
“再打,打啊……”薄夜渊挑起唇,冷笑的脸接受她连打了五个巴掌,每一个巴掌下来都是打在他心上,他阴森地说,“我都会在北堂枫身上加倍要回来。”
黎七羽一怔,手高高停在半空。
薄夜渊心里涌起可怖的绝望,一提到北堂枫她就不打了。怎么不继续打?为什么不打!!!!
抬起一脚,狠狠地就把旁边的立式衣架踹得飞起,那么重的实木衣架落地……
薄夜渊的脚趾头被踹出了血,生疼,他的脸上露出痛苦,痛的是他的心啊。
薄绯儿被今天的薄夜渊吓坏了,一开始进来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可是越来越就越害怕,听到要杀北堂枫她知道事情大条了想要阻止,却又被薄夜渊杀人的模样吓得不敢动。
别说薄绯儿吓到了,黎七羽也被震撼住,薄夜渊完全不要命,不惜一切代价不顾后果地疯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想起企鹅的“黑白嫉妒症”,他患的就是嫉妒病!
是嫉妒让他狂躁不安,一颗心被嫉恨填满……
搂着黎七羽到沙发前,医药箱重重地擂放到茶几上,他圈她在怀里,按着她坐在他的双腿之间,就像最旖旎的情人亲吻她的耳垂,一只手弹开医药箱的盒盖:“七羽,这里有两种针剂,你看到了么?”
一瓶淡蓝色液体的,一瓶白色透明液体的,两支大针管分别放在药瓶边上。
“蓝色的是永久沉眠,白色的是死亡。”他嘴角勾起残酷,“你选。”
黎七羽心脏抽动,又让她选。当初的匕首她就选错了,可重来一次她也只能那样选。现在她让她选,两样她都不希望!
北堂枫如果永久沉眠,那她一辈子都找不出小七夜,下落只有他知道!
可如果北堂枫死亡了,他入殡的那天,小七夜会陪葬。
当初北堂枫说过,如果他意外猝死,太孤单了,就让孩子下去陪他。否则那一年里黎七羽有无数杀他的机会,为什么从没有动过心思?
当然,经历过墓园大爆炸,她也不希望北堂枫会死。
“薄夜渊,你不要命了?杀了北堂枫你也会死!”薄夜渊必须受到上流贵族法律的制裁。这世界上就算是王族贵异,也有法治!薄夜渊会上断头台的!
薄夜渊握起她的手,眷恋地亲吻道:“那得看你的选择了,如果他只是永久沉眠,他不会死,我也活着。如果他死了,没有了你我还要命干什么!”
“薄夜渊——”
“我只给你三分钟想,过时不候。不选择我就用死亡之药了。”薄夜渊拿起针管,将白色药水注入进去,“我不会浪费时间等人来救援他。”
黎七羽慌乱得一片空白,薄夜渊要做的事拦不住的。如果让北堂枫只是沉眠,还能再医治,还可以再醒来。可是死亡的话就什么都没有了。
“三分钟时间到了,想得怎么样?”药水已经注好,针头向上,射出一些药水。
薄夜渊玩味地笑着,就要起身。
“我——选永久沉眠。”
“自己上药,给他注进去。”薄夜渊俊逸的脸是一片刚鸷,长指温柔梳理着她的发,“除非你亲手送他去黑暗的深渊,我就放了他的狗命!”
黎七羽身体踉跄了一下,倒贴在他怀里。让她亲自动手?怎么可以做得到!
“像你给我注射麻药一样,你手脚娴熟。对你不困难!”
北堂枫清淡地躺在床上,他的眼神从始至终望着她。整个过程他的意识力是清醒的,什么都听见了,全都知道!
保镖单手拿着dv,镜头对着黎七羽。
黎七羽的红唇挽起,魇丽地笑了——
如果她亲手给北堂枫注药,让他长睡不醒,只要放出视频整个北堂家族的人都知道是她害的。她会变成北堂家族驱逐和通缉的对象。除非逃到薄夜渊的势力范围,只有薄家有实力抗衡,再没人能保护得了她的周全!
他在断她的所有后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知道,这一针下去,更是无止境的恶性循环。打不打,她都穷途末路,既然如此,争端是由她引起是不是由她结束?!
黎七羽颤抖的手拿起针管,注射药水的过程一直在发抖。
薄夜渊掬起她的长发,眷恋地亲吻着,顺着发丝往下吻,一直到她的耳边:“七羽,你浑身都在发抖。你很怕?”
黎七羽克制不住地颤抖,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抖。
“给我注药、捅刀子的时候,你哪一次犹疑过?更没看到你怕成这样……”薄夜渊越想就越妒从中来,狠狠地缠绕着她的头发在手指中,“好好给他注射,一滴也别漏了!”
黎七羽苦笑道:“薄夜渊……这样做你真的会满意的话,我会照办”
她已经决定打在自己身上,沉睡一辈子,可也许醒来的是另一个七羽!
“如果你注射给自己。”薄夜渊坐在沙发靠手上,冷冷凝视着她的背影,仿佛洞悉一切,“这死亡之药我和北堂对半分了。半管给他,半管给我。”
黎七羽想假装给北堂枫注药的时候,快速注射给自己。等薄夜渊跑来阻止的时候,她已经注完了。
谁知道,他早就料到了……
黎七羽攥紧了针管,厉声喊道:“你真要逼我去死?”
“当然舍不得你死,全天下的人都可以死了,我不会让你死的。”薄夜渊坐在那里玩弄着手里的针管,“还打不打?不打我上。”
黎七羽狠狠地将针管摔碎在地:“北堂枫救过我的命,我下不了手。”
就算是叶之璐,她也下不去手。除非是那些原本就该死的人!
薄夜渊眼里风起云涌,从沙发上起身,像黑暗恶魔张开蝙蝠的羽翼。
下一秒,他的眼瞳怔然,黎七羽抽出手枪指着自己的头颅——
他这才发现,放在胸口上的那把消音枪,她趁着靠在他身上的时候拿走了。她还真是做得没有一点声息,他毫不知情!
黎七羽的手指扣着扳手,她死了更好,另一个七羽也不会活下来继续纠缠!
薄夜渊眼神紧缩,却是诡异地咧起红唇笑了:“你死了,我们三个照样一起死,你不会孤单。”
“……”
“七羽该死的不是你,是我……”他眼里是毁灭的痴狂。
黎七羽手心发汗,猛地将手枪对着薄夜渊:“别过来,否则我开枪了!”
“这就对了,枪口应该对着我。”薄夜渊炙狂地笑,“深情若是死罪,我愿挫骨扬灰。”
他真的疯了,整个状态就像被死神附体……
黎七羽知道他是认真的,就算她死了,他也要杀了北堂枫。她只好那枪对着他,他不会找死,所以他一定会走!
“薄夜渊……这都是你逼我,是你逼我的……”黎七羽眼泪滚出雾气,颤抖不止,她求死不能,他开心了?!
忽然薄夜渊身体一僵,一颗子弹击中他。他悲戚狂肆的笑容也僵凝了。
黎七羽发空地盯着手里的枪,心脏像穿了孔。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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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薄夜渊流血的伤口,猝然松手,枪落在地上。
薄夜渊僵硬地矗立,诡谲的眼神盯着她,每一个字都从心底深处发出:“黎七羽……你对我开枪?”
为了北堂枫,她举枪相向,还要杀他!
“不是我……”她低声说,“是枪走火了……”
她只是吓唬吓唬薄夜渊,想赶他走而已。他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她连死都威慑不了他,她只是想赶他走。不是有意开枪的。
虽然没用打中要害,只伤到他胳膊,惊险地擦过去,可鲜血立马浸染了他的衣袖。
薄夜渊抬手捂了伤口,那一枪已经是打在他心上,痛的感觉比她用匕首捅他更甚。她杀他第二次!而这次是为北堂枫!
“夜渊哥哥,你没事吧!”薄绯儿惊恐地冲过来,“流了好多血啊!”
“薄夜渊,真的不是我开的枪,是枪走火了!”
“你拿着枪指着自己脑袋的时候不走火,一对着夜渊哥哥就走火,走火得真他妈~的巧!”薄绯儿落井下石道,“你就是想杀人,但你瞄不准打歪了,怕夜渊哥哥追究就撒谎!”
薄夜渊按着伤处的五指溢出血来……明明伤势不重,他全身上下受的伤多了,被子弹擦一下他却觉得是从未有过的痛彻心扉。他宁愿这一枪没有打偏,他死在她手里她会不会记得他!他也就不会心痛了!
“夜渊哥哥,你现在需要医生。”
“滚开——”薄夜渊攥着薄绯儿的手就是一掀,所有的怒意都发泄到她身上,这一掀超级用力,薄绯儿撞出去,后脑勺撞到硬物剧烈一疼晕了过去。
黎七羽反应过来,立即拿起一圈绷带过来,还没凑近就被薄夜渊攥住她的手丢开:“他北堂枫用过的东西都脏——”
黎七羽怔了一下,扯住裙裾用力撕不开,摘下腰带往他的手臂上缠去,她的手指一直在发抖,无法想象刚刚那一枪要是打在他身上怎么办,他死在她面前怎么办!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看到她流泪的眼睛,他疼得鲜血淋漓的心口才好过一些。
“我没死成,怕我报复你,吓哭了?”他才不信她会为他心疼掉泪!昨晚他跪在她面前,膝盖上是玻璃渣,一整夜也挽留不下她。
“薄夜渊我求求你……别在这里闹,你马上去看医生……”黎七羽的眼泪掉的更汹,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小七夜的存在。可是怎么办呢,北堂枫就躺在床上看着听着,房间也装设着监控器。
她和薄夜渊的问题,又岂止是隔着一个北堂枫和小七夜……打不开的死结了。
“我以前报复过你,我知道你恨我,要我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我以为我死了可以结束,可你也不肯放过……”
“你问问你自己你何曾放过我?!”薄夜渊看着她的泪,那滚烫喷涌的热水像硫酸腐蚀着他的心。她给了他一枪,他什么都还没做她倒是先哭了,她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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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动作都牵扯到他的伤口疼痛,他擦着她眼角的泪,又有流下来……
“为什么……”他沙哑地凝问,“你真的想要我死?”
黎七羽重重摇头:“真的是枪走火了!”
那么巧,她就拿枪指着他才不过几十秒钟,这么短的时间内不早不晚地走火,薄夜渊真的难以相信。再说,她本来就有杀过他的前科。
“我不怪你……”他重重地说,“我这条命本来就是你的,你想要,随时可以拿走了。所以别哭,我不会拿你怎么样。”
他不会给她补一枪,也不会对她拳打脚踢。
“但北堂枫……要替你受这一枪。”薄夜渊弯下腰,带血的手捡起拿把枪,“计划改了,他配不上使用死亡之药,一枪让他归西好不好?”
“不好——”黎七羽猛然扑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要怎样你才会住手?!”
“怎样都不会住手,他这条命我今天拿定了。”薄夜渊面无表情,枪口对着北堂枫,那个英俊冷厉的男人躺在床上,一直是沉静如雪的目光,临死了他的眼神还是傲然的冷淡。
“薄夜渊——我爱你——”
薄夜渊正在扣枪的手一顿,眼眸里像闪过雷电。
“我爱你,我爱你啊薄夜渊。”黎七羽流泪的脸贴在他的背脊上,“我爱你,所以怎么会舍得开枪打你,我爱你,舍不得你痛一点点,更害怕你死了……”
她一个字比一个字沙哑,到最后微弱到极近不可闻。
薄夜渊僵凝的回旋身子,紧紧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像他才是有心脏病的患者:“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爱你。”黎七羽泪眼朦胧,双手紧紧揪扯住他的袖子,边说边掉泪,“枪真的不是我打的,我发誓。我只是想吓吓你,赶你走,我舍不得打死你的……”
薄夜渊以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黎七羽对他表白,做梦都想不到她会对他说“我爱你”。
他的脑子懵了,耳鸣目眩,浑身的血液逆流快站不住脚。
黎七羽说爱他……
“薄夜渊,你走好不好?”黎七羽泪眼模糊地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你不能在这里待太久的。”
薄夜渊脑子充血,反反复复只有那些话:“你再说几次,你说你爱我?”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薄夜渊我爱你……”黎七羽脸颊一点点憋红了,以为这辈子都张不开口对他说的,情急之下她脑子空白说了出来。
薄夜渊挽起唇笑了,笑得眼角发湿,他觉得失去的天下都拿回来了因为她说爱他……
可是,她的小手去拿他手里的枪时,他好像又突然回归地面,惶惶地盯着她:“你骗我!”
叫他怎么去相信她?她的所有行为都不是爱他的啊……
“你想骗我不杀北堂枫,你想偷偷拿走手枪!”
“我只是不想这把枪再走火伤到谁——把枪放下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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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赶走你,没想刺你的……是你自己倒了下来……”黎七羽思及那次就是噩梦。
薄夜渊怪异地看着她,不知道她话里的真假。他当初以为,她拿起匕首就是她的选择了,她刺了他一下浅浅的,已经如同刺到了他心口,他痛得发狂,索性沉到底,让她刺穿他,死了心口就不会那么疼了。
薄夜渊攥紧了她的肩头:“你真的爱我,为什么要离开我嫁给北堂枫?”
黎七羽的嘴痛苦地张了张,她被烫坏的唇裂开,却说不出一句话。她的表情那么痛苦,像有千言万语的痛苦却不能言说。
她的灵魂背负了太多的痛……然而薄夜渊什么都不知道。
“你编不出话说了?快说啊……我宁愿你有谎言骗我,让我相信你是爱我的!”他多想去信她,他紧紧把她抱紧怀里,双臂箍得她喘不过气。
黎七羽陷入巨大的苦痛和挣扎中,她如果说了一切苦都白受了,全都功亏一篑。
“说啊——说!”她连个可信的解释都没有,发生的种种,哪一件事可以证明她的爱?
“我爱你……”她的泪水流进嘴里,刺得伤口发疼,“你说过,我只要说爱你,你就会停止脾气暴躁,你就不会冲动。是不是?”
薄夜渊的眼里慢慢涌起迷雾般的失望:“原来你把这句话当作咒语,企图控制我。”
“不是——”
他捧起她娇小的脸,热气喷在她脸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骗子是真的。”
他宁愿他是个三岁的孩子,没有脑子或是个弱智,她说什么他都信,就不会这样纠结地苦痛。
“……即便是谎言,我也应该很开心。”薄夜渊低低地说,亲吻她睫毛上的泪痕,“我终于听到了我最想听的话……”
可他现在的开心夹着海啸般的悲恸!有多开心有多痛!
如果不是因为在北堂山庄,她不是为了救北堂枫……她说这句话他都不奢望真假,就会狠狠把她抱在怀里当做真的,骗自己一万遍是真的!
偏偏……在最痛的时候给了他一颗糖。很甜很甜,吞下去之后才发现,这糖里裹冰渣。
是为了北堂枫才哄我开心的吗?
他痛得颤抖地挽唇,忽然黎七羽踮起脚,吻上了他的唇瓣。
薄夜渊英俊的身形又僵住了,头微微垂着,背脊却打得笔直。
黎七羽踮着脚,颤颤吻住他的唇瓣……看到他脸上那笑得疼痛的脸,她像五脏六腑都被撕碎了。
薄夜渊……我其实有很多方法证明我爱你……可是我什么都不能说。
喷泉池里有她所有的告白和真相,那是她不能言说的秘密。
我爱你,却不能跟你在一起……
“对不起……”黎七羽边吻边哽咽,“我对我以前…对你的伤害……都道歉……对不起……”
像一只怯懦的小猫,一点点轻啄地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脑子放空,在她的吻里一点点被柔化,猛地箍住她的腰按在胸膛,狠狠地反吻住她的唇。
明知道这是她的美人计,他毫无抵抗之力……
炙狂的吻卷着她舌上密密麻麻的烫泡,薄夜渊扔掉了手枪,带血的手无意识从她的领口探进去。
她说爱他,可那晚他占有她,她的反应那么激烈,碰都不肯让她碰一下。
“黎七羽……我要你。”
沙哑的唇抵贴着他的,他的情浴汹涌而出。
“不行!”黎七羽按住他的手。
“呵……你说爱我,那就用行动证明。用你身体的迎合,来告诉我你有多爱!”薄夜渊狠狠鄙视他,“在北堂枫的面前,我要他亲眼看着,你是怎么爱我的。”
黎七羽剧烈摇头,想要从他的怀抱里脱离。
先不说凌燃随时可能过来,在北堂枫面前她做不到!
“怕什么,你是为了救他的命,他不会怪你。等他醒来说不定还感谢有个牺牲身体去保护他的妻子。”薄夜渊讥讽地笑,撇过脸盯着北堂枫,“黎七羽,我只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我拿了他这条狗命。”
床上英俊如雪的男人一直沉稳,可在听到这句话后,眼里终于挑起愤怒。
薄夜渊残酷地笑了:“北堂枫,你怒了。”
北堂枫眼底的火意汹涌,想要起身,肌肉用力却无法动弹。
“来,”薄夜渊单手解着衣扣,坐在床沿,“我看看你能有多爱。”
黎七羽颤栗地闭眼:“你说过的——你说我只要说爱你,你就会听我的……”
“我要的是你爱我,而不是嘴里一句震慑我的咒语!你没有爱我的心,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失去了价值!”
“我有……我的心里都是你。”
黎七羽痛苦地蹲下身,他们遭遇信任危机谁也不信谁的。那个夜晚残忍的薄夜渊和现在如出一辙,坐在沙发上朝她勾着手指,叫她:来,黎七羽,想要我就过来拿。
她过不去心里的阴影,更别提要在外人面前旖旎。
可薄夜渊残戾的嗓音在催促她:“我再给你三分钟,这次你选错了别怪我。”
“我办不到……”
“再说一遍!”
“我从来没有主动过……”
“那晚你主动得很好。”薄夜渊抓起北堂枫的头发,狠狠地往床头上撞。
一下、两下、三下……毫无力气的北堂枫任由他摆布。
“薄夜渊——你给我住手!”
四下、五下……北堂枫的头部本来就脆弱,是个伤患,何况薄夜渊下的力道极大。怕再撞几下就给打死了。
“我答应……我答应你。”她浑身的血液都是冰冷的,睁开迷雾的眼看着他。
薄夜渊蓦然松了手,捏起北堂枫的下颌:“听见没有,你未婚妻说爱我,还答应跟我**。”
北堂枫眉头紧紧蹩起,满脸都是痛苦状,不知道是心脏的痛,还是头部受伤的痛……
“她本来就是我的,”薄夜渊恨不得一掌掐碎了他的颚骨,“我不过是把我的女人拿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蹲在那里,看着薄夜渊冷酷无情的样子,他更像是报复。
也许他曾经真的爱过她,才会这样放不下地纠缠不舍……
但是爱已经死了,只剩下破碎的尊严,薄夜渊要把在她这里碾碎的骄傲,一片一片拿回去,是不是?他曾经那样爱过她,除非她也爱他,爱到无法自拔,他是没办法心理平衡的。
黎七羽想起自己刚重生后,得知上个人格的自己那么爱过,却又那么悲惨时,她也有过那种心态——
希望薄夜渊爱上她,她在狠狠地碾碎扔弃。
可她毕竟失忆了,对那痛苦感受不深,她都那样穷凶恶极地报复。
黎七羽苍白着脸看着他,薄夜渊你不爱我,你在期盼我爱你。
她抖索的小手去拉扯裙子上的拉链,泪水颤抖着滚滚落下——真爱她,怎么会舍得如此屈辱她呢?
“不用脱,”薄夜渊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到眼前,“就像那晚,把吶.裤脱了就好!”
那晚他虽然给她戴了眼镜,可她认出了他,叫了他的名字……欢情的时候她嘴里喊得也一直是他。
所以在薄夜渊心里,她嫌弃他、排斥他,都是因为知道是他!
黎七羽僵在他怀里,羞耻地看着他,一只手颤颤地脱去她的裤裤。
薄夜渊受伤的胳膊楼住她的腰肢,带血的手在北堂枫的身上擦得干净了,又倒了水清洗了一遍。
他们开始接吻,缠绵悱恻,他勾.引着她瑟缩的舌。
一旦她退缩,他握在她腰肢的手狠狠地捏紧,要求她主动……
男性的大掌抚摸她细腻白皙的腿,撩起长裙。
黎七羽全身紧绷,他的唇靠在她耳边,让她也抚摸他。
黎七羽豆大落下的泪,他看不见吗?虽然他宽阔的背对着北堂枫,把娇小的她遮挡着,那种不安全的羞辱感让她心口发窒,随时都想要晕过去。
小手颤抖着帮他摘下腰带,他穿着她给他选的那一套军统制服。
他的男.性浴望在她的温柔下渐渐有了反应……
可是黎七羽没有感觉,他的大手怎么熟稔地引.诱她,像以前那样挑逗她,她都毫无感觉。
她的世界是一片灰暗地带,害怕得发抖。
她越是干涩,薄夜渊就越加愤怒。不是说爱他吗?这具身体就是这么爱他的!
他知道她的敏感点在哪,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却怎么努力都是失败!
“黎七羽,你还说你爱我……”薄夜渊狠狠咬痛她的唇瓣,“在北堂枫面前,你的身体都出卖了你。”
“不是——”
“平时你也不愿意我上你,哪次不是我强来?可我挑逗你几分钟,你就来感觉了……”薄夜渊重重的气息吐在她脸上,眼里是灭顶的失望,“杀了他,你的心里会不会把他连根拔除?嗯?”
“不会,如果你杀了北堂枫,我也会死。”黎七羽威胁,“我一天也活不下去,我是说真的。”
薄夜渊心里的魔被她激怒而起,手劲变得粗暴,狠狠打开她的腿圈在他腰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像挂在海浪高高的独木上无助,又像即将坠落万丈深渊。
薄绯儿还昏迷着倒在地上,几个保镖早就第一时间背对着他们守在门口。虽然门内锁了,可凌燃随时可能进来……或者那些佣人……
北堂枫躺在床上,他的意识是清醒的。
这样的环境,给黎七羽带来强烈的不安全感和羞.耻的感觉。
偏偏,薄夜渊贴着她的耳朵,还说一些让她更羞耻的情话。
他赞美她的身体,说以前他们欢情的时候她都喜欢怎样,他故意说着细节,是在报复北堂枫让他听见么?
黎七羽脸颊发烫,头靠在男人宽阔的肩上,像一只八爪鱼。
睁开眼就能看到北堂枫躺在床上,如果他能醒来一定会狠狠地揍死薄夜渊,她看到北堂枫一直在轻微颤栗,他闭着眼。
黎七羽的泪水流下来,谢谢他闭上眼,没有让她感觉更卑劣羞耻。
……
薄夜渊折腾了她很久她都没有感觉,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牛奶般的膏体。
黎七羽像破碎的布偶任由他玩弄着,一点感觉都没有,闭上眼就是那夜他的肆虐。
他狠狠地大动,每一次都要穿透她的力量:“叫出来。”
黎七羽的泪水已经干涸,眼神空洞的,脸颊湿漉漉都是泪痕。
“我要你叫出来让北堂枫听……黎七羽,别逼我做出更可耻的事……”
她毫不怀疑他的下限,生怕他脱光了她的身体,压上床让北堂枫看见。她张开唇,让忍下去的声音吐出来……
薄夜渊圈红了眼,不满足于此,抱着她在房间里走动,寻找更好的位置。
黎七羽哆嗦着圈住他的颈,急促的呻.吟克制不住叫出来。
薄夜渊按着她在沙发上,架起她一双修长的腿。
他又开始说混蛋话了,恨不得把她敏感的反应都告诉北堂枫。他嫉妒发作起来真可怕,男人的占有欲都如此吗?
黎七羽拿了抱枕遮住自己的脸,他狠狠抽走扔远:“跟我**很丢脸吗?”
“……”
“从始至终你都一副羞愧的样子,做给谁看?黎七羽,我问你……被我上,成为我的女人是不是让你很丢脸?”
黎七羽刚要说话,他研磨的速度让她发出声音。她这幅被调教过的身体,终于被他折磨出了感觉。
而她好不容易有些感觉的时候,他知道了,开始利用她的需求恶意地让她求。
“求我……”他停下来,汗水从他英挺的鼻梁滴落,“告诉我,北堂枫和我,你更喜欢谁?说!”
“你……”她闭着眼眼,绝望地别开脸,“喜欢你。”
“说完整。”
“你比北堂枫技术好,比他大,比他长,比他凶猛……哪里都比他好。”这样说行吗?
薄夜渊终于满意,凶狠的脸有了温柔,俯身轻柔地吻她:“七羽,说你愿意跟我走。只要你跟我走,我说到做到,今天放过他。”
他既然闯进了北堂山庄,大可以把她伪装成佣人带出去的。所以她的拒绝有意义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跟你走……”黎七羽在他身下跌宕,额头冒出细细的汗水,咬住唇。
薄夜渊眉头舒展,愉悦地笑了:“你愿意跟我做,黎七羽你答应的,你选了我就不许再反悔了!”
“嗯…呃……”
他折磨得她好难受。
“那你想去哪?整个世界随你挑选……你想去哪我都陪你逛。”知道她不喜欢薄家,可他连滨城都不喜欢了。
“我想回家……lk公司。我只想回那个家,哪里也不去。”黎七羽离不开滨城,小七夜在这里啊,“薄夜渊……别这样,求你了……”
薄夜渊领会,托起她软软的小身体最后的冲撞,直到她难耐的小身子终于舒服了,他还没有释放就抽出自己。他的时间比她长很久,但已经来不及了,门外响起敲门声。
黎七羽惊醒地睁开眼,身体坐起来,所有的保镖掏出手枪,进入戒备状态。
黎七羽惊骇地摇头,不要打起来,千万不行。
薄夜渊整理着她褶皱的裙裾,安抚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过去开门,不管进来谁,打晕了我们就走。”
“叩叩叩……”敲门声还在响。
黎七羽脚步发软,每一步软软地踩在棉花上。身后的薄夜渊还坚挺着,裤链拉不上,拿了外套遮挡自己。
黎七羽看他颔首示意可以,拧开门——
进来是个端着托盘的佣人:“黎小姐,我给你送午餐……”
下一秒,小佣人前脚踏进来就被保镖敲晕了头。黎七羽松了口气,同时她酸软的身体就要往地上软过去,大步走来的薄夜渊搂着她虚软的腰。
“怎么,才十几分钟你就体力不支了?”他邪魅的嗓音传来,“我可还没够,回去后,我还想好好疼爱你。”
黎七羽只是听他这样说,双腿就更软了,靠在他结实的身上唾弃、憎恨自己。这种时候了,她为什么还会这样……
她的心和身体从来就没有争气过,不管薄夜渊多坏,对她多邪恶,她还是向着他,只对他有感觉。
但不管北堂枫多好,救过她多少次,哪怕未来真的成为她丈夫,她都没办法跟他过夫妻生活。
这一年多来,北堂枫每次亲昵她,她都觉得恶心,被碰过的地方要搓洗到发红,好几次擦破了皮……
北堂枫发现以后,即便想要她发狂,也从来不逾越那一步。
是怕真的不顾她意愿占有她,她会伤害到自己么?
“把她的衣服脱下来……”薄夜渊冷冷扫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佣人,她正好送上门来。
……
几分钟后,黎七羽软在沙发上,被薄夜渊亲手换上了佣人脱下来的服装。
戴上佣人帽、系着大蝴蝶结的她,更多一份情.趣……
薄夜渊边帮她穿衣服,边时不时地吻她,揉捏她,情浴之气难以褪去,重重的气息萦绕她。
黎七羽羞怯得双颊发红的样子,她身上的香味,都在引.诱他。
所以……薄夜渊的裤链一直拉不上。
黎七羽赫然,他就打算这样离开北堂山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只能将保镖外套系在腰上遮挡,赤红的眼恶狠狠地看着她:“这都怪你。”
黎七羽抿了唇,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自己随时随地都能发情,怪她有意思?
“是你引.诱我……平时就让我吃不饱,欲求不满才会这样。”他揉了揉她的脸,低声说,“别担心,我不会再在这里要你……”
她哭的样子他很心疼,现在都觉得心烦意乱。
那边保镖已经在掐薄绯儿的人中,倒在地上的薄绯儿其实中途就清醒了,听到黎七羽低低的呻吟,看到眼前的画面,气得心肺睥都炸开。
但这个时候醒来明显是撞枪口,所以她就一直倒在地上撞晕。
被撞到的头疼得起了个大包,这笔账她都会算在黎七羽的身上……
薄绯儿才有进出北堂山庄的权利,毕竟她曾是这里的二小姐,所有仆人都认识她,即便北堂太太改嫁了,薄绯儿仍然是北堂家族的小姐,流着北堂的血脉。
“起来,带路。”薄夜渊冷冷地说,没有薄绯儿领路,他们还没出恶魔城就被拦住。在北堂的地方打起来自然是他们吃亏。
薄绯儿扫了一眼黎七羽红晕的脸,气得眼泪水差点流出来。
她爱慕了薄夜渊那么久,连床尾都没爬上去……为什么总是黎七羽!
夜渊哥哥说,北堂枫死了他和黎七羽之间就没阻碍了。那薄绯儿是不是可以认为,黎七羽和叶之璐死了,她和薄夜渊之间就没了阻碍?!
“夜渊哥哥……我头晕,走不动。”薄绯儿吃力站起来,踉跄了几步,“你抱我出去吧?”
薄夜渊可怖的目光一扫,薄绯儿哭了起来:“我能自己走。”
黎七羽双腿发软,走了没几步就被大手拦腰抱起。
薄夜渊已戴上墨镜、保镖帽子,只露出英俊的下巴弧度——
“放我下去,我能走。”黎七羽挣扎都没什么力气。
“你腿软走不动,我抱着!别乱动……该死……”他坚硬的部位被她蹭得好痛,重重地吸气。
薄绯儿心脏更疼了,同样是女人,待遇差别这么大。
“北堂枫,我的女人我带走了。”薄夜渊临走之前,脚步重重地停顿,“如果你胆敢再来抢人,下次兵刃相见,就是你的死期。”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有薄绯儿领路,离开北堂山庄很顺利,已经提前通知了人,他们才出了大门就有飞机停在空地。
薄夜渊拿开保镖外套,捏起黎七羽的下巴让她看:“北堂枫持久力长……还是我?”
黎七羽脸色僵凝,他的嫉妒心已经到令人发指的程度了。
为了显示他的战斗力,他强忍了这么久?!
“黎七羽,我绝不是你口里的几分钟男人!”
他伸手一拉,掀起她的裙裾,让她对着坐下去。
“啊……”黎七羽猝不及防,她本来就没穿小裤裤。
薄夜渊想把她带回薄家,那里相对安全……至少比lk安全得多。
可黎七羽坚持要回自己公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lk公司里的员工都在热议,堂堂薄帝下跪哀求黎七羽回头,结果黎总裁还是扔下他跑了。
版本越传越夸张,他们都开始害怕两个家族真的打起来。
“我还是表示怀疑啊,薄帝怎么可能会下跪……你这些照片只能证明他受伤了,不能代表别的啊。”
薄夜渊躺在床上睡着后,女助理拍了很多照片,包括他膝盖上伤口的特写。
“黎总裁确实挺有魅力,很漂亮。但像薄帝那样的风云人物,身边环绕的美女不少吧,怎么可能就独独宠爱她黎七羽!”
“真的喜欢她,当初就不会离婚,一脚把她踹出薄家了……”
“而且北堂少爷也跟他解除婚约了啊。”
“可这些天薄帝的确住在公司,和黎总同进同出,非常甜蜜。”女助理不甘心地说,“我真的没有撒谎,亲眼见到了。”
“呵,有的时眼见都为虚……他跟黎总甜蜜那怎么会跟叶小姐有个私生子,还快要结婚。要不是叶小姐身体不好,几次推迟婚期,现在都结婚了。人家孩子都有了,黎总嫁过去几年,连颗蛋都没出来。”
越来越多的吐槽声,就连女助理都开始怀疑她的眼睛和判断了。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策划员兴冲冲地跑来说:“刚刚有十几架飞机在公司盘旋,其中有一架豪华飞机停在公司后面的空地里,你猜我看到谁了。”
所有八卦的女职员全体冲到落地窗前往外看,果然看到薄家的飞机在空中盘旋,那架最奢华的飞机已降落。薄帝抱着黎七羽才下了飞机不久,身后跟着几个医生、保镖,黎七羽在薄夜渊的怀里,盖着他的外套。
而薄夜渊低垂着脸,正在跟怀里的女人讲话,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感觉到他旖旎柔情,低着头连路都不看,只看怀里女人。
一个台阶没注意,绊了个踉跄,雷克赶紧扶了少爷一把。
倒是黎七羽,脸刻意扭开,身体挣扎着想下来。
值得让人注意的是,她穿着佣人装,而薄帝穿着保镖装——
一群女人看到薄夜渊就开始花痴,长吁短叹他的颜值,而看到他宠爱黎七羽的样子,更是揉碎了心。
薄夜渊带着黎七羽进入lk总裁室不久,调来大批的保镖,浩浩荡荡的起码几百号人,将公司里里外外到处都包围了。
公司所有的走廊、门口,都有保镖站哨。
公司外定点有几排的保镖交叉式巡逻……仿佛lk住进了英国女皇一样慎重!
后来又来了几辆大车,下来技术员给公司附近布置更精准的监控器、红外线网,等等。所有落地玻璃都换成防弹玻璃,露台加防护网。
进入lk的甬道严格把守,打卡机换了先进设备,刷脸辨识的,不管进电梯还是进会议室,任何空间过道都要指纹辨识。这一整天,lk的员工都在配合提供资料、指纹录入。
黎七羽什么也不知道,回到公司后她哭得累了,沉沉睡了一觉,等她醒来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全身赤躶的,躺在床上,一只大掌在她身上游走。
她绝望地想,难道她昏迷过去后,薄夜渊一直也没停止放过她么?
他所谓的爱,她一点点看清。这一路为什么会走成这样,他从来没给她作为女人的安全感。他不信她爱他的时候,他的所作所为难道就是爱吗?
黎七羽眼睛都哭得疲乏了,全身酸软,一动地不想动。
薄夜渊小心地握起她柔嫩的手抚摸着……
很快,黎七羽发现不对劲。
薄夜渊是在她脸上摩挲,但无关于情浴,他在给她擦药?
黎七羽猛地张开眼,薄夜渊将药膏先揉匀了在手掌里,在慢慢地揉搓在她的身上。她浑身都是大小的伤痕,每一道疤都让他眼神发紧。这些是他让人研发的最好的祛疤药,每天涂抹,半年她的疤就会消淡了。
只是她肩部的伤口太深,恐怕这辈子那疤痕都难以消除。
薄夜渊小心翼翼擦好药,拿起指甲钳,剪着她的指甲……
他的手本来因为做菜都是伤,为了方面给她涂药,他把绷带都拆掉了。手背上的伤口暴露出来,他也不管。
他忘了给自己擦药,手臂上的子弹伤口也就简单地处理。
黎七羽蓦然抽走手,拉扯了毯子盖着自己坐起来。
“怎么,剪到肉了?”薄夜渊紧张地看着她。
黎七羽疲惫地摇摇头。
“还是我的动作吵醒你了?”他尽量很轻柔了,为了药膏抹上去的时候不凉,他全搓在了手上,然后以按摩式的方法给她涂。
想到她给北堂枫按摩,他的心像吃了钉子……
黎七羽只是摇头,连说话都觉得困难。
“渴不渴?”薄夜渊轻轻地抚摸她的长发,“我给你炖了汤。”
黎七羽下意识摘下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排斥他,就像他是个变态……她连目光都不想正视他。
她想要下地,手突然被他按住。
“我想上卫浴间……”黎七羽恹恹地说。
薄夜渊察觉到她反感的情绪,他的表情就更小心翼翼,打横将她抱起走去卫生间,放在马桶上:“我去盛汤,一会出来后吃饭。嗯?”
他怎么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黎七羽见他走出去的背影,将门关上、落锁。在马桶上坐着就是半小时,她很忧虑,脑子却一片空白找不到出路。
门几次被敲响,她没有搭理,张个口都觉得像死人一样很难。
突然门被打开,薄夜渊冲进来,她正诧异他怎么开的门锁——
薄夜渊握起她的手贴在脸上,低低地问:“七羽,我们结婚吧。”
她坐在马桶上他俯着身,他就忽然这样求了婚……
他在逗她玩吗?
黎七羽嘴巴张了几下,思维打结。薄夜渊又害怕又紧张,握着她的掌心里都是汗:“你不是说爱我?我们一辈子在一起……你跟我结婚,我还跟一年前一样对你好……更好。”
黎七羽的眼眸慢慢地咽湿,又扯唇笑了:“跟一年前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还跟以前一样,什么都一样。”薄夜渊了一样,紧紧攥着她的手吻。
“薄夜渊……你不要逼我。”黎七羽呛然,在她做出那样的事以后说要娶她?对不起,原谅她现在反胃恶心,还无法消化他的种种行径。
她的双手到现在都还在不自觉地痉挛,像是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一想到薄夜渊恶魔起来时的样子,她就觉得陌生得好像从来不认识他。
薄夜渊见她是真的吓到了,吻了吻她的额头、眉毛:“好。黎七羽我不逼你,我们还有好多时间慢慢想。我本来也没想这么仓促地求婚,没想过在这里连婚戒都没有准备……”
但他刚刚敲门也不应,她从回来后态度就怪怪的。
他站在门外忽然怕她消失了,吓得就冲进来——只想留住她,用尽全身的力气。
想用婚姻套住她,可当初她嫁给他的时候,也千方百计地想要离婚。如果她的心不在他身上,又有什么意义。
晚餐都是薄夜渊亲手做的,一汤几个菜,仍然是照她的口味。
他不停地往她的碟子里夹菜,观察她的脸色。
黎七羽没什么胃口,吃了几下就放下筷子……
薄夜渊的手伤都绽开了,不好好擦药又一直碰水,他完全不在意似的,下午才中了枪伤,现在连消炎药都不打一瓶。
而且早晨他还在发烧,到现在连药都没有吃。
其实他抱着她,爱抚她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他滚烫如铁。
黎七羽目光发涩地盯着他的手,他切着肉排递到她唇边:“你太瘦了,我怕你再这样下去营养不良!”
她不说话,别开脸。
薄夜渊的手僵了僵,慢慢放下筷子,她不吃,他饿的胃痛也没有胃口:“什么时候饿了的时候跟我说,想吃什么都买给你。”
他不要下人进来打扰他们的生活,擦桌子收拾碗筷都他自己来。没动几口的菜倒进垃圾篓里,和昨晚一样都是他的心血。她永远也不知道,对他一个从没拿过菜刀的男人,变成现在样样菜都拿得出手,经过了多大的努力。
他的动作是跑的,脚步带风,生怕她借机逃走一样……
黎七羽只听到厨房里哗啦碗筷全部往洗碗池里一堆的声音,他就急急忙忙又回到他面前,油腻的手都来不及洗,拿了张湿纸巾擦着问:“今晚我在家里陪你看电影?”
也不等她拒绝,他抱着她放到沙发,调节着他巨大的家庭影院,这还是他让下人搬进来布置的。
黎七羽迷离地问:“你不要回薄家看看吗?”
“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那叶之璐和孩子呢?”她喉头哽咽。
“黎七羽,是你擅自在我的人生里塞进来一个女人和孩子。我以为这是你要的,你想报复我的手段。”薄夜渊抬手抚摸她的脸,她的表情没有生机,“你介意我随时可以把她们赶走。”
黎七羽蹩眉,他一定只是说说而已,他都把有孩子照片的怀表随身携带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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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放个电影挺好的,她越来越不想跟薄夜渊讲话……
两个人静默无言的时候,其实很尴尬。
她能看出薄夜渊的手足无措,他努力想要讨好她,想要把气氛挽回去。可他的所作所为就像针,一根根扎在她心口拔不出去了。
【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黎七羽,能致命的毒药有千万种,能致我命的只有你一种。】薄夜渊的声音突然传来。
黎七羽皱眉一看,白色屏幕上翻涌着细小的白色泡沫,薄夜渊的背影在镜头中慢慢地拉近。
沙滩上写满了她黎七羽的名字,薄夜渊赤脚站在一颗用黎七羽的名字写满的“心”之间,眉宇英气,是一年前他的样子。
黎七羽的心脏怦然一动——这是,薄夜渊的纪录片?
【我只学你喜欢吃的菜,我只说你喜欢听的话,我只念你喜欢看的书,我只去你喜欢住的地方,我只爱那个叫黎七羽的你……】
随着记录片推进,画面里出现薄夜渊开始学做菜。
大boss第一次要杀荤的时候,盯着桶里的鱼不知道如何下手,仿佛面临世界最难得题。一只鸡不小心逃走,一堆佣人围着庄园满世界抓鸡……
黎七羽的眼眸定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薄夜渊从一个黑料理之王,慢慢到炉火纯青。纪录片是快进式,他从一开始的笨拙,到最后信手拈来,这个过程只演了一分钟……可是黎七羽却看出了他背后付出的努力。
在电影里,薄夜渊那双手基本上没好过,被烫伤、割伤、油水溅伤……
黎七羽下意识低头看着薄夜渊的手,他是笨蛋吗,学会了那么多次,还是会割伤自己。
【黎七羽,回到我身边的那天,我想把你当女儿一样宠着。】
【你折磨我总比我看着你哭好,你对我生气总比你无视我好,黎七羽,你说我是不是欠虐?可你虐我,总比你不爱我好。】
【如果能够把心掏出来,我想让你的名字纂刻在我的心头。这样你是不是才会信,我心里全部都是你。】
电影一帧一帧地放过,薄夜渊系着围裙制作陶土,那些漂亮的牙刷杯,竟是他亲手做的。
所有节日,薄夜渊都会带着鲜花和蛋糕,去喷泉池祭奠宝宝……
他送她的礼物,每一样都是手工制作,并不是勾勾手指叫下人买的。
就连情侣抱枕、拖鞋,都是他亲手设计,看他最后将两人的名字首拼LB绣上去,针一次次刺到他的指头,他蹩起眉把手指含进唇里——黎七羽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她居然没发现这些小物品都有LB两个字母……
L(黎)都绣在前面,B(薄)在后面,这些小细节都证明她在前面,比较重要。
黎七羽喉头哽住,看到镜头里晃着这一年来薄夜渊一直在工作室,制作学习不同的工艺,然后他就是努力上班、学做菜,好像整个世界除了塞满她,其余都一层不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它时间他努力上班、学做菜,时而翻开相册凝思。那相册里都是黎七羽的照片,她离开那一年里,她但凡离开北堂山庄,去了哪里逛街、玩,生活动态都被抓拍下来了。
好像整个世界除了塞满她,他那一年的生活一层不变,每天都在等。
黎七羽伸手捂住唇,克制着她轻轻颤栗的身子。
薄夜渊说过他做的这些,但那变成话她根本感觉不到他的辛苦,甚至她还以为他只是随口编出来哄她的情话。
可是看着这一年里,他真的有每天都在坚持想她……
每天他醒来第一件事就在日历上画个叉,缩短他们见面的时限。只是所谓的三年之约,根本是她随口骗他的空想!
黎七羽转过身,怕她的异常被发现……
薄夜渊一直很安静没说话也没动,她的眼角余光发现,他闭着眼靠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是太困了吗?
黎七羽小心翼翼拿过那只Q版抱枕,找到了上面的绣字LB。
电影里薄夜渊低沉的嗓音穿过时间的长河——
【黎七羽,我爱你。
有一种爱,是不管你对我有多狠我都心甘情愿地爱着你
有一种疼,是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甚至是要我死我也给
有一种等待,是不管你有没有来,我都等你三天三夜
有一种原谅,是你做错什么我就包容这什么
有一种自私,是心很小,刚好能装下你一个,再无其她。
黎七羽,三年之约,我等你回来。】
黎七羽眼泪不自禁落下,看到薄夜渊到了盛市,去过她以前的学校、进过她爱吃的奶茶店,走过她上下学的林阴小道,坐在她以前喜欢看书的操场边……
薄夜渊居然去过盛市,他没有说过,她一点都不知道。
曾经的他,是真的期待她,爱过她啊。
是她一手把薄夜渊的爱毁了的!她都做了些什么?
黎七羽差点忍不住呜咽,可她发出这么大的动静,他竟一点未曾察觉。
“薄夜渊……为什么这些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给我看?”她低低地沙哑地问。
非要等两个人都被磨得千疮百孔了,他的爱意被磨得灰飞烟灭了,才让她看这些……
她是后悔,后悔得全身抽痛,可回不去了。
身后没有回应,薄夜渊没有说话。
黎七羽擦了擦泪,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手指僵凝的姿势:“薄夜渊?!”
薄夜渊呼吸很沉很重,身体更加滚烫了……
听到她的声音,他模糊地应了一句,眼睛却睁不开。
黎七羽伸手在他的额头上一摸,滚烫得灼人,他的病一直不好好用药,高烧都升了!
黎七羽慌了,心脏像沉进深海里,摘开他那只伤痕累累的手,去找医药箱。她平时感冒发烧,自己吃药或打一针就好了,她不喜欢去医院,不喜欢麻烦。
她在卧室里翻找着,突然听到有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冲进来——
黎七羽蹲着,恰好视角被遮挡,看到薄夜渊猩红着眼扫了一圈,又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跑出多远的薄夜渊好像摔倒了,轰然的一声响。
黎七羽皱起眉,刚刚叫他怎么都不醒的,她一走他就醒来了……
她索性拎出一整个医药箱,提着走出去,薄夜渊高烧挂在地上,吃力地挣扎了几下,听到脚步声,他看了看向身后。
“你去哪里了——”他低哑地嘶吼。
黎七羽眼圈发红的:“我只是去拿个医药箱,你就摔倒了。薄夜渊你还好吧?”
薄夜渊吃力地挣扎坐起来,黎七羽弯下腰,身体被他狠狠一卷,就又到了他的怀抱里。他像个委屈的大孩子,紧紧抱着她说:“以为你又逃走了。”
“……”
“七羽,好想跟你结婚……”
黎七羽眼光闪动,可是薄夜渊,你在做了这些过分的事情以后,一盘CD就要把我感动得摸消一切吗?如果是几个月前,什么惨剧都没有发生,她看到这盘CD,一定不顾一切跟他在一起。可现在,她已经害怕他的反复无常。
对不起,我还是那么小心眼,没有办法立刻就原谅你,我办不到……
虽然,薄夜渊以前做的让她真的很感动,可他再也不是过去的薄夜渊了不是吗?
“你在高烧,我去给你找药……薄夜渊你病了你知道吗?”
“我是病了……”他沙哑迷糊地低语,“只有你才能治愈我的病……心理医生说,我这是相思病、嫉妒病、疑心病……”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缓慢,很无力。
身后的电影已经落幕,三角钢琴的脚深陷在沙滩上,一波波的软色海水袭.来,小七夜和小七羽各穿着爱心的衣服在钢琴上蹦跶。小夜夜的衣服上写着:爱七七,小七七的衣服上写着:七七回来!
屏幕上最后一行字闪动着:南风未起,念你成疾。
“七羽,我的病……很重……除了你,谁也治不好我的心病……”薄夜渊死死箍着她,“只要你回来……我就好了……”
“……”
“我再也不会对你凶……我还跟以前一样……”他迷糊地说着重复的话,似乎已经病得记不清他说过什么。
黎七羽眼泪在眼眶里旋转着,低低地说:“你还能走吗,去沙发?”
薄夜渊胳膊软软的,身体用不上一点劲儿,连抱他的手臂都在发软。
黎七羽几次拉拽他,他太沉了,根本拉不动。
他病着,不能一直躺在地毯上,黎七羽想找个保镖进来扛人,她摘下他的大手离开他的怀抱。
薄夜渊极近昏迷的身体,昏昏欲睡的眼……立即张开。
前一秒他还动弹不了,看到她走了,他像蹒跚学步的婴儿,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来,朝她拼命走来。
黎七羽一怔,呆了呆就往沙发那边走去。
在她的引导下,薄夜渊摇晃着走到沙发边,一握住她的手,他就像抽去力气的壮牛,倒在沙发上。
“薄夜渊?!”
“…………嗯。”他嗓音迷离。
“你压到我了。”
他结实的身躯吃力地侧了侧,难以移动。
“我被压得好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挣扎了好几下,终于移动身体躺在一侧,全身都冒出了冷汗。
黎七羽身上的力气被撤走,松了口气,拿出温度计放在他唇边:“能听到我说话吗,咬着它。”
“…………嗯。”薄夜渊身体很沉,像坠入无限的深渊,可是她的声音他不敢听不见。
模模糊糊,像从天际传来的声音,很柔很软,他喜欢她的声音。那一年她不在,他会拿起以前为她录制的视频,反反复复地看,不厌其烦反复地听,喜欢她甜甜治愈系的嗓音,听了心情瞬间好起来,什么难过都能暂时忘了。
黎七羽温柔的小手抚摸他的额头时,觉得很舒服,希望一直被这样抚摸。
她的手拿开时,他的胳膊一撩,她的手又搭到了他的额头上。
黎七羽拿开,他又撩,又拿开……
反复几次,黎七羽皱眉,他怎么发烧了还这样孩子气,像只撒娇的小狗狗:“薄夜渊,别闹,我要给你打针了。”
从药箱里找出退烧药,他这么爱闹腾,挂点滴不适合她,打推针见效快。
而且,黎七羽平时都是自己打推针的……
薄夜渊吃力地掀开一丝丝眼缝,见她还在身边,他就安逸。
注射药进去,她捋起他的衣袖,像个温柔的医生:“我要打针了,别乱动?”
“……嗯。”
一针下去,在针眼上放了棉花再用胶布压着,她已经做到得心应手。
再从他的嘴里摘下温度计,41°3……
这么高的烧度,他还能到处晃荡,真的很厉害了。
黎七羽心口发沉,要是她一直不理会他,任由他病情发展,估计明天就会烧出一个薄傻子来。
“安心坐着,我去倒杯水过来给你吃药。”
薄夜渊有些不满地咕噜了一声,眼缝又多睁开一点点,看着她走去饮水机那边倒水,他才算安心。
拿了退烧药,吃力地半扶起他来吃药,他尽管每个动作都很艰难,还是配合她。叫他张嘴就张嘴,扔进药丸叫他吞就吞咽。
黎七羽握着他手上的手指,十根手指旧伤新伤,那么多道伤口都因为他不好好护理,各种沾水都感染了,笨蛋他不知道疼的吗?她拿出药水给他消毒,重新上药包扎。
“薄夜渊,如果在伤好以前,你再拆下来,我就永远都不跟你说话了。”
“……”
“听见没有?”
“…………嗯,”他喉咙浮动,模糊吐出两个字,“不拆。”
她给他包扎,一直碰他的手,他觉得好舒服,关不开的眼睛闭上休息,嘴角勾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
黎七羽看着他发炎的情况,还是得挂个消炎药的点滴才行啊,他发炎太厉害了,高烧大概就是伤口这样反复感染引起的。想起他胳膊上还有枪伤,他就这样压着那只胳膊,就为了侧着身好随时张开眼就看到她——
“薄夜渊,你的枪伤在右胳膊!”她像是才突然想起,懊恼她的大意。
他不在乎自己,她竟也完全没有去注意他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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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黎七羽好像被一条石块压着,越来越喘不过气,睁开眼发现是薄夜渊的大胳膊,她昨晚蜷在他怀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两人都睡在沙发上。
狭小的沙发,薄夜渊身躯大,为了让她睡着,他侧着身子挂在沙发边上。
他绝不会承认昨晚掉下去很多次,每次摔醒了又默默地爬回来……
黎七羽稍微动动身子,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疼的骨头。薄夜渊突然就醒了,猩红的眼睁开,布满血丝的眼显得很困倦。
大手一按,就又把她搂进怀里……
黎七羽探了探他的额头,还烫着,但没有昨晚那么烧了。她想起来给他拿药,他不准,手紧紧按着她。
他应该还很困,那满脸都写着疲惫。
黎七羽不忍心吵他,在他怀里扬起小脸看他的脸,目光勾画他的眉目。
越看越觉得内心酸楚,薄夜渊我爱你,可为什么我不能跟你在一起……
眼角泛着泪,她不知道看了多久在他怀里又安心地睡着了。做了个美梦,梦到小七夜长大了,两三岁的他长得跟薄夜渊极其相似,一家人快乐地坐在水晶玻璃旋转杯里,漫天的星光,五彩斑斓的灯火。那是个薄夜渊为宝宝建造的大型游乐场,他们一家人每天都幸福在一起。
黎七羽在睡梦中嘴角勾起笑意,做惯了噩梦的她,第一次梦到这么温馨的。
哐当——
突然有东西砸碎的声音,黎七羽吓得惊醒,睁开眼和她睡在沙发上一起的男人不见了!倒是厨房里有窸窣声响起。
黎七羽穿上软拖走到厨房门口,地上有打碎的盘子,在火炉上煮的牛奶洒得流理台上都是的,薄夜渊拿着毛巾在擦。
“薄夜渊?”黎七羽诧异。
薄夜渊背脊一僵,一只脚悄无声息在将地上的盘子蹭到流理台里面去藏起来,脸上却故作若无其事:“怎么这么早醒?我吵到你了?”
“你在做什么?!”他还在发高烧!
“给你煮点早餐,我会处理好,你去洗漱?”薄夜渊转过脸看她,一张高烧的脸僵白的,嘴唇也没有一丝的血色。头发捣成鸟窝,一挫刘海高高翘起,蓬乱的样子很惺忪。
黎七羽走到他面前,抬手抚摸他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还在烧。”
薄夜渊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动作,黑眸写满了某种莫名的情绪……昨晚他迷糊梦见黎七羽在照顾他,这是真的?
“你生着病就不要乱动了。”她迟疑地说,看着他呆滞的脸她不知道该回应什么,“去沙发上休息。”
“你饿了,你要吃早餐。”他固执地站着,一只手还拿着抹布。他的双臂沉沉的没有力气,根本没有料到平时一根手指就可以提起来的奶锅竟拿不起来,于是全洒了。
“我不饿。”
“平时这时间你要吃早餐。”他想为她做……
黎七羽鼻子微酸,低声:“你去不去沙发,不去我不管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理会他,径直往外走去,身后有亦步亦趋的脚步跟上来。
薄夜渊沉重的身子刚甩上沙发,一支温度计塞过来:“张嘴。”
薄夜渊含在嘴里,沉甸甸的目光盯着她。就见黎七羽拿了药,倒了温水过来,和昨晚他做梦的情景好像。
烧降了,黎七羽摔了摔温度计,药还没递过去,薄夜渊乖乖张嘴等喂。
黎七羽塞他手里:“自己吃。”
“……”
他那么定定的目光看着她,她感觉做什么都不合适的。
薄夜渊吃了药,低声说:“我昨天好像又发疯了。”
他知道就好!
“我的病情越来越严重……气起来无法自控。以后都不要去见北堂枫!”薄夜渊苦涩地吞下水,想到她做的一切,他的胸口又像隐疾复发,“我会痛!”
黎七羽沉默地垂着长睫毛,将药水注射到针管里。她不再看他的眼睛,面无表情扎针,面无表情起身走去厨房,收拾被他弄乱的地方。后来她叫了助理送早餐进来,两人沉默地吃着,她都不说一句话。
薄夜渊病着没什么胃口,但他根本不敢不吃,强行地咽,每个表情都很痛苦。
黎七羽也觉得浑身难受,她明明心疼他,可就忘不掉那些残忍的伤害。她是一个被划得鲜血淋漓的蚌,紧紧闭合着自己,不敢打开那颗脆弱的心。
然后,一本日历颤颤地推到了她面前。
在一个号上大大地圈出了数字,黎七羽只看了一眼,目光就湿润了起来。
五天后,是薄夜渊的生日,也是“宝宝的忌日”。
薄夜渊没想到吧,孩子生下来了,九月怀胎,现在已经三个月了。(孕妇怀胎都是10个月,但4个星期为1个月,所以是怀胎40周,到预产期是9个月多1星期左右。大多人不会在预产期那天生宝宝的,37周是宝宝足月,过后生都是正常的,但不能超过42周。)
黎七羽喉咙发梗,全然装作看不见。
薄夜渊这辈子都会记住这个生日,永远都忘不掉了——“七羽,我们就从这天一切重新开始?”
黎七羽合上日历推开到一旁:“我要工作了。”
“我做错很多事,我全都还给你,是不是就能重新开始?”
黎七羽心烦意乱地走去办公桌前,她的脑子是乱的,既无法忘记他的坏,但心里又原谅了她。她不知道她能坚持多久,他再对她好几天,她是不是又好了伤疤忘了疼。她宁愿他对她坏一些,她就不会天平左右摇摆。
薄夜渊就要往这边走来,她烦乱地制止道:“从现在起,离我至少十米远。否则我会生气。”
“……”
“听见了吗?别打扰我工作!”黎七羽一本册子狠狠地砸过去。
薄夜渊捡起企划案放到一旁,走去沙发坐着。
不过五分钟,黎七羽就感觉身边有个人影贴坐着,提醒她:“你的数据算错了……”
黎七羽在键盘上打字的手一顿,狠狠地扫向他,对着他一张黏耷耷的脸,她又气不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真的要惹我生气才开心吗?我的心情已经很糟糕了,你不可以让我今天一整天都舒服点?是不是要气得我心脏病发作才开心?”黎七羽脾气焦虑地爆发。
薄夜渊将牛奶杯放到她面前,沉声:“好好工作,为我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
他的手触了下电脑前的“摇头七羽娃娃”,然后离开。
黎七羽看着他落寞的背影,他高烧好多了,但脚步是虚浮的,整个人状态也很不好。她狠心收回视线,她还从来没有好好陪他过一个生日,去年变成了最痛苦的一天,今年还能在一起过,不管未来要不要在一起,她都想珍惜。
黎七羽从文件档里点出一份设计稿,她的小夜灯图纸草稿已经打好了,她画了十几张,最后选择了其中一款进行最后的绘制。
就在薄夜渊生日这一天,送给他吧?
为了防止薄夜渊突然再过来,她眼角余光扫着他的动静……
薄夜渊走去浴室洗漱了,他伤口明明不能碰水的,还洗什么洗?
看着他出来找衣服,她冷冷地说:“如果让伤口发炎死在我这里的话,我会把你丢出去。”
薄夜渊低声说:“好。”
薄帝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身上是黎七羽“送”他的军统制服,虽然是他逼着送的,可对他而言有特殊意义。一颗枪洞将臂膀弄坏,血还弄脏了。
他避开伤口擦洗了一下,将衣服浸在桶里,倒了许多的洗衣液浸泡。
……
一个小时后,黎七羽修改着小夜灯的设计图,心情越来越烦躁,他洗个澡居然这么久,该不会是晕倒了吧?他怎么会这么折腾,是个病人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啊!
黎七羽放下电子绘画笔,锁屏了电脑,走去盥洗室。
隔着门,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水声……
黎七羽耳朵侧贴听着,他到底在干嘛?想要出声叫他,她又开不出口。
突然门内身影一晃,她还来不及躲起来,门豁然被打开。
薄夜渊穿着情侣睡衣,两只袖子高高叠起但还是被水浸湿了,深沉地盯着她问:“你找我?”
她的脚步声那么轻,动作那么轻他也发现了?!
黎七羽一阵尴尬,她刚刚好像在偷窥,可她明明是在担心他……
“我要用卫浴间,”她扯了个借口,摆出一张冷冰冰的脸,“你霸占了一个小时在做什么?”
提及此事,薄夜渊的俊脸上闪过一丝黯然,身体侧了侧:“你先用。地板湿,小心别摔跤。”
黎七羽看他落寞地出来,进去合上门,一看这地板到处都是泡泡,一个捅被泡泡占满到蓬出来。
地上摊开着一件衣服,鞋刷搁在上面。
原来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是他在刷衣服。
黎七羽以为自己看错了,他薄夜渊会洗衣服?天方夜谭了!
薄家庄园有专门的干洗房、烘干间,所有衣服都会分门别类送进去,用不着人工。薄家的佣人都不会手洗,更别提薄夜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不可思议地看了看,那双靴子也灌满了水搁在一旁等着大薄帝伺候呢。
他到底是放了多少的洗衣液?不会半桶都倒进去了吧?
黎七羽提起一瓶晃了晃,果然……这些泡泡恐怕是漂几十桶水都不干净啊。
不知道为什么,她既觉得心酸,又觉得好笑。没有做过家务的男人,连最基本的常识都没有。
黎七羽走出卫浴间,看到薄夜渊背对着打电话。
“能去血渍的洗衣液……进口的牌子……十分钟送过来。”顿了顿,薄夜渊拧眉,“有专门去血的?管它什么,买!”
薄夜渊你该不会以为衣服上的血渍不干净,是洗衣液劣质吧?
黎七羽心里叹了口气,那衣服都破洞了,还能要吗?为什么不直接扔了的……难道仅仅因为是她帮他选的?
“还要针线盒,缝纫机?他妈~的我不会用……不要缝纫工!耳朵聋了我说的话听不懂?”薄夜渊脾气不小,低声吼着,但是又怕被黎七羽听见,压低了嗓音,就像一只愠愠的狮子。
黎七羽心脏更是刺痛了起来,他还要把衣服补起来再穿吗?
薄夜渊,什么时候你沦落到要穿补丁衣了……
黎七羽想起昨天看到的CD视频,那些都是他的真心。难道他没有骗她,在她这样伤害他以后,还爱着她,在乎她吗?
她——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被爱?!
凝思间,薄夜渊挂上手机回过神,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薄夜渊一怔,尴尬又懊恼,总是那副蔫耷耷的样子……
黎七羽别开脸,狠不下心看到他这幅样子,感觉自己随时就要绷不住心软。
“你……用完了?”他沙沙的嗓音说。
黎七羽从喉咙里淡漠地嗯了一声,走去办公桌。
薄夜渊看她目不斜视地走过,一个正眼也懒得看他,难过又黯然,走进卫浴间继续他的洗刷刷。
黎七羽听着浴室门关上落锁,她屁股才坐下办公椅,又站起来,走去家庭影院前,将那块光碟退出来。
这是她珍贵的纪念,也是薄夜渊为爱付出的一年。
不管如何,他们是真的互相爱过——
黎七羽将CD读进电脑盘里,拖了一份存档到电脑里,又存了一份在U盘,再拿了一份空白光碟刻录。
不久后,雷克来敲门,带着几个保镖提着各种生活洗液用品来了。
“少爷,你怎么在洗衣服?”雷克看到浴室里蹲着在刷刷洗洗的大薄帝,以为自己眼花了,震惊无比,“这种粗活下贱的活,还是让下人来做。”
“东西放下,人滚。”薄夜渊嗓音嘶哑,他病着,还一直用冷水洗衣服……
黎七羽忽然想到他的手指不是有伤吗?她才缠的绷带,他竟敢为了洗衣服又碰水!
他就是这样不在乎自己的伤势,难怪会发炎病重!
雷克捋起袖子就要帮忙,被薄夜渊一个杀气满满的眼神吓得退步了。看少爷那护犊子的样子,仿佛衣服是谁都不能碰的珍宝,只有他才有资格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又劝了几句,薄帝怒然一块手工皂砸过去,啪在他脸上。
他灰头土脸地走了,遇到黎七羽,脸色一阵尴尬,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的样子。
黎七羽发现,这次和薄夜渊在一起后,每次见到雷克,他都是这幅怂样,看到她就会绕道走。在医院里见到的时候他不是还很生气地奚落她吗?那时候的雷克大概也没想到,少爷说好要忘掉这女人,却又跟她搅到一起吧。
黎七羽对他没有好感,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滚!”
“这就滚,马上就滚了……”雷克尴尬地说,“黎小姐……”
“还有什么废话?等着我揍你?”黎七羽眼眸锐利,换她以前的性格有仇必报,早就折磨他雷克了。
虽然这些天雷克也知趣,没有薄夜渊的吩咐,他那张讨厌的脸尽量不在黎七羽面前晃荡。
“少爷好像生病了,他的状态看起来很糟糕,加上有枪伤,手都是伤,碰那么多冷水对身体不好。你多劝劝他。我买了药,就放在沙发上了,我劝他是不吃的,少爷的个性你也知道很倔,只有麻烦黎小姐你了。”雷克垂着头道。
黎七羽冷冷地看他:“现在知道求我了,关我什么事?”
“看在少爷对你一往情深的份上……”
薄夜渊对她一往情深,怎么以前没听雷克说过?
黎七羽抿了唇,还没等她开口,薄夜渊冷厉地走出来:“还不滚,等着变化肥?”
“少爷就拜托你照顾了……以前我有什么错,在这里向你赔不是。”雷克不敢躲过薄夜渊扔过来的一个鞋刷,灰溜溜地带着保镖走了。
黎七羽站在那里,面色僵冷,虽然很讨厌雷克,也不会因为他道歉就原谅他……看在他至少还有一颗衷心的份上,她暂不计较。
眼见着薄夜渊又要返回浴室,她冷冷地说:“薄夜渊,沙发上的药,你记得吃。”
薄夜渊那耷拉的样子立马精神了许多,这是她主动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他以为她再不想搭理他。
“如果忘记吃药,我接下来都不想跟你讲一句话。”
“我吃了药,你跟我多说一些话?”
黎七羽皱着眉,还等不及她说什么,薄夜渊的身体就自动自发往沙发那边走去了。
看他连水都不要,把药丸当糖果一样吞了下去,黎七羽眼神柔软下来:“你手上的绷带是我缠的,你却摘了,还浸水。是不满意我给你处理伤口吗?”
薄夜渊看着他泛白的手指,嘴唇动了一下:“我敢对你不满意?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喜欢……”
“可你把绷带拆了,以后我再也不管你了。”黎七羽冷冷地说。
薄夜渊心口一窒,她管过他吗?“我不拆,你以后就多管管我?”
黎七羽喉咙一噎,瞬间接不上话。
“黎七羽……我喜欢你管着我,最好管一辈子。”薄夜渊几个大步走过来,将她揽在怀里抱过去,他湿哒哒的袖子都是水,伸着一双手到她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咬着下唇,看到他的伤口往外翻着皮,长时间浸泡着洗衣液手发白,她痛得心都绞成一团。
摸到他的手上滑滑的,连泡泡都没有洗干净……
她有些生气,脸色颓然变差,薄夜渊紧张了起来,她拉了拉他的大掌:“去把手上的洗衣液洗干净!”
像牵着个巨型大儿童,带着他回到盥洗室。
黎七羽打开出水头,他的手伸过来立即被她打了一下:“别乱动!”
薄夜渊低下头,看着她的头顶,她长长的睫毛垂着很温柔,他再往下一贴,双唇就吻上她的头顶。
黎七羽小心地用水帮他清洗着手,揉搓又揉搓,就像洗一条毛巾……不断有泡泡水搓出来,他的手被她握着很幸福。
“你是弱智吗,洗衣服倒半瓶洗衣液。”
“爱一个人会降低智商,我一到你面前就会变成弱智。”他吻她的额头,漆黑的眸子里溺满了宠爱。如果能被她洗一辈子的手……多幸福?
黎七羽拿了毛巾帮他小心擦拭干净:“再碰水我真的不会管你,这双手变成残废我也不管。听见没有?”
他从她冷然的语气中,听到的是关心。哪怕只有微乎其微的一点点,都让他笑了。
黎七羽抬头,看到他深凝的目光,英俊的脸扬起十足的笑意:“黎七羽,我爱你。”
他动容地说,恨不得把她肉进骨头里,从内心震荡出的弦音。
黎七羽看到他的笑容,为什么心里满满都是酸涩。薄夜渊,你真的还爱吗?我看不懂你……
帮他缠绕绷带的整个过程,薄夜渊那眼睛直直地盯着她,描绘着她的的一切没有停止过。他的眼底暗涌着狂风暴雨的热切,像有电流在冒着花火,黎七羽怕看他一眼,跟他对视,他就会狠狠地抱住她……热切地吻她。
哪怕他没有这样做,她的心已经更动摇了。她该再相信他一次吗?
他昨天才在北堂枫面前屈辱她,她今天就又陷进去了……
“好了……”黎七羽剪掉绷带,在他伸手抱住她以前,迅速起身走开。
薄夜渊的怀抱落空,眼眸似黯然,又似自嘲。他也怕一切都是假象,是他又一次自作多情。
“黎七羽,你每天只要像关心一条狗那样施舍我一点关爱,抱抱我,我就会爱你入骨,思你成灰,只对你忠诚一辈子。”
黎七羽长睫轻颤,狠狠地咬痛自己的唇。
薄夜渊找到一双防水手套戴着,又去了盥洗室……
黎七羽差点扼断了笔,让他别碰水,戴个防水手套就完事了?
她真的很想揍他十八拳!她到底要怎么说,他才能听懂人话!
她要的是他照顾好自己,别再受伤,别再病重……可这么简单的关心,她为什么对他张不开口。
黎七羽慢慢蹩起眉,她何必这样担心他?
一整个上午,她在闷气中度过,每个来报备的助理、员工都受到黎总裁怒火的波及。刚做好的策划就像雪片一样被黎七羽撕得粉碎,PPT被打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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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从盥洗室走出来,眼神冷厉,像一副行走的贵族油画。关是看看就赏心悦目。冷冷地扫了这些女人一眼:“太蠢了惹到你生气?需要好的策划员、设计师和助理,我派遣一些过来?”
好苏啊。简直迷得人花心乱颤……
黎七羽扫了一眼他手上的绷带没湿,揉了揉眉心:“都下去吧,重新做一份再给我交上来。”
员工们宁愿再被总裁多骂几分钟,留下来看看薄帝也是好的啊。合上门之前,她们看见薄夜渊走到黎七羽身后,揉着她的头。
“黎总今天会不会更年期啊,脾气好大。”
“可这样薄帝还是爱她,真爱。”
“你们看见没有,他看黎总的眼神……电死人了。”
一双大手突然揉着黎七羽的头。她微微一怔,薄夜渊像是学过,揉动的位置很舒服,力道也合适。
黎七羽皱起眉头低声说:“薄夜渊,为什么你这么反复无常?”
薄夜渊的唇靠在她耳边,眷恋地亲吻她的耳垂,吐着热气:“反复无常?”
“你说你爱我,可是你总是对我最坏,冲我凶狠地发火……”可他好起来的时候,又的确把她捧到天上,让她时时陷入矛盾的不安。
怕薄夜渊下一秒又会阴狠凶残地对她,可又贪恋他对她的好。
“人更容易和亲近的人发火,而不是讨厌的人。所谓亲近,除了血亲,通常是挚爱。”薄夜渊沉声说,“这一点很重要,说明发火往往是因为我们对亲近的人有更多期望,或者说,想从她那里得到更多东西。”
“……”
“黎七羽,除了下人做错事,我只对你发火,只会凶你,我最差的脾气也都只给你看。因为我期望你能回应我的情感,我希望你爱我。你可以让我变得暴躁、狠戾是个魔鬼,但也只有你让我净化成天使。”薄夜渊一点点地吻她的侧面,“我爱你,就连我也无法自控。”
“……”
“我想得到你的心,愿意拿我的命去换!”
黎七羽眼神空茫,嘴唇微张,下颌突然被他镬紧转过去:“别说话,我知道你也爱我……”
他自欺欺人地说着,热气顺着她微启的唇突进去,看着她星子般的眼眸微眯,长睫遮掩着那迷离的神色。
像女妖一次次诱.惑他深陷得无法自拔!
薄夜渊心口一紧,下一秒他的舌钻了进去。
试探地舔吻她,咬她,见她没有反应,他就更狂肆大胆地吻,越来越凶狠的力量要把她摧毁。
他的气息像地狱的漩涡,而她的唇是如此甘甜,让他意乱情迷、无法自拔!
一个长长的深吻,有人敲门进来都没有听见,吓得来人手一抖,惊愕地退了回去。
黎七羽脑子空白,最后的理智都在崩塌,真相告诉他吧——
小七夜,和所有的事。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想好了,薄夜渊生日那天,还是那个广场,在喷泉池边约定。
他们两次错过是在那里,她的秘密真相也埋藏在那里……所有的结就该从那里解开的。
在打开秘密之前,她也给他列了“十八宗罪”——为什么把她交换叶之璐;为什么真的跟叶之璐发生关系;为什么要把孩子的照片随身携带;为什么要在她中迷药那晚羞辱她还录制视频;为什么在北堂枫面前宁愿她死也不肯放过……
那些如鲠在刺的问题,如果是误会,她要他一个个解开,要到满意的答复。
而她……所有的心理历程都记录在日记里了,一页一页,他看了会明白。
黎七羽像是心里的千斤重担终于卸下了……但同时她也在害怕,担心小七夜、担心薄夜渊只不过是在玩弄她……
沙发上,薄夜渊小心地熨烫着衣服,蒸汽冒出团团的烟雾。
看到他的脸,她就开始不计后果,什么都不想去管了。
很晚了,黎七羽洗过澡,见薄夜渊抱着那衣服反复熨烫,盯着手臂上那个洞研究着怎么修补。黎七羽就快要觉得,他爱那套衣服比爱她还多,走哪都捧着,漂洗了一下午他又找雷克拿去烘干。
结果因为刷得太用力,衣袖那边都起毛了……
薄夜渊盯着起毛的地方,阴郁了起码半小时。
既然他那么喜欢,黎七羽打算再给他设计一套衣服,全手工制作,全都由她来缝制。小夜灯的材料已经下厂让人去做了。
黎七羽刚躺上床,那只赖皮狗狗就跟了进来。
黎七羽嘴角挽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可是薄夜渊窸窸窣窣一阵,拿了枕头和毛毯,轻轻走到门口:“早点睡,有什么事叫我,我就在外面。”
黎七羽的笑容僵下来,看到他轻轻关上房门。
薄夜渊,你最好抱着那套破衣服睡去……你们一起去过生日,你让那破衣服给你去生小七夜!
黎七羽重重地吸了口气,他真的脑子是真的蠢?总是弄错重点。否则她也不会一直看不透他爱她!
黎七羽掏出手机打开电影,看着薄夜渊这一年做的傻事,调成静音的。下午边工作边看了几遍了,每次都鼻尖酸楚眼睛发热。
如果不是这部纪录片,她永远都不会相信薄夜渊以前爱过他,也永远不会原谅他了……
【黎七羽,我的底线简单,你是我的谁也不能动!】
突然听到门外有很轻很轻的脚步声,黎七羽放下手机,躺在床上侧了身。
果然,门颤悠悠地打开……
没多久说要睡外面的薄狗狗就上了她的床,一点一点小心地把她搬进怀里,吻了吻她的额头。
黎七羽眼角含着的泪,突然就滑落了下去……
薄夜渊身形一怔,轻轻擦拭她的泪水。该死,她又做噩梦了?!
心疼地把她揉进怀里,想要驱赶她世界里的黑暗……
黎七羽的脸埋在他胸膛,闻着他的气味就觉得安心。薄夜渊,生日之约,别再让我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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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一觉好梦,睁开眼嘴角都带着笑意,薄夜渊已经又不见了,赶在她睡醒以前,先去了沙发吗?
黎七羽抱着枕头,甜蜜地傻笑了几分钟,又拿出手机划拉看着……
看了一会儿差点出神,还没有到那一天,不能高兴太早啊。
黎七羽就要出门以前,突然凝神想了想,倒回衣柜前看着柜门镜,理了理蓬乱的长发,皱巴巴的睡裙,微红的脸颊竟像怀春的少女一样有胭脂红。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她的脸又恢复高傲的、优雅白天鹅一般的姿态。
黎七羽像是无意识地瞟了一眼沙发,没有看到薄夜渊的身影,那套衣服倒是挂在架子上,熨得整整齐齐。
黎七羽走去盥洗室、露台、书房,全都找了一遍,他不在?
去玄关一看,他的家居拖鞋换下来了,果然已经外出。
黎七羽眼神黯然,没来由地一阵失落。他不是寸步不离地守着她,说好不出门的?
美好的早晨突然黯然失色,她去盥洗室洗漱,发现头发有些长了,很久忘记去造型屋打理,最近也忘记做保养护肤、忘记健身、忘记睡前做瑜伽。虽然她底子好,可女人的美丽一天也不能疏忽啊。
黎七羽扯唇笑,昨天还想活着没有意思的女人,今天居然开始注重起仪容了。
等她忙了一阵薄夜渊还没有回来,坐在办公桌前看了几份文件。半个小时她看了时钟不下五十次,总是下意识扭头去看,每一秒都过得很慢!
原来心里住着一个人的时候,会这么焦躁难耐……薄夜渊说得对,有期待才会失望发火。
脑子也开始胡思乱想,她才刚刚决定给他机会,他就开始让她失望!
叩叩,门外小助理低声问:“黎总,你在吗?”
“进来。”黎七羽头也不抬地说。
小助理走进来,放下一份早餐:“这是薄帝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黎七羽扬起脸,看着一份精致的爱心早餐,手掌大的心形蛋糕铺满了红色花瓣形的奶油,插着一根闪烁花火的仙女棒。牛奶上绘画着薄夜渊的脸,虽然渺渺的几笔,但是勾画得很传神!
“黎总,你今天好美啊。”小助理赞叹道。
平时黎七羽都是黑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发随意地一挽,干练睿智的女总裁风格。虽然她很美,今天把头发放下来,穿着优雅的水色长裙,美魇得像海中妖精。
“薄帝人很好,真希望你嫁给他。”
助理离开前笑容有些意味深长,羡慕得两眼发光。
黎七羽端起牛奶杯,看着“薄夜渊”的脸,半天舍不得喝下去。
早餐很营养的水果沙拉配牛奶蛋糕,还有一束淡色的捧花。
黎七羽的心情立即就好起来了,欣赏了一会儿,特地找了个杯子将捧花插起来。然后她就觉得不对劲了,今天敲门进来汇报工作的一个没有,唯一的助理还是送早餐来的。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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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门口的几个员工立即咻嘭地拉开了花筒,五颜六色的彩带喷下来。
“黎总,你总算出来了,在门口等你了2个小时……”“你今天真美啊!”“黎总,薄帝真是个很好的男人,如果他娶你,你可一定要嫁给他啊。”
黎七羽蹩眉,摘着身上的彩带,这是薄夜渊的意思,还是公司里的职员自发组织的?她往前走,整个lk布置得就像个婚庆公司,到处装置着少女的梦幻。
天花板覆盖着鲜花,仿佛走进童话森林。
工作间,每个职员都列队站着,见她一出现就开始鼓掌……
她们纷纷送上来礼物,并恭维着薄夜渊的好话。
黎七羽看着一张张挤上来的脸,平时她在公司很冷漠又傲然,为了提升她的权威,基本是不会对下属笑的。所以员工们看到她,也总是恭恭敬敬、战战兢兢。
然而今天,黎七羽看到无数张微笑的脸,让她感受到这个世界温暖的善意。
“黎七羽,你的名字,比刹那更短,比时光更长……”一个声音说道。
“黎七羽是薄帝的底线。”下一个声音立马接茬。
“黎七羽是薄帝的最爱……”
有无数的声音连接着响起。
“黎七羽是薄帝的执念!”
“黎七羽是薄帝心底的烙印!”
“黎七羽再怎样不好,她也有薄帝宠着,以后还会更多宠爱……”
“黎七羽有多少缺点,也没人有资格说。薄帝护短。”
“黎七羽在薄帝的眼里是最好的,谁敢冒犯,虽远必诛!”
……
黎七羽像女王一样被万臣朝拜,每个人一句表白,显然早就把台词背下来的。
她攥着花束,从来都是被排挤被孤立,被人嫉妒希望她不幸福的……
薄夜渊靠势力镇压,给了她一个期许,这温暖回忆就算是虚幻也够了。
“黎总,薄帝那么爱你,你真的超幸福啊。”
“黎总,薄帝要是真的向你求婚,你会不会嫁给他啊……”
“好希望你嫁给薄帝,那我们lk就是薄氏的子公司了!”
“黎总,你就嫁给薄帝吧,他那么爱你……你嫁给他我们也能每天看看,俊男美女饱饱眼福,每天上班都心情愉悦!”
“就是,像薄帝这么深情优秀,你们就复婚吧!”
黎七羽脑子乱哄哄的,在她的目光里却找不到薄夜渊的存在。他想要求婚?为什么不自己来?
而且在关键时刻他却不在场……如果他这时候单腿跪地求婚,她脑子发热就可能答应了。
“好了,你们也闹够了,该做事的都全去工作。”黎七羽压下嘴角的笑意。
她真的很可耻是不是,孩子的安危不管了,北堂枫救过她的命也不理会。
回到总裁室,她才刚坐下就有员工敲门来送礼物……
“黎总,这是你的糖果请签收。”“黎总,这是你的花束,请签收……”“黎总,这是你的甜品请签收!”
薄夜渊是轮流让每个员工都来送一次吗?恨不得让全天下所有人都知道他对她有多宠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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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更让她无语的是,这些员工走之前还会加上一句:“薄太太,新婚快乐。”
说得好像她已经结婚了一样……可男主角全程连脸都没有露,没有求婚,她也没有答应啊。
这一整天,黎七羽都被鲜花、礼物的海洋堆满。
要不是她的总裁室大,怕是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黎七羽也没什么心思工作,薄夜渊一直没有回来,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
傍晚,快下班时间,长排的薄家私家车停在门口。员工们贴在窗玻璃上看着,这什么意思?那个女人带来了,这是要两女伺一夫吗。
“哈,我看是原配得知消息,杀过来找黎总算账了吧。”
“男人追女人就是爱玩一些把戏,尤其是薄帝这样的人物,收买我们讨讨黎总的换心,这只是上流人物的游戏。是我们太当真了。”
“就是啊,如果薄帝真的爱黎总,就不会家里一个外面养着吧……”
“黎总好可怜啊,明明她才是原配,现在被踢出薄家变成了小三。”
“哪有可怜,她以前的黑历史你都忘了?黎总的名声多差大家有目共睹的……只不过她是我们BOSS,没人敢说罢了。叶小姐至少人品好,身世清白。”
女职员们叽叽喳喳,她们天性就是墙头草两边倒,一有风吹草动就没了阵地。
现在看到叶之璐亲自杀来公司,一个个都觉得大事不妙,黎七羽这下要遭殃。
“待会她们要是打起来,我们是帮黎总,还是不帮呢?”
“我靠,别吧,都不知道薄帝更宠爱的是哪个,站错了阵营我们都得死。”
“也对,帮谁我们都不讨好……而且还半小时就下班了,到时候我们见机就溜吧……”
“这个叶小姐远看还真漂亮,难怪当初会成为候选者之一。其实我记得,当初叶小姐才是第二名!我们黎总只是第三啊!不得不说,黎总这些年是越来越好看了。”
“可黎总裁要更漂亮些。”
“我觉得叶小姐更漂亮……”
LK公司里人多嘴杂,很快整个公司都传遍了,已经掀起了小型议论的风暴浪潮。
叶之璐进了LK公司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保镖阻拦,而且过检验机刷指纹的时候,也能安全通过……
甚至直接进了总裁通道,直接上了最高层。
“我看,这根本就是薄帝授权的吧!我们公司防卫那么严密,如果他不同意,叶小姐怎么进的来?”
“那也说不定叶小姐在薄家的地位很重,可以支唤这些保镖呢?”
除非黎七羽真的嫁进薄家,一切尘埃落定,薄夜渊提供出婚姻庇护所,这些人才会相信,叶之璐出局。
……
黎七羽拿起手机,划到薄夜渊的手机号,想了想又放了下去。
听到敲门声,她淡然道:“进来。”
“黎总,是一位姓叶的小姐来了,她说要见你。”助理开着门,身后打扮优雅精致的叶之璐,就已经往总裁室进来。
黎七羽身形一僵,两个女人凝望着彼此,风起云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助理小心翼翼关上门,这时的lk公司简直要爆炸了,全都很想知道总裁室里,会发生什么……
仿佛为了满足她们的愿望,所有人的电脑被控制,突然出现了总裁室的画面!
叶之璐站在一堆礼物花海之间,而办公桌前是黎七羽冷厉的脸,两个女人颜值超高,美得战斗力相互厮杀。
“是薄帝让我来的。”叶之璐开口。
lk员工全体沸腾起来,果然是薄夜渊的授意!
“他让我过来向你解释,很多误会我觉得是该说清楚的时候。”叶之璐的眼圈一点点发红,画着妆容才遮掩着她哭肿的眼睛。
lk员工们懵了,画风不对啊,正室居然这么娇弱,反而黎七羽的气场碾压性地高傲,仿佛根本没有把叶之璐放在眼里。
“说吧,我很忙,说完赶紧走。”黎七羽本来以前对叶之璐有好感,可是接连遇到那些事,虽然叶之璐没做错,她还是不想跟叶之璐太靠近,怕自己莫名其妙就又变成了“凶手”。
“薄帝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
黎七羽抿唇,看到叶之璐难过地落泪:“他的心里只有你。”
lk全体员工静默。
“我努力过,但是怎么也走不进他的心。宝宝出世这么久了,他连抱都没有抱过。”叶之璐擦了下眼睛,“其实如果不是为了孩子,我也早就不想待在薄家。那边危机重重,我几次丧命。七羽,我说过的,离开薄家的庇佑我会死,可到了薄家后,我发现我活着也很艰苦。”
黎七羽内心有一丝动容:“你没告诉他,叶家的人想至你于死地?”
“我说过的,他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对他而言,去帮我处理我的家族的事,就是很麻烦的事。哪怕他动动手指头,他也不愿意。不过,只要我在薄家,是他的女人,其实叶家的人就不敢动我。”叶之璐低声说,“我一直在想办法把叶家的财产争夺回来,也请了律师,我本来想,把家族的事收拾干净我就会离开薄家。”
黎七羽沉默了片刻说:“这些都是薄夜渊让你来说的么?”
“他只是让我来解释我跟他没有关系……”叶之璐随手拿起一束花束,“我想,这辈子所有的好,他都只能给你了吧。”
黎七羽心脏抽痛得厉害,嗓音涩然说:“既然不爱,为什么你们会发生关系?”
难道男人都是生理动物……不爱的女人也可以占有?
“发生关系,什么时候?”叶之璐差点笑出来,“这误会好大,他连我手指头都不肯碰的。”
“我亲眼就见过一次……”
“那次,是薄帝为了气你,让我故意装的。”叶之璐脸颊红了红,羞耻地说,“我其实早想说,但开不了口。而且我看你一直对薄帝没意思,你想离婚,后来你又是北堂少爷的未婚妻,我以为我跟薄帝有没有发生关系你也不在乎。”
站在她的立场,她没有必要去向黎七羽解释,她跟薄夜渊的床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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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震惊,从来没有发生关系吗?薄夜渊装的?
“你说的是真的?”
“我为什么要撒谎?如果薄帝占有过我,我或许没有那么大方说出这些话。”叶之璐深深地叹了口气,“怎么努力他的世界都没有我,而且他为了你生病,脾气性格越来越差,变得所有人都害怕。”
黎七羽咬着下唇,心脏震栗的苦痛。既然薄夜渊不爱叶之璐,为什么总是在她面前表现出一副彼此恩爱的样子?
“每次在你面前,薄帝就对我嘘寒问暖,你一走,我就被当做烂抹布远远扔开。”叶之璐涩然地笑,“是不是很好笑?我就像一样物品,存在他身边的价值,只是为了刺.激你。”
“你们复婚吧。除了你,薄帝不会再爱别人了。”
黎七羽伸手按着脸,不知道为什么那么难过。
是为这之间瞎走了那么长的路的误解,还是对薄夜渊的怜惜。是他笨,爱她却每次用了最傻的方式,她也笨,两个人将彼此越推越远。
“如果薄帝要娶你,你就嫁给他吧。我不知道北堂少爷有多爱,虽然他也很优秀,可这世界上绝对没有比薄帝更爱你的男人。我起初只是迷恋他的外在,可后来,我爱上他——爱的是那个对你如此深情的他。”叶之璐悲伤地笑了,“他被你那样伤害、践踏,都没有停止爱过你。被你一次次抛弃、报复,他还想着你。知道你要跟北堂少爷结婚,他总是折磨自己……”
叶之璐的声音在lk公司每一台电脑里传出,她哭得动容的脸也很美丽。
所有员工震惊,薄帝的爱真有那么深情?从另一个女人口里说出来,尤其还是黎七羽的头号情敌,薄帝原本即将明媒正娶的未婚妻!她们都觉得太撼动了,这一定是真的!
只是……薄帝没有跟叶小姐发生关系,那孩子又是从哪来的?
“当薄帝知道,你把我偷换去做人工受孕的时候,他疯狂地去找你,还出了车祸。在病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见过一个男人流泪吗?我以为薄帝是从来不会哭的……可我看过他为了你哭得像个孩子……”叶之璐越说就越哽咽,伸手捂住唇,痛得蹲下去,“我觉得很心疼……每次看到他自虐自残我都心疼。薄帝这样的男人全世界就一个,你好好珍惜吧。”
lk员工们全都蒙圈了,人工受孕!偷换?
原来真的是黎七羽甩了薄帝,薄帝还至死不渝——这简直让人震惊。
黎七羽脑子放空,眼神空茫地流转着……
“既然叶小姐那么爱……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是你。没有你他会死的!”
黎七羽抬手按着额头,遮住她极近流泪的眼,嘴角却挽着像是没有心地在笑:“可我不在的时候他都活得好好的……”
“他的灵魂死了,你没有发现薄帝现在变了吗?像魔鬼一样冷血无情,充满了报复的仇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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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重重吸了口气,克制着情绪道:“我知道了,叶小姐,其实我也有个秘密想告诉你……”
叶之璐蹲在地上,痛苦地埋着头,陷入自我的悲伤情绪中:“其实我要谢谢你让我有一个薄帝的孩子,那个宝宝是我唯一想要活下去的精神支柱。”
黎七羽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硬生生哽在喉咙。
“至少我还有个属于薄帝的孩子,不是吗?每个人都想要我死,我却总是能奇迹地活下来……因为我想,我不能死,还有宝宝在等着我,我死了他怎么办?”
黎七羽的心更是疼痛起来,她也是做母亲的,很理解叶之璐的感受。
何况,她们的立场极其相似,每个人都希望她死——
在这场波折中,叶之璐不幸被卷进来,成为薄家的众所矢之。
如果当初不是黎七羽离婚,深入那个可怕虎穴,每天被暗算的就是她了。薄绯儿很清楚薄夜渊不爱叶之璐,就因为一个孩子都能多次痛下杀手。而且,薄老太虽然不待见叶之璐,那也为了宝宝接纳着的。可以说叶之璐的处境比黎七羽好很多,至少薄老太没有参与进来。
想到这,黎七羽背脊阵阵发冷。叶之璐软软地想要起身,结果一阵眩晕,栽倒在地。
黎七羽立马走过去,发现她脸色不好,像是在生病,叫了助理进来把她抬上沙发。
到此,LK公司的所有电脑屏幕黑屏。
已经到下班时间了,却没有一个员工发出声音……
只见黑屏的电脑上打出一行字:黎七羽是我的女人,谁敢非议她,格杀勿论!
字幕飘过就算了,突然薄夜渊的脸出现在所有电脑上。
一时间LK公司几百台电脑同时出现他的脸,这是什么既视感?
大boss坐在飞机上,戴着飞行员头盔,帅气又邪肆,一只手放在脖子前做了个咯嚓的姿势……
职员们打了个哆嗦,天啊,难道她们八卦黎七羽的话,薄帝都听到了?
可不得不承认,这样邪恶满满、魔鬼般狠戾的薄帝更帅,更让人心动!
电脑一晃,薄夜渊的脸消失,播放着一组组薄帝和黎七羽甜蜜的照片,每一张都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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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黎七羽坐在电脑前发了很久的呆,叶之璐营养不良倒在沙发上昏迷,好久都没醒。
已经找医生给她看过了,她的身体很虚,薄家那地方不是人待的……
助理下班前送来一个包裹,是她设计的小夜灯配件已经制作好了。
黎七羽将零件拿出来,检查质量、做工和色样,虽然她只需要做组装的部分,但她可以用花边加工、刻字和录音,也相当于是她亲手做的。
薄夜渊还没回来,她觉得焦虑不安,这两天发生的事让她翻天地覆。一直恨着她的男人,突然就变得那么爱她,她感觉不真实的恍惚。
忽然,叶之璐手边闪耀的光芒落入黎七羽眼中……那条“初恋”的手链秀美地戴在她腕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你心脏重重地抽痛,那条代表她是薄夜渊“初恋”的收敛,是她亲手还给他的。他送给了叶之璐!
黎七羽倾身,推开叶之璐的袖子仔细地看,没有错,是那一条。
她的心脏像缺氧地窒息,打开抽屉拿出怀表……
怀表上的照片是黑白的,小粉团的婴儿英俊贵气,眉目清秀。有种故意做旧的欧洲上个世纪宫廷的既视感。
黎七羽的眼泪凝在眼角,盯着照片看了很久很久。
门外传来雷克说话的声音:“少爷,早点休息。”
黎七羽回过神,将照片收回抽屉里,正好看到薄夜渊跨着长腿走进来。他一眼就看到蜷缩在转皮椅中的黎七羽,嘴角勾起英俊的邪肆:“一天没见,有没有想我,有没有很乖?”
黎七羽抿唇未语。
到处都是礼物和鲜花,薄夜渊走到她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俯身凝视她:“怎么不高兴?”
难道他今天给她安排的娱乐节目……没能取悦到她?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在等我?”他嗓音低沉问。
电脑没开,工作也结束了,黎七羽蜷在椅子上的姿势,明显没有在工作。
黎七羽想要说什么,目光下意识看向沙发,于是薄夜渊也望了过去,脸色倏然一变:“她怎么还没走?”
“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
“我给你带了夜宵,要吃么。”薄夜渊生硬地转开话题,手里提着食物,“我马上叫人把她赶走。”
“如果你心里没她,那她就不存在。如果你心里有她,就算把她赶走也没用。”黎七羽说完这句话,自己都诧异了。这满满醋味酸不溜秋的话,真是她说出来的?一条手链就让她全身都泡进醋桶里了一样,从头到脚都酸。
薄夜渊拧眉,低声问:“她说的话你真的都听进去,理解了?”
他看过那视频,没太大问题……
黎七羽漆黑的眸子看着他,好多问题涌到嘴边:“你打算以后怎么安置她?”
“你想怎么安置你说了算……”薄夜渊握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手背,“我全都听你的。”
“孩子不要了?”
“你不想要,我就把他送走。随便送去哪,只要不惹你心烦。”他不带一丝犹疑,就仿佛只是一条野狗被扔弃。
黎七羽抽回手,脑子昏昏涨涨的,很难相信他真的能对自己的孩子这么薄情。而且,如果把孩子扔掉太可怜了,但把薄野薰是孩子爸爸的事说出来,就会牵扯出很多问题,解释一大堆,薄夜渊不一定信。
证据藏在喷泉池,她计划生日那天全盘托出。算了,他们之间的每个矛盾像多拉米骨牌,连锁效应。
必须每一个推翻,才能解决所有问题。
黎七羽不知道从哪说起,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想到叶之璐还在,她深深吸了口气:“很晚了,早点睡吧。”
大薄帝郁闷了,看黎七羽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胸口也郁结得要命。这女人的喜怒他从来就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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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合上门,身体靠着门闭上眼。心情太乱了,发生的事太多了。
忽然门外有叶之璐隐隐的哭声,她醒了?!
“你答应过我,不会扔下小天赐的。”叶之璐哭着说,“你真的要赶他走?”
“你早就醒了?竟敢偷听。”薄夜渊脸色愠怒,怒张着火气走去。
黎七羽一只手按着心口,薄夜渊答应过叶之璐?!
“他是你的宝宝,你亲口像我承诺过,以后会把他当孩子养大。”叶之璐疯狂落泪,“求你了。”
“我怎么做事,还轮得到你来教?”薄夜渊扯起她的胳膊,“滚。”
他让叶之璐来解释,她趁机提出要求,让他把小天赐留在薄家,他随口答应了。
叶之璐跪在地上,低低地哭:“可是你答应过我的,说只要我来找黎小姐,按照你说的话,我退出……你不要我,我愿意退出。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孩子是无辜的,啊……”
黎七羽听到惨叫声,猛地拉开门,叶之璐摔在茶几上,头撞到了。
薄夜渊还抬起脚来准备踹,该死的女人,来解释完了就应该走,还晕倒在这里引起黎七羽的不开心。
“薄夜渊,你在做什么?!”黎七羽难以置信薄夜渊居然会打女人。也对,她差点忘了他家暴过她,凶残地对待过她。
薄夜渊眼眸里涌起阴霾:“她装晕倒,偷听,居心叵测。我不喜欢女人有心机。”
“那你也说我恶毒,阴险。在你眼里,反正都没有好人。”黎七羽扶起叶之璐,额头撞到擦破皮,还肿起好大个包。
叶之璐紧紧攥着黎七羽的手:“七羽,求你了……宝宝是我唯一的命,他有事我活不下去了……”
“离她远点。”薄夜渊拽开叶之璐,用力过猛,她又倒在茶几上撞得脸色苍白,极近晕厥。
黎七羽有些恼意:“薄夜渊,打女人真的好吗?你是上流贵族,你说过从来不打女人,可你现在忘了最初的绅士教养。我不喜欢你这样。”
当初,他也是这样冷冷地对她说:离她远点!
他叫她离叶之璐远点,把叶之璐护成宝。可一转眼,她们又对换了角色。
她没有感受到被宠爱,只觉得心如刀割……
他对女人阴晴不定的态度,让她很怕他对叶之璐也这样反复无常过,也其实对她说过一样的话做过一样的事。
“我在保护你。”薄夜渊身形僵凝,她的责备让他胸闷。
“可你曾也这样保护过她……”黎七羽扶起叶之璐,“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是你承诺在先,答应的事如果做不到就不能允诺。薄夜渊,在你心里承诺是没有价值的,你说过的话从来不必兑现。”
对叶之璐这样,对她也是!
薄夜渊被她的斥责感到羞愧:“我对你的每一个承诺都是真心,在我说出来的时候,丢掉性命我也愿意办到。七羽,你没给过我兑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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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来就是多余的插足者,她该受到这样的待遇。”薄夜渊厌弃地说,如果不是看在叶之璐乖顺的份上,他容忍不了她那么久。
现在她让黎七羽不舒服,他自然不会有好脸色给她看!
“我马上派人把她送回去。”
“不必了,叶小姐今晚会留下来住。”黎七羽扶起叶之璐,“去我房间,我给你看看伤势。”
黎七羽眼神恍惚,眼睛都哭肿了,怯怯地目光看一眼薄夜渊,不敢动。
“他不敢怎样,这里是我的地方。叶小姐是我的贵客,薄夜渊你再敢动手,我会看不起你。”黎七羽想到叶之璐一直是这场伤害中的无辜者,所有人都欺负她,想要她死,她总是在受伤。
薄夜渊胸口更闷,看着黎七羽带着叶之璐进了房间,气得一拳砸在沙发上泻火。
他吃醋了,很吃醋!
黎七羽对一个不相干的女人都对他好。而且叶之璐是什么人,情敌!她不该避讳着讨厌吗?她根本不在乎他!
薄夜渊拿起“七羽抱枕”糅在怀里,那是他们的床,她居然让别的男人躺上去,还是他讨厌的叶之璐。
薄夜渊气得淤血,却找不到理由发脾气。
大概,某大薄帝已忘了他当初动不动把叶小姐打横抱、公主抱、各种抱的片段了。在他脑子里,他从来就没抱过黎七羽以外的女人,他抱得……是道具。
……
黎七羽熟练地给叶之璐上药,贴上纱布,低声说:“你放心,小天赐一定会留在薄家健康长大。没有人会把他赶走,他就是薄家的孩子。”
薄野薰的孩子怎么可能流落在外呢?
叶之璐眼睛红红的:“七羽……谢谢你。”
“当初是我让你生下孩子,我要负绝大部分责任。”黎七羽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这条链子,是哪来的?”
叶之璐蹩起眉,捂着手腕说:“我……”
黎七羽的心脏迅速下沉,勾了勾唇说:“不想说?”
“是薄帝送给我的,他说是你不要的。如果你想要拿回去,我还给你。”
黎七羽心口更沉,她不要他就送给别的女人么?宁愿扔了也不该送给叶之璐的……
“叶小姐的心真大,我戴过的手链你也要,还片刻不离戴着?”
“薄帝让我别摘下来……”叶之璐目光更黯然了,“我不敢不听他的话。七羽你不要误会……”
“今天下午的话,是薄夜渊让你说的?”黎七羽发颤,她才是心酸得要流泪的那个,“他威胁你了?”
叶之璐僵凝地点了点头:“是薄帝让我说的,可他也没有威胁我……他只是不要我了……他也不想要天赐了……”
眼泪又沾染了她的睫毛,她努力忍着不哭,眼睛红得厉害。
突然她握住黎七羽的手:“我知道我求你很可耻,以后你和薄帝会有孩子,可没有薄家庇佑,叶家我待不下去,小天赐跟着我只有死。”
“我有事也不会让小天赐有事。我言出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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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低声问:“现在薄夜渊不在这里,告诉我,你们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他是不是在骗我?”
她真的疯了,宁愿相信叶之璐,也开始怀疑薄夜渊了吗?
叶之璐沉默。
黎七羽的心,就像从高空坠下:“说啊,不管是什么结果,我都可以接受。”
“七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你跟薄帝以后生活幸福就好。而且……”叶之璐忍下泪水,“他现在是真的喜欢你,这比什么都重要啊。”
她没有直接回答,可是话语里的信息,却在暗示……
【以前我们发生过关系,可那已经成为过去了】【他现在喜欢你,现在……说不定未来也有变数。】
黎七羽的不安越来越大,薄夜渊真的同时玩弄过两个女人?她很想去相信薄夜渊,可过去他做过的事,每一件都在她脑海中放大。
“他真的对我撒谎了。”黎七羽像沉进无底的深海中。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相处……我没有办法断言。”叶之璐摘下腕上的初恋,“现在你要回来了,手链物归原主,还给你。”
黎七羽血液冰冷的,心脏隐隐地刺痛起来:“平时你跟薄夜渊,是怎样相处?”
“不能说……”
“他有说过我爱你吗?”黎七羽扯着魇丽的红唇,低声问,“他主动亲昵过你吗?他有没有喜欢你的时候缠着你,在薄家庄园你们睡一个房间还是……”
每一个问题丢出去,都是针扎着她的心口。
“七羽我求你了,我答应过薄帝什么都不能说,你别逼我。”叶之璐痛苦地抱着头。
黎七羽冷笑起来:“你不说,是因为有不可以让我知道的?我去问薄夜渊……”
叶之璐在这里,就当着她的面坦白说清楚。
叶之璐忽然惊恐起来:“你去找薄帝,我就只有死路的。”
黎七羽的背影一僵,她痛哭起来:“薄帝的个性你不是不知道,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有说话权利吗?他现在已经厌弃我、讨厌我,连小天赐都不要了,我不想再混在你们的情感之间。七羽,算可怜我,我现在已经失去一切,薄帝让给你了,我连争取的权利都没有,看在宝宝的份上,你给我留一条残存的命可以吗?”
黎七羽头部炸痛,薄夜渊对她的好,和对她的坏,就像两个恶魔在打架……
“薄帝狠起来的样子你也见过,他对你尚且如此,对我……绝对会直接要我命的。”
“所以……薄夜渊爱过你?”黎七羽努力抬起面孔,不让泪水涌出来,心为什么会痛成这样,“我答应你,今晚谈话内容不告诉薄夜渊。”
“也许爱过,他对我真的好过。”叶之璐抚摸着那条手链道,“不过他是帝王,相爱的时候我就知道随时会被抛弃,我做好了心里准备,已经知足了……”
“砰砰砰”,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薄夜渊低沉的嗓音响起:“七羽,开门。”
叶之璐大惊,黎七羽面无表情地僵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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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等了一会儿,见门还没有开,自己拿钥匙打开门:“七羽,我进来了。”
叶之璐七手八脚地擦着泪水,惶恐地看着他……
薄夜渊可怕的目光落到她脸上,就变得厌烦极了:“滚出去。”
叶之璐慌乱地下床,薄夜渊几个大步走来,弯腰抱住黎七羽。
“你们不睡觉在聊什么?是不是说我坏话?”薄夜渊很担心,隔着门听到里面模模糊糊有讲话声,但听不太清楚。
黎七羽僵凝的表情让薄夜渊更担心:“你敢乱讲我的话?”
“我没有……”叶之璐摇头,手里攥着链子,“只是七羽发现了我戴着这条链子,有些误会,我想还给她而已。”
薄夜渊看到那条收敛,眼眸倏然一缩,表情更差了:“谁让你戴着的!!”
“薄帝,你忘了吗……是你让我戴着,还说永远不许摘下来。”
薄夜渊发怒的脸一怔,就像被自己挥出去的剑狠狠地刺了一刀。的确是他说过的话,他当时被黎七羽气得不清,万念俱灰。
“滚!”他恼火道,“别再让我看到你那张厌烦的脸!”
黎七羽在他的怀里终于有动静了,挣扎地问:“薄夜渊,是你送给叶小姐的手链?真的是你让她戴着不摘下来?”
“……”薄夜渊害怕得像捧着一颗炸弹地小心翼翼,“我当时被你气到了。说的气话也算数?”
“那你对叶小姐还说了多少气话?”
叶之璐离开房间,小心地关上门。
薄夜渊端起她的脸,吻她的额头:“她到底说了什么?女人的嘴你也信?她敢在你耳边胡说八道,我绞烂她的嘴。”
“叶小姐什么都没有说……她敢说什么?如果你心里坦荡,你怕她会说什么?”黎七羽幽静的眼眸看着薄夜渊。
薄夜渊抓住她挣扎的小手在掌心里揉着,一脸委屈:“我为你做了这么多,回来对着你一张冷脸。我让叶之璐来跟你解释,你却胡思乱想。我不懂你们女人的思维,我只知道我爱你……我爱你黎七羽……我爱你……”
他低沉的嗓音像藤蔓缠绕她的心,紧紧裹着。
“没有你我会死……”他亲吻她发湿的睫毛,“我爱过的都是你,别的女人我只是逢场作戏。”
“……”黎七羽恨她好贱,他几句柔情蜜意的话,又让她混乱了。
“留着叶之璐在身边,是以为这样报复我你会开心,何况我也想气你。我恨你选择北堂枫,还要嫁给他,妒意狂烧,我确实做出很多失去理智的事,可都是因为爱你。”薄夜渊满满的气息包围她,“我恨你看不见我的好,被狮子保护过的女人,怎会看上野狗!”
“凭什么你是狮子,北堂枫就是野狗?”
“我不许你替他讲话——”薄夜渊又开始吃醋。
黎七羽难受地被他圈在怀里,怎么也无法挣脱他的胸膛。她当然不会因为叶之璐的一面之词,就判薄夜渊死刑。但她也没办法当做叶之璐说的话,全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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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翌日。
“黎总,不好了……我们的珠宝店被人强势闯入,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黎总,东汇街的珠宝行刚刚起了一场大火。”
“黎总,有大批记者聚集在公司楼下,围观闹事……”
黎七羽发现这真是精彩的一天,站在摩天大楼顶层的总裁室,透过落地窗看到公司前聚满了记者。不过这公司到处都站着薄夜渊的人,此时在清场。
“大事不好了黎总——”
“够了,我都知道了,这些消息不必再向我通报。”黎七羽冷冷地打断,放下咖啡杯。已经查过了,朝她所有的门面珠宝行进行破坏的势力,都来自薄家。
不是薄夜渊,那就是薄老太或薄太太调动的人手。
一早黎七羽醒来,那男人和昨天一样消失无踪,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搁在桌上的手机呜呜震响,她走过去拿起手机,是薄夜渊打来的。
“消息我都收到了,我会派人去解决,LK公司我又增援了人手去。你今天待在公司,那也别乱走。知道?”薄夜渊那边很吵。
黎七羽抿了唇:“薄夜渊你连自家的人都搞不定,还想娶我回家?难道你想我再受以前的苦?”
“我说过要娶你了吗?”
“……”黎七羽心口一沉,他这就后悔了?
“我还没求婚,之前的都不算数。”他压了声音,“我生日那天,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你家里的烂摊子不处理干净,我不会嫁给你。”黎七羽攥着手机,她才不要跑去薄家送死。大概薄夜渊想娶她的风声放出去,薄家的人按耐不住了,终于来闹事。现在的小打小闹只是恐吓她,让她知难而退……
“在处理了,所有我都会处理好,表现出我的诚意。为了你,我大义灭亲行不行?”
黎七羽心脏猛然一跳,他愿意为她大义灭亲?
“你会处理薄老太和薄绯儿?”黎七羽咬唇问。
“好。”
“那薄太太呢——”
薄夜渊一顿:“你什么时候跟她又有仇?”
“血海深仇。”黎七羽的手指在玻璃上划拉着,“如果我说,栽赃我、设计我害叶小姐的幕后真凶是她,你会信么?我没有任何证据给你,但就凭我嘴里指认是她,你愿意信我么?如果我说,她一直想置我于死地,害我无数次……你信吗薄夜渊……”
她本来,不想那么快说出来,可在他说为了她大义灭亲的时候,她竟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希冀。像是终于有家人站在身后保护她、信任她。
薄夜渊嗓音低沉极了:“我信。”
黎七羽睫毛泛湿,这两个字对她而言,有多重?!“你不是在骗我,随口说的好玩?”
“从我决定娶你,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想好了,全世界我都可以不信……以后只信你。你说的每句话我都信,所以黎七羽,不可以随便乱说话,我都会当真。”他就是因为太信她,才信了她说不爱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手撑在玻璃上,脸上那伪装的坚强和冷漠,因为他的话一点点柔软下来。
昨晚……她失眠一夜。她知道他也没睡。
叶之璐的话让她难受得心如刀割,他一直安慰她,可她怕自己成为下一个叶之璐。怕她并不是那个例外。
“如果你信我……我也愿意相信你跟叶小姐没什么。”她沙哑地道。
“关她什么事?除了你,我跟任何女人本来就没关系。”薄夜渊走到稍微静一点的地方,“姓北堂的那个妇人,怎么至你于死地了?她怎么害你,都告诉我,我全都替你还回来。”
“她现在是薄家的太太,你可以动她?”
“我现在要娶你,没有人站后,我要决裂了。”他郁闷地说,“这时候你还不信我,还要质疑我跟叶之璐有什么。我要把心挖给你那天,你才会信里面只有你。”
黎七羽心脏一跳,决裂?有那么严重?难怪薄家的人光天化日对她动手。
之前薄老太是碍于薄夜渊不敢动她,一直在忍气吞声吧……
黎七羽当然不知道,北堂枫出事后,她一直没有受到薄家的攻击,是薄夜渊给她做足了保护圈。虽然他没有防到薄太太也在暗中使绊子,但他给予的保护力量,也让薄太太不能再明目张胆地杀害她。
一旦黎七羽出事故,薄夜渊会追查到底,那薄太太的面目总会暴露出来。加上墓地里那场爆炸,也会牵扯而出。
“事情太复杂了,一时根本说不清楚的……你只要信我,会处理她,把薄家那些人都清理干净,我就跟你在一起。”黎七羽疲惫地说。
电话里突然没声音了,难道是断线了?
“薄夜渊?还在听吗?”
“你不是哄我开心的——”薄夜渊嗓音沙沙了几个调,“你刚刚答应跟我在一起了,不许反悔。我的手机有录音,我都录下来,你再说一遍?”
“……”
“黎七羽你说啊!”
黎七羽一下子笑出了声,却有酸楚难过的味道,眼泪一直往下掉,她忽然很想他。昨天一整天她都在想他,想他回来,可到了晚上他终于回来了,她又因为叶之璐的事跟他发脾气。
黎七羽擦着泪,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薄夜渊低声问话:“怎么不讲话。喂?黎七羽?手机短信号了?”
“没有……我在听。”
“你哭了?”他揪紧了心,“我不逼你的,我会把事情都做好,等你真的相信我,觉得我有能力让你过上幸福安全的生活,你再考虑选谁。”
“为什么……你早没有这样的觉悟?”黎七羽哑声问。
“如果很早你告诉我,解决掉我的家人你就会留在我身边,我会站在你身后。你从来不教我走一条正确的路,从来不告诉我你要什么。”当初他说要把薄老太赶出去时,她没有出声。
黎七羽又是沉默,重重地落泪。那是因为……以前她根本就还没爱上他啊。等她发现的时候,已经爱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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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哭了,没有人值得你不开心。”
黎七羽只是擦泪,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这边有事,乖乖留在公司哪里也别去。知道么?这几天我可能会很忙,有可能没时间去看你,我派了人守着lk,有什么消息我会第一时间知道,你也可以给我电话。”薄夜渊嗓音低醇而温柔。
黎七羽哽咽着问:“那你会忙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一切?”
“我生日之前……”薄夜渊自嘲地说,“是在那天把你弄丢的,我想要在那天再把你捡回来。同一个地点,同一时间。”
“好。”黎七羽答应很快,“我等你的。”
她也是在那天弄丢的他……也打算在喷泉池坦诚不公。她等他的承诺实现。
薄夜渊,我又给了我们彼此一次机会,希望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为我实现你的诺言。
“我想你。”薄夜渊沉沉地说着,挂了电话。
黎七羽举着手机,半晌手都没有落下来,听着已经切断的电话,她凝视着窗外明镜的天空,好久才低语似的说:“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薄夜渊。
……
整个滨城都要炸了,据说薄家势力分派,家庭内部闹了矛盾。但消息才传出来,就很快被封杀。
黎七羽坐在办公室,一整个下午都是不好的消息接连传来,她的心情越来越沉重,怕薄夜渊失败,怕出了什么事。
lk公司的员工们人心惶惶,lk外面一层层包围的全都是薄夜渊的保镖,天空中时不时有战机围绕着划过,准备作战状态。她颤抖着旋开盖子,吃药压下心脏的不舒服。或许太紧张了,心脏今天一整天都很难受。
北堂枫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他凌燃不是说了吗,他不久就要恢复所有意识。
黎七羽有种里忧外患的感觉。
到傍晚,一波又一波的保镖涌进公司,黎七羽的总裁室里就挤站着二十多个。薄夜渊还派来个小佣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少爷听说你中午没吃饭,让我晚上给你多做些营养的东西。”
薄夜渊知道她中午没吃饭?可能是他问保镖知道的吧。
“黎小姐你别太担心了,薄家那边少爷控制住了局势,他们不敢真的打起来的。否则少爷早就把你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了。”小佣人准备着食材安抚道。
“派再多人来守着也没用,一枚大炮整个lk就变成废墟了。包括我。”黎七羽靠在门口,想要打听点消息。
“不会的,少爷第一时间就软禁了老夫人她们,没人敢对你轻举妄动。”
“她们?还有谁?薄绯儿和薄夫人?”
“具体我也不清楚呢,整个薄家庄园特别混乱。消息都封锁了。”小佣人拿出一颗洋葱,忽然想起来,“哎我差点忘了,少爷说你不吃洋葱的……”
黎七羽眼睛开始发红,薄夜渊真的为了她……愿意跟薄家人决裂!?为了一个女人,他要对所有的至亲下手!
而且她就连指正她们的罪证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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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觉得有些太突然了,昨天她世界里的混世恶魔,今天就要做盖世英雄。
小女佣做的饭菜特别好吃,给她按摩放松很舒服,嘴也很甜。
黎七羽在这慌乱的时候,有个佣人在身边陪着好受很多,更何况这佣人嘴里一口一句薄帝的好坏,简直把马屁拍到天上。
“黎小姐,你怎么把碗放下了,是我做的不好吃吗?你再瘦下去少爷会心疼。”
“我吃不下,剩下的你吃了吧。”
“每天吃薄帝洒的狗粮,胖了20斤!我再吃都要走不动了。”胖胖的小女佣盛了汤过来,“多喝点,营养的!”
“他撒狗粮?”黎七羽蹩眉,薄夜渊也就这几天对她好而已。
小女佣开始细数少爷在庄园里多深情——
“时不时盯着你的油画发呆,一站就是几个小时。”
“明明少爷有洁癖,可你睡过的被单,他几个月都没有换。”
“他喝醉酒的时候,叫你的名字一整夜。”
“有次他从外面打架回来,浑身是伤,原来有人说你不好的话被他听见了,他竟亲自动手和别家少爷打了起来。少爷容不得别人说你一点不好。”
“少爷常常会去那个喷泉池,去教堂做礼拜,都是为了纪念去世的小宝宝。”
“少爷画了好多你的画像,有次我看到他画着画着还落了泪……”
……
黎七羽听着每一句,心口都难受极了,她越来越沉默,不知道自己有哪一点值得薄夜渊这样爱她?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他的爱呢?
他是全世界最大的爱情白痴吗……
“这些都是他吩咐你,让你说的?”黎七羽捂着汤碗,烫烫的热度传递在她的掌心里。
“没有啊,少爷没让我说什么,是我觉得少爷爱得太苦了,我自己要说的。”小佣人扬了扬眉,“也是我会察言观色,懂得讲话,不然那么多佣人少爷为什么偏偏派我来照顾你?我比较讨喜吧哈哈……”
黎七羽嘴角勾了勾:“他做了什么你都知道?”
“其实庄园里的佣人都能看见啊,少爷哪次想你都毫不掩饰,所有人都知道。”
黎七羽皱眉,那叶之璐呢,她知道吗?还是当局者迷,被薄夜渊当做她的替身所以妄以为薄夜渊爱上了?
“黎小姐你没发现少爷身边的保镖都换了吗,全是生面孔。”
黎七羽点了点头,在医院她就发现薄夜渊身边的人全都大换血,除了雷克还认识她,她原以为薄夜渊是想和过去彻底断了关联。
“因为那些保镖背后非议你,被少爷听到了……全是跟随少爷好多年的保镖,全被流放到边区、边境,去干最重最累的活了。”
薄家的企业遍及全球,全世界各个角落都有他的势力范围。
“少爷为你准备了好多礼物,都是他亲手做的……你能想象一个大男人拿着针线做女工吗?他的手指扎了几百次,绣出来的歪歪扭扭……他生自己的闷气,那样子让人超心疼。”女佣想起那个画面,心疼地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楞了一下,拿起那个抱枕,找到LB的字母,她看着好像很简单的绣字,薄夜渊居然绣了那么久?
小佣人说,薄夜渊绣坏了很多,像蜈蚣一样歪斜,他都不满意。
这个是最后的成品,看起来工整漂亮。
黎七羽的眼泪涌出来,她以为用机子压上去的,几分钟就搞定的,他都花了心思。任何小细节他都用了心,只是她看不到。
“你说的都是真的?”她低声问。
“我骗你又不会涨工资……倒是少爷心情不好,我们都跟着遭殃。所以我好希望你回去,你在的时候虽然对我们下人也不好,可少爷至少正常啊。”佣人吐了吐舌头,“看到他常常自虐,我们也不好受。”
“他自虐?”黎七羽扬起头,眼眶发红。
“少爷难受的时候,就把自己关在健身房狠狠地锻炼,一整天不吃不喝地联系,拉上肌肉弄折骨头也不顾。有时候就跟保镖切磋武功,被打得全身是伤……”
黎七羽想起薄夜渊身上的确有很多浅浅的伤疤,她从来没问,没想到每一道的来历都与她有关。
“少爷真的很爱你……只是你总是让他伤心难过。医生说他有狂躁症,病因应该在你这里,能左右少爷情绪的只有你。”佣人喋喋不休地说着,“医生说,能治愈他病情只有两种方法,一是远离毒源,避免再被刺.激加重病情;二是心病心药医,少爷的良药苦口就是你咯。”
黎七羽记得薄夜渊说过他有病,她以为是他胡诌的,根本没在意。
他已经病重到要看心理医生的程度了吗?她虽然说过他有病让去看心理医生,他叶回答说他看过……她以为只是抬杠说说,谁知道是真的。
“黎小姐,千万别告诉少爷是我弄哭你的哦。不过看到你会哭,我就放心了……至少你心里还是有少爷的。”
黎七羽重重地闭了下眼,抬手擦了擦眼睛,一只手机递过来。
“想少爷的话,就给他打电话啊。”
黎七羽赫然抬头,看到小佣人胖胖脸上的笑意,很温暖。
“我看你一直很担心,你可以直接问,你的电话少爷不敢不接。再说了,少爷说不定一直在等你的电话呢。”小佣人收拾着剩下的晚餐,“你离开那一年,少爷攥着手机每天都在等,生怕错过你的电话。”
每次电话响起薄夜渊比谁都还积极,不管在做什么都可以打断,手机第一时间拿出来看……
黎七羽接过手机,耳边蓦然响起薄夜渊低沉的嗓音:
【主动权一直都是你的。从来是我找你,我求着你,我舍不得你。我给你打电话你接起来的成功率,如果你打给我成功率一定是百分百。可你这个狠心的女人,连电话也舍不得给我打一个!】
黎七羽划开通讯录,他的号码她看过千百遍,却连一次拨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黎七羽,不要丢弃我,我不奢求你在这段关系里主动一点,你别推开我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按下拨通键,接通的嘟嘟声,每一次都击打着她的心口。
她竟然会超级紧张……心脏还感觉窒息得有些喘不过气。
电话接通,她脑子一片空白,突然不知道要说什么,薄夜渊焦虑低沉的嗓音传来问:“出事了?”
“没有……”
“别骗我,没出事你怎么会给我电话。我现在就派人过去,出了什么事?”薄夜渊一边说着,就在叫雷克的名字。
“真的没有,没出事我就不能给你电话吗?”黎七羽局促地抱紧了枕头。
小佣人笑眯眯地说:“我什么也没听见,我听不见……我去洗碗了。”
“……”黎七羽。
“你想什么时候打都行!”顿了顿,薄夜渊迟疑地道,“你从来不给我电话,我以为你找我是出事了。没有就好,你注意安全,我不会让你有事!”
黎七羽一下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气氛有些尴尬有些僵。
“你吃饭了没?”“晚餐有没有多吃点?”
两人的声音一起发出,前者是黎七羽。
“你太瘦了,要多吃晚餐。”薄夜渊低沉嘱咐,“我派过去那个佣人用的还行?她要是让你不爽,我另外给你找一个。”
看那个小胖子很机灵,他才选了她,派过去以前再三警告不准说他的坏话,照顾好黎七羽让她开心点。佣人点头如捣蒜说绝对超额完成任务。
“我吃过了……你呢?”黎七羽从没有想到,有一天这么无聊的对白,她却每个字都扎在心上,紧张得手心冒汗。
薄夜渊低沉:“你吃过,我就吃过了。”
“不行,你必须吃东西。你是不是忙了一整天都忘记吃?现在就去吃饭,听见没有?”
薄夜渊低沉的气息从那边传来,他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让彼此都仿佛被抓住了心。
他没有听错么,这个带着命令口气在关心他的女人,是黎七羽?
她什么时候在乎过他有没有吃饭,他就算跪着玻璃渣在她面前死了,她也不会看一眼。
“黎七羽,你是不是又想走了!?”薄夜渊哑声起来。
“没有,你怎么会这样想?”黎七羽抱着枕头甜蜜地笑了一下,“你派了那么多人包围着LK,我跑的掉吗?”
北堂枫还没有恢复意识,北堂庄园那么没有一丝动静,薄夜渊派人一直在观察的……
他稍稍放心:“你要等我。”
“好……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她期许地问,那种他才离开她就开始狠狠思念的感觉,将她缠成茧。
“我这边还有事要处理,今晚不回去了。”
黎七羽瞬间沉默。
那边雷克在报备什么,薄夜渊冷淡应了几声,就对她说:“我挂了。早点休息?”
黎七羽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好多话涌到喉头,竟发现自己像个哑巴:“……嗯。”
“黎七羽,我想你。”
她原本失落的脸,突然又笑了起来:“……我也是。”
“你说什么?!”正准备挂线的薄夜渊蓦然吼了一声。他~妈~的是幻听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脸颊忽然红了起来,紧紧皱着眉,异常艰涩地说道:“薄夜渊,我想你。”
趁他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她慌忙挂了电话,仿佛是地雷一样丢开很远。
只是一句我想你,有那么难以启齿?她以前调戏薄夜渊时……什么话说不出来?
那时候不一样,她对他没有感觉,亲吻还是调情她都毫无波澜。原来一个女人爱上了,这样的不由自主。
手机落在地上鸣叫起来,黎七羽真想用抱枕按住自己的脸。
手机持续响了好久,她也没勇气接……直到它终于回归安静。
捡起手机,三通未接来电,她看着手机屏若有所思,像个呆子。
小佣人接着手机急匆匆跑出来:“黎小姐在沙发上坐着呢,她没跑,真的,我马上就拍她的照片给你传过去?”
黎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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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只亮着一盏小橘灯。
沐浴过后的女人躺在洁白的床裙上,长发铺满枕,白皙的脸颊浮出婴儿红。
小佣人窸窸窣窣地压低嗓音说:“少爷,黎小姐今晚吃过夜宵哦,你吩咐的鸽子汤和粥,她听说是你的吩咐就认真吃了。而且,她还盯着你的照片发呆了好久哦。”
薄夜渊下颌一紧,冷冷盯着她:“我的照片?”
“就是屏保啦……那上面不是少爷的照片吗,我偷偷瞄过了。”
薄夜渊浑身的血液都在流动,黎七羽会盯着他的照片?这简直匪夷所思。
“我今天夸你的时候,每一句黎小姐都认真听了,我说你难过的事,她还感动得掉泪了……然后她就给你打了电话。”小佣人迫不及待地表功。
薄夜渊眉头拧着,黎七羽今天一反常态,与此有关?她不是一向无所谓他怎样,他几次差点死了她也没有感动。
英俊的男人轻轻走进房间,迫不及待想见她了……
“少爷,我还看到黎小姐在盥洗室的镜子上,用唇膏写你的名字了哦……”
薄夜渊冷冷的目光扫过去:闭嘴。
小佣人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噎回去,写的字是:薄夜渊,我的盖世英雄。
黎七羽睡得很熟,薄夜渊凝站在床边,眼神触及到她的脸,就变得温柔深沉。
他轻轻俯下身,摘下手套,想要抚摸她的脸,又怕吵醒她天使般沉睡的颜。
薄夜渊轻轻的一个吻落在她的额迹,突然那密长的睫毛睁开,黎七羽星子般的眼眸看着他,带着刚刚睡醒的娇憨和惺忪。
“我吵醒你了?”薄夜渊眼神闪过一丝自责。
“薄夜渊——?”黎七羽愕然,一下子清醒过来,“你不是说很忙,今晚不回来了。”
薄夜渊勾起英俊的唇:“你说你想我,所以我就回来了。”
“……”
“黎七羽,不管我在多远的地方,世界最远的尽头。你说想我,我就会立马回到你身边……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他的手指眷恋地抚摸她落在额前的发,重点是他也想她,该死的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深深地看着他,好像第一次认识他一眼,看着他高挺的鼻梁,黑宝石的双瞳,他的唇浅抿而薄情,樱花瓣的浅粉色。
他真的很英俊,敞开的领口露出他健硕的肌肉,他这么优秀,为什么以前在她眼里却那么不堪。
薄夜渊被她的目光盯得浑身发热,肌肉硬邦邦地紧绷了起来。
大手捏起她的下颌,他嗓音蓦然黯哑:“七羽,你别勾.引我。”
黎七羽抬眸看他,她什么都没做,怎么就勾.引他了?
“你的目光,让我想要犯罪。”他倾身,浅浅地吻了一下她的唇瓣。
黎七羽以为他会深吻她的,他的手抚摸她的长发,迷恋地说:“我好想要你。”
黎七羽咬唇,很奇怪,他只是这样吐着气在她耳边说,她就有了感觉。
原本对他的排斥感消失,她一点也不讨厌他……甚至也想要他。
薄夜渊强行压抑着他想要的浴望,知道她不喜欢他碰,舍不得地轻轻吻了她的耳垂:“我本来只想回来看看你,没想吵醒你。”
手机在他的裤袋里震动着,雷克还在公司外等着,他今晚有很多事要做,是挤着时间回来看她的。
“你还要走?”黎七羽看他站直身子,眼神一阵黯然。
“事情还没处理好。”薄夜渊把她轻轻放倒躺在床上,掖了掖薄毯子,“时间不早了,早点睡。”
薄夜渊走到门口,看着她睁大的眼躺在床上,抬手吻了吻戒指——是那枚和5.2177配对的男式婚戒。
黎七羽躺在床上,心里蓦然地难受,像马上就要跟薄夜渊永远分离了一样。
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说几句话,她才看了他一会儿,他就要走了……
她想挽留他,说不出口,连想他的话都不好意思。
鬼使神差,她从床上一跃而起,没有穿鞋就踩着地板跑出去,薄夜渊还没有走,背影站在客厅压低了声音在对小佣人交代什么。
黎七羽根本像是梦游的人,身影快步地冲过去,重重地抱住他。
她的小身影像一颗子弹打在他身上,薄夜渊巍然的身影一晃,一双藕白的小手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紧紧抱着他。
黎七羽的小脸埋在他背上,深深地呼吸到他的气息……
薄夜渊心脏像橘子瓣似的,又酸又甜,她的怀抱像镬住了他的心口。
“黎七羽?”他握住她的小手,嗓音黯哑到极致,“出什么事了?”
她怎么会突然跑出来抱着他?什么东西吓到她了?还是不舒服?
小佣人很上道地跑进厨房:“少爷,我……那个去炖一些汤,你们慢慢聊……”
黎七羽抱得很紧,他竟摘不下她的小手。
薄夜渊蹩起眉,她柔软的身体从身后贴着他,让他的背都滚烫灼热起来——
整整三分钟,她抱着他,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到底出什么事了?”薄夜渊终于还是拉下她的胳膊,转个身握住她的小肩头。
黎七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怎么会脑子发热,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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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看着她赤着的双脚,将她小心抱起来返回主卧。
放下的那一刻,她的小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裳,不肯松开……
“黎七羽?”薄夜渊眼眸里仿佛有电火的光芒在交织闪烁,今晚的黎七羽很不同。
黎七羽微微靠贴过去,唇瓣吻了吻他的下颌。
见他像跟木头一样呆着没反应,她一点点吻上他的唇瓣……
只是这样随意撩一下火,薄夜渊喉头哽咽着,就觉得焦灼难耐。
“你想煽火却不给我灭?你这个小东西。”薄夜渊沙沙的嗓音磨砺着她的耳朵,让她全身发抖。
他是大傻瓜吗,她这么明显的举动都看不出来,平时倒是很主动啊。
“在电话里,你说想我,是真的?”他紧紧凝视着她的小脸问。
黎七羽的小手解开他两颗纽扣,顺着在他的胸膛上抚摸……用行动回答他。
薄夜渊终于崩溃了,吻她润泽的唇瓣。像水果冻一样柔软的唇瓣肆意汲取,让他欲罢不能。
长长的热吻,他低着她的唇瓣低声:“是想我这个人,还是……寂寞了?”
黎七羽勾住他的颈,回应他的吻。
半个月了,距离在酒店里吃过那次肉以后,黎七羽很抗拒他,晚上都不肯让他睡一张床。他常常被她撩的心猿意马,却也只是压抑自己。
凶狠地将她压在床上,捉住她乱动的双手置放在头顶——
薄夜渊一只膝盖分开她的双腿,想到即将占有她的画面,就兴奋得双眼怒张。但他不会那么做,怕吓坏她。
“黎七羽,你想要了?”
“……嗯。”黎七羽咬着下唇,看着他结实噴张的身躯,心尖发颤。
该死,挑在这个时间,他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薄夜渊的大手顺着探入她的睡裙,一点点亲吻她的耳垂:“我会服侍你,让你很舒服的。”
“……”
“别害羞,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全部给你!”
……
夜色更深,低低的呻.吟渐渐地平息时,薄夜渊像从水里捞出来,浑身大汗淋漓。
黎七羽蜷着被子,还好在她的要求下灯已经关掉了,否则……
薄夜渊全程只用手帮她解决的,坚忍得难受:“现在可以睡了?乖。”
黎七羽很想揍死他,平时那霸道劲儿都飞了,他脑子突然傻了。她要的根本不是一场欢.情,她要的是他,这个人。
薄夜渊不舍地将用过的手指放到鼻前闻着:“七羽,是你的味道……”
雷克已经在外面敲门了,焦急地喊:“少爷,时间来不及了。”
“我忙完了就挤出时间回来?”他要走,又被她的小手抓住了衣服,不由得惊异。
那个该死的小佣人不会擅作主张给她下药了吧,今晚的黎七羽这么……欲求不.满。但她的状态很精神,智商在线,绝不是中药的情况。
“什么时候忙完?”
“尽快。”他像哄一个小女孩,顿了顿又说,“忙完回来继续伺候你。”
“好,我等你。”黎七羽颤抖闭上眼,感受他在额头上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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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得到一个确切的时间,终于不闹腾:“好。明天见。”
薄夜渊爱死了她这个样子,虽然喜欢倔强清高的她,这样乖乖小女人妩媚的黎七羽,也别有一番姿态。何况,她还从来没有在他面前表现出娇柔过!
“黎七羽,你今晚嗑药了吗?”他沉声问,“突然变得我不认识了。”
黎七羽心口一紧,她的变化有那么异常?“那你,不喜欢我变成这样?”
“喜欢。”
她才酸涩被揉碎的心,立即又被他温暖了。
“你变成怎样我都喜欢。”
“不许忙太晚,不许熬夜,事情忙完了睡一觉养足精神,不然你没空再战。”黎七羽担心地说,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非做不可,就不能白天吗?
薄夜渊应声,她怎么知道,这几天他恐怕都没有好觉睡了。
她那么关心他,眼睛里终于正视了他,他在她心里有一丝丝地位了么?
“是没空跟薄家再战……还是……”他的手指抚摸她娇嫩的唇瓣。
黎七羽微笑:“都有。”
雷克又敲了敲门,太可怕了,情人间就连告别都像生离死别,竟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少爷从离开总裁室后,脸上那笑容就诡异极了。一路上他莫名其妙地笑出了声音几次,真的很吓人。
现在火烧眉毛了,他还那么高兴……
飞机就停在LK公司前的空地上,薄夜渊在即将登机以前,回过身看向总裁室顶楼的方向,遮掩的窗帘掀开一些,黎七羽还没睡,竟站在那里目送他!
薄夜渊眼神一紧,隔着长长远远的距离,心像被她的目光抓住。
黎七羽没想到薄夜渊还会回头来看,手一抖,窗帘落下去,她今天真是中邪了,每个举动都不符合她的作风!
倒在床上,她浑身发烫,闻着房间里旖旎的味道,她抱住薄夜渊躺过的薄毯,上面沾着他的味道。
以前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爱抱着她闻她,像狗一样。
现在她也开始喜欢闻他,看他,抚摸他……原来喜欢一个人,才会随时随地想要在一起,想了解他的一切。
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薄夜渊发来的一条短信:【黎七羽,我爱你,晚安。】
黎七羽甜甜地笑了,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忍不住又划拉开他的“记录电影”,看那一年里薄夜渊为她做的每件事。很奇怪,每次她心境不同,去看这个电影的时候感受不同。
后来又去网上查薄夜渊的资料,她连他的具体身高、体重、兴趣爱好、毕业学校等等都还没记住,真的超不合格。
整晚她特别精神,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睡不着。天快蒙蒙亮的时候她调了闹钟,想着赶在他回来以前,她来做早餐。这段时间他为她下厨那么多次!
黎七羽迷迷糊糊睡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薄夜渊来了,在她的梦里压着她,唇靠着她的耳朵。
用那邪肆却情迷的嗓音说:黎七羽,好想上你。
她的心跳快的,十分慌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没有想到的是,那根本就不是梦。
她睡过了头,闹钟都没有叫醒她……
上午薄夜渊回来的时候,小懒猫还在睡!
床上堆放着一堆的相册,都是那一年里薄夜渊给她拍的,还有些他们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拍的。他求她许多次让她看,她连眼角余光都不肯扫一下。
手机搁在床头上,他思及小佣人说的屏保,按下一看,竟真的换了他的照片。
薄夜渊攥着手机,像被一闷棍打过去,血液逆流。
黎七羽脸颊红红的,突然急促地呼吸,溢出低吟。
她绝对没想到,薄夜渊说的一起吃早餐会有这个含义,而她昨晚一直在成人暗示她,不管是动作和语言,她都答应了。
睁开眼,身上重重的分量压得她清醒。
薄夜渊已经开吃了,英俊的脸因为情.浴绷紧,近在咫尺。
“薄夜啊…呃……”
“早。”薄夜渊堵住她的唇,重重地湿吻。
……
躺在男人宽敞结实的怀抱里,晨间运动让黎七羽浑身酸软,一点都不想动。
薄夜渊却精神奕奕,大掌把玩着她的小手,手指头,指甲,她修长的手臂……她的头发丝……
仿佛不管她身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都成为他爱不释手的玩具。
他的肌肉硬邦邦的,靠起来的确像火车硬座,可很有安全感。
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在这个早晨却格外美好。她眯起眼,满足而心安,时不时就被薄夜渊捏住下巴深深地吻她的唇瓣。
“为什么突然想通了……现在被我碰不觉得讨厌?”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他以为这辈子她都会拒绝他,永远不肯让他碰的。他都做好=一辈子当和尚的打算。
“你可以不回答。”问出来他就后悔,才吃了一餐肉他就嘚瑟起来?
肉是她投食的,让她不爽了,她随便回答几句话都能让他立马从天堂回到地狱。
“那天晚上,你那样对我的视频,我看到了。”黎七羽在他怀里坐起来,慵懒地拨弄了一下长发,装作自己没有被伤害到轻描淡写说,“就是我跪在地上……像狗那样爬着走向你的。”
薄夜渊:“……”
“很屈辱,也很难过。”黎七羽现在想起来鼻尖还在发酸,“我中了情药你却那样对我,把我当狗对待,你说的每句话都很伤人。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也确实再也不打算让你碰了你!”
薄夜渊猛地将她想要下床的小身子箍进怀里:“我错了……”
“你碰都碰到了,不用道歉也没关系的。”黎七羽涩涩地说。
“我有心理疾病。只有你接受我、对我好才能治愈。一旦你不要我,我就会极其狂躁,像被魔鬼俯身。”薄夜渊扳过她的小脸,“你明明认出了我,中了药也不肯让我碰你。你叫我滚,我很生气!黎七羽,我只要一想到……你为了北堂枫守身如玉,被我沾一根手指头也不肯,我就气到发狂。”
黎七羽诧异,她什么时候认出是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狠狠地折磨你,因为我的心在痛……我越折磨你,证明我越在乎你。”薄夜渊的手指在她凝脂的肌肤上摩擦而过,“不相干的女人我有那个精力去折磨她,纠缠不放?”
他压抑的解释每一个都是真心的,眼瞳里写满孩子气的紧张,像犯错求以原谅。
“以后别再这样刺.激我,即便你真有不要我的那一天,也别让我难过。”
“我什么时候为北堂枫守身如玉了?”黎七羽张了张嘴,“如果真是那样……那后来我怎么会求你?”
“那是你吃了药,陷入无意识的状态。你醒来后就发狂砸东西……”薄夜渊黯然,“我站在门外听到你哭泣厮喊的声音,每个字都心如刀割。被我碰过那么痛恨么?黎七羽,我在你眼里真那么脏,那么不堪?”
“你不脏,一点也不脏薄夜渊……”黎七羽握起他的大手贴在脸上,“脏的是我,不堪的也是我。”
“……”
“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是你,我戴着眼镜,看到的是=虚拟人物。我不知道那场宴会里,是你帮我拍下了宠爱之冠。我一直以为是那个大叔的。”
“我明明摘下了你的眼镜,你也叫了我的名字!”
“我当时中药了,还没有摘下眼镜就开始出现幻觉……我以为我看到你的脸,是我的幻觉引起的。”她捧着他满是刀口的大手,亲吻受伤的地方,每一个清淡的吻都像烙印刻进他心里。
薄夜渊扳起她的肩膀:“你说什么?”
“我以为上我的是那个大叔……醒来的时候差点想要去死。”黎七羽心虚到不敢看他,“如果当时你没有出现,我可能……真的会去寻死了。”
薄夜渊被她的话刺得发疼,想到他如果晚一秒时间出现,她真的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甚至去死,他就后知后怕。
那天的黎七羽砸碎了所有东西,腿骨折断倒在地上,每次回忆他都痛到憎恨自己!
他抱着她回LK的一路,她像遭遇强..爆,一脸失神,双眼涣散,惨遭迫害的样子,更是让他不敢再碰她一根手指。
“你厌恶的不是我?”他的心脏一下下地剧烈跳响。
“后来你去厨房给我做吃的,你的手机响了,我鬼使神差就去拿你的手机……你的密码没有变,还跟以前一样,我打开后……在你的相册里看到那段视频……”
黎七羽重重闭了下眼,“薄夜渊,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
薄夜渊浑身震颤。
“我好像获救了,跟我发生关系的不是那个大叔,是你。我不用带着肮脏的灵魂去死。”
薄夜渊想说什么——竟第一次失了声——
“可我又那么难过,看到视频里你冷酷痛恨我的样子,我被你踩在脚下屈辱……跟死了也没区别了。”
薄夜渊狠狠地一拳砸在床头上,恨不得揍死自己。
“再也不会了……”他的脸埋在她肩窝,低哑得不可闻的嗓音嘶道,“永远也没有人可以伤害你。包括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垂下长睫,泪水落得毫无知觉。
薄夜渊端起她的脸,大拇指擦着她的泪水,忽然他狠狠地在自己的脸上拧了一把,又用她的小手打他的脸。
是真的吗?他恍惚觉得不真实……
“黎七羽……发现是我跟你发生关系……你就不想要去死了……”他额头抵着她的,低声问,“这是真的?”
黎七羽明镜的眼盯着他,荡漾着柔光。
“你心里接受我的……有一点我的位置?”他期待得浑身发紧,“为什么?”
“你觉得呢?”
“习惯……我们很多次了,所以你习惯有我了。就算很讨厌我,你心理上也能接受我。”薄夜渊高兴地说。
黎七羽无语:“只是习惯你有什么好高兴的?”
“只要不讨厌我我都高兴,习惯我——我高兴得要发疯了。我现在有多高兴,像个快要爆炸的气球。”他抱起她在怀里,狠狠地吻她,吻到她嘴唇发肿。
薄夜渊越想越兴奋,可是想到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又难过,一边心疼她一边高兴得发狂。黎七羽被他抱着在起居室到处转悠,后来在沙发上他又温柔地要了她一次,整个过程他盯着她的脸,眼神里有柔软的情感不停地溢出来,看得她很是羞涩。她抬手遮住他的眼,被他摘下来,她一次次抬手又一次次被摘下……
“不要看……”她别开脸。
“很美……”薄夜渊将她的脸扭回来,“黎七羽,你永远不知道在我眼里,你有多美。”
黎七羽心脏被他的嗓音软得酥了,整个身体被他充实得满满的,随着他每一个动作起伏。
“这我是最幸福的一天。”他又笑了。
她还没有说爱他,他就这么高兴,像个陀螺有发挥不完的精力。等告诉他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她还没有说他们有小宝贝,等他知道小七夜的存在,他会不会因为情绪激动而心脏休克?
她还有很多话要解释,澄清那些误会,顺便告诉他,她喜欢他已经好久了,在一年前就爱上了他,只是她迟钝到没有发现。
薄夜渊,我爱你!她开始期待生日之夜……
※※※《禁爱总裁,7夜守则》QQ首发※※※
小夜灯做好了,黎七羽单手撑着下巴,转悠着夜灯上的小狮子。
这个灯是悬浮磁的,底盘带悬浮的功能,小狮子在半空转着,发出光亮……它可以调节多重光亮。
她盯着灯陷入忘我世界地拨弄着,小佣人实在好奇,送来水果说:“是准备送给少爷的吗?少爷很开心!”
黎七羽一怔,微微蹩起眉:“你告诉他了?!”
“呃……吃水果吃水果……”
手机突然就震动了一下,收到薄夜渊的短信:【听说你给我准备了礼物?】
【没有……佣人乱说的。】黎七羽收起小夜灯,还不是送出手的时候。
【我看到了照片,是一个灯?!黎七羽,我很喜欢!】
黎七羽一下子慌了:【那是公司里的道具,不是礼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灯的造型是狮子,我是狮子座。】
【是吗?你一定看错了。这是狮子狗。】
黎七羽郁闷死了,这份惊喜要在生日宴当天送出去才有意义啊,现在就被揭晓了,到时候她送什么?
短信发出去后,薄夜渊就销声匿迹了……在伤心去了?
黎七羽拿着手机焦虑起来,不知道要怎么哄哄他,他一定很失落的。
黎七羽编辑短息又删除,想了好久还没发过去一条,薄夜渊回复过来:【我快到家了,今晚一起吃饭。】
黎七羽松口气,还好糊弄过去了,他没有再提那个礼物:【好。】
黎七羽进了厨房,拿了面粉出来打算烘培一个狮子蛋糕,就算是歉意的补偿吧。她有烘培的基础,在网上搜搜教程就会了……以前也做过普通的蛋糕,只是这次要自己弄形状而已。
系着围裙,她专心地描绘着,长长的睫毛垂着很温柔。
她原本发过誓,这次的人格再也不要爱人,更不会进厨房,不会为任何男人洗衣做羹汤!可最终,她还是为了薄夜渊,做起了女人的本职。
直到薄夜渊的气息从身后抱着她,像一条巨型的犬兴奋地在她的脸上、颈上亲着。
黎七羽被他的热情攻势包围,两人吃了很开心的晚餐,蛋糕周围她写上了他的名字,他没舍得吃,说要裱框保存起来。
“蛋糕不及时吃会坏掉的,有保质期。”
“我有办法让它一辈子保鲜……就像我爱你,别人有期限,但我没有。”他强壮的身躯覆着她的娇嫩,“七羽,我们要个孩子吧?”
黎七羽毫无保留地敞在他面前,任由他的手指抚摸她肩甲上的伤疤。
她才开口,他就把舌头塞进去,上下一起搅住她。
黎七羽像一个玻璃瓶,被木塞一下下打进去。
然后他开始使坏,趁着她意乱情迷地时候问:“七羽,我的礼物呢?”
黎七羽可不傻,守口如瓶:“不是送了你蛋糕吗?”
他竟然还记得那回事,根本没那么好忽悠!
“我过生日,你真的没有给我准备礼物?”他有些难受,她送他的纪念品太少了,少得可怜。怕以后她腻烦他,不要他的那天,他连回味的东西都没有。
对黎七羽,他有永远不放手的决心,可他没有办法把握她的心思。她对他不好,他能痛一个月,她对他好,他能笑一年。
所以不管她怎么虐待他,她对他那少得可怜的一点点好,都足矣让他记一生的。
以至于现在她对他好,他是这么战战兢兢地害怕。怕这幸福有时限,过一秒就少一秒。
趁着黎七羽睡着,他翻遍了整个起居室,又翻边了大半个总裁室。
终于在历时一个小时后,发现她办公桌下面的暗柜,辛辛苦苦撬开……找到照片里的狮子灯。
小佣人帮着忙一起找的,一直给提示,看到堂堂少爷居然偷偷摸摸像个贼——
薄夜渊差点就要以为,真的是他眼花看错了照片,原来真有其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心翼翼接通电源,磁悬浮上的狮子漂浮半空,通体发光。
薄夜渊眼眸深谙,伸手拨弄着狮子,它在空中旋转,拿起狮子灯在手里把玩,做工精致,它身上镶嵌着宝石,设计看上去和黎七羽平时为LK设计的珠宝很有相同的风格,是她的手笔!
狮子底部有刻字,B*L。
薄夜渊深深盯着那字体好久没有回过神,是他的名字“B”!果然是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薄夜渊笑了,笑得想冲进房间把黎七羽摇醒!
忽然他觉得哪里有点不对,“B”=薄夜渊=北堂枫。
北堂枫的大写第一个字也是B!
他的脸色瞬间龙卷风地狂啸,妈~的,他竟会才知道。那他以前送给黎七羽的纪念品,每个都刻着“B”字,都在映射他北堂枫。
薄夜渊的心快呕出血来,整个人都要发狂了,他怎么会做出这种蠢事!
北堂枫不会也是狮子座?……
这个想法才跳出来,他就像被抽去了血液,眩晕极了。
小佣人好奇地看着少爷,一会笑得像个傻子,一会愤怒得像个疯子。艾玛,谈恋爱的人真可怕,她还是跑远点比较好。
“她有没有说过这礼物是送给我的?”薄夜渊难受得心闷。
“黎小姐做的礼物,除了送少爷还能送谁……”
“那她为什么要骗我?还把东西藏起来……”
“因为你生日还没有到,大概黎小姐想给你一个惊喜吧。”
薄夜渊抿着薄唇,为什么她要送他一个灯具,什么含义?难道是愿意等他?
“这个啊,叫小夜灯……含有少爷你的名字呢,”小佣人毕竟是个女人,很好猜女人的心思,“黎小姐可真浪漫!”
“小夜灯?”薄夜渊倨傲的脸抬起,眼眸掠过光芒。
“嗯,我听到黎小姐是这么叫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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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觉得,这是她过得最安逸幸福的几天……
好像养了一头巨型的大狗,每天醒来才睁开眼就对上一双炯炯的黑眸,扑过来舔遍她全身……
他们像刚刚陷入热恋的小情侣,又像新婚燕尔,无聊的情话也能说一上午。
当然不说话的时候,薄夜渊的动作更缠绵火热,他黏着她,亲热她,有时候还会撒娇。
薄夜渊出门后,她就在家里等他,不管做什么事想到他就开心,他会不时发短信过来汇报近况。
虽然黎七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每次通话的时候那边都很嘈杂,他好像在开一个又一个冗长的政治宴会。
大概在号召他的力量,在关键时刻为他站威吧。
时间一晃就到了生日那天,黎七羽每天都幸福得小心翼翼,LK公司依然围满了人,她出不去,所以也没法布置他们约定的广场。可是又什么关系呢,他们的出现就是那个广场最美的点缀。
黎七羽一早醒来就在紧张,这一天终于来了。
不同往日,她睁开眼没有见到薄夜渊……小佣人说半夜他就出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不到薄夜渊她很不习惯,本来想好今天要成为一个祝福他生日快乐的人。拿起手机看了看,有几条他发的信息,瞬间心情又好了起来。
【有急事要处理,我出去一趟,安心睡。】
【不能陪你吃早餐了,醒来后别太想我……】
【小猪,还没醒?起来给我回条信息。】
黎七羽洗漱好,躺在沙发上小佣人就走过来手法熟练地给她做按摩,她倒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早餐,发信息回他。
可是半小时过去了,薄夜渊竟石沉大海。
“黎小姐,这是少爷为你准备的晚礼服。跟少爷那一身配的。”小佣人按完摩,捧着一个长条的盒子过来。
水蓝色长裙的款式、质地和颜色,都跟薄夜渊那身军统制服搭配,连花纹都一样。
黎七羽笑了起来,为了那套衣服,他特地让设计师做了一条裙子去相配?
想到薄夜渊那套制服都被他洗的长毛了,肩膀处打了补丁,用很好看的绣花遮档,显得具有设计风格,可那还是破衣服修补过的啊。
……
一直到晚上,黎七羽都没联系上薄夜渊,打他的手机关机,发短信也不回。
她越来越不安,距离他们约定的时间只剩下一个小时。
黎七羽做好了生日蛋糕,带上小夜灯出门。小佣人再三劝她,没有少爷的命令别离开LK公司。
黎七羽太不安了,刚出公司大门就看到私人飞机降落,雷克走下来接她:“少爷派我来接你,我正准备给你电话,跟我走吧。”
黎七羽松了口气,她一整天都心慌慌的,一定是她想太多了。
“薄夜渊呢?”上了飞机并没有看到他,黎七羽接过头盔帽戴上问。
“少爷在约定的地点等。”
黎七羽本来还想问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薄夜渊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可她不喜欢雷克,雷克也没有要跟她多说的意思,她拿出手机又给薄夜渊拨了电话,还是打不通。
到广场,她远远就看到脚下冷清的,没有任何布置……这个生日宴毫无氛围,怪怪的。
更奇怪的是,飞机在教堂大楼的顶上降落,而并非降落在广场。
黎七羽没看到喷泉池边有人,薄夜渊并没有在那里等!
“黎小姐,下飞机吧。”雷克戴着黑色皮手套,迟疑地看着她怎么坐着没动,“你的礼物我让保镖先提下去了。”
黎七羽深凝的目光盯着他:“雷克,这辈子你都会忠于薄夜渊,绝不会做背叛他的事吧?”
“当然。我誓死效忠少爷。”
这个教堂里,黎七羽杀了人,留下了很不好的印象,那之后她再没进来过,她甚至想让薄夜渊拆掉这教堂的。
怎么可能会把生日的场所约在这里……
“你骗我,薄夜渊不会在教堂等我的。”
“这真是少爷的吩咐,黎小姐,我如果要骗你直接找人把你绑下去更好。请下机吧。”雷克的脸色划过一丝复杂。
“你让薄夜渊亲自来见我——”黎七羽掏出手枪,对着雷克的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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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捧着蔷薇花,嘴角勾起英俊的笑意,等不及要见到她了。
天台门还没打开,突然听到枪声,大薄帝脸色黑凝……
砰,门被他一脚踹开,雷克捂着中枪的右胳膊还在蒙圈中,直升飞机已经启动,往天空飞去。他都没搞清楚黎七羽那手枪是什么时候偷走的,还是她原本就带了枪出门?
大手一把攥住雷克的领子低吼:“人呢?!!!”
雷克回神:“黎小姐她……她……走了……”
薄夜渊盯着开走的飞机,疯狂地在教堂的天台上狂跑起来,大捧的蔷薇花被风吹得四处散开,零零落落地掉了一地。
“黎七羽————”
该死的女人,她到底在搞什么?!!
薄夜渊一脚不稳,摔了个趔趄,天台的地面粗糙,两只膝盖磨破了裤子,蹭破了好厚一层皮。
薄夜渊原本穿的英俊帅气,这一跤形象全没了。
黎七羽开着飞机在天空盘旋了一圈,隐隐听到有人在叫她,像是心电感应。
她往后看了看被抛落在天台的雷克,恨自己那一枪怎么没打中,应该打到雷克的额头的。就见一抹熟悉颀长的身影,像被主人抛弃的大狗,在天台狂奔了十几米,然后摔倒了。
“少爷,你没事吧?”雷克和几个保镖迎上来,刚扶起薄帝,就被一脚踹倒了。
薄夜渊浑身狼狈,眼眸里喷火,他设计的浪漫场景全都没了。
一阵狂风,直升机刮着螺旋桨在天台空地缓缓降落,她回来了!
黎七羽摘下头盔跳下地:“薄夜渊?”
薄夜渊紧紧咬着牙关,那一枪打响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有人把她掳走了,差点要拼命。结果看到飞走的驾驶室上,她一晃的身影。他整个人都差点喷出血来。
“你跑去哪里了?!”薄夜渊踩着地上残败的花枝,大长腿走来。
黎七羽脸上掠过一丝尴尬:“我以为情况有变……以为自己中了埋伏……”
雷克默默地圈泪。
“你怎么没回我的信息,打你电话也不接。”
“我没接到你的电话,手机没反应!”薄夜渊闻言掏出手机。而且今天很忙,他连停下来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为了赶在生日前把一切解决,为了给她惊喜,他累得像头牛!
他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眼里布满血丝,十分憔悴……
除了连轴转地忙,他但凡有时间就回LK公司见他。只有在飞机上才能补会儿觉。
查看了手机,才发现他的手机调到飞行免打扰模式后,忘记调回来。
好大的乌龙!黎七羽忍不住伸手,按着他发型上翘起来的一簇头发:“嗯……你今天真帅。”
“你赔我赔我!”薄夜渊郁闷。
“好,今晚都陪你。”黎七羽笑了起来,看他伸出双手,她依偎进他的怀里,“为什么把地点定在教堂里面?我们不是说好在喷泉池等。”
“我有个惊喜送给你,必须在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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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走了两步,蓦然低头看向他的膝盖,她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蹲下身去看着他磨破的膝盖。
“薄夜渊……你摔伤了,破皮很重。”
“现在才看见?”薄夜渊不满,他好好的形象全糟蹋了。他的膝盖被蹭破了不要紧,这条他最钟爱的裤子又要打补丁了!
为什么他每次穿着这套军统套装的时候,就要受伤!
“你有没有带药?要立即消毒的。”黎七羽眼里的愧疚更重了。
薄夜渊弯腰抓住她的胳膊站起,紧紧搂在怀中:“晚上回去后,好好补偿我。”
天台通往教堂的一路,都铺着花瓣,阶梯边上一层层摆着蜡烛杯。
薄夜渊解释,他原本想在教堂外布置,看天气预报说这时间将有大雨……
果然话音刚落,天空聚拢乌云,狂妄的雷声震响,紧接着瓢泼的大雨就砸落下来,不给人一丝反应的机会。
黎七羽透过彩绘窗,听到窗外雨砸落的声音。
“可我在这教堂杀过人……”
“那些都是该死的人!”薄夜渊紧紧握住她的手,“上帝会宽恕你,你本来就是代替上帝拿走他们的狗命。”
“谁也不能代表上帝,杀人就是杀人……罪孽深重,要下地狱的。”
“那我今晚陪你。”薄夜渊邪魅地说,眼眸泛过可怖的冷光。
他们已经下到最后一层,走进教堂的大堂,层层的长椅上坐着保镖,在这一刻齐刷刷站起来行礼,每人的白手套中拿着一束捧花。
黎七羽赫然看到,在教堂中心的司仪台之上,十字架悬挂绑缚着个女人,和当初捆绑叶之璐的场景如出一辙。
那个中年女人妖魇美丽,浑身是伤,已经遭受过鞭打的酷刑了,发丝散乱着……
而在地上蜷缩着陷入昏迷的薄绯儿,没有好到哪儿去,照样一身是血。
黎七羽背脊一僵,诧然看着薄夜渊。
“惊不惊喜?”薄夜渊握起她的手,亲吻着手背,“她们很狡猾,似乎得到风声跑了,我抓到不容易。”
黎七羽眼里涌出泪水,嘴巴张了张。
“怎么了?”薄夜渊擦拭她的眼角,“我替你报仇你还哭?”
“为什么?”黎七羽低声问,“我什么也没说,甚至没告诉你她们是怎么害我,连证据都没有。就凭我随口说说,你就把她们抓来了。”
“因为你是黎七羽,是我的女人。我不信你信谁?”
黎七羽抿紧了唇,他真的为了她做到跟薄家决裂,连薄太太都抓来了。
“老太太毕竟是我的亲祖母,我于情于理都不能动她,但我会把他赶去英国……好不好?”
被赶去英国的薄野薰:……
“薄夜渊……”黎七羽只是心口堵塞,感动得说不出话。
薄夜渊吻了吻她的额头:“欺负你就是与我为敌……我绝不放过。你早告诉我,解决她们就回到我身边,何至于走这么多弯路?”对付他,就应该简单粗暴,他根本猜不透她的小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脸靠在薄夜渊的怀里,受了那么多苦,他第一次让她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虽然到现在还没有证明她的清白,可他也信了,她还有什么理由不信他?
“薄夜渊……我有很多话,很多的话要跟你说……”黎七羽攥紧了他的胸口的衣服,剥掉身上伪装的倔强。
薄夜渊握住她的肩头,低声:“我也是,有很多话说!”
“少爷,这个薄夫人怎么处理?”雷克提示问,好歹先把人解决再恩爱啊,“薄先生的身体一直不好,是薄夫人在照料,她出事了,薄先生恐怕……”
薄先生?说的是薄夜渊的父亲吧!
黎七羽从来没听人提起过,也没见他在庄园里活动,原来是病了么?
“你打算怎么审判?”薄夜渊大手包裹她的小手问,“你说之前所有的设计都是她栽赃的,我就让她也尝尝同样的滋味。”
“你对她用刑了?”
“叶小姐当初受的刑具,都用在了薄太太身上。”雷克答道,“连墓地少爷都给她找好了,最后死亡的方法,让她丢在井里等着一天天死亡临近,死透了再捞出来葬了。”
毕竟是薄家的夫人,死后也要有个交代的,就说她自己不慎落井身亡。
至于为什么要丢进井里,当初她把叶之璐扔到北堂枫的井里……
“那她有没有招供?”黎七羽拧眉问,毕竟她从没有和薄夫人正面接触过,凭着她的第六感和推测是她,万一真的冤枉无辜了呢?让真正凶手逍遥法外了呢?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嘴很硬,打到皮开肉绽也不承认。”薄夜渊冷哼一声,“在我这里不需要证据,你说的话就是论罪。”
“让她清醒,我有话问她。”黎七羽冷了脸,她不能不明不白就让薄夫人死了。
雷克抬了抬手,就有保镖接通电源,缠绕在薄夫人身上的链子通电,她被痛得清醒。
黎七羽发现,每个小细节都一样,当初薄夜渊根据在场的道具,还原了案发现场。
“啊……”薄夫人痛苦地张开眼,发出嘶哑的痛吟,她才张嘴,一缕浓稠鲜血从嘴角落下。
“为什么要设计我,害我?”黎七羽仰头,“如果你说清楚,我会留你一条命。”
薄太太涣散的眼盯着她,嘴巴张了张,微弱地说话。
黎七羽听不清,又问了几遍,薄夫人吃力地说话,她还是听不清:“把她放下来吧,我要审问她。”
保镖将链子吊下来,薄夫人随着十字架一起降下来。
薄夫人吃力地讲话,血迹一直流,就是声音若隐若现……
黎七羽放开薄夜渊朝她走去,大手猛地攥住她:“别靠近她。”
“没关系,这里这么多人,她又被钳制得死死的,没事的。”黎七羽走到她面前,微微弯下腰。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薄夫人看着她,“再靠近,我就告诉你。”
她的嘴唇张合着,用微弱不可闻的嗓音道。
黎七羽明白了,她是故意不发出声音,吸引黎七羽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七夜……”
就在黎七羽要退步的时候,薄夫人吐出这三个字。
黎七羽血液凝结,手心冰冷,俯身靠近她:“你刚刚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你和薄夜渊的孩子,小七夜,你还想她吗?”薄夫人嘴唇靠着黎七羽的耳朵,耳语般地说道,“可爱的孩子,长得跟薄夜渊真是如出一辙啊。”
黎七羽浑身仿佛被电流击过,隐隐明白了什么——
“我死了,这个体弱多病的孩子,就要一起烟消云散。”薄夫人低低地说着,“每次他病发,停止给他用药他哭得都好痛哭啊,真是可怜的小家伙。”
黎七羽像被打进深渊的绝境,原来小七夜被薄夫人抓走了,原来一直都不是北堂枫不愿意让她见孩子!
她也才明白,北堂枫包庇真凶的原因,他只能忍着——
果然是薄夫人,果然一切都是她做的!
“别让你的人靠近,我还有话要跟你说。想不想听,你自己掂量。”薄夫人的目光看着走近的薄夜渊。
大概知道今天她不管讲不讲实话,她都死定了。所以,薄夫人走最后一步险棋,利用小七夜威胁她。
黎七羽明明很清楚,可遇到小七夜的事,她就变得被动。
原本以为孩子在北堂枫手里,她还觉得宝宝至少安全,北堂枫不会对孩子怎样。可现在知道孩子是在坏人手里,遭受了怎样的折磨就不可而知!
黎七羽恨不得立即将薄夫人碾碎——
“别过来,薄夜渊,我有些话想私下跟薄夫人说。”她强忍着心里流血的痛。
薄夜渊眼神冷厉,阴寒的目光警告道:“敢对我的女人轻举妄动,我他妈~的当场毙了你。”
“你坐那里去,我审问她很快的。”黎七羽指了指教堂的第一排椅子。
薄夜渊蹩起眉不满,很想知道她们耳语地说了什么,黎七羽的脸色会变化那么多,那么复杂和痛苦……
可黎七羽这样说了,他耐着性子坐在长椅上,手里把玩着枪。
这么多人看着,薄夫人手脚都被打了麻药,铁链拴着,毫无反抗之力……就不信在他的眼皮底下,还能出事。
“现在你可以说了,既然你承认了凶手是你,为什么要陷害我。”黎七羽一把攥起薄夫人的领口,低声逼问。
“因为……我不想让你这样的女人,沾染枫……”
“我这样的女人?”黎七羽冷笑,“为什么我可以嫁给薄夜渊,却不能跟北堂枫在一起?”
“你问对了……你这么下贱,只配跟薄夜渊在一起。”薄夫人嘴唇抹着鲜红的血,“安排你们在一起,才能报复薄家。让他们都痛苦。”
黎七羽背脊发寒,她以前隐隐的猜测没有错。薄夫人果然是看她跟北堂枫走近了,才痛下杀手。
之前她嫁在薄家的时候,薄夫人从没有出面!
可什么原因,才会让她只配嫁给薄夜渊,还能报复薄家?
“为了让你万劫不复地痛苦,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等你们自己发现那一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夫人诡谲地笑着,沾满血的脸都能看出她长得非常精致美魇,薄绯儿没有遗传到她太多美,但也已经很好看了。薄夫人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妖艳货色。
黎七羽眯起眼,低声笑道:“说完了吗,你以为靠这些就能威胁到我?我只要告诉薄夜渊,你照样死期。”
“我死无所谓啊,反正有个可爱的小天使陪着我。”
“你别以为能威胁到我……我杀了你,再让薄夜渊找孩子,翻遍整个滨城我都会找出它来。”黎七羽是吓唬她的,不然也不会到现在都低着声音说话。涉及到孩子的事,做母亲的哪个不慎重。
“枫找了几个月都没找打,薄夜渊能找出来?”薄夫人诡秘地笑道,“他也把我抓去拷问,那段时间小七夜的日子很苦啊,备受折磨和摧残。可惜枫一定没舍得把视频给你看吧?他那么舍不得你难过……到现在都保护着秘密不让你知道。”
为了不让黎七羽担心,北堂枫宁愿包庇薄夫人,也没告诉她真相。
因为北堂枫很清楚,黎七羽要是知道宝宝深陷危险,她的精神会崩溃的……还没救出小七夜她就垮了。
不是北堂枫做的,她错怪了他!
“那时候我没有薄夜渊,可现在不一样,我有他了。”黎七羽微笑,“我们很快回结婚,再有孩子,就算你杀了小七夜也没关系,我不在乎。”
她故意这样说的,怎么会不在乎,做梦都是孩子悲惨的样子!
这个粉团来得太艰苦,生命脆弱却极近挣扎着活下来,黎七羽亏欠他太多。还没有让他享受这个世界的温暖,怎么就能让他冷冰冰消失。
薄夫人更轻蔑地笑了:“嫁给薄夜渊生孩子?你的命只还有三个月时间不到……除非换心脏……”
她自觉说漏了嘴,猛地止住声音。
“那我做个心脏手术,换一换就好了。薄夜渊那么大的势力还办不到么?”
薄夫人只是冷笑,闭着唇不讲话。
“你别得意,你马上就是死期了……不过,我先送薄绯儿去死,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孩子怎么备受折磨地死掉。”黎七羽故意恶狠狠地说,手心却在发汗。
提到薄绯儿,薄夫人终于不那么淡定了,嘴唇挽起血迹,不无讽刺道:“你的心脏衰竭严重,换心手术有你说得那么容易……呵呵……你的身体已经废到什么地步,恐怕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好好去医院做个检查……”
北堂枫的势力不亚于薄夜渊,换心容易绝不会等现在。
黎七羽的心一点点冰冷,半年前她就听到医生说过她的心脏衰竭严重,每次北堂枫都脸色复杂,给她最好的药物维持,并每天监督她服药。这么长时间了,北堂枫一定找遍了全世界,一直在为她寻找适合的心脏。
“不过我倒是很愿意你和薄夜渊再结婚的,婚礼我会参加……”薄太太眼神里一片迷幻的浓雾,“只要你别跟枫在一起,我都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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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一把揪住薄太太的头发,阴鸷地道:“你以为你还活的到那个时候么?”
“哈哈哈,我会活。王牌在我手里,你们谁都不敢动我。”
北堂枫不敢,薄夜渊不敢,黎七羽也不会敢。
薄夫人有这个把握,才会说出一切:“你只有三个月好活了,死之前没有给薄夜渊留下一子半女,你不觉得愧疚么?”
“我死了,小七夜也不会活!”
“你只要不招惹枫,你死之后,我会把小七夜还给薄家。”薄太太冷厉眯眼,“这小婴儿我要想他死,早就弄死不会留到现在。如果当初我真想要你死,有无数的机会杀你,也不必要栽赃陷害。我,不过是在警告你离开枫。同时也在警告枫,离你远点的。”
黎七羽略一思索,在墓地大爆炸之前,薄夫人的确一直都只是暗戳戳的,陷害黎七羽、折磨她的精神。并不敢直接对她做出什么。
原因应该有两个,如果薄夫人直接动手杀了黎七羽,北堂枫不会放过,会怨恨她一辈子;还有个原因是,薄夫人自己会牵连进去,后果悲惨,她也怕死的。
如果薄夫人不怕死,现在也没必要跟黎七羽谈条件……
“人质交换的事,不在我的计划范畴。那个小贱人利用跟我合作的人脉,把你骗去墓地杀你。”薄太太恼火道,“她还差点害死我枫。”
北堂枫去救援的时候,也被黎母穷凶恶极地追咬不放,差点和黎七羽一起死了。
薄太太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北堂枫的话,绝不会让北堂枫陷入危险。
这一点,黎七羽是信的。
“枫重病以后,我也有无数的机会下手。我没动你。”薄夫人咳出一口血。
“因为你知道我的病情,知道我活不久,根本不用你亲自动手我都要死。你又何必脏了手,把你自己卷入风暴中心?”黎七羽一语成谶。
薄夫人微微眯眼:“不错。”
“告诉我,为什么偏偏选中我送进薄家?”黎七羽沙哑地问。
那么多候选者,当初她虽是佼佼者,可排列第三(那时候的她虽然美,可气场不够强大。换做现在她再去选拔,女王范儿自然是第一,遥遥把叶之璐那些妖艳贱货甩在后面)——而她换了心脏后就失去资格了。北堂家族为什么要救活她的命,千方百计让她蒙混过检查,做了假的身体履历,嫁给薄夜渊。
“如果今晚我没有回去……小七夜的左手,就会扎100根针……直到,它左手残疾。”薄夫人没有回答,倒是低声笑了,“如果明天还没有回去,那它右手残疾……接下来是双脚,是头……”
“……”
“你也知道婴孩在发育阶段,哪里都很脆弱。培养出来一个弱智,你们也不希望吧?”
黎七羽手心发痒,狠狠地一巴掌摔在薄夫人的脸上。
薄夜渊心烦气躁地看她们谈着,越聊就越上瘾了,嘀嘀咕咕他一个字都听不见!
看到黎七羽动了手,他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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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的身影晃过来,狠狠一脚就踹得薄夫人身体差点飞出去,铁链锁着她重重地响着。
薄夜渊又要下第二第三脚,黎七羽及时叫住他:“薄夜渊,住手!”
生怕他下力过大,薄夫人死了,小七夜就毁了。
薄夜渊的腿硬生生地停顿在半空,收回来跺跺脚,拦她入怀:“她惹你不高兴,我踹死她!你还跟她聊什么,直接解决了省了心,别浪费我们接下来的时间!”
黎七羽脑子里像有无数针扎,摇了摇头:“她现在还不能死……”
“那你还想留着她怎样?”
“我还有很多事没搞清楚,还不确定真的是她……我也没有证据……”黎七羽慌乱地别开视线,“我不想错过一个坏人,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薄夜渊懵了,计划怎么就变了?女人就善变这么快!
“你不是说是她设计陷害你?”
“可那只是我的猜想……我刚刚跟她对话中,发现或许另有其人。”
“你们都偷偷说了什么,黎七羽,所有事情都坦白告诉我,我才知道怎么帮你,怎么去为你做。”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她受过多少委屈从来不说,到这时候了审问犯人也不要他参与。
他回到盛市的时候,看到过去的黎七羽遭遇过那些悲惨,不是他去调查,到现在她也绝口不提。
黎七羽悲凉的目光看着薄夜渊,眼圈一点点地发红。
她什么都准备好了,就等这个时候……
可她蓦然得知她只还能活三个月,他们的幸福还没开始就湮灭了。
“把她暂时关起来,好不好?”黎七羽哀求地说,“求你了什么也别问,我等搞清楚一切,全部告诉你。”
“……”
“给她治疗伤势,给她水喝,千万别让她死了,也别让她病情恶化。”黎七羽扫了一眼被踹晕过去的薄太太,现在还不能放她走,因为黎七羽还没证实她话里的真实性。可也不能对她下手,万一她说的是真的?
薄夜渊握住她的两只贴在脸上,沉沉地看着她:“我为你背叛了整个家族,与全世界为敌,也要站在你身后。还是没办法得到你的信任?”
“不是……”
“告诉我,你的人生我不想旁观!给我参与的资格!”
黎七羽面露痛苦,沉重的身躯不能负荷,薄夜渊又重重地抱她再怀,拍她的背安抚:“我不逼你……看到你难受我心里更不舒服!我等你什么时候想说……等你接纳我,愿意分享你一切的时候……黎七羽,我等,有的是长长的一辈子等!只是以后再有人对你不好,第一个告诉我,我帮你灭掉。”
黎七羽小手攥住他胸膛的衣服,喉头像哽咽住了讲不出话。
如果她还能活很久,她会告诉他小七夜,告诉他所有一切……
可她,没多少时间给他了啊。
而依照薄夜渊的性子,他如果知道小七夜在薄夫人手里,更不可能放过她,恐怕结局一定是悲剧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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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那我现在就把她们带下去?”雷克犹疑地问。
薄夜渊紧紧抱着黎七羽在怀里,紧皱着眉,询问她的意思。
黎七羽点了点头:“在我审问她以前,不要再对她用刑了。”
“她现在是你的人质,我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置。”薄夜渊长指轻轻梳理她的发,“我给你这个惊喜是想让你开心,不是让你郁闷掉泪的。黎七羽,把脸抬起来,看着我!”
黎七羽埋在他胸膛上的脸紧紧地不肯抬起来,小手也抱住了他的腰。
贪婪地呼吸他的味道,他的温暖,她一点也舍不得再离开他。
以前想到自己要死了是一种解脱,活着是折磨。可现在她好不容易贪恋他的一切,她却没有时间再好好活。好残忍。
“黎七羽,我爱你……”薄夜渊的唇凑到她耳边,低声地说,“任何人事都没办法阻止我爱你。为了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还哪里让你不满意,你说,我都改正,我就一个要求你别不开心。”
黎七羽的脸终于抬起来看着他,努力挽起唇想要笑,眼里流动着泪光。
“她到底说了什么让你难过?”他想不明白,薄夫人能讲什么话可以动摇她?
除非……北堂枫。
“薄夜渊,生日快乐。”黎七羽努力从嘴边吐出字。
这个生日对薄夜渊而言只有没玩没了的战争和疲累,仓促到毫无准备。甚至连个像样的场地都没有。
但有了她,已经有了全天下。
薄夜渊在她的唇瓣上狠狠吻了两下:“你不是有很多话要跟我说?”
【你敢告诉薄夜渊,我就让孩子最悲惨地死……】薄太太阴测测的嗓音出现,【他现没有证据都敢动我……也不怕我死了,他的父亲会死。】
黎七羽眼神恍惚。
为什么薄夫人死了,薄先生会死……病重到如此依赖的地步?
黎七羽只知道,如果曝光薄夫人做的一切,等于变相把她推上断头台。
【你给我留一条生路,我也给你们留。只有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薄家才会太平。黎七羽,如果你真爱薄夜渊,也要想想他为了你,给自己选了一条布满荆棘、众叛亲离的路……你没有证据证明你有薄夜渊的孩子,而孩子在我手里,更没法证明是我栽赃陷害你,何以服众?你死了不要紧,薄夜渊下辈子却要孤独终老,背着叛族的名声遗臭万年……】
“黎七羽?”薄夜渊攥住她的肩头,“我在等你说!”
“我……都说完了。”
薄夜渊身形僵住,以为自己听错了——她都还没讲什么话,就已经说完了?
今晚她跟薄太太说的话都比跟他说的多,他看着她们聊天了近半个小时,气到阴郁。
“你说完了,轮到我。”薄夜渊牵起她的手,亲吻她的无名指,“我定了生日餐,饿不饿?边吃边聊……七羽,这些年我没来得及说出去的话,都要在今天告诉你。”
黎七羽浑身都是紧绷僵硬的,脑子一片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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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牵起她的手,开始后悔他的失策,不该把薄夫人弄到这个时候,破坏他们的生日宴会。早知道黎七羽没有惊喜,反而精神恍惚,他就不会当做宝献上来!
黎七羽内心有个左右摇摆的天秤,不断地权衡利弊。
不管选择哪条路,好像都很危险……
既然如此,薄夜渊为了她都背弃整个世界了,她为什么不能孤注一掷,把她和小七夜的命都赌在他身上?
就算输了,她死也是解脱的。
“薄夜渊……”
“少爷,整个教堂被包围了……”雷克按着蓝牙耳机说道,“是薄家家族的人,联合在一起。”
“他们想要造反?!”薄夜渊神色冷冽。
“我们的人全都进入警戒状态,战争可能随时打起来。”雷克严肃道。
薄夜渊这次反叛了整个薄家的人一意狐行,得罪了所有薄家人。他软禁了薄老太后,薄家的长辈们陷入众怒,尤其想到薄夜渊是为了个女人,都把矛头指向黎七羽,讨伐她。
扩音里传出来舅父的声音,要求薄夜渊交出黎七羽,立马放了薄老太和薄夫人。
“简直找死。”薄夜渊眼里燃起火星,从雷克的腰间拿出配枪。
黎七羽回过神,攥住薄夜渊的胳膊:“不要——”
“少爷,你还是走天台,由战机护着先回薄家庄园吧。他们是冲着黎小姐来的,我想不会真的敢伤你。”
至少目前来说,薄家的势力已经被薄夜渊掌控,这些天他调走了薄夫人和薄老太这么多年安置在薄家的势力。
“不要跟你的亲人正面冲突……”黎七羽按下他拿枪的手,“杀了人,事情就会闹得更大,到时候很不好收场。”
“我怕过这些?”薄夜渊亲吻她的额头,“有你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黎七羽攥了手心,难过她自己把薄夜渊带入这样的境地……她根本不配让他抛弃亲人,与全世界为敌啊!
“就怕他们联合北堂家族……趁虚而入。”雷克提醒道,这是他最大的担忧。
原本两个家族势均力敌,可现在薄夜渊亲手将薄家势力瓦解。到时候战斗起来,北堂枫有无数的家族应援,薄家的人因为对薄夜渊失望,只会袖手旁观。这也是薄夜渊一直迟迟没有动薄老太和薄夫人的原因,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自己的家族先分裂。
薄夜渊沉了脸色,带着黎七羽往教堂的天台上走:“今天是我生日,我不跟这些狗一般见识。”
站在天台上,黎七羽发现整个广场围满了人,声势浩大。
薄夜渊埋伏了不少人手,保护着教堂与之对立……
黎七羽想起薄夫人说的话,薄夜渊为了她选了一条布满荆棘、众叛亲离的路。未来她死了,他什么也剩不下,会有多凄惨?
她最怕……薄夜渊会选择跟她一起去死!
“黎小姐——小心!”
雷克看到狙击手射出来的红色小点在黎七羽的额际浮动,脸色大变提醒。
下一秒,枪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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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浑身一僵,身体被薄夜渊护在怀里,她脑子空白,仿佛听到中弹声……子弹击穿薄夜渊的声音……
那一刻,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镬紧了她。
如果薄夜渊是为了她而死,她死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每个爱她,靠近她的人,最后都要因为她而丢掉性命——
“薄夜渊!”黎七羽紧紧攥着他的衣服,喉头抽紧。
“我没事……你有没有受伤?”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低声询问,双瞳写满紧张。
“少爷……我……有事……”雷克嘴唇张合了两下,本来就一只胳膊中弹,临时包扎着吊在胸前,这会儿肩膀又挨了一枪,痛得就要往地上昏倒了。
两个保镖扶住雷克,查看他的伤势,还好不致命。
黎七羽诧异地望向雷克,没有想到他可能会为她挡枪?!
薄夜渊眼里升起可怖的怒意,几个快步走上前,从保镖手里拿出一杆狙击枪,对着教堂对面的小教堂天台。
狙击手发出枪后,第一时间收起工具逃跑,天台上已经没有人了。
“少爷,我们的人已经往天台去包剿了!”保镖长拿着对讲机说道。
在对方发出枪的那一刻,教堂前的保镖已经分出一批闯进小教堂。
黑暗中,一条钢丝线隐隐闪现,黑色人影在空中划动,无数的保镖对他发枪,可惜他划动的速度太快。
薄夜渊端起狙击枪单眼眯起,落上红点的同时发枪。
只看到逃亡的黑影头部爆裂,身体像死鱼支线往钢丝线下坠落。
“给我去查,是谁派出来的杀手。”薄夜渊将狙击枪狠狠扔给保镖长,嗓音阴霾。
如果不是他及时护着黎七羽,黎七羽已遭遇不测!
如果雷克没有闪身挡枪,那受重伤的就是他薄夜渊了……
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他的眼皮底下动他的女人!不管是薄家什么人支派的,他一概六亲不认。
包围教堂的博家人看到这一幕,全都不敢轻举妄动。
薄夜渊将黎七羽揽在怀里:“我不会放过想要动你的人!”
黎七羽仓皇的眼扫过广场那密密扎扎的人头,可以说——薄氏家族的所有人,此刻都想要他死!
“雷克,没事吧?”黎七羽目光又落在雷克身上。
他捂着一直流血的伤口,坐在天台的石桩上,保镖提了医药箱赶上来,他滴着都大颗的汗嘴唇发白,状态很不好:“我没事……你和少爷没事就好……”
黎七羽心情说不上的复杂,薄夜渊冷声道:“上飞机再包扎!”
这个地方一刻也不能久留。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薄家庄园。
他们离开教堂后,起初有几架飞机跟随,被薄夜渊勒令打落,之后就再没有人敢跟着。
庄园里已经重兵防守,全换了薄夜渊的心腹,在短短几天时间内他能成功擒获薄夫人,并软禁薄老太抽掉她的势力,也是因为他早就做了很长时间的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在飞机上就晕倒了,被保镖抬下来。
黎七羽皱着眉,盯着他被抬走的画面,心情很复杂……一直以为他是个极端自私讨厌的人,看到他的脸就深感厌恶。
忽然一只手捏起她的下颌,薄夜渊吃醋了:“不许盯着别的男人看!”
“……”
“飞机上你偷偷瞄了他5次,现在还敢明目张胆地看着!”
黎七羽盯着薄夜渊妒意冲冲的脸,不由得笑了:“我只是想看看他伤势怎样,有没有很严重。”
“早知道还不如让我挨那一枪,你就会关心担心我。”
“胡说啊!”黎七羽急了起来,他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受伤,你会担心会心疼么?”薄夜渊低声地问,嗓音撩人,“会不会一直陪着照顾我。”
“嗯。”
“那我喜欢受伤。”
“就算你不受伤,我也会担心会心疼你……会一直陪着照顾你。”黎七羽低了声音说,然后就被薄夜渊紧紧地抱进了怀里,原地转圈,高兴得像个孩子。
仿佛刚刚被薄家人围攻的场面全然抛在了脑后,他一点也不在乎。
黎七羽在他的怀中眩晕,眼泪涌上眼眶,即便她关心爱他,她也活不长啊。
“黎七羽,这就是我最好的生日礼物,哪怕你只是随口哄我开心的!”
“……”
“你是说真的,还是哄我开心?”他带着一丝希冀问。
黎七羽闷在他怀里说不出话,跟他相爱后再分别极其残忍,到时候薄夜渊会怎么办呢?如果没有得到,就谈不上失去对吗?
薄夜渊以前说过,别给他希望,他就不会有绝望。
长时间没有等到回答,薄夜渊的怀抱一点点冷却,又紧紧地吻住她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很满足了……黎七羽,我不奢求别的,只要你不讨厌我……”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晚餐很温馨,他们聊了很多,说是薄夜渊的生日,其实做的都是黎七羽爱吃的菜。
全程都是他在帮她切食物,喂她。
偌大的餐桌冷冷清清,只有他们两个,因为撤走太多人,庄园里的佣人一下子就变成五分之一。
其实可以理解,毕竟薄夜渊是个男人,平时从来不管庄园里的事,都是老太太和薄夫人在打理。
那些佣人基本上都是薄夫人的几个管家管束,现在突然都撤走了,一时间哪充得了这么多人数进来。
薄夜渊暗地里招兵买马的都是保镖、守卫,佣人这方面很少。
偌大的庄园瞬间显得空寂,没有人气,黎七羽望着他,就总是不自觉想到未来她也不在了,他一个人生活的场面。
薄老太虽然对她不好,可是非常心疼薄夜渊,不管薄夜渊多叛逆都是薄家的子孙,薄老太的心头肉,生活起居打点得很好。
“薄夜渊……你把薄野薰赶去德国,什么时候放回来?”黎七羽嚼着鹅肝,低声问。
薄夜渊眉头蹩起:“你想他了?有我陪你不够,你还有时间想别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看你过生日,一个亲人都不在身边。原来你跟薄野薰感情那么好,突然间就行同陌人。你生日了,他连祝福都没有一个吗?”黎七羽涩然问。
“我跟他为什么感情不好,你还不知道?”薄夜渊郁闷地切着肉,“有哪个弟弟敢对自己的嫂子有非分之想?当我是死人了?”
“可当初你们感情好到穿一条裤子,女人也可以共享。”
他不是还把她送给过薄野薰嘛。
“那是当初,有你后就不同了。他只要一天对你的心思没有断,我就不可能让他再回来。”顿了顿,薄夜渊冷鸷道,“他自己也没老脸回来。”
“为什么?”
“敢他走的时候他发过誓,混到有出息像个样子,有能力回来把你夺走的那一天,他才会再站在我面前。否则,他不会回来丢脸。”薄夜渊提到薄野薰,眼神变得深渊极了。看得出他还是很想念薄野薰的。
她在薄夜渊的皮夹里看到过,一张双胞胎的照片,到现在都没有换。
两兄弟从小一起长大,从没有分开,他们从出生前就在一起,小时候还共患难过,那种血肉分离的感觉很浓重。
胖胖的小佣人说过,二少爷走以后,整个庄园都缺少了生气。
以前二少爷是全家的开心果,也常常逗得薄夜渊高兴,但是二少爷走了以后,再加上黎七羽也走了,薄夜渊就再也没笑过。他变得孤独,怪戾,性格越来越让人难以捉摸。
“都是我……”黎七羽垂下长睫,“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们现在感情还很要好,还是这世界上最亲的兄弟。”
“现在也是最亲的,”薄夜渊将剃好的蟹肉放进她餐盘里,“就算他在德国,总有一天会再见面。”
“真的?”
“他结婚那一天。”薄夜渊一看到她的笑意,又开始妒忌,“黎七羽你就真那么想看到他?我的脸长得一样,想他的时候看我一样!”
“不一样……薄夜渊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
薄夜渊英俊的脸紧紧绷了一下,黎七羽把叉子递过去,喂进一块肉。
薄夜渊嘴角勾着淡淡的笑意,好像是有些开心了,说道:“让他去德国历练历练是为他好,他总不能一辈子游手好闲。我派人盯着他,他现在很刻苦,那边的公司他也慢慢运营上了轨道。”
黎七羽难以想象薄野薰一本真经的样子:“他行?”
“他脑子没问题,只是不爱思考。从小到大什么都有我为他做好,他习惯了依赖我。”薄夜渊提到这个弟弟,眼神里还是有深深的宠溺,“总有一天他要成长,没有担当怎么保护女人?”
黎七羽忍不住笑,薄夜渊自己就像个大孩子,照顾不好自己……在说起薄野薰的时候就像个老长辈。
“但我会比他更努力,永远都不可能让他有机会抢走你。”薄夜渊深深地说。
“他永远都抢不走的,因为我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只把他当弟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我呢?”薄夜渊死死盯着她问。
“你是我男人……”黎七羽从吼间挤出嗓音。
薄夜渊挽唇笑了,英俊的脸笑起来极其迷人,捏起她的下颌狠狠吻了她一口,又开始心满意足地切食物。
黎七羽心想,如果她活着,未来薄野薰真的厉害起来,还要回来跟哥哥抢男人。他现在一无所有了,连半个亲人都没有。
黎七羽仿佛看到薄夜渊孤独的后半生,连小天赐都是薄野薰的……
她刚要开口,胖佣人走过来笑道:“少爷,是远在德国的二少给你送来了生日祝福和礼物。”
薄夜渊背脊一僵,紧绷欲裂的脸能看出他的期待,但他脸色却一片淡然,不屑地冷凝道:“放着。”
黎七羽坐直身子:“干嘛放着,拿过来拆拆看,是什么。”
“绝不是什么好东西。”薄夜渊嗤然。
小佣人捧着礼物盒小心地放在餐桌上,越洋空运回来,为了这份礼物薄野薰专程派了一架飞机。那小子现在掌握了实权,开始嘚瑟起来了。
黎七羽拆开缎带打开,盒子里是一副军旗。
所有的棋子都精致的木头雕刻,有薄老太、薄绯儿、亚瑟管家、雷克等等所有庄园里熟识的面孔。白棋是薄野薰国王和王后黎七羽;黑棋是薄夜渊国王和王后黎七羽。两个王后都是黎七羽。
黎七羽拿起棋子看着,雕刻得很好,其实很有纪念价值。
虽然在棋子里看到很多她不喜欢的面孔,但这也是他们生命中形形色色出现过的人,他们永远抹不掉的回忆印记。
薄夜渊恼火地拿起白棋的王后,瞪着那张脸道:“拿去找工匠师重新打磨雕刻。”
雷克生着病,伺候在一旁的保镖长走上来接过棋子:“是的少爷,雕刻成谁的脸?”
薄夜渊略一思索,冷凝道:“叶之璐。”
黎七羽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薄夜渊这个阴险的。
两个国王长得一样,只有着装不同,白棋的国王长刘海遮住一只眼,骑在高头骏马上,薄夜渊的是他的造型坐在王者之椅上。
黎七羽观赏着每只棋,在底下都有名字刻字:“其实……人生何尝不是一场棋局?”
“我一定会赢。”薄夜渊毋庸置疑道。
“你已经是赢家了……”黎七羽在期盼底下找到一张精美蕾.丝贺卡,打开里面只有一份小cd。
很快佣人送来一个投影仪般的高智能cd播放器,小cd放进去,就有光透射出来。
薄野薰的身影淡淡地绘显,仿佛就坐在他们面前,嘴角挑起那殷红玩世不恭的笑……
【哥,恭喜我们又老了一岁。】
他们是双胞胎,同一天生辰。薄野薰没有忘记薄夜渊为他庆贺,可薄夜渊……
【我听说你最近的家族暴动了,很带劲嘛。没想到你有一天终于还是下的出手跟家族决裂?这种够男人的事,我不介意你再多做几件……】
他唯恐天下不乱地说,笑容像从深远的记忆中走来,很亲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点也没变啊,还是那个样子,刘海长长的陷落着阴影。
只是好像那笑容更深远,意味深长,有一些成熟的深沉。
【小时候我们最爱一起下军棋,还是哥你教我的。】薄野薰拿起一颗棋子,【还记得我当初把你最钟爱的军棋抢走,又没有好好珍惜,丢三落四,你是你第一次想揍我。手都抬起来了,没下狠手。】
薄夜渊眼光波动了一下,搭在餐桌上的手紧紧地握拳。
【从小到大,我做什么你都让我,舍不得骂我一句。没想到你真的揍我的时候,是为了个女人,我们会喜欢同一个。哥,一年了我们互相没有理会彼此,电话也没有打过。我有时候很想你,很想回家……】
黎七羽的眼睛蓦然发红,鼻尖酸得难受。
她大口吸气,不准自己哭……都怪她,如果不是她设计那么多事……
【我想放下面子回去找你,什么都不要了,你是我最亲的人我不能失去。】薄野薰的眼圈发红,可是很快他又压抑下去,【但我想过,看到你和小七七在一起甜蜜我不开心。我听说我走之后你也没珍惜好她,让她被北堂枫抢走了。如果我有你的能力,我绝不会让他被别的男人抢走,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全世界的人伤害他一点。】
薄夜渊呼吸凝滞,眼眶似乎也在发红,整个餐厅十分诡静。
薄野薰狠狠地擦了一下鼻子,收起涌出来的泪水说:【所以我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我会遵守诺言,等我强大到和你站在同一线上,我再跟你下这盘棋。】
投影仪射出的光线里,薄野薰长指拿起棋盘上的国王……
【本来我以为我的情敌是北堂枫,哥,这次你先下手了,赶在我之前把小七七接回来,很不赖嘛。】
黎七羽垂着长睫毛,本来之前薄野薰说想回家的时候,薄夜渊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都快落泪了。她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悲恸,她知道他们的感情很深。
可薄野薰的话题一转到她身上,那感动的氛围就变成嫉妒,醋意。
越来越酸的味道传开,薄夜渊开始生气。
该死的薄野薰竟还没放弃他的女人……
【我回来以前,小七七就暂时安放在你这里,好好照顾他,别让她受委屈。对了哥,这军棋是我自己雕刻的——我就刻了我们四个人的棋子,其余也是我设计的。好好珍藏。】
两个国王两个王后是薄野薰亲手雕刻,其余的棋子则是让大师绘刻。
“薄野薰自己雕刻的,也算很用心的礼物了,”黎七羽握住薄夜渊的大手说,“他心里还是有你的。”
薄夜渊淡淡地应了一声,倨傲着脸满是傲娇。
“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他都给你送礼物,算是主动低头给你求和了……薄夜渊,我真的希望你们和好。”
“要我去打电话?”
“他越洋礼物都送来了……你打个电话能怎样?”
薄夜渊抿唇迟疑,可就在这时,还没结束的投影仪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野薰还在说话,他咳了咳声,吞吞吐吐,沉默了良久说:【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给我个电话,我立马带人杀回去。有人欺负你的时候,我们一致对外,一码归一码,敌人赶走了,小七七我还是要跟你抢的。】
薄夜渊脸色掠过更重的深沉,黎七羽低声笑:“看到没有,你还是有个好弟弟。”
【小七七,既然我哥把你接回去了,这个生日有你陪他过吧?真好……他生日有你,我……】薄野薰整了整衣领,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我想你。】
黎七羽:“……”
【接下来的话,我只对你说,我哥要是听不惯,可以让他先回避……】
然后那投影仪突然就消失了。
薄夜渊直接按了关闭键,小七地将cd吐出来放回邀请函里,和军棋盒放回一起。
看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很是爱惜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小气呢?隔着两个过度,薄野薰有话要跟她说,他都不让的。
“打电话吧。”黎七羽拿起他的手机递上去,“他一定在等你。”
薄夜渊将手机狠狠按在桌上:“不打。”
“……”
“他敢在视频里勾引我的女人,休想我还给他电话。”薄夜渊艰涩地说,重新拿起餐叉,“我们吃。”
其实接下来都没什么胃口了,也吃得差不多。
他们吃过晚餐去露台上看佣人放烟火,整个主堡前的院子燃烧着火树荧花,一朵朵的烟火在天空缤纷绽开。
薄夜渊从身后圈着她,他头上戴的寿星帽插着仙女棒,闪烁着火花。
黎七羽看着偌大的薄家庄园,只有渺渺的人在为他庆贺,连雷克都病着不在他身边,不由得问他——
寂寞吗?亲人一个都不在身边。
薄夜渊说,有她就不需要别人了。
黎七羽也希望自己能一辈子陪在他身边,可她只有三个月啊。
能够感觉得到薄夜渊很高兴,一整晚他都带着笑意,黎七羽嘴角漾着幸福,心里却满是苦涩味道。
“黎七羽,我的礼物呢?”
咬着他的耳朵,这是他今晚不厌其烦问她第二十遍了。
黎七羽耐心告诉他,会有的,不过还不是时候。
在教堂里,她就带着蛋糕和礼物过去了,她没有亲手给他的时候,薄夜渊也不敢私下就拆了。
不过她肯定不知道大薄帝全程在惦记那份礼物,可她一直不提,他越来越忍不住。
“薄夜渊,送你的礼物在这里……”
黎七羽拉开缎带,拿走盒子,露出她亲手做的大蛋糕。
薄夜渊皱起眉,目光四处搜寻,明明之前有两个盒子的,突然就少了一个。她在逗他!?
“我亲手做的蛋糕,味道我试过了,特别好吃。”黎七羽拿起西点刀,“你为什么一脸不满的样子?”
“我生日就直送蛋糕?别的礼物呢?”
“没有准备——”
“你骗我,我之前看到还有个礼物盒子!”他突然闹起了脾气,不肯吃蛋糕,也不要许愿了。不把礼物还给他,这个生日他不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礼物盒子里,装的是西点刀啊。”
“有那么大的西点刀,黎七羽你蒙我!”薄夜渊火爆起来,难道真的不是那份小狮子灯具,她并没有打算送他?
他等了这么久,就等这一天了,结果她一直不提及!
黎七羽蹩起眉,她本来是要送他灯具的,可里面有录音,在录音她说到了喷泉池里的秘密,本来是想给他礼物,等他发现秘密玄机,就去打开喷泉池的密藏。
结果现在她什么都不能说,所以都必须推迟。
她是打算把小夜灯里的录音毁掉。当初怕那录音会被洗掉,所以她弄的是一次性那种,就像音乐盒,录了什么音乐就再也不可变更。
黎七羽看着他沉郁的脸,原本多开心,他现在脸色就有多难看。
“薄野薰不是送你礼物了吗?”
“那是他送的,不是你!”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非要有礼物吗?”
“没有你送礼物的生日我不过!”薄夜渊解开几颗纽扣,将工整的领带摘下来,狠狠扔出很远。
然后他开始脱鞋子,脱大衣,摘皮带,裤子。
一件件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上,黎七羽皱眉看着他:“干嘛?”
难不成拿不到礼物就要对她实施犯一罪……?
薄夜渊往沙发上一倒,冷声道:“我全身的血液都燃烧了,像要着火,胸口也喘不过气。别理我。”
他很生气,就像一个爆炸的炸药。明明看到了礼物,却不能说。
如果她一早没有准备就算了,他白期待了几天,到最后却变成噩梦——不是为他准备那就是给北堂枫的。他气得飚火。
黎七羽轻轻叹了口气:“我有给你设计衣服,在制作了,因为时间匆忙没能赶上生日。以后你就不用穿那套军统制服了,等图样出来我手工给你缝纫,全部亲手做的。”
薄夜渊眉头挑了一下,不是狮子灯具,讨好不了他。
“其实今天也有给你准备礼物……不过你得闭上眼。”
薄夜渊负气的脸扫向她:“闭多久都行。”
“然后你答应我,收到礼物就打电话给薄野薰,你们和好。”
“好……”
“还有,不许再跟薄家人为敌,尽量谈和,友好相处。”
“……”薄夜渊拧了下眉,诡异地看着她,“怎么友好相处?不是你让我软禁她们?”
“你先答应我。”
“好!”为了礼物他没有节懆了。
黎七羽捡起领带系上他的眼睛,薄夜渊勾起红唇:“黎七羽你别糊弄我,说好的礼物,真的要是礼物……最好会发光,有代表我名字含义的……”
黎七羽把他双手也绑起来,避免他偷看,就走到一个高柜处,拿下藏起来的礼物。
她小心拆开盒子,录音不能洗去声音,还是内嵌的,怎么都拆不下来……
她无奈之下,只好将录音那个功能的线剪断了。平时要小夜灯亮起后,触发录音功能的,他就算打开底部的盖子,也不一定能看出这个是录音功能,不会发现她动了手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好了没有!”薄夜渊急不可耐,这么长时间没发出声音,怕她跟着礼物都不翼而飞了,“说话!”
忽然他面前阴影一暗,黎七羽靠过来,在他英俊的脸上重重地嚒了一下。
薄夜渊被这个吻甜到心里,嘴角勾起英俊的笑意:“这是我这么多年最快乐的生日,以后每年的生日,你都陪我过?”
黎七羽心口抽紧,对不起薄夜渊,只有这一个生日能陪你过了……
摘下他的领带,她另一只手背在身后,对上他一双浓郁墨黑的眼!
“礼物是我……喜不喜欢?”黎七羽勾唇而笑,“我的眼睛会发光,还会张嘴念你的名字。”
薄夜渊:“……”
他原本兴奋的脸,竟孩子一般,戏剧性地黯淡了下来。
黎七羽忍不住笑了:“我这个礼物,有那么差劲么?”
“你本来就是我的!”
“逗你的,”黎七羽将狮子座小灯具亮出来,“将将将~喜欢?”
薄夜渊英俊的脸眉眼舒展开了,重新有了迷人笑意,那笑容差点把黎七羽看醉了。
他猛地躲过小夜灯,抚摸着狮子座的灯,是他看到的那个!
他几个快步迈着大长腿就跑去找有插座的地方,平时他就连手机充电都是雷克在处理,竟不知道哪里有插座,一时间吼声震天。
佣人和保镖纷纷帮忙,直到帮助大薄帝将线接通,小夜灯亮了起来。
他明明已经见过了,再看到这份礼物还是意外的惊喜,小狮子在悬磁浮的底盘上空旋转,可以调节不同的光度。
于是那一晚,一整晚,薄夜渊不管去哪都带着那灯,走哪抱哪,还建议黎七羽当初应该把它改成充电两用功能,这样即便不用电线,也可以随走随带。
黎七羽醉了,这么大的小夜灯他还打算片不离身?
……
黎七羽拢在被子里,洗得香喷喷的她像美味的冰淇淋蛋糕,以为薄夜渊一定会爱不释手地品尝她的。
结果她输给了小夜灯,薄夜渊恩宠了小夜灯一晚。
早晨天光大亮了,黎七羽醒来见他的背影盯着小夜灯,不由得拧眉:“薄夜渊,你不会一整夜没睡?”
薄夜渊其实睡过了,只是睡睡醒醒,梦见有人把他的小夜灯抢走了,又梦见黎七羽收回小夜灯送给了北堂枫。梦里光怪陆离,他一直在跋山涉水寻找小夜灯的路上。
导致大薄帝醒来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看它在不在原地……
黎七羽的心酸酸的,恨她给予薄夜渊的太少、太少!
一个礼物都能让他如获至宝,如果他知道她给他生了个孩子……
“薄夜渊……如果我有天不在了,你会怎样……”
“我会去找你。”薄夜渊拿着手帕小心地擦拭着小夜灯,认真而专注。
“我说的是一个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不管你去哪,我都会找到你,找你一辈子,到死也不放弃。”
“那万一……我是去了天堂呢?”黎七羽微微惺忪着发红的眼睛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手一顿,侧过英俊的脸望着她:“我就去天堂找,你去哪我陪你一起。”
黎七羽嘴唇发颤,嗓音堵住说不出话。
薄夜渊放下小夜灯走过来,揽她到怀里:“黎七羽,我才得到你,才对我好了1天!就要问离开我的话?你残不残忍!”
“……”
“就非要一盆冷水过来,把我的幸福冲毁!”
黎七羽眼神黯然,低低地说:“我只是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死了……”
薄夜渊的手按住她的嘴唇,狠声说:“你不会死的,是昨天教堂里那帮人吓到你了?黎七羽你放心,我已经派人调查出是谁主谋,我会找他算账,你不会再有事!”
“薄夜渊,我昨晚还梦见我们有个孩子。”黎七羽抬头看着他的下巴。
薄夜渊喉头浮动着,深深盯着她:“以后多做孩子的梦!我喜欢!”
“那如果我们真的有孩子,你会好好照顾他吗?”
“废话,我会把它当做你一样好好照顾!把全世界的宠爱都给他……”薄夜渊攥起她的肩头,“你想通了了,愿意给我一个孩子?”
“那如果我去天堂了,你会好好照顾孩子吗?”
“黎七羽!”薄夜渊攥着她的肩头摇晃,“如果你不在了,孩子就没有意义了。给我十个八个的我都不要,我陪你!!”
黎七羽心口像被打了几十拳,所有如果她死了,薄夜渊是一定活不下去的,哪怕他们之间还有个孩子。
她又怎么能告诉他,她的病情。
又怎么能告诉他,她爱他……所有真相解开后,她离开的那一天,他只会更痛苦到无法放手。
薄夜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你就是胡思乱想太多,才会做这些奇怪的梦!怪我,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安逸的环境……”
“……”
“但是黎七羽,我真的很开心……抱着你像做梦一样。”
薄夜渊半夜醒来的时候,看看小夜灯还在,就仿佛在梦中一样盯着她的睡颜出神,看着看着兀自发笑。
像一个神经病呆子,无法控制他内心涌动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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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馨的早餐,薄夜渊抱着她粘腻了半小时,才打算出门去处理昨晚放暗箭的家族。
他不许她出去乱跑,她说想去lk公司上班。
“总不会以后你都这样囚禁我吧?你知道我的性格,我喜欢自由。”
薄夜渊亲自送她到lk,公司门口依然重重的保镖把手。
然后重伤未愈的雷克就被派过来,贴身跟着她,说是保护她……
黎七羽转着笔,看雷克坐在沙发上休养闭目,她今天想偷溜去医院,检查她的身体状况。
“雷克,昨晚为什么要帮我挡枪?”她突兀开口问。
雷克诧异她会主动攀谈,睁开眼道:“因为你死了,少爷也活不下去。”
【从今天起,没有打赏加更了蛤,月票加更到月底,小龙在收尾中了,这本书不会写太长。
这一路没有你们,我也坚持不到现在,感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嘴角勾笑:“我死了那么多次,你们少爷都活的好好的,这个世界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他之前不是还恨得我要死么?”
“黎小姐,你误会少爷了……少爷恨着你的时候,的确会被仇恨蒙蔽理智。这也正是他在乎你的表现。”
“他在乎我,当初会把我拿去跟叶之璐交换?”黎七羽别开脸,淡淡地看着远处,“在那场墓地爆炸中,我差点死了。”
雷克浑身一震颤。
“如果不是北堂枫保护我,我已经死了。”黎七羽涩然地笑,“如果我当时死了——那你的少爷,会不会死?”
“会。”
“……”
“除非黎小姐的死讯,少爷不知道。否则少爷一天也活不下去。”雷克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少爷病倒在床上,一直没有清醒过来。他也差点就要死了。”
黎七羽抬眸看着他:“所以,是你擅自做主的?”
昨晚她问过薄夜渊,为什么当初要把她当做人质,拿去和叶之璐交换。
薄夜渊蹩起眉,问她交换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对那件事他毫无印象,黎七羽当即心里就知道了什么,她没有继续问下去,只说是随口问问的。
如果不是昨天雷克为她挡了那一枪,她绝对严惩了他。
雷克脸色大变,低声说:“黎小姐误会了,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擅自做主的……当时少爷胸口被刺伤,跟你有关,所以……”
“是薄老太的命令?”黎七羽接口问。
雷克凝重地点了点头。
“你是为薄夜渊办事的,不是薄老太。你假传他的话,就不怕他知道了严惩你?!”黎七羽锐利的眼神扫过来。
“每次黎小姐出现,少爷都一身是伤,因为你少爷还差点几次度过鬼门关。他跟二少爷、老太太不合,都是因为你。他的脾气性格古怪,也越来越不快乐,医生还查出他有狂暴症,劝他放开心胸不要去忌恨别人……可少爷无法自控。我眼见着少爷日夜消瘦却无能无力,而你却在北堂少爷的庇佑下,过得如鱼得水。”
“……”
“黎小姐,恕我直言,我是不喜欢你的。不喜欢你进入少爷的生命,给他带来这样不可磨灭的伤痛。你的复仇心太重,任何接近你的人,下场都很凄惨。”雷克刻板地说,“当时少爷又被你刺伤了,我很气愤,我原本没资格干涉少爷的私事,但第一次站在老夫人身边,觉得应该把你赶走,让叶小姐回来……”
黎七羽抿着唇,心口被每个字刺伤。想到薄夜渊遭受过的苦,他疯狂自虐的行为,都是因为她……她就痛得难以抑制。
“少爷不爱叶小姐,可这不妨碍什么……只要少爷不痛苦,不自我折磨,我以为换任何女人在他身边都行。更何况叶小姐是小小少爷的生母。”
黎七羽望着桌上,摇头“小夜渊”的豆芽光头,泪眼模糊。
“我当时也没想到,把你换过去,会让你差点丧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刻板着脸道:“以为是北堂枫要拿叶小姐来赎人,反正少爷也答应放你走,所以我以为只是交换人质那么简单。黎小姐,对于我当初错误的决定,我像你道歉。但如果再次发生我依然会选择那么做,少爷跟你在一起太辛苦了,即便被他严惩我也不想看他活得这么累。”
“那现在你为什么又要为我挡子弹?既然如此,昨晚还不如让我死了。”
“我说过了,如果你死了,少爷也活不下去。”
空气突然尴尬地凝滞,雷克刻板地看着她,挺直着背脊,一只被她打肿的手抱着绷带挂在胸前,半个肩头也包扎着。
黎七羽咬着唇蓦然笑了,原以为她最讨厌这个管家,到此刻她才是最讨厌的。
“雷克,我看在你对薄夜渊衷心的份上,这件事我帮你藏着。我不告诉他。”黎七羽偏着头,按着光头豆芽娃娃说,“也算是你昨晚对我挡枪的回报,我从不欠别人的。”
“……”雷克微微诧异。
黎七羽认真地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如果跟伤害少爷有关,恕我难以办到。”
“我欣赏你对薄夜渊的忠诚,你也不算是一无是处。”黎七羽微笑,“恰恰相反,不是伤害他……你不是喜欢我永远消失么?我想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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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衰竭晚期,必须进行换心手术,否则她最多活不过三个月……”医生看着诊断书,嗓音略停,“手术的风险极大,成功率微乎其微,重要的是没有合适匹配的心脏,她的身体状况很差,换错心脏出现排异也无力归天了……”
黎七羽坐在椅子上,翻着她的心脏透视图,她看不懂,诊断书上专业的名词她也只是扫一眼。
但从医生凝重的表情——看她像一个生命垂危的重度病患,她就知道,自己是真的到了晚期了。
雷克不无震惊问:“是不是诊断书拿错了?”
“这是真的,我本来就有心脏病,活不了太久。”黎七羽嘴角勾起苦涩,来医院全身检查,她就是想证实薄夫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雷克一把揪住医生的领子,塞到办公椅上,狠声地问他有没有治愈的可能。
医生摇头说除非找到最匹配的心脏,否则她只有一条死路。
必须要最高匹配的心脏,原生心脏,不然就算手术成功了,她排异了还是死。
黎七羽很累,一整天她都在医院配合做各项检查,血检、透光、拍片,心脏透视检查等等……
等看到确诊的这一刻,她更累了,身心俱疲。
她的身体糟糕得快废掉了,如果不是北堂枫给她的用药非常好,她现在已经躺在医院做化验、治疗,等着死神慢慢来带走她。
【七羽,这个世界我唯一怕的事,我躺在病床上等死。】
【原来堂堂北堂少爷也怕死?】
【现在,比我躺在病床上等死更可怕的事……是有一天躺上去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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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枫,我没看出你是贪生怕死的。】
【我不怕死,怕的是死前的尊严受辱。】北堂枫淡淡地说,【与其在病床上忍受折磨,看自己变得无法自理,像个废人被人照顾,全身插满管子,你说……一个人活成这样还有活下去的意义?如果有一天我病重,我要一剂安乐死,死的有尊严有风骨。】
顿了顿,他深凝她,【我知道你跟我一样。】
黎七羽背脊僵冷坐在那里,以前以为北堂枫只是随便说说的,她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目光极其的幽远……
他一定品尝过躺在床上忍受病痛折磨的时光,他说那不符合他的形象,他要站着死,也不要躺着活。
他说当年心脏被刺穿,他就该死了,就不该活着。
是北堂家族用尽力气将他抢救活过来……
因为北堂枫受过那样的折磨,所以不想让黎七羽再受一次,他给她的药维持着他的生命力。医生她服用的这药,是最昂贵稀缺的名贵药材提炼而成,一颗都千金难买。
黎七羽有一次她发脾气,将药盒扔在地上,药丸全都洒了。她说她不要再吃药了,除非北堂枫放她出去。北堂枫弯下腰一颗颗捡起,擦干净放回药盒里给她:【七羽,这药很贵的,有钱也买不到。别任性。就像我对你的好,千金难买,要学会珍惜。】
黎七羽不以为然,只觉得北堂枫小气,他财大力大,一点药还买不到么?
想起凌燃无意中说过,那药是这些年少主为将来病情晚期做的准备。他有心脏病,有可能迟早一天会病发,所以多年一直在潜心研究用药。
凌燃还说过,研究了这么多年,这几盒药,花了少主毕生的心血,耗费了巨大的财力物力凝聚的。她吃掉一颗少一颗,少主以后如果生病就没有了。
黎七羽眼神恍惚,拿出药盒晃了晃,里面还有大概三十多颗……吃一个月的分量……
“如果我不服用药,会怎样?”
“从你身体里的成分我们检查,你的精神气是靠着药物的营养维持。如果停止用药,你就会失去营养来源……心脏衰竭伴随着你全身并发症,你会越来越无力,躺在病床慢慢地度过剩下的时光。”医生隐晦地说道。
很多病人,都是躺在床上每天治疗、扎针,在痛苦的煎熬中离开世界。
她至少能够像正常人一样,能吃能喝能睡能笑……能哭……
黎七羽眼神里凝着蒙蒙的水雾……忽然想起北堂枫倒下去后,他说他会坚持醒过来,睁开第一眼要看到她……
黎七羽浑身像被冰凌刺着,痛得心脏搅紧。
【少主很早前就写过遗书,如果有天他病危到要插管治疗,大脑失去意识的时候,就给他安一乐死。】仿佛看到凌燃坐在病床边给北堂枫按摩着全身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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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这一生都活的很骄傲,所以他不要卑微苟且地活。黎小姐,这次少主为了你,宁愿挣扎痛苦地活下来……你是不是要对他好点?】
她没有对北堂枫好,反而对他恶劣极了。
一直都以为是他囚禁了小七夜要挟她,她恨他……
“黎小姐,你别忙着悲伤,我一定会帮你全世界去找,找最适合你的心脏。”雷克脱下帽子攥在手里,微弯着腰紧张地看着她。
黎七羽擦了擦泪水:“没有,我只是想起一个朋友,有点伤感。我的病情我早就知道了,没有治的,北堂枫那么大的能力,如果能找到匹配心脏早就帮我了。”
雷克:“……”
“这件事,麻烦你不要告诉薄夜渊。你也说过,我死了他不会活。”
雷克紧紧皱着眉,欲言又止:“那你打算怎么办?”
“药还有一个月的分量……我,想尽量多待在薄夜渊身边,陪陪他。我给他的爱太少,陪他的时间也太少了。一个月后,我会要你帮忙,为了薄夜渊你会帮我吧?”黎七羽晶亮的目光看着他。
雷克何其聪明,脸上出现了羞愧的表情:“我为以前对你的针锋相对道歉,少爷他实在是太爱你了……”
黎七羽颤抖着闭上眼,原来有那么多人爱她,她却一直看不见。
手机响了,是薄夜渊来的电话,一接起手机他就慌慌张张地问她在哪?他忙完了事去lk公司,发现她不在!
“我想出去透透气,就来街上逛逛了。”
“你想逛什么,要逛去医院?!”
黎七羽心脏一紧,既然知道她在医院,他还问她在哪?
“黎七羽,你病了,什么病,我已经到医院大楼门口了!我马上就到!”
薄夜渊的话吓得黎七羽浑身都苍白了,她抬了抬手,雷克领会地抓起医生交代他不许泄露。
黎七羽打开门走出心脏科,快速地往走廊下走。
……
薄夜渊的人包围了整个医院,他像黑暗的王者走进大厅,引起人的观望。
不管走到哪,他都是人之焦点……收集着所有目光。
电梯门打开,黎七羽正好看到站在外面等着进来的薄夜渊,她还攥着手机,手机里薄夜渊的声音和现实里的交汇:“我马上就进电梯了,你那信号不好?”
黎七羽微笑起来,还没朝他的怀抱走过去,大薄帝抬起腿狠狠就朝雷克踹下去。
下力十足,雷克腿弯一折跪在地上。
“我说过就让她留在lk哪也不去,现在这么危险你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要向我通报——来医院这么大的事,你竟敢不告诉我。”薄夜渊眼眸里恼火,派了雷克来看着黎七羽就是因为信得过,他竟敢不报!
黎七羽拽住他的手:“是我让他不说的。”
“他简直找死——”
“我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不想让你担心。”黎七羽捏住他的下巴,对上他黑沉沉的脸,“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肚子不舒服?怎么会不舒服?吃坏东西了?……还是拉肚子?”顿了顿,薄夜渊死死盯着她问,“有了?”
黎七羽没忍住笑了出来:“医生说太阳很大,有点儿中暑。”
“……”薄夜渊搂她在怀里,“什么医生,医术确定没问题?黎七羽你要做一个全身的检查!”
黎七羽挽住他的颈子:“我真的没事,今天做了检查。”
薄夜渊还要说什么,她在他的唇瓣上吻了两下:“薄夜渊,我们去约会吧!”
一句话,就让薄帝的不悦烟消云散……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上流宴会厅,蓝色的帷幕铺着长长的宫廷桌,精致的佳肴盛在托盘上。
薄夜渊一出现,在场的女人都想尖叫了。
可他身旁带着女伴,从进来他的眼神就盯着怀里的女人,再没有心思看别人。
为她亲自夹食,喂她吃东西,她喝过的果汁他转而含进嘴里,在舞池里旋转着跳舞,抱她在怀里弹双人钢琴,看节目的时候抚摸她的长发,趁她不注意时偷偷吻她……薄夜渊今晚的殷勤让人简直不敢置信。
这是那个面无表情、冷酷嗜血的薄帝吗?
薄夜渊从身后拥着黎七羽打情侣桌球,每次她进了球,他捏起她娇俏的下巴长长地深吻一枚作为奖励,全然不顾在场人的目光。
黎七羽感觉那些女孩的眼睛都嫉妒红了,她微微一笑问:“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
“让她们羡慕你,却不敢动你。从今以后你是我的宠儿,有我为你撑腰!”薄夜渊定定地说,就像一个孩子得到宝物,恨不得拿出去给所有人炫耀,宣告这是他的所属。怕她身上没刻下他薄夜渊的名字,就被别的男人偷走了。
黎七羽轻笑,没想到薄夜渊也会这样充满不安全感……
不过,以前他基本不带他去公众场合,现在却恨不得给所有人介绍。
连着几天,薄夜渊带着黎七羽去遍了滨城所有的上流贵族场合,在那些少爷千金面前招摇过市,大秀恩爱。
而那些暗戳戳想挤兑黎七羽的人,大薄帝会把泼过来的水烧开了还回去。
不小心碰她一下,对方被撞出十米远;
不小心踩她脚,对方的腿打到骨折;
不小心说她坏话被听见,呵呵针线伺候……
仅仅几天内,薄夜渊就被套上了“宠妻大帝”“炫妻狂魔”的称号。
他张口闭口都是情话信手拈来,脸皮也越来越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她调一情毫无压力。如果有人赞美她,薄帝会比夸他自己还自豪,奖!讨好她、巴结她的女人,奖!
是个人都能看出薄夜渊走火入魔了,像被黎七羽施了妖法,就连黎七羽都很不习惯对她这样唯命是从的薄夜渊!
他时刻都在想办法取悦她,生怕她不高兴……
黎七羽看到这样的薄夜渊很心酸,他爱得太战战兢兢、小心翼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小姐,这是有人让我交给你的。”宴会厅的侍应生穿过大厅,端送饮品给她,下面垫着信笺。
薄夜渊正背对着她在窗边打电话,不时回头看她一眼,让她别乱跑。
黎七羽皱起眉,接过果汁和信笺……
“那人让我转告你,别让薄先生看见了。”侍应生嘱咐道,端着托盘离开了。
黎七羽看了一眼薄夜渊,快速打开信笺封口,才看到一张照片浑身的血液冷凝了。
是小七夜——
他痛苦地举起小手,小粉团的脸因为痛苦嚎哭起来,右手的食指被切掉了,鲜血沾染着他小小的手指。
黎七羽头晕目眩,差点就要昏倒过去。
相片后面有字体:
【放我们夫人、小姐自由,否则下次就是整只右手。如果让薄先生知道,你知道有什么后果吧?】
黎七羽抿着苍白的唇,眼泪疯狂地滴淌下来。
她怎么可能会忘了小七夜还在受苦?她每天都记得的,只是这个死结她解不开了……
薄夜渊单手袖兜,说着话就拧眉望向她。
黎七羽垂下脸,不让他看出异常——孩子果然在薄太太的手里。
她已经告诉雷克了,雷克也答应瞒着少爷帮她去找,这几天能搜索的地方他都搜遍了,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一次次地庆幸,告诉自己这只是薄夫人为了活下去编的故事。
但她又怕万一是真的,所以不敢动薄夫人一根指头……
黎七羽的手指反复抚摸着小七夜的脸,泪水滴在相片上,突然那相片像被泪水腐蚀了一样开始燃烧。
信笺连同着相片一起在她手里燃起幽蓝的火焰,直至烧成灰烬。
黎七羽的手上只剩一点黑灰,痛得全身都在颤抖。
这照片的纸质应该浸过化学物质,碰到水、或者眼泪,就会产生化学效应。
知道她看到小七夜的惨状一定会流泪,任何女人见到孩子被折磨都会心痛!
黎七羽发怔地盯着手上的灰烬,眼瞳涣散,犹如噩梦。
“黎七羽?”薄夜渊低沉的嗓音响在耳边,“谁惹你了?!”
他才离开十分钟打了个电话,她怎么就看起来不对劲了!
黎七羽恍然回神,发红的眼盯着薄夜渊……
他弯腰按住她的肩头,恼火地说:“谁敢欺负你,我让他死!”
他的低吼声炸响,宴会厅附近听到的贵族小姐吓得马上就走,生怕被波及……
黎七羽握住空空的手心:“没有,我就是忽然……很想家了。”
“想家?”薄夜渊嗓音黯哑。她哪里来的家?黎家?
“想到薄夜渊你为了我,得罪了整个薄家的人……你一定很难受吧?”
“有你就够了!”
“可不可以——把薄夫人她们放出来?”黎七羽喉头哽咽地说,“我查清楚了,栽赃我的不是她。我希望薄家还跟过去那样热闹,一家人在一起。”
薄夜渊仿佛看怪物的眼神看着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也配和我是一家人?”
“可你这样把薄家家族的人都得罪光了,这对你很不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什么也不怕,除了怕你离开我。”薄夜渊将她抱起坐在沙发上,拿了水果喂她,“我接个电话十几分钟的时间没陪你,你就胡思乱想。”
“如果北堂枫醒了,你这样四分五裂的局面,打算怎么和他对抗?”
“……”
黎七羽的手指抚摸着他的轮廓:“北堂家族团结一致,他如果想要把我抢走,你怎么办?”
薄夜渊按住她的手紧贴在他的脸颊上,沉声:“他抢不走的,就算跟他拼命……”
“你好好想清楚,以前北堂和薄家互相井河不犯,就是因为势均力敌。可以后不同了,你那天还对北堂枫施暴,以他的个性醒来后不可能不找你麻烦”
薄夜渊幽深的目光盯着她问:“你不希望北堂枫把你抢走?你希望跟着我?”
黎七羽嘴角勾起淡笑:“你知道……我是很薄情的。”
“……”
“谁能得到我,我可能就和谁在一起了。你的实力不够强大,我又有什么办法跟你在一起呢?”
薄夜渊英俊的脸紧紧绷动了一下,眼神倏然冷黯:“黎七羽,你的话很伤人!”
明明知道她对他没有感情,她和北堂枫连孩子都有。是他贪心!
原本以为只要拥有她就行了,可真的得到她以后,他贪心想要得到更多……
黎七羽黯然,她没想到相片会突然自燃。离开宴会厅以前,她认出给她送信笺的侍应生,偷偷拍下她的脸,传给雷克,让他私下派人去审问,盘查。
既然有人把东西交给侍应生,那一定在宴会厅附近出没过……调出监控录像来查,让侍应生描述对方的相貌特征去查。
看着车窗外漆黑的夜色,玻璃上仿佛是小七夜哭泣的脸。
黎七羽长睫沾泪,手指在玻璃上摩一挲。
薄夜渊有些沉默,大概被她的话惹得不太开心,上车后一反常态沉默,不像平时缠着她一直说。
【收到了,黎小姐放心。】雷克的信息很快回复过来。
黎七羽按着删除键,将短信彻底清除……
薄夜渊的脸忽然靠过来:“在给谁发信息?!”
“没有谁啊……”刚好按下删除,手机就被拿走了。
薄夜渊看着空空如也的短信箱,一脸负气:“你还把短信删了?怕我看见?!”
“……”
“黎七羽,你不高兴了我哄着你,见我心情不好、我难过,你不哄我就算了,还一个人玩手机!”
黎七羽:“……”
薄夜渊把她抱到怀里,不理她不跟她说话,折磨的是他。为什么她可以无动于衷?黎七羽,你的心里可不可以多一点我的位置?
他惩罚地咬她的耳朵,突然双臂一紧,沙哑地问:“你联系的人是北堂枫?”
“怎么会?”黎七羽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他还躺在病床上……”
坐在副驾驶的雷克倒是满额出汗,要是让少爷知道,黎小姐刚刚发短信的对象是他,他会横尸街头的。要是让少爷知道,他瞒着那么多秘密不说,他更会死无全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是谁!?”
“我的**……”黎七羽神秘地一笑,“你总要让我有一点私人空间吧?”
该死,他把所有的自己毫无保留坦诚给她,为什么她对他却总是有这么多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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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黎七羽没有睡好觉,闭上眼都是小七夜鲜血淋漓的手指……
薄夜渊不高兴,抱着小夜灯找平衡,灯光被他不断地调节,变换着色彩,不知道是不是他折腾得太多次,突然调节的按钮失控了。
薄夜渊突然低吼一声,黎七羽躺在床上,就见他冲出起居室,按响了警报铃。
短短几分钟时间,整个薄家的保镖全都往楼上冲……
赶到场还以为是发生了多大的事,结果是小夜灯坏了。
雷克提着睡裤刚躺下一会儿,就被吓了出来:“少爷……我马上就找修理工……”
黎七羽:“……”
薄夜渊不信任修理工,事实上除了他自己,这小夜灯谁也不许碰。让雷克提了工具箱过来,他要自己维修。
黎七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心里都是难受。
“薄夜渊?”
那男人背影对着她,拿着钳子在拆卸小夜灯,她突然紧张起来,如果被他发现里面的线路断了的话……
“睡觉吧,那个控制按钮我明天帮你修好。”
薄夜渊负气,不理她。
黎七羽下床,从身后圈过他的颈,缠绕在他胸前,吻了吻他刚硬的侧脸:“你要是越弄越坏怎么办?我可不会再送你一份一样的礼物。”
薄夜渊的手蓦然一僵,沉了嗓音:“你会修?”
“嗯,这都是我亲手组装制作的,当然会修了。”黎七羽抿了抿唇,竭力微笑,“没有你在身边陪着,我睡不着。”
一句话,薄夜渊阴郁的心情烟消云散。
长臂搂着她抱起,小心翼翼放在床上,他的胸膛就是她的枕头。
“你跟我聊天吧……我心情很难受,想听你说话。”黎七羽听着他心脏沉稳有力的心跳,泛泪的长睫闭上。
“聊什么?”
“什么都行……有你的声音我就不那么难过了……”
很奇迹,听着薄夜渊的声音,她真的没有那么难过了,他浑身的温度让她冰冷的心都暖暖的。闭上眼她也没有那么绝望,不会只想到小七夜的鲜血淋漓……薄夜渊一直在说话,她模糊地应几声,他说他小时候发生的事,从来没有那么多话对别人说,但揉着她的小手,他对她永远有说不完的。
看着怀里女人睡熟的脸,薄夜渊眼眸幽暗,长指顺着她浓密柔软的长发轻轻地抚过。
这样就够了,他不该奢求更多!
早晨大薄帝醒来的时候,破天荒是他睡过头,身边的女人已经不见了……
小夜灯修理好放置在床头柜上,温润地旋转着散发着柔柔的光,小夜灯的狮子头上贴着便利签:
【主人,早安!下次不要那么频繁地玩我了,小心我又被玩坏了。(附一个顽皮的笑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挑高眉,让他不玩这只小夜灯几乎不可能……除非黎七羽天天在他身边!
忽然他转过脸搜寻了一遍房间,没看到黎七羽人影,好心情瞬间down到谷底!
……
黎七羽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熬着鲜美的牛肉汤汁,时不时地出神,想起小七夜就一阵恍惚。几次不小心撞到流理台上的吊柜,差点被烫到手指头。
忽然手机铃声响起,她从围裙兜兜里拿出手机接起——
“黎七羽,你去哪了?”薄夜渊火气满满的嗓音传来。
“我在楼下餐厅,你醒了吗?洗漱好就下来吃早餐……”黎七羽嗓音软软的。
薄夜渊很受用,可又很紧张。这女人又开始对他好了,每次对他不好他难受憋得慌,可一对他好他又怕她再打什么坏主意了。他观察过,黎七羽只有在很愧疚的时候,才会对他做一些好事来补偿他!
“我马上下来,待在厨房哪也别走!”
“嗯,我在熬汤呢……能去哪里?”黎七羽笑着挂上电话,放下手机的瞬间,笑容又落寞了。
她要想办法让薄夜渊尽快放了薄夫人才行,不能让小七夜再受伤。
手机突然又震动着响起,她一边用勺子熬着汤汁,一边接起来放在耳边:“怎么啦?是裤子找不到吗?我看有点脏了拿去让佣人洗了,你找条干净的。”
那边却是长长的沉默,像从地狱里冒出来的寒冷之气。
黎七羽的背脊不自觉一僵,看了看手机来电显示——
陌生号码,并不是薄夜渊的!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强烈的错觉让她感觉到——“他”的气息!
黎七羽脑子一片空白,攥着手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是你吗,北堂枫?!
终于,那边传来了冷冽、沧桑的声音:“七羽。”
黎七羽手一滑,汤勺落进了汤锅里。
北堂枫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很艰难:“七羽……”
他叫她的名字,一声声刻到她心里去似的,她感觉到一种剧烈背叛的羞一耻感!
以前明明她觉得北堂枫才是第三者……
“我想你。”他僵硬地吐字,像从深渊的另一个国度传来。
黎七羽的眼泪涌上清明的眼眸,覆盖着薄薄一层雪雾。不知道该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北堂枫终于醒来了,不再是个半死人;难过的是……他们三个人该如何处之?
“北堂枫……我……”黎七羽喉头滚动着,说不出一个字。
那边,电话易了主,凌燃的嗓音出现:“少主,你情绪不能激动——医生——”
呼叫铃响起。
“黎小姐,很意外吧,少主终于恢复了意识……”凌燃讽刺的嗓音传来,“他第一个会说的单词,是你的名字,第一个会念的词组,是我想你。”
“……”
“而你,又对他做了什么?”凌燃忧郁地地叹。北堂枫醒来第一时间是想见她,而黎七羽接过来以后,却伙同薄夜渊差点害死了少主。如果不是北堂枫吩咐过,不管发生了什么,保护黎七羽,绝不能伤害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后脑勺像被重重打了一棍,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那边电话中断了……
黎七羽攥着手机,怎么会那么难受呢?她最怕亏欠别人的感觉,宁愿北堂枫冷漠无情地对她,憎恨一个人要比愧疚直接多了!
“黎七羽!”薄夜渊的嗓音震响在她耳边,紧紧攥着她的肩头摇晃了一下,“你在发什么呆?”
黎七羽失神的双眼回过神,放下僵握在耳边的手机:“没事。”
“你跟谁打电话?我一直打都占线!”薄夜渊刷牙洗漱后,边下楼边给她电话,一路上她竟都在通话中!
等他走到厨房,见她握着手机一脸失神,他走近了没发现,叫她也不应。
她的眼睛红红的,她是伤心么?!
薄夜渊每次看到黎七羽神游的时候,他就怕。这样的黎七羽让他无法捉摸,不知道她下一秒是不是就后悔留在他身边了。
“我在给你熬汤——”黎七羽生硬地转开话题,烫咕噜噜冒着气泡,时间太长了,已经很粘稠。
薄夜渊竟没种地不敢问下去!
黎七羽将汤勺从汤锅里捞出来,关了火:“好像熬过了头,可能影响口感,不好喝了呢……”
薄夜渊将她攥进怀里,刚刚清洗过的他大脸蹭着她娇嫩的小脸,有着须后水的味道:“只要是你熬得,焦了我也爱喝!”
……
很温馨的早餐,全是黎七羽做的,薄夜渊一开始胃口很好。
直到雷克走进餐厅,接到消息的他脸色怪异地瞅了黎七羽一眼,似说未说。
“有什么事不能见人的?讲!”薄夜渊不悦。
“少爷,只是……”
“黎七羽是薄家的女主人,有什么事是她不能听的?”
雷克叹了口气,既然如此那可就说了,少爷你别怪我……“我刚刚得悉,北堂少爷恢复了神智,他现在能说话能动了。”
哐当,薄夜渊手里的餐具清脆碰撞餐盘。
黎七羽垂着长睫,倒是一脸淡然。
“另外,薄老先生情绪波动,已经几天不肯吃东西了……那边医生来话说,再不控制他的情绪,恐怕会有生命危险。”雷克脸色复杂,重重地叹了口气。
薄夜渊从来不说他父亲的事,但黎七羽到此刻也大概知道,薄老先生应该是心理病、精神病。
而且病情非常严重,一直在隔离治疗?
不然这么多年了,媒体报道从来不敢报备薄老先生的情况,他已成为薄家不可提的人物。
薄夜渊心情烦躁:“没了女人他就不能活了?他还不如去死!”
雷克不敢讲话……少爷其实也没好多少,没有黎七羽不也是天天在闹?真是遗传了薄老先生的情深、专一。
“放薄夫人出现吧。”黎七羽不失时机地说道,“她是北堂枫的父亲,你没有任何理由囚禁她,北堂枫可以以这个理由发起战争的。到时候你占理亏。而且你父亲的病,你总不能不管?”
“是你让我抓她的!”
“现在我改变主意,不想抓她了。你不是说任由我处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她再欺负你,让你难堪怎么办?”
“经过这次教训,我想她不敢了……如果她再动我一根头发,你再把她抓起来就是了。”黎七羽想了想说,“其实只要你有保护我的态度,她们早就不敢真对我怎么样的。”
黎七羽深思熟虑过了——
薄夫人放出来以后,她不敢真的动小七夜,因为小七夜是她活下去的王牌。
如果小七夜死了,不止薄夜渊,北堂枫也不会放过她——她很聪明,所以一定会努力让小七夜的病情治愈,活下来。
但,继续关着薄夫人,小七夜会受更多折磨!
黎七羽也不担心薄夫人会再对她做什么……如果真想要她黎七羽死,的确薄夫人早有无数的机会动手,不必等现在。何况黎七羽就只还有3个月的命,薄夫人用不着亲自动手让北堂枫恨她一辈子!
这个女人放出来不危险,黎七羽想过了,她死以后会传口讯给雷克,让他务必跟紧薄夫人把小七夜救出来。
她死以后,小七夜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薄夫人不可能还扣着不放。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私家车开出薄家庄园,黎七羽翻着杂志,薄夜渊大肆宠爱她的篇章上了各种报道。这一定是薄夜渊放权的吧,没有他的命令这些记者根本不敢对他评头论足。
忽然车重重地颠了一下,黎七羽蹩眉往前看:“怎么回事?”
“有个女人突然冲上车道,不要命了。”司机保镖回头说道。
黎七羽降下车窗,看到被差点撞到的美魇女人因为惊吓摔在地上,一脸惊慌。是叶之璐?
“黎小姐,你不用下去,我去看看?”雷克就要下车。
黎七羽还是下了车,叶之璐看到黎七羽,眼神转瞬间灰暗。看来她是想要拦薄夜渊的车啊。
“叶小姐,有事吗?”
黎七羽沉默了片刻,就低声哀求道:“七羽,我走投无路了。叶家的人知道我被薄家赶出来,这些天一直在追杀我。我不能离开薄家——这里虽然危险,至少比外面安全。”
“我可以派人把你送出滨城,出国?叶小姐想去哪个国家。”黎七羽问。
“七羽……谢谢你肯这样帮我。”叶之璐仿佛找到了救命之草,但她很快摇了摇头说,“我也想离开滨城,可宝宝在薄家,我的心就在这里。我每天都担心他,做梦都想他。我不能离开他太远,想生活在他附近。”
黎七羽掀起红唇:“你想回薄家?”
“我可以去薄家做佣人……什么活我都可以干的。”
“叶小姐万金之躯,佣人的活儿你可干不好。”黎七羽蹩眉,心情说不上是怎样的滋味。
对叶之璐,她多少都有愧疚的,因为叶之璐一件坏事都没干过,全程都在她的计划中被波及……遭受连累。
另外,叶之璐的境遇跟黎七羽很像,总会让她有种感同身受的同情。
一样到处被追杀,一样全世界遗弃,一样有家不能回,一样有孩子不能靠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甚至,叶之璐更惨,薄夜渊不爱她。
“我可以的,为了宝宝我什么苦都可以忍。如果不是小天赐有让我活下去的希望,我其实早就死了。”叶之璐跪着攥住她的长裙,从小天子娇女的她,骄傲和尊严都不要了,“求你了,让我做什么事都行……别分开我和孩子……”
黎七羽沉默了几分钟:“你就留下来做小天赐的奶一妈吧,由你照顾他最安全。”
叶之璐通红的眼大睁着,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平时只要负责照顾好宝宝,其余下人的事不用你做。起来吧,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黎七羽勾了勾唇角,温和地说。
“黎小姐——”雷克嘴角抽了抽,“虽然我对叶小姐并没成见,甚至喜闻乐见小少爷的生母能回到薄家亲自照顾,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比叶小姐更全心全意地对小少爷好。只不过……你该问问少爷的意思?”
“薄夜渊会答应的。”
“少爷的性格你知道……”
“他说过都听我的。”
那也要分事情性质,其它事都好说……
“七羽,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帮助我不会忘记的,有机会我一定报答你!”
黎七羽不需要谁的报答,她只是觉得自己在做一件对的事。小天赐也很可怜,薄夜渊不喜欢他,薄野薰还不知道他的存在,当然薄野薰也不会喜欢它。如果叶之璐还不在身边,这个宝宝会缺失父母爱的。
她派了个保镖下车,带叶之璐先回薄家安顿……
叶之璐恭敬地站在路边,看着黎七羽上车离开,眸中的光芒越来越凝暗了。
……
黎七羽去了薄氏旗下的高端奢侈服装工厂,亲自选了布料,她早就打算给薄夜渊做一套衣服的,图纸都做好了。
但设计稿和图纸成品毕竟有区别,她以前没有做过衣服,特地来工厂看看怎么加工制作……
工作室里几个高级裁缝、设计师正在给衣服打版型,薄夜渊平时的衣服大多从这里制作而成,他有御用的裁缝师,所有衣服都是纯手工制作。
一下午,黎七羽就耗在这里跟几位国际大师学习衣服制作的过程……
薄夜渊一眼就看到黎七羽弯着腰,手在摊开的布匹上剪裁。
老裁缝师站在一旁,不时指点她,她微微一笑,虚心学习,全然没有平时的盛气凌人。
这画面,却像刺一样扎进薄夜渊眼里。
妈一的,靠这么近!头都要贴到一起了……
那老不死的,居然敢去碰黎七羽的手!简直活腻了!
而且工作间的十位大师,全都环绕在黎七羽身边,今天下午都停下所有的工作,专程教黎七羽制作服装。
看着她被几个外国老男人围在中心,薄夜渊的老坛酸醋洒了……
一股冷气空降,大师们先后感受到薄帝的存在,看到他来了,全都惊愕又尊敬,薄夜渊从来没有亲自来过工作间。能亲眼见到传闻中的天神,他们都是托了黎七羽的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他们就开始叫苦不迭,薄夜渊莫名其妙地开始爆脾气,每个都被训成了孙子。黎七羽拽了拽他的领带,就像主人唤宠物似的:“别吵了……”
薄夜渊黑着脸,尽管很生气还是噤了声。
“怎么想到来这里了?”
“我不能来?!”薄夜渊狠狠按住她的腰,“我不在你赔着老男人比较舒服?”
“薄夜渊今天吃火药了……我给你设计了衣服,过来学怎么做。”黎七羽把设计稿给他,“怕做不好,所以来学点经验。这些师傅都很专业,他们教会我很多,我大概知道怎么办了,明天就可以开始动工。”
薄夜渊阴云密布的脸立即晴朗:“不早说!?”
“出门前我说过的,是你忘了。”
“那都重重地奖。”薄夜渊打开设计稿,黎七羽不止给他设计了——还有女装、宝宝装。他的心脏一动,低声问,“这是亲子装?”
“你不是想要跟我有情侣款吗?”
“那孩子呢——”他的嗓音黯哑着,如果当初那孩子生下来,现在也有这么大了!
黎七羽轻轻吻着他的下巴:“也许……未来我们会有的。”
“我喜欢这种也许!”薄夜渊双眼发光,“我今晚带你去个地方!”
……
又是宴会,在薄氏旗下最高档的七星级酒店。
黎七羽原以为薄夜渊老调重弹,又要在名媛绅士面前洒一把狗粮,进了宴会厅才发现,好多熟人面孔!
黎家人、盛家人都在。
一些她不认识的女孩对她打招呼,薄夜渊告诉她,她从小到大的同学都叫来了!
黎家的表亲们祝福着她,好像一脸热情的样子,但没有一个敢朝她靠近过来……
黎七羽懂了,这些都是屈于薄夜渊的权势,被迫来的。
“你想干嘛?”黎七羽已经习惯被这些眼神聚焦。
“外面都在传,既然我那么爱你,为什么不娶你。”
“……”
“我怕被你拒绝。”薄夜渊清朗的声音传开,大厅里一点声音都没有,从他出现所有人都不敢出声,“今天这么多人在场,会给我留一点面子吧?”
黎七羽蹩起眉,了然。可是怎么办,她根本不可能嫁给他。
“不一定啊……”黎七羽别开脸,不去看他眸光里炙热的眼神,“万一你丢脸了呢?”
“这次不行,下次……求到我年纪老了,走不动为止。如果你想让我丢脸,我就丢一辈子。”薄夜渊单手放在裤袋,就要拿出什么——
黎七羽按住他的手,心急地道:“薄夜渊——”
薄夜渊英俊倨傲的脸紧紧绷起,整个宴会场绷成一根弦。
那些曾经看不起黎七羽,欺负过她、鄙夷过她的人,薄夜渊都想借着今晚狠狠地扇脸回去。
黎七羽仓皇地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强忍着要逃的举动,怕她跑走以后,薄夜渊会伤得很重!
可仅仅是这样,她已经让他感到巨大的挫败!
忽然她目光落在人群中的盛母脸上——“谢谢你今晚为我办的一切……你还把她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神幽暗,低沉地说:“你没有家人,你说盛家就是你的家人,所以我想在这种重要的时刻……”
黎七羽已经离开他,朝盛母走去。根本不给他机会说完。
薄夜渊看着她慌乱的脚步,像是要逃。
他按在裤袋上的手爆出青筋,重重地攥了拳头。
黎七羽好久没见到盛母了,一到她面前就像个孩子,眼眶微微地湿润,盛母带着微笑,拉着她的手避开人群走去沙发区那边聊天。
薄夜渊没有跟过去,他知道她想躲着他,于是他远远地看着他,叫侍应生拿来一打的烈酒。
一杯一杯凶狠地往胃部灌下,他的眼眸像烧着了火。
黎七羽,为什么?!
他每次说到结婚,她就会跳过话题;说到永远在一起,她会眼神黯然;说到孩子,她更是敷衍,不打算再给他孩子!
他们亲密过后,她都服用避一孕药!
她问过他,如果她以后走了他会怎么办?虽然她像似无意说了那么一两次,他却记在了心里。
因为黎七羽的每一个举动,都在给他敲警钟。仿佛在告诉他,不能贪心,她不会留在他身边太久,她很快是要走的。不管他怎么努力,怎么挽留!
北堂枫现在醒了——他恨不得今晚就跟黎七羽扯了证,明天就公布婚讯。
可那有什么意义?如果她不要他,一张结婚证书岂能捆绑他们?!除非她心里有他,就算来十个北堂枫他都不怕!
薄夜渊漆黑的瞳孔里没有别人,全是黎七羽……她望着盛母的表情,都比看他时更有感情。
他的心脏酸楚地疼,发现他就连靠近她的女人都受不了……
他会拿一切去跟他相比?北堂枫重要还是他重要?盛十年重要还是他重要?盛母重要还是他重要?她和北堂枫的孩子重要还是他重要?自由重要还是他重要?工作重要还是他重要?
薄夜渊悲哀地发现,不管拿谁去比,他都输得惨烈!
“少爷……你喝太多了。”雷克想去挡酒,还没碰到酒杯,就被一脚踹过来。
薄夜渊是喝了很多酒,可他的酒量已经被锻炼上来——
在没有黎七羽的时光,他常常喝到酩酊大醉。
所以不管喝多少,他就是那么贱地清醒着,大脑一清二楚地算计着黎七羽对着盛母笑了多少次,她眼圈红了多少次,她都在聊什么可以那么难说,为什么他们在一起总是他说、她除了沉默地聆听,就这么没有话对他说吗?
“薄夜渊……”
直到黎七羽柔软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
薄夜渊心口的伤舒服了一点,抬起迷醉的眼,见她的小手夺过他手里的杯子:“你怎么喝那么多酒?”
他一直在喝酒,就等她过来阻止,她竟看不见?
“雷克,还不快扶他去休息?”黎七羽蹩起眉,拿了毛巾擦着他的脸——
忽然被他的双臂紧紧箍在怀里,他不顾一切地吼:“七羽,嫁给我好不好?”
“……”
“我什么都给你……为了你整个薄家我都不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附近的名媛都惊愕地看过来,薄夜渊就像个正常在情场上失忆的男人,原来他爱起来,也会这么无助。
他不是王者吗?他想要什么女人,还有谁敢不从。
他想要娶黎七羽,她竟敢拒绝?她有拒绝的权利?
她们更不明白的是,黎七羽为什么要放着这么爱她这么好的薄夜渊不要!气死人啊!竟真的是她踹走薄夜渊,要离开从薄家走出来的……
“薄夜渊,你喝醉了。”黎七羽微微蹩眉,抚摸着薄夜渊火热的额头。
“我比什么时候都清醒……你一直都避着我们结婚的话题不提,你不想要嫁给我?!我策划了很多求婚的方案——今天只是开场,但你让我连开始的可能都没有。我有很多想要给你的,你都不要……”薄夜渊滚烫的气息烫在她脖颈,“你还想着他?想回去他身边?”
“薄夜渊,你真的醉了。这是什么场合?不要在外面发酒疯好么?”黎七羽温柔地说,心里怎么会不难受。
薄夜渊仿佛陌生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忽而红唇挽起来,沙哑地笑了。
将怀里的女人推开,他朝后跌撞了两步,雷克抬手扶住她……
“黎七羽,爱上你我一点也不觉得丢人。”
“……”
他呛然地转身往宴会外走去,一群人惊呆地为他开路。多少爱慕薄夜渊的女孩芳心碎了一地,恨不得撕碎黎七羽,取而代之。
……
薄夜渊一夜没回来。
黎七羽回到薄家后,坐在他平时喜欢的那个位置,拨弄着小夜灯,心神不宁,难受又压抑。
她很想这一个月的时间多陪陪薄夜渊,尽量不要谈未来和过去,就珍惜现在不好吗?
为什么他总要她能够保证——她承诺不了的未来?
手机一次次拨出去,薄夜渊一直都是关机状态。
“黎小姐,我派人到处去找了,现在消息还没反馈上来……”雷克皱着眉,薄夜渊离开宴会厅后,不让任何人跟着,喝醉酒就飙车了出去。雷克告诉她,他本来让人暗暗跟着,怕少爷情绪不稳刺.激到他,所以不敢跟得太紧,谁知道跟到半路,竟跟丢了,“不过你放心,滨城就这么大,少爷也不会走太远。”
“我担心的是他喝了那么多酒,还飙车?”黎七羽心口压抑,总害怕会出事。
“少爷说过,你活着他就不会死,我想他会有分寸?你早点休息吧。”
可是天灾**来了,谁能保证自己什么时候死?
黎七羽怎么可能睡得着:“雷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全城搜索他!”
“……”
“一旦有他的消息,我要第一时间知道。”
雷克轻轻叹了口气,临走之前说到小七夜依然没有进展,不知道从哪个方面入手。
黎七羽点点头说:“等薄夜渊把她放出来,就密切跟踪薄夫人的一举一动。她每天去过什么地方,做过什么事,见过神秘人,细无巨细,我全都要知道。”
然后,薄夜渊失踪了整整一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亮了,黎七羽失神地盘踞在沙发中,时不时打薄夜渊一个电话,他不回来,到底去了哪。连雷克都查不到他的消息,万一出车祸了怎么办?
黎七羽抱着双膝,一夜无眠。
她柔弱的样子映在荧屏中……薄夜渊坐在深色沙发,黑眸如鹰,盯了她一夜。
奢华包间里只开着暗灯,黑紫色的空间幽密。
薄夜渊敞开着胸口,浑身都是酒气,手里还摇晃着伏加特……一杯杯烈酒灌下去,像酒精,只有火焰的灼烧感,却怎么也喝不醉的。
“少爷,”雷克凝了凝声,“天亮了,要不要通知黎小姐,已经找到你了?”
事实上,昨晚薄夜渊离开宴会后,雷克的人就跟上了。
只不过薄夜渊不许他吐露半个字——
薄夜渊紧抿着菲薄的唇,脸色铁血无情。
“我看黎小姐真的很担心你,她一夜都没睡……”
薄夜渊重重地将酒杯磕在桌上:“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关心她了?”
雷克俯着身,不敢多话。
这次黎七羽回来,雷克不敢再说黎七羽一个字坏话,对她也客气许多,这些薄夜渊看在眼里,原本以为是他终于长脑子了。结果好几次薄夜渊发现,雷克背着她跟黎七羽说悄悄话,他们什么关系私密到这个程度?
最让薄夜渊费解的是,雷克竟很听黎七羽的命令了,她叫他干什么,他连报备一下都没有,唯命是从就去了。
“什么时候你们关系好转,我怎么不知道?”
“少爷,我对黎小姐不好,你狠狠揍我,教育我。现在我对她好点,你又不高兴……”雷克战战兢兢地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们背着我有秘密!”
“我哪敢对少爷你有秘密。”雷克惊吓出汗,他对黎七羽态度改观,有一部分原因是愧疚,当初毕竟是他私自把黎七羽作为人质交换出去;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黎七羽有了少爷的孩子。那小小少爷就是雷克的小主人,他怎么敢不言听计从。
薄夜渊眯着锐利的眼,又看向荧屏里黎七羽空茫的脸,她看起来那么无助,一整晚她不是盯着小夜灯,就是给他打电话。
黎七羽抱着薄夜渊的相框,蜷在沙发上失眠一夜,早晨,她颤抖的吻轻轻落在薄夜渊的相片上:
【薄夜渊……早安。】
【怎么办,我很想你,答应我你不许有事……】
泪水从黎七羽的眼角滴下来,她无助地呜咽。
她哭了!薄夜渊心脏猛然跳动,这一整晚他并不比她好过,他更想她……
开机,无数个黎七羽的未接来电袭.击来,她是关心他的,他疼痛的心好像在被抚一慰。
薄夜渊捏着手机,几乎就要妥协,一辈子不结婚都行,只要她在他身边,他什么都可以不逼她的……
黎七羽的电话又响起来了,他的心脏跳动更剧烈,长指就要按下接听键。
叩叩,敲门声。
“少爷,薄夫人给您带过来了。”保镖长小心翼翼地询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眼神沉了沉,按断手机,关机。
“进来——”
门打开,伤痕累累的薄夫人被几个保镖像死狗一样拖进来,扔到他脚前。
她刚要起身,就被薄夜渊一脚踩在肩头,狠狠踩下去,坐在沙发上冷笑地俯望着她:“为什么黎七羽要放你出来?”
薄夫人痛得抽气:“这你要问黎小姐,我怎么知道她的想法……”
“还敢最硬。”薄夜渊的脚更用力地往下碾,“那晚你们说了什么?”
为什么本来黎七羽要杀她的,就因为讲了几句话,突然就改变主意,要放过她了?
这些天薄夜渊派了人对她严刑拷打,可薄夫人最硬的狠,就是吐不出一句真话。
“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交代完我放你走。否则,死无全尸。”薄夜渊阴测测地笑,“你的死法我都给你想好了。”
薄夫人痛得大力抽气:“因为我跟她说……我答应她和枫结婚……”
“你说什么?”薄夜渊瞳孔剧烈地一缩。
“我一直不同意她和枫的婚事,她嫁给过你,又给你流产过,怎么配再嫁给枫?我一直希望枫娶得是身世清白的名门千金。”薄夫人颤抖地说,“我虽然嫁到了薄家,在北堂家族还是有一定的声望和地位,我连同其他亲人,一起反对他们的婚礼。所以这就是黎七羽对我恨之入骨,希望我死的原因。”
薄夜渊眼眸黑沉,像眼底旋起风暴。
“她想借你的手杀掉我,这样……她就能跟枫高枕无忧在一起了。咳咳咳。”
薄夜渊冷笑起来:“你以为你编瞎话——能骗得了我?”
“枫危在旦夕,一直重病在床,是我把黎七羽从医院赶出去,不让她见枫。他们的婚事也是我解约的,报纸报道全都是我一手操纵……这些你都可以去调查,我说的没有谎话吧?”
薄夜渊冷凝,他那么关注黎七羽的一举一动,她发生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
“我一直反对她和枫在一起,整个北堂家族的人都知道,你可以让人去问问。”
不需要问,薄夜渊早就调查过了。
“黎小姐是个报复心很强的女人,她让枫和我母子关系破裂,枫本来宁愿跟我恩断义绝,也要娶她。但黎七羽万万没想到,枫躺在床上几个月都不能自理……我也趁这个时候冻结了枫的财产,暗中操一控势力,将她挤了出去。这时候,她知道她的能力不能与我对抗,就想到了登上你这条大船。”
薄夜渊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冷却,黎七羽的确从那之后,态度对他翻天覆地地改观。
以前那么恨他,恨到他死在她面前也无动于衷。忽然她就说爱他了。
原来她不是不肯回去北堂枫身边,是不能!
薄夜渊蓦然低笑了起来,难怪知道北堂枫醒了以后……她立即就抛弃他,回了北堂山庄!
“黎七羽一向聪明,知道你能庇佑她,也能威慑我。她早就计划好利用你的手来除掉我……就等合适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歪着头,阴测测地冷笑问:“什么是合适的机会?”
“抓我的短,揪我的错,看我哪里做的不好,就可以向你告发我……我当然清楚,所以我不会让她抓到我的错误。其实,我也不敢伤害她,枫一直视她为珍宝,我要早想对她做点坏事,也不必等现在了。枫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有多宠爱他全世界都知道……但黎小姐却指正我,是我害的她,如果真是我,当初大爆炸枫也去了,我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受伤致死而不顾?”薄夫人跪在地上,一只手按着肩头流血的伤口,低声笑了,“她说是我干的,到现在就是一张嘴,连像样的证据都没有。她说谁就是谁,我还连个辩驳的可能都没有。”
“编……继续编。”薄夜渊攥了拳,一脚狠狠地踹到了茶几上——
薄夫人倒在地上,一只手被他的长靴狠狠碾着,骨头碎裂的声音痛的她私嚎起来。
薄夜渊一把攥住她带血的长发,狂暴地说:“既然黎七羽要杀你,就被你三言两语化解了?你以为你就是什么干净东西?”
薄夫人不是善茬,薄夜渊一直知道。
以前碍于薄父不能动她……忍了她很多年了。
“我说过了,我同意她跟枫在一起,保证以后再不敢动她。其实黎七羽她杀我也没有好处,我死在你和她的手里,枫马上就醒了,他会怎么想?”薄夫人惨痛地喊道,“我只是提醒她,我怎么也是枫的母亲,和平相处总好过于刀刃相见。”
“证据?”薄夜渊冷笑,“证明你说的话,全是真的——的证据!”
“我不知道要什么才能证明……”
“只要你能证明她黎七羽爱的人是北堂枫,她想结婚的对象是他!我就算你的说法成立一半!我给你机会继续说!”薄夜渊恨不得一掌捏碎了她,“否则,我就算今天放过你,明天也能制造一场让你死去的意外。”
薄夫人沉默了片刻:“这样的证据……我有。”
薄夜渊心口一次,差点站不稳。
他明明不想要知道,却又孤注一掷。想知道真相,更想做个傻子。两种矛盾的情感剧烈撕扯着他!
“当年黎七羽没有嫁给你的时候,她就喜欢枫……只是我不同意他们的婚事,竭力反对……”薄夫人眼里划过奇异的光芒,“黎七羽她一开始失忆了,忘了过去发生过什么。可最近她好像想起来许多,所以对我新仇旧恨,才会想除掉我。”
“证据在哪?你敢骗我,我让你死!”
“我有他们过去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
“……”
“在枫的房间里我看到过,你放了我,我回一趟北堂山庄,取来给你。”薄夫人淡笑道,“如果我撒谎了,你随时都能把我抓回来。我是薄家的夫人,又逃不远。”
薄夜渊眼神空寂,陷入恐怖的绝望之中。在黎七羽嫁给他以前,就已经跟北堂枫在一起了?
为什么这么大的事他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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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一整夜没睡,焦虑不堪,从来没有这样担心过一个人!
好不容易给薄夜渊的电话打通,他竟拒接,又关机了。
可这证明他安全着吧?如果薄夜渊出了事,薄家早就一团大乱。
没有坏消息就是好消息……是她想多了!
黎七羽发了无数条信息过去,都石沉大海了,她安慰着自己,走去起居室对面的房间。这里已经被薄夜渊改成了裁缝师,她选的布匹都分门别类摆放好的。
薄夜渊知道她要给他做衣服,很高兴,当天就让佣人把这间房收拾出来。
有事可以做,黎七羽终于没那么晃神了,慢慢地情绪也稳定下来。
整个白天她都耗在这里,认真专注地剪裁,她吩咐过佣人不要进来打扰,她也刻意不去看时间。
到晚上,肚子的饥饿让她知道时间,窗外的天都黑了!
黎七羽看着她剪出的雏形,揉了揉额头,拿出手机……
手机没响过,没有一个电话,她打给雷克,他说还在全力搜寻中。
“那麻烦你找到薄夜渊后转告他,我不等了……”
“黎小姐这是要去哪?”雷克诧异。
“既然他是因为不想见我才不回家,所以应该是我走。”黎七羽轻轻地呼吸,她是讹雷克的。不可能一天一夜都找不到薄夜渊,重要的是,她给雷克电话过去,他的声音那么沉稳一点也不焦急。
主人丢了,是不是出事了,他这个做管家的不该比她担心吗?
“……”雷克一下蒙住了,“黎小姐,你等等。”
黎七羽揉着哭肿的眼讽问:“还有事?”
“少爷好像有点儿消息了,只是我不确定……你稍等,我帮你问问。”
黎七羽心中的想法被证实,又酸楚又难过:“好,如果真的是他,麻烦告诉薄先生,一个小时内不回家。我走。”
然后,她断了电话。
雷克是开着免提键的,黎七羽的声音清楚传来——
在她说出要走的那一刻,薄夜渊的脸色就黑凝得可怕了。
雷克低声问:“少爷,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也不休息。这样跟黎小姐置气下去也不是办法。”
薄夜渊重重地闭上眼,嘴角扯过苦涩的冷笑。
他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她就这么想走?
北堂枫已经恢复了意识,既然她想回去为什么不走——还想等着北堂枫亲自来接她么?!
……
黎七羽在烘培房,做了一组“夜渊”饼干,她让私人定做的磨具,是q版的薄夜渊脸,虽然渺渺几笔但是很传神。
饼干在烘烤之前,将磨具一压,饼干上就有薄夜渊英俊的脸……
有皱眉的、开心的、愤怒的、微笑的。
还有几组黎七羽的笑容相配合……
另外,黎七羽还烤了一个蛋糕,外形是一朵玫瑰花,栩栩如生,不仔细看还以为是真的。
看了看时间,距离她给的时限,已经过去五十多分钟了!
她的心情越发沉重,难道薄夜渊真的不打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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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脚步声,黎七羽侧耳一听,薄夜渊的脚步声她能够辨认,没有他的声音!
雷克带着几个随从走到烘培坊门口,摘下黑手套道:“黎小姐,晚上好。少爷已经回来了,在大厅里休息。”
黎七羽重重松了口气。
“他心情不太好,你最好别再惹他不开心。”
……
薄夜渊疲惫陷落在沙发上,几个佣人正在伺候他,按摩他的双腿,端茶递水,他揉着头疼的太阳穴,一个佣人拿了毛巾要给他擦拭俊脸。
黎七羽推着小推车走去,看到此番景象。
平时薄夜渊都不让佣人靠近他,今天倒是一反常态……
她知道,他又生气了。这男人一生气就开始赌气,做违背心意的事。
在他身边这么久,慢慢摸出他脾气的规律,换以前她肯定冷嘲热讽他一阵转身就走了——
“薄夜渊,你吃饭了没有?”黎七羽柔声问。
薄夜渊闭着眼,明明知道她来了,故意装不见。
“我给你做了蛋糕和饼干,都是你爱吃的口味。还是你想吃热汤?我去厨房给你下点饺子好不好?”黎七羽挥了挥手,几个佣人走开。
她接过毛巾擦拭他的脸,他搁在沙发扶手上的大手。
他的关节骨上有擦伤,又拿拳头砸东西了吧?!
黎七羽吻了吻他指关节上的伤口,他的肌肉瞬间僵硬极了。
“你昨晚消失,我很担心你。”黎七羽贴着他的大手在小脸上,从来不习惯袒露心迹的她,低声地说道,“我第一次品尝到那种煎熬的滋味,每分每秒都慌,怕你出事。薄夜渊,原来爱会让人变得如此焦灼……我是爱你的。”
薄夜渊下颌紧绷,喉头大力浮动——
她说爱他?!换这以前他听了要高兴多少天!
“如果我不爱你,为什么会担心你,为什么会为你掉眼泪?”
“可你也爱北堂枫——”薄夜渊蓦然张开猩红的眼。
黎七羽抿着唇,想要说什么……
“而且你爱他比爱我更多,如果只能选其一,你会选他是不是?”
黎七羽竟无话可说。她不爱北堂枫,可她终究会离开他。
薄夜渊,因为想让你好好活下去,就连我爱你我都没办法证明给你看!
“薄夜渊,是你说就算我心里没有你,你也不在乎。我爱不爱北堂枫……很重要吗?”黎七羽轻笑,“我跟他孩子都有了,你也接受。现在来吃干醋,不是很无理取闹吗?”
“……”
“我从来就没答应过要嫁给你。一开始你也说,只要我在你身边陪着你就很开心。”黎七羽挽起红唇,奇异的眼眸瞅着他,“这才过去多久,你就要逼着我嫁给你。”
她兀自拿起一块饼干,微笑着说,“我在你身边陪着你的时候,我会对你好,并且心无旁骛,你只要知道我爱你是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挽起猩红的唇一笑:“爱我是真的?黎七羽……你把叶之璐又接回了薄家庄园,这么大的事没有告诉我?”
“你不是说过,庄园里的事我都可以做主。我的话就代表你?”
“可她是叶之璐,”他黯声,一把攥住她的胳膊扯到他怀中,“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眼神幽暗的咄咄逼人,她跌到他腿间坐着,差点撞到他尖削下颌。
看着他近在咫尺英俊的脸,她心跳了起来:“她是小天赐的母亲,我不希望孩子以后没有妈妈。”
“所以,你希望她做孩子的妈,做我的妻子?!”
“我没有这样想……未来你想娶谁,喜欢谁,都凭你的喜好。我没有权利左右这些。但叶小姐只想待在薄家,哪怕做一个下人,只要能待在孩子身边就好……这样的要求我没法拒绝。”
“未来我想娶谁都行?只是不是你?”薄夜渊攥紧了她的胳膊,“是不是?!”
她的口里,从来没有他们的未来。
他设想的蓝图里,都是“我们”,可她不一样,她的话里都只有“他”……
薄夜渊满满的不安全感不是没有缘由!她把他们分的很清,她的字里行间,都没想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你没法拒绝叶之璐,一个你的情敌你都觉得可怜……那我呢……”薄夜渊的脸抵在她的肩头,沉沉地靠着她,“你就只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我,不在乎我的感受?”
“……”
“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爱我是以怎样的心态容忍那个孩子,容忍叶之璐……的存在。我忍不了北堂枫,也忍不了你跟他的孩子,只要想到那个孩子我就发狂!”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重重地晃她,“什么时候你看到别的女人靠近我,你也会生气……我要等到什么时候,你才会亲手把叶之璐和她的孩子赶出去……”
他的嗓音越来越嘶哑,酒味浓重。
可能是真的醉了,他靠在她肩头迷糊地睡过去……
黎七羽眼神空茫,单手抚摸他的短发,吻了吻他的额头。
不管是叶之璐、薄老太、还是薄绯儿,都是深爱薄夜渊的人。她们虽然是黎七羽的敌人,却是薄夜渊仅有不多的亲人。还有薄野薰和小天赐——
黎七羽希望薄家能够完整,她从小就没有关爱,她所奢望的最珍贵的东西,在她离开世界以前,都想竭力为薄夜渊保存。他永远也不会懂,因为他从来没有孤独过。
……
翌日。
“少爷,热水我已经给你放好了……”
黎七羽恍惚中听到叶之璐的声音,她在大床上翻了个身,看到床边穿着佣人装、一脸温驯的叶之璐,她眉头皱了两下,猛地清醒。
薄夜渊躺在她身边,单手搂着她的肩,敞着半个结实的胸膛,英俊而诡秘。
叶之璐手里拿着浴衣,望着他的眼神有着浓得发腻的爱慕!
“黎小姐,你也醒了?早。”叶之璐目光平移到黎七羽脸上,气氛尴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皱起眉:“叶小姐,我不是说过了,佣人的活儿不需要你干?你只要专心照顾好小少爷即可。”
“可少爷说……从今天起,我被调过来贴身照顾他和小少爷。”叶之璐艰涩地说,“大小一起照顾。”
黎七羽心脏像被重重锤了一下,也对,没有薄夜渊的命令,叶之璐就算问天借了胆子也不敢进他的起居室。
薄夜渊早就醒了,右手边搁着电脑,随意地看着合同。
而把黎七羽圈在怀里的左手,随意地撩拨她的长发,暧一昧地摩挲着。仿佛这里就只有他们,没有旁人!
黎七羽身体僵起:“薄夜渊,这样有意思吗?”
“该我问你,”薄夜渊冷笑,“把她召回薄家庄园,在看我目之所及的地方出现,不是你的意思?你这么想我跟她在一起生活,我遂你的愿。”
“我让叶小姐住偏院,她在那边生活不会打扰到你——”
薄夜渊坐起身来,怪异地说:“你的意思,要让我的儿子住在偏院,我永远都不能去看看他?”
“……”
“我想过了,你不想嫁给我,也不愿给我生孩子。我薄夜渊未来就这一个儿子,以前没尽到做父亲的责任,从今天起补过。”薄夜渊狠戾地道,目光淡淡地瞟了一眼某处。
黎七羽寻着目光看去,在大床边上多加了一张婴儿床!
小天赐安静地躺在小床上,小手拨弄着婴儿床垂落的益智玩具,大概小家伙已经习惯了没人理会,一个人也玩得很开心,一点也不哭不闹。
黎七羽心口发沉,大床重重跌宕,薄夜渊起身下床,走去卫浴间。
叶之璐就很自然地跟着过去了,在黎七羽面前合上卫浴间的门。
黎七羽心脏窒息了两下,想起薄夜渊和叶之璐以前成双成对出没的身影。她怎么可能不介意?只是她心里知道叶之璐的孩子是薄野薰的,所以她才没那么难受!
薄夜渊说,他从来没碰过叶之璐,她信了。
如果他们之间真的没关系,那很好;如果他们有什么,那更好,她离开以后,他就有人照顾了!
比起外面那些心思不良的女人,叶之璐要简单多了,而且她也是整个薄家都认可的。
心脏越来越痛……黎七羽每天醒来第一时间都是吃药,她扯开包链拿出药盒,服下一颗药丸,那种胸闷气短的感觉才好受一些。
不过脑子一直在缺氧,视线是晃的,走起路来都乏力。
她虚软地走了几步,手撑在婴儿床上。
小天赐看到黎七羽,黑亮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就伸出小手手要她抱抱的。
黎七羽发僵地站着,难受极了。小天赐那张英气的小脸,长得和薄夜渊如出一辙……让她想起小七夜。
她忍不住从婴儿床里抱起小家伙,真像啊……
长大后一个越来越像薄野薰,一个越来越像薄夜渊,搞不好会像成双胞胎。
“咔咔咔……”小粉团眉眼弯弯,攥着黎七羽的长发,莫名笑得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将浴缸里放好的水全部放掉,穿着浴袍往里一趟,伸手把一旁的洗浴架拨过来,上面摆放着饼干和蛋糕,是黎七羽昨晚给他做的。
薄夜渊小心地拿起饼干一块块研究,又放回去舍不得吃。
有两块沾到水受潮了,他蹩起眉,小心地放在唇边一点点啃……
叶之璐看着他,心又酸又涩,她做过无数的饼干蛋糕给他,哪次不是被他当垃圾踹走,雷克还说少爷不太爱吃甜食的。
可现在薄夜渊却把黎七羽做的饼干当宝……
按下手机,他命令雷克准备几个密封罐,将饼干永久性密封起来!
……
黎七羽的泪水不自禁落在小粉团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会流泪,可是看到小天赐的那一刻,她好像心脏最软最疼的部分被击中。
小家伙笑得那么天真,他那么可爱……
她的泪水热热地烫在他小脸上,他愣了愣,小手扒拉着,在她的脸上摩一挲摩一挲,像是个小大人在给她擦泪。
黎七羽明知道这么小的孩子什么都不懂,他只是下意识的好奇举动,她却更难受了。想想还在危险中的小七夜,造成现在这样死结局面的都是她!
小粉团慢慢地蹩起眉头,见她难受他也不笑了,似乎是很难过,小嘴瘪着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
黎七羽心想,小孩是有灵性的……
大人微笑他也会笑,大人凶他也会怕。
她努力弯了弯唇,不让自己悲伤的情绪感染他,小家伙小脸靠向她,在她的脸上碰了一下!
正巧叶之璐和某薄帝从卫浴间走出来。
叶之璐惊讶,小粉团这个动作,是对人亲昵的意思。因为不管是佣人还是奶一妈,在照顾小天赐时都会逗他“小少爷,亲亲我”……然后吻它的小脸蛋,以此示范什么才是亲亲。
每天都有人教,时间长了,小天赐听到亲亲两个字,就会反射性条件知道,小嘴去碰对方的人就是亲亲的。
可目前为止,小家伙除了偶然亲过几次奶一妈,还是被“强迫的”——
奶一妈故意凑着脸挨在小家伙的脸上,他还没亲过谁呢!
薄夜渊一双眼眸幽暗极了,脸色像沉了冰!
小粉团鼻翼煽动,肆意地呼吸着黎七羽的香味,像一只可爱的小香猪。
黎七羽被他的表情逗得笑了起来,抱着他晃了晃:“天赐,你还记得我吗?我们见过面的。”
不知道为什么——悲伤的心情一下就被治愈了,看到他就开心。
小天赐傻傻地笑着,小拳头紧紧攥着她的睡裙衣襟,看到黎七羽笑,他就笑得更开心了。
他开心,黎七羽更开心;黎七羽笑容越浓,他笑容越深……
薄夜渊一步步走近,看着她们仿佛任何人都无法打扰的“浓情蜜意”,心肺睥都要炸开了!
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他都跟着叶之璐一起进卫浴间了,她还有心情逗别的女人的孩子!!!!
砰,他重重地撞了一下婴儿床,发出声音,黎七羽竟看都没看他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厉声说道:“黎七羽,你挡到我的路了!”
黎七羽诧异了一下,看着薄夜渊怒气勃发的脸,整个起居室那么大,就偏偏她站的地方挡到路了?
小宝宝转过脸看到薄夜渊气势汹汹的样子,鼓起小包子脸,似乎在示威的样子。
薄夜渊气得简直想把他甩到墙上——
黎七羽抱着小天赐走开了很远,让开路给他,窗外一只小鸽子跳来跳去,好奇地看着起居室里的活动。见到黎七羽抱着小天赐过去,那鸽子也大着胆子没有飞走。
黎七羽抱着小天赐,握着他的小手指向窗台:“那是什么?是鸽子……鸽子都是咕咕叫的……”
薄夜渊凝暗了脸色,她还真逗起了孩子!
一个连话都不会说,还在吃奶的小子——
薄夜渊阴霾的视线扫向叶之璐:“还杵着,不去给小少爷喂一奶?”
叶之璐走过去,柔声问道:“黎小姐,让我来照顾小少爷吧。”
黎七羽的笑容微僵,像从云端被拉下来,这才想起她不过是个外人,叶之璐才是他的妈妈。她刚刚差点……把小天赐当做小七夜了。
依依不舍地吻了小家伙的额头,要把他交给叶之璐的……
谁知道小粉团扭头看了一眼叶之璐,又迅速地扭了回来,不理。
叶之璐伸出去的手僵在空中,小宝宝根本不理的。
“天赐,是妈妈。”叶之璐低声说道,“饿不饿,我给你泡奶奶?”
小天赐攥着黎七羽,小眼神可怜巴巴的,宝石黑的眼水汪汪的,像一只即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狗。
黎七羽的心脏被蓦然揪了一下:“她是妈妈啊,等喂你喝完奶奶,我再陪你玩好不好?”
没想到她会跟叶之璐的孩子一见如故——真是讽刺。
小天赐水汪汪地凝视着她,小手指攥得更紧了,就是不放手。
叶之璐又说又哄,小家伙竟连个眼神都没给。
这不免让黎七羽觉得奇怪,正常的孩子哪个见到妈妈不都是立马依赖地要求抱抱?哪怕才两三个月的孩子,都会认人,要最亲的人抱抱的。
“小天赐跟你不亲?”黎七羽大为意外问。
当初她就是怕小天赐想妈妈,每天哭闹着要妈妈,才考虑让叶之璐回来。
一想到小七夜也在想她,她就不忍心可爱的小天使遭受折磨!
“我……”叶之璐羞愧地道,“跟小天赐相处的机会太少了。自从小天赐接近薄家庄园后,老夫人贴身带着她,不准我近孩子的身,奶一妈照顾他的时间都比我多。”
难怪当初叶之璐那么有时间,一天到晚跟在薄夜渊身边晃荡。
不过想到当时叶之璐各种受伤,更多的时间是躺在床上休养身体……当然就缺乏时间跟小七夜相处。
“不过我会努力跟小天赐培养感情……黎小姐,把孩子交给我吧。”
黎七羽看着怀里可怜兮兮的宝宝:“你看到了,他现在不想要你。”
叶之璐伸在半空的手僵僵地直着,难堪的尴尬:“可少爷让我给他喂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来喂。”黎七羽挽唇,看着小天赐粉白粉白的脸,可爱得不忍放手。
她思念小七夜的那块空白的心脏,被狠狠地填满了。
“你会吗?”叶之璐诧异,很快恍惚过来,“也对,你也是个妈妈,怎么会没喂过宝宝。”
一句无心的话,却踩到两个人的痛脚!
薄夜渊宛如被投下一把荆棘,眼神凶狠地眯起。黎七羽和北堂枫的孩子,是他心里的隐痛!
黎七羽心里也难受,她还从来没有照顾过小七夜,那是她求而不得的荣幸。
不过,黎七羽还没生下小七夜的时候,就已经学习过怎么照顾孩子,包括喂奶、换尿片、给婴儿洗澡澡……等等。
叶之璐泡了牛奶递过来,见黎七羽抱着小天赐坐在沙发边上,动作娴熟地试了试牛奶温,摇了摇奶瓶,再给小宝贝喂上。
小天赐含着奶一嘴儿,幸福得全身都在冒泡泡一样,一边喝奶一边扑腾着小手,兴奋得不得了。
平时他是个又安静又温驯的乖宝宝,突然变得这么活泼,让叶之璐很不习惯,心里冒出酸水。
小天赐喝着奶奶,小眼神一瞬不瞬瞅着黎七羽,眼角含着弯弯儿的笑意。
直到,黑暗的大山压过来——
薄夜渊气势咻咻,浑身噴张着破人的压力:“我来喂。”
黎七羽诧异,他不由分说就把孩子给抱走了。
小天赐突然落到男性的怀里,小脸发着呆还没有反应过来,奶瓶就塞到他的嘴里,薄夜渊不耐烦地冷凝:“吃!”
这是他的儿子?他还从来没有抱过……甚至没有好好看过。
薄家的所有佣人都说小少爷长得像他,越来越像他……
薄夜渊每次听到耳里都不舒服!
现在看到这小家伙,眉眼的确有薄夜渊的神韵,跟他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薄老太当初就是搬来薄夜渊、薄野薰小时候的照片跟小天赐对比,说关看脸就能认出是他们薄家的孩子……
后来亲子鉴定对比,果然无误,随着小天赐越大长的越像,根本没人再敢质疑小少爷的身份。
“噗……”小七夜嘴一吐,奶一嘴儿吐了出来,他撇撇小嘴跟着吐出来一些碎沫。
薄夜渊脸色黑暗无比,再去喂他,他的小脸扭来扭去的就是不要喝,身体也犟了起来。
“别动!”薄夜渊凶巴巴地吼,“再乱动试试?!”
“呜哇……哇……”
“薄夜渊,你太凶了,他还只是个孩子!”黎七羽伸手就要把小天赐抱回去。
薄夜渊赤红着眼瞪她:“他是孩子也不是你的孩子,要你多管闲事?”
“……”
“他有他妈!你对他多好,他也不会亲你!”薄夜渊醋意大发地低吼着,小天赐哭得越来越大声,哭声抑扬顿挫地嚎得响亮,他皱起眉,一把将孩子塞到叶之璐怀里,“哄哄他!”
小天赐换了怀抱,哭泣的小脸停顿了一下,眯着的那条眼缝儿打开,看到是叶之璐,嘴巴张开又开始嚎……
“呜哇哇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之璐轻声慢哄,小家伙根本不买账,小手拼命扑腾。
黎七羽皱起眉,本来她想不管的,这是叶之璐的孩子,就算她再想小七夜,也不能母爱泛滥。立场多尴尬?
可是,小天赐的哭声让她心脏压抑难受。
仿佛看到小七夜在视频里皱着包子脸哭嚎的样子,那么像,很悲惨很痛苦。
黎七羽忍不住伸手:“我抱试试看吧?”
薄夜渊被婴儿的魔音哭声炸得头部疼痛,按下内线正准备让奶一妈过来把这小魔王拎走,哭声突然就停了!
黎七羽抱着小天赐,轻轻摇晃了一下,看到她温柔的脸,小粉团止住哭声。
黎七羽用额头蹭蹭小家伙的,他眯着一双儿哭得涟涟的泪眼,歪着嘴笑了。
薄夜渊:“……”
叶之璐:“……”
仅仅一分钟时间,小天赐就被逗得咔咔咔地笑,手舞足蹈,兴奋得像得到了不起的大玩具呢!
黎七羽坐回沙发,看了叶之璐尴尬的一张脸:“你去打点温水来,把小家伙的脸擦擦干净。”
“嗯……”
“薄夜渊,奶瓶还给我。”
薄夜渊阴霾四气,还是拨通了内线,让奶一妈立刻过来。
小天赐紧紧攥着黎七羽的袖子,生怕再脱离她的怀抱一般,这会儿喝奶还使出了劲儿,咕噜咕噜的,不知道是在发出抗议,还是想多喝点牛奶这样才有力气跟坏爸爸对抗了。
黎七羽嘴角不自觉弯笑,多可爱啊,每个新生的婴孩都是小天使。
谁对他好,他一定知道。他那么喜欢黎七羽,是因为从她的眼里读到了善意吗?还是缘分呢?
可黎七羽她不是个好人啊,如果不是她设计这些,小天赐根本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受苦!所以……黎七羽不希望小天赐被踢出薄家受苦,才没有公布他的身份。一旦说出她是薄野薰的孩子,以薄夜渊的个性,自己的儿子都不想要了,如果是薄野薰的还不给丢到德国去?薄野薰莫名其妙多个孩子,怎么会好好照顾,心理上也无法接受。
他跟薄夜渊不同,薄野薰自己就是个玩心重的孩子,任性又自我。孩子会被他折磨死了。而留在薄家就不同了,有薄老太照顾着,薄夜渊有责任心会管着他的生死,再留下叶之璐照料,小天赐就有个幸福的童年了。
这是黎七羽赎罪补过的机会。
小天赐……你是不是我冥冥中感应得到做的这些呢?
叶之璐拿了热毛巾回来给宝宝擦脸脸,小家伙又不乐意了,小脸扭来扭去抵抗得厉害。
非得黎七羽接过毛巾亲自给他擦擦才可以……
叶之璐的尴尬已经到了一个境界,木讷地说:“没想到小天赐会这么喜欢你……”
有种妈妈的地位被剥夺的感觉。
“以前虽然他也不亲我,可我去看他他也不抗拒,不会像今天这样闹得厉害。”
“这只能证明你这个做母亲的越来越失职了,”黎七羽扔开用过的毛巾,“多相处,他以后会接受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黎七羽更没有时间和小天赐相处啊,他为什么就那么接受和喜欢她?
叶之璐软言柔语地说:“小天赐,我才你是的妈妈……”
妈妈这词,似乎打通了小天赐的任督二脉,吃饱喝足的他打了个饱嗝儿,盯着黎七羽的脸,发出所有人都惊讶的一个词汇:
“玛玛……”
黎七羽一只手还拿着喝空的牛奶杯,正要赞扬小家伙的大胃口,一口气全喝掉了,听到小天赐叫出来的声音,她怔然。
“小天赐……刚刚说话了?!”叶之璐不可思议道!
才只有六个月大的小天赐,竟会说话?正常宝宝会说话早的也通常要7个月了。
薄夜渊焦躁在窗边踱步的身影略僵,死死地盯着黎七羽怀里的宠儿。
一早他就破坏了一切,抢走了黎七羽所有的关注——
“小天赐,你刚刚叫什么?”黎七羽眼神更柔。
“玛玛……”盯着黎七羽的脸,小天赐吐出两个字。
“是我,我才是你的妈妈!”叶之璐激动地攥着天赐小小的粉拳。
小天赐婴儿的瞳孔是这世界上最纯澈的黑,黑得明镜,水汪汪的漾着光,只清晰映着黎七羽的脸:“……玛玛……”
一次比一次吐得清晰,他孩童般的脸突然绽开波斯菊的笑。
整个世界都在他的笑容下温暖花开。
黎七羽也笑了,笑得像拥有全世界一样幸福,像怀里就抱着她最爱的宝贝。
七夜……我是妈妈啊……
黎七羽晃神地在心里低喊,从宝宝出生,她就没有看过一眼!
“少爷,您找我?”门被叩响,奶一妈带着两个佣人心急火燎地赶来。
薄夜渊回过神,狠戾地扫了小天赐一眼:“把那小子弄走!”
居然眼瞎了,连自己妈妈是谁都搞不清?还想把黎七羽叫做妈妈,简直痴心妄想!就他也配!?
薄夜渊对小天赐一向厌恶至极,没有动他一根小指头,完全是因为他不齿伤害一个软弱的婴孩!
如果他早知道这个宝宝的存在,还没等叶之璐生下来就被他踹成一滩血!
如果以前小天赐还只是薄夜渊的污点的话,而今天,小天赐还成为了薄夜渊的情敌……
只见奶一妈上前要抱走他时,他前一秒还如沐春风地笑,瞬间变脸嚎啕大哭。
“小少爷,是我啊,我是你的奶一妈……从你来到薄家就一直是我带着你,我天天给你喂奶、换尿片、哄你睡觉还陪你做游戏的,你把我忘了吗?”奶一妈错愕,昨晚没有把小天赐带过来之前,都好好的啊!这小子翻脸不认人了!
“呜呜呜……嗷嗷嗷……咕咕咕……”
小天赐哭声不绝,奶一妈站在右侧,他把小脸埋在黎七羽的左侧藏起来;奶一妈去了左侧,小天赐又移到右侧藏起来。这嫌弃得满满。
“我也不知道小少爷怎么了……他是不是病了?”奶一妈一头雾水,盯着薄夜渊越发阴云密布的脸开始惶恐,“我一直都带小少爷好好的,从来没虐待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在黎七羽的怀里拼命摇着小脑袋,仿佛在说“不要不要不要我不要”……
黎七羽轻声哄着,小天赐还在哭,生怕被抱走一样。
这阵仗所有人都没见过,奶一妈说小少爷平时多乖啊,不哭不闹的很少有脾气,大家都叫他小绅士!
薄夜渊瞪着眼,也是活见鬼了!
黎七羽捧着小七夜一张哭得红红的脸,眼睛都肿得眯成缝儿了。
他跟薄夜渊小时候长得像,小七夜也跟薄夜渊长得像,所以哭起来的样子一模一样,让黎七羽又痛心又难受。
“让奶一妈出去吧,再哭下去他就要哭坏了。”
“不准走!”薄夜渊愠愠地说,“你难不成还想带着他?”
“有什么不行?你不是打算每天带着孩子,让叶之璐贴身照顾你们吗?我帮叶小姐分担,她照顾你,我照顾小七夜就可以了。”
薄夜渊气得脸色变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太吵!”
“那你嫌吵得话更好,我陪小天赐住婴儿房,这里让给叶小姐照顾你,岂不是更好吗?”
薄夜渊:“……”这是挖了个巨坑给他自己跳?
小天赐哭一会儿,就转过脸看了看奶一妈,见她梭梭地没走,小天赐继续哭。
这小家伙,还会观望形势呢。
黎七羽真的心疼他,从心地生出来的那种疼,起身要走。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压回去,沙哑地低吼:“连一个陌生的婴儿都比我重要,随便一个男人都比我重要?你宁愿选择叶之璐的孩子,也不要我?!”
黎七羽冷然看着他:“是你选了叶小姐,我被迫只能选择小宝宝。”
“我没有资格选谁!主导的人一直是你!”
“是我把叶小姐调到你面前做贴身女佣的?”
“是你留下她——像她这样的女人,杀了都嫌脏了我的手,你却留着她在庄园碍眼睛,黎七羽你对我可真好!”
叶之璐瞪大着眼,听到薄夜渊这样不留情地说……杀了她都嫌脏了手……
原来留着她不是舍不得杀她,是嫌脏了手?!
叶之璐肩头重重一颤,万剑挖心,再看黎七羽怀里殷殷切切哭泣的小天赐,她变成如此多余的存在!
“呜呜呜……玛玛……”小天赐的小手指向奶一妈,磨磨唧唧像是要说什么,却说不出话,只得把小脑袋埋在黎七羽的怀里继续吭哧吭哧地哭。
黎七羽回过神,哄了哄小天赐,就勒令奶一妈立即滚出去。
奶一妈边走边诧异,一个晚上不见,小少爷这智商好像突然就长了一截。
不过这小精灵平时就很鬼,饿了知道吸手指头,尿片浸透了不舒服他会撅起小屁屁,并不像别的宝宝只会哭。
而小天赐模模糊糊那声玛玛,是她听错了吗?六个月的孩子就会说话了?
不过薄夜渊和薄野薰小时候就智商高,学语也很早!
想起两位少爷小时候性格就很分明,一个好动一个好静,薄野薰每天各种扑腾各种嚎,而薄夜渊就是安静的小绅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以前,小天赐就是个安静的小绅士,不哭不闹很好带,沉默的小脸是那么淡然,拉粑粑尿尿饿了病了,都泰然处之。简直和小时候的大少爷如出一辙啊!
大家都说果然是少爷的孩子,连性格都这么像……
不过,小时候的大少爷在看到薄太太(亲生母亲)的时候,那老成的淡定就消失了,如果太太抱了薄野薰没抱他,分分钟哭上天。
这小小少爷,怎么见了黎七羽这么亲热呢?真是匪夷所思。
奶一妈小心地合上门,透过门缝看到小天赐心满意足地窝在黎七羽的怀里,没有了威胁他哭累了,打了个大大的呵欠,一滴眼泪都不浪费,立即停止了哭嚎。
奶一妈咂嘴,真是诡异……
……
于是整个上午,小天赐是粘定了黎七羽,谁抱都嚎,一在她怀里又乖乖地很绅士。
早餐黎七羽用餐,他就靠着黎七羽坐着,小胳膊小腿蹭蹭她,小爪子摸摸她,她的头发丝或者纽扣儿,他都玩的很happy。
薄夜渊变成了超级冷气,全程黑脸,看到他的脸都要消化不良。
所以,黎七羽懒得看他。
叶之璐伺候着两人用餐,穿着佣人装的她被呼来喝去,变成薄夜渊的怒火发泄桶。
毕竟是千金小姐出身,从小没干过下人的活,做不好就被薄夜渊罚去擦地板了!
薄夜渊不管是吃饭、喝水,切肉排,每个动作都是重重地声响……恨不得把盘子切碎。但是都没有得到黎七羽一个眼角余光。
他的火气怎么会不大?只是个叶之璐的孩子就让黎七羽爱不释手,以后真有了他们的孩子,他是不是会被挤到角落?
后来大薄帝眼不见为净,离开庄园去公司了。
黎七羽彻底失去干扰,带着小天赐相处愉快,他很乖,不像别的孩子事儿多,基本上她只要抱着他、陪着他就好。黎七羽后来带着他去了裁缝室,昨天一整天她为薄夜渊制作出了衣服的大致轮廓。
发现她的东西被动过,衣服也被动过……
虽然尽量按照原样叠了回去,可叠的手法不对!
黎七羽蹩起眉,只有薄夜渊才会进来这个房间,没有她的吩咐别的下人不敢来。而且,也只有薄夜渊对她做的衣服有兴趣!
果然,才摊开衣服里面飘下来一个条子:
【我试过了!衣服太大了!不是我的尺寸!你连我穿多大码都不知道……???!】
不是感叹号就是连排问号,可见他怨气多重!
她怎么知道薄夜渊试过后对着镜子郁闷了半小时……
黎七羽想起早上醒来时,薄夜渊那一张充满怨气的脸,心口无奈。他还是不发脾气的时候可爱!
衣服才只剪裁了大概布样,他就往身上套着穿——试过了?!
距离变成衣服还有好多步骤……
黎七羽深深折服,在工作桌上垫了超级软的一块羊毛毯,放小天赐趴在上面。
没有外人在场,小天赐没有威胁感,所以安逸地在毛毯上爬着冲她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爬爬爬,爬到她手边,小脸凑在她的手指边,闻着她的气味又打了个大大的呵欠。
婴儿睡觉比较多,可今天整个上午小天赐打了十几个哈欠,就是硬撑着不睡。
这会儿小家伙终于撑不住了,一个哈欠连着一个哈欠,打了四个,眼泪水从眼角挂了出来,黎七羽差点笑了,见他闭上哭肿的眼,几秒钟就陷入睡眠。
黎七羽抬手轻轻抚摸他的小脑袋,从来没有发现她竟是这么喜欢孩子。
如果他是小七夜,如果她的心脏能好起来,再加上薄夜渊……那是她最向往的幸福生活,想一想都要笑出声来。
谢谢你小天赐,至少在她为数不多的时光里,有弥补的机会……更有品尝做妈妈的滋味。
黎七羽看着她的设计稿,原本她为小七夜也设计了亲子装。
小天赐和小七夜相差二十天左右,都是小宝宝,所以给小七夜设计的衣服,制作小一点也能给小天赐穿。
黎七羽温柔地看着他,宝宝的衣服没有大人的那么复杂,做起来也简单。
剪剪缝缝,加上有现成的缝纫机,今天就能做好。
……
薄夜渊眼睛嫉妒地发红——
电脑里是黎七羽的工作间,她和小天赐相处的情况随时落在他眼里。
黎七羽对小天赐温柔得不得了,眼神时不时看着小家伙,而且原本准备为他制作的衣服又叠了回去,见她拿着软皮尺在给小天赐测量,他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桌上放着一沓的厚文件,是薄夫人给他的“证据”。
到现在他都没有勇气打开看!
能证明黎七羽爱北堂枫,而且爱了很多年——早过嫁给他以前,这对薄夜渊是釜底抽薪的打击。
黎七羽!你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为什么不肯要我的孩子?
薄夜渊拿着那份证据良久,打开保险柜封存进最深处……
他爱她,所以愿意为她成为一个瞎子。只要她在他身边就好了,他再也不敢贪心说要娶她的话!
她说愿意陪在他身边,他就好好珍惜有她的时光!
等她离开的那一天……或许这“证据”才会重见天日,能帮他死心!
薄夜渊眼眸凝暗,希望永远都不会有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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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黎七羽坐在缝纫机前,才睡醒没多久的小天赐一脸惺忪,粉嫩的脸颊上印着毛毛的痕迹,头发卷卷地翘着,小呆样让黎七羽笑了很久,忍不住跟小家伙合照。
婴儿肌的小天赐太上相,每一张都是写真,睫毛长卷得根根分明,混血的宝宝就是像贵族玩偶。
黎七羽越看越喜欢,忍不住把他换成了屏保……
至少可以骗骗她自己,假装陪在身边的是小七夜!
一股冷气站在她身后,已经站了五分钟了,可黎七羽只顾着逗小天赐毫无察觉!
薄夜渊看着缝纫机在走线制作的小衣服,那也不是他的!
黎七羽说着话,就低下头在小家伙的脸上、头上吻一吻——
薄夜渊重重地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在黎七羽的怀里舒服地躺着,小脑袋扭了扭,惺忪的眼看到身后的薄夜渊,仿佛没看到似的,又转回小脑袋玩自己的脚趾头了。
薄夜渊:“……”
他的存在感何时弱到这个地步?
薄夜渊的长手一伸,越过黎七羽按在缝纫机上,身体也靠了下来。
阴影的笼罩而下,黎七羽诧异抬头,对上薄夜渊从她头顶越过来的脸。
薄大少颀长的身躯高弯,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扬起脑袋与他的脸平齐。然后,一个惩罚性的吻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
她的下巴被他高挺的鼻尖摩挲而过,由于反方向,他重重地折一磨她的下唇。
黎七羽脖子扬得难受,呼吸喘不过来,血液一**地往头上冲。
直到,薄夜渊终于放过她——
黎七羽喘了口气,盯着他阴郁的那张脸,竟说不出话。
薄夜渊捏了拳,菲薄的唇微噙,又紧紧抿成一线!
他在等她说话,然而,她好像没有话要跟他说的!
“嗯嗯嗯……”小天赐发出声音,黎七羽的注意力又落回小家伙脸上。
小天赐紧紧皱着眉,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小脸皱成一坨很不开心!见黎七羽的看回他,他的脸色才好看一点儿。
黎七羽摸摸他的小脑袋,他的眉头舒展……黎七羽再吻吻他,他立即咧起嘴灿烂地笑了……
黎七羽转动着西洋缝纫机,将剩下的部分收尾。
工作间里只有机器运转时,针穿过布料的叮叮声……
薄夜渊的手按在她的靠背上,确定她真的不会理他了,手抚摸着她的长头发。
黎七羽像是不轻易地将头发分开,顺了顺捋到了两边肩前,避开了他手指的碰触。薄夜渊眼神幽暗,又把她的头发拿到身后去,又绞又扯的。
“黎七羽!”他突然低吼道。
黎七羽剪着线头,忙碌着手里的动作:“嗯。”
“你打算什么时候理我?还是一直都不跟我讲话了?”
黎七羽掀了掀眼皮:“有吗?”
在耍别扭的不一直都是他吗?她昨晚做了蛋糕、饼干哄他,他就是把叶之璐派过来回报她的。
“你一整天都跟别的男人亲亲我我,不理我。”
黎七羽无语地扯了下唇:“你在说你儿子?”
小天赐含着天蓝色的奶一嘴儿,不明所以地晃着两条小腿,殊不知他已经被薄夜渊嫉恨到了骨子里。
“你就是诚心想气死我的!”薄夜渊重音。
黎七羽抬起头,从窗玻璃黑色镜面上,看到薄夜渊阴郁的那一张俊脸,低低叹了口气……
“我真那么让你烦?”他一来就叹气,就皱眉,就没有一丝笑容!
黎七羽低声说:“薄夜渊,我只是不想跟你吵架。”所以选择不说话,尽量不产生摩擦。
“吵了么?”薄夜渊讽刺掀唇,“你想骂我我只有挨骂的份,敢跟你吵架?”
“我只是希望我们简单点,每天都开心……”黎七羽整理着小衣服,“我已经没有时间去生气。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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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越无视他,他越难受!
薄夜渊大手一扯,小衣服落在他手里。他死死盯着做工精致的衣服,恨不得一把剪刀咯嚓,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可这是黎七羽的心血,他舍不得浪费。
黎七羽伸手去抢,薄夜渊抬高手臂避开。
“薄夜渊,幼稚吗?孩子的衣服你也抢。”
如果没有小七夜,今天一整天黎七羽在帮忙做衣服的就是他的!
薄夜渊咬着牙齿,眼眸里浓郁的戾气勃发:“抢?你说过送我的,这就是你给我做的。他是我的!”
“好啊,如果你能穿得上,我不介意送你。”
“未来我们的儿子出生,给他穿。”
黎七羽身形颤了一下,他们已经有儿子了,可惜……
“小天赐也是你的孩子。你怎么会那么偏心?”
“不是你生的就不是我儿子!”
“既然这么不在乎,那你为什么要把他的照片随身携带?”黎七羽抱着小天赐讽刺的看了薄夜渊一眼,以前他是在乎的吧?她回来以后,他才冷落小天赐?
“他的照片?”薄夜渊蹩起眉,“我会把他的照片随身携带?”
“我捡到一块你的怀表……里面是小天赐几个月大的照片。”黎七羽嗓音微哑,“其实早就应该还给你的,一直没找到机会。”
薄夜渊了然,他随身携带的怀表只有一块:“那是我母亲死前唯一送我的礼物,我留作纪念才会一直携带。至于里面的照片,你现在应该知道了?那是我的!”
黎七羽惊讶,可是很快就想得通了,那怀表的确是复古的设计。
主要现在也流行一些复古造型的物品,那怀表保管得很好,跟新的一样,她没看出来很正常。
薄夜渊每半年会送去钟表店,请专业的大师清洗、上油。
怀表带在身边久了,已经成为他的一部分,掉了那段时间他很不习惯……
“这怀表我一直带在身上,你从来没有发现么?”薄夜渊问,“照片里明明是我小时候,你眼神多差,才会看成别的男人!”
“小天赐长得跟你很像……”
“哪儿像?我怎么可能跟他像!”
“哪儿都像,简直一模一样的……”黎七羽低声,和怀表里小时候的薄夜渊一样。
“你以前从来也不在乎我,懒得正眼看我,我的一切你都不关心也不知道……才会连我的随身物都不清楚。”薄夜渊心灰意冷,“我不一样,你的事我都清楚。”
真的清楚吗?薄夜渊恐怕你也什么都不清楚……
黎七羽张了张唇,可她的确误解他了啊。
“玛玛……”小天赐斜着眼看着薄夜渊,忍了又忍,忍无可忍,拽拽黎七羽抗议。
“怎么啦?”黎七羽抱紧怀里的小东西。
小天赐把小手指头放在唇里吸着,可怜巴巴滴……
“小宝贝饿肚肚了?我带你去吃东西。”黎七羽释然一笑,就往外走去。
“黎七羽——”
“把小衣服一起带出来吧,记得关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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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选出牛奶粉,凭着她以前学习做准妈妈的经验冲泡着。
突然,一个大号的牛奶杯挫到她面前……
黎七羽蹩起眉,薄夜渊冷冷地说:“我也喝。”
“你要喝婴儿奶粉?!!”
“只要你泡的,随便。”
黎七羽认真地盯着他,他脸色很认真,好吧,薄夜渊争风吃醋到这份上的话,她其实不介意多泡一杯。
摇晃着奶瓶等待牛奶凉却的时间,薄夜渊抱着他那一大杯,一点也没客气……全喝掉了。
“味道还好吗?”黎七羽拿着手机搜索成人是否可以喝婴儿奶粉,已经得到结果,“如果你出现腹泻、腹胀、拉肚子等过敏反应,以后就不要再喝了。”
薄夜渊:“……”还有过敏反应?
黎七羽拿出辅食营养罐,六个月的宝宝不止喝牛奶,为了营养跟上去,还得配合不同阶段的辅食。
她研究着说明书上的分量,突然一个大碗挫到她面前。
“这你也要吃?”黎七羽高高挑了下眉头,“婴孩的食品营养成分不同的,你就算吃了也没用。”
薄夜渊沉声:“我一天没吃饭。”
“……”黎七羽给小天赐系上口水巾,冷淡地道,“是我让你不吃的吗?”
“不是。”
“那就先饿着!”黎七羽没有理会他那只大碗,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这不是小天赐洗脸的小盆盆吗?被薄夜渊错当做碗来用了?
一向洁癖的薄夜渊知道会是什么心情,太不卫生了!
薄夜渊像雕塑冷凝地站着,眼睁睁看着小天赐张着小嘴,一口一口地享受黎七羽喂的。
这小子眯着眼,吃东西的样子那叫个享受……
薄夜渊下颌紧绷,牙关咬死。
“对了,那块怀表我收到床头柜第二格抽屉里了,你去拿来看看。”黎七羽喂一口辅食道。
薄夜渊僵凝的身形这才有所动静,走去床头柜翻着,黎七羽才松口气,他又拿着怀表过来了。
继续站在她身边,盯着小天赐吃东西。
黎七羽只是想惩罚一下他,喂完小天赐就会下去给他做吃的!谁让他一不高兴就饿肚子,这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可没想到薄夜渊较劲起来,相当雷人啊。
“有这么想吃吗?”黎七羽抬起头,无奈脸盯着薄夜渊,“真那么饿为什么白天都不吃东西?”
薄夜渊不是想吃,是生气!
瞪着一双凌厉的眼,他举起手按下怀表盖,小时候薄夜渊的照片出现在内壳里。
“我知道,这张照片我看过了。”
薄夜渊长按住发条不动,一会儿就是咔擦声,原来那内壳有双层,他打开第一层,露出镂花的外层内壳里,竟是黎七羽小时候的照片……
她竟然,没有发现这个机关。
“这是我的宝藏。”薄夜渊喉结低低的浮动,大拇指轻轻地摩一挲过黎七羽的照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接过来,这张照片她没有看过,但是黎七羽长得很漂亮,小时候就跟现在的模子很像。
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照片你从哪来的?”黎七羽怀念地问,这张照片里她有大概三岁,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了。
黎七羽记得她从小就很少照相,因为黎夫人不喜欢她,她平时除了学习,根本没有其它的家庭活动,除非重大的家庭聚会她会出席。
“我小时候没什么照片的,这张我也没见过。”黎七羽问,“你怎么找到的?”
“我去过你所有的学校,这张是你幼儿园的入学留底……”薄夜渊得意地说,“小学的、初中、女高……你的留底照我都有。”
“……”
“全都是我的宝藏,我放在保险箱里,要看么。”薄夜渊眼眸倏然变得深邃。
黎七羽心中狠狠一动,有些难受,又想到薄夜渊为她做的那些事,那一年里在cd录像里的纪实等待,她不气了。
“你笑了,是不是不生我的气,可以跟我和好了?”
“笨蛋,我有说生你的气吗?生气的一直是你自己。”
“你不理我!”
“我理你你就开始发火……我说过了,只是不想吵架。”
小天赐好奇地拽着怀表链子扯着,薄夜渊立即拿开小家伙的手,将怀表收好,爱惜得不得了。怀表掉了以后,薄夜渊派人到处找了很久!
……
哗沙,炒肉的香味进了锅里,发出爆香的味道。
黎七羽怀里背着小天赐,腾出一只手炒着菜,有佣人打下手,薄夜渊还在她身边晃来晃去。他既怕她累着,又喜欢她做的。
黎七羽其实只要动动锅铲,其实也不累。
几个炒菜,就把薄夜渊喂得饱饱的。
坐在露台的摇椅上,黎七羽陪着他吃了点儿,夜色很美,薄夜渊说这一天在外面发生的事,都是很枯燥的刻板的公事,他努力想要说几句,黎七羽知道,他是想跟她讲话。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可以不吃饭。”黎七羽淡淡地说。
“你气我就不吃。”
“你不是小孩子了,不吃饭难道我就会回到你身边,能解决问题吗?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你反而要多吃饭,照顾好身体,否则——”
薄夜渊狠狠地瞪着她,气氛稍一缓和,她又开始说离不离开的话了?
“否则什么?”
“你还有力气去找我回来吗?”黎七羽微笑,“你活着,才有无限可能,是不是?”
薄夜渊摇着红酒杯,目光深凝。
“北堂枫就跟你不一样,他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去撒气,他反而会特别保护好自己。因为你自损,只会让敌人舒服。薄夜渊你想一想,要是北堂枫每天不吃饭,生气就虐待自己,你高不高兴?”
“……”当然高兴!
“没事他再玩个自杀,躺在病床上十天半个月起不来,你爽不爽?”
“……”爽!
“所以呢,你做的那些幼稚的举动,也只会让北堂枫高兴、让他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一口气喝干了红酒,闷闷地说:“知道了。”
“知道什么?”
“再不会做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我会好好活着,活得很久很久,活在北堂枫的后头,活在你的身边。”薄夜渊的手攥着她的小手,掌心的温度熨烫她的,“我要好好把这条命养好,直到找到你!”
黎七羽笑了,笑得眼睛模糊,但不敢流泪。
终于能说通他,她感觉整个世界都晴朗了……她离开这世界,最不放心的就是他薄夜渊!
“薄夜渊,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你要做到。你对我承诺了无数,可你都失言了,为了证明你以前的话都是真的,你一定要活着,长长久久的时光来证明。”黎七羽的手被他扯到唇前亲吻,她的心滚烫地难受,“你活着,就证明你爱我。”
薄夜渊眼眸幽黑:“嗯。”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就白白把黎七羽让给北堂枫,他做不到!
“以后再痛苦也要吃饭。”
“好。”
“生病一定要休息,愤怒的时候不要自残,一个人不要做傻事。”
薄夜渊捏痛了她的手骨:“为什么你总要提醒一个人?你还是想离开我的。”
黎七羽柔软地微笑,抽开手抚摸他的头发:“看到你受伤,薄夜渊我很心痛你知道吗?你信么?”
薄夜渊喉结浮动。
“任何时候不要伤害你自己,否则等同于伤害我。你不是说不想让我哭吗?那就不要再惹我掉泪。”
薄夜渊闷声道:“你又很少为我哭……”
“我哭的时候,你没有看见。”
“黎七羽……我们再也不吵架了,一辈子都这样好?我也舍不得跟你吵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除了原则性的问题,黎七羽唯独你是我的原则。”
“好啊,反正我不会再跟你吵架了,只要你不生气,我们不会吵架的。”顿了顿黎七羽说,“一个月后,你把薄老太接回来吧,具体时间我们再商议,好好地开一个家庭宴会,把薄家家族的人都请过来。”
“为什么?”
“你刚刚不是说什么都听我的?”
“行——”
……
大薄帝又挖了坑给自己跳,晚上黎七羽睡觉,小家伙也要跟她们一起睡,一放婴儿床就闹腾就哭。
来回折腾了几次,黎七羽舍不得小家伙哭肿的眼,就妥协了。
薄夜渊把自己洗的喷喷香,出来就见黎七羽抱着孩子睡着了……
薄夜渊脸色阴郁,可是看到黎七羽嘴角那抹温柔的笑意,舒展的眉眼,他的怒气全都消散了。
这几天黎七羽一直做噩梦,心情很差。
薄夜渊当然不知道她不开心的原因——看过小七夜被残虐的照片,她怎么可能忘得掉。
他只知道,这小子让黎七羽开心,今天是她笑容最多的一天。
所以,即便在视频里看得冒火,薄夜渊也没有吩咐下人把孩子抱走……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她没有烦恼。
黎七羽——只要你开心——我每天郁闷都没关系。
薄夜渊轻轻地在她的额迹吻了一下,给三人盖上薄毯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大薄帝没想到的是,三人行只是开始。
从今以后的每一天,小天赐就像是万能胶粘在黎七羽身上一样,哪儿也下不来。这小家伙也一天天地聪明,会有意无意地做出一些举动,逗黎七羽开心。
每天薄夜渊都在嫉妒中煎熬,可看到黎七羽的笑容,就什么都值得了。
二十多天后。
薄夜渊站在浴缸边,手里拿着婴儿的尿布,毛巾、沐浴球球,看着小天赐戴着游泳圈在水里舒舒服服地飘荡着。
黎七羽坐在一旁,拿着小刷子给他洗洗刷刷,时不时地问薄夜渊要毛巾,让他递一递,搭把手。
薄夜渊就连他知道,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步步妥协到这个地步,最后他都要变成小天赐的仆人——不,饲养员。
“薄夜渊,帮我去把那个球捡一下回来。”
薄夜渊耐心地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到水上球球被丢得很远,他才弯腰捡起,一个鸭子又飞得更远了。
这小子是吃多了力气撑的没处用?
薄夜渊可怕的眼神扫向小天赐,他拿着球球呼呼呼地转着。那嘚瑟的样子,薄夜渊看一眼火一眼!
整个薄家庄园的人都知道,小少爷最近正得黎小姐的盛宠!
薄夜渊捡起小鸭子,又一个球球丢出浴缸外。
“黎七羽,你看看他都是什么野猴子!”薄夜渊恼火。
黎七羽微笑:“小孩子就是这么调皮的,薄夜渊你小时候也会。”
“我小时候很安静!哪像他!”
黎七羽扬眉:“是么?我听奶一妈说,你小时候在妈妈面前就各种调皮,动静闹很大,想要获得关注。”
就像薄夜渊平时对别人板着一张脸,一到黎七羽面前就各种大动作。
“别总是拿他跟我比!”
“可他是你的孩子……你们本来就很像。”黎七羽看着小天赐瞪得圆溜的一双眼,为什么她觉得小天赐真的是薄夜渊的孩子呢,一点也不像薄野薰。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擦了擦手说,“你看着他几分钟,我去用个厕所。”
“又我看着!”薄夜渊在她离开的椅子坐下,“你快点!”
黎七羽一走,这小子很快就会不老实的……薄夜渊每次都头疼。
他凶悍的脸正常孩子看一眼就吓到不敢讲话,小天赐不care,还敢拿东西丢他……
果然。
黎七羽走后,小天赐的脑袋随着她转动着,直到她关上干湿区分离的玻璃门,拉上帘子。
看不到玛玛了,小天赐生气气了,两只小手抓着水上的球球轮流扔……
薄夜渊强忍着揍他一百次的冲动,一遍遍地命令他、呵斥他……
黎七羽听到外面兵荒马乱的动静,忍不住微笑。这一个月,她特地培养薄夜渊和小天赐的感情,他们相处情况虽然还是糟糕,可薄夜渊至少认可小天赐的存在了!
以后小七夜回来,两兄弟就能一起成长……
黎七羽拿出手机,点开信息,是薄太太发来的视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七夜还在保温盒里,隔着玻璃小小的手贴在上面,他长大了一些,那张脸长得跟小天赐很像,简直像双胞胎。
只是,小七夜的食指短了一截,包着纱布。
这二十多天,每天到时间薄太太就会发一段视频给她……
自从她被放出来后,小七夜就没有再受折磨。
可是小七夜很瘦,没有小天赐的圆润健康,他病怏怏的,眼神也总是没有太多精神,像很无望。
从来没有见到过妈妈,他一定很无望……
黎七羽的眼泪落在视频上,小七夜,我是妈妈啊。
黎七羽隔着手机屏,轻轻地吻他的小脸。视频一般只有5分钟,她看完以后就锁上密码,在手机里有无数小七夜的视频。
同时,她把视频转发一份给雷克,让他保管着……
将来有一天,等她离开后,这些视频全都要变成礼物,给薄夜渊看到。
【有小七夜的消息了吗?】附送消息发送成功。
很快雷克就回复消息过来:
【薄太太很机警,这些天跟得太紧密,她差点察觉了。你不是说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我也是担心小少爷的安危,不敢跟太紧……黎小姐你放心,就算拼了我这条老命,也迟早会把小少爷救出来。】
黎七羽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流下。
薄太太不敢对小七夜下狠手的,那是她活下去的王牌。
“黎七羽,黎七羽——”
薄夜渊炸毛的声音叫起来,紧接着就是小天赐嚎嚎的哭声。
黎七羽捏着手机,听到小天赐哭,就仿佛手机里的小七夜跑了出来,活灵活现的。两个孩子长得真是超级像,黎七羽常常望着小天赐的脸就恍惚,稍不留神就会把他当做小七夜。她更多时候感叹基因的强大,不同妈妈,不同爸爸,居然两个孩子也能像成这样。
黎七羽擦了擦泪,打开玻璃门走出去。
小天赐挂在薄夜渊的怀里又锤又打的,两只小脚因为挣扎踹在薄帝的胸口。
薄夜渊小心地托着孩子,脸被这小子攥着拉扯着,马上就要招架不住。
“呜呜呜……玛玛……”
小七夜一哭眼睛就水泡,肿得很厉害。那张婴儿肥的小脸皱巴巴在一起,显得十分委屈。
看到黎七羽出现,他伸出短短的小胖手,要抱抱的。
黎七羽把小家伙湿哒哒的身体抱过来,她才离开几分钟,浴缸里的泡泡飞的到处都是,球球散了一地。
洗浴架倒在地上,东西七零八落散着……
薄夜渊郁闷地擦着身上的水:“看着我干什么,好像我真的虐待他了一样。”
黎七羽:“……”
“我没有!”他狠狠地发誓,“我一下都没动他,倒是他在我脸上又抓又撞的。”shi~t!
黎七羽抱着已经安分下来的小七夜,放回浴池里:“我没有说你欺负他……我是看到你被小七夜欺负成这样……觉得很不可思议啊。”
“小七夜?”薄夜渊拧眉,“你给他取新名字了?”
黎七羽心脏猛然一沉,她口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凭他也敢有七有夜?”薄夜渊冷凝,他们的孩子叫这名字还差不多!
这小子可恶,还会抢他的东西吃……抢黎七羽的关爱。
小小年纪什么都不懂,就刚跟他作对,长大绝对是一祸害!
小天赐抽抽搭搭地被放回浴缸,口齿不清吐着什么,谁也听不懂他的语言,但好像他在告状,抱委屈薄夜渊对他多凶多凶。
瞧那一张委屈的脸,还会扮猪吃老虎!
“好了好了,都是爸爸坏,是他欺负你凶你,不哭了宝贝。”黎七羽亲亲又抱抱的,拿了柔软的大毛巾揉干了小粉团。
小天赐哼哼唧唧,扫了薄夜渊一眼,这才消停。
薄夜渊狠狠地将毛巾一扔,妈一的,那小子是什么眼神?
下一秒,抱着小天赐的黎七羽靠过来,在他的脸上啾了一下:“薄夜渊,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
薄夜渊的怒意在瞬间消散。
黎七羽微笑着说:“喜欢你这样被孩子折腾得手忙脚乱的样子。”
薄夜渊嘴角扯了扯,这女人的喜欢真奇怪,可不管她喜欢什么,他照做总没错。
“我每天都做你喜欢的事,你呢?”薄夜渊跟着她走出房间。
“我这二十多天对你不好么?”
“好——”薄夜渊哑声。
衣服她给他设计制作了好几套,足够他换洗的了。然而薄夜渊为了避免军统制服的悲剧,将衣服好好地保存起来,说只有每年的重大节日、重要纪念日才会穿。
黎七羽送了他刻字的打火机,说只要他抽烟拿出来的时候,就能想到他了。
黎七羽送了他一打的情书,是他以前心心念念想要的……还送了他,她亲手画的他的画像,也是他做梦都想要的。
这二十多天,黎七羽除了陪着薄夜渊,就是给他制作各种各样的礼物。
他们有时间就去约会,看电影,泡温泉,烛光晚餐,水族馆……
当然,小天赐这个电灯泡随时随地都夹在其间,如果没有他就更完美了。
“过两天就把老太太接回来。”薄夜渊站在衣柜前换着衣服,镜子里是他英俊绝伦的面容……
黎七羽抱着小七夜放在穿上,垫着尿布片,闻言动作一顿。
“日子是你订的,后悔了?”薄夜渊盯着镜子里她的小举动。
“没有……只是没想到,时间过得这么快。”
每天幸福得都像做快风车……
“如果你不想她回来打扰我们的幸福——”
“不必了,日子不改。”黎七羽截断道,“她回来也不敢对我怎样的,经历过这件事,她会被戳伤锐气。”
北堂枫还没有任何动作,他不是二十多天前就恢复意识了吗,还给了她电话……
不过那时候的北堂枫才清醒不久,估计还没有自理能力,等他能下病床……黎七羽每天都在害怕这一天。
可害怕有用吗,她的药……
薄夜渊走过来,倒了温水从她的包包里拿出药盒:“黎七羽,吃药。”
“我今天吃过了……”黎七羽心虚,她……舍不得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时候?”薄夜渊拧眉,“从你醒来之前我就看着你,跟你在一起。你什么时候吃过药我怎么不知道?”
“……”
“黎七羽,你记性越来越不好了,昨天吃过也当了今天?”薄夜渊递给她水杯,抬手递药盒的时候,发现空空的,就那么几只药丸在盒子里蹦跶。
他打开盖子看了一眼,蹩眉道,“药快吃完了,我让医生给你配新的。”
黎七羽苦笑,别的药吃了都没用的,她的身体……
一倒,剩下的几颗都落在了薄夜渊的手里,竟然看到有半颗的。
薄夜渊盯着那半颗不明所以,难道还有老鼠能神奇到钻进药盒里?
“薄夜渊,别扔——”
黎七羽见他一抬手,直接把药盒丢进了垃圾桶!
在顾不上别的,黎七羽放开小七夜,急急忙忙地去把盒子捡回来,一看里面,已经空掉了。
薄夜渊说:“药没有了,你捡个空盒干嘛?”
“还有几颗药的,怎么会就空了?!”黎七羽仓皇盯着他。
这些药,她每次吃都忍不住数,每天都要数还剩下几颗,这证明她还能健康多少天……她在心里发过誓,吃完最后药那一颗,就是她离开薄夜渊的时候。
所以,她把薄老太回来,定在提前一天。
看着薄夜渊一家和好了,她才会放心走……
她没记错的话,还剩下五颗半,因为昨天她只吃了半颗!
这几天她都是半颗地吃,把原本在大后天离开的时间,又多省了两颗药下来。
可是,黎七羽自己都能感觉到她药量服用不够,整个身体吃力衰竭得厉害。时不时会有耳鸣目眩,心窒气短的感觉。
薄夜渊摊开手:“剩下的在这里。”
黎七羽几个大步冲上前,抢过那些药,小心翼翼地装回盒子里:“你以后别再随便碰我的药盒了,知道吗?”
薄夜渊拧眉盯着她:“几颗药至于?我还配不起?”
黎七羽已经叫雷克去配药了,根本办不到……
“药是一个疗程的,吃完这个疗程下次要换别的,所以不能随便扔掉知道?”黎七羽郑重盯着他,“而且到后期不用吃一颗,半颗的分量就够了……我今天,只需要吃半颗。”
薄夜渊抬手抚摸她的刘海:“可你脸色看起来很差。”
尤其是刚刚黎七羽吓得面色发白,焦虑,心脏猝然无力,跳动得剧烈又缓慢。
她明显感觉供血不足,头晕眼花,走路都在发晃……
黎七羽含服了药,一口气喝掉温水。
薄夜渊打横将她抱起,放到大床上。
小天赐趴在床上时刻看着玛玛,关注着一举一动,见黎七羽被抱过来,才躺上床他立即像嗅到蜜糖的趴趴熊,屁股一晃一晃地爬到黎七羽身边,依偎在她身边……
“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不用看了,老毛病……吃了药睡一下就好了。”黎七羽吃力微笑。
“那今天的约会取消,你在家里好好休息?”薄夜渊握住她的手,习惯性亲吻她的手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点点头,连着几天她克扣药的分量,身体开始受不了……不能这样继续下去了。否则,她还没撑到离开薄家庄园,身体就会先垮掉的。
让薄夜渊知道她的病情,就功亏一篑了。
……
黎七羽休息了几个小时,醒来的时候对上小天赐一双乌溜溜的眼。
小家伙竟老老实实陪着她睡了这么久,不哭不闹。
黎七羽微笑,小家伙就咧嘴笑了起来:“玛玛……”
黎七羽亲亲他,怎么办呢,才二十多天,她已经爱上了这个小家伙,如果她能活下来,真想把这一对孩子一起养大。
“没有尿尿么?”黎七羽伸手往他的尿布上探了探,已经都尿满了,小家伙竟不哭的。
黎七羽抱着他换好尿片,小屁屁干爽了,小天赐乐得举起两条小胖腿儿兴奋地挥舞。再泡了牛奶给他喝饱喝足,小天赐就更开心了。
黎七羽按下内线,吩咐佣人备车。
她……要开始为几天后的离开,做最后的收尾活动了。
黎七羽心情很沉重,本来不想带上小天赐,他就是粘着她,一放到奶一妈手里就哭闹不止。黎七羽狠不下心,带着宝宝一起去。
在离开主堡的时候,正好看到在玄关处擦地的叶之璐。
一段时间不见,叶之璐瘦了、黑了,憔悴很多,高盘的长发散乱地垂下,跪在那里认真擦地的样子,差点没让黎七羽认出来。
她是换鞋的时候,叶之璐低声问:“黎小姐,我帮你吧。”
黎七羽诧异,看到叶之璐已经为她拿起一双鞋……
“不用了。”黎七羽皱眉,“你怎么在干这些活?”
“我……”叶之璐摇了摇头,“我本来就是要做佣人的,这些脏活累活都可以,只要能留在庄园,什么事我都可以做。”
“别做了。”
“可是少爷……”
“薄夜渊罚你的?别担心,他那边我会去说。”黎七羽赶着时间出门,不便多聊,“等我回来再谈。”
佣人总管手里拿着皮鞭,见黎七羽离开后,狠狠地一下抽过去:“你浑身那么脏,给黎小姐提鞋的资格都不配,还敢碰脏了她的鞋?少爷的命令你忘了?离黎小姐和小少爷远点!”
叶之璐痛得捂住被鞭子打痛的胳膊,眼底掠过阴暗的深沉。
“你还以为你是那个娇贵的千金叶小姐?有黎小姐在,她才是未来的少奶奶,你不过是永远低贱的仆人……就算生了小少爷,少爷也没多看你一眼,把你当狗对待的。少爷要是喜欢你,你陪在他身边这么久了,他也懒得看你一眼……”佣人总管嫉恨地说,虽然她也不喜欢黎七羽,可也不喜欢叶之璐啊!
长得漂亮的千金,有谁喜欢?
当年她们也想这样欺负黎七羽,只是好歹她有少奶奶的头衔挂着,而之后也一直轮不到她们有机会。可叶之璐不同了,既然身份是佣人,这二十多天在庄园里,被所有佣人排挤、冷嘲热讽地奚落着,过着毫无尊严的日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之璐每一天都想死……可是凭什么要死的是她呢?
她喜欢薄夜渊,小天赐也是她的,为什么她连争取的机会都没有,还要被这些佣人看不起和污蔑。
总有一天,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她都要还回来。
在薄家的这段时光,她经历过她从未有的黑暗岁月,每一次她咬着牙,强撑着活下来的念想,都是让这些看不起她的人,有一天会后悔这样对待过她。
小天赐,我是妈妈啊。为什么就连你也不要我了?
……
“黎小姐,我们的车被包围了。各个方向,各个路口。”
黎七羽降下车床,看到无数台黑色的长车,从各个路口切断了他们的路,下来黑制服的保镖。
一时间整个马路被戒严,行人们纷纷探头观望。
黎七羽知道……他醒了,是他来了。
为首的少年英俊而纤细,像从二次元里走出来的娇柔俊美少年,凌燃穿着双排扣薄款大衣,走到窗前行了个礼:“黎小姐,是我请你过去,还是绑你过去比较好?”
黎七羽:“……”
言下之意,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没有拒绝余地。
“少主要见你。”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顶楼是一个玻璃空中花园,繁花簇锦,最灿烂的阳光采集而来,北堂枫坐在花中的椅子上,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还算健康,像从画中走出来的军官。
英挺的制服,黑色长手套,单手抱着一簇鲜花。
勾起唇,邪肆地笑着,眼睛上的刀疤显得狼一性。
黎七羽站在入口,神色恍惚,好像隔了很久很漫长的时光……
北堂枫首先从椅子上站起来,长腿迈步,健朗地走到她面前,执起她的手吻了吻:“七羽,不认识我了?”
“……”
“还是我恢复这么健康,让你很意外……”他轻声慢念地补充,“意外地伤心?”
黎七羽喉头滚了一下,没说出话。
“我也想病得长一点,久一些,这样你脸上的笑容就能多维持一些快乐。可是,你的身体等不了……你的病等不了。”他放下她的手,抚摸她垂在额前的发,眼眸深邃极了,“我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每天都在追赶时间,怕我醒来的时候太晚了,你就不在了。”
黎七羽的眼睛蓦然一红,诸如此类的话以前的北堂枫也常说……
可她当初什么也不知道,所以听在耳里很麻木。
“你什么时候……好起来的?”黎七羽听到自己沙沙的嗓音问。
“给你电话那天后,我每天复检,还好躺在床上的时间不长,我又只是伤到脑部,身体其它地方没大碍。”
所以说,他其实早就好了?
黎七羽眼眸瑟缩——那他为什么现在才来找她?
“我想给你足够的心理时间。”北堂枫深深地看着她,像一个世界都未曾见过的恋人,那眼神火热得不加掩饰,眼底像翻涌着怒海波涛般的眷恋!浓烈逼人!“顺便……想看着你的笑魇,再多几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不会告诉她,他有好几次想抓她回来,可是她正跟薄夜渊在约会,她的笑容甜蜜得让人心疼。
因为知道她可能幸福的时间不多,所以她笑得越动人,就越心疼。
黎七羽嘴唇轻抿:“北堂枫……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七羽,你变了很多。我还是喜欢那个眼神倔强,不近人情的你。至少,那样的你不会受伤。”北堂枫轻笑,好像笑容无情的样子。
可是黎七羽知道了,这都是他的伪装……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其实不配的……不配你去墓地救我,更不配你拿性命来换。”黎七羽攥了拳,“你也看到了,你救了我我什么也不能报答你……”
“我要的是那些么?”北堂枫按住她的手,将花束塞在她的手里,“这才是最配你的。”
黎七羽手臂僵硬地捧着花束,看着他转过身,走在充满了鲜花的阳光房之间,这是顶楼大厦,滨城最高的大楼,头顶有稀薄般的雾气在漂移,而远处是整个滨城高低起伏的建筑,一切那么渺小,又尽在掌握。
“七羽,你没有好好吃药。”
黎七羽诧然,不敢置信盯着他的背影。
北堂枫双手撑在玻璃上,俯望着远处:“那药的分量不能少,耍小聪明也没用。”
他不是医生,竟只是看看她就知道。可她觉得自己的状态还很好,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啊!
“你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病到了晚期?”她痛问。
“重要吗?”
“很重要。”
“x月x日,下午大约4点,我看到的你的诊断。”
他记得那么清楚,黎七羽挽起唇,半年前她就开始心脏衰竭了,她却不知道。那时候她才生下小七夜不久。大概是怀孕和生产,加重了她心脏的负荷,所以才会在产后衰竭……她像是要笑,眼里的迷雾却更重了。
当然,北堂枫永远都不会忘记那一天,他看到诊断书的时候,他有多绝望。一度以为诊断出了错。
如果早知道生下小七夜的代价会这么惨重,那当初北堂枫不管黎七羽有多恨他,他也会亲手拿掉这个孩子!
“你没有告诉他。”北堂枫陈述句。
“……”
“是不想他伤心知道你要死么?”他从镜子里深深地看着她的脸,关注她的每一个表情。
“你怎么知道我没告诉薄夜渊?”
“如果他知道你马上要死了,还能笑得那么开心?”还能每天带着她到处去约会游玩?恐怕现在已经把黎七羽按在病床上,每天找无数的医生诊断、治疗。
“你不告诉他是对的,他什么也做不了,他帮不了你还只会让你们都跟着难过。”
“那你呢?北堂枫你今天找我来的目的是什么?”要带她走了吗?
北堂枫不答反问:“药,你手里还有几颗?”
“……”
“我推算这两天你就该吃完了,如果你一天都没落下的话……不过现在看来,你为了拖延时间,偷偷减了药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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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嘴唇苍白,北堂枫越是这样,她感觉越难受。
“笨女人,你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就为了多留几天在他身边,有意义么?”
“有意义,”她低声说,“为自己爱的人,做什么事都有意义。至少我没像你那么傻,你现在这样傻瓜地来找我,当初为了我不要命了……”
北堂枫只是盯着镜子里她浅浅的影子。
黎七羽不明白,他说想见她,可自从她来了他看过她几分钟后,他就一直背对着她讲话。是他哪里不舒服吗?
她当然不明白,北堂枫在炙热看着她的时候,她眼神不自在、浑身僵硬想要躲避,但无处可避,她不舒服!
他不想让她不舒服,可又控制不住地想看她……
所以,北堂枫就选择看镜子里的她,连头发丝都不放过。
“你胖了,”他挽起唇,轻笑,“明明重病,却比在我身边时要丰盈。”
黎七羽诧然。
“药还有几颗?还没回答我。”
“五颗……”黎七羽老实说,“我这些天都吃半颗,的确供不上,身体不太舒服。明天开始我就会正常用药。”
也就是说,她还能留在薄夜渊身边五天时间。
北堂枫心照不宣:“我会安排好,5天后来接你。”
“为什么?”黎七羽问,“你要接我去哪呢?”
“你不打算告诉薄先生,也不打算回来找我,难道想一个人偷偷去死,嗯?”北堂枫眼神幽暗,“你就不想试试……还可以活下去的希望?”
“没有希望了,医生查过说,除非匹配度百分百的心脏源……除了我原生的心脏,还有谁的可能跟我百分百匹配?”
在这个世界上,又没有一个她的双胞胎!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没有希望?”北堂枫眼神诡谲,“七羽,我会想办法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绝望,让你在孤独中等死……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陪在你身边。”
“北堂枫,你其实不用管我的……我对你除了伤害,什么都没给过你!”
“五天后,我来接你。”他不容拒绝,“趁这几天,好好跟他道个别。”
黎七羽呛然,她感恩北堂枫什么都为她设想周到……
一直在远远的地方看着而没有来打扰她,怕吓坏她。知道她的药要吃完了,他才出现。
“如果我还有药,一定会再给你,让你再跟他多待几天。所有的药都给你了,七羽。”
黎七羽点点头,垂下头,很大一颗的泪跌到地上:“我知道的北堂枫,你不用跟我解释。”
“我救过你几次,从来也没求过你什么吧。这一次,你是不是应该答应我的请求。”
“你说吧北堂枫,我这条残喘的命还能为你做什么,一定答应。”
“求你不要在5天后一个人悄悄跑了……别让我满世界去搜寻。你知道的,那滋味很绝望。”北堂枫终于转过身,发红的眼眶死死盯着她,“你不会让一个大病初愈的人,陷入绝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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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堂堂北堂枫,骄傲如斯,从来没有求过她什么……第一次求她,竟是为了替她保命,这真可笑啊。
她恨过他,也恨不得他死!可他从来没解释过一句话!
“你早就知道孩子在薄夫人手里,为了宝宝安全,你没有动她,更没有揭发她……”黎七羽低声问,“是因为我?”
“你的病情我以为不能受刺一激,不过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我误解你不重要吗?”
“你最重要。”北堂枫斜斜勾起唇,戾气消散了很多,这次大病让他瘦了太多!
黎七羽不知道该说什么,眼里都是愧疚,这种内疚的感觉逼得她窒息。
偏偏手机震动着响起,黎七羽拿出来一看,是薄夜渊打来的……
“接。”北堂枫坦然道。
“为什么你可以接受我和薄夜渊在一起?”她一直不明白。
“你们见一面少一面,说一次少一次。七羽,虽然我内心的占有欲也很不想你跟别的男人接触……但我又不得不说服我自己。”北堂枫轻笑,云淡风轻,“接吧。”
黎七羽按下接听键,背过身去低声问:“喂?”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我的电话。”薄夜渊的嗓音不变喜怒,却有些异样的低沉。
黎七羽知道他不开心了:“手机调了震动,没听见。怎么啦?”
“你出门了。”薄夜渊问,“让你好好休息,你去了哪?”
“我……想去逛逛街,现在在商场。”
“哪个商场?”
“你就非要问到底么?我很快就回去的。”黎七羽眼神犹疑,怕薄夜渊突然就杀过来,“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
“我马上就回去了,真的……挂了,拜拜?”
在摩天大厦不远处,酒店顶层,刚刚降落的薄夜渊站在天台,凝望着那个全玻璃的空中花园。他没有告诉黎七羽,她才离开庄园,佣人就向他报备了。
薄夜渊派人一路监视,原本是起到保护她的作用,毕竟再不想看他的女人受伤。
可没想到,她会去见了北堂枫——
薄夜渊眼神阴霾,狠狠地要捏碎手机,心口燃烧着狂妄的火焰。
他拼命游说自己,是北堂枫的人抓走的黎七羽,是她身不由己!
可这个电话打过去,她对他撒了谎!
她说还会回来,也是骗他的,还是就此跟着北堂枫跑了?
薄夜渊按下手机,吩咐雷克准备武装力量,他不会让她有机会跑。
“我派人送你回去,”北堂枫僵凝地开口,“五天后我来接你。”
黎七羽摇了摇头:“我有车,不用送了……薄夜渊是个多疑的人,让他发现了不好。”
“那我送你下楼?”北堂枫目光深邃。
“你的腿脚其实还不是那么方便吧,我看你走路虽然尽量利落,还是僵凝的……北堂枫,你其实不必在我面前逞强,好好休养身体……”黎七羽喉头发梗,后面的话说不下去。
北堂枫倏而笑了起来,眼中晃荡着满池星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笑什么?”
“这是七羽你第一次关心我,很有纪念意义。”
黎七羽咬着唇,一下子答不出话。
“我不喜欢看到你满含愧疚的样子,不希望你有心理负担,这也是我一直不想告诉你真相的原因。比起歉疚,恨更直接。”
他的想法竟跟黎七羽不谋和而。
她一度希望北堂枫是个彻头彻尾的坏人,那她的一切作为都显得理所当然!
“真那么觉得对不起我,你可以补偿我的。”
“我能为你做点什么?”黎七羽真的想要做点什么,不然要被这折磨逼疯。
北堂枫伸出双臂:“给我一个拥抱,不过分吧?”
“……”
“你还从来没有主动抱过我。”他笑,哪次他去抱她,她都是一脸厌恶。
黎七羽垂着手,千斤重的腿朝他迈过去,就算当北堂枫是亲人,这个拥抱也该给他的。
黎七羽站在他面前,伸手僵凝地抱住他,脸贴在他胸膛的一刻,泪水弥漫。
“这么难受?抱一下我你像受刑?”北堂枫轻佻的嗓音终于染上了凝重的成分。
“北堂枫……为什么你会对我这么好?当年,你抛弃我是有原因的吗?”黎七羽从不问过去,却该死的好奇。
“没有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职。对不起。”
落地玻璃窗明镜,从高空俯视看着一个美丽的花房,英俊的男人抱着美魇女人。
薄夜渊手里捏着照片,慢慢地揉成团,心脏蓦然地疼痛起来——
……
北堂枫一直送她到楼下,小天赐已经哭成核桃眼,凌燃和几个佣人怎么也逗不好他,正苦恼着。
忽然,小家伙听到黎七羽的声音,就像狗狗嗅到了主人,坐在学步车里哗哗哗地飞快朝黎七羽过来,惊呆了一行人。
“玛玛……玛玛……”
黎七羽几个快步上前,从车车里抱起小天赐。
北堂枫眼神深凝地盯着小天赐那张脸,有着薄夜渊的雏形,一看就是他的孩子。
黎七羽转过脸说:“这是叶小姐和他的孩子。”
北堂枫颔首,这些天黎七羽和薄夜渊不管去哪约会,都带上孩子。他当然做过调查。
“你很喜欢孩子?”
“他长得跟小七夜很像……我总会忍不住想到是他。我很傻是不是,哪怕是假象也好……小七夜出生后一天也没有待在我身边,我怕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了。”黎七羽细心地擦着小天赐脸上的泪痕,谁也哄不好的小家伙就粘她。
“七羽,离开以后,我会想办法把孩子救出来。”北堂枫承诺。
如果能救出来,还要等现在吗?黎七羽不抱太大希望。
可就算只有百分之一的机会,她也不会放弃小七夜的……
“少主,我们发现附近的摩天大厦有薄家的飞机出没,还看到薄先生了……”凌燃低声说道。
黎七羽浑身一僵,想起那通电话——
“看来你们的会面他已经知道了。”
奇怪的是,薄夜渊沉得住气,没有任何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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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摁着重播键,薄夜渊又作妖了,不接电话?
回去要怎么哄他,找什么借口?
黎七羽越想越头疼,车开回薄家庄园的途中,突然又被拦截了,十几辆无牌照黑车把她堵在路边上。
司机正无奈,忽然看到打头走下来的人影,不敢置信道:“是二少爷!”
颀长的身影,厚重刘海,薄野薰斜斜勾起嘴唇,像从记忆中走来。
黎七羽脑子空白,直到那抹身影走到她窗前,弯着颀长的身子敲开窗户。
黎七羽猛地打开车门,小天赐被落在车里,眼睁睁看着。
“薄野薰?”她喉头哽咽,“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手揉了揉她的额头,就像以前他习惯的姿势,他轻佻地说:“听说我哥对你不好,我来接你去德国。”
黎七羽倏而怪异地看着他,这口气有点儿奇怪,就是说不上哪里奇怪?
薄野薰的眼神,气息……都让她觉得有点别扭。
“还是你想去别的国家?你想去哪,我都带着你。”
黎七羽不讲话,只是上上下下地来回打量他,突然伸手就要去抚他的刘海——
男性的大掌按住她的手腕,他挑笑问:“就这么想我?激动得说不出话了?”
“薄夜渊……”
她轻轻吐出三个字,让他整个人僵住。
下一秒,他仿佛触到地雷一样将她的手扔开——
“薄夜渊……”黎七羽拽着了他的衣袖子,“为什么要打扮成薄野薰?”
“你在说什么?连我和我哥是谁,你都傻傻分不清楚,平时我白疼你了。”“薄野薰”扯着殷红的唇笑,似乎很落寞又失望。
“虽然你们长得一样,如果单看外表我都差点要被蒙骗了。可是我知道,你不是他,怎么扮演都不是他。”黎七羽不知道该哭还是笑,“我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薄野薰”身体僵住,俊脸紧绷了一下:“我离开中国才一年,你就把我当做我哥!?你把我忘了?”
薄夜渊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黎七羽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不可否认真的很像,衣服、发型,表情动作……
薄夜渊从小跟着薄野薰一起长大,要模仿弟弟的言行举止不会太难的。黎七羽也挑不出哪里不像,但她就是知道,他是薄夜渊。
也许他眼底那藏不住的深情,他身上连古龙香水味也遮不住的气息……
“真失望,既然这么不想见到我,我还是回德国算了。”他转身就要走。
黎七羽狠狠地抱住他的身体,脸埋在他的背上:“你骗不到我的……薄夜渊你化成灰,我也认得出是你。”
“我不是。”
他还在逞强!
“那你把左眼的眼罩拿下来让我看看,验证你的身份?”黎七羽贪婪地呼吸着他衣服上的味道,是他,她怎么可能连自己的男人都会认错!
“如果你认错了,我真的是薄野薰,怎么补偿我?”他沉了声色问,“不要我哥了,跟着我走。就我们2个,去这世界上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怎么会认错?”
“我跟他唯一的区别不就是左眼?”他嘲讽地说,“只要我拿下眼罩,证明身份,你就跟我走。”
“可你分明就是薄夜渊——”黎七羽一下着急了起来,他不会为了扮演薄野薰,真的对自己的眼睛做了什么?“薄夜渊,你把左眼弄瞎了?”
“……”
“你们之间的却别怎么会只是左眼呢?”黎七羽眼睛发红,这些天她为什么总是那么多泪水,眼泪充盈了眼眶,无助地哭了,“你们哪儿都不一样,没有一个地方一样。在我眼里,薄夜渊就是薄夜渊,就算瞎了左眼,还是薄夜渊!”
他的身形订在那里,肌肉紧紧绷着。
忽然他扯开她的手,大步就要往前走……
黎七羽泪水大颗地落,攥着他的衣服不让他走。
薄夜渊力道很大,她忽然就哭了,慢慢往地上蹲下去:“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本来就克扣了药的分量,身体虚弱,情绪一激动又开始心慌缺氧。
她一只手紧紧按着心口,喘不上气。
大掌猛地攥了她的胳膊,拽她到怀里……
黎七羽脸色发青,紧紧闭着的眼沾满泪,他抱着她拽开车门放进去,手忙脚乱地在她的手提包里去找药。
黎七羽喘不上气,看着薄夜渊掏出药盒给她。
黎七羽要吃的药分两种,一种营养药是每天必须吃的,北堂枫研究给她的;还有一种是正常的心脏药,在心脏病发的时候含服。
黎七羽抿了唇:“是另一瓶……”
薄夜渊旋出药盒,又找到备用小瓶的矿泉水喂她吃下去。
黎七羽单手勾住他的颈,难受地喘着:“薄夜渊……为什么你要扮演薄野薰?为了扮演他,你真的伤了自己的眼睛……?”
“我不是他。”
“你还骗我——薄野薰根本不知道我的药放在哪里……”黎七羽难受地道,“你就是想急死我,急到我心脏休克才甘心……”
她突然闭上眼,脸色发白着,像是陷入了休克。
“黎七羽,黎七羽——”他捏住她的人中,整个人慌了,重重地摇晃她。
小天赐被佣人抱在怀里,挣扎着想要玛玛……
“叫医生!”薄夜渊抱起黎七羽在怀里,再也装不下去,冲呆住的司机低吼,“现在就去最近的医院!”
直到,一双小手揪住了他胸口的衣服。
薄夜渊盯着黎七羽紧闭的眼,知道他上当了……
“黎七羽,你骗我!”
黎七羽紧紧攥着他,脸埋进他的胸膛。因为只有装病骗他,他才会演不下去。
“利用我在乎你,关心你,你总是骗我……”他沙哑地低一吟,气得咬住牙齿。不管她骗他什么都算了,为什么非要用生病来吓唬他?!
“是你先骗我的……”她的泪水蹭在他胸膛上。
薄夜渊恨及,有力的双臂还是将她搂进了怀里,轻轻地安抚:“别哭了。”
明明是他被吓个半死,她还委屈哭什么?她一哭,他就觉得所有的事都是他做错了,是他欺负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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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薄家庄园,黎七羽才只是把注意力放在小天赐身上几分钟,一眨眼薄夜渊就不见了?
她问遍了佣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几个小时后,雷克找到薄夜渊说——少爷在酒窖的冰冻室。
彼时,黎七羽正喂饱小天赐,哄他睡觉。
薄夜渊寒着一张脸,走进房间,头发丝滴着水。他应该是特地沐浴过、换了一身衣服才来见她的。
“你找我?”薄夜渊低声问。
“你去酒窖干嘛?”黎七羽蹩眉,要不是她后来想到让雷克去找,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发现他躲去了酒窖!
薄夜渊蓦然握住她的手,她蹩起眉喊道:“好凉。”
薄夜渊的手像寒冰一样,是待在冰窖里太久,懂得浑身发冷,冲了澡也没消散那股寒意。他握着她的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跟手的冰冷不同,他的额头滚烫。
“好烫!”黎七羽瞪大眼。
“七羽,我病了,我可能在发烧。”薄夜渊嘴唇苍白,低低地说。
“那你还不快躺在床上,还站在这里干嘛?”黎七羽牵着他的手,命令他躺在床上,就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紧接着找到遥控器调高房间的温度。
薄夜渊顺从地躺在床上,像一只乖宝宝。
“我马上去叫医生来给你看看……”
他突然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腕:“我不要别人,你就是我的医生。”
“……薄夜渊?”黎七羽费解地看着他,今天的薄夜渊真的好奇怪,又装薄夜渊,又跑去冰窖把自己弄病。
他这发型、眼罩,让她怎么看着都觉得别扭。
黎七羽伸手拨开他的刘海,低声说:“我知道了,你把自己弄生病,就是想让我陪着你,照顾你?”
“……”
“薄夜渊你是白痴吗,不是非得生病我就会照顾你的。”
薄夜渊嘴角泛着苦涩,平时她的眼里都是小天赐,她关心任何人都不在意他。因为他足够强壮,失去了她也不会怎样,可是小天赐不一样了,黎七羽说他生命脆弱,只要稍加疏忽就可能生病、夭折。
薄夜渊希望他也脆弱,那样黎七羽就会把他也放在手心里,时刻呵护着。
可是该死的,这二十多天他淋雨、吹风,海游,怎么折腾他就是不、生、病!
这体质好到他想狠狠揍自己几拳——可是他答应过黎七羽,不许自残。
“小时候老二犯了错,总是装生病装可怜……”薄夜渊攥着她的手在掌心里,“他一病倒,庄园所有人都围着他。”
黎七羽眼神倏然变得温润。
“我从来不屑那样做,也以为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在任何人面前软弱,”薄夜渊自嘲地笑了,眼神幽深,“我从小就想做个强人。”
是被人依靠,而不是要依靠别人的那种男人!
“现在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我错了?我太强大错了?”
“薄夜渊你到底在想什么……”黎七羽轻轻抚摸他的额头,他怎么会错呢?错的从来不是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病了……你心疼他!”薄夜渊攥紧了她的手,说出他在意的,
“……”
“他是不是说——没有你,他就活不下去!”薄夜渊压低了嗓音,“我一样的,我也没那么强大,我也很脆弱,没有你在身边,我也活不下去。”
黎七羽哑然看着他。
“不是只他惨,我也惨。不是只有他为你死过,我也死过……”薄夜渊负气地喊。
看到她去偷偷见北堂枫,他气得浑身都炸了,可是很快,薄夜渊发现比这更悲哀的是,他竟没有生气的资格。如果没有北堂枫,在墓地的大爆炸里,黎七羽已经死了,不管他有多讨厌北堂枫的存在,可他的确救了黎七羽。
而他呢?他薄夜渊在黎七羽最需要的时候不在场——
他也想过杀到北堂枫面前,带走黎七羽,却怕黎七羽当着他的面选了北堂枫。
薄夜渊发现,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想要打一张同情牌,都发现他没有筹码……
“薄夜渊,你真是个大白痴!”黎七羽吹凉了牛奶,扶他半起喂他喝下一杯牛奶,“北堂枫没有说那样的话……而且,不是你们谁更离不开我,我就会选择谁。你想错了!”
薄夜渊被最后一口牛奶呛咳,她拿了毛巾擦了擦他嘴角:“我去给你拿温度计。”
“不许走!”薄夜渊执拗地攥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
攥着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脸上,薄夜渊粗粗地喘着:“我喜欢你照顾我……至少只有这时候,我才能感觉到你心里有我,有一丝丝地在乎我。”
“我现在去拿温度计就是照顾你……乖好不好?我哪都不去的。”
……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黎七羽忙前忙后照顾着这只巨型病患。
喂他吃东西,给他按摩,读报纸,帮他全身擦拭了一遍……
他不肯吃药,说自己体质太好了,吃了药马上病就好了怎么办?!
黎七羽:“……”
黎七羽只好给他敷毛巾,采用物理治疗法……
趁他不注意时,摘掉了那只眼罩,发现他的左眼还好好的,她一颗悬着的心也落地了。
“薄夜渊,现在你能说说看,为什么要假扮薄野薰了吧?”
薄夜渊躺在大枕头上,提到这件事就采取回避的态度。
回薄家庄园的一路,黎七羽在车里问过许多遍,他都不说……
一开始黎七羽的猜想是,薄夜渊想利用薄野薰的身份试探她的忠诚!
可当他钻进酒窖把自己弄生病,就为了求慰问、求照顾,她的想法也变了。
“你是想扮演成薄野薰,带着我离开滨城。以后都假装成他的身份跟我一起生活么?”她拧着毛巾轻柔地问。
薄夜渊紧绷着脸,眼底闪过懊恼:“我扮得很失败?”
“不是失败——是我太了解你了——”黎七羽鼻子酸酸的,“你不回答我,就是真的?你宁愿用另一个身份与我生活?为什么你以为,我宁愿跟薄野薰走,也不要你?”
薄夜渊喉结浮动:“我永远是被抛下的那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闭着眼,低沉地说,当年薄野薰要带黎七羽走的时候,她答应了,立即就抛下薄夜渊走了。
当初薄野薰说的话,每一个字他都记得。
【小七七,我带你去国外,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就我们两个人生活……】
“黎七羽,你选择是他是因为自由,还是仅仅是因为——不是我?”
黎七羽怅然看着他,没想到一年多前的事,他都记得这么清楚。
“你选任何男人,都不要我,一定是我哪儿做错了。你还恨那2年我对你不好?可历史无法改写,我没有办法穿越回去对你好……我该弥补的、能为你做的,在我想得到的范围内我都做了,可你还是不要我的话,我就只好变成别人。”薄夜渊粗一粝的手掌摩着挲她的,“我愿意一辈子做薄野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是谁早也不重要。”
黎七羽看着他孩子气的英俊的脸,心口涩然。
发现她去见了北堂枫,他没有生气大吼,而是做了一系列……幼稚至极的举动。
薄夜渊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吧?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对待她,挽留她。
“如果你没有发现是我假扮的……会不会跟我走?”
“不会。”黎七羽摇头,“如果我想跟薄野薰走,我早就有机会偷偷跟他联系。事实上,他去了德国后有给我发过很多邮件。”
薄夜渊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搭在额头上的毛巾落地。
“他给你发邮件?!”
“嗯,他说想带我走,我一封也没有回复过。”黎七羽温柔地看着他,“现在是不是心里满足了,平衡了?我从来也没选择过他——”
薄夜渊仿佛是无法置信,黑眸死死盯着她。
黎七羽涩哑地笑了,拿出手机打开她的邮件箱:“那些邮件都还在,每个月还有各种节日他都会给我发,一开始我还会点开看,后面的我都没有打开,你可以看看。”
薄夜渊机械的大掌拿过去,邮件里果然密密匝匝地躺满了薄野薰的邮件。
黎七羽告诉他,不止邮箱,各种社交软件薄野薰都会找她,还给她打过电话,不过她从来不接。
见薄夜渊点开几封邮件看着,越看那醋意就越满满地发酵:“他一直没有对你死心,还在骚扰你……还敢给你写这么肉麻的邮件!”
黎七羽拿走手机:“你干嘛看我的私人邮件。”
“该死的老二!”
黎七羽啼笑皆非:“他那么殷勤,我都不理他,可我每天都在理你呢。”
“……”
黎七羽扶着他躺下,把毛巾重新给他搭了回去:“你想想看,薄野薰生病的时候我不在,更别提我去照顾他。反观你,我跟你结过婚,发生了无数次亲密关系,还有过一个孩子……你不是很幸运吗?”
薄夜渊脸色一点点缓和,这么一比,薄野薰比他悲惨太多——简直惨去了天边!
他一直耿耿于怀的心结,似乎解开了不少……
“当初为什么你答应跟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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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沉吟,她说的对。
下一秒,他把她攥到怀里来,深凝地问:“既然当初的事不能算,你为什么总不肯原谅我,报复我?”
“人总有个转化的过程……我现在真的不记恨你了。”黎七羽的吻浅浅地在他的唇瓣上吻了一下,“薄夜渊,为什么你又瘦了。”
“因为你好久没有给我喂肉……”
“……”
……
趁着小天赐还在睡,黎七羽小心地在薄夜渊的怀里辗转,喂了他饱饱的一餐。
薄夜渊的体质真的很好,明明是他重病,可在双人运动中,依然他才是主力军,黎七羽动几分钟就会没有力气了。
几个小时他们聊聊停停,好久没有这样耳鬓嘶一磨,他抱着她就不肯放手了。
两人腻在了一下午,奇迹的是小天赐一直没有吵闹。
就连薄夜渊都觉得不可思议,说今天是这小子有史以来最上道的一天!
黎七羽累累地卷在床上,闻着满满的薄夜渊的气味,犯困。
迷糊睡了会儿,她感觉到薄夜渊起身离开,身体却疲累得动不了。
她睁开眼见薄夜渊披着浴袍站在落地窗前,拿着手机拨打了电话……
黎七羽很怕薄夜渊又要搞事情,努力侧耳听了一会儿,薄夜渊嗓音压得很低,微微模糊的嗓音传来,从谈话内容听来,他是打给薄野薰了?
黎七羽眼眸睁大,不可思议!
生日那天她怎么劝,这通电话薄夜渊都搁不下脸面打过去的!
“家里能出什么事?就是忽然想看看你死了没有……我有闲工夫想你?……啧,看来把你流派到德国的时间太短了,回来的事别想了……”
兄弟两聊了好久……这大概是薄野薰被驱逐到德国后,兄弟两第一次谈话。
黎七羽会心地笑了。
是薄野薰那些石沉大海的邮件,让薄夜渊卸下不少的防备,还对这个难弟同胞滋生出了同情?
果然他们兄弟的症结是她,等她消失多年以后,他们就会慢慢化解矛盾吧?可如果她在,他们很难再重聚的。
……
到晚上,运动过一大场的薄夜渊因为大汗淋漓过,高烧基本痊愈了。
黎七羽从他嘴边拿出温度计,微笑起来:“恭喜你,病好了。”
薄夜渊不敢置信,夺过温度计看了又看,唬声说这温度计坏了,不灵敏!
“可你的确退烧了啊……”黎七羽用手背探了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我还是觉得头晕,胸闷,浑身都不舒服……”他耍赖,倒在床上。
黎七羽无奈地望着他:“不过你病才好,为了以免复发,在床上多休息还是好的。”
“黎七羽你还得继续照顾我才行!不然我的病会去而复返!”
“好……”
“起码要照顾好几天,巩固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了。”黎七羽耐心地盛了小粥,“以后不许把自己弄病了知道么,这也属于自虐,我不希望你这样伤害自己。”
薄夜渊:“……”
“我喜欢你健康强大的样子,薄夜渊你是个男人,男人就该是顶天立地的。”
薄夜渊闷闷地喝粥:“今天我不做男人,就做你的孩子。”
“……好。”
喝完粥,黎七羽又陪他说会话,诡异的是小天赐还没有醒,睡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起来喝奶奶了吧?
黎七羽走到婴儿床边,看着小家伙安静恬淡的睡脸,轻声叫了几句。
小天赐蜷着小拳头,一动不动的,呼吸平稳却有些微弱。
黎七羽忽然感觉不对劲,握住他的小手,果然发烫,又抚在他的额头上,滚烫!
“黎七羽你一会儿不摆弄那小子就心里不爽?”薄夜渊长手长脚躺在床上,看着她去照顾小天赐就不爽!
“他生病了。”黎七羽急的面色发白,“薄夜渊,快点叫医生!”
薄夜渊懵了一下,还僵在床上没动。
“快点啊——他都不知道病了多久,孩子高烧不像你,会有生命危险的——”
薄夜渊去按内线,黎七羽已经将小天赐从婴儿床里抱起来,心里充满了内疚。如果不是她一下午都跟薄夜渊耗在一起,就会发现小宝宝病了的。她怎么会这么粗心大意?
如果小天赐有什么意外,她怎么办?
黎七羽眼神有些呆滞,不停催促薄夜渊:“医生呢?!怎么还没有到!”
薄夜渊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酸得简直要上天……就知道黎七羽你对那小子和对我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终于医生来了,检查了温度,小家伙是高烧,烧的没薄夜渊之前严重,但对于一个脆弱的小婴儿,一点点小病都足以致命。
黎七羽见没有生命危险,心里安慰许多……连着亲吻了小天赐的额头十几下。
“小天赐,你吓死我了……”她情不自禁地说,这些天在一起,她已经把他当做自己的孩子。
薄夜渊忍不住泻火:
“我生病,他学我生病,真他妈~的巧。”
“好不容易我生一生病,他还要来抢关爱!”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阴险狡诈、诡计多端的婴孩!”
黎七羽:“……”
小天赐仿佛听到她的呼唤,颤颤地睁开长卷睫毛,看到黎七羽,呼吸滚烫糯糯地喊着:“玛玛……”
“我在。”黎七羽抱着他问,“医生,他情况还好吗?”
“现在要给他扎针……”医生拿出婴儿针在推药剂。
薄夜渊看着婴儿温度计,酸酸地说,他的高烧没他重……
“薄夜渊,你别在我面前晃了,去给小天赐泡瓶牛奶,他好久都没有吃过东西了。”
凭什么?他是也病号!
薄夜渊还是下床去了……他这辈子总是运气不好,刚出生的时候就多了个薄野薰,处处抢走他的关爱,还要他照顾。好不容易爱上个女人,来了个北堂枫,势均力敌条件相当……偏偏还是他的世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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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黎七羽抱着贴心宝贝一样哄着小天赐,打针针了,她皱着眉头,比小天赐还疼的样子。
薄夜渊认命了,这辈子他也就这样了。
“疼不疼,宝宝居然没有哭。”黎七羽心疼地拿着小天赐扎针的小胳膊,心疼地呼了呼。
小天赐安静乖巧地看着玛玛,针针来了也不怕,超级淡定地打完,一点儿事没有。
“这孩子真勇敢。”连医生都忍不住夸赞。
黎七羽仿佛是在夸她自己一样,笑得挽起唇,又连着亲了小家伙的额头十几下,“宝贝你太勇敢,太乖了。”
小天赐被亲的咧嘴笑,大病着不舒服他还能笑得开心。
黎七羽又心疼又暖心,额头抵在他小小的额头上蹭了蹭:“很快小天赐就会好起来,病病就要跑了。”
薄夜渊脸色发毛,像跟柱子立在一旁。
大人跟小孩说话都会习惯性嗲音,为了逗孩子……
每次薄夜渊都会听的一身疙瘩,黎七羽对他说一万句情话都没这肉麻!
“薄夜渊你看到了吗,他很乖都不哭的。”
“我小时候也不哭!”
“是吗?”黎七羽微笑,“那果然是遗传你,你从小的时候就很勇敢了。”
“那又有什么用,我小时候又没有你做妈妈。”薄夜渊往床上一倒,卷了被子转过身去。
“你小时候要是我做妈妈,那你长大就遇不到我了。就像小天赐,长大他可不一定会遇到我这样的女孩子。换你你怎么选?”
“你做我妈还能陪我一辈子,做我老婆……迟早都要跟人跑。”
这是什么逻辑?黎七羽瞪眼。
可薄夜渊说的没错啊,她连嫁给他都做不到……他的不安全感,不都是她一手造成的么?
薄夜渊变得越来越惶恐,看到她跟北堂枫在一起,以他的个性早就狮王咆哮了,可这次他只剩下无助。一个这么大的男人,要装病弱去留着她。
黎七羽扯了扯他的睡袍:“你带着小天赐,我一起照顾你们爷俩。”
薄夜渊沉沉地转过身看着她,嘴角扯着一抹无奈的嘲讽:“你是不是很烦我?!”
“怎么会?我就怕以后……想让你每天烦我,都只能想想。”黎七羽把小天赐往他怀里放。
小家伙立即瘪着嘴,委屈地不肯。
后来还是薄夜渊妥协了,黎七羽抱着小天赐,他抱着黎七羽就好了。
至于照顾,还是他这个大男人,去照顾女人和孩子。
还好小天赐是真的怪,打针吃药吃小米粥,都乖乖的,只要黎七羽喂他就欣然吃下去。
晚上垫个尿片儿,半夜爬起来再给他换一次,小家伙一晚上都不会再闹腾。
……
两天后,薄家举办了大型家宴,黎七羽没有到场。
这是为薄老太接回薄家庄园举办的欢迎宴,请的全是薄家家族的亲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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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薄夜渊没有为那次软禁说任何道歉的说辞,他的举动已经证明他服软、求和。薄家众亲戚心照不宣,他既然低头了,他们即便成见很大,也没有理由拿短。
再加上薄老太疼爱薄夜渊,在主席上一直为薄夜渊说话,请众叔伯们看在薄夜渊年少轻狂、太冲动的份上,别跟他计较。
薄夜渊冷凝地笑了,他不在乎计不计较,求不求和,别人怎么看他。
把薄老太接回来、包括设宴,他全都是为了取悦黎七羽,让她开心。
有人提到黎七羽不该留在薄家,立即被薄夜渊可怕的目光扫过去……
薄老太这次回来,锐气大挫,竟主动为黎七羽讲话,圆场。
“总之,宴会办得还算顺利,黎小姐你放心吧。”雷克报备道。
黎七羽凝声问:“还算顺利?有出什么问题吗?”
“……”雷克瞒不住地说,“有几个表亲很不服,说要把你赶出薄家,少爷就揍人打了起来。”
“那薄夜渊有受伤吗?”
“对方自然不敢还手,但其实薄家家族的人,没有一个心里是服气的,这次都是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隐忍下去。所以说问题症结还在,现在只是表面的平静。”雷克掂量着说道,“你不来参加宴会是明智的选择。”
黎七羽抿唇,她知道她出现的话,薄夜渊会表现得宠爱有加,引起那些叔伯长辈们的反感!
在他们眼里,黎七羽是妖言惑众的妖精,而薄夜渊是沉迷妖色、昏庸无道的蠢货。
其实站在外人的立场上,的确会这么看待薄夜渊——偌大的薄氏家业不要了,宁愿众叛亲离、为一个不要他的女人。
“没关系,我消失以后,症结就会慢慢被淡化。”黎七羽眼神发空,“只要我不在,薄家的人慢慢会回归当初。”
“黎小姐——你打算回去找北堂先生?”
“宴会还没结束,你还是回到薄夜渊身边,多看着他点,他性格冲动别让他乱来,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通知我。”黎七羽听到门打开的声音,是佣人进来了?怎么都没有敲门?!
“少爷他十几分钟前就不见了,我找找看。”雷克挂上电话,奇怪了。
黎七羽一转身,就看到薄夜渊拎着瓶红酒,端着一盘的食物,放在茶几上,找了两个水晶杯放着。
“薄夜渊,你怎么回来了?”
“你一个人待着不无聊?”薄夜渊挑眉,兀自地拔开酒塞,“我带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过来尝尝。”
宴会就在庄园的偏堡大厅举办,过来就十几分钟。
“宴会才开始半小时,你就逃了。你可是主角。”
薄夜渊宠溺地看着她:“你不在的地方,很无聊!”他更怕她一个人无聊!
“你的嘴角受伤,打架啦?”黎七羽从抽屉里拿了个ok绷过去,坐在他腿上。她很想看他,他就回来了,看到他的脸她真的开心。切身体会北堂枫说的,见一面少一面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给谁电话?”
“雷克……问他你在宴会里乖不乖。”黎七羽圈着他的脖子,认真地端详他的脸,在他的俊脸上亲了亲。
薄夜渊浓眉扬起,深深凝视她的眼睛,今天醒来他就觉得黎七羽怪怪的,特别黏他。一早薄老太回来,就让奶一妈将小天赐抱走了,没有那小家伙,她的眼里果然注意到他更多么?
“你让我怎么做,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即便他心里很不爽,“我这么乖,你给我打几分?”
“满分。”
“从今天起,你就要跟贱人共处一室了。如果她们再欺负你,我绝不饶恕……我已经警告过了,谁敢找你麻烦,我私下给他开小灶。”薄夜渊捏了她的鼻子,迟疑地说,“还是把她们赶去别的地方住更安全,为什么你非要把她们叫回来?”
“这么大的薄家庄园,多一些人有生气,多一些女人照顾你有什么不好?”黎七羽整了整他的领子,微笑。
她不在的时候,薄老太、薄夫人和薄绯儿相处很好,对薄夜渊也好,这么多年了也没出过问题。所有的症结都是她,该走的是她。
翌日。
那些女佣、男仆,提着行李箱浩浩荡荡地回来,一大早整个庄园都在搬东西。
黎七羽很早被吵醒,站在窗前看这个寂静的庄园被人气占满,据说薄老太她们昨晚就先住下了,一大早这些下人才搬过来,大型的毕加索被牵下车,紧接着下来亚瑟管家、佩蒂奶一妈……等等。
黎七羽醒来的时候,薄夜渊已经不见了,一早他不知道去忙什么?
“喂喂,那些东西轻拿轻放,小心着点。”薄绯儿蛮横的嗓音响起。
黎七羽刚打开卧室门,就看到她戴着扩边帽子、穿着淑女套装,从她面前经过。
见到黎七羽,薄绯儿脚步一停,嘴角挑起讥笑:“夜渊哥哥终于想通了,还是我们这些家人好……”
“……”
“说不定再过些天他想通了,会看清楚谁才是黑心巫婆,到时我会放十几条狗给你送行。”
黎七羽嘴角微扯,挑起眉道:“才进庄园,就敢在我面前嚣张?薄夜渊颁布的家规你不知道?”
家规很简单,黎七羽就是旨意,整个庄园她说了算。
“我等你哭的那一天。”薄绯儿狠狠一跺高跟,就要跟着搬家具的佣人走。她突然想起什么,又停下来说,“听说你的孩子断了一根指头,真可怜。”
黎七羽眼眸发寒——
“只要孩子在我手里,薄家的家规应该我说了算……”
“薄小姐,嗓门不要太大,你想让全世界都听清楚?”黎七羽手心发痒,这种贱人真是忍一天都渗得慌。
偏偏,薄绯儿朝她走来,挑衅道:“黎七羽,你不是就因为怕孩子有事,才答应让我们回来的?主动权在我们手里,你以为你真有得选择?”
突然一扇门打开,阴冷的男人站在门口,几个佣人吓得出声:“少爷……”
薄绯儿脸色大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心脏剧烈地停顿,没想到薄夜渊会在书房里——
薄绯儿已经开始发抖,嘴唇无助地张了张:“夜渊哥哥……”
薄夜渊脸上是狂风暴雨的杀意,几个大步冲到她面前,大掌攥住她的领口提起来,宛如捏住一直蝼蚁:“你刚刚说了什么,再重复一遍。”
“我什么也没说,啊……”
身体被重重地摔了出去,撞在墙上。
薄绯儿跌到在地,还没爬起来就被薄夜渊的长腿一脚脚地踹。
“你没说,老子的耳朵没聋。”薄夜渊的长靴朝着薄绯儿毫不留情地踹,在他的地盘都敢威胁黎七羽,“什么孩子?黎七羽的孩子在你们手里?!”
黎七羽已经回过神,拽住薄夜渊的胳膊:“别打了。”
“孩子的事不说清楚,我今天就让你死!”
薄绯儿的骨头被踹断了,痛得抱住头,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黎七羽伸手拦在薄夜渊面前:“你真的要把她打死了才甘心么?!”
薄夜渊眼底跳跃着火焰:“她说的是真的?你被威胁才答应放她们回来!?”
黎七羽喉头咔着气,张嘴不知该怎么回应。
“什么孩子?你跟北堂枫的孩子?”薄夜渊攥住她的肩头低声问,“为什么你的私事从来不告诉我?我不能保护好你,还是你从来就没信任过我——”
黎七羽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是……是我跟北堂枫的那个孩子。”
薄夜渊背脊一僵,蓦然松开了手。
“他知道么?”
“……”
“我问你北堂枫知不知道?他这么无能——连自己的孩子都看不住,被人抓了他什么也不做,任由你被威胁?”薄夜渊的拳头捏得死紧,“我现在就把这对母女吊起来审问出孩子的下落。”
“薄夜渊,你能不能听我一次,我不告诉你就是怕你会用蛮力,你一向那么冲动……”黎七羽攥了他的胳膊,“你动了薄绯儿,孩子在她们手里就会死!”
薄夜渊一脚踹在墙壁上,浮动着青筋:“那你让我怎么听?!你让我怎么做,你说啊——!”
“……”
“这种死不足惜的贱人,你还怕她威胁?北堂枫也忌惮?”
“北堂枫也怕孩子出事,他什么都知道,但他也做不了……”
薄绯儿瑟瑟发抖地蜷在地上,血水流着,忽然她眼神涣散地盯着走廊尽头,伸出一只手虚弱地喊:“祖母……”
薄老太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下人,大概是听佣人说起走廊里出了事——
“夜渊,你快住手!”
薄夜渊可怖的眼神扫过去,卑睨着薄绯儿:“北堂枫是孬一种,不敢拿你们怎样,我不孬。我给你们时限三天,交不出孩子,等着我怎么玩死你——和你那个贝戈货母亲!”
“夜渊,你这是在干什么……绯儿才回来你就痛下毒手。你看看你现在这幅嗜血残暴的样子,六亲不认,你为了黎七羽一个女人真的要发疯了……”
“薄家新的家规,薄家所有人发了一册,你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的薄家家规有几百页,现在的家规只有一条,那就是黎七羽的话绝对服从。
薄夜渊抬了抬手,几个男仆列队走上来:“少爷。”
“把这个贝戈贱关进地牢。”薄夜渊脸色阴霾,“在薄家的地盘,谁敢忤逆我的吩咐,下场是什么都懂?”
这几个仆人本来是薄老太带上来的,是她的人,平时都听薄老太的吩咐。
此刻,只能服从命令将薄绯儿拖起来。
薄老太心疼地喊:“都小心点,别伤到她……没听到她在喊痛?”
薄绯儿痛得剧烈嚎叫了一声,当场痛得昏厥过去。
黎七羽沉了脸色,这都怪薄绯儿嘴巴大,深怕全世界的人不知道她抓了人质,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还偏偏就是那么不巧,被薄夜渊听见了。
薄绯儿平时嚣张跋扈,精明惯了的一朵白莲花,现在终于还是犯傻栽自己手里。
黎七羽难受的是,小七夜会不会因此受到牵连……
明明一切都在计划中顺利推移,她过两天就走了,可薄绯儿竟在这时候跳出来犯蠢,打乱她的所有计划。
可是黎七羽能怎么办呢?计划必须进行,她的药就剩下2颗,吃完就要离开。
砰——
门被重重关上,薄夜渊拽着黎七羽的胳膊进房间,将她按在沙发中,上上下下地检查她的身体,她的脸。确认她没有被薄绯儿欺负,他恨得咬牙切齿。
“黎七羽……我从来没想到,像你这样的女人也会被威胁?”
“……”
“你就蠢得想不到一点办法?只能听之任之?难道你这两贱一人放出来,孩子就会安全?”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心口疼得震荡。最恨的是,她对他闭口不言,一字不提。把他当什么了?
“至少能暂时保住宝宝的性命……我想拖延时间,私下派人去找孩子下落。你把薄夫人囚禁那几天,他们虐待宝宝……还割掉他一根手指。”黎七羽攥住了薄夜渊的大手,“薄夜渊,我那些天做梦都是鲜血淋漓的画面,我好害怕……”
薄夜渊想起那些天黎七羽总是心神不宁,有时候做噩梦都叫着宝宝……
他从来不知道她内心遭受的苦。
他从来都被当做傻子,什么也不配知道。
薄夜渊倏然起身,才走出几步,黎七羽扑到他怀里拦住他:“你要去哪?”
“不管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我要把孩子找出来。”
“孩子不能有事,如果他出事了我也活不了……”
薄夜渊浑身僵直,嗓音低低的、怪异得变调问:“这就是你选择我的原因?”
黎七羽没听懂。
“如果孩子没有事,没有人要挟你……你是不是就跟北堂枫在一起了?”
薄夫人说,她反对黎七羽和北堂枫在一起。薄夜渊当时就觉得匪夷所思,她的想法不重要,北堂枫想要娶黎七羽,不需要经过她的同意!
可现在一关联,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黎七羽会那么想要杀掉她,又忽然改变主意放过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明明醒了,跟黎七羽私下幽会,却没有强行带走她——
薄夜渊一直不明白原因,原来他们都是碍于孩子的危机,不得不做出退步。
所以,又怎么能让他这个大傻子知道呢?
薄夜渊挽唇蓦然笑了起来,原来他所有的幸运,都要拜她的不幸所赐。难怪她一直暗示他,她迟早要走,但是又愿意留在他身边对他好。
“这些天,你对我那么好……是补偿么?”
“……”
“送我那么多礼物,照那么多相片,还说你爱我……我所有的愿望你都争分夺秒在帮我实现,你好得就像真是我的恋人,你真的爱着我一样。”薄夜渊的大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颊,心脏被万剑扎心,“都是对我的补偿?”
黎七羽嘴巴张了张,她能回答什么?
这的确是她给他的补偿,的确想在走之前为他完成心愿,给他一段他希望的幸福时光。
“黎七羽,难怪你说没有时间跟我生气,难怪你老是提你不在以后,我要怎么做。难怪你不希望我为你众叛亲离……你怕你走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黎七羽的眼圈一点点地发红:“薄夜渊——”
“不用解释,至少你还会为我设想,你都是在帮我实现愿望,还为我铺后路。我怎么会怪你?”薄夜渊哑声,“我应该感恩?对你的恩赐感恩戴德……”
“薄夜渊,求你别这样说话。”别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黎七羽,你打算救出孩子那天就走,是么?”薄夜渊将她紧紧地箍进怀里,“我有多走运,才会被你施舍……”
黎七羽眼睛模糊:“不是施舍,也不是你的幸运。这一切本来就是你该得的,是我不好……”
薄夜渊陷入一张莫名的痛苦中,就像自己心心念念的宝物,得知它马上要走了,可他还不能言痛,因为他才得知,这宝物是他捡到的,偷来的,以后不过是物归原主!!!
“薄夜渊,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对你是有感情的……如果我讨厌你,这些天我根本做不到跟你在一起,我假装不了……”黎七羽一点点吻他紧绷的脸,“你是个很好的男人,全天下最好的……是我太差劲,配不上你。”
薄夜渊的脸狠狠埋在她肩头,宁愿自己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当个傻子。
可现在知道了真相,她马上就要离开他了,他的命都去了半条。
“薄夜渊,我配不上你知道吗?”黎七羽眼泪落下来,“真希望,以后你会遇到一个很好的女人。”
“我真那么好,你为什么不要……”
凶狠的唇堵住她的,滚烫灼一热地占满她……
黎七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凶狠的吻。
薄夜渊将她重重吻着压倒在沙发上,狂噬着她的每一寸,像咆哮的野兽。
黎七羽被压得好疼,默默地承受他的怒意。忽然压在身上那股力量又消失了,薄夜渊撑起双臂离开她,狠狠一脚踹得茶几滑出几米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捏住她的下颚,狠狠地说着,咬她的唇瓣,想要咬痛她,又舍不得咬疼她。
黎七羽长睫上挂的泪水,让他心口的火气浇熄。
他蓦然垂下头,像是挫败一样:“你走吧。”
黎七羽不敢相信地睁大着眼。
“既然迟早要走,你就不该回来招惹我,给我希望的……我只要想到以后你随时都会离开我,我已经感觉到痛苦。”
“……”
“黎七羽你走以后,我会把孩子逼出来还给你。”
“薄夜渊——”
“走啊!”薄夜渊怒声低吼,“你再留着,我怕我现在就控制不住去杀人。把那两个贝戈货掐死!”
“你别动她们……我马上走。”黎七羽别开脸,本来计划是过两天走的,提前了两天而已啊。薄夜渊现在的情绪不能激,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至少薄夫人和薄绯儿现在还不能死。
薄夜渊一动不动,双臂撑在沙发上,死死瞪着她没有让开。
黎七羽从他的胳膊下钻出沙发,头晕目眩地站直身子,薄夜渊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仿佛变成了雕像。
黎七羽拿起茶几上的提包,嗓音沙哑,还没开口就被他凶猛扑过来又扯进了怀里。
黎七羽随着他一起倒回沙发上,他的气息像野兽无孔不入。
黎七羽闭着眼,重重地呼吸着:“薄夜渊……”
“为什么每次我让你走,你那么干脆就离开。就没有一次哄哄我,说你不会离开我的……”薄夜渊埋在她的肩窝处,嗓音低低地怪异像是野兽在笑又像是在哭,“黎七羽……我爱你。”
黎七羽浑身的血液像岩浆在流动……
“不管你怎么对我都爱你,再也没有办法这样去爱别人……”
黎七羽纤细的手指抚摸着他短短的黑发,她也一天比一天更爱他。
可是,比起她不爱他,她马上就要死了更伤人。
薄夜渊……我已经欠了你一辈子了,不想一句“我爱你”,就把你最后这条命也带走。我什么都没有给过你,凭什么还要让你陪我去死……你还那么年轻英俊,未来有无数可能……
薄夜渊的个性,她太清楚了。
一旦他知道她真的爱他,她的病命不久矣,他不会让她孤单上路的。
“薄夜渊,你还是让我走吧……”黎七羽微弱地低叹,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微弱声音。
“你想走去哪?回到北堂枫身边?就不怕孩子出事了?你是为了什么来到我身边的——离开我,你没有去处!”
“可我迟早都要走。”
“迟一天、一个小时,哪怕一分钟,我都要。”薄夜渊紧紧箍着她,“我会想办法把孩子救出来,不让你为难,什么事我都跟你商量……你也把你的心里的顾虑告诉我?”
是他让她走,可才一个转身,他就后悔了。
“在孩子救出来以前,你还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假装不知道这是最后的时光……”
妥协的总是他,哀求的是他。
“我就假装我们还能走一辈子……假装你也爱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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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她跟薄夜渊分散离合,一眨眼就老了,成为彼此唯一的依靠。可是后来有一天,每天都在她身边的男人不见了,她好像抽离了一个世界那么痛苦,满世界找他……
“薄夜渊——”
黎七羽额头发汗,猛地清醒过来,心口因为悲恸抽搐着,眼角都是泪。
身上盖着薄夜渊的大衣,茶几上放着昨晚薄夜渊喂她吃剩下的食物,她模糊记得昨晚哭了很久,窝在薄夜渊的怀里,他单手翻着相册,看一页一页他们相处过的甜蜜时光。
然后她不知不觉睡着了。
醒来有种恍若隔世的味道,梦里的每个细节既模糊又清晰,仿佛发生过的一切都是梦境。
她好像记得梦里薄夜渊抱着她说,人生很短,过去的就回不来了,你要珍惜我,就像我那么珍惜你一样。
黎七羽按着唇,眼泪掉下来。她的感情比薄夜渊迟钝,而且每次先离开走掉的都是她,被抛下的都是他,她从来没有彻心感觉到这种痛。梦里是第一次薄夜渊离开她,她在偌大的世界晃着却没有他的痕迹,要疯掉了。
如果是薄夜渊死了,她一个人活下来……她真的不敢想象。
门外好像有模糊的说话声,黎七羽踩下地奔到门口,开门见两个佣人在擦着地板。
她发空地问:“薄夜渊呢?”
“少爷?我们一早醒来清扫就没见到过他……”
……
黎七羽给薄夜渊打电话,他的手机放在大衣口袋里没有带走。给雷克打电话,竟信号不好打不通?
他……带着雷克去哪了?直觉跟薄夫人、薄绯儿有关。
但所有随身物品薄夜渊都没带走,他应该走得不远,很快就要回来的。
黎七羽坐在窗台前,凝望着庄园大门的主路,第一次守候着他,等他回家。
知道薄夜渊一定会回来,她都害怕会有变数……
一整个上午焦躁着,中午吃不下饭,下午胡思乱想继续等,想要做点别的引开注意力,办不到。
到傍晚,她终于看到薄夜渊的车回来,远远的就感觉到他在里面,一种心电感应。
黎七羽不顾一切地离开起居室,疯狂地跑过偌大的房间,所有景物在她眼前消散,就像那场南柯一梦……
车在主堡前挺稳,薄夜渊一夜没睡,面容深深疲惫,按着爆痛欲裂的头。
“少爷,你看……”雷克从副驾驶座提醒。
薄夜渊看到主堡门口站着的身影——
黎七羽扶着栏杆,调整着呼吸,因为跑得太快整个人都带喘。心脏窒息,跳得剧烈,喘得她胸闷难受。
薄夜渊长腿跃下车,看到真的是他出现,黎七羽青白的脸微微笑了起来。
她赤着脚,慌乱地踩过几级大理石台阶,飞奔而来。
薄夜渊还没反应过来,她纤细的身影已经砸进他怀里,死死地攥着他的外套。这可能是这辈子,他第一次被她这样不顾一切地抱在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跑的那么快,所有人都没料到,薄夜渊更多的是不敢置信,瞳孔放大,巍然的身形狠狠一动,像被她捅进了心脏。
黎七羽紧紧抱着他,想揉到他怀里去,眼里的雾气又开始冒。
薄夜渊攥了她的肩头,下巴摩挲她的头顶,磁感的嗓音低低的问:“出什么事了?”
“你去哪里了……”黎七羽带哭腔的嗓音问,“我等了你好久。”
薄夜渊拧着眉,心脏也是搅紧的。她等他?!
“真的出事了?雷克,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黎七羽更用力地攥了他的衣服,那股悲伤的感觉席卷了她。
薄夜渊掰不开她的小手,更怕稍微一用力就会不小心掰断了她的指头,等他发现她穿着睡裙,也没有穿鞋就跑出来,他的心脏发刺,想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可她小手攥得死紧!
寒声命令保镖脱下衣服,他用力抖了抖,虽然嫌弃别的男人的味道沾染她,却更碍眼她穿这么少。
披在她瘦削的肩头上,他吻她的头顶,挑起她的下巴吻她的额头。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顶着,你不用怕!”
“你去哪里了?”黎七羽低低地又问。
“我去办点事!”薄夜渊眷恋地吻去她眼睫上的泪水,“谁叫你不穿鞋的,你的脚是钢筋水泥做的?刮伤了怎么办?”
“你去找薄夫人算账了?我问过佣人,她们昨晚就被带走了。”
她问过守卫,薄夜渊昨晚半夜就离开了庄园。
薄夜渊终于扯下她的小手,衣服皱得像一把咸菜,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来:“我做事有分寸的,我会慢慢拷问她们的,不该你担心的事你不要管。”
果然……
“你就是担心我弄死她们,怕得一直等我?”
黎七羽头斜斜地靠在他胸膛上,闭着眼:“我想你。”
“……”
“薄夜渊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你……就像别离了很多年,想得我心脏都痛了……每分钟都在想你什么时候回来,忍不住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两个人什么都不做,就只是静静地看着你,也不用说话,你陪在我身边,我都会很开心……”黎七羽低声自嘲地笑说,以为这种话一辈子从她嘴里都说不出来,有一天感同身受讲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里的想念,只有她自己懂,那种想念的痛,也只有她能体会。
她终于明白,很多话从薄夜渊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是有多真心的表达……
可他每次痛苦表白的时候,她回答了什么?薄夜渊你除了只会用嘴说说,你还会做什么?
她呢?就连动动嘴都没有过……
薄夜渊的身形僵在原地,眼神古怪地看着她,心脏一下下跳得有力。
黎七羽深深地看着他的眼睛,她眼底喷涌着灼一热的情感,而他的眼眸却是幽黑深邃的。
深陷爱情里的人,都是瞎子。
他那么浓烈爱着她的时候,她反复质疑。而现在,她眼里每一片破碎晃荡的光都在闪着深情,他也看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如果这是补偿,他也很喜欢。
放她在软软的沙发上,佣人已经端来热水……
水太烫了,薄夜渊拎着毛巾搅动着,敷在她擦破皮的双足上。
黎七羽深深看着他每一个动作,看他单腿膝地,看他皱起眉宇,看他垂着头时好看的脸部线条,看着看着她眼底就盈满了泪水。
薄夜渊握住她的脚,小心擦拭,每一道小小的伤口都让他不高兴。
黎七羽抬起手,抚摸他的短发,这个男人那么近地属于她,整个都是她的,等她明白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命去要他了。
黎七羽大颗的泪水滑下去,薄夜渊明明低着头,却仿佛看到了,凝声说:
“我没有怎么她们,你不用担心得一直掉泪!”
黎七羽抬起手背擦了擦,哽咽说:“薄夜渊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你丢下我不要我了。”
薄夜渊拿着毛巾的手一顿,包着她的脚轻轻揉着:“这是我该做的梦才对!”
她不是每次梦见都是他逼着她,强迫她,然后在有他的梦境里挣扎逃跑?
现实里她怕他,在梦里也怕他!
“真有那一天,你应该高兴。”
“我在梦里一直哭,一直找……哭着哭着就醒了。”黎七羽嗓音湿湿的,“然后没有看到你,整颗心发空,我问了佣人都说没见到你,我就一个个问,终于问到守卫说,昨晚你就出门了。我给你打电话,你手机没带,给雷克电话他没信号……薄夜渊,我从来没有这么慌过,没有你,我好像变成一无所有的残废了。”
薄夜渊猛地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圈红红的,哭得肿肿的,努力挽唇带笑。
薄夜渊的眼睛一点点被传染发红,抬手抚摸了一下她的眼角,他的手指被热水浸得很烫很烫:“黎七羽……真希望你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变成真的……”
“……”
“其实你不必说这些取悦我,我都听你的。”薄夜渊扯着唇,“没有我丢掉你的可能,从来都是你不要我。是你选择了北堂枫,你不要我。”
他颤音强调。
黎七羽涩哑,想解释,喉咙堵住了。
薄夜渊拿了药膏擦在她的腿上,吻了吻她粉嫩的脚趾说:“以后如果我不在你身边,对自己好点,饭要按时吃,别总是哭,你哭的样子不好看。”
黎七羽的泪水立即又下来一大颗。
薄夜渊自嘲地说:“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不会哭了。”
黎七羽的心脏寒着疼,佣人来报备说晚餐准备好了。
听到她白天都没吃东西,薄夜渊很不高兴——
黎七羽还是没有胃口,他只好耐心地一口口喂。
其实和平时没什么不同,薄夜渊平时也这样照顾她,给她洗脚,喂她吃东西,抱她在怀里,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可今天黎七羽的感受特别不同,不管他做什么她都特别难受。
整个晚餐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就没有移开过,好像被薄夜渊附体,变得和他一样爱盯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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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被电得外酥里嫩,待了半个小时实在受不了借口走了。
就连薄夜渊都觉得不习惯,这样的黎七羽太诡异……
“看着我做什么?”大薄帝拧着眉,恨不得把她的眼帘扯下来盖上。
黎七羽苦笑地说:“以前不知道你为什么总喜欢盯着我看……现在我知道了。”
“……”
“可我为什么每次都要后知后觉,知道得那么晚。”黎七羽抚摸他紧绷的俊脸,目光贪恋地看着,因为舍不得他,看一眼少一眼,她恨不得眼睛都眨少点。
北堂枫的话突兀地在她耳边回响——
他一定也有同样的感受,他知道这种感觉,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
回房前,奶一妈急色匆匆地跑来说,小少爷一直在闹脾气,不肯吃东西,哭闹不休好久了,谁也哄不了,什么办法都试过了,希望黎七羽去看看。
黎七羽靠在薄夜渊的怀中,她很心疼小天赐,可分别的这一天迟早要来。
就算现在把它带过来,后天她就要走!
“想他的话,我让人把他带过来?”薄夜渊抱着她进起居室。
“不用了,我今晚只想陪你。”
薄夜渊眼神古怪,看着哭肿的眼睛,他忽然意识到什么。将黎七羽放上床以后,他借口去浴室放水,打电话给雷克调取这几天的录像监控。
只挑黎七羽活动的视频剪辑,顺便调取黎七羽手机的通话记录……
半个小时后,先被送来的是手机通讯记录。
黎七羽今天一整天打过薄夜渊的电话、无数次雷克的电话,往外发过讯息——但只能截取都讯息的次数,无法获知内容。
讯息有三次,他们再调查黎七羽的手机号具体查看,通讯的手机号是北堂庄园的!!!
再往前调,昨天、前天,每天黎七羽都会收到同一个号码的讯息。
黎七羽抱着双膝坐在浴缸里等着,脑子里开始天人交战,时不时地想要自私,告诉薄夜渊一切,什么痛苦也不想承担,就算只还有2个月好活,而且每天都很痛苦,他在身边就够了。
可这样的念头每当闪现出来,就会被她的理智拽回去——
“薄夜渊?电话还没好吗?”黎七羽眼神苍茫,盯着打开的浴室门,愈发地心慌。
薄夜渊盯着通讯记录,眼神幽暗地闪着绝望的黯焰,心痛得像浑身都被撕一裂了。
黎七羽的反常,每一次都有原因;她在不安、慌张的时候,一定有事发生。
以前都被他忽略掉了,结果埋下了很多隐患。
每次她要离开他以前,就会对他特别好,她也会表现得特别愧疚。
所以他很害怕她对他好,这意味着,她转身就会给他捅最烈的一刀——
“薄夜渊,还没好吗?”黎七羽抬手要去拿浴巾,凝暗的身形回来了。
“谁的电话接这么久?”黎七羽盯着他问,“是薄夫人那边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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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看着他紧绷的脸,眼神盯着浴缸不看她,让她更觉得无措。
“什么事?不能告诉我?”
“公事。”薄夜渊拉起她的胳膊,开始熟练地用打泡网给她揉泡沫,“脚让你搁在浴缸尾上,别碰水的!”
黎七羽脚底摩出伤,他把她的脚从水里拎出来,细心擦干,又怕她的脚放在浴缸外冷着,拿了毛巾搭在上面……
……
被喷喷香抱着躺回床上的时候,她像婴儿般白皙,薄夜渊倒是袖子和衣襟都被水溅湿了。
黎七羽握住他的大手,十指交叠不让他走,柔嫩的手指轻轻摩挲他的大手掌心里的纹路。
今晚他给她洗澡的每个步骤,她都用心记住,用心感受,如果她能活着的话,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他对她的好。他对她那么好,全在细节上,她以前没发现到。
薄夜渊只是宠溺地任由她玩着他的大手,直到……她含一住他的食指。
薄夜渊浑身一激,犹如过电,就要抽手而出。
黎七羽微微咬着,舔了舔,不肯放他走。
“七羽!”薄夜渊嗓音瞬间沙哑透了。
黎七羽含一吮了几分钟,小舌头像调皮的小鱼,滑滑的软软地绕着他的手指。
薄夜渊终于将手指拿开,喉结重重地浮动,不知道克制着多大的力,才能坐在这里被她诱着:“我去洗澡。”
“薄夜渊——”黎七羽攥住他的胳膊,脸颊红红的,“别走。”
薄夜渊眼瞳竖缩,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的话里是什么意思他还会不懂么?
她其实什么也不说,她只要几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就能通透。
薄夜渊有多幸福就有多痛苦,她给他的——是最后的晚餐?
他舍不得吃掉,怕吃了就再没有了。
“早点睡。”薄夜渊一点点要抽走他的手臂。
黎七羽胸口剧烈地起伏,像被蒸熟的虾子发软:“抱我……”
薄夜渊像又被一股力量重击,差点倒在地上起不来,他狠狠钉着身形,手心已经在发汗。
她很少主动要求跟他亲热,虽然他们欢一情过很多次,百分之九十九都是他主攻的。
还有百分之一,不是她报复,就是她刻意的引一诱。
“黎七羽,就算你决定选择的不是我,也不必为了我委屈你自己。没必要的。”
他身形晃荡走到浴室门口,听到她低声说,“不是委屈,是我想要的。”
“……”
“薄夜渊,我等你洗好。”
砰!重重的关门声!
薄夜渊心脏跳得又重又响,冲到蓬头前打开冷水阀,到最大档!
明明都是假的,全都是她给他的最后梦境,离别前的幻影……他还他妈~的一次次信以为真。
叮咚,搁在盥洗池台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保镖长将视频剪辑压缩传送了过来。
薄夜渊短发被水冲透,像在狂风暴雨的海浪中飘离过……
他划动着墙上镶嵌的防水荧屏,蓝牙对应。
手机里的画面立即传输到荧屏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这几天都在做一些礼物的收尾工作,从视频里看来,她其实早些天就开始做准备了。为薄夜渊设计的那些衣服,最后一件做好了,礼物该送的她也都送了。
做了一个考拉的娃娃送给小天赐,打开拉链,胖胖的肚子里就能扯出小被子……
昨天,黎七羽就没有再制作任何礼物了,而是经常地拿着照片看着发呆,有时候盯着手机出神,一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她就条件反射地动作很大。
薄夜渊眼神越来越凝暗,从黎七羽的每个小细节都可以看出,她要离开他了。
薄夜渊手撑在墙上,冰冷的水浇下来,他浑身却仿佛着了火。
……
整整淋了一个多小时,薄夜渊机械地走出去。
床上,黎七羽脱掉了浴衣,仿佛剥壳的鸡蛋浑身瓷白蜷躺在床上,密密的长发浦泻在她的肩边。
薄夜渊神色一紧,点了根烟靠在窗边,拿打火匣的手禁不住地发颤。
深深吐了几口烟,烦恼没有吐出来,却反而缠得他的心更荒芜……
他冷清地笑了声,捻灭烟,走上前扯了毯子盖在她身上。黎七羽,为什么你总是有这种本事,让我心慌意乱、手足无措?搅得我的世界天下大乱……
在他离开之际,黎七羽勾了他的颈项……
“洗好啦?”她从未有过的柔软音调,“怎么身体这么凉,你洗了冷水?”
薄夜渊嘴唇泛着乌色,死死地盯着她。
“你好冷,”黎七羽柔软的唇轻轻地碰过他的唇瓣,“你的嘴唇都变色了。”
“黎七羽……”薄夜渊沙哑地低吼,“放手。”
黎七羽眼眶又红了,努力挽起嘴角,高傲地笑。可被她咽湿的半个枕头,泄露了她的卑微。
薄夜渊胸口的线崩断,托着她的背慢慢地放倒在床上。
“黎七羽……你想做的事,没有人能拦得住你,也包括我。”他的唇在她耳边,沙沙地说,“我不挣扎了。”
最后的晚餐,流着血他也会慢慢地咽下去。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一整夜,他们探索彼此,和以前有区别,黎七羽的手指游遍薄夜渊的全身,记清楚了他有多少道伤疤。
她问他每一道伤疤的来历,问他过去发生过什么,问他最开心的事,最痛苦的事……
她从来没有那么多问题,像个好奇宝宝,一整晚问了起码上千个问题,都关于他,她也都记住了。
靠在他的胸膛上,熨贴着他的温度。
听到他低沉的嗓音有问必答,她想要知道的,他都说……
有时候问的累了,他们就继续缠腻在一起,不同的姿势。缠累了,又聊天,问问题。
听到薄夜渊说,他最痛苦的事,是他们唯一的孩子失去,那是他这辈子永远不可逆转的痛;
他最难忘的一天,是在酒店那个浴缸,她浑身是血……那是用刀刻在他脑海中难以磨灭的画面;
他最后悔的……太多了,记不清了,因为他对她做过太多后悔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她问他,最开心的事呢?
他最开心?他说希望他还没有经历最开心的……因为他想未来哪一天,她待在北堂枫身边后悔了,觉得还是他比较好,或者那天北堂枫死了、残废了,她回到他身边,那才会是他这辈子最开心的事。
黎七羽眼睛模糊,手指按着他一个个的伤疤,许多小伤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来历。
但,他身上最重的伤一定是因为她!
胸口被匕首插进去的那刀疤,现在还深深地凹着。
“薄夜渊,我们来做约定吧。”黎七羽眼睛模糊地看着灯光。
薄夜渊听到约定两个字,就开始发憷。
因为约定永远是单方面地约束他的,她根本可以随时变卦,不必遵守。
“如果我选择北堂枫,跟他走了……那你就去找我,我和北堂枫会去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这辈子只要你找到我,我就是你的了。”黎七羽眼角晃着湿湿的笑,“期限是一辈子。”
她死了以后,薄夜渊永远都找不到她。
她只要不让薄夜渊知道她的死讯,北堂枫会帮她保守秘密的……
那薄夜渊不会太可怜,他会带着寻找她的希望活下去。还有他们的孩子,也是他的希望。
“薄夜渊,怎么不说话?”黎七羽能感觉到头上他微低着的男一性下巴,他呼出的每一口气滚一烫的。
“我不想遵守。”
“为什么?”黎七羽诧然,她以为他会开心,只要找到她……她就是他的,这样不好吗?
“如果我真的想要你,我可以强迫留下你,甚至杀了北堂枫,或者给你们制造矛盾、逼你们分开。我有千万种办法困你在我身边,可如果那不是你的心之所向,你不快乐,就没有意义。”
“……”
“黎七羽,在我身边你总是哭,那么多泪。越来越不像你。”薄夜渊喉头磨砂,“或许我就是没有逗你开心的本事,我除了没用,更会惹你痛苦伤心。”
黎七羽眼角滑下泪,她好像患了哭病,泪腺发达到不能控制。
今晚她不知不觉掉了多少次泪,不时有泪溢出来……
“你选择北堂枫以后,我不会去找你,我等你愿意回来。”
“薄夜渊……”
“如果我去找,你一定会躲起来,藏到我找不到的地方。那倒不如你就光明正大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听到没有?”薄夜渊吻她的侧脸和脖颈,“不要躲着我。”
黎七羽的泪水冒的更汹,原来他不傻,他知道她话里的潜意思。
“黎七羽,我们的三年之约,才过了一年半,不知道还生不生效。”他兀自笑了,“可以只对我生效,你随意。”
黎七羽肩头轻轻耸动,被他扳过去吻去泪水。
薄夜渊眉宇皱起,越吻,她的泪就掉的越多……
“该死!你要是这么一直哭下去,我明天就送你走。”薄夜渊心口都要炸掉了。
窗外,天光大亮。
明天……原本就是黎七羽计划离开的时间,她跟北堂枫说好了,他会来接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泪水决堤,有许多莫名的情绪涌上来,她张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那哭泣的脸却更显悲痛。
薄夜渊恨不得长一百只手帮她擦泪……
再哭下去,她的眼睛不瞎掉,他也会先死了。
“黎七羽,我送你走。”
“……”
“你要见北堂枫是不是?他来了你就不哭了?我马上就找他来——”薄夜渊小心地将她捧在怀里,像哄一个婴孩。
黎七羽摇头,她不要就离开他!
可是,现在不走又能怎么办?她痛苦无奈地点头,然后又摇头……
哭得太厉害说不出话。
“你对我的补偿已经够了,黎七羽……是因为我的狂躁症么?我不会再对你发作。”薄夜渊心里的魔鬼被她净化了,不恨她,也就病愈了。
他说要亲自送她走,她才会那么痛的——薄夜渊知道为什么在你身边我才会有眼泪才会痛,因为只有你在我心里,才有惹哭我的本事。
薄夜渊拿了手机下床,胸膛上都是她沾的泪。
昨晚黎七羽通讯的号码,他记了下来,手指按下去每个数字键,都仿佛花掉毕生的力气。
黎七羽蜷在被子里,脑子凌乱空白地想,她走了以后,薄夜渊真的会放过薄太太吗?
如果薄夫人和薄绯儿出了事,小七夜也会死。
她就这样走了,事情难道就会得以解决?反而更没有希望!
她每次做决定都错了,虽然她的思想都是顾全大局,这次会不会也错了?
可不可以任性一次,都快要死了,什么都告诉他——
别让薄夜渊以为,她死了都没爱过他?
至少让他知道,小七夜是他的孩子,他会不遗余力地想办法救出他们的孩子!
黎七羽爬起来,薄夜渊的身形消失在相连的书房,他轻轻掩上门倒锁。
黎七羽发丝凌乱地坐着,看到桌上放着的纪念币,一面的头像是黎七羽,另一面的头像是薄夜渊。这纪念币是薄夜渊做的,他说要想要发行出去,取代滨城的硬币流通。
她将币握在手里,如果正面是薄夜渊,她选择真相;
如果正面是黎七羽,她选择离开……
一切,都交给天意,她遵从命运。
门后,薄夜渊沉重的身躯无力,坍靠在墙上,电话通了,两边静默的电流,两个男人凝重深沉的呼吸。
“哪位。”
“是我。”
两个男人,云淡风轻,奋战起肌肉。
……
硬币在空中闪过光亮,划落到黎七羽的手背上,她的心脏随着一起落地,慢慢移开一只手。
薄夜渊英挺的侧颜向上,像黑夜中第一道黎明的曙光。
黎七羽挺直着背脊,死死地盯着硬币的朝向,好久好久,颓然跨坐在床上。
她没看错,上帝的旨意是让她说出真相。所以……
咔擦。
书房门被蓦然打开。
薄夜渊攥着手机的右臂垂落,身形在背光的阴暗中走来,深沉的脸在她的泪眼中模糊,仿佛隔着好远好远……
【30号了宝宝们,月票不投会清零,一定要动动天使小指头投给小龙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在床上跪坐起身子,直挺挺地盯着他。
薄夜渊走到她面前,抚摸她散乱的长发捋到耳后,摩挲她眼角的泪,俯身亲吻她的眉毛,吻一点点滑落到她耳边——
“薄夜渊我……”
“他马上就会派人来接你们。”
黎七羽嘶哑地找到自己的声音:“我们?”
“他问我要走了那两个贝戈货,”薄夜渊低声笑,“放在我手里,你是不是一秒钟都不放心,怕我害了你们的孩子?七羽,我没那么恶毒,孩子虽然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但他是你的,你那么在乎,我怎么敢让他有事!”
黎七羽眼神晦暗,想要说什么,薄夜渊按住她殷红的唇瓣说,“交给北堂枫,你就放心了?你们自己商量想要怎么处置,是放了她,还是逼她交出孩子,我都随你们。”
“……”
“但如果留在我手里,我的暴躁个性,说不定哪天想不开,真的弄死她们。还有,如果你们想放了她们,别再让她们在滨城出现,但凡我看到,死。”薄夜渊揉着她的长发,轻声说,“听清楚了么?”
“薄夜渊,你打电话给北堂枫了?”
“你不是想要见他么?所以我找他了。”顿了顿,薄夜渊说道,“这些话我也跟他说了一遍,放走她们之前,我也会警告她们。你们愿意被威胁,不代表我,再落入我视线只有死!”
黎七羽攥住了薄夜渊的胳膊,脑子痛苦而慌乱。
为什么?就在她决定要说出真相的时候,薄夜渊答应把薄夫人和薄绯儿放给北堂枫了……偏偏就是这么巧。
再不说,就没有机会了。
薄夜渊在衣柜里挑选了干净的裙子走来,拢起她的长发到一边,给她穿衣服。
“薄夜渊,如果……如果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可不可以冷静点听我说?”
“我现在看起来不冷静么?”薄夜渊熟练地给她穿上bra,“七羽,我从没有这么理智过。”
“我有个不能说的秘密,我一直害怕告诉你……”
“既然不能说,那就不必告诉我。”
“可是我刚刚扔过纪念币,上帝让我告诉你。”黎七羽握着掌心里那枚纪念币,摊开。
薄夜渊眼神一晃,盯着美丽的硬币,嘲讽地说:“这币不会发行了。”
原本打算在婚礼那天对整个滨海发行,他准备了几亿的纪念币,以后在滨城直接取代硬币流通……
可她不会嫁给他,发行出去,只会造成她的困扰!
“你只要答应我,听完真相后,你不会对薄夫人她下手,什么都听我的——”
“黎七羽,这次你回来,哪件事我没听你的?你让我像条狗一样跟薄家人求和,家庭会我召开了,你希望的都做了。是我做得不够好,让你觉得我从来没听过你的?”反而是北堂枫,就被她信任着。
“不是,是我太知道你的个性……”黎七羽摇头,攥紧了币,“薄夜渊,其实我受限于薄夫人,是因为她抓了我们的孩子,那个孩子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她抓了你们的孩子,不必告诉我既定的事实。”薄夜渊拉上裙子链,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不是我们的,是我们……”
“是你跟北堂枫,还需要说更清楚?”薄夜渊攥住她的肩头摇晃,“黎七羽,你担心得开始胡言乱语了。”
“孩子是你的——”黎七羽刚要出声解释,紧急的敲门声响起。
“少爷,你在吗?”雷克急促地说道,“出事了。”
薄夜渊背脊僵起,死死的目光盯着黎七羽:“你刚刚说什么?”
是他听错了,还是她说错了?他不确信他听到了什么?
黎七羽心脏发慌,好像有一百只鸭子在她的胸口扑腾,她脑子发热缺氧,攥住了手心再说话,雷克的声音盖过来:“是关于薄夫人的。少爷!”
薄夜渊脸色可怖,大声吼道:“滚!我没空!”
“时间来不及,她就要不行了……”
什么?
黎七羽脑子像被狠狠撞了一下,薄夜渊猩红着眼转过身,几个大步走去打开门,雷克显然是才跑来的,一身是汗:“我刚刚给你电话,你一直占线没人接,薄夫人高烧转化的肺炎,全身伤口感染,晕死过去一晚了没人留意。我今天派人去提讯她,发现她情况不好。”
薄夜渊:“……”
“我立即传医生给她看病,她病得很重,医生说必须立即转进抢救室治疗,能够抢救活下来的几率都很渺小。”
“那还等什么?立刻转进抢救室!”
“可没有你的命令,那些守卫不放人……就算我也没权限。”雷克皱起眉,这次薄夫人被关押后,薄夜渊看得很重,这两个犯人全都是他亲自过问。
薄夜渊拿出手机,他刚刚一直在跟北堂枫打电话的时候,雷克来过几个电话插一进来,他当时脾气正差,哪有心情在意?
立即打电话吩咐保镖长放人,送去急诊室抢救。
黎七羽站在他身边听着,深情紧张问:“薄夫人浑身是伤?她受伤了?薄夜渊你私下用刑了?”
雷克不敢搭话。
薄夜渊按下手机:“我打的都是皮肉伤,不致命的!我有分寸!”
“可你还是动了刑……”
薄夜渊沉了脸色,往外大步走去,黎七羽紧跟着上来,他拦着她,命令她回房间里去待着。
“我也要一起去,如果薄夫人死了,孩子也活不下了。”黎七羽血液是冰冷的,她怎么也没想到薄夫人命这么薄!
“她不会死,她哪敢这么娇贵,我就给她动了点皮肉伤,最轻的惩罚!”薄夜渊不相信,平时那些佣人做错事,也是这么受刑的,没有一个说挨一晚就出事了的。
雷克垂着头,不敢讲话,昨晚薄夜渊动刑的时候他是劝过的。
不过少爷在气头上,谁劝都不听的,他从来有自己的主张!
……
薄家庄园就有一幢小型城堡是医生们住的地方,有急救室也有病房。
但毕竟不是正规的大医院,设备先进但资源有限,急救、小病时能派上用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夫人前脚刚被推进急救室,薄夜渊等人就到了。
黎七羽眼睁睁看着手术室的门关上,亮起十字架红灯……
仿佛推进去的是小七夜,被急救的是小七夜。
黎七羽脚步虚浮,薄夫人说过的,如果她出了事,孩子就会死!
“黎七羽!”一只胳膊搂着她的腰,薄夜渊心口发窒,“叫你别跟着你还来!”
黎七羽差点眩晕倒下,身体一阵阵地发冷,被他抱着坐在等候的长沙发上。这走廊布置得精致、巴洛克风格厚重奢华,跟整个薄家庄园的风格达成协调。
彩绘玻璃上画着圣母玛利亚,抱着小人儿,一些光着屁屁的小天使……
黎七羽呼吸粗重,盯着满眼花花绿绿的彩绘,直到薄夜渊掏出药丸塞一颗到她的嘴里。
“雷克,去打杯水来!”
黎七羽这才想起她醒来后忘了吃药,刚刚走路太急,心脏衰竭得像个**十岁的老人了。
“黎七羽……你浑身都在发抖。”
黎七羽抖索得厉害,抿了抿唇哀求地问:“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就算她真的有事……你也不必怕成这样,孩子我会想办法救出来!”
“你根本不知道薄夫人是什么人,你关着她的时候,她切了孩子的手指——”
薄夜渊眼瞳紧缩,眼底涌起可怖的血腥!
她正因为知道薄夜渊也是个以暴制暴的人,如果他知道薄夫人这么做了,也会毫不犹豫地切掉薄夫人的手指。到头来,受伤买单的都是无辜的小七夜。
“你刚刚在房间里,说了什么?”他低低凝视着她问。
他好像做梦一样,听到她说孩子是他的。
当然,薄夜渊不会这样相信,他们的孩子早就死了,之后她一直跟北堂枫在一起,怎么会冒出个他们的孩子。
黎七羽血液冰冷,闭上眼:“我说……如果孩子是你的,是你和我的……你会怎么办?”
“在你心里,我还那么分你我么?我说过了,他是你的孩子,不管是你跟哪个男人的,我一样会尽全力救他的。”薄夜渊眼里聚拢起失望的浓雾。
原来只是“如果”……
……
半个小时,黎七羽的身体一直在发抖,依靠在薄夜渊的身上,她才没那么难受。
有护士中途出来拿药水,雷克上前询问,她们只是急匆匆地摇头——
【病人情况十分危急,可能要不行了!】
黎七羽的耳边一遍遍地重放着,咬着唇。
咔嗒。
紧闭的门再一次被推开,走出来的是正摘去带血皮手套的医生,一个个脸色凝重。
薄夜渊倏然而起,眼神可怖,他还没开口问责,几个外国西医无一例外跪下地。
黎七羽刚从沙发上站起来,看到眼前的场面,双腿一软重重跌回沙发。
连带着护士也全都跪下,一个个面色苍白、眼露惊恐……
薄夜渊长靴叩着地面,清冷得犹如从世界另一端传来。
横至医生面前,一脚一个重重地踹:“在我看来,活着比死了容易,求死才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重重地发泄着,医生没一个敢躲。
在他们眼里,这是薄夫人,薄家的太太,就这样死在他们手里……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不惜一切代价,救活她!”薄夜渊低声嘶吼。
“少爷,人已经死了。”雷克站在急症室门口,刚从里面看过出来,脸色十分复杂。现在已经不是救不救得活的事……
薄夜渊身形一僵,一个医生被踹的倒在地上,不敢吭一声。
薄夜渊拽起来问:“人已经被你们治死了?!”
“夫人是急性肺炎,送过来时已经快没气了,病入膏肓。再加上她烧得厉害,浑身伤势因为没有擦药,炎症病发……我们救治的时候她就吊着最后一口气。”那医生急的飚英文,哆哆嗦嗦求饶着,“我们真的救治不了,无力回天……”
黎七羽的身体像坠进了无望的冰库,死了?
她不敢相信薄夫人就这样简单地死了……
薄夜渊蓦然松开手,退后两步,横跨过这医生大步朝急症室走去。
医生护士们哆哆嗦嗦跪在门口,没人敢动弹,雷克和几个保镖跟着走进去。
黎七羽腿很软,每一步都在发飘,跟着晃进手术台。
薄夫人脸色发青,已经完全断气,显然她死了有一会儿了。
雷克扳过来手术监视器,发现薄夫人被送进来十几分钟后,就已经死了,医生做了一系列的电一击、心脏复苏等急救措施,统统无效。
医生们吓得商议了十几分钟,确定薄夫人救治无效身亡,才敢出去报备。
人……已经死透了。
薄夜渊不肯信,手在薄夫人的人中下按着,泄愤地攥着她的头发查看……
死的太容易,所有人都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少爷,北堂先生的人到了。”雷克的蓝牙耳机接到消息,“我已经知会过他薄夫人的意外状况,他要求过来验尸,少爷你看……”
薄夜渊半小时前才答应把薄夫人交给北堂枫处理,才短短时间,人就死了。
别说北堂枫不信,就连薄夜渊自己也不信。
黎七羽像做了一场噩梦,她最害怕的事发生了……
她怕下一秒小七夜就要成为牺牲品。
“让他来。”薄夜渊回过神,发现黎七羽僵白着脸站在手术台边上,涣散的眼盯着薄夫人。
她的脸色青白的难看——不比死去的薄夫人好多少。
薄夜渊心口一紧,将她搂进怀里,将她的脸按在胸口:“不许看!”
“……”
“我没想到她这么不经打……我真的没下狠手折磨她……”薄夜渊也开始发慌,人真的死了,死在他手里。
他才承诺过不会让薄夫人有事,承诺过她别担心、他做什么事都有分寸,现实却狠狠打了他一记耳光。
“她身上那么多伤口……”黎七羽不想怪他的,可薄夫人全身上下都是伤。
“那都是外伤……我没动她的要害。”
事已至此,黎七羽不想再过多责备他!薄夫人这么多年养尊处优,跟那些皮糙肉粗的下人能比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外响起纷踏的脚步声,雷克低声提醒,北堂先生来了。
黎七羽贪婪地呼吸着薄夜渊的味道,每一秒既痛又不舍,那紧紧抱着她的双臂蓦然松开,她脑子空白着。
第一次,薄夜渊将她推出去,她离开他的怀抱,望向急症室门口。
北堂枫带了几个贴身随从而来,凌燃也在,清隽的少年站在妖邪的男人身边,半只手臂搭着主人的外套,画风很美。
北堂枫的精神比上次见到好一些,眼神精戾,飞快地滑过黎七羽,淡淡地落在薄夫人身上:“死了?”
“急性肺炎加伤**叉感染,炎症并发,抢救无效。”雷克说道,“有手术视频佐证。”
北堂枫颔首,凌燃戴上手套上前检查尸一首。
北堂枫站在几米远,不近不远,看着黎七羽,不说话也不逼迫。
薄夜渊紧绷着下颌,两个男人,第一次见面不是箭弩拔张的刀光剑影,反而心思都特别深沉。
黎七羽重重地闭了下眼,在她想要和盘托出一切的时候,薄夫人死了。
小七夜的性命危在旦夕,如果在这时候告诉薄夜渊——孩子其实是他的,是有多残忍呢?
仿佛一年多前那个暴雨夜,薄夜渊在孩子“夭折”以后,才知道是他的。
他说,那是他这辈子最痛的事。
黎七羽又怎么能够让这痛给他第二次!
“少主,查过了,身上多处感染的伤口。”凌燃拿着镊子拨弄着薄夫人身上的皮肉伤口,化脓了。
黎七羽不由得看去,薄夜渊和北堂枫同时开口。
“别看。”
薄夜渊已经伸手去拽她的胳膊,而北堂枫身形移动,去挡她的视线。
黎七羽:“……”
凌燃检查了个大概,说出薄夫人遭受过什么刑法,而且她不止一次被用刑,身上原本就有旧伤没有好。在上次薄夫人被擒,就动过刑了,放出来才几天,身体还没复原又被抓了。
“我没动重刑!”薄夜渊黯眸,“没想到她这么娇气——”
“薄先生,我想没有哪个女人禁得起这样折腾。”北堂枫敛神,“如果薄家不打算安葬的话,不介意我把她带回去处理?”
薄夜渊生硬地扭开脸:“请便。”
北堂枫朝黎七羽走了几步,白手套掌心向上,绅士地递在她面前:“七羽,回家?”
黎七羽浑身一震,仓皇的眼神看着薄夜渊。
他的脸别开盯着窗外,肌肉紧紧地绷起。
“当然,我遵从你的选择。”北堂枫你挑起唇,眼神倏而灰暗。
黎七羽内心痛楚,到现在她被事态逼的往前走,还有选择的机会吗?
薄夜渊已经放手了,这是最好的局面!
黎七羽抬手,机械地搭在北堂枫的手心里。
北堂枫笑了,眼神里晃着迷离,将她拉至身边:“我倒真的很意外,没想到你再回到我身边,是这样的方式?”
原本也约好了是今天,可给他电话的竟然是薄夜渊!他主动放手,叫北堂枫过来带人走——
黎七羽机械地往前走,薄夜渊未曾看她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我吩咐的事,你没忘记吧?”黎七羽感觉整个世界无限空旷,好像一片没有尽头的黑色雪地。
“黎小姐放心,我会照顾好少爷。”和小少爷……
“薄夫人的死讯封锁起来,不要外传,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已经第一时间封锁了。”
可黎夫人终究是死了,她不回去,看守小七夜的人就会下狠手。
走出小城堡,北堂的飞机就停在空地。
黎七羽僵硬着背脊,一路往前走不敢回头,好像身后跟着魔鬼,她回头看的他的眼睛,就再也走不掉了。
上飞机的时候,她终于转过头,身后什么也没有,城堡的每一扇窗紧闭。
“叮咚。”
黎七羽听到手机的信息铃声,脚步就开始不稳。
每天她都会收到小七夜的视频……那是她最期待的时光,而今天,她害怕了。
昨天薄夫人被抓以后,她就收到警告讯息!
黎七羽抿着唇,不管多害怕她都不能逃避,小七夜还在等她。她拿出手机,勇敢地点开视频……
“七羽。”北堂枫在她倒下去以前,伸手接住她。
黎七羽眼前一黑,晕倒过去,在漫无边际的昏睡中,她看到一棵流着鲜血的枯枝,孤零零地生长在黑暗干涸的火焰中央,哭着叫妈妈。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黎七羽开始发烧,回到北堂山庄她一直不清醒,烧了几天几夜。
到第四天,她的高烧降下来一点,躺在床上像做了个很长很长的噩梦……
“我梦见小七夜整只左手都没有了,”黎七羽蹩起眉,苍茫地问,“这一定不是真的,是不是北堂枫?”
北堂枫擦着她额际的汗,眉头重重凝结,她病重的时候他一直照顾。
她会突然高烧是因为惊吓过度,但难以治愈却是因为药吃完了,她的抵抗力变弱,身体各器官都会逐步跟着心脏一起衰竭。
“北堂枫,你为什么不说话?”黎七羽攥了手心,“视频是真的?小七夜真的再没有整只左手了?”
凌燃放下药物的托盘,蹩着眉想说什么,北堂枫可怖地道:“闭嘴!”
凌燃诧然,他并没有想说别的,但北堂枫生怕他说出更令黎七羽无法接受的真相——
“手机呢?我的手机在哪……”黎七羽恍然回神,“我病了多久,今天是几号?”
“……”
“每天都会发小七夜的视频给我的,后来又发了吗?北堂枫……求求你,把手机给我!”
黎七羽何其聪明,北堂枫什么话都不必说,从他的脸色她就能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已经发展到多残酷的地步了?
她根本不敢去想,只要回忆视频里的血腥,她心脏重重抽搐,开始喘不过气,手按在痉挛不止的胸口上。
北堂枫扶住她的背,立即给她服用心脏药——
“七羽,你别激动,营养药你已经吃完了,你现在体质很虚弱,千万不能情绪被刺一激,否则只会加快你的衰竭!”
“手机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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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咬着唇,眼眸里泌着泪,他温柔地安抚她,说不会有事的,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陪在她身边。
黎七羽也知道这样的自己多脆弱,想起盛十年说的——阿喀琉斯之踵。
她浑身刀枪不入,可是小七夜是她唯一的死穴。
手机递来,她翻到视频,从她昏倒那一天开始,视频截止……
都是之前的视频被她锁在手机里,没有动过,新的一个也没有。
“你把视频删了?”
“没有收到。”
“骗我,”黎七羽额头发烫,虚弱却异常清醒,“我上飞机以前收到过一条也不见了。告诉我,宝宝是不是死了?”
“别胡思乱想。”
“其实我现在倒希望孩子死了——”黎七羽眼神诡谲,从来没有如此地恨过自己,“如果不是我一意狐行要生下他,他根本不必来这世界上受罪!与其被切指头,被卸掉整只左手,被一点点残虐致死,我真希望他死了。”黎七羽疯狂地抓着北堂枫的衣襟,“所以告诉我,宝宝是死了么?”
北堂枫眼神幽暗极了,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她又开始高烧发烫。
她的嘴唇酱紫的,是心脏病发作的症状——
他大声叫着医生,凌燃将药剂注入针管里,趁着黎七羽没有知觉输进她的手臂。
看着黎七羽慢慢地失神,因为药物作用重新合上眼,陷入睡眠状态……
他小心翼翼地放下她,刚起身,就一脚狠狠踹翻了床头柜!
力道如此之大,柜面被撞得裂开纹路,他的脚震痛不止。
北堂枫阴戾可怖,薄绯儿在他手里,这几天他好言软色,威逼利诱——她痛哭着说不知情。
“给她上刑。”
没有人敢告诉黎七羽,小七夜不止是左胳膊没了,昨天的视频里,刚刚又失去了右胳膊。
北堂枫让他们的人如法炮制,把薄夫人的两条胳膊也卸了,录制了视频发过去,可对方被彻底激怒,发出恐吓的信息,如果三天内再不交出薄夫人,接下来是腿。
北堂枫眼底的狠戾被逼出来——
……
血腥味浓重的地下室,薄绯儿被折磨得不成人形,被钢索吊着关在一只狗笼子里。
她蜷着身子,只能跪坐着的姿势,窄小的笼子不足以让她伸张开四肢。
听到门打开,她挣扎着睁开眼,邪狂的黑暗身影走来,她哭了起来:
“水……北堂哥哥……救我……”
“妈什么也没告诉我……她知道我嘴藏不住……哥你是了解我的……”
“我从小就没吃过苦,没人舍得打过我……我如果真的知情,我早就说了……哥……我什么也不知道,救我……”
北堂枫在笼子前俯身,就像悲悯一只被囚的野兽。
薄绯儿手攥在笼子铁网中,哀求得痛哭流涕。
“就算我放了你,落到薄夜渊手里,你会死得更凄惨。”北堂枫低声说,“你已经没有活路了。”
没有活路了……就因为一个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我从小跟你一起长大,没有她黎七羽之前,我们感情虽然不算多亲密,但也没有闹过矛盾……妈那么疼你,从小什么东西都给你……”薄绯儿泪水掉下来,“她什么都是为了你,现在她死了……你掉过泪吗?”
“……”
“她死了,还是因为黎七羽被折磨死的。”薄绯儿浑身一阵阵发寒,得知薄太太死讯的时候,她哭了两天两夜,绝望到生不如死,“我真的没想到……你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
“不是应该感谢你么?你不多嘴,她会有死路?”北堂枫狠戾地挑起她的下巴,“我当初就劝过她,让她别动孩子,否则迟早有今天。这些都是她该得的。”
对一个孩子能这样残忍下毒手,薄夫人的确早就预想过最坏的打算。
她是心有多狠,她死了也不让孩子活下去,如果不是她有命令在前,那些走狗怎么敢擅自凌虐一个孩子?
“水。”他淡淡地吩咐。
凌燃倒了水过来。
北堂枫接在手里,抵在笼子前,渴极了的薄绯儿凑过来,如饥似渴地喝着水。
磨得沙哑的嗓音终于润得舒服一些,她饥渴地喝了个见底,深怕浪费了每一滴:“哥,我还要喝……”
北堂枫拿了水壶倒着,吩咐道,“去给二小姐准备膳食,让张妈做她最爱吃的。”
闻言,薄绯儿呛然落泪:“……哥……你回头了是吗?”
北堂枫拿了水杯又喂她喝,阴戾地说:“早在三年前,我就走了一条不归路。你们,也选了不回头的路。”
薄绯儿呛然地喝着水,没有理解他话里的含义……
喂她喝了个饱,北堂枫单腿屈蹲,嘴角勾着阴柔的笑问:“喝够了么?”
薄绯儿点了点头,一脸委屈:“哥,能不能放我出去,我全身都僵了。”
“很快了,不久你就要出来的。”
“真的?”
凌燃拿出医药箱,挑选实验针,握住薄绯儿的手抽血。
她觉得很奇怪,她浑身是伤,不是给她医治么,为什么是血检?
凌燃又一一拿出别的器材,试管,将她身上抽去的东西小心存放……
薄绯儿忽然感知到什么,嘴唇颤抖地问:“你……你要给我做体检?匹配我的心脏?”
当年,北堂枫的心脏出事,就有过这么一次经历。
时间紧迫,全国上下找不到匹配他的心脏。薄太太疯了的要全家都去匹配,因为越亲近的人,匹配度就越高。
薄夫人要把她的心脏给北堂枫,可检查过后,完全不匹配。在薄绯儿不知情的时候,她被拉着也做了检查,心脏匹配度只有70%……
手术极大可能失败,就算成功了,也随时会排异!就算一直吃排异药,也最多只能活五年!
薄绯儿从一个佣人那听说,要摘她的心脏给北堂枫时,她哭着昏倒。
她也是北堂家的女儿啊,为什么哥哥出事了,要拿走她的心脏?
她什么话都求了,薄夫人心寒似铁,打定了主意要她换心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没想到的是,临近换心脏之际,薄夫人得知,北堂父遗留在外有个私生女。
薄夫人将她的资料配型,跟北堂枫95%的吻合,几乎重叠……
“妈为了连的命都不要,愿意把心脏给你。宁愿舍弃我,把我的心脏给你……”薄绯儿头抵在笼边,“最后她选了一个外人,这也错了吗?黎七羽她不过是一个外人!凭什么比我们的命都重要?”
北堂枫眼神竖缩。
“她本来就是私生女,她该死的!为什么哥……你会因为黎七羽,跟我们决裂?”薄绯儿低哑地笑了,“如果不拿走她的心脏,你能活下来吗?”
“救我,问过我意见了?!”
薄绯儿嘴角勾着血迹,她一直不承认黎七羽流淌着北堂家族的血液。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跟黎七羽那样的货色,会有一样肮脏的血统!
“哥,你现在真的要拿走我的心脏?给黎七羽?我跟她不匹配的!”薄绯儿哀求,“我不要被她弄脏了,把我的心脏给她,我情愿去死!”
北堂枫嘴角挑着奇异的笑,捏起她的下颌:“别担心,你不会有被弄脏的机会。你的心脏,还配不上被安放在她身上……”
薄绯儿惊异地问:“你想——把心脏还给她?”
薄夫人最害怕的事,终于有一天发生了。一切都没逃脱宿命。
“哥,为了救活你牺牲了那么多人,就为了救那个贱一人。”
“好好说话,否则你没有再开口的机会。”
“本来就是贱一人!她妈勾一引了我们爸爸,她还来勾一引你……”
北堂枫眼神风起云涌,恐怖地凝暗起来。
“哥你想清楚了,手术风险很大,你会死,黎七羽也很可能手术失败死掉!你确定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么?我也是你妹妹,还是血亲的,为什么偏偏只有她黎七羽才可以被你宠爱……你不会真的爱上她了吧?”薄绯儿越说嘴角咧得越大,凄惨地哭笑起来,“哈哈哈,你爱上自己的妹妹啦?哥,这不是真的吧?”
“……”
“她黎七羽到底哪里好呢?被夜渊哥哥玩烂玩烂的破鞋……她妈也是一只大破鞋……”
北堂枫冷清站起来,侧脸问:“收集好了?”
凌燃看着手里采集的样本,凝声说可以。
见他要走,薄绯儿又蓦然慌张起来,痛哭着哀求:“哥……你们不能在一起的……你会遭天谴。”
“天谴?”他倏而笑了,“这么多年不是一直在被天谴么?”
“可为什么要我做你们的牺牲品……”
北堂枫悲悯地看了她一眼:“这些年,你做的每件事,我都看在眼里。该给你清清帐了。”
薄绯儿浑身震颤,嘴巴张合了两下。她恨黎七羽,的确暗搓搓做过很多伤害黎七羽的事……她现在只恨自己太仁慈了,如果早点解决掉黎七羽多好?
北堂枫大步走出地下室,听到她撕裂地哭喊着……
地牢隔壁,就是薄夫人停放的地方,水晶棺材做好了,奢华极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头部一阵眩晕,手撑在墙上,走出地牢那一刻,身体就开始缺氧。
仿佛三年前的小七羽站在他面前,拽住他的袖子:【求你了,不要丢下我,没有你我会死的……枫,我爱你……】
薄夫人面无表情地冷凝:【枫,你不要忘了,她不过是个被挖掉心脏的空壳,我们培养她是为薄少准备的。你玩玩就好,别太过了,要敢是对她动感情,我让她灰飞烟灭。】
【这个世界上没人肯要我,除了你是我最亲的亲人了……你别丢下我……】小七羽攥着他的衣服,缓缓地跪下去。
薄夫人手里叼着烟,缓缓地吞云吐雾道:【他薄夜渊亲手刺了你的心脏,我还他一具没有心的傀儡。真巧,她就是薄家的候选者,又是我们北堂家的孩子,真是老天的旨意。她天生就是为薄家而生,这被她染脏的不洁的血统,再去玷污薄家,真是一份大礼啊。是不是枫?】
北堂枫仿佛走进了过去,吃力地蹩起眉,单手推开停放水晶棺的房间。
薄夫人生前爱美,什么都要最好的,珠宝首饰摆满在水晶棺里陪着她……
棺材四面雕绘,镶嵌着各色珠宝,为了存放尸体,整个空间犹如冰柜,寒冰四洌。
薄夫人的幻影就靠在棺材上,笑着扬起眉:【枫,你长得越来越像爸爸了,这辈子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我会精挑细选全城最优秀的名媛千金!黎七羽那样的杂粹,她即便不是北堂家的孩子,也配不上你。听我的,把她送去薄家,那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北堂枫一晃神,薄夫人的身形又幻化不见。
凌燃跟着走进来,担忧地问:“少主,没事吧?”
北堂枫走到棺木前,透过水晶凝视着薄夫人魇丽的脸……
凌燃说道:“照您的吩咐,会把太太厚葬进北堂家族的墓园,葬礼已经在准备了,宴请四方,一定让她风风光光地下葬。”
薄夫人是个骄傲的女人,她说过,死后也要最风光的。
北堂枫手按在棺木上,身体仿佛是累及,背抵着滑坐在地上,长腿屈叠。
整个房间极冷,从眼角滑下去的液体,才落在地面就变成寒气凝结成一块……
北堂枫每一次呼吸都是重重的浓雾,眼神空茫。
过往的每一幕,在他的脑海中崩腾不息。
凌燃微微弯下腰:“少主,这不是你的错。夫人的死跟你无关。”
“出去。”
北堂枫咧起唇,垂下脸蓦然地冷笑,像是想起了最好笑的事。他有全世界最可恨……又可悲的母亲,他完全遗传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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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姐——那个不能吃!”
还没进起居室门口,就听到佣人惊得大叫起来。
黎七羽嘟囔着道:“这不能吃那不能吃,那我要被饿死吗?快去把最好吃的东东都拿上来……要烤香烤香的,我已经饿坏了啦……”
这语气……凌燃微微蹩眉,推开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小姐你都几天没吃东西,医生说只能吃点稀饭,不能吃烤香的,也不能吃太油腻的肉,不然消化不了的!”佣人苦口婆心。
黎七羽小身形愤然而起:“不给吃肉?那我自己逛街去吃。”
“黎小姐你还在生病呢,怎么能乱走?”
黎七羽头部眩晕,身体乏力,为什么每次她醒来都在生病?
突然所有佣人都望向门口,低声喊着“少主”!
天使七羽转过脸,看到完美天神般的男人,邪气斐然,英俊得像画册里走出来。
这不就是那个总是躺在床上不会说话的木头人?他居然醒了!会动的活着的样子更帅了!
“又是你——”黎七羽瞪着凌燃,充满了防备。
每次凌燃出现就会叫医生给她打针,让她再陷入沉睡。
北堂枫凝暗的脸色盯紧她的小脸,他听说过黎七羽解离症人格分裂的事,但这还是第一次遭遇黎七羽的另个人格。
“别让他过来——”黎七羽抓起床头柜上的杯子,戒备。
“出去。”北堂枫冷冷下令,凌燃退了出去。
大手拿走黎七羽手里的水杯,下一秒她被从床上抱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在北堂枫的怀里。他沉沉凝视着她,长睫毛像羽翼垂落,深凝地盯着她:“有我在,没有人可以再伤害你。七羽,不用怕任何人。”
天使七羽睁大着眼,他的眼神仿佛有魔力,吸着她无止境地坠落。
这是她醒来后,遇到第一个温情的人,他说会保护她……
“饿了?我马上让人做吃的给你……想吃什么列个单子,只要你想得到的。”
天使七羽吸了吸鼻子:“真的?”
北堂枫蹩起眉,看她消瘦的脸……
她病了几天,浑浑噩噩,不管是昏迷还是清醒的时候都在哭,想到小七夜的遭遇她根本没有心情吃东西,如果不是打营养液维持,她现在已经撑不下了。
北堂枫握住她小小的拳头,亲吻着手背说:“可你在生病,尽量只能吃清淡的。等把身体养好,我带你吃遍全世界的美食。”
天使七羽咽了咽口水,全世界的美食……
“我什么话都信,你可别随便骗人,我会当真的。”
北堂枫通红的眼眶蓦然挽起,低声地笑了,佣人忐忑,少主已经好多天没有笑过了,他脸上那凝重的乌云拨都拨不开,阴沉沉很是吓人。
可在黎七羽面前,他是那么柔和,阴霾的眼神有光束透下来。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答应你的事,哪一件我没做到?”他低醇的嗓音充满了宠溺。
天使七羽感觉得到他眼神的宠爱……这是她孤单来到这个世界,对她最好的人了!
上次在医院里,她误闯躲进薄夜渊的房间,那个男人就很凶!
“我要吃……”她流转着眼眸,一口气说了长长地一窜食物名单。怎么办,好多想吃的全都要吃,她感觉自己现在饿的能吞下一头牛!
北堂枫单手梳理她的长发,脸色转向佣人,冷凝道:“都记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人完全懵掉了,黎七羽一下说了这么多又这么快,她哪记得住?
北堂枫亲启薄唇,不徐不疾,一个个菜名将黎七羽刚刚说过的重复下来……
佣人赶紧拿出录音笔按下,在少爷身边多年,如果有紧急的事都要拿笔记下来以防万一。
最后一道菜名毫无差错,佣人叹为观止,黎七羽皱起眉,也感到不可思议。
她只是顺着想要吃的东西,一股脑儿说出来,连她都记不住,可北堂枫却记住了每一样……
“少爷,我这就派人去准备。”佣人离开房间。
黎七羽挑起唇,惊奇地说:“你记忆力真好。”
“那是因为你,”北堂枫深凝道,“七羽,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楚。”
黎七羽心脏抽紧,整个人都好像被温暖地包覆,在海洋般柔软的世界。
这是被疼爱被眷顾的感觉吗,她低声问:“你是谁啊?”
“我叫北堂枫,”他握紧了她的手,“是一个爱慕你的男人。”
“你是我男朋友吗?”
“如果你愿意——我是。”北堂枫眼神复杂,将她拢进怀里,黎七羽——我不管你变成怎样,都不放弃你!
黎七羽眨了眨长睫毛,他这么帅气,又对她好,如果有个这样的男朋友似乎很不错啊。可是心脏怎么会窒息地发疼,好像缺失了一整块。
……
一个月后,大雨。
佣人们整理着行李,整个北堂家族打算迁移,离开滨城。
薄夫人的葬礼办的很隆重、盛大,虽然她改嫁去了薄家,却完全按照北堂太太的礼数帮她置办,能为她敬的孝道,北堂枫都做了。
黎七羽的抵抗力越来越差,身体衰竭得厉害,一点风吹草动她就会感冒。
整整一个月了,她一直是天使七羽的模样——
“少主,这是最新研究的纽扣睡眠探测器,只要放在黎小姐枕边,就能在晚上她如梦以后检测她一晚的睡眠质量,包括翻身多少次,呼吸频率,脑波量……另外,它会发出共磁旋律,能大程度地改善失眠。”
北堂枫翻着黎七羽的身体检测单,这一个月来,她被保护得很好,每天都做全身检查,跟踪记录她的身体状况。
一旦她哪里有不舒服,北堂枫都会比她先知道……
“为什么她还不回来。”北堂枫拧眉,按着文件夹低声问。
“黎小姐的这个人格占了主导,随着她出现的时间越长,原本的她就会越虚弱,直到被彻底吞噬。”
“所以呢?”北堂枫倏然抬头,阴戾地问,“你是告诉我,她永远都治不好,过去的她只能等着被吞噬?!”
就像……她曾经消散的人格?
医生惊惶不安,单腿跪下:“少主,我已经尽力了。”
北堂枫将文件夹重重地砸在茶几上,按着头,他什么办法都试过了,黎七羽在逃避现实,她把自己藏起来了。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能唤醒她,怕永远都唤不醒她了!
然而,迫在眉睫的是她每况越下的身体……
手术时间不能再往下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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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坐在窗边画画,嘴角带着笑意,男人英俊的面容在画纸中展开……
她画北堂枫英俊的侧脸,他挽起一边嘴角斜斜坏笑的样子,他低垂了眉眼柔软叫她的样子,他微微蹩起眉宇对她无可奈何的样子,他看着她出神时那眼底深邃浩瀚如星辰……
黎七羽脑子里全都是他,画笔在她的手下生花,她的心甜甜的。
忽然,她停下笔,盯着画纸里男人抿着薄唇、满含着怒意,浓眉高扬斜飞入鬓,英俊贵族的脸仿佛从画纸中跃然而现。
这……是谁?她根本不认识。
黎七羽手一松,画笔掉在地上,画纸中的薄夜渊仿佛真的活了一样,从中走出来:【黎七羽……】
他宛如黑雾幻化而出,身体飘散地移动着,如雾的手抚摸她的脸。
黎七羽心脏紧紧绞痛,他伸手来抱她,她慌张地往后退:【你是谁?】
【我是你唯一的男人,你连我都不认识了?该死的,黎七羽,我不准你逃离我!】他铺天盖地的逼来,【你答应过我,只画我……从今以后不许画别的男人——】
……
黎七羽额头上冒汗,辗转着从梦境中惊喘醒来,那梦里的男人是谁?既陌生又熟悉,好几次跑到她梦里胡搅蛮缠。
黎七羽擦着汗,是病房里那个凶神恶煞的家伙,他们见过一次的!
可她为什么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梦见他呢——
一道深邃温情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黎七羽转过脸,看到北堂枫坐在床边,笑着伸手抱住他:“枫……”
北堂枫背脊微僵,抬手抚摸她的长发:“做噩梦了?”
“唔……最近总是噩梦,睡不好。”黎七羽娇憨地说,灵动的眼眨了眨。
北堂枫拿出一粒纽扣状的东西,告诉她,再放这在枕边,晚上就能安抚她的睡眠,让她进入深睡状态,不会再有噩梦了。
“竟然还有这种东西!”黎七羽不敢置信,“有用吗?”
“嗯,”北堂枫宠溺地说,“有我在的地方,我不许任何痛苦纠缠你,哪怕是噩梦都不行。”
这段时间,黎七羽简直是重量级的国宝,吃喝睡全都享受着女王般的待遇。
她说不舒服,整个山庄天下大乱,她咳一嗓子,地都要抖三抖。
她说饿了,北堂枫就要翻遍整个城市寻找她想吃的东西……保证新鲜入口。
她说睡不好,北堂枫给她弹安眠曲,点熏香,请睡眠大师……
每天想着法子让她舒服一点,现在连睡眠仪都研发出来了。
黎七羽握着小小的纽扣:“枫,我觉得自己超幸福的,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因为我是最爱你的。”
黎七羽抿了唇,她除了身体不好,不能离开庄园,被限制自由以外,哪儿都满意……
“少主,黎小姐这两天有给你准备礼物。”端送食物进来的佣人道。
黎七羽经提醒想起来,从枕头下拿出个画册:“我画了好多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心念一动,长长伤疤的眼角弯起,邪性的温柔:“画了我?”
黎七羽献宝死的打开:“在家里待着哪儿也不能去,超级无聊,我就画画了。可是提起画笔什么都想不到,满脑子都是你……就画你了。”
她笑得明媚,可就在打开画册那一刻,梦境里的黑雾男人仿佛萦绕而出。
薄夜渊眼眸里燃起火星,低声地怒吼:
【黎七羽,我不准你逃离我!你答应过我,只画我……从今以后不许画别的男人——】
仿佛画册里的脸,都变成了薄夜渊的。
黎七羽的手被热水烫到似的,猛地一松,画册落在床单上。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会觉得一阵心虚。每次对北堂枫好,梦里那个男人就要凶巴巴地出来讨伐她!
她真的很讨厌那个凶凶的男人——
北堂枫捡起来,凝视她的脸色问:“怎么?不舒服?”
黎七羽摇摇头:“就是最近的噩梦都好奇怪……我画的像不像?”
黎七羽绘画功底本来就好,何况她是用心画的,每张素描画都很传神,北堂枫的神韵都被捕捉到了。
北堂枫眼底掠过异样的神色,自嘲地笑了起来。
以前黎七羽眼里从未有过他,不会注意他,更不会关心他的喜怒。
他从来没见她把他放在过眼里!
而现在,她变了个人格,仿佛回到三年前,那个以他为全世界中心的“黎七羽”。久违了,他的七羽。
北堂枫拿着画纸,如果以前对“小七羽”只是喜欢,那对后来的其余就是迷恋和深爱了。
“枫,我画的不好么?”黎七羽担心,难道和梦里一样,她画的脸全变成了那个男人?
北堂枫深深地亲吻她的额头:“我很喜欢。”
黎七羽松口气,探头看了看画的内容没变,开心起来:“什么时候我才能去外面玩?你说过带我去看世界的。”
“很快了。”北堂枫合上画册,“我们马上要搬家。”
“去哪?”
“去全世界……任何地方。”北堂枫已经准备好了手术,他们将在国外进行换心手术。
黎七羽心脏衰竭厉害,换心成功率低到只有30%,也就是说,基本上她现在已经是大半个身子都埋进了墓地了。
就等手术结束,她基本上就要下葬立碑了……
北堂枫是个现实主义派,他抱了希望,但同时做了最坏的准备,不会侥幸地以为上帝能眷顾。
如果手术失败,黎七羽死了,即便他手术成功,他也会陪她一起。
但反之,如果黎七羽手术成功,他失败,他会把黎七羽送回薄家。
可如果两人手术都成功了……他会守护在她身边,活多久保护她多久……
两人失败那最简单,一切后事他都交给凌燃去打点。
“七羽,我们要做一场手术,你听清楚了么?”北堂枫贴上她的耳朵,像对着很深渊的另一个她说话,“你确定要永远逃避下去?”
“枫?”
“这是我们待在滨城的最后时间。不管手术成功和失败,我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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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躺在床上,眼睛半睁,不管白天黑夜,小夜灯亮着温馨灯光。
悬磁浮的小狮子在空中温润地旋转着,他不时伸手抚摸,就像黎七羽还在他身边。
他照常吃喝、睡觉,哪怕每次难吃得要吐,他也必须逼自己吃下去。黎七羽不准他不吃饭,不准他自虐,而他答应过。
他就假装她还没走,还跟他在一起。
“少爷,北堂家族的葬礼结束了,我看他们这两天在整理山庄,据说是要迁移离开滨城……”雷克皱起眉,看到少爷这样他也难受。
私下他一直在寻找小少爷的下落,薄夫人死了,他竟也联系不通黎七羽——他还并不知道黎七羽解离症发作。
“迁移?”薄夜渊一个月没讲过话了,喉咙磨砺着,竟连他都差点认不出那沙哑的老男子音是他的声音?
他反应迟缓,从床上坐起来。
这一个月他差点就要吃喝拉撒都在这里,乱七八糟的工作文件、电脑、数据堆满,他没有出过主堡大门,已经没见过外面的阳光了。
薄夜渊就想待在这里,这个和黎七羽温暖相处过两个月时光的房间!
不管他做什么,都有她的影子在走动……
他索性就做了一组幻影,通过监控器里黎七羽平时的动作模拟,用三维特效制作幻影的她——在房间里走动。
假的……也比什么都没有得好。
哪怕是幻影,也让这房间显得有一丝生气。
薄夜渊头疼欲裂撑坐起来,睡袍大咧开,烟灰缸里堆满烟蒂。一抬眸,就见黎七羽的幻影在房间里走着,手里端着茶杯过来,嘴角勾着笑意。
这其实是透射仪透出来的画面,伸手就能穿透。
黎七羽正好朝雷克走来,身体穿过雷克重叠在床边……
薄夜渊的脸色里涌起可怖的戾气,雷克怔了下才感觉到身上有光,立马移开身形:“少爷我没看到……”
平时谁看到这幻影都要像看到黎七羽本人似的避开,还要尊敬地打招呼,显得黎七羽真的没有走一样。少爷……这是何苦?
“他们要走了么,”薄夜渊胸闷气短,“终于要走,走了更好。”
黎七羽走了他就不用再克制着去找她的冲动,他怕哪天喝醉了酒,被思念蚕食得神志不清,就会冲到北堂山庄去找她,怕再给她增添负担。
可他已经很努力过了,每天都很努力去忘记她,不要那么爱她,不去想她……一点用也没有。
黎七羽的幻影在床边低着水杯,爬上床躺在他身边。
她嘴角带着笑,温柔地看着他,眼眸溢着星光一般……
【薄夜渊,我爱你……】
薄夜渊很想继续沉溺于此,他强硬地别开脸,伸手按掉开关,幻影仪熄灭,黎七羽消失了。
他的心脏也在瞬间发空,空的整个人都被抽离了一样。
难道他接下来的生活,都要在虚妄中过着么?他无所谓,但他知道黎七羽不希望看到他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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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相册,一枚u盘。
相册里黎七羽稍显青涩,像是十**岁的样子,长发清纯不涉世事。
薄夜渊调查过了,那是她嫁进薄家前的造型!
每一张照片里,都有她和北堂枫……
在水池边,穿着长裙的她白皙双脚浸入水中,红色金色鲤鱼围绕她的双足,北堂枫嘴角噙着邪狂的笑,投掷面包和鱼食。他看着鱼池,她微扬下巴深情看着他;
在繁花簇锦的小花园中,黎七羽双手挡在脸前,灿烂的水花喷射向她,她眯着眼笑容开得大大的,纯粹得幸福要溢出来,北堂枫拿着花洒,嘴角勾着宠溺笑;
在冬季,她穿着厚厚的羽绒服拥进他怀里,如鹅毛的大学纷纷洒落,在他们身后是巨大三层楼高的圣诞树,灯光铺满而下,北堂枫抱着她,亲吻她的额头……
在生日宴上,只有他们,布置温馨的氛围,五颜六色的礼物盒堆满奢华空间,最大的盒中黎七羽双腿双手垂搭在盒外,头上歪歪斜斜地系着大蝴蝶结,长长带着绕着她的手脚垂在地上;
在原野中,她们共同骑乘着白色长毛象;在冰川中,四只麋鹿拉着雪橇板坐拥着他们;在海中透明的玻璃岛,无数心形气球放飞……
……
原来他为黎七羽做的事,她和北堂枫早就做过了……
薄夜渊每看一张,血压就降低一次。
原来早在他以前,黎七羽就跟北堂枫相爱了,照片里能看出来,黎七羽爱得比北堂枫多,她的视线不管在哪都追溯他,而且她一直在笑,笑得像要发光,那是多幸福才能透出来的光芒。
倒是北堂枫,淡淡地宠溺,噙着若有似无地笑,像恩宠他最宝贝的宠物。
在北堂枫轻狂淡然的脸上,能看出他的驾驭十足,对黎七羽他势在必得的信心,而黎七羽的眼神才是小心翼翼、爱的诚惶诚恐。
薄夜渊这样爱过,所以他一眼看透。
讽刺的是,一旦翻开他和黎七羽的相册,就会发现角色完全对调,追溯视线的是他,深情挽唇的是他,爱得小心卑微的是他!他爱她,她爱北堂枫!
薄夜渊全身的血液一点点冰冷……仅是这些照片,已经让他极度崩溃,u盘里的视频,他根本就没勇气看!
他调查过,那几年黎七羽失踪了,原来她一直跟北堂枫在一起。
既然这样爱着北堂枫,为什么当初不嫁给他!
薄夜渊将照片揉皱了,恨不得一把火烧了,眼不见为净……
可烧了也不能改变她不爱他的事实,他将照片放回保险箱里,连同着小夜灯、幻影灯一起,都想锁进回忆深处。
仿佛感同身受他的痛楚,旋转的小夜灯突然闪烁了两下,灯光灭掉。
薄夜渊皱起眉,像他被砍掉一条胳膊,瞬间残废的疼。
来回摆弄开关,换插座,长按开启键,小夜灯就是不亮了。
薄夜渊的世界天下大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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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等什么?给我修!修不好,或者弄坏了哪个零件,我把你全身都拆了!”薄夜渊低哑地说,今天是世界倒霉日吗,他从醒来就听到不好的消息,北堂枫要搬家,他要带黎七羽走。
转眼小夜灯也坏给他看——
他即将要失去黎七羽,还要失去小夜灯,他马上就要失去一切了。
薄夜渊研究了半个小时都没查出小夜灯坏在哪里,最后只好叫了技术人员过来。平时外人连碰碰小夜灯都不行,他比命看得还重要!
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地用螺丝刀旋开底座的开壳……
只是打开一下壳子,薄夜渊像自己被硬生生劈开两半那样心疼。他就是怕自己弄坏了,所以才舍不得开壳。
“谁允许你们拆开的——我给权利了?”
“少爷,这开关你应该经常按,所以导致接触不良,不拆开无法查看内部。”技术员擦着汗,“你看,果然是线路断了。”
薄夜渊弯腰,单手撑着桌面,看到线断成了两截……
奇怪,这断的样子看上去像是剪刀劈开的,怎么会好好的突然断了?
“马上接好!”
技术员接好线路,却发现依然无法启动小夜灯,研究了一下才知道这线路是连着内置的录音机,他又重新检查内置线,发现是开关内部的小弹片因为多次启动关闭失灵,技术员将其回复原位。
整个修复的过程只花了五分钟,可薄夜渊吼了十几句……
技术员顶着高压力,手指都在发抖,接上插座后,发现终于亮灯了,所有人同时松了口气。
薄夜渊眼底的风暴消除。
技术员将螺丝拧好,又重新点亮小夜灯,并将每个按键都拨弄一下,试试各个功能是否都完好。
就在他按下底座小开关时,录音功能触发了——
那个开关薄夜渊早就发现,也拨弄了很多次,毫无反应……他问过黎七羽,她说那个是省电键,没有什么实际用途。
薄夜渊一把揪起技术员,低声愠怒地吼:“修好就滚,谁让你再随便乱碰它?”
【薄夜渊……被你发现了。】
黎七羽的嗓音突然响起,他的身形一僵。
【一直有很多话跟你说,每次看着你的脸,我的眼睛就像迷了雾,一个字也说不出……该怎么办才好呢,我们的误会已经重到我不知道从何解释。】
薄夜渊猛地松手,将技术员扔到地上,是小夜灯里发出的声音——
【我爱你。】
她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掉泪,【两天后是你的生日,这只小夜灯会作为生日礼物送给你,喜欢吗?】
薄夜渊喉头抽紧,他喜欢,当做宝贝一样珍视。
【它叫小夜灯,有你的名字……小狮子的造型,是你的星座。】
薄夜渊猩红着眼眶,蓦然笑了,这一个多月他第一次裂开唇角,笑得轻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早就猜到是这样的意义,果然是。
【在那个超市里,你想要有夜这个字,你说第一次讨厌你的名字。薄夜渊,其实有夜的东西很多,比如黑夜……无所不在、包罗万象,只要有夜晚就有你,整个黑夜的天空都是你,】黎七羽轻笑,【是不是比枫树好多了?】
薄夜渊嘴唇轻抿,抱着小夜灯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他每天研究无数次,都没有听过这段录音……
【其实第一次你带我去那个超市,我就是故意装作梦游,故意选北堂枫的size,故意抱着枫树小盆栽……故意在蛋糕上写他的名字……】
薄夜渊眼神竖缩,她当时清醒的?!
【我听到你和雷克讨论,要给我吃永远沉睡的药,说让我永远变成梦游七羽,当时我很绝望。薄夜渊你说爱我,却在我精神崩溃的时候拒绝让我服药,在我人格分裂之际,给我下最后重创,梦游七羽依赖你、喜欢你,你就选她不要我。】黎七羽泪水占满咸涩的味道,【我其实不是普通的梦游症,梦游七羽,实际上是我性格分裂的征兆初期,也就是说我很可能会变成另一个人。当我知道,你不要我,宁愿出现另一个我时,我难过得像失去全世界。我嫉妒她,还没有出现就已经得到你的喜爱,我有了坏心思……当我摸出规律,只有晚上睡着时梦游七羽才会出现,那我就白天睡,晚上醒来,装作她跟你在一起……】
薄夜渊眼神空茫,难怪那些天黎七羽不见了,白天也在深度睡眠!
他好想把她从录音里挖出来,内心翻涌着怒海波涛,想要狂乱地解释……
雷克提议让她吃药,他从来也没答应过!
【我根本不知道北堂枫穿衣多大的码字,我从来没送过他礼物,跟他在一起的一年里,我说没和他发生关系,你信吗?他只是抱抱我,我都觉得反感,你信吗?离开你以后,我才一天天发现我有多爱你,可是晚了……】
薄夜渊呼吸变得凝滞,心脏迟钝地回响。长时间没等到黎七羽下一句,他生怕夜灯又坏了。
她说爱他,为什么要一次次逃离他!
听到她哽咽得语无伦次地说:【我当时只是只想吓吓你的,才会拿起匕首,薄夜渊我真的没想要伤害你。你总说我在报复你,那些事都不是我做的……我更没想到你的身体会倒下来……匕首是你自己刺下来的……】
他的眼前,仿佛出现黎七羽惊骇苍白的脸,她攥着带血的匕首浑身发抖,吓到晕厥。
【我醒来后就想要去解释,可是你不愿意见我,你说要把我送回北堂枫身边,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他当时重度昏迷,什么时候说过不想见她——!?
【所以薄夜渊,那天我想要解释的话,现在可以重新来过么?】她努力平静着语调,【你当时告诉我,那一年里你就在附近看着我的生活,你无数次去找过我,我都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攥紧了小狮子,只觉得每一次呼吸都在缺氧……
【我说的三年之约是真的,从来没有骗过你。我不爱北堂枫也是真的,否则我们早结婚了,为什么会一再拖延……薄夜渊,你一定不知道,我不回去找你的原因,是不能。】
薄夜渊按住头,如果这小狮子里的所有话,只是他生日她编几句哄他开心的,他现在也足够开心。
【我们有孩子了。】
她说什么?
【是个男孩子,他叫小七夜……我们名字的组合。薄七夜。】
薄夜渊猛地抬起头,像被打蠢了一样脸色呆然。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
【我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生命力顽强,那次流产后没流干净,我也没做清宫,过了一周多,我又查出怀孕了。我知道后也觉得震惊不可置信,医生说这孩子不能留,他不健康也许会有极大的生理缺陷,或者他根本就不会长大,是个死胎而已……可是,我太想要他了,我想留住我们的孩子,是因为薄夜渊你和我的孩子,我才想不惜一切地要他。】黎七羽的声音好像很远很远传来……
【可是北堂枫知道了,他要挟我,如果没有他的帮助我根本生不下这个孩子。我自己去医院看过,医生都说孩子活不下,北堂枫跟我达成约定,只要他能帮我让孩子生下来,我就嫁给他。我原本只是想利用北堂枫的权势,才答应留在他身边。事实上,我当时的处境也别无他法,我根本逃不掉,我死过了逃跑,他每次总能把我抓回来……】
天空很蓝。
长龙的车在马路上飞驰,所有车辆靠边。
【你总是问我,为什么我爱你却不要你?薄夜渊,整个薄家都在害我,薄老太、薄绯儿,她们存在薄家庄园,我就不能回到你身边。而且,你也让我有太多失望,我不敢把宝宝未来的命赌在你手上……如果不是小七夜大难不死,已经夭折了。可你连凶手是谁都没有查到。而且,我也低估了我对你的爱,我以为随着时间我会忘记你的,就算一个人我也能带着小七夜单独过……薄夜渊,我不想再重复以前的人生,你都知道我曾遭遇过什么?如果不是看到你的记录dv,看到你去了滨城,在我从小到大生活过的地方统统经历了个遍,看到你对我的深爱和等待,我也许到现在都没有勇气去信任你、录下这些话……我感觉我一直是一个人在走一条黑暗孤独的路,有没有你都一样。】
薄夜渊按着拳头,一下下狠狠砸在车靠背上……
他有孩子了,他们的孩子……
他送走黎七羽的那天,她红着眼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她说是“他们”的孩子,她亲口说过!
为什么他蠢到没有丝毫察觉?他应该再留留她的,只要坚持最后一次!
【你做得够好了,不好的是我……我把自己保护得太紧,是我活该的。一直想告诉你,我有一种特殊的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整个北堂山庄被包剿了,薄家的战机乌云密布地覆盖着城堡上空。
薄夜渊一遍遍按着手机,黎七羽的手机打不通,北堂枫的打不通,就连北堂山庄的电话也占线了。
【在喷泉池右边的罗马柱里,我藏着所有的秘密,包括我病情的资料,小七夜出生后的成长记录册和视频,我对你的思念绘制的日记本,我准备好送你却没有机会亲手交给你的礼物……薄夜渊,希望你会喜欢。希望这会是你今年最棒的生日礼物。】
长车开到广场,薄夜渊长腿下车。
雷克已经派人全面包剿北堂山庄和滨城各个出口,薄夜渊坚持要先来广场。
他要带着这些秘密的真相去找黎七羽,把所有证据摊开在她面前,让她没有话再可狡辩,才能带得回她。
薄夜渊身体发虚,长时间没有见太阳,强烈的日光直射得他眩晕。
早有保镖列队,密密麻麻占领了广场,声势浩大。
在半个小时内,薄家所有的军队、保镖全部出没,侵占了整个滨城随处可见,仿佛即将展开世界大战的壮观。
喷泉池灿烂的水花闪耀。
他头晕目眩晃到罗马柱前,手里还捧着小夜灯。
黎七羽曾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晚来到这里,背靠着喷泉池,写着她的心情记录。
雷克戴着白手套已经探寻到罗马柱的活动帽口,试探地打开……
【薄夜渊,生日快乐,和你相遇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小七夜是你给我最好的礼物。我没爱过别人,我只爱过你一个。但是……仅限于这个时候的我……】
薄夜渊将小夜灯交给雷克,从罗马柱里首先拿出一件叠放整齐的大衣……
这是,在医院里他穿过的大衣!
衣服洗干净了、熨烫整齐,贴着张字条:薄夜渊,今晚我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遇见你了,你喜欢她吗?我既害怕你喜欢她,又怕你不喜欢她……
薄夜渊的眼睛红了,想起躲在他衣柜里,那个生涩发抖的黎七羽。他以为她是假装的,狠狠凶她!羞辱她!
回想起在医院里那几天,他做的每件事都混蛋……每个表情都欠揍。
她伤痕累累、消瘦苍白,他却没有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把她抱紧怀里。
她说的对,他不被她信任,她不敢回到他身边是因为他从来没给过她依靠感——
衣服口袋里掉落出来个戒指盒,他像七旬的老人,慢动作驼背捡起来。
大拇指推开盖,阳光射的钻戒灿烂地流转。
那颗5.2177克拉的心形戒指……
薄夜渊肩头重重地颤住,他重病躺在病床上看到的小护士不是别人,就是她,他亲手把戒指塞进她的指间!
薄夜渊眼角划过滚烫,像一团火落在大地上,生出悔恨的荆棘。
她去看他了,她根本舍不得他死!
她就连去看望他都偷偷的,不让他知道,也不肯承认!
薄夜渊喉头剧烈地哽咽,攥住戒指,这迟来的真相只让他从没有如此痛恨过他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慢慢从空心的罗马柱里拿出东西,每一样都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
小七夜的纪念相册,在书页上就有宝宝刚出生的照片,那是黎七羽和小七夜唯一的合照,她虚弱地躺在蕾一丝繁复的床裙上,魇丽的脸陷落着大靠枕,生产后的她还在昏睡。
而在枕边,小七夜被襁褓裹着,闭着小眼睛依偎着妈妈……
这张照片是在黎七羽还没醒来之前拍的,她清醒以后,小七夜就被抱走了。
一张张翻开,小家伙随着眉眼长开,越来越像薄夜渊……
他的小型复刻版,和怀表里他小时候的样子如出一辙!
【我以前告诉你我失忆的话,并不全面,我其实患有解离症……】
薄夜渊耳边回响着小夜灯里黎七羽的话,【这种病简而言之,一种人格残杀症,在喷泉池里有我的病历,你看了就知道了。以前的黎七羽也爱过你,可她也爱过北堂枫,爱过盛十年……她们是我,又都不是我。我现在身体里又潜藏出新的人格,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这个人格就消失了,下个人格会不会喜欢你,你们会不会在一起?只是想想,我就觉得嫉妒得发疯了……】
一摞的病历单夹在册子里,洋洋洒洒是医生的诊断笔迹,还有一些她从书籍、报纸里剪裁下来的解离症资料,完整地解析这种病的症状、发作病例。
【原来爱情那么自私,狭隘到我无法容忍另一个我去被你爱。所以当时我才会吃梦游七羽的醋,才会那么伤心难过。薄夜渊,未来也许我会再也不见,就像从前消失的那些黎七羽一样,不复存在。这短短两年不到的时光,只有你,是我活着的唯一见证……】
薄夜渊手指颤抖地翻着资料,泪水大颗大颗咽在纸张上。
他视线模糊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在他的眼皮上跳跃,他无法认真去看,只觉得心肺闷到要炸裂开了!
【我只要一想到,你从来也不在乎我是谁,甚至根本不知道我这个人格存在过,你只要黎七羽这个人,管她是怎样的灵魂你都接受,我就难受得悲哀。太害怕这一天会到来,薄夜渊,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区分我们吗?】
薄夜渊攥紧了手指,如果他无法区分,当初为什么不会爱上“失忆前”的她……
诊断书上,病人批注的字,像针刺进他的身体:
病人情绪激动反复,深深自我厌弃,她感到被这个世界抛弃,不被需要……从而在潜意识里扼杀本我人格……在恋情中受到创伤,亲情上遭到遗弃,让她倍感绝望……
薄夜渊身体重重一晃,从来没想到黎七羽的病重到这种地步,她一直在承受着精神压力。
而他呢?在她病重的时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黎七羽,你这么贱,也配有人爱?】【黎家为什么就你偏偏不讨喜,都是你活该的!】【像你这样蛇蝎心肠的女人,不配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黎七羽最惨最痛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拯救她出水火,他只会更重地踹她一脚。
薄夜渊晃着要站不稳,雷克扶着他:“少爷……没事吧?”
“解离症……我要这个病的所有资料。”
“我马上召集医生。”
薄夜渊将诊断书递给他,他头疼得厉害,眼睛也胀痛得一直冒着泪雾,别说字,连人影都看不清:“研究她的病情,她……病到了哪一步。”
薄夜渊害怕得站不稳,靠着喷泉池坐下,狠狠往脸上一擦,满手都是泪水。
罗马柱里除了一本日记,还有几件纪念礼物——
薄夜渊全都拿出来,抱在胸前。
【不过,我应该不用太担心,知道你爱我以后,我的病好像就得到控制了,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发作。我想它还有个名字叫缺爱病,有人爱着才行啊……】黎七羽轻笑起来,【真幸运在我彻底消失以前,知道薄夜渊你这么爱我。我会好好珍惜你的,这一次,我们把所有误会都解开,过去的我做的错事,你也原谅我好不好?】
豪华直升机已在喷泉池降落,薄夜渊是被扶着上去的,好像在沙场上负了重伤的战士,他双腿废掉的麻木,都不会好好走路了。
一身的冷汗,每一个细胞都在剧痛。
飞机开往北堂山庄,他抱着所有“爱的证据”,沉重得灵魂难以负荷。
曾以为知道黎七羽爱他的那一刻,他会幸福得上天;可现在他后悔了,宁愿黎七羽从来没爱过他,他一个人好好地爱她疼她就够了。
【录音的时间不多了,最后我提到叶之璐,你最不想听的话题。当初在美国我虽然调换她替我代一孕,可注射的精孑我也做了手脚,换了薄野薰的。】
薄夜渊短发都是冷汗,面容奇异地青白。
如果这些惊喜放在生日夜,他会高兴得发疯,因为她就在他面前,一切都有挽回的余地,他做错的事一件件跪着还完。而不是现在,他无力得恐慌。
他们有孩子,小七夜,而宝宝生死未卜,他还错杀了薄夫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薄夜渊我请求你,不要赶他走,好好带着他长大,给我为过错弥补的机会好吗?我每次想到这个孩子,都很窒息,是我不负责的任性,让他出生在这个没有人爱他的世界。我从小就被所有人厌弃,太知道这种感受,如果你不能爱小天赐,也别伤害他……真希望小七夜救出来那天,我们一家四口永远在一起……】
“黎七羽……只要你回到我身边,你想要我怎样都答应你……”薄夜渊低哑的嗓音磨砺,痛得泣血,“你想养谁就养谁,你想揍谁就揍谁……”
那么多可以让他开心到爆炸的消息,都不能缓解他的泪水。
闭上眼,他的脑海中满是黎七羽绝望的小脸……
那个骄傲满满的女人,是怎么被他一点点挫掉锐气,像扒光了的刺猬,浑身都是淋漓的伤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说过,他从来都不了解她……
他以为了解得够多了,却像个瞎子,看着她在他面前遭受悲痛而无动于衷。更甚至他做了什么,他才是那个一手导致她人格分裂的罪魁祸首。
【曾经的黎七羽爱过你,是你没有珍惜,薄夜渊,我为你死过一次,这辈子绝不会爱上你,为你死第二次!】
直升飞机下,喷泉池和十字架的教堂渐渐远了,整个世界在他的脑海中恍惚。
【我从出生就没有人爱我,所有人都讨厌我、不要我……包括你!我就是恶毒,想要报复所有伤害过我的人……】
薄夜渊按着太阳穴,眼泪滚烫地滴淌。
她一点也不恶毒,恶毒的是这个伤害她的世界。她没有舍得让叶之璐怀上他的孩子,她那时候就喜欢他的,她有好多次给了他机会,想要跟他在一起,他一次也没有把握。
薄夜渊痛得浑身的经脉纠结,痛得哭出声,像负重伤的野兽。
雷克眼睛模糊,心口也是震荡不止……
一直到最后,黎七羽也没有说出她被交换叶之璐的真相,她隐瞒于此,是保他?
“少爷……”雷克提起勇气,却看着薄夜渊悲痛欲绝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说,在这时候提到黎七羽的悲惨,只会让他更无望地痛苦。
保镖长戴着飞行头盔坐在飞机副驾驶,凝了声问:“确定北堂少爷已经走了?”
……
北堂山庄。
年老的佣人们跪在空地上,说北堂枫昨晚就连夜走了,他只带走了一些体己的佣人,精锐的保镖也第一时间撤走了,现在还留在北堂庄园的人,都是年迈的、或者准备辞职回家的,他们被留下来收拾庄园,然后动身离开,回自己老家。
佣人们头上顶着枪,一个个摇头哀求,没有人知道少主去了什么地方……他们,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下人。
皇家私人飞机降落在撒旦城前的空地……
薄夜渊走下飞机,眼眶猩红的,像吸血鬼滴出了血泪。
“少爷,整个撒旦城我们已经派人搜索了……”雷克按着蓝牙耳机道,“都走了。”
除了一些大样的家具都盖上了防尘罩,贵重物品全部搬空。
佣人们忙碌着,将大部分东西收拾归纳放进盒子里,其余都遮上罩子,显然是要留空这座城堡,一幅未来几十年都可能不会再住人的样子。
保镖长审问了年老的管家,拿着物件过来道:“少爷,人真的走了,这是北堂先生走之前……派人转交给你的。”
北堂枫,有东西转交给他?
薄夜渊眼神更是猩红,接过牛皮纸袋,目光投向城堡……
他率领大部队进撒旦城,已经早有他的保镖占领这里,像一条条猎犬四处搜找。
如果北堂枫没有走,薄夜渊的人怎么可能肆意闯入,整个北堂庄园都失去防守。
薄夜渊从踏进这片领地时,就已经知道来晚了……
北堂枫昨晚就悄悄地带着黎七羽走了!雷克今早才截获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牛皮袋里是一份录像盘,薄夜渊砰地一脚踹开起居室的门,佣人说,这是黎七羽住的房间,奢华的帷幕垂落而下,房间里似乎残留着她的味道。
薄夜渊在木质的地面走着,一把掀开大床上的防尘罩……
所有的床单、床裙都撤走了,他在空空的床架坐下,眼神颓然。
雷克接通家庭影院的屏幕,小声问:“少爷,要不要打开看看?”
薄夜渊抬手递给录像盘,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每一桩都让他冲击力过大,他快承受不了。
黎七羽走了,走得毫无声息,而在走之前,他知道了一切。
如果早一天小夜灯坏了,他就能留下她,可他失去了最后的资格。
这是老天对他的惩罚?薄夜渊不认命——
“查,给我查每一艘航班,查北堂枫去了哪?!”薄夜渊攥着手机,冷声下令。
明知道北堂枫真要走,不可能会给他任何寻找的机会……
屏幕亮起来,是一个废旧的工厂。
叶之璐被绑在椅子上,身后站着一排身形彪壮的男人,打开的大门有人进来了,黎七羽双手绑着绳索,面无表情地呆滞。
薄夜渊眼神里闪过可怖,这是……
雷克看到画面那一刻,也惊呆了,立马知道北堂少爷留下这份“礼物”是为什么。
黎七羽浑身是伤,头发散乱,嘴角沾着血。
那一天,她被带去跟叶之璐交换时,在薄家被打了十几棍,骨头都要折了,走起路来腿跛得厉害,摇摇晃晃的。
两个带她来的保镖架着她的肩臂,扶着她才让她不至于摔倒。
【薄夜渊……救我……】叶之璐迷离地哭着,带带盯着黎七羽。
【你要的人带来了,把叶小姐还给我们。】保镖冷厉着说道,与对方交换了人质,那张绑缚的铁椅按下黎七羽,她绝望地闭上眼,脸色纸一样苍白!
【呜……】叶之璐披着保镖的外套,哭着问,【是薄帝来救我的吗……】
【少爷在家里等你,叶小姐你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薄夜渊浑身像被电击,猛然意识到这是哪一天!
他从来没有要救叶之璐,更别提拿黎七羽去换!
那一天,他是打算放黎七羽回北堂枫身边,并命令雷克送她回去……可为什么黎七羽会被送去废旧的工厂?
屏幕里闪过雪花,黎母坐在幽密的控制室里,拿着对讲机,脸部大面积烧伤让她显得狰狞,嘴角裂开的狂笑像绿色女巫:【北堂少爷,很意外吧?你的未婚妻落在我手里了……我一直很好奇,她黎七羽到底哪里好,被薄家踹掉不要的脏抹布,你怎么会捡起来当宝贝?】
这段视频,是当初黎母直播给北堂枫的——
【我今天倒要看看她怎么死,你也看到了,薄夜渊宁愿把她来交换别的女人,她根本就一文不值!】
薄夜渊的眼底,涌起可怖的暗光,毁天灭地地十级风暴……
墓地里的大爆炸,是黎七羽无意中提了几句,但从来没说详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只是说,当初墓地爆炸,他什么都不知道,如果不是北堂枫救了她,他已经死了……
薄夜渊调查过,可墓地一毁,所有证据都烟消云散了,他根本无从查起。
加上薄夫人怕牵连到她,爆炸事件结束后,她就第一时间把证据销毁了。
薄夜渊看着桌上的刑具被一样样拿起来,招呼在黎七羽的身上,他疯狂地站起来,想要冲进去撕碎他们!
黎七羽消瘦的身体轻轻颤抖着,无数次痛得昏死过去,又被电醒……
薄夜渊手按在屏幕上,隔着玻璃抚摸她昏迷的脸,血液逆流。
黎七羽,你到底背着我还受了多少苦……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薄夜渊的腿像被打折跪下去,冰冷的屏幕划过长长的泪。
黎七羽忽然尖叫一声,痛得惊醒。
她竖缩的眼瞳涣散地睁大着,轻轻呻吟了一个名字:【薄夜渊……】
薄夜渊,她在叫他。
薄夜渊的眼眶刺痛地酸红,他从来都没有救过她,她……叫着他的名字……
【薄先生不会来救你,整个滨城都知道,叶小姐才是他的未婚妻。】男人拿着刑具夹住她的手,阴沉地笑道,【别忘了是他把你送过来的。】
黎七羽眼瞳慢慢地回过神,仿佛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明白她的处境。
她的眼神一片死灰,淡漠地闭上眼,没有再吭一声疼。
雷克看着这残忍的受刑场面,眼眶也发红了,他真的没想到把黎七羽交换过去,会是这样的场面!她遭受过这么多折磨,却一个字没说!
……
【你永远是被抛弃的那一个。当年盛公子抛弃你,选择了百伊。现在薄帝也抛弃了你,选择了别的女人。】黎母抬起拐杖尖锐的一端,狠狠捅在黎七羽的肩上。
黎七羽痛得嘴唇颤抖:【所有的事都是你做的……是你们抓了叶之璐,栽赃我?】
【是又怎么样,没人会相信你。】黎母狠声说,【当年不也连你自己到最后都怀疑是你杀的人?】
……
薄夜渊跪在屏幕前,像一尊石雕。
她无数次说,薄夜渊不是我……我没有抓叶之璐,都不是我做的……有人陷害我!
可他没有信过她,一次也没有。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指责她为什么这么恶毒。
【为什么……那么恨我……既然那么讨厌我,当年……就不该把我生出来啊……】黎七羽绝望痛苦,被遗弃地破碎。在那个废旧的工厂,她眼角疯狂地落着泪,每一滴泪,都像毒液渗进薄夜渊的骨子里。
他想起她在小夜灯里说,从来没有人爱过她,所有她才会一次次杀死自己的人格。她说她患的病又叫缺爱症,需要有人爱她才可以治愈……
薄夜渊痛得全身都在颤抖,她说得轻描淡写,他却从来没有领会过她的每个字,都是她伤口上沥血而出。
【薄夜渊,我希望薄老夫人、薄野薰都能回来,希望有很多家人爱你……你不会懂没有人爱的感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温柔抱着他,低声说这些话的时候,他不理解。
只觉得这女人任性,她想要怎样他就得怎样……
他在心里怪她戏弄他,让他召开宴会丢进脸面的时候,她想的是有更多人爱他。
到此,薄夜渊发现他从来没有真正地了解过黎七羽的内心,她伪装在坚强下温柔的心。被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残忍对待,也没有改变她的善意。
暴雨中,黎七羽被拖去了墓地。
她的身体被折磨到了极致,腿骨打断了,她痛得昏死过去像永远都不会清醒。
薄夜渊眼神发空,她遭受的折磨都在鞭打他的灵魂。
“黎七羽……”他嘶哑地叫她,希望能够时光逆流,他现在就回到她身边,在她最痛的时候把她抱在怀里……
大雨浇透着她浑身是血的身体,她被扔在公墓前,铁链缠绕着她的身体,当钉子穿过她的肩骨钉在墓碑上的时候,她痛得醒来,模糊地呻一吟。
黎母狠狠地说着侮辱的话,黎七羽的精神接近崩溃,高烧让她胡言乱语……
【不是我……我没有杀人……】
薄夜渊手掌贴着她的脸,眼泪跟她一起落下。黎七羽不是你,凶手不是你,恶毒的不是你……最可怜的才是你。
【薄夜渊……我好痛啊……】
薄夜渊痛得抽搐,肩膀剧烈颤抖不止,大脑像是无数根线在拉扯着,愠愠胀胀。
他舍不得她痛一点点,她平时蹭了点皮,他都觉得剐心地疼,想起她肩上被穿透的伤,她浑身大大小小的伤痕……
黎七羽悠长的睫毛滴着粘稠的血,苍白地呼吸。他好像已经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羸弱。
他伸手去抚摸她的脸,她的流血的肩骨,她折断在地上的腿……她浑身每一处伤,脆弱得像濒死的鸟。
【是不是我真的那么差劲……所有人都讨厌我……我真的很失败……薄夜渊……对不起……】
我爱你……黎七羽,我爱你!
薄夜渊一遍遍地喊着,她再也听不见。
错的是他,她是他最爱的女人,但他竟然让她如此卑怜地被人欺负……
黎母狂笑着,鞭子打在她身上,嘲笑着她的呓语:【差劲的当然是你,所有人都讨厌你……就算你跪着道歉,那个薄少爷也不会要你,他身边的叶小姐比你好一万倍!】
薄夜渊每根神经剧烈扯痛,恨!之!入!骨!
拳头狂乱地砸在地上,一拳落在屏幕黎母张狂的脸上,震出了裂纹。
“少爷,别看了。”雷克伸手去关。
“闭嘴——你他妈~的闭嘴——你敢动一下试试?”
雷克抹了一把泪,身体就被掀出去,狠狠砸在地上。
薄夜渊可怖的拳头狠戾地砸在他身上、头上,尽情地发泄着愠怒:“我让你把她亲手交给北堂枫,我要你照顾好她——你就是这样照顾她的——”
雷克不敢还手,黎七羽的遭遇令人发指。
那样残忍的折磨别说是她一个女孩,就算是刚强的男人也受不了。他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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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做了一个很痛的梦,梦见黎七羽被穿透肩骨钉在石碑上,一直哭着叫他的名字,他去救她,却变成了北堂枫。
他眼睁睁看着北堂枫抱着她在鲜血中淋漓……
公墓里开始大爆炸,火光满天。
大雨浇不熄狂烧的火焰,北堂枫抱着黎七羽跌倒在地上,深深刀口的腹部流着血,他说着薄夜渊想要说的话,做着应该是他去做的事。
薄夜渊痛得快无法呼吸……
醒来后,薄夜渊头发蓬乱,双眼充血,得知一切不是噩梦而是事实,他就痛得更难过。
啊!啊!!啊!!!!!
起居室里所有的家具,沦为废墟。
他疯狂地砸,谁也劝不住他,他想杀人,可该怪谁?该杀的是他自己,该死的只有他!
他拿出手枪,气得浑身颤抖拿不稳,想去找黎母,她已经死了,那些欺负过黎七羽的保镖都死了,所有坏人北堂枫都已经处理干净。
就差他一个,薄夜渊,他是伤黎七羽最重的人,只剩下他好端端地活着。
薄夜渊真想一枪崩了自己,可是活着比死了难,他就这样死了结束痛苦,太便宜了他自己。
薄夜渊带血的手攥着手枪,狠狠地砸自己的头。
头里像有千万的血蚁在啃噬他,痛得要挖出来……
佣人在门口听到剧烈的动静,没有一个敢进来,保镖长冒死打开门,一枚子弹飞了过来。
雷克昨天被走到颅内出血,差点脑瘫。
已经被送到医院急救,肋骨断了四根……
如果不是保镖长及时制止,雷克已经被揍死了。
薄夜渊揍到手骨脱臼,攥着手枪靠着床尾坐着,不知道是碰到了幻影仪的键,黎七羽的虚影在他面前出现。
她刚刚洗过澡,从浴室里走出来,揉着蓬松的长发,嘴角带着笑。
【不要不开心了,我喜欢看你笑起来的样子……】
【你总是问我为什么会喜欢你,我很认真的想了这个问题,因为番茄和西红柿,樱桃和车厘子,我喜欢的人和你。】
“黎七羽”踩着一地的废墟走到床前,温柔地看着床上空空的位置……
薄夜渊心脏麻痛着,手枪支着地面,一寸寸艰难站起来。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不可以折磨自己……不许不吃饭,不能伤害自己……你答应过我的。】
薄夜渊抿着唇,胸腔却发出一种震动的悲鸣,他的哭声是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
……
录像盘被重新塞进仪器里,他看过的内容变成了空白。
北堂枫留下这盘录影是一次性的,边看边洗掉内容,只是想让他明白——黎七羽是个好女孩,她从来也没有做过坏事。那些她遭受过的委屈和痛,不该她来承受,是时候还她一个真相大白!
空白的雪花闪烁着,整个空间诡秘的幽静……
薄夜渊倒在杂乱的沙发间,嘴唇咬着手腕上给自己缠的绷带。
她说【如果我走了,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狠狠地扯着绷带的结,他要好好活着,因为他还不配死,他还有下半生去偿还欠她的!
昨天到现在他都没有吃过东西,佣人端送来的食物都被他砸了出去。
他颤抖着按下内线,嗓音死灰的平静,令人送餐来。
镜子里,冷水狠狠洗着脸,他盯着自己,英俊的面容忽然哭得扭曲。
吃着食物,莫名的悲恸席卷,他边哭边哽咽塞下食物,呛得大力岔气,咳得心肺睥都要炸出来。
他开始翻黎七羽留给他的日记,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她遭遇过的事,很多伤痛她都一笔带过,她只是一直在解释,不是她,一直在认错,她的报复心太重。
薄夜渊看几页,泪水就泡得他的眼发雾,什么也看不清……
他的双瞳变成无垠的海,两个只会流水的大空洞,他完全无法控制他崩溃的情绪,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顶天立地,到最后才发现他无能到除了哭竟什么也不会。
空白的电视荧屏突然又响起声音,昨天他看过的部分已经放过了……原来后面还有内容。
薄夜渊僵硬地抬起头,看到在医院里,浑身鲜血淋淋,按着氧气罩的黎七羽。
画面一闪而过,她醒来了,但脚骨骨折,双肩被穿透,躺在床上不能动弹……
薄夜渊一点点品尝着她的痛苦,以前没有陪她,现在隔着时空重新来过……
每一天,黎七羽怎么痛苦地复检、进食,她搬着自己不能动的腿,听到医生说她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时,她躲在卫浴间哭了几个小时。
她不小心在浴室里滑倒,一点点爬出病房,孤立无援时,叫的又是他的名字。在她的潜意识里,她脑海中第一个蹦出来的都是他。
她躺在病床上画画,画纸中一页一页都是他。
她每次被病痛折磨时,就拿出画板来看……抚摸着他和小七夜的脸,似乎这才是她活下去的动力。
她没有骗过他,她真的一直心里只有他!
薄夜渊仿佛看到酒店里中了情一药的她,他摘下她的眼罩,她叫他名字。
她说,她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那个大叔,她以为是她眼花的错觉……
【病人解离症病重,她可能随时扼杀这个人格,连药物都无法控制。这是她想逃避现实的,远离痛苦的表现,她的精神压力太大了……】当黎七羽第一次分解出天使七羽,医生诊断出她的精神状态。
大屏幕下出现字幕:
她爱过,很遗憾你弄丢了。
……
紧接着画面一转,跨越了长长时光,出现黎七羽这一个月在北堂山庄的画面,她已经彻底变成了天使七羽,笑容温婉,脸上满满一页的单纯。
她的笔下再没有他和小七夜,全是北堂枫。
她浓浓依恋的人,她每天念在嘴边的名字,都变成了他北堂枫!
北堂枫终于出现在镜头,单手揽着黎七羽,嘴角噙着邪狂的笑,眼神穿透屏幕盯着薄夜渊。
【七羽,是时候向我们的老朋友告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怀里抱着相册,扉页是北堂枫的侧颜,依偎在他的怀中,睁大着纯澈的眼问:【老朋友,是谁?】
【一个你永远都不会想要记起来的人。】北堂枫捋她的长发,亲吻她的额心。
【枫,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呢?】
【任何人都无法打扰的地方……只有我们。】北堂枫将她打横抱起,在镜头中远去。奢华的起居室外,还是黑夜,时钟上显示时间晚上凌晨三点。
……
薄夜渊眼神猩红,砰,桌前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
黎七羽忘了她,她成功分裂成另一个人格?她永远都不会再出现了?……
他不信,也绝不会接受!
他才知道她爱他,她就永远地消失了。他们还有个孩子,她怎么能忘记他们!他会把她找回来,他还欠她很多,这辈子都不够偿的!
黎七羽,你受的苦还没来得及惩罚我,怎么就能离开了……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让她们好过,一个都不会放过!
傍晚。
薄老太、叶之璐、小天赐、亚瑟管家……还有以前欺负过黎七羽的仆人,统统被抓起来关在房间,等候发落。
薄家的大少爷疯了,他难不成还要杀薄老太?!
保镖长推门进来,低声说:“到处都找不到薄三小姐,薄夫人的墓址找到了,另外……以前黎家欺负过黎小姐的亲戚,全都抓到了。雷克重病在医院,也把他一起抓过来么?”
薄夜渊眼眸森冷,血腥的残酷。
从这一刻起,他变成冷血无情的魔鬼——谁也拦不住他。
“这是雷克刚刚醒来时,派我交给你的,说是黎小姐早就留了一封语音信笺在他那里,就等她离开后交给你。”
薄夜渊眼瞳瑟缩,雷克早就知道黎七羽要走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几次三番背叛他!
如果不是他偶然发现小夜灯里的秘密,他什么也不知道……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黎七羽当初是要在他生日那天,公开一切秘密……
如果他没有犯蠢抓了薄夫人,没让她们有机会说话,多好?
保镖长递过来一支录音笔,笔帽是狮子嵌着钻,笔身上刻着他的名字……
薄夜渊深深陷落在沙发中,按下笔帽。
【薄夜渊,等你听到这封语音留言时,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别责罚雷克,这都是我拜托他的……】
黎七羽温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像从很遥远的世界而来……
【想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吗?你找到我那一天,我会告诉你。】
他以为他已经打开了她的所有秘密,却没想到,她还有他不所知的!
为什么要选择这时候离开他?如果不是他放手,把她送回北堂枫身边,她其实也要走的!
原本他以为她想回去是她爱北堂枫,可她爱他——
她离开是为什么?!
【还记得我说过的那个约定么,只要你从北堂枫身边找到我,我就是你的。这个约定永久生效,这次是真的。】
薄夜渊的心脏变成巨大的支流,沉闷地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找到你了你会回来原本的人格么,还是你又要骗我!
【我们有一个孩子,他叫小七夜,雷克会帮我告诉你的。他已经说了吧?】
在雷克的手机里有许多小七夜的视频、照片,其实雷克根本还没来得及说,薄夜渊发现了喷泉池里的秘密,他已经全都知道了。
【我真希望未来有一天,我们一大家子还能在一起。小七夜、小天赐,我们还会有一个女儿……】
薄夜渊鼻尖发酸,头像是千斤重抬不起来,弯着背死死按着手机。
他不知道活下去的目标是什么,唯一坚持他活着的是她,是他没有偿还的罪。
她现在又给了他希望,她说未来还想跟他在一起,还有女儿。
是北堂枫威胁她了?她不情愿离开他的,是不是?!
薄夜渊心脏响得厉害,绝望的人生有一丝希望的光……
【可是孩子在薄夫人手里,你不要动狠的,想想办法把孩子救出来。孩子的情况,我都告诉雷克了,他会都跟你说……我知道你最讨厌背叛,这些事他瞒着没说,是我请求的。你身边本来就没什么信得过的人,雷克虽然有很多缺点,可他是衷心的,我希望他能一直在你身边,有他照顾你,我才会放心。】
“蠢女人……”薄夜渊涩哑,到这时候了,她想的还是他!
【你说过,我说什么都听我的,我希望你不要太为难他。雷克已经答应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两个孩子……这些日子,也一直是他帮我在找小七夜,他帮我很多。即便他以前犯过错,也该将功补过了。在天台他还救过我一次,我黎七羽从不喜欢亏欠别人……】
那一次雷克为她吃了一子弹,她就忘掉仇恨了。
薄夜渊重重地闭上眼,她就是这么善良,被人卖了还替人说话!
如果不是雷克瞒着他,把她送去交换人质,她根本不会受那些苦!
后来黎七羽问过他,她知道真相后,竟没有告发雷克,还替他保密。纵观过去,雷克除了挤兑她、说她的坏话,还为她做过什么……
“黎七羽,你哪里都好,就是该死的善良……”所以坏人逍遥,痛苦的都是她!
【薄夜渊,如果你能找到小七夜,我做梦都开心……留下小天赐,不要赶他走好吗……薄老夫人虽然做错了很多事,但她是你祖母,她也是爱小天赐的人。叶之璐如果你真那么讨厌,就把她赶走好了,她是我卷进来的,这场事故的牺牲者。薄绯儿和薄太太,我随你处置。等找到小七夜,你怎么动她们都好,我没有意见……】
她没有慈悲到对坏人还有感恩的心。薄老太如果不是碍于身份,黎七羽也不会原谅她!
【把薄野薰接回来和好吧,让他知道,他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黎七羽像在交代后事,每个人她都想到了,她了解薄夜渊的想法——
【不要去对付黎家的人,我不想更多的人牵连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你真觉得想要为我做些事,就对盛家的人好点吧。盛市长因为我落网,现在还锒铛入狱。盛母身体不好,盛十年死了,盛家垮了。为我对他们好点。每年扫墓的时候,去看盛小姐。好么?】
薄夜渊按着笔帽,望着十字格打开的窗外,春去秋来,寒冬冽冽,又一年花开……
世界绚烂地变幻,像是弹指一间,窗外的景色未变,院子的蔷薇花又开了,未消融的积雪在阳光下莹莹闪烁。
二年半后。
窗外的雪地上,小团子带着条狗狗摇摇晃晃跑着。
挽着帘的床旁,同一个位置,温柔的嗓音响着……
【每年扫墓的时候,去看盛小姐。好么?……我想到了所有人的结局,唯独看不到你的,我只担心你不会按照我想的去做。我在未来等你,我爱你,我等你向我走过来,不要做傻事,对自己好点,不准虐待自己,暗示吃饭不许生病,把你变成更强大的超人,未来能给我依靠的。对家人和孩子好点。薄夜渊,再见了……】
按下笔帽,这声音不知道响了多少遍,像一道旋律。
“我在未来等你”……黎七羽,你口里的未来,是几年?
投影仪射着光,美魇女人穿着纯白睡裙,慵懒在房间里走动,半透明的她,像是带着微笑从遥远的未来走来……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小少爷,这个多好看啊,你为什么不喜欢?”
佩蒂奶一妈手里抓着一叠的照片,“你看这个,大眼白肤,这个长腿的……还有这个,清纯可爱。”
沙发上,小粉团穿着英伦的小西装,竖领系着蓝色小领结,两条小腿骄傲地搭着,和薄夜渊如出一辙的复刻版小脸懒懒地扫了一下,别开。
这可急坏了佩蒂奶一妈,小少爷这是越长大越挑人,前前后后这都撵出去一百个佣人了。
他也不喜欢奶一妈跟着,总要给他安排个贴身仆人。
小家伙有要求,不要男人,不要老人和小孩,年纪20-25岁,还要漂亮的,肤白貌美长腿的……
“这照片都没本人好看,我要不带一个在你面前瞧瞧?”
“不要!”
奶一妈抬了抬手,就有佣人去门外领着个面容俏丽的女孩进来。
小粉团脸上的表情立即阴云密布,双手交叉,扬起浓眉:“哈皮,咬她。”
一条皱巴巴的沙皮狗趴卧在他身边,哈哈地甩着舌头。
听到主人下令,短腿沙皮狗跃然下地,朝女孩凶神恶煞吠叫而去……
“啊……救命……”
俏女孩被追着慌乱四逃,佣人裙被一口咬住,撕扯开来,她吓得跳上桌子,求助。
哈皮绕着桌子狠狠叫嚣着,龇着犬牙骂骂咧咧……
“少爷,这你都不喜欢,又不肯让老太太和我跟着,你还这么小,没有贴身佣人跟着你不能再出大门口一步,否则会有危险的。”佩蒂奶一妈愁容满面,最难搞的小魔头,怎么就交给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且小小年纪,就这么挑口。
二少爷小时候喜欢美女,来者不拒,可没小少爷这么难伺候啊……
“小少爷,你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给奶一妈描述描述,就按照你喜欢的找?”佩蒂奶一妈一脸讨好。
小包子眉头一转,抱了胳膊哼了声:“哈皮。”
龇牙咧嘴的短腿沙皮狗,就屁颠颠地回来了。
小包子慢条斯理地问:“喜欢的,找?”
“是是是,小少爷喜欢的……什么类型的?你看这些照片都没你喜欢的类型,那你能找个画册什么的、还是在电视机里指指哪个明星?”
“画册?”小包子眉头舒展了,仿佛是想到什么,跳下沙发,“你等着。”
“埃!”
佩蒂奶一妈擦一把汗,真是小祖宗哦,折腾死了。
哈皮跟着小少爷一人一狗消失在拐角,小少爷蹬蹬蹬上楼去找了。
一会儿后,起居室主卧的门被悄悄打开,半颗脑袋探进来左看右看,没有人,他进来就反关上门,哈皮像侦察队长,走进房间一路嗅。
墙上挂着男人英俊的油画,高挺鼻梁,冷漠紧抿的双唇,倨傲的王者风范。
小包子凉飕飕地看了一眼画像,目标明确走到书架前,由于个子太矮,推过去一个高凳子,站在凳上面从书架里拿出本相册。
主卧相连的书房,男人陷落在阴暗中,手指按着太阳穴,脸上写满了疲惫。
蓦然听到隔壁主卧好像有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他英气的眉冷凝。
砰,重重地扔下书籍,薄夜渊起身拉开门。
正好起居室的门合上,小身影已经跑了……
薄夜渊扬起浓眉,被他发现这小子的脚印偷偷来他的房间已经好多次了,简直活腻了?他的房间也敢随便闯的?
他不是已经上锁了?那小子怎么还进的来——!
“薄天赐!”砰,隔壁的书房门突然打开,魔鬼之音传来。
小包子转过小脑袋看到门口阴测测站着的男人,啊咧……他怎么在家?
“滚过来。”薄夜渊阴沉可怖,倒要看看这小子偷偷摸摸做了什么!
小天赐脑袋一扭,小短腿迈得霍霍生风,很快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薄夜渊:“……”
……
佩蒂奶一妈戴上老花眼镜,拿着小少爷递给她的照片仔细地看着:“美啊……真是个美人胚子……”
只是这眼熟得很啊,怎么那么美,那么像一个人呢?
“小少爷眼光真好,这照片上的人儿,太美了。你在哪拿到的照片?”
到底像谁来着?
小天赐窝在沙发上,抱着沙皮狗揉着两只狗耳朵,竟难得有些拘谨:“要这样儿的……”
佩蒂奶一妈忽然脸色一变,想起来了,这不是黎小姐吗?
两年半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
自从黎七羽走了以后,大少爷变得更沉默寡言了,“黎七羽”这三个字变成薄家的禁忌,谁也不能提,她的照片全被收起来,只有少爷的房间才有。整个薄家庄园多亏有这小家伙,才有一丝生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少爷,这照片你该不会是从少爷……”
佩蒂奶一妈的嗓音忽然哽住了,听到魔王的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薄夜渊脸色阴冷,浑身冒着冷气。看起来就是很不好惹的样子。
佩蒂奶一妈忙把照片藏在身后,闯大祸了啊。小少爷,要被你害死了!
小天赐瞅到薄夜渊,扭头一歪,十根短短的小胖手揉着沙皮狗,才不多看薄夜渊一眼。
“拿来。”薄夜渊阴测测地站在奶一妈面前,伸出一只手。
佩蒂奶一妈浑身发抖,还想藏一藏的,被少爷可怕的眼神吓得震住,老实地交出照片说——
“小少爷应该是,在阁楼上捡到的。可能是收拾的时候遗漏的!”
“哪个阁楼?”薄夜渊嘴角微咧,冷笑起来。他亲眼看见这小子从他房间里偷偷溜出去。
看着手里的照片,大薄帝的眼神竖缩起来,流转着阴暗冰冷的光辉。
“小少爷,快说照片是从哪里拿来的?”
小天赐认真地玩着小狗,才不理会薄夜渊。
他们爷俩一直不对盘,薄夜渊不理小的,小的也不理大的。薄夜渊还没有公开小天赐是薄野薰的孩子,毕竟解释起来关系太乱,而他心里知道孩子是谁的,意义差不多。
重点是,当年他打越洋电话去德国,告诉薄野薰他有个孩子……
薄野薰狂笑了十几分钟,打死不信。
……
“你进我的房间偷照片了?为什么偷它?”薄夜渊捏起了小家伙的下巴,没想到这小子什么也没偷,偷了张黎七羽的照片!这实在匪夷所思!
“这是我家,我是拿。才不是偷!”
呵,还很硬气?
“这是老子的地盘,你不过是我的附属品。未经我同意进我房间拿我的东西,就是偷!”
“我没心情跟你吵。”小天赐重重地喷了口气,老气横秋。
薄夜渊气得心肺睥都要炸了,拎着照片里的女人:“为什么偷她的照片?”
“我想,少爷是觉得黎小姐太漂亮了……”
“没问你!”薄夜渊可怖道,“薄天赐,你今天不给我个满意的交代,你找死!”
“……”小天赐薄唇微微挑了一下,小表情跟薄夜渊学的如出一辙,稚气的小脸淡淡地看着他,“她是我的理想型。”
佩蒂奶妈噗出了声,她听错了?
薄夜渊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你他妈一的几岁,敢跟我谈理想型?你应该试试拳头什么形状!”
“我见过她。”
薄夜渊扬起的大拳头一震,浑身冰冷,血液凝结。他见过?!黎七羽回来了?!
“她抱着我,还亲亲我了。”小天赐抿着倨傲的唇瓣,哼哼道。
“什么时候?在哪?”薄夜渊按住小家伙的肩头,“你在哪见到的?怎么不告诉我?”
黎七羽私下回来见过小天赐?却瞒着他?
薄夜渊几个月加起来的话,都没有今天多……
他几个月加起来的表情,也没现在丰富。
“薄!天!赐!老子在问你话,说,你在哪见过照片里这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继续凉飕飕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是大笨蛋似的:“你这样我怎么好好说话,肩膀疼。”
薄夜渊蓦然松了手,气得想弄死他:“说不出来我今天削了你。”
“我口渴!”
薄夜渊的拳头捏起咯咯响,这小子还敢对他装模作样?骨头痒了欠收拾?
“小少爷,水来了,水马上来了……”佩蒂奶一妈端着水殷勤地递过来。
小天赐突然大喊一声:“哈皮!”
哈皮嗖地一声窜出去,撞到薄夜渊的长腿上,大薄帝退后两步恼火地瞪着这条蠢狗摔了一跤,又快速从地上爬起来跑。
等薄夜渊反应过来,沙发上的小东西已经不见了。
盯着那一团快速溜的身影,薄夜渊眼里燃起了怒火。很好,会对他玩声东击西了。
他知道薄天赐会往哪儿跑,按下内线——
果然,十几分钟后,雷克带着保镖从去往薄老太大殿方向的两枚重犯抓获。
一人一狗被拎回来,拼命挣扎着:“放开本少爷!”
做错事了,等挨揍了,薄天赐就会想起去薄老太那里寻找庇佑……
一般情况下,薄夜渊不会真为难一个孩子,所以被这小子惹生气了,过几天气消了也就算了。这次不同,事关黎七羽,很严重。
“叛徒。”小天赐七手八脚地揍着雷克的老脸。
“小少爷……快给少爷认个错,就不会责罚你了。”雷克苦着脸。
薄夜渊冷冷坐在沙发上,脸色可怖阴戾:“说不出答案,我会教你怎么说。最后问你一遍,在哪见过她,她是怎么抱你亲你的?”
只是想到那个场面,他全身都冒出了酸水!
小天赐抿了抿唇:“梦里。”
薄夜渊:“……”
薄夜渊:“你他妈~的的找死!”
小天赐皱着眉头,认真地瞅着他:“我妈妈没有死。”
薄夜渊真的动怒了,他竟会被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耍戏:“跪下!”
小天赐直直地站着,哈皮在他的身边犬牙狠狠怼着薄夜渊,狗仗人势,这头沙皮是薄老太送小天赐的礼物,平时被教得蛮横,到处欺负佣人。
薄夜渊一脚就要过去,小天赐抱住哈皮,小身子挨了一脚,抱着狗狗滚在地上。
“小少爷——”佩蒂奶一妈脸色震惊,大事不好了,她得赶紧通知老夫人。
“少爷,他还年纪小。”雷克跟着求情,“黎小姐当初说……好好照看他。”
薄夜渊浑身都是火气,如果不是黎七羽有嘱托,这玩意还能在薄家待着?早滚到外面去和稀泥了!
任何错都可以饶恕,但黎七羽是底线。
小天赐还在襁褓里的时候,就知道跟他薄夜渊抢女人,那也就忍了。
现在才几岁大,居然还能偷摸到他房间里去挖出黎七羽的照片,这神奇了,还敢梦见黎七羽亲他抱他?简直混账!
“跪下,手掌伸出来,二十大板!”
动真格的了,佩蒂奶一妈惊得就跪下求情,雷克也跪了。
薄夜渊冷道:“薄天赐,今天我打定你了,谁也救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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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年纪就撒谎,长大要做窃贼?”薄夜渊冷眸,“打。谁求情一起。”
“我陪小少爷一起。”雷克伸出手。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高桥上,火焰红的法拉利奔驰,舒爽的风送入。
美魇女人戴着大墨镜,嘴角勾着俏皮的笑容,脚踩油门狂飙,美妙的曲调声浪传扬出去,两年,滨城这个发达城市更美丽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但天空干净,气候也舒服。
黎七羽踩着油门,枫说全世界各地他们都能去,除了滨城。所以,她回来了。
想到北堂枫,黎七羽心口隐隐作疼,只是一晃神,就要追尾前头的车。
嗤——
黎七羽紧急踩油门,在最危险的时候紧急刹车,头差点撞到挡风玻璃上。
她头埋在方向盘上,北堂枫教过她,如果车祸突然发生的时候,她要怎样的姿势保护自己。在驾驶座的时候怎样,副驾驶的时候怎样,后排的时候又该怎样。
好像……没事呢?
她漂亮的脑袋没有撞到,太好了!
黎七羽轻轻吐了口气,抬起脸检查了下自己,车玻璃却被叩响了。
被她追尾的小本田车主气势汹汹地讨伐她,可是随着车玻璃降下,看到驾驶座是个美丽惊人的女人……
黎七羽摘下墨镜,清纯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眨了眨,一脸单纯无辜,像个受到惊吓的小女孩:“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你——怎么开车的?”大叔脸色一僵,口气缓和。
“我是个新手,还不太熟练操作,大叔,碰到你的车我赔钱给你可以吗?”黎七羽蹩起眉,看到高桥下开过的警车,着急起来,“可我现在赶着去办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可以给你电话,晚点你打给我商量赔偿事件啊?”
大叔有些迟疑,见黎七羽快速写下电话号码递给他。
“我的车牌号你记住,我又跑不掉的。”
大叔接过号码,看她双手合十一脸虔诚,又单纯又美丽……
美女的请求无法拒绝。何况黎七羽又这么乖巧清纯。
“下次开车小心点啊,出了车祸你家人会担心的。”大叔边走边回头看了几眼,真漂亮的富家千金啊。
黎七羽从窗口探出头,招财猫地摆了摆手,笑眯眯的:“谢谢你,再见。”
跟美女说话就是赏心悦目……
车窗玻璃打上来,黎七羽眼眸闪过狡黠,一踩油门像道闪电嗖地开走。
大叔只感觉一道风影擦过,整个人按着车门呆若木鸡。新手的车速都这么快了?那孩子这样开车就不怕出事?
黎七羽挑起眉,下机后她本来想打出租车,偏偏这台法拉利的车主搭讪她,说要载她一程。
色眯眯看她就算了,还对她动手动脚……
黎七羽只好把车主骗下车,自己蹭上驾驶座把车开走了。
她人已经到滨城了,可要住哪呢?只记得两年半前,枫从这个城市把她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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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笔头,认认真真地写下北堂枫不喜欢她做的事……
1,不能进酒吧、夜店。
那她待会就得去看看酒吧夜店是什么样子的。
2,不能撒谎,偷东西……
她已经骗过人,也偷过车了。不过还不够刺一激,得偷更有挑战性的才好啊。
3,不许随便跟陌生男人讲话,不许跟男人过夜,不能跟别的男人有亲密举动。
黎七羽认真地写下来,说话、过夜都小意思,亲密举动她就算想,也有洁癖啊。
4……
半个小时,黎七羽写了满满一页纸,认真看了又看。
两年半了,不管她怎么逼婚,北堂枫就是不娶她,她什么都乖乖听他的,他不娶她就是不爱她。他说她小,她已经年纪不小了!
难道要等她三十岁了再娶她么?
而且,就算不娶她,他也不碰她……
黎七羽倒在床上,想到那个男人英俊邪肆的面容,心口就疼得厉害。叩叩,侍应生叩响门,她刚刚在网上下的订单,已经送到了。
黎七羽拆开礼物盒子,奢美的长裙是性感风格的。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宴会。
寿星小天赐三岁了,带着沙皮趴在巨大的帘幕窗口,百无聊赖盯着窗外的天空,一孩一狗十分寂寞。
小手掌被打得红红肿肿的,心里很是难过。
他没有撒谎,他是梦见美人妈妈了。
佩蒂奶一妈、薄老夫人,一堆亲戚,先后过来慰问小家伙,他的倔脾气上来,谁也不要理会。
本少爷心情不好,都滚开啦!
“小少爷,你有什么生日礼物,告诉雷克伯伯,一定帮你实现。”雷克端着点心过来。
小天赐厌弃地别开脸,除了美人妈妈,谁也不要。
“小少爷,只要你虔诚对着上天许愿,就一定会实现的,别不开心了。”雷克哄着小魔王……
今天是他的寿宴,如果不是薄老太再三坚持要给小家伙办,薄夜渊才不会管他。
但是大薄帝也说话了,薄家庄园不会给“撒谎精”办宴会,要庆祝就滚出去。
于是就订在滨海酒店,全市最好酒店的宴会大厅!
“你很烦,拜托走开都不要来吵我!”小天赐被雷克的絮絮叨叨烦了,皱起小鼻子。
雷克叹了口气,说了半天口水都干了:“那小少爷你好好冷静,有什么事叫我?”
小天赐鼓起包子脸,今晚是他的生日,可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么多的大人聚在一起唱歌跳舞,他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孤独。
他握起两只小手,虔诚地对着天空许愿:
宝宝三岁的生日愿望,是希望有美人妈妈出现!宝宝还没有见过妈妈,好想要一个的……
他紧紧地攥着两只小手,睁开眼缝儿瞅瞅,万籁俱寂,夜空闪烁星辰,根本没有掉一个妈妈下来。
小天赐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怎么会被雷克这种哄三岁小孩子的话给骗到了呢!
忽然他的眼神定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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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赐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又揉眼睛。真的埃,跟画册里一样一样的。跟梦里一样一样的,超美妈妈。
小天赐脑子轰地响了一下,小心脏噗噗跳得厉害。
宴会就在一层,超宽大的窗外生长着藤蔓植物,花妖艳地绽放。
小天赐转过小脑袋瞅了瞅身后,很想叫雷克伯伯马上就去把美人妈妈抓回来。可关键时刻他就没影子了。
其余的仆人根本就不听他一个小孩儿的话……
小天赐抿着菲薄的唇,生怕美人妈妈就这样眨眼不见了。
他迈着小短腿儿,趁着大人们没有人注意,爬出超大窗户,跳到花丛里。
哈皮甩着舌头,很快也跟着小主人落地。
揉着摔痛的小屁屁,小天赐不顾形象地往花园外飞奔:“哈皮,去追她,那个女人,不要让她跑了……”
哈皮似懂非懂,见小主人的手指着个漂亮女人,也是它喜欢的类型!两眼发光,立即蹦跶着跑去……
黎七羽站在马路边,那台法拉利在半路她就弃了,知道车主报了案,当然不会开到酒店里来啊,她又不傻。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没想到这滨城酒店奢华至极,来这儿的非富即贵,根本没有人需要车,所以出租车一般都不会往这儿开,因为接客少,而整个酒店的领域又很大,没有车专程绕个大圈过来。
黎七羽蹩眉,十几分钟了,她竟没拦到一台车?
一台银色宾利开来,车主降下车窗,盯着黎七羽美丽的身影难以回神:“hi,-i-help-you?”
黎七羽一看,是个色眯眯的老头儿,笑着婉拒。
老男人不甘心,正要下车——
一头胖滚滚的沙皮狗突然跃到她面前,呼呼呼,龇牙咧嘴凶狠地朝着车主吠叫。
老男人怔了怔,只好开着车灰溜溜地走了。
黎七羽低头看着这条超级短腿的矮个狗,个子不大浑身的肉,脸倒是长得很凶,叫声像打雷。
凶走了搭讪的车主,哈皮立马温驯得像一头猫,朝黎七羽的小腿蹭了蹭。
见黎七羽没搭理它,又立起两只前爪,半蹲站立的姿势,哈哈地吐着舌头。
黎七羽一脸好笑:“小丑狗,你好?”
“汪~~~~”哈皮两只眼睛都在发光,被黎七羽摸了摸狗头后,兴奋地绕着她转圈圈。
“真可爱。”黎七羽挽起笑,半弯着腰去逗它……
远处,屁颠颠跑来的小天赐眼睛红了,吃醋醋了:“哈皮!”
听到小主人的叫声,哈皮扭头看去,虽然很不情愿还是朝小天赐飞快跑去。
见黎七羽站直身子要走,哈皮跑到半路又返回来拦她。
小天赐可急可急了,从来没这么恨自己跑的慢。
一辆雷克萨斯开过来,车主是位礼貌的绅士:“女士,这里叫不到车的,要我载你一程吗?”
长得漂亮的女人就是有各种优待啊,至少黎七羽不管在哪都有一堆的男人献殷勤,从不用担心遇到困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打量了对方几十秒,欣然微笑,就要应允。
一个小身影突然弹到她腿上,紧紧抱住她:“麻麻……”
黎七羽惊愕,粉雕玉琢的小男孩一双胖胖小胳膊搂紧了她的腿,可怜兮兮地扬起小脸蛋。
那张和薄夜渊如出一辙的精致小脸,有着欧美轮廓的深邃,混血得恰到好处,就像蔷薇花般做的玩偶娃娃。
黎七羽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小人儿,一时间有点愣住。
“小家伙,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麻麻你不要宝宝了吗?”小天赐泪眼汪汪。
“上车吧。”绅士男人礼貌地拉开车门,迟疑地看了凶巴巴的哈皮一眼。
“你走……”小天赐愤怒地瞪着车主,“我爸爸会揍你的。”
绅士男人一眼就认出薄天赐,毕竟那张复刻版的脸就是证据,见过薄夜渊的人谁不知道这是他儿子?
“你造我爸爸是谁嘛?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他……”小天赐拿起挂在胸前的儿童手机,信誓旦旦地威胁。
绅士男人连连摆手,喊着误会,一踩油门就跑了。
小天赐一脸警惕,死死地抱着黎七羽的腿,直到跑车没了踪影,他才松口气。
“小家伙,你走丢了吗?我不认识你?”黎七羽弯腰挑起小家伙的下巴,这么可爱帅气的孩子,英俊尊贵,怎么可能会走丢呢。一看就是大家族的少爷。
“那从今天起,我们就认识了!”
“……”
“还米有自我介绍,我叫薄天赐,可是好难听!你可以叫我小天空!”小天赐瞪大眼眸,恨不得贴到黎七羽的脸上去研究。
是美人妈妈的味道……美人妈妈的脸……美人妈妈的手手……美人妈妈的大长腿……
蹭啊蹭,小天赐泪眼汪汪,又幸福又满足。他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啦!
迟迟没有等到黎七羽做出反应,他瞪大圆圆的眼,一脸期待:“现在轮到你了!”
“我?”
“你都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小天赐紧紧攥着她的裙子不放手,哈皮则像一条警犬溜达在她身边,朝着每一台经过的车吠叫。
谁叫黎七羽这么美,小天赐又这么英俊帅气,引起每个人的张望?
“我叫黎七羽,”黎七羽蹲下来,跟小家伙平时着眼睛,“我不是你妈妈。”
“那你有老公嘛?”
“还没有!”
小天赐脸颊红红的,担忧的小脸一下松懈,嘴角抿了又抿,还是没忍住开出了一朵很大很大的笑容……
黎七羽被他的笑容感染,也微笑起来:“这么开心啊?你家在哪,走丢了吗,我送你回家。”
好可爱的小包子,黎七羽想象着,她要是嫁给北堂枫,也生个像枫的小包子……一定也可爱坏了。
“我要去美人七七家里住啦。”小天赐伸出胖胖的小手,一下就抱住了她的脖子。
“不行,我还没有打算拐一卖儿童呢!”黎七羽看着他脖子上挂的儿童手机,拿过来道,“我给你家人打电话来接你吧,小天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紧张坏了,想到薄夜渊那张阴云密布的脸,想到他一定会把美人妈妈抢走!
黎七羽划开手机就要拨打,小天赐突然伸出小手,豆大的泪水落下来:“爸爸他打我的……”
小手心红红肿肿的,手掌高高肿出一层,还有被棍子打过的淤青痕迹。
黎七羽心脏一沉,最柔软的地方被撕扯开了。
捉住他的小手放在唇前吹了吹:“他为什么打你?”
“爸爸不爱我,讨厌我,他总是叫我滚。”小天赐扬起小脸,“我从来也没有麻麻,没有见过麻麻……可是,你就长得好像麻麻……”
黎七羽手忙脚乱给小家伙擦泪:“你没见过,怎么知道我像?”
“梦里,我见过的!”小天赐吸了吸鼻子,“爸爸打小天空……不想回去……”
黎七羽重重地吸了口气,为难了。
“小天空现在肚肚好饿。”小天赐按着小肚肚,“好久没有吃饭饭了。”
黎七羽诧异问:“爸爸不给你吃饭吗?”
小天赐重重点头:“爸爸不让我吃东西。”
昨天他被挨打了以后,薄夜渊罚他不许吃东西。
之后小天赐脾气也横的,今天一天都不肯吃东西了……不管谁劝都哄不住。一直饿到现在,肚子咕噜咕噜叫着。
他不算撒谎吧?毕竟薄夜渊的确责罚他不准吃东西,也打过他。
黎七羽想了想,小天赐哭得惨兮兮的脸真的很让人心疼。
“美人七七,让小天空去你家啦……”他见她在犹豫了,搂着她的脖子,哭泣的脸蹭过来。他有一些肉呼呼的婴儿肥,十足可爱。
黎七羽心里的柔软彻底妥协了,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好吧,今晚我收留你,天亮就送你回去。”
小天赐眼睛噌地亮了,羞怯地红红的:“美人七七,你答应了!”
“嗯……”
“小天空好爱好爱你的。”他捧着黎七羽的脸,重重地亲了两口,眼泪沾在她脸上。
“走吧。”黎七羽擦了擦小家伙的泪——
小天赐想了想,就将颈上的小方巾摘下来,搭在她的脑袋上。
小方巾太小了,绕着黎七羽的脑袋都系不了圈……他苦大仇深,恨不得把黎七羽的脸蒙上。
“怎么啦?”
“你太漂漂,我怕别的坏人会把你抢走。”小天赐拿着儿童墨镜给她戴,太小了戴不上。
黎七羽莞尔笑了,好逗的小家伙,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副墨镜戴上:“这样可以吗?”
小天赐眼尖,瞅到她包里的帽子:“帽子也戴上戴上嘛!”
黎七羽:“……”
小天赐心里打着响响的算盘,可不能让薄夜渊看到美人妈妈,他会像藏那些照片一样,全都锁起来不让他看到的!
要不是他聪明,发现薄夜渊的宝藏是那些相册,经常拿出来看着出神,不时擦拭擦拭,加上佣人再三吩咐他不要进少爷房间,更不要动那面柜子里的东西。那他没有偷看过的话,就不知道美人妈妈长什么样,就永远也找不到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捂着小嘴,想到美人妈妈就属于他一个人,偷偷地笑着。
黎七羽看着这个贼精贼精的小子,又可爱又机灵,小小年纪倒很有脑子,遗传了不知道谁的强大基因。
“走吧,小天空。”黎七羽牵着他的小手手,“带你去餐厅吃东西。”
“汪~”哈皮摇了摇尾巴,兴奋地跟上去。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环境优雅的西餐厅,小天赐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椅子太矮,露出他一颗小脑袋。小家伙抗议抗议,侍应生立马给他的座位垫了两个大垫子,他终于可以高高地坐着,和黎七羽两两相望地平视了。
小家伙这才心满意足,笑得露出一排陶瓷白牙。
“尊贵的小先生,请问还有什么吩咐?”侍应生毕恭毕敬地弯腰问。
“那个,有瑞典女王吗,给美人七七来一束。”小天赐一板一眼地说着,模仿着电影里男主人翁说话的强调,小身板笔直笔直坐着,像一位小绅士。
“瑞典女王?”侍应生诧异,“我这不是花店。”
“那就去花店订一束,笨笨呢!”小天赐歪着小脑袋,“全世界最美丽的七七,一定要配上全世界最美丽的花花才可以。”
黎七羽喝一口香槟,差点喷出来。
侍应生被他的话逗笑,拿着单子走了:“是的小先生,马上为你订一束。”
黎七羽切着牛排递给他。
“谢谢。”小天赐睁大眼,“这是我要为美人七七服务的……”
“没关系,我是大人,你是小不点,我可以为你服务是我的荣幸。”黎七羽笑,从来没跟孩子打过交道,还挺有意思。
小天赐握住她的手,笨拙地吻了吻手背:“是我要服务的,我帮美人七七切!”
“ok,你切你切……”
小天赐兴奋地拿着刀叉切割,在薄家有十个家庭教师指导他礼仪,从他牙牙学语开始,他就被教多过语言,教导尊老爱幼,对女士要有爱心……怎么做一个绅士等所有礼仪。
小天赐其实听一遍就懂了,但他愿不愿意做,又另当别论。
可现在他就很后悔以前没有好好学习,恨不得绞尽脑汁,把他学过的所有绅士举动都派上用场,只希望能博得美人七七一笑。
“小天空,这些都是爸爸教你的吗?”小家伙的爸爸是个泡妞大王?
“才不是!他没有宝宝聪明!”薄夜渊平时从来不跟女人在一起。
“他不聪明,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天才的基因?”
“呃……那宝宝都是遗传妈妈的。”
“……”黎七羽,第一次见到脑筋这么好使、又口齿清晰的小屁头,她分分钟觉得意外。
哈皮蹲在地上啃着肉排,不时抬头察言观色看看小主人和黎七羽。
“美人七七都不吃……”小天赐肉鼓鼓地嚼着肉排,“菜色你不喜欢吗?再点七七爱吃的……”
“没关系,我不饿。”
“我小天空请你吃哦!”小天赐拿着菜单说,“这餐我买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笑了:“你有钱吗?”
小天赐拿着挂在脖上的手机,手机壳套着是个小包的造型,打开里面有几张卡。
“是曾祖母送给小天空的零花钱……”小天赐抽出一张卡放在餐桌上,“美人七七只要跟我在一起,小天空全都请哦!”
黎七羽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请你吃饭的钱阿姨还是有的。”
“才不是阿姨,是姐姐!博尔先生说过,不能让女士花钱,这是绅士作风!”
“博尔先生?”
“是一个古板的德国老头,教我德文的。”小天赐抬起手打了个酷酷响指,侍应生很快就过来,小天赐拿着菜单看了看,流利的一口英文脱口而出,点了几道菜单。
侍应生目瞪口呆地点了点头,记下单子走了。
餐厅附近有大人看来,小天赐傲娇地抬抬下巴,一点也不caer那些看他的目光,大眼睛扑闪扑闪:“我点的菜,美人七七喜欢吗?”
“为什么点那些菜式?”她都没有说自己喜欢吃什么。
小天赐挠了挠头:“因为只有那些小天空会念啊!”
黎七羽又笑了,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小天赐撑着下巴,兴奋:“美人七七笑起来好漂漂啊!小天空好开森,像做梦一样……”
……
超级愉快的一顿晚餐,但小天赐离开以后,宴会厅可就兵荒马乱了。
佩蒂奶一妈首先发现小天赐不见,满宴会厅找人,以为他躲到什么桌底下,藏起来了。毕竟小小的孩子,走到哪个角落根本无法发现。
这一圈找下来就过去半小时,直到薄老夫人问起,到切蛋糕时间小寿星竟不在场。
“给小少爷第一时间打了电话,第一次还是通的,他没有接……第二次再打过去,他关机了。”佩蒂奶一妈不安地说。
都知道小少爷昨晚被薄夜渊惩罚不开心,起初以为他只是闹脾气。
整个宴会厅的嘉宾都帮忙找人……
桌布、窗帘、休息室,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找过了。
大门站守的保镖都表示没有见到小少爷出去过。
最后雷克调出宴会厅的录像,一一排查,发现一个小时前,小少爷从窗口翻出去不见了……
雷克立马调出酒店外的录像,只有花园装有摄像头。
屏幕里,小天赐掉进花丛,兴奋地指着一个方向说着什么,就见哈皮狂奔而去。
小天赐揉揉小屁屁,一刻也不敢停,跟着追上前……
由于摄像头高高安置、很远,小家伙说话声音听不见。
镜头追寻着他跑出酒店以后,就跟踪不到了。
雷克只好调出马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可监控路段很长,黎七羽原本所站的位置并不在监控范围内。
雷克皱起眉,9点10分的时间,小少爷跑出花园,却并没有出现在大门口的监控路口。那么只有两种可能,他搭乘车离开了,或者他还在酒店附近。
“立即派人调查9点10分离开这个监控路口的所有车辆……再派十支部队顺着酒店去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老太原本还挺高兴在款宴宾客,听说小天赐不见了,哭得差点晕倒。
嘴里一直责怪薄夜渊,是他昨天不该打孩子……小天赐已经一天多没有吃东西,谁劝都不听,现在还直接离家出走了。
“老夫人,您别太担心,我们一定会把小少爷找回来。”
……
离开餐厅,小天赐撑的肚皮圆滚滚,牵着黎七羽的手手,努力迈着大大的步子跟着,吃得太饱走起路来他都累。
好久没有那么开心,没有这么好的胃口吃这么多东西啦。
黎七羽回头看小家伙满脸憋红,额头冒汗,笑了问:“是不是走不动了,我抱你?”
小天赐摇了摇头:“小天空能走!”
“不喜欢姐姐抱你么?”
“额……我辣么胖,会把你累坏的。”小天赐目光闪闪,虽然好希望黎七羽对他亲亲抱抱举高高,看了看他的小胖身体,还是算了。
黎七羽微笑,这小家伙浑身肉呼呼的,微胖界。但孩子么,就是要肉嘟嘟、婴儿肥才可爱……
“美人七七介意我胖么?”
“不介意。”
“那美人七七会喜欢小胖子么?”
黎七羽弯腰将他抱起来,还真的……挺沉。
小天赐搂着她的脖子,笑得像偷吃了蜜的泰迪熊:“七七,我可不可以送你房叽?”
黎七羽站在路边等出租车,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要送我房子?”
小天赐重重地点头点头,遂问:“车叽你喜欢哪一种咧?”
小土豪,才三岁就会送房送车吗?刚刚他说请大餐,黎七羽当然没让他刷卡付账。
当然如果黎七羽答应的话,雷克那边已经第一时间就会查到付费信息,立马就杀过来包围了他们。
“就凭你卡里的零花钱?能送我房车么?”黎七羽笑得眼睛弯弯,好久她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我们可以去浅滩湾里住,那里有大大的房叽,门口还有七七的雕塑哦!美人七七,那房叽就是送你的……”小天赐眼睛闪亮闪亮。
那房子是薄夜渊为了纪念他和黎七羽建造的!每一砖一瓦都他亲自过问,每个角落都是他打稿设计!
跟薄天赐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当然,薄夜渊不知道,雷克带着小少爷去那房子里参观过,而且好多次!
薄夜渊也永远不会知道,这小子借花献佛,就这样把他的礼物提前送出去了。
“我的雕塑?”黎七羽挑眉,怎么可能会有她呢!?
“真的真的!”小天赐搂着她脖子,“七七……去住好不啦?”
黎七羽心想,趁机把小家伙送回家也好,虽然宝宝很可爱,家人丢了孩子一定会着急啊。
坐上出租车,黎七羽整理着小家伙的领子问:“你知道怎么回家的路吗?”
“叽道叽道,去过好多次了!”小天赐满脸兴奋,望了望玻璃窗外,“司机伯伯,开窗,我要看路!”
司机大叔回头一看,哟嗬,立即被小天赐那张超英俊的帅脸给萌翻了,按下车窗,晚风送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路上,小天赐十分健谈,跟黎七羽说那房子里有几台跑车,随便她喜欢随便开。有很漂亮的花园,种的是各种品种的鲜花,都美都配美人七七。
有个大大的公主房,大大的公主床,晚上他们就可以睡上面……遥控天顶打开,能看到浪漫的星空。
小天赐这泡妞的心得很不赖哦,天生自带撩妹技能。比老子强!
司机时不时插几句话,小天赐也回答很溜……
平时小家伙一脸冷酷、不善言辞,谁跟他说话都不爱搭理,今晚突然变成了喋喋不休的小话痨机。
一见到黎七羽,小天赐就像打开了任督二脉。
浅滩湾是滨城有名的富人区,送到小区门口就不能进入了。小天赐带着黎七羽下车,指着环绕的轨道说,他们可以做那个过去。
原来环绕整个富人区有开凿出的人工河流,就像水上乐园一样的长长管道,停放着类似皮艇的工具。
整个流通的水轨管道通体发光,远远看去灯光闪烁,是迷离的夜景。
踩着长阶梯而去,玻璃阶梯通体发光,连着远处的水雾喷泉。小天赐轻车熟路上了皮艇,哈皮跃进主人怀里。
黎七羽看着眼前的景象,美的就像上帝捏造的伊甸园……
繁花簇锦、各种珍贵的树木参天,别墅造型奇异地林立其中,而长管道蜿蜒过每一幢别墅的门口。
其实如果白天看,黎七羽会发现,这整个浅滩湾是建在海边之上的玻璃城。
地面是一整块通透的玻璃,倒映着星光,跟脚底的深海连成一线。
因为以前黎七羽说过,她最爱大海,所以薄夜渊记住了……
他在建筑这里的时候,并不知道曾经北堂枫也为她买过玻璃岛。
……
皮艇发着光,仿佛水上迪尼斯,小天赐最喜欢来这里了,漂亮得犹如人间仙境。
所有别墅其实都没有住人,因为这一整个区域都是薄家的地盘……
薄夜渊原本打算,这些小别墅住着女佣、男仆、保镖、医生,所有伺候他们的下人们。
所以小型别墅围着主别墅零散分布。
黎七羽没有回来,主人房没有住人,所以这些别墅也空着了……
小天赐短短的小手指在皮艇上的机械按着键,密码输入,指纹输入,口令对讲。
“要去lb521-77幢!”
系统识别,小主人,出发……
当然这指纹录入,是当初雷克帮他设置的!
当皮艇往前划,每一个空空的别墅都亮起灯光,梦幻得像安徒生手下的绘笔。
哈皮吊着舌头跨在皮艇上,两只耳朵被风吹得摆摆……
皮艇停在lb(黎薄)521-77幢,也就是主人别墅前,奢华大气上档次的法国风情的别墅矗立眼前。
小天赐跳下皮艇,扯着黎七羽的裙子:“美人七七,到了到了!”
黎七羽回过神,下皮艇。
这两年半北堂枫带她去过世界各地,什么奢华美丽的景致她都见过,但还是被眼前的美所震撼。这里的一花一木,绝对都是用了心思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别墅前,几个在轨道上行走的机器来回扫射着红外线。
小天赐吧嗒吧嗒跑上前,机器人目光扫过小天赐,立即机械化喊道:“哦,小主人,欢迎您到来,请进请进,蓬荜生辉。”
轨道机器人战列两侧,旋转着欢迎、摇头欢迎、闪光欢迎。
小天赐踩上一台机器人身后的踏板:“美人七七上去上去!”
黎七羽走上另一台机器人的踏板,轨道车往前行,大门缓缓打开……
整个主别墅内以绿色植物为主,也很漂亮,小天赐在车上一直碎碎念地夸赞多美多美,黎七羽真到了这里,才知道有多美!
最引她注目的,是前院中心的雕像喷泉。
优雅的女人微仰着头,依靠在男人伟岸的肩臂上,嘴角含笑,妖娆风情。
黎七羽只是看到她,眼神就黯然了,嘴角挑起一抹痛苦的笑。是她……另一个她。
“美人七七,怎么啦?”小天赐跳到台阶上,兴冲冲跑了几步,见黎七羽凝神忧郁地盯着雕像,“是不是超像的?”
黎七羽心脏刺痛极了,北堂枫不愿意娶她……就是因为如此么……
看过两年半的医生,试过所有的办法,但是都没有唤醒心底的另一个人。
黎七羽这个性格刚觉醒时,她还懵懂无知,不懂人间情感,不懂疼痛,单纯得就像一张白纸。可随着她经历得越多,她就越有自我的思维。
她是黎七羽,她的智商不会因为性格改变而消失。
所以北堂枫做的那些事,全都瞒着她,她还是知道了……
只是,黎七羽会微笑着假装她依然天真、单纯,假装她什么都不知道。
“美人七七,你不开心啦?”小天赐着急起来。
黎七羽挽起微笑,笑得莹莹得美丽,勾勾小家伙的小鼻子:“是很像……不过,我不是她呢。”
假装……她一点也不在意,没有被刺伤呢。
……
别墅里的灯,早就在皮艇抵达的时候就亮起来了,痛彻剔透。
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黎七羽在奢华的大厅里走着,看到墙上挂着她的油画,每一副角下都有薄夜渊的签名和日期。
黎七羽蹩起眉,她重生了,过去的人格已经不复存在……所以,过去爱她的人,也跟她没有关系了!
只不过,这孩子该不会是她以前的儿子吧?
黎七羽诧异,可一转眼小家伙已经不见了身影……
小天赐吧嗒吧嗒走去敞开式厨房,推开一整面墙的冰箱,拿出两瓶冷饮。
这别墅没人住,但每三天都有佣人过来打扫卫生,保证每间房干净通风……
冰箱里并没有新鲜食材,不过饮用水、果饮这些易存放的饮品还是有的。
没有佣人,小天赐充当佣人,抱着饮料跑回来:“美人七七——这个房叽——你喜不喜欢?”
黎七羽站在窗前看着夜色下的大海,闻言转身看到他,嘴角勾笑:“嗯。”
“那送给你啦!”听到喜欢,小天赐高兴得眯眼。
从今天起,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心情复杂,别墅里一个人都没有,原本想留下小家伙她就走的,可到了这里才发现,地势偏僻,她想出去都打不到车。
虽说车库里有跑车,她总不至于丢下个三岁孩子跑了吧?
晚上睡在公主床上,小天赐在浴室里洗了半天。就在黎七羽担心他是不是掉马桶的时候,他扭扭捏捏地穿着浴袍出来了,小脸羞怯得红彤彤的。
默默地爬到黎七羽身边,默默地扯着被子盖在鼻子以上的部分,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和胖胖的小爪子。
黎七羽瞅了他一眼,笑了笑:“我关灯了?”
“嗯——”小天赐幸福得甜蜜蜜,七七真好,没有赶他下床耶。
灯一黑,黎七羽就发现身上贴过来肉呼呼的小身子。
小天赐的小胖手紧紧抱着她,糯糯地问:“美人七七……我醒来后,你还会在嘛?”
“嗯。”
“小天空好怕这是一场美梦,醒来你就不见了,我不敢睡……”
“睡吧。”黎七羽翻过身抱着他在怀里,“明早见。”
哈皮蜷在床边,见小主人躺下,这才心满意足睡下。
只是……谁也没想到,半夜会闯入不速客。
黑暗的男人泛着冷气,走进别墅大厅。所有的灯都开着,他的心狂跳着,可是理智拉扯着他,明知道这别墅不可能有人会来。
该死的佣人,走的时候忘记关上灯系统?
薄夜渊倒在沙发上,睡不着失眠的时候,他通常都是去教堂坐一夜。
可是上帝从来没有听过他的祈祷,两年多了,小七夜音讯全无……而黎七羽也从这个世界彻底消失了一样。
而今天,薄夜渊鬼使神差地来到这个别墅,剧烈地思念她,想她。
从酒柜里拿出几瓶洋酒,倒在高脚玻璃杯上……
薄夜渊狠狠地灌了两瓶,身体火热,那颗思念她的心脏也在剧烈地灼一烧,像有把烫铁在火烧火燎一样。
喝醉酒的时候,他更容易梦见她,看到她。
所以薄夜渊爱上了酒的味道——
一个人独饮,打开电视荧屏,播放的都是他曾经和黎七羽在一起时录制的cd。
这些画面他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倒背如流,闭上眼都能回想起来无数无数遍。
可就是看不腻,而且每次看得都心脏剧痛。
……
夜色渐深,酒瓶一个个喝空,屏幕黑屏,已经播放结束了……
薄夜渊口干舌燥,终于感觉到了醉意和困意。
他失眠了几天整个人剧烈地疲惫,扯着领口往楼上走去。
这别墅里的一切,都按照黎七羽喜欢的装潢摆设。她还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们就讨论过未来的房子,他画了草稿问她喜欢的方案。他原以为,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一辈子,她也会等到玻璃之城竣工才离开。
没想到他还没有开始建设,她就走了。
他们在一起相处最快乐的时光,加起来也不到两个月!
起居室的门被重重推开,没有开灯,窗口打开照进来些微的月光……窗纱妙曼地飞舞,海景迤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带着酒气走去,眼眸猩红地撕裂,倒在床上。
床是超宽大的size,薄帝一向喜欢大床,睡起来舒服……摆在这个极大的起居室也不显大。
他好像闻到了女人的气味,而且是他最喜欢的那种味道。
薄夜渊厌恶女人,所以对女人气味极其敏感,但奇怪的是,他就是受得了黎七羽的……这个房间她从来也没来住过,他却感觉到浓烈的她的味道!
薄夜渊难以疏解地扯着领口,浑身燥热起来。
已经多久没有这种渴望的感觉了?除非打开黎七羽在酒店和他狂乱的那个夜晚的视频,他才能看出感觉,平时他的身体麻木不仁,他都差点以为他不是男人!
而今晚,女人香气萦绕着他的鼻息,像有女人的手轻轻抚摸他刚硬身躯。
薄夜渊的肌肉奋起,低低地喘一息着。
黎七羽抱着小肉团甜甜睡着,忽然大床动荡,有人倒下来她就被惊醒了。
薄夜渊躺在床上,纯男性的气息惊得她睁大眼,淡淡的月光下,她适应黑暗的眼看清男人的轮廓,英伦的脸,紧抿的下颌。
黎七羽蹩起眉,是那个凶巴巴的男人……他来过无数次她的梦里!
黎七羽揉了揉眼,困困的,不会又梦见他了吧?!
薄夜渊喉头起伏着,散发出浓烈酒味,火热的手掌扯开衣服……
衬衣扣子颗颗崩落,他拉开裤链。
黎七羽抱着怀里的小肉包,以为自己看错了,她这是在做什么梦?好像很真实的样子。
他居然在她面前脱了,不会发生什么吧?怕什么,不过是做个梦而已。可是在梦里背叛北堂枫也不好啊!
很快黎七羽就发现她想多了,那男人根本没有发现她的存在,握住了他自己的……
黎七羽在黑暗中扫了一眼,模模糊糊的,虽然看不太清楚,可她也知道那是什么。、
薄夜渊越来越炙一热的喘声响在她耳边,黎七羽耳朵燥热起来,开始逐渐地感觉不像是梦境。
“七羽……”薄夜渊沙哑地低吟,想她,声线里都是思念。
黎七羽全身颤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心脏会难受。
小天赐感觉地震啦,一直在抖。
模模糊糊地揉了揉眼睛,深怕黎七羽不见了,抬起头发现她还在,小手紧紧攥着她:“七七……”
大床上的某人猛地一僵,脸转过来。
黎七羽拍了拍小天赐的背,抬头时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对应,尴了个尬……
薄夜渊仿佛见鬼了,身体大动作想要起来,差点跌到床下去。
黎七羽抿了唇,不是梦,是真的半夜床上跑进来个男人,还做羞羞的事情!
这是小团子的家,所以这个进来的男人……是男主人,小天空的爸爸。
黎七羽心情复杂,五味杂陈。他刚刚叫了她的名字,而她的梦里,又莫名地见过他那么多次!
其实不该意外不是吗,喷泉池里的雕像,她就看到他了。
“黎七羽——”薄夜渊浑身血液如冰,是他喝醉酒的幻觉吗,他见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能的,黎七羽根本不知道这个别墅是他为她打造的,还有那个小子怎么也在,这个梦离奇得像个笑话!
“汪汪!”被吓到的哈皮绕着大床吠叫不止。
小天赐彻底醒了,揉了揉眼,在黎七羽的怀里抬起小脑袋。
“别看……”黎七羽按住小家伙的头,少儿不宜。
薄夜渊的酒意是彻底惊醒,按住床单,英俊的眉目紧紧皱起,他不敢动,怕把她吓得消失了。
小天赐迷糊的嗓音喊着:“哈皮,不要吵。美人七七,你到底怎么啦?”
黎七羽只感觉浑身发僵,这种场面很难堪啊,抱着小天赐下床背对着他道:“这位先生,麻烦把裤子穿好。”
“别走。”薄夜渊沙哑的嗓音像藤蔓的线!
黎七羽快速朝卫浴间的方向走去……
啪,灯却忽然打开了。
薄夜渊按了床头灯,死死盯着她的背影。她没有像泡沫消失,没有像这几年来午夜梦回时不见。
直到盥洗室的门关上,哈皮被关在门外,委屈地嗷嗷着。
薄夜渊浑身犹如冰扎,跌撞下床,手机突兀地响起铃声……
“少爷,你在哪?”雷克低低的嗓音传来,“我实在不想打扰你,可小少爷失踪了,全程通缉到现在还没找到人……”
“……”
“老夫人哭晕了,现在整个庄园乱成一锅粥,你回来吧?”
薄夜渊按着太阳穴,眼神古怪地看了一眼手机,梦从来都是毫无逻辑的。但现实却这么有逻辑!
“雷克,”他冷凝问,“今天几号,星期几。”
“x号,星期三,少爷。昨晚是小少爷的生日。”
“他失踪了?”薄夜渊盯紧盥洗室。
“少爷你打过他,小少爷记在心里,一整天没有吃饭……昨晚9点10分,他在生日宴中爬出窗口走失……”
薄夜渊按断电话,心脏在胸口从未有过地响得奇异。
脚步慢慢叩到门口,手按住门把锁,仿佛即将打开潘多拉魔盒……放出来的就算是蛇蝎鬼怪,他也要看一看究竟!
砰。
倒锁的门被他徒手推开,小天赐靠在窗口,睁大眼凝望着他。
薄夜渊目光锁紧打开的窗,这窗为了安全都锁了防盗网的,怎么可能逃得掉?
“薄天赐!”薄夜渊声音冷寒,没想到这个几岁的孩子竟有天大的本事,到底是怎么进了他的地盘,还——带着他梦寐以求的女人?“人呢?!”
没有看到黎七羽,他慌得又像失了一个城池。
“薄先生,裤子穿好了吗?”身后有调侃的嗓音响起。
薄夜渊转过身,黎七羽微笑着,单纯而灿烂的样子,像一道光……从记忆中走来。
下一秒,黎七羽抬腿横劈而来。
薄夜渊握住她的腿,她一手肘狠狠撞在他的头上。
薄夜渊还没回过神,黎七羽另一只腿飞起,竟凌空踢,紧靠一只手按着墙,踹得他胸口快骨裂。
薄夜渊踉跄退后几步,小天赐小手捂着嘴哇了起来……
黎七羽几个旋风踢脱离薄夜渊大手的钳制落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薄帝恐怕这辈子都没料到黎七羽会这么能打,趁着他发呆就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他不觉得疼,阴戾的眼一秒都没移开她的脸,就仿佛看到一个假的她!
他的身手敏捷,即便喝醉了酒。但是他舍不得反手,也舍不得躲开她……
黎七羽稳稳站着,但是笑容甜美迷人,忽然朝他凑近一步,手按住他的裤子,扯上半截拉链:“你没拉完整,先生。”
“……”
“听说你很喜欢揍儿子,我最讨厌欺负弱小的男人。”黎七羽很快又退后几大步拉开距离,微笑道,“如果再欺负小天空,我不会放过你的。”
当初薄夜渊欺负她、凶她,她都没有忘记。
而且每次他来她梦里,都是魔鬼般叫嚣……
黎七羽早就想了,如果有一天碰到这个男人,一定要狠狠揍他一顿。
她转身就要离开盥洗室,突然手腕被攥住,薄夜渊死死攥着她的手,手心里滚烫的热度要将她融化掉了。
“七羽……”他胸口剧烈起伏,嘶哑地喊!
还没等他说下句话,黎七羽反手就是一勾拳在他的门面。
大薄帝鼻梁刺痛,掌心里的手就滑走了。
“我的手,只能给我爱的男人牵的。你别碰。”黎七羽抿唇微笑,眼神总是那样的单纯,像不涉世事的女孩。
可只有薄夜渊却能看出来,她潜藏在笑容下的危险,她温柔下的锋芒!
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剑芒毕露,没有了仇恨的火种,可她骨子里的倔强没变。
“你爱的男人?”薄夜渊心口被刺痛,猛地扑向她按在墙上,“是我薄夜渊!”
她的男人是他,永远都是她——
黎七羽再要动手,他已经牢牢将她控制在势力范围。
她看着他时眼里的陌生,她话里的疏离防备都不像假装。是她,黎七羽,那个折磨了他几年时光的女人,她回来了。
他以为还要再等五年十年,可她真的回来了……
薄夜渊猩红的眼里像有酒淌出来,像整个人都醉得不清:“黎七羽,你变了。”
黎七羽剧烈地挣扎,他稍不注意又会吃她一记拳头……
她变得有反抗力了,她学功夫了!
“放开我,我不是你要找的人。”黎七羽蹩起眉,这些防身术都是北堂枫手把手教的。
为了学这些,她吃了不少苦头。每次她耍赖、嫌苦,不肯再学的时候,北堂枫都会特别严厉。
她有时候不小心摔伤了,她会难受,认为北堂枫不心疼她……
可他看她的目光,比她更痛。她哪里有刮伤,他比谁还要心疼她,亲自给她上药,她扭到脚了他一整夜不睡觉给她揉捏擦药的。
【你曾经希望学会这些,不再别人欺负。】
【可我现在不是她……我不想学,太辛苦了。】
【在我眼里你们是一个人。】
【枫,有你在我身边,我不会被欺负的……】
【如果有一天,我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怎么办?黎七羽,我再也输不起……不愿意你承受一点点可能的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眼神黯然,她对这些防狼术没有兴趣,也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北堂枫的。但是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是她主动跑出来。
北堂枫不止教她武功,更是教了她许多的生存技能。连丛林冒险都带她体验过。
他好像在随时准备离别,她想起来就难过。
“唔……”
黎七羽嘴唇被蓦然堵住,男人狂热的气息让她震惊瞪大眼眸。
她狠狠地咬痛他的唇,一拳打得他鼻梁骨差点震断!
薄夜渊只感觉鼻子一酸,血气冲上来,鼻下流出鲜血:“黎七羽……为什么回来,是因为我么?”
他不肯相信她忘了他,更不相信她的人格消失。
她是黎七羽,她的发丝、身体、气味,全都是她。
他的鼻血滴在他的衣襟上,他紧紧攥着她的肩头不肯松手,目光像钉子嵌入她。
黎七羽竟然心脏会有些微的刺痛,很奇怪,这个陌生的男人她一直会有感觉,就像这些年总是梦见他,总是会无端地想起他。
“我想你……黎七羽,你离开后我每一天都没停止过想你!”
他重重地说她的想念。
每个字,刺进黎七羽的心口,她痛得眼睛发颤……
很奇怪的感受不是吗?他想的又不是她,他眼底的深情为什么会让她如此受伤!
“你说过,再让我见到你,你就是我的……”薄夜渊痛苦地问,“我有很多话跟你说,我什么都听你的……回到我身边,我们重新开始?”
他捏起她的下巴,再想去吻她。
黎七羽的脚脱离控制,狠狠抬起来踹向他的腹部——
一阵剧烈的痛传来,薄夜渊按住腹部,身体痛到极致,弯腰朝地上倒去。
其实,黎七羽本可以踹他的要害的,可竟会于心不忍,她怎么会对他有不忍心的感觉呢?看着他痛苦倒在地上,她眼神晃了一下,似乎看到过去的他在她面前倒下去……
黎七羽觉得很奇怪,解离症的资料她都看透了,正常来说她不会拥有上个人格的记忆,可她却抽丝剥茧地回忆起。
小天赐呆若木鸡地靠在窗边,哈皮也呆掉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宝宝没看清楚?爸爸是被美人七七揍倒了吗?
薄夜渊倒在地上,已经晕厥过去。
黎七羽俯视着他,蹩起眉揉了揉自己的长头发,这个男人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她为什么要在意。
她爱的人——一直是北堂枫啊!
“美人七七……”小天赐见爸爸一动不能动了,慢慢地挪过来,“你把大坏蛋打晕了?”
太腻害了!薄夜渊块头那么大,小天赐见过他打架,五个保镖在健身房都打不倒爸爸一个……
虽然他很讨厌薄夜渊,可在这方面又充满了佩服和崇拜。
可现在,他崇拜的对象换人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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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光芒闪耀着玻璃之城,水流漫过玻璃地面,清澈地与玻璃下的大海仿佛连为一体。
薄夜渊倒在床上,浑身碾痛,搭在床边的手在输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把攥住床边的手,佣人一怔,怯怯地问:“少爷,你醒啦?”
薄夜渊看到佣人的脸,坐起半个身子,腹部痛极了。
“黎七羽……”他沙哑地喊着,目光发空盯着起居室里没有任何人影,拔掉针头就下了地。
昨晚雷克再给少爷打电话,一直无人接听,他通过信号追踪发现少爷来了玻璃之城,他就带了一批下人过来,没想到少爷醉醺醺地倒在盥洗间里。
“小少爷和黎小姐?”雷克不敢置信,“她们怎么可能回来这里,少爷你昨晚喝了太多酒,该不会是在做梦?”
薄夜渊挥手狠狠一扫:“是梦还是现实,我不比你清楚?!”
虽然他以前想念得黎七羽发疯,也曾错把梦当现实过……
他梦见黎七羽去了花园,他就搜罗全世界的花园找她;梦见她坐在喷泉池边,他就把喷泉池画下来全世界寻找;梦见她在教堂微笑,他也逛遍所有教堂。
两年半里,薄夜渊疯狂偏执地寻找她的一切下落。
然而,每次都是失望,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昨晚我带人来时,就看到少爷你一个人。小少爷失踪了,到现在还没回家。”
“给我查,有没有人来过我不信没有记录!”薄夜渊按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她揍过他的地方都还在隐隐作疼!
很快,雷克就查到机器人里的来访记录,的确有小少爷的指纹。
而在房间里找到了狗毛和女人的长头发……
“少爷,监控器被人动过手脚,总闸关掉了。”雷克匪夷所思地道,难道真有女人和孩子来过,还有一条狗!?
薄夜渊拿着女人的长头发,眼神幽暗不明地深邃:“是她的头发……”
雷克:“……”少爷,你确定?这头发丝上写了黎小姐的名字?
“就算她变成头发丝,我也认得出她!”薄夜渊咬住牙关,死寂的心脏突兀地响。
“也许小少爷是带过女人过来,但也不一定是黎小姐……”
雷克只是不希望少爷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可被少爷可怕的目光一叮,他就怂了……
还好薄夜渊现在满脑子是黎七羽,没有追究小少爷为什么会知道玻璃之城!雷克感觉他很快会有一阵毒打!
“少爷,刚刚庄园那边来电话说,小少爷找到了。”保镖长报备。
雷克惊喜:“什么时候,在哪找到的?”
“就在庄园门口,他是被送回来的。”
薄夜渊将头发丝小心翼翼地夹进书的扉页里,抿着殷红的薄唇——这小子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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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家庄园,薄老太一宿没睡,抱着小天赐失而复得,又亲又吻的,老泪纵横。
整个薄家松了口气,小天赐是薄家的掌上宝,出了意外所有人都不好过……
薄夜渊踏进大厅的时候,小家伙正晃着腿,坐在餐厅里吃早饭。
一堆佣人前呼后拥,薄老太亲自哄着……
小天赐抱着哈皮,鼓着包子脸,满脸的不情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阴森地走来,所有佣人紧张,薄老太以为他又要揍人,护着小天赐在怀里,不许任何人动一下。
小天赐瞪大黑眸,知道他做错了事,所以这么烦老夫人,也没有一个离开呢。
见薄夜渊走来,他的小爪子紧紧抱住了薄老太,寻找庇佑。
“少爷……”雷克开始求情。
“夜渊,你这是干什么,孩子这么小都要被你打坏了!”薄老太怨念地道,“我活着就不会让你再碰他一根手指头!”
薄夜渊冷冷地一笑,他真要动手这里谁能拦得住他?
放在兜里的大掌抽出来,薄夜渊的手中多了一枚军衔胸针,在小天赐面前晃了一下:“想要?”
小天赐眼睛亮了,他有军人梦,觉得当军官什么的最帅了,穿制服最帅了。
薄夜渊阴影覆下来,军衔胸针别在小家伙的衣领边上,就冷淡地起身走了。
整个餐厅都是戒备状态,还以为肯定要发生家暴事件,没想到大薄帝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走了?
小天赐眨了眨眼,没有拷问他耶,还送了他一枚礼物?
“小少爷,这是少爷送你的生日礼物!”雷克欣喜,少爷成熟了,终于像个父亲的样子了。
小天赐垂下长睫,抚摸着胸针,这是小宝宝第一次收到爸爸送的礼物。小家伙心情复杂,眼底深处闪现过单纯的欣喜和困惑?
昨晚的事好像没有发生,谁也没有提,薄夜渊走到书房长腿一靠,打开电脑。
那胸针带着追踪器和窃听器,他倒要看看……这小子是怎么有能力跟黎七羽私下联系的?她早就回来了?一直跟小天赐在见面?唯独撇下了他?!
难怪那小子会来他房间偷照片,还说她亲过抱过……
薄夜渊嫉妒得浑身的血气逆流。她回来了,再不会让她逃走!
……
小天赐呆若木鸡地抚摸着军衔胸针,新奇得爱不释手,确定薄夜渊走了,不会再追究他。
薄老太碎碎念地哄了他半小时,让他不要擅自离家、外面很危险走丢就回不来之类的话云云。
“本少爷要一个人待着,都不许来烦我……”小天赐挣扎着从薄老太的怀里落地,跑出餐厅,特地转过小脑袋看了看他们,发现没有人跟着,这才双手靠在背后,像个小大人一样带着忠仆哈皮走了。
薄老太了解小天赐的个性,派人跟着他耍脾气,更不开心。叹了口气,这孩子,和薄夜渊小时候个性一样,孤僻起来的时候谁也不理。
“还没给他找个贴身佣人?”
“还在找,小少爷要求高……”
小天赐一口气跑回自己房间,关上门,跳起来打了倒锁。
只有他一个人了,好耶……
小天赐左看右看,像做贼一样不安全,兴冲冲地躲到窗帘后拿出手机,短短的小指头按了开机键,卡通音乐响起。
划开通讯录,他看着排列在no.1的号码点了一下……
“歪?”接通的那一刻,他两只小手攥着手机,“美人七七,我是宝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温柔的嗓音传来:“怎么到家后这么久才给我电话呀?”
“好多人缠着我,小天空好烦!”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溜开。
“你安全就好了……对了,大坏蛋爸爸有没有惩罚你?”
想起小天空被打肿的手手,这是黎七羽最担心的事情。
小天空抿了抿唇:“爸爸没有打我……”
……
薄夜渊端着咖啡,才喝了一口就听到那小子打电话的声音,立即放下一切动作,加大了音量。
当听到他稚嫩的嗓音在跟黎七羽聊天时,他的心肺睥又炸了。
原来他们私下留了通讯号,一直在打电话联系?可他却像个笨蛋不知道!他怎么没有想到去查那小子的手机!
见到他,她狠狠揍了他一顿就跑了,临走前还把监视器动了手脚。
这证明黎七羽躲着他,不想让他发现她的存在!
他派了人整个滨城搜索,到现在还没反馈消息上来……黎七羽如果不想让他查到,她根本就不会傻到用自己的证件!
【爸爸没有打我……】
听到小包子的话传来,薄夜渊按紧了手机,该死,算这小子上道没有再在黎七羽耳边说他的坏话。
【爸爸……还给小天空送了生日礼物……】
薄夜渊是第一次听到小天赐叫他爸爸,眼眸蓦然地幽深起来,这个“爸爸”当得有多不称职,他自己清楚!
【爸爸不稀饭小天空,没有亲亲抱抱过宝宝……美人七七,小天空好想再被亲亲抱抱……】
薄夜渊皱起眉,耳边回响起黎七羽的话:【听说你很喜欢揍儿子,我最讨厌欺负弱小的男人】
她曾经嘱托他照顾小天赐,可他做不到。
两年多了,小七夜生死未卜,黎七羽杳无音信,薄夜渊哪有多余的爱心对小天赐好?
……
“你昨天生日,为什么才告诉我?”黎七羽偏头想了想,“我不知道孩子喜欢什么礼物,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
“真哒?”小天赐眼睛发光,“我还能见到美人七七?”
“我可以把礼物寄给你啊。”黎七羽迟疑道,虽然她也很想再见见小家伙……
“那我可以去找美人七七么?”小天赐伤心难过地问。
“你来见我?”黎七羽莞尔笑了,“小天空知道我在哪么?”
“嗯!”小天赐点头点头,“美人七七的钱包,小天空看过……那个金色的卡号……素不素你房间?”
黎七羽在付账的时候,小天赐乖巧地说要帮她拎包……竟偷偷瞄过她的房卡?!
黎七羽嘴角一抽,这个孩子够腹黑,真的是她以前生的么?她的手隔着裙子按着腹部的疤痕,她知道自己怀孕生过孩子,瞒着北堂枫她去医院检查过。
“美人七七?”小天赐紧张地问,“你生气气了?”
“就算你知道我住在哪,你能出庄园吗?”黎七羽问。
“嗯,小天空可以的。”小天赐坚定地说,想要见美人妈妈,想要永远都和美人妈妈在一起。
此时大薄帝的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的,这小子真鸡贼,薄夜渊恨不得冲进房间攥着他的肩头逼他说出黎七羽住的酒店房间号!
但薄夜渊知道,薄天赐的性格很拧巴,他不愿意开口说的话,打死都不说。
“哇,哈哈哈,哇……美人七七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啦啦啦~噜噜噜~”
窃听器传来一阵杂音,叫嚣得薄夜渊耳朵都痛了!
和黎七羽通完话的小天赐一阵兴奋,在房间里溜达着跑来跑去,哈皮跟着跑来跑去地吠叫。
薄夜渊摘下蓝牙耳机,那边保持着窃听。
……
小天赐打开衣柜,拿出几件礼服扔出来,又进浴室里垫着脚找他的牙刷和毛巾。
翻了好久才找到他的儿童背包,将乱七八糟的东西塞进去。
薄夜渊豁然推开门的时候,看到小天赐盘腿坐在地毯上,正在往书包里收拾着行李……
看到大坏蛋出现,小天赐哼着不在调上的曲子停顿,脸上的笑容也僵掉了,就像一颗瞬间被冰雪打蔫的茄子:“你……想干嘛?”
冷不丁就被一双大手抱起来,小天赐瞪大圆圆的眼!
这还是他懂事以来,第一次被爸爸抱在怀里!太震惊了!
薄夜渊平时也鲜少来他房间,更别提抱抱他了……
“放开我!”小天赐挣扎着想要下地。
薄夜渊稳稳当当地将他按在一只胳膊上抱着,冷凝地叮着他,然后,一枚森冷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小天赐浑身一僵,小手下意识按在吻过的额头上,浑身抖索。
薄夜渊眼眸冷如冰川:“生日蛋糕你忘了吃,今天补过!”
“……”小天赐张了张小嘴,表情像生吞了一只鸡蛋。
……
这天,薄家庄园很精彩。
大少爷吩咐佣人烘培了蛋糕,做了丰盛的午餐,还准备了一套军统小礼服,作为小少爷的生日礼物。
薄夜渊不喜欢军统礼服,他会第一时间想到该死的北堂枫!
所以,小天赐心心念念了很久,都没能真正穿上英姿飒爽的制服……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薄夜渊非但共桌和小少爷一起吃饭,还切了肉排喂他。
小天赐大眼睛扑闪扑闪,极度怀疑这个大坏蛋爸爸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了。
“看什么?吃!”薄夜渊语气生硬,递在半空的手僵硬。
小天赐鼓了鼓包子脸,埋下小脸吃着盘子里的蛋糕……
不领情?
薄夜渊咬牙切齿,凶恶的话已经跑到了嘴边,他忍了下去。
“说说看,昨晚的女人,你们什么时候就开始见面了?”薄夜渊忍着耐心问。
小天赐仿佛没有听见,认真地扒拉着蛋糕。
“薄天赐,老实坦白,我可以既往不咎。”
小天赐的耳朵动了动,拿着叉子拨拉下蛋糕到地上,喂给哈皮吃。
薄夜渊恼火,亲也亲了抱也抱了,还陪他吃饭送礼物,这小子一点也不知好歹。
“只要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我让你们再见面。”薄夜渊凝眸套话。
“宝宝吃饱了……”小天赐滑下餐椅,就要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砰地一掌拍在餐桌上,好耐心消失殆尽。
小天赐抖了一下,他又黯声说:“我跟做个交易,只要你把那女人找回来,我满足你的一切要求。”
小天赐扭着小屁屁,跑得飞快,转瞬没影。
薄夜渊牙关咬死,肌肉紧绷,他养了只小白眼狼!
妈~的,对驴弹琴,狗屁不通,他说什么都听不懂!——还是装不懂?
薄夜渊狠狠地摘下领口的餐巾扔到一旁,见跑走的小天赐又跑了回来,他嘴角裂开一抹冷鸷:“后悔了?”
“……”
“现在还有后悔的机会……跟我合作,你只有好处。”
小天赐抱起被他遗落在椅子上的礼物盒,屁屁一扭又跑了。
薄夜渊:“……”
见鬼的东西!
薄夜渊按着太阳穴,就想抓住那小子狠狠揍一顿。可现在只有他才有黎七羽的下落,他知道黎七羽住哪里,得罪了他更不好收场!
薄夜渊怕的是,黎七羽会中途退房,时间再浪费下去也是白搭!
“雷克,把那小子赶出去,再派一台出租车经过……”
讨好策略不行,他只好放下诱饵。就不信一个三岁屁孩扔出去,还能跟丢了不成?
小天赐回到房间,小心拆开礼物盒子,拿出那一套军统制服,笑得两眼发光。
拎着制服在身上比划,穿着这个帅帅滴去见美人七七,嗯嗯!
房门蓦然又被打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雷克,带着两个保镖。
小天赐生气,他的房间是厕所吗,这些人都不敲门想进就进!
“小少爷,少爷很生气,说要把你赶出去。”雷克挑着眉,心思复杂。
虽然不是真的要赶小少爷走,是放他去钓鱼,雷克也很担心小少爷的安危啊……
一个保镖已经自觉提起小天赐的儿童背包,准赶人了。
小天赐惊呆了,正不知所措,雷克问:“你要把这礼服换下来再走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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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赐被送出庄园后,放下了车,紧接着他的双肩包也被递了出来。
他瞬间变成无家可归的宝宝,懵懵地站在大门口……
雷克一脸惋惜地看着他:“小少爷,今后的路……你自己走……”
小天赐抿着唇,一路上都不敢相信,他真的被抛弃了吗?
雷克想要解释几句,可他戴着的蓝牙耳机少爷全程在监听,只得关上车门,离去。
小天赐看着车尾消失在庄园门口,森严的大门缓缓合上,奔涌的泪水流下来。
啊啊呜呜……宝宝被扔了……不敢置信他会被家人遗弃……
虽然他早就收拾好行李,打算去找美人七七,可自己离家出走,和被人赶出家门,有着本质的区别啊!
小天赐咬着波浪唇,狠狠擦着眼泪,攥着小手机给美人七七打电话……
一次两次三次,电话都打不通。
小天赐抖索着肩头,一辆出租车“路过”,小天赐赶紧招了招小手。
他再也不要回来这个破地方,再也不要爸爸和曾祖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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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滨海酒店。
薄夜渊听到小天赐报出的目的地,他的人第一时间包围了这里,让前台的人调出所有宾客资料,并没有黎七羽的登记记录,她果然用了虚拟证件。
薄夜渊冷了眸,派了侍应生推着用餐车一间间房去查。
很可惜,直到小天赐坐着出租车到酒店了,还没有查出黎七羽的下落……
薄夜渊坐在加长房车里,隔着距离尾随在天赐的车后抵达酒店。
“刷卡!”小天赐豪气冲天地递出银联卡。
“我计程车不能刷卡……就算顺路载你一程,不收你钱。”司机大叔“好心”道。
小天赐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张大头贴撕下来:“我叫薄天赐,接我来的那个地方,是我家。我曾祖母每天早晨9点准时出门,你把我的大头贴给她,找她要钱钱,她会给你好多钱钱!如果她问起我,你就说,你的小孙子被儿子赶走了,他暂时都不想回去,除非坏蛋爸爸来亲自道歉……”
薄夜渊:“……”
司机大叔惊奇地看着他,这小子脑子逻辑能力转的真好:“小朋友,你不是有手机吗,你可以自己打电话?”
“这样不够惨……”
薄夜渊:“……”
雷克差点喷了,小少爷这记仇能力、报复能力也是杠杠滴。
小天赐擦擦红红的眼睛,抱着双肩包落地,边走边气势豪迈在心里发誓。他再也不要回去薄家庄园,除非薄夜渊亲自来道歉,他死都不要回去。他要改名了,薄天赐好难听,他以后叫黎天空。
……
小天赐迈着小短腿走进滨海酒店,立即有小厮前来接应。
一看他的穿着,得体尊贵,养尊处优,就是个含着金钥匙的小少爷……
“小先生,请问你是不是走丢了?”
“9803号房,我找妈妈!”
薄夜渊眉头松懈,冷凝地吩咐,查9803号房!
很快前台那边就传来消息说,那间房被一位叫林然染的女士登记入住,而她一早就离开酒店了。
通过调取上午的监控录像,发现黎七羽在8点多就离开房间,走的vip通道进地下车库,开着一台骚包的玛莎拉蒂走了。至今未归。
黎七羽入住的时候有带一个小行李箱,今早走的时候并未见她拖走箱子。而且根据登记显示,她没有退房。
薄夜渊捏着手机,仿佛盯着黎七羽走出房间,到电梯那一段录像。
她戴着鸭舌帽、大墨镜,卷曲的长发垂在两侧更显得下巴尖削,时尚又迷人。
薄夜渊的心脏剧烈地跳动,是她……
……
电话打不通……敲门也没人应。
站在9803号房前,小天赐双肩挎着,重重的双肩包像是一下变成了大石头,让他直不起腰来。
“小先生,要不要我帮你提包?”
“不用!”小天赐执拗地说,“美人妈妈只是去喝茶了,她很快就要回来……我就在这里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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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赐大声地喊:“不用,我什么都会,你走开!我就在这里等她!”
啪,他将双肩包重重地砸在地上,就在门口蹲坐了下来:“再过几分钟她就要回来了。”
侍应生耸耸肩:“那好吧小先生,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再找我?”
毕竟客人的房间不能随便打开放人进去,哪怕是个孩子……侍应生看着他执拗的小脸蛋,离去。
小天赐靠着门,坚信七七会回来的,他说好要来找她。
时间一点点流失,小天赐从下午坐到晚上,每个从走廊经过的人,都要过来问问他。小天赐很机警,坚决不跟陌生人说话。
可素……好久了,为什么七七还不回来!
同时在酒店休息室等着的薄夜渊和他一样,心浮气躁,随着时间每一分流逝而焦虑难耐。
晚上10点,小天赐怀疑,美人七七再也不会回来了。
薄夜渊怀疑黎七羽不会回来了!
晚上11点,小天赐眼泪汪汪,美人七七不要她了……
薄夜渊心脏黯痛,她又一次抛弃了他!
晚上12点,小天赐哭得眼睛肿了,没有七七宝宝怎么办?
薄夜渊黯灭第十一支烟头,黎七羽如果离开了滨城怎么办?哪怕他已经全城戒严,全城搜索!
……
晚上12点半,薄夜渊终于得到消息,黎七羽的那台玛莎拉蒂正在东兴路,在往酒店回来的方向。
薄夜渊焦躁的脸怔住,头发被他耙得乱七八糟,整个颓废的状态开始精神。
他想立即去截住她的车,将她带回庄园,永远锁起来,冷静了几分钟他按捺住了冲动,如果能困得住她,就不用等今天。她黎七羽是他关不住的女人!除非,她的心自愿留下。
眼睁睁看着黎七羽的车开回来,他兀立在窗前,眼眸幽暗不明,每一滴血液都在滚烫地燃烧。
要多克制,他才能强忍着将她抓到怀里紧紧抱住的冲动?
薄夜渊,你忍了这么多年,还怕这一天?
既然她在乎儿子,一直跟小天赐私下有联系,他唯一的出路是通过孩子……把她的心拉回来。
远远的,黎七羽见房门口蹲着个小不点。
黎七羽泡完夜店回来,露肩的短裙,让薄夜渊恨不得立即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小天空?”
温柔的嗓音响在头顶,小天赐瑟瑟发抖的身体一顿,猛地抬头,一双眼肿成金鱼眼。
“美人七七……”小家伙扑过来,抱住她的腿嚎啕大哭,“呜呜呜呜呜……”
黎七羽整颗心都被揉成了一团,蹲下身抱住小家伙:“怎么啦?”
小天赐只是哭,嗷嗷地吐字不清讲不出话,巨委屈。
黎七羽拿出房卡,将小家伙和儿童双肩包拎进房间。
“哇呜呜呜……”小天赐积压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委屈,小手背不停地抹泪,哭得很伤心。
薄夜渊这边……就只能听到刺耳的哭声,头都要炸了。
他预感不好,等这小子会讲话,就会开始告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看着小天赐哭,她的心脏也揪成一团,这就是母子连心的感觉吗?
这两天做梦都会梦到小天赐,他嫩嫩地叫她妈妈……血缘真是很奇妙的东西。
黎七羽想过了,就算小天赐没有来见她,她也会求证他们的血缘关系!
从她这个人格醒来后,她对一切未知的谜都有极大的好奇心,每次求得结果她都在受伤,可她也不要做个傻子。
关于上个人格发生的事,她虽然都忘掉了,可她也查到一些资料,至少大概知道发生过什么。
“我去给你打点热水,帮你擦擦脸好不好?”黎七羽温柔地微笑,亲亲小天赐哭花的脸。
小天赐鼻涕横流,委屈的小拳头塞在唇边,阻止他的呜咽。
可是宝宝很伤心,真的忍不住……
另一只小手紧紧攥着黎七羽的长裙,任由她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黎七羽没辙,只好将他抱进盥洗间,放在流理台上。
热毛巾拧干,一点点擦拭着他的脸,很奇怪……黎七羽从来没有照顾过孩子,却好像与生俱来就知道怎么抱他,怎么照顾他。
像她身体里潜藏着另一股力量,在教她怎么做……
“小天空,再哭下去你就不帅了。”黎七羽刚擦干净了小脸蛋,他又流下新的泪水。
听说“不帅”,小天赐忍了一下,抽抽搭搭终于不哭了。
黎七羽的手指细细地揉着他的眼角:“不哭的小天空才帅气呢。”
小天赐长睫含泪,懵懂问:“真的?”
“嗯……不信的话,我把你哭的样子拍下来你自己看?”
“不要不要不要。”小天赐拨浪鼓地摇头。
黎七羽笑了,心脏刺刺地疼痛……她,要趁机提取小天赐的头发、血液,做个亲子鉴定。
“美人七七……”小天赐平息着一口气,沙哑地说,“坏蛋爸爸把我赶出来了啦。”
果然,大薄帝预料的没有错……
“他把我丢出来,不要我了。”
黎七羽眼神微黯:“他这么过分?”
“嗯!”小天赐重重点头,“他一直讨厌小天空,说小天空是捡来的孩子……他从来也不抱抱亲亲我,他和别的爸爸不一样……”
薄夜渊眼神阴霾,那他今天下午亲亲抱抱的是一坨屎?
黎七羽抚摸他的头发:“他怎么能说你是捡来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
“他叫雷克伯伯把我赶出来,说以后不要我了……美人七七,我再也不想回家了,小天空可以跟着你嘛?”小天赐垂下眼,“我想了好久,我的新名字……叫黎天空你稀不稀饭?”
“……”
“美人七七也不要小天空嘛?”小天赐又要哭,“我会很乖……”
“如果他真的不要你,我就带你走。没有人会不要你的,小天空这么可爱……”黎七羽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看着小天赐掉泪,她竟鼻尖发酸,也有想流泪的冲动。
小天赐以为自己听错了,呆呆地看着她。
薄夜渊也以为他听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小子三言两语她就信了,还要收留他把他带走?
但是薄夜渊呢?被她丢在回忆的洪流里行尸走肉,如果她没有回来,薄夜渊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到多久。
他想冲到黎七羽面前跟她讲话,哪怕只是看着她,他心脏那空掉的一块都不会这么痛……
【美人七七,你在做什么?】
【放洗澡水啊,给你这只小脏猫好好洗洗……】
【泥……泥……泥要给小天空洗澡?】小天赐激动得口齿不清。
薄夜渊只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冲上去,巍然的身形晃了晃。嫉妒到发疯。
很快,小天赐就被剥了个干净,那套军统制服被他哭得脏兮兮的、沾着鼻涕,黎七羽浸到了水里。
防水的军衔胸针窃听器远离了小天空,还被浸到水中,所有的声音就模糊了起来。
薄夜渊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像是从很远的天际传来的笑声……
小天赐在笑,黎七羽也在笑。
听到他们在说话,可是谈话的内容他一个字也听不清。
既不知道那小子是在继续告状,还是黎七羽说了别的什么重要的话。
薄夜渊按下内线,让雷克立即把黎七羽所在那间房的监控录像调过来。
雷克迟疑地道:“少爷,这酒店很注重私密性,所有房间都未装置摄像头,除了走廊和电梯……”
没有哪个顾客住进房间后,乐意看到摄像头,滨海酒店七星级,面向的消费者都是达官显贵,谁不注重**?
……
黎七羽揉搓着小家伙的泡泡,让他趴在按摩浴缸边,开启了冲浪按摩。
小天赐穿着四角一短裤,死活不愿意脱下他的维尼熊小裤子,白嫩的脸颊也像是喝醉了酒一样,红彤彤的。
才几岁的小宝宝,竟会这么害羞!
黎七羽边洗澡边逗他,看他英俊的小脸像调色盘一样变色,有趣极了。
“美人七七,泥在干啥么呢?”小天赐看到她拔下他几根头发,放在纸巾上包起来。
黎七羽拿了小剪子剪他的小指甲,又把指甲片也包起来:“你猜?”
“为什么要小天空的头发和指甲?”
“还需要你的唾沫呢……”她拿了一次性纸杯,“吐一口。”
“好脏!”
“那你想不想跟着我生活了?”黎七羽挑眉。如果……真的是她的儿子,她不介意带着他的。
但跟她没有血缘关系的话,她怎么可能带着薄夜渊的孩子回去?北堂枫也不会接受!
小天赐赶紧多吐了几口,生怕黎七羽反悔:“够不够?”
“嗯。”黎七羽本来想抽小家伙的血液,这样做起鉴定更万无一失……
可是这么可爱的小家伙,她真的下不了手。
然后,小天赐就流鼻血了……
黎七羽诧异,忙用纸团堵着他的鼻子,让他扬起小脑袋。
小天赐脸颊红的像一颗大番茄,十根短短的小指头不安地绞在一起:“小天空不是故意的……”
黎七羽搭了毛巾在他额头上,把小胖墩从浴缸里捞出来,裹了个浴巾抱出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垫了大枕头把他放在床上,让他不要动,他转着漆黑的眼珠,就是不敢动一下。
黎七羽抽取他鼻子里沾血的纸团,时机很好,现在血样也有了……
“美人七七,小天空保证,以后再也不流鼻血了!”
“……”
“这次真的不是故意的……”小天赐小心翼翼,急的快哭出来。
黎七羽笑了:“流鼻血的小天空也很可爱啊,一点也不会惹人讨厌,你不必担心我不喜欢。”
小天赐傻傻地笑了起来,脸颊更红,血液循环更快,所以鼻血也就更……
黎七羽换了个新的纸团塞他鼻子里去,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被她揍到流鼻血的薄夜渊。小天赐完全遗传到他,长得十分相似……
“躺一会儿,血就会止住了。不用害怕,嗯?”
“有美人七七在,小天空不怕不怕的!”
黎七羽笑了起来,沾血的纸团和其它东西都放进一个干净塑料袋中。
“我用个洗手间就回来,不许动哦。”
“嗯!”
黎七羽回到盥洗间,先后摄取了她自己的长发、指甲、唾沫,按照一样的方式保存起来,美工刀轻轻割过食指,鲜血挤出几滴咽开在纸巾上。
……
小天赐耳朵动着,时刻注意着黎七羽的动静,听到盥洗间里有声音传来,他就格外安心。
想到今晚美人七七给他洗澡澡,还说要收留他的话,他开心得在床上滚来滚去……
门铃响了,叩叩礼貌的敲门声。
小天赐塞着鼻子坐起来,叫了黎七羽两声,她没听见。
“是谁啊?”
“送餐的。”
小天赐滑下床,吧嗒吧嗒走到门口,跳起来打开门,侍应生送进来一个推车,说是这套房今晚送的夜宵。
“谢谢。”小天赐送走侍应生,关上门,还乖乖地打了倒锁。
黎七羽顺便洗了个澡,她穿着浴衣出来的时候,小天赐已经把餐车推到床边,晃着一双小腿笨拙切着鹅肝。
黎七羽揉着湿漉一漉的长发,微笑走近:“这是什么?”
“刚刚美人七七洗澡的时候,有人把这个送来,说是送的夜宵……”小天赐努努嘴,“美人七七那一份,我快切好了。”
黎七羽笑了起来,烤鹅、鹅肝、肉排、威廉汤等等……一瓶上了年份的拉菲。
这酒店会送这么豪华的夜宵么?还是送错了房间?
“宝宝好饿饿了……”小天赐揉着小肚肚说。
黎七羽微笑,她也是个吃货,看到好吃的就馋嘴:“那好吧,我们一起开动了。”
“开动,耶!”
“鼻子还在流鼻血吗?”
“它不敢了!”
……
薄夜渊靠在大床上,床边同样放着餐车,食物也一样。只是再美味的佳肴,如果是一个人享用,也就索然无味了。
不过,在黎七羽她们那份晚餐里,薄夜渊加了点特别的“作料”……
他慢条斯理地嚼着食物,想着黎七羽在吃了吗,食物合不合胃口,这都是她以前最喜欢的那个大厨做的,她是否还记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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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总统套房里只亮着一圈床边灯,温和而不刺眼。
黎七羽抱着小包子甜睡,她们穿着同系列的浴袍,过大的儿童浴袍把小天赐裹得就只有一双嫩嫩的脚丫在外面。
黎七羽长发卷曲,面容温和。
薄夜渊凝站在床边,像永远都看不够。
两年多,她好像没怎么变,好像是时光在她身上退步了,她更显天真稚嫩。
薄夜渊的心脏紧紧地撕扯着,弯下腰,揉一捻她浓密的长发,她头发抚摸的触感是别的女人所没有的,她肌肤的细腻也是他的最爱。
他一点点地抚摸她的眉眼,她的脸颊,在她的唇瓣上来回地摩一挲。
心脏像被钢丝勒住喘不过气。
“黎七羽……为什么你什么都忘了?为什么你忘了我……”
黎七羽侧颜而睡,他在食物里加了重剂量的安眠药,不会影响身体,但足够她们酣睡到天亮。
只是薄夜渊又怎么知道……
黎七羽警惕心很重,北堂枫教过她,在外面不许随便吃别人赠送的饮料和食物,她记在了心里。无论何时。
所以看着烤鹅、鹅肝这些高级食物,她有些怀疑这并非酒店里的赠送。
她打开窗帘,发现楼下有很多保镖在巡逻走动,打开房门,见走廊上也有黑衣保镖站列。
而这些保镖,在她回酒店之前,是没有看见的。
她在滨海酒店住了几夜,今天突然多加的防守……
黎七羽意识到这些人是小天赐带来的,而这小子浑然不知,还在对着食物大流口水。既然是薄家的人,黎七羽猜测这食物里应该没有毒药成分,因为小天赐也在,食物他也会吃。
黎七羽自己进了厨房,下了两碗饺子……
小天赐看到美人七七做的饺子,立即抛弃了美食,要吃七七做的!
吃得饱饱后,哭泪的他蜷在黎七羽怀里睡熟,哭肿的眼很困,在吃饺子时呵欠就一个连着一个。
黎七羽抱着小天赐,本想他睡熟以后就想办法先溜走……
听到门口有人打开门的响静,有人称呼进来的高大人影——【少爷,我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你叫我。】
果然是他,那个男人。
黎七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竟下意识选择闭上眼装睡——
能感觉到他走到床边,他的呼吸低沉而凝滞。
黎七羽皱起眉,如果他敢对她无赖,她一定会狠狠教训他,让他悔不当初。
可他什么也没做,就站在床边盯着她站了整整半个小时!
黎七羽不明白他,就在她怀疑是不是他早就走了的时候,他弯下腰,抚摸她的头发,眉毛……摩挲她的鼻子和唇瓣……
他的手指带着某种魔力,让她全身过电。
她一点也不反感他,相反有种从过去到未来的熟稔感。
像是被遗忘在深处的重要情感,喷涌着要挣扎而出。
黎七羽害怕这种感觉,她的心里,不是只该有北堂枫的么?!她能够被触碰,唯一能接纳的……都是枫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为什么你什么都忘了?为什么你忘了我……】
他低醇的嗓音响在她耳边,竟像针扎在她胸口。
黎七羽心脏紧缩,薄夜渊坐在床边,握起她的手放在唇前,嗓音涩哑而疼痛:“我想你。你离开后,每天我都想你……”
“我看到了夜灯里的秘密,看到你在我不知道的地方遭受的苦……看到墓园里大爆炸……”
薄夜渊喉头哽咽,眼圈红了,
“我是多没用,才会让我的女人在我面前受那些痛,午夜梦回,我总是想起你被钉在墓碑上,肩胛骨被穿过的伤疤,也一辈子钉在我心口了……”
黎七羽闭着眼,她肩膀的伤她知道。
北堂枫用了最好的药,她身上其它的疤都淡化了,但肩甲上两道穿骨的疤,就像两朵灰飞烟灭的蝴蝶,摸消不掉的印记。
“你留下来的日记,我每天读一页……你以前的痛苦感受,我错过了最好的时间去体会和陪你……”
薄夜渊沉静的嗓音在黑暗中响起,他滚烫的泪滴在她的手上。
日记里黎七羽的无助和痛苦,每一页都是刑罚。
他每晚看一页,灵魂便同时遭受一次鞭打,痛恨他自己。
“黎七羽……我有好多话跟你说……只能跟你说……”薄夜渊的语调变得厉害,将黎七羽的手按在他的眼睛上。
泪水滴在她的手心,湿湿的……
薄夜渊这两年多过得行尸走肉,麻木地痛苦却流不出一滴泪。可是一看到她,他的泪水和情感决堤。
她有解离症,在她走的最后一刻他才知道。
而他才是让她杀死上一个人格的罪魁祸首……他到现在也不肯相信她“死了”。当时黎七羽在的时候,另一个人格分化过,既然可以同时存在,他死都不相信黎七羽死了!
黎七羽脑子里一片无垠的空白,好像有很多模糊的景象在闪现,隐隐约约冲破束缚要飞出来,她仔细去想又消失不见了。
她的心为什么那么疼呢?脸颊又凉凉的东西爬过,滴在枕头上。
那……是她的泪么?
薄夜渊吻住她的手,保持着这姿势,好久好久……
天色渐亮,黎七羽的手长时间维持着一个姿势而感到麻痹,薄夜渊弓着腰,想要这样握着她的手一辈子。
门叩了叩,雷克打开门小心提醒道:“少爷,天快亮了,再过不久黎小姐就要醒了。”
薄夜渊这个僵化的人,这才有一丝动作,缓缓地放下她的手。
黎七羽侧睡的脸被他小心扳过去,她的泪水早就干涸了……
“七羽,我爱你。”男人的气息迷幻着她。
只是听他的声音,就觉得这份爱好沉好沉……
“我会想办法带你回家,很快我要带你回家。”他吻她额心。
她这么抗拒他,见到他就要跑……他其实根本没有想到带她回薄家庄园的方法!
听着门悄悄合上,黎七羽从床上睁开眼,很奇怪,她明明很困可大脑这一夜都无比清醒,每个细胞都在感受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可以再跟他接触了,这个男人有着某种危险的力量,像漩涡一样吸引她无法自拔。她分明知道,他口里的黎七羽不是她,是另一个人格。
既然那个人格那么好,为什么会消失?
枫爱她,薄夜渊也爱他。
医生不是说,解离症是自我厌弃、承受巨大的精神折磨才可能发作么?
小肉包在麻麻怀里做着甜甜美梦,被轻轻摇醒,打着大大的呵欠眯开一点眼缝儿:“小天空,准备出发了。”
“唔?可是宝宝好困……”
黎七羽已经在收拾她的随身物品,她的行李不多,但全都是她不可丢失的宝贝啊。
小天赐眼神叮地睁开,外面天还没亮:“美人七七,我们去哪?”
黎七羽打开行李箱,里面除了各种逃生工具,还有一对折叠的机械翅膀,昨晚睡觉前就在充电了,不然她早走了。
再从箱子的内夹层里,她掏出一个护照、证件本,一页一页翻着。
呵,关是假证件她就有十个身份……不让她是怎么逃脱北堂枫的势力,回到滨城的?
“哇……美人七七这是神马,好酷好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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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薄帝天快亮的时候,才靠在真皮转椅中睡了会儿,见过黎七羽后他的心才稍稍放下,令人全面加强戒备,黎七羽一旦从房间走出去,立即密切跟踪,但不能让她发现……
他睡了几个小时,梦境很不安,黎七羽一次次在他眼前逃离。
而等他醒来的时候——
“饭桶!”薄夜渊狠狠一脚踹倒了小茶几,“一个女人和孩子都看不住?”
他派了一百多个精英,密封了这一整城楼,酒店的大厅,还有酒店门口四处巡逻。
他走的时候还好好的,黎七羽抱着小天赐在睡觉!
保镖长擦着汗:“少爷,这黎小姐实在太厉害了,她没有走酒店正门,也没有退房,她直接从窗口滑走的。”
“妈~的,你的意思,她长翅膀飞了?”薄夜渊眼眸猩红。
“黎小姐还真是插了一对翅膀……飞走了。”保镖长快哭晕过去。
虽然酒店房间没有监控,酒店外设置了监控路段……
从调出来的监控录像里可见,黎七羽早晨大概5点半的样子,胸前用背带绑着个孩子,身后插着一对微型翅膀,像滑翔翼冲了出去……
她一飞上天空,监控就照不到她了,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快得像流星划过。
薄夜渊脸色变了,几分钟的视频被他反复看了好久……
5点半,他才离开房间不久,如果她吃了他送的晚餐,根本不可能在这时间醒来!
除非……她一直清醒,什么都知道。
薄夜渊痛得嘴唇发紫,她当然都知道,否则为什么不走酒店正门,选择从窗口跑?
他说了那么多话,她无动于衷!可她走的时候也不忘带走那个小累赘。
此时,小累赘戴着墨镜、帽子,竖着点单坐在高档餐厅,对黎七羽的崇拜指数又一次飙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小姐,全照你说的办。”黑西装男人接过文件袋,一口流利的法语道,“亲子鉴定大概3-5天能出结果。”
“时间太长了,我最多在这里停留2天。”黎七羽慢慢品茗着咖啡回道,“2天内我就要知道结果。”
这个男人是黎七羽从网上找到,能充当临时总管帮她办一些小事。
“有任何进展第一时间电话给我。”黎七羽摇了摇手,让他下去。
男人行了个礼,带着文件离开了……
小天赐皱起眉问:“什么是亲子鉴定?”
黎七羽一愣:“你会法文?”
她就是不想让小天赐听到,才特地找了个会法语的男人去打下手!
“呃……都有学习啦。”小天赐抿了抿唇,他的语言天赋本来就高,而且孩子的学习能力比大人强多了,所以年纪越小的时候,学多门语言打下基础,“我们只在这里待2天,就要走吗?”
黎七羽心口一沉,没想到小家伙全都听得懂……
两天后如果鉴定出来,孩子是她的,她才会带小天赐一起走。如果不是,很遗憾她要把小天赐送回薄家。
她怕自己没有能力做好妈妈的角色,怕小天赐未来跟着她,会吃苦!
小天赐笑得开心,露出一排炫目的陶瓷白牙:“小天空要去法国吗?我喜欢那里……”
“你去过?”
小天赐点点头,虽然他小小年纪,可是已经去过超多国家了。
掰着小指头一一地数,在小家伙有记忆力以来,他都去过20多个国家……
这是大家族培养孩子的方式,如果想让小天赐认识鱼的种类,就带他去全世界最好的几个海族馆,让他明白宇宙的奥秘,就去全世界最好的天象博物馆,想让他对音乐有兴趣,自然是去各种大气磅礴的歌剧院看节目……
黎七羽边吃边聊,透过小天赐对生活的描述,她大概也能想象到薄夜渊的童年。
见多识广。阅历丰富。
不管怎么说,薄家是真的有在好好地培养这个孩子……
黎七羽越听,就越觉得小天赐应该留在薄家,这样他长大就能变成像薄夜渊、北堂枫那样……出类拔萃的人了。
“你喜欢待在薄家吗?”
“还好啦……坏蛋爸爸平时不管我,小天空一般想要的,只要不是过分的要求,曾祖母都会答应。”
“那你舍得跟我走?”
“可是,小天空没有妈妈,不快乐。”小天赐咬一口软软的果冻,认真地蒲扇大眼睛,“要是美人七七能留下来,做小天空的妈妈就好了……”
黎七羽眼神恍惚,想起那个纯净的玻璃之城,喷泉池唯美的双人雕像,薄夜渊亲吻她的手心,从她的指缝中不断溢出的泪水,他说“我爱你”每个字厚重低沉得难以承受。
黎七羽竟第一次会羡慕另一个自己,有那么多人深爱着多好。枫……也那么地爱啊。
可两个男人爱的都不是她。
……
薄夜渊坐在黎七羽睡过的大床边上,抚着她梳过长发的气垫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穿过的浴袍,她用过的行李箱,她盖过的毛毯……
每一样物品,似乎都残留着她的香气,证明她真的存在过。
薄夜渊倒在床上,毛毯盖在身上,闭眼呼吸她的味道。
“少爷,终于有消息反馈上来了,说是在西梦高档餐厅,疑似见过黎小姐和小少爷,我派人已经去查查看了。”雷克接到消息,第一时间汇报道。
黎七羽颜值那么高,走到哪都扎眼……再加上个超高颜值、又聪明的小包子,真的很打眼啊。
薄夜渊之前没有查到黎七羽,是不确定她这个人真的存在。
可现在他亲眼见到她了……真实地接触过她……
于是他不再把她私密地藏起来,终于舍得朝所有搜寻的保镖发送一份黎七羽的照片,便于搜寻!
整个滨城是薄夜渊的地盘,这样找起来容易多了,手下都有了目标。
……
半个小时后,游乐场。
远远的,薄夜渊站在至高处,俯瞰着整个游乐场的布景。保镖来消息说,黎七羽和小天赐刚刚坐上过山车,薄夜渊手拿望远镜,目光定点到她们。
黎七羽和小天赐同色系蓝色t恤,反扣鸭舌帽,戴着蛤蟆镜,背带牛仔裤和白色跑鞋,很清新的亲子装。
三岁宝宝可玩的措施必须要强烈安全,黎七羽带他来的是低龄儿童游乐场……所有游戏都不会太惊险。
她们拿着票逐一地选项目玩,并不知道身后跟着一条大尾巴。
每个她们玩过的项目,后脚薄夜渊就带着雷克也坐了上去……
每个宝宝几乎都是爸妈陪同而来,也有老师带队一群小朋友的。
薄夜渊和雷克正好就遇上个学前班的团队,在过山车里唯独这样两个大男人坐在其中,显得十分突兀!
薄夜渊脸色一点点暗沉,前后左右都是孩子,雷克按着手机里装的app遥控器,一个小型无人机环绕在他们面前,嗡嗡地飞着。当然,也同时派飞一个跟踪着黎七羽,实时录制。
“少爷……看镜头。”
薄夜渊:“……”
“表情太凶了,这出来的效果不会像全家福?”雷克的手机能实时看到他们拍下来照片。
几个项目玩下来,小天赐小脸红扑扑的,有些渴。
游乐场很大,雪糕车排着长队。
小包子牵着黎七羽的手在队伍中,总有小朋友羡慕地看着他。
“那是你麻麻吗?你麻麻好漂亮!”
小天赐看看黎七羽,果然是所有麻麻里最年轻漂亮的,瞬感自豪:“嗯!”
“你没有粑粑吗?只有麻麻一个人……”
“嗯。”小天赐眼神微显落寞,坏蛋爸爸从来不带他玩的。
“我有个帅粑粑,但也没有麻麻……要不要给你做粑粑?”小朋友天真地问。
小天赐抬头看了一眼对方的爸爸,像头可怕的小斗牛:“美人七七是我一个人的,谁也不许抢。带着你粑粑滚开,否则我要不客气了!”
远处,薄夜渊脸色同时阴云密布,敢有人肖想黎七羽,是活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粑粑的手下买了四支雪糕,殷勤地跑过来道:“这位美妈,天气很热,队伍这么长我们主人就让我帮你也买了,你和孩子喜欢什么口味的,你们先挑?”
黎七羽眉头一抽,微笑着接过雪糕道:“那就谢谢好意了。”
“美人七七,你干嘛要他的雪糕,我不吃!”小天赐气得摇头。
“你不是渴了么,队伍还很长。”黎七羽微微弯腰,“吃完雪糕我们去看海狮。”
“一起去那边坐坐吧?”对方粑粑热烈地邀请,身后站着个拿阳伞的佣人,看起来也是有点身世来历、背景显赫的。
小天赐看着那男人盯着黎七羽视线移不开的样子,小脸都气歪了,接过雪糕狠狠扔在对方裤子上:“两支雪糕就想搭讪美人七七,get-out!”
他拿出手机按着号码,拨打了雪糕外卖送:“歪?给我来一台冰激凌法拉利,立即给我送过来。我不管,我是小少爷!”
“是是是,薄家小少爷,是按照往常给你送到庄园里去吗?”
“我把定位发你了,到了再打我电话吧!”小天赐霸气地挂掉手机,狠狠瞪了男人一眼,抱着黎七羽的长腿,“美人七七,我们奏!”
对方粑粑正愣神,小朋友拽着他裤脚哭了:“粑粑,你说要给宝宝找个麻麻的……要最漂亮的,游乐场里她最漂亮……”
那男人愣着神,原本没想过要找一个也带孩子的女人,当然是想娶一个年纪小的娇妻,可偶然看了黎七羽一眼,心思就飞了。
“阿武,去查查看这女人什么来历。要是没离婚让她尽快离婚,离了婚的话更好,跟她仔细谈谈,嫁到我们贝家来的好处。”男人沉着脸说,要是黎七羽愿意的话,他不介意那个小拖油瓶也带过来。
一手拎着一只蛋糕的魁梧保镖点点头……
黎七羽她们前脚才离开不久,一伙危险的气息围攻而来。
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劈开排队的人潮,薄夜渊冷冷走到他们面前……
对方粑粑的保镖、佣人,瞬间都low了几个档次。
薄夜渊摘下墨镜,刚硬古希腊完美的脸,让对方粑粑震得不敢讲话。
“少爷,这位贝先生就是这家儿童游乐场的老板,”雷克拿着手机对着对方粑粑的脸刷了一下,他在网上公开过的资料瞬间都列表了出来。
薄夜渊冷凝地看了一眼,嘴角挑起:“知道我是谁?”
对方粑粑哽了两下:“我……有看过财金报纸……”
薄夜渊这样的风云人物,是所有男人的梦想和目标!
突然看到他的真人出现,又联想到刚刚离开的小少爷,对方粑粑如梦初醒:“薄少爷,天大的误会!我要是知道那位女士是您的……我绝对不敢冒犯……”
“雷克,让这个误会划个完美句号。”薄夜渊冷讽掀唇,戴上墨镜离开。
小朋友惊呆地盯着薄夜渊的帅脸,更伤心地哭了。她现在不只想有个妈妈,还想换个粑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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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
黎七羽带着小天赐玩转了滨城所有的游乐城,带小天赐逛商场、泡温泉、水上冲浪、吃好吃好玩的、做按摩。
一大一小眼睛上贴着柠檬片,靠在海边的躺椅上,由两个黑人推拿按摩着,别提多惬意了。
吸溜,小天赐咬着转转吸管喝着果饮,这两天跟美人七七过的生活,都是他以前完全不敢想的耶!
薄家把他重点培养,基本上不管去哪儿玩都带着学习的目的,这种纯消遣的生活,他还是头一次呢!而且跟着美人七七在一起,一点压力都没有。
“黎小姐。”那个黑西服男人找到这里,递出一份资料档,“结果出来了,你说要看纸页版的,我亲自给你送过来了。”
小天赐摘下两片柠檬片,眯着眼缝儿看……
黎七羽接过纸袋看了看,密封的还没有开启过。
“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吧?”黎七羽认真研究着,密封条上有医院的签章,这种亲子鉴定对外人而言没有意义,所以应该没有偷偷打开看过。
“当然,你是在usl网找到我的,你也知道usl的口碑一向敬业。”
那是个黑暗组织口碑,只要有钱,买命杀人都可以做到。是北堂枫告诉她的。
网址并不对外公开,有黑暗俱乐部会员的人才可以登录……这个usl分布在全世界各地。
黎七羽嗯了一声,挑唇道:“尾款我会通过网站打给你的。”
她的账号里有一定的交易币,是存放在瑞士银行的钻,兑换的值。交易的话是直接划过去的。
黎七羽见附近没人,撕开封口,打开里面的文件看了看……
所有基因对比率都显示吻合,最后结果——她们系母子血缘关系。
黎七羽心口发紧,盯着结果那一栏久久凝神。
她和小天赐果然是母子。
虽然她不记得过去发生的事,但据她调查,过去那个孩子叫北堂七夜,也曾在北堂庄园生活过。
那证明北堂枫也能接纳这个孩子么?把小天赐接回去,他……会答应吧?
“美人七七……你看,又是那个灰机……”小天赐稚嫩的嗓音喊着。美人七七一直盯着资料看,都不好玩耶。
黎七羽回神,看到天空划过一台无人机。
这两天不管她们去哪儿玩,总能看到类似的机子在她们面前飞过……
起初在游乐场见到时,黎七羽并未多想,以为是游乐场里配备的监控措施。
在餐厅里,窗口飞过无人机时,她没有留心。
今天来海边玩,无人机反反复复地经过她们,黎七羽疑心的果然没错,她被跟踪了!
能做到这样悄无声息,让她毫不留神……是北堂枫,还是薄夜渊!?
“美人七七,你好像不开心哦?”小天赐跳下椅子,讨好地凑近她,捶捶她的腿。
黎七羽按下打火机点燃纸页,燃烧开了:“小天空,我最后问你……选择跟我走,还是留在薄家庄园?做出的决定就不能后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美人七七在哪,小天空就在哪……”小天空抿了抿唇,笑得贼贼的。
黎七羽心思一动,将小包子抱在她腿上坐着,大眼对小眼。
不管她变成哪个人格,唯一不变的都想要有爱她的亲人……
所以,能被小天赐黏着,这种被需要感让她很受用,她太孤单了,不管她多努力都走不进北堂枫的心,只有小天赐爱她。
黎七羽轻轻地吻着小包子的额头:“谢谢老天给了我一个你……还好有你……”
小天赐muma地在她的脸上狂吻,小胖手勾着她的脖子,在她的怀里撒娇亲热。
无人机摄入这一幕,而在这一边,机器吐着相片……
薄夜渊每看一张,脸色就黑一寸。
他如果想要跟黎七羽同框,竟要用到ps合成……
这2天游乐场、水族馆的照片,薄夜渊都会后黎七羽一脚去她们玩过的地方,在同一个地点和背景角度拍下照片,显得他的照片放进相册也不突兀,像是一家三口去游玩的。
更甚至,薄夜渊还穿了类似的亲子装,t恤、背带牛仔裤和白跑鞋。
“少爷,我看黎小姐这是要动身跑路了。”雷克低声提醒。
他们检测了黎七羽的手机,发现她给机场打过电话……
薄夜渊紧绷着下颌:“人抓到没有?”
那个交给黎七羽资料的男人——薄夜渊奇怪他神神秘秘拿的纸袋到底有什么,黎七羽看过后脸色会那么凝重,还用打火机点燃烧了!
第一时间就派人去抓他,没想到哪男人竟有很高的反侦察能力,身上还带着枪。
雷克低声说道,那男人逃亡的过程被打了几枪,他们的人都没伤到对方要害,本来想故意留活口的。只是没想到那男人见自己双腿都中弹逃不掉了,为了守住情报竟最后对着自己的头放了一枪。
“自杀了?”薄夜渊皱起浓眉,猛地抬头。
“是的,从他逃亡的一系列举动看来,他受过特训,应该是有组织有团伙的特务人种,拿钱卖命。”雷克不解道,“黎小姐到底有什么事需要联系这种组织?会跟这种团伙接触……”
“给我彻查这人的身份档案!”
“第一时间就查过了,他是黑户……确切的说,在身份证上他早就是死户了。”
薄夜渊抿了薄唇,这次黎七羽回来,变得更机警不好对付。
看来这两年半黎七羽没少学习相关知识,她的防卫手段这么厉害,他既感欣慰,又为她心疼!
薄夜渊比谁都清楚要遭受多少苦,才能有她现在的身手……以前他想就想过让她学一点,以免总是被人欺负,可他舍不得她吃一点点苦。该死的北堂枫没有好好保护她?否则怎么会把她培养得面面俱到,还放她一个人出来到处乱跑……
“少爷,黎小姐这边怎么办?如果让她离开滨城,恐怕更不易掌控。”
薄夜渊合上相册集,她只要不离开他,整个滨城都是她的游乐场,他奉陪到底。
可一旦她想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要布下天罗地网!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半个小时后。
“放开我……”一个生擒的小包子拼命扭动,手脚踢踹着,想到跟美人七七分开,就悲从中来。呜哇哇哇嗷嗷……
薄夜渊寒了眸,他下了命令不许伤害黎七羽,所以让她有机可趁,她跑了。
但还好他早就下令,主要目标是抓小天赐。
“你们是水?叽不叽道窝是水?让窝粑粑知道你们抓我,就死定了!”小天赐嘴里含着悲伤的口水,说话口词不清。
门打开,两个彪形壮汉将小家伙带进来……
小天赐看到皮椅中凝暗的身影,呆了。是粑粑!
薄夜渊嘴角挑起讥讽:“我现在知道你被抓了,要死定的是谁?”
“……”
“薄天赐。”薄夜渊从椅子上站起来,浑身凛然高大,“这些天你做的好事,我可全都一清二楚。包括你说我每句话,我都知道。”
小天赐弱弱小小地站在他面前,仰着小脑袋看到他……
见抓他的是薄夜渊,他的脸色黑臭起来:“是你说不要我,要把我赶出去的!现在你又分开我和美人七七!你不讲信用!”
薄夜渊一想到这几天小天赐********在怀,和黎七羽同吃同喝同住同睡,亲亲又抱抱粘腻得不亦乐乎,他就想要揍人。
“有我在,这辈子你也别想能跟她远走高飞。”
小天赐眼眸里闪过惊恐——
他被抓了,那美人七七丢下他,一个人走了怎么办?
薄夜渊冷笑道:“据我所知,她现在丢下你去了机场。”
“放开我……我要奏……”小天赐转身就想跑,撞到两个彪汉的腿上,被逮住了。
小天赐心急火燎,挣不开钳制,像头愤怒的小斗牛:“你们都表拦着我……卧要去找美人七七……”
“现在你有一个向你老子认错求饶的机会。”薄夜渊坐回椅子上,长腿交叠,看了看手表说,“你的美人七七搭乘的航班,距离起飞还有5分钟。如果你求饶的话,我下一声令,就可以阻止飞机起飞。”
“你骗人!”小天赐甩泪。
“那就试试?”
“小天空会求饶的……”小天赐哽咽了两声,“也道歉。叫我怎样都可以,别分开我和美人七七……”
他一下子就蔫耷了,不管不顾地朝薄夜渊扑过去,跪在他的脚前,可怜兮兮地哀求。
“黎七羽,是我的女人。”薄夜渊冷道,“知不知道?”
“不叽道……”
“以后知道了?!”薄夜渊忍着耐心。
“不叽道……”
“雷克,让航班起飞!”
“叽道叽道……”小天赐哇地哭惨了,“粑粑,美人七七是你的女人……”
雷克看着心疼,少爷跟孩子较真什么呢?呈点口头之快有意义吗?
“那你以后该怎么做?是帮你老子把女人追回来,还是站在我身边,看着她被别人追走?”薄夜渊拎起他的领子,“别想着你能跟她跑,只要我活着一天!这种好事轮不到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几十台辆车从各个路口包抄,是考验黎七羽车技的时候到了。
她惊险地被车龙围剿,总是能在绝路逢生,穿过巷子,一路撞过街道,从侧墙倒立而行。
薄夜渊控制着总指挥,见这女人不要命地逃,不敢逼的太紧。
如果发生车祸,或只是弄伤她一根小指头,他都要后悔五十年!
“别跟太紧了,慢慢追,陪黎小姐热热身……”雷克低声吩咐。
追了半小时,黎七羽开出市区,在经过铁轨时,轰隆隆的列车疾驰而来。
黎七羽一踩油门,惊险地在列车穿过时衡越轨道,成功逃到另一面。
几十台保镖车被拦在长长的列车这一头,几乎傻眼。
雷克擦了一把汗:“黎小姐没事就好。”
薄夜渊下颌紧绷,该死的黎七羽玩起来太疯,简直不要命了!
“少爷,人逃掉了。要派飞机追吗?”保镖长询问。
本以为黎七羽是瓮中之鳖,抓到一个女人易如反掌。
薄夜渊寒眸扫了一眼小天赐:“不必。”
小人质在手,相信黎七羽跑不了多远。
小天赐正在惊险地咬着吸管喝果饮,被粑粑凶狠的眼神一叮,瞬间噎住了:“咳咳咳……”
“考验你价值的时候到了,”薄夜渊冷声道,“她是为了你留还是走?就看你多有用!”
小天赐两只小手捧着饮料,心慌慌地说:“那你把我送给美人七七,小天空跟她谈判。”
“想得美!做梦!”薄夜渊有那么蠢?“给她打电话!”
……
黎七羽从后视镜看到长长的列车轰隆行驶着,成为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过列车行驶过去最多几分钟,她开着最大码,没有放松一刻警惕。
手机震动着响起,她扫了一眼,是小天赐。
接上无线蓝牙,小家伙嫩嫩的嗓音传来:“歪?呼叫美人七七。”
“我是美人七七。”黎七羽嘴角勾起。
听到黎七羽的嗓音,小天赐激动了,嗷嗷哭了起来:“粑粑他不给饭饭吃……不给水水喝……粑粑还要揍窝……美人七七不要丢下窝……”
薄夜渊:“……”拳头都已经重重地扬了起来,听到最后一句,忍了。
黎七羽心脏揪紧:“他虐待你了?”
“呜呜……”小天赐像一只被折磨的狗狗呜咽,“小天空好饿饿……”
黎七羽沉了眼色:“你是他的宝宝,他不会真的折磨你太久,惩罚你一天就会给你吃饭了。”
“不会了啦……”小天赐急道,“粑粑说窝是捡来的……粑粑说我不乖,他要再生个宝宝……”
“……”
“美人七七不要宝宝了?”
黎七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小天赐伤心难过,她整个人都揪做了一团。
心脏像被扯裂开的,时缓时重地紊乱……
黎七羽心悸,两年半前她做过换心手术,虽然手术很成功,到现在都没有发生排异现象,但依然要每天吃药休养。
“咳咳咳……”小天赐重重地咳嗽,“七七不要宝宝了,我是个没人要的宝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胸口疼得缺氧,呼吸越来越重。
没有听到回答,小天赐咳得更重,像个患了肺炎的小老头……
“粑粑要娶坏女人……她也不稀饭我,坏女人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黎七羽震惊,薄夜渊要娶别的女人了?连球都带上了!?难怪那么狠心要赶小天赐出家门!
薄夜渊气到发疯,雷克扑上去拦着:少爷,你冷静啊……
黎七羽抿了下唇,低声说:“等着我,我会去带你走的。”
“真哒?”小天赐快哭肿的眼叮住了,攥紧了小手机问,“那美人七七神马时候来……”
黎七羽按断了蓝牙,想要靠路边停下,车不稳撞到农舍的栅栏。
黎七羽捂住胸口,疼得眼神恍惚,一只手下意识去包里摸索着药盒……
是被她遗漏了吗?药盒不见了,包里没有带着应急心脏药。
黎七羽头靠在方向盘上,陷入疼痛的眩晕,视野一阵阵迷幻不清楚,她看向车外是市区偏院的郊外,附近只有参差不齐建设的农房。
路上一个行走的人都没有。
黎七羽咬着唇,疼得低声:枫……
枫,我好疼。
……
小天赐攥着手机,满脸挂泪,美人七七挂了吼?
不过手机在拨打电话的那一刻,就是免提键,所以他们的对话旁边的人都能听见,当然包括大薄帝!
雷克嘴角各种抽搐,头一次发现小少爷这么鬼精,什么都会说。
薄夜渊眼神里倒是风雨欲来的可怕,不是跟着小子谈好了,使用苦肉计——
就说黎七羽如果不来接他,他就要从今天开始绝食不吃不喝,再装弱小装病么?
小天赐虽然做得**不离十,却暗戳戳地又把薄夜渊坑了一把!
“老子叫你说的话,你说知道!”薄夜渊恨不得一把揪起他当飞盘甩出去。
妈~的,答应的时候小鸡啄米地点头,拼命说叽道叽道,转眼当着他的面都敢坑他,背着他还不知道胡说什么!
小天赐瑟瑟地瞅了薄夜渊一眼:“都素粑粑教我说的。”
“放你狗一屁!我教你说我虐待你了?”
“这样会更可怜一点。粑粑让小天空装可怜。”小天赐瘪着嘴,他还委屈了!“有个后妈妈,书上都说恶毒!”
童话故事里……难道都是骗人的?不是都说有个后妈会更凄惨么!
薄夜渊拳头咯响,雷克已经把小包子搂在怀里,充当和事老:“少爷,至少结果是异中求同,黎小姐说会来接小少爷,那她暂时不会离开滨城,肯定还会回来。”
小天赐往雷克的怀里一靠,撇嘴说:“可素……七七还没来,宝宝就要饿死了……”
薄夜渊眉头一挑,冷凝道:“给饭,管饱!”
“马上去准备小少爷爱吃的,尽快送过来!”雷克吩咐佣人。
小天赐搭搭眼:“七七还没来,宝宝就被吓死了……”
“你再叽歪,我他~妈揍死你!”
“七七还没来,宝宝就被揍死了……”
薄夜渊:“……”
给他两个屁,他还真横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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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痛得心脏绞痛,脑海中光怪陆离地晃过很多记忆……
她和薄夜渊在海面上和海豚双人舞,她把他塞进笨熊布偶里丢到南极,风雪中他躺在企鹅军团中孵蛋。
她怀了宝宝,她布置了盛大的生日场地,可孩子在教堂前的广场夭折。
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浮动,像是打碎的玻璃,拼不完整。
她又看到北堂枫的薄情,他身边美女环绕,北堂山庄有无数的后宫团。
黎七羽的头部仿佛要爆炸了,心口也疼。
意识模糊中,一只手按着她的人中,她微微眯着点眼缝儿,好像看到薄夜渊英俊的脸,但那邪俊的五官又糅合成北堂枫。
黎七羽微张了唇:“枫……”
一颗药丸塞进她嘴里,男人的大手扼住她的虎口,熟悉低醇的嗓音传来:“七羽,吞咽。”
黎七羽艰涩地吞下药,他又喂了点矿泉水。
心脏像被尖锐的荆棘扎进去了,她痛得眩晕,但能清楚她现在还在车里。
北堂枫将她抱出去,路边停着几架新型直升机,几排保镖守站在出口。
凌燃也在,清秀的眉蹩起:“少主,无大碍的,只是心脏病发作。”
北堂枫凝视怀里的女人,她这几天玩得脱行了,药也忘记吃……
医生说她的心脏恢复得很好,只要再服用两年的药物,彻底愈合以后终身都不需要再吃药,就和正常人无意。
装回她自己的心脏,百分百匹配,所以她将会是首例心脏病根治的患者。
该死,如果不是她瞎折腾自己的身体……
北堂枫眼神深谙,真怕在她彻底恢复正常人之前,会把心脏折磨出毛病。
“把她送去市医院。”他就要交出她。
黎七羽靠在他胸口,突然清醒,魇丽的唇瓣诡异地挽起:“我知道是你……我已经看到你了……要把我送去哪?”
“……”
“既然你跟着我回了滨城,我们是不是该谈谈心……嗯?”
……
黎七羽醒来睁开眼,在一个华丽的病房。
干净先进的医药设备,为了缓解她的痛,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她在昏迷中给她吸着氧气。
她坐起来,摘下氧气罩,床边置放的心电仪她的心跳很平稳。
除了医药设备整个房间豪华得和别墅一样……
这应该是私立贵族医务楼。
黎七羽的心脏上贴着测试仪,她撕下来,也拔掉了输液针头。
立刻有小护士推门而入,端着医药托盘道:“你醒了?怎么把针拔了,你营养不良,应该再输两瓶药。”
“我要见北堂枫。”
“我不明白?”
“你的主人,”黎七羽挑唇,慵懒地说道,“我知道他一直在跟着我,他什么都知道。”
她嘴角带着笑,心却疼痛万分。
如果北堂枫没有一直跟着她,怎么会在她心脏病发作的时候,及时赶来她身边!
她以为她这次离家出走逃得无声无息,他看到她失踪后,要狠狠地担心一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太天真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说,她跟薄夜渊和小天空相处的时候,他宁愿在暗处看着么?
黎七羽怀疑地环视整个房间:“枫,我知道你现在就在看着我……”
小护士走过来道:“昨天有人打急救车,我们去郊外把你带过来的,没有别人。”
黎七羽不理会,只是低声笑了道:“为什么要藏起来,就那么不能见人么?我想要你担心我,你有担心过我么?”
如果没有担心,他怎么会寸步不离跟着来滨城。
可如果真的在意她,为什么又任由她任性……
黎七羽真的不懂他,爱她为什么不肯娶她!
“我帮你检查一下身体吧……”
“别碰我!”黎七羽奋起推开小护士,下床,双腿发虚地朝一个方向走去。
她没有忘记昏迷中见过谁,当然也没有忘记昏迷中梦到的那些记忆碎片。其实她好多次梦到以前的片段,只是打碎了串联不起来,都是画面,就像一部电影的片头曲……
黎七羽像一个旁观者置身事外,不知道故事的剧情。
推开露台门,有微风吹起她的长裙,她单手一撑坐上高台,双腿悬空放了出去。
小护士原本不知道黎七羽想要干什么,见她有此动作,脸色变了:“黎小姐,你千万不能乱来……”
“枫,我只给你十分钟,出现吧。”黎七羽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奇异地笑道,“你知道的,我的性格倔起来谁也管不住。”
她知道他能听见,也知道……他看到她遭遇危险,会第一时间赶来。
她一点也不担心,欣赏着蓝天碧云的景致,小护士吓坏了连连安慰她,却不敢靠近,怕她真的想不开出了意外。
黎七羽眯起眼,十分钟不到,听到门被一股狂力撞开……
她抬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嘴角笑了,却是苦涩。
北堂枫的长靴叩着地面,他的脚步声她听了二年多,每一步都踩在她心上。
“够了,就站在那里,别再往前了。”黎七羽背对着,裙子被风吹得微微臌胀,发丝轻盈。
他站在露台门口。
不用回头,他危险邪俊的气息,像黑暗的地狱磁场覆盖,无所不在地笼罩。
黎七羽牵动嘴角问:“什么时候娶我?”
“……”
“还是,你真的想要我嫁给别人?”黎七羽心脏抽紧,“你就不怕我飞得远了,跟那个薄先生旧情复燃,跟他在一起后,甩了不要你么?”
“……”
“我想听你的声音。说话!”她眼睛泛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北堂枫变得沉默,越来越不爱说话。
明明他们最初在一起的时候,感情很好的……
好像是半年前,突然间他冷淡了她两个月,就有些性情大变。
黎七羽想了好久,她什么也没有做错,以为他们会一直那么快乐直到永远的。
她真的不知道哪里出错了!
“七羽,只要你开心,”他格外低沉地回答,“我遵从你的意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笑了起来:“那我跳下去会开心,你同意么?”
“好。”
黎七羽浑身震颤,以为自己听错了……
心像被匕首破开,血淋淋地疼。
她几乎就要赌气掉下去,可这里是三楼,就怕跳下去死不掉,却摔成个残废,半死不活的不能自理更痛苦了。
他砂砾的嗓音摩挲道:“不过我会陪你一起。”
黎七羽的眼睛模糊了,鼻子发酸,终于从露台转过脸看着他。
北堂枫看起来又瘦了,这半年他一直在瘦,越来越瘦,原本的大块头好像削剪了三分之一,是她的错觉吗?
还好北堂枫骨架子大,不然这样瘦下去,怕他很快就要没有了。
她问过凌燃,说是少主可能有些抑郁,所以不快乐,导致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黎七羽很想为他分担,她原本没想过逼他的,见他越来越冷淡,害怕失去他才想要嫁给他。
黎七羽眼圈发红,努力微笑:“既然你肯为我去死,你还那么在意我……我去了哪你就跟到哪,明明我受伤你也会疼的,为什么就是不能娶我?”
“……”
“枫,我们以前在一起不是很快乐么?你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照顾我一辈子,你说的话都是骗我的?”
北堂枫英俊的脸像黑雾绘成,模糊而深远,浑身萦绕着远古的幽暗的气息。
他蹩起眉,低声说:“我对你说的每句话,承诺不变。但做不到的,无法给你承诺。”
“……”
“就像我娶你。”
黎七羽低声笑了:“那你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
“七羽,我一直把你当妹妹。”北堂枫在说这句话时,眼神发湿地幽暗,“最重要的至亲,仅此而已。”
“你说过你爱我……”黎七羽挑起唇,努力让自己笑得骄傲,心却碎得斑驳,“你说过很多次!”
北堂枫怔了一下,慢慢地说:“那可能是我认错了。”
一句话,让黎七羽从天堂到地狱。
认错了……
黎七羽坐在高高的平台上笑得直不起腰,眼睛红得眼角都是泪:“是因为把我认成了另一个我?”
北堂枫皱着眉,没有说话。
“你们都喜欢她……我真奇怪,既然你们那么爱她,为什么会有我?”黎七羽无比受伤,“我一直很介意她,我偷偷看过你房间里珍藏的照片,全都是你们曾经在一起的,而不是我——”
北堂枫凝着眸,盯着她只是不语。
“你每次看着我的时候,都好像透过我看得很远……让我心里发慌。”黎七羽死死地盯着他,“是我自欺欺人,告诉自己不管你喜欢谁,那都是我!你也说过,不管我变成什么样,我都是我。别的女人做替身情人都愿意,我做自己的分身,有什么关系?”
“……”
“枫只要你爱我,我不管你喜欢哪个人格我都可以不介意。”
【宝宝们都说,七羽变了个人格像换了个女主……关于人格这一块,最后我会有办法圆回来的,现在的七羽就是七爷,耐心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不是个卑微的人,可只要留在北堂枫身边,能看到他恢复到以前的意气风发,让她怎样都愿意。
然而……
他沉声说:“我介意。”
黎七羽眼神闪烁过不可置信的光芒:“你说什么?”
北堂枫眼眸更显黯然无光,像在说着跟他全然无关的事:“我原以为我可以爱你,接受你变成所有的模样。但相处下来,变了性格的你只留下她的躯壳而已,过去的她死了。”
黎七羽的身形晃了一下,头晕目眩之感。
“我不会娶你。”他笃定,“期限永远。”
【七羽我爱你……期限永远。】
耳边还响着他的承诺,暖烘烘地烫着她的耳朵,明明清晰如昨天发生,可是今天他就说不要她了。
黎七羽笑得落泪,北堂枫如果不要她的话,她还剩下什么?
“她……真的有那么好?”她按着疼痛的脑袋,“我怎么也比不上她,你们都喜欢她。是不是?”
她看不到北堂枫脸色奇异的苍白,他嘴唇因为疼痛变得青紫。
他额头冒出大颗的汗,强撑站在她面前——
伤害她,他更痛。但他如果早点狠心,就不会到现在这一步。迟早都要让她受伤,快刀斩乱麻。
“别担心,就算我对你没有爱情……我也会照顾好你。”北堂枫吃力地说。
黎七羽心里的疑惑仿佛都解开了。他对她好不是因为爱她,是爱另一个她;所以他可以为她不要命,却不肯娶她。
她要谢谢“黎七羽”,不然她现在被丢到大马路上也没有人捡!
她身体往后一栽,像一页纸,从三楼露台坠了下去……
北堂枫强撑的身子在那一刻击溃,按住绞痛不止的心脏,几个快步冲到露台。
楼下草坪里传来惊呼——有一男一女先后坠楼了,是殉情吗?
凌燃接到消息赶到,还好在黎七羽爬上露台上那一刻,为了防止万一早就布置了气垫。
两人都掉到软软的充气垫上,北堂枫心脏病发作,痛到极近晕厥,半扶着昏过去的黎七羽按在怀里……才开口叫她的名字,他也晕了过去。
……
黎七羽再醒来,还躺在那张床上,还是那个护士在照顾她。
她扯着嘴角,发肿的双眼显示她狠狠哭过。
“少主留了口信给你,他已经离开滨城回去了,你要留在这里有新的打算的话,他会祝福你。”护士说着递给她一张蓝色的信笺。
苍劲的字体是他的笔记,只有渺渺几句话,叫她照顾好自己,如果她有婚讯,记得邀请他,他会带着祝福以家人的身份出席。
落款他的签名。
黎七羽摩擦着他的名字,她曾一页一页写满日记。
他这是要赶她走了吗?他竟真的希望她嫁人……她怎么可能会有婚讯,薄夜渊喜欢的也是另一个“黎七羽”!
她这个人格从出生时,北堂枫就陪伴在她身边,谨小慎微照顾她。
可从今以后她要一个人了,他是不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天,才会教她那么多防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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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蠢得不知道,还以为她走了他会伤心难过,会想起她的好,把她追回去后要娶她的。
黎七羽的泪水滴在信纸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
北堂枫按着屏幕里黎七羽流泪的脸,眼圈蓦然地红。
凌燃递过来水杯和药,少主才从昏迷醒来就去看黎七羽,站在床前抚摸她紧蹩的眉头凝望了好久。
“枫,吃药吧。”
北堂枫挡开水杯,嘴唇幽紫的,靠在床头上心脏死死地搅紧。
“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容许情绪受到刺一激,你今天的举动太危险了,一个心脏病患者跳楼,正常患者的生还率低到10%。”
就算跳楼没死,也被吓死了。
北堂枫重重闭上眼,拒绝吃药,那沉闷的疼痛更像是他对自我的一种刑法。
如果可以,他希望陪在她身边一百年,到她老的时候,双脚走不动了,是他背着她走。她听不清的时候,他陪着她听不清,她看不见他了,他会握着她的手按在他脸上,教他辨认。
她老到记不住他是谁,也没关系,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她在他眼里都一样的。
他说的话,没有变过。
像是有滚烫的岩浆从他眼角滴下去,滚滚地流淌,灼伤他的肌肤……
凌燃从没见过北堂枫这幅样子,低声说:“如果你还想活到她嫁人那一天,枫,把药吃下去。”
……
黎七羽不顾小护士的劝阻,强行离开医院。
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脚步痛得发晃……
她没有叫车,已经忘了世界上还有车这种工具,也忘记还有别的人种,她没有去的目的地,她来到滨城就是为了做北堂枫讨厌的事,可现在北堂枫都不要她了,她做什么都失去了意义。
不知道走了多久,到傍晚,夜色即将落幕,路灯一根根亮起来。
车水马龙世界阑珊她连家都没有!
路过一个操场,有人在打排球,都是笑声,突然一只球拍偏飞了过来,一旁的男人为了保护他的女朋友,奋起一掌把球拍了出去。
于是,球迎面砸在了黎七羽的脸上。
她痛得钻心,如果北堂枫在身边,他也会第一时间保护她,警告着所有靠近他的危机。他说,七羽,哪怕一粒沙子欺负过你,我都要还过去一场沙尘暴。
黎七羽痛得捂住脸,瞬间被这个球打醒,才回归现实。
她发现自己站在操场边的街道,华灯初上,有人跑过来向她道歉。
打错球的、和那个保护女朋友的男人,都在关切地问她……
很多人在看她,但没有一双目光是她熟悉的。
她才发现,除了北堂枫是她这世界上仅有的亲人,她谁也不认识。对,现在她还有小天空。
黎七羽脸色茫然捂着自己的脸,摇摇头,拒绝全世界的关心继续往前走。
从医院走到这里,一路上她的泪水没有停过,眼睛明明火烧火燎地干涸,好像缺水干裂的沙漠,却奇怪地总能又冒出泪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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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美丽的女人为什么会哭?似乎悲伤根本不该属于她!
黎七羽发丝凌乱,哭得狼狈到无法形容……她是最幸运,又是最不幸的。
……
一天过去了,小包子淡定如斯,盘着小腿儿窝在沙发上,吃棒棒香,睡棒棒好,一点也不担心黎七羽会扔下他。
倒是薄夜渊,一夜失眠,吃什么都没胃口……
他是个成年男人,没有孩子那么天真,随便哄几句话就信了!
如果黎七羽真的放弃小天赐,想办法逃出滨城,他的人生还有几个两三年陪她耗下去?他更怕的是,她一去不复返。
雷克发现一个诡异的现象,小天赐随身携带一个小镜子,时不时掏出来,盯着看十几分钟,然后傻笑,像魔怔了一样。
黎小姐到底给他吃错什么药了?好好一孩子怎么就傻了呢……
薄夜渊砰地一声砸在桌上,眼见着天黑了,又一天过去了,黎七羽半点消息没有。
“去让那小子打电话!”
“打过了,黎小姐那边关机,没接……”
一整天了,还没有开机?她到底在做什么?该不会已经跑了!?
“他在做什么?!”薄夜渊瞪着小天赐,只见刚刚吃过晚餐,酒足饭饱的小天赐又掏出镜子,边看边自我陶醉。
雷克嘴角抽了抽,也忍不住去问了……
小天赐正面侧面地地盯着镜子,边看边答:“美人七七说,小天空好帅。”
“……”
“是她见过最帅的男人了。”
想到黎七羽夸赞他时的话,小天赐脸颊红扑扑的,又开始傻笑,“雷克伯伯,你是不是也这样认为?”
雷克:“……”
雷克:“那……是当然。”
小天赐兴奋:“那是小天空左脸帅还是右脸帅咧?”
“都帅,小少爷啊……黎小姐还没给你来消息吗?有没发个信息什么的?昨天那通电话之后,你们有没有私下联系过?”
“木有!”小天赐摇摇头,打完电话后手机不就被坏蛋爸爸没收了吗?他怎么跟美人七七联系?
到底薄夜渊,模拟小天赐的口气发了几条信息过去,只是都石沉大海了。
这才是大薄帝心慌意乱的原因,他越来越没有底气,小天赐才跟黎七羽相处几天,能够在她心目中的位置重要到牵绊住她的脚步?
他此时心情极度复杂,一边暗爽——小天赐也不过尔尔,对黎七羽来说也没分量!
又同时焦虑——小天赐是他现在唯一的筹码牌,打出去失效的话,他就彻底完了!
嘭!薄夜渊越想越气,一脚踹在茶几上。
沉默了几分钟后,他让雷克也拿过去一面镜子……
黎七羽夸小天赐帅,不就是间接夸他么!她的审美是不是还停留在他这个类型?
镜子里映着他火气满满的英俊面容,他摸了摸生出青色胡茬的下巴。
雷克夹在爷俩间,一大一小端着镜子皱起眉又忽然笑。他无奈到跪,大少爷也被魔怔传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伯伯,拿点蛋糕来次次。”
雷克扫了薄夜渊一眼,为难地道:“你越来越胖了,才吃过晚餐,少爷控制你的饮食,暂时不能吃东西,尤其是高热量的。”
小天赐胖胖的现在的模样刚刚好,超级可爱。
可再无止境地发展胖下去,第一个不乐意的就是薄夜渊!
他绝不能允许小天赐顶着他的脸,胖到变形,长残。
“可素,七七说她喜欢我胖点,她说胖点好看。”小天赐噘嘴,他本来天真地问过美人七七,如果嫌他胖,他可以为她减肥!
“那也不能太胖了……你就这样挺好。”
“我要次我要次!”
薄夜渊冷声道:“让他吃,我不介意变成养猪专业户!看还有谁喜欢一头猪?”
小天赐这两天不是睡就吃,快成小猪了。
闻言,小天赐默了……
想了想,他发枪:“那美人七七也不喜欢猴叽。”
薄夜渊脸色愠怒起来。妈~的?这小子指桑骂槐在说谁?
“瘦得像猴叽。”
然后小天赐开始唱自编自曲的“猴叽之歌”。
他没有指名道姓,薄夜渊较真的话倒好像自己对号入座、凑上脸去找打。
雷克佩服小少爷的腹黑指数,还有这复仇能力像是遗传了黎小姐,绝对有仇懒得隔夜,能报当场就报了。
“……”薄夜渊的拳头有多痒,要不是他没有揍小孩子的习惯,也不想在黎七羽的心中印象更恶劣,他绝对容不下小天赐在他面前耀武扬威。这次逮回来,就该一顿胖揍!“雷克,准备晚餐!”
雷克苦大仇深的脸,终于首开乌云见明月,少爷要吃东西了,可喜可贺。
没想到小少爷无心的激将法,还挺有用……
晚餐准备好以后,薄夜渊即便再没胃口,还是认真地选了营养均衡的食物摄取。
“人查的怎么样?”他斜了一眼悄悄跑过来垫着脚的“小矮子”,露出一双眼在餐桌上扫射了两圈,偷偷拿走手机的动作……反正门锁着的,小天赐拿到手机也只能在他的范围内活动。
雷克一直在打电话,看少爷吃得差不多,这才说道:“暂时还没有消息反馈上来。少爷你放心,只要她还留在滨城……”
薄夜渊开始飚火,在他滨城,一个女人查了一天一夜都没消息,简直都是废物。
“美人七七,我是宝宝。”小天赐嫩嫩的嗓音插了过来。
薄夜渊背脊一僵,就像嗅到猎物的雄狮,猛地扫过去。
只见小天赐握着儿童手机趴在沙发上讲电话……
妈~的,手机在他手里打了一天一夜了,都打不通!
小天赐才把手机偷偷摸走,就接通了?!
“你喝醉醉了?”小天赐皱起眉,一脸忧心,“吃饭饭没?窝才吃饱……女人叽不要喝太多酒,这样很危险滴……”
薄夜渊黑暗的阴影笼罩而来,可怖的脸色警告着他:讲重点!
恨不得抢过电话,他急得围在小天赐身边左右走动。
“泥神马时候来接我……现在在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已经拎起了小包子的领子,他立即激灵地问重点。这小子就是找死!明明什么都知道,偏偏要装傻。
“你又是水啊?干嘛拿我美人七七的电话?!”小天赐侧着耳朵,没有等到黎七羽的回答,手机倒是易主了。
薄夜渊彻底爆炸,大手抄过手机,听到那边传来陌生男子音。
大薄帝三言两语恐吓住对方,乖乖报出坐标……
“绯色酒吧。”薄夜渊长腿已经朝前迈去。
“窝也去……”小天赐急吼吼地跟上,门在他面前猝然关上,打了倒锁。
隔着门,小天赐愤怒到跺脚:“泥介个臭猴叽!”
薄夜渊冷冷的嗓音传来:“短腿猪就只适合看家。”
“……”小包子哭瞎。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黎七羽开了个大包间,点了最烈的酒,抽了最呛的烟,还叫了最凶猛的牛~郎……
本来想自暴自弃地放纵一把,可这店里最帅的牛郎,都不及北堂枫的十分之一!
连脚趾头都比不上,提鞋都不配。
别说跟他们发生亲密了,就连被碰一下都觉得超吐的……
黎七羽双腿搭在茶几上,受伤拎着洋酒瓶,歪着头笑着,让几个威猛壮男大跳艳一舞。
音乐放得震天响,她有钱,她是老大,没有她的命令谁也别想碰她一根指头。当然,她想让这些男人做什么,他们都得乖乖的。
有钱真好。
黎七羽靠在沙发上,眼神有些恍惚,眯着眼的样子极其美魇,让人怦然心动。
给她端果盘的牛一郎越靠越近,闻着她发丝间的香气,她优美勃颈下若隐若现的身材曲线,差点就要把持不住——
门被推开时,进来的帝王般男人,看到的就是这幅场景!
森冷的杀气。
“黎七羽!”
黎七羽目光微醺,抬眸看到他,眼中划过一丝诧异,渐渐地笑了……
“咦,这个牛一郎长得很俊,我怎么才发现?”
她到底是喝的有多醉?该死!竟把他认错成牛一郎!
薄夜渊怒火三肝,还没有燃烧起来,又瞬间浇熄了——
牛一郎根本不是重点,她刚刚说他长得俊?
薄夜渊一脚踹开端果盘的某牛一郎:“把这些垃圾都给带下去处理干净。”
门外进来十几个保镖,大薄帝眉头一挑,短短几分钟内就把这些妖艳贱男给清理了干净。
至于刚刚想要垂涎黎七羽美色的那个,从今以后都别想在滨城混了,更别妄想能进城,所有飞机票、火车票、汽车票,只要需身份证件办理的,他统统被禁。这辈子只能在乡下孤独终老。
整个空间都是浓郁的酒气……
薄夜渊盯着黎七羽烂醉如泥的样子,浓眉紧紧蹩起!伸手一拨,她歪斜的身体自然倒在他怀里……
黎七羽撞到他胸口,脑子七荤八素,不满地说道:“服务太差……没让你碰我……滚开……”
薄夜渊心里这才算好受一些,她还知道男女有别?居然来这种场合买醉,还点一堆的男人陪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知道她在绯色酒吧后,他就立即派这边的人看着,发现她只是点牛一郎跳舞,并没有做什么实质上的举动,他没有惊动她。
整个酒吧早就被他的人包围了,只等他来……
薄夜渊捏起她的下巴:“黎七羽,谁准你来这种地方!”
黎七羽盯着他的脸,就连皱起眉头的样子都很帅,这样的极品怎么会来酒吧里混迹呢?
“买你很贵吧?是不是酒吧里最贵的?”黎七羽轻轻吐气,“你一夜能赚多少钱。”
薄夜渊:“……”
黎七羽真没想到,牛一郎也有这样级别的,跟北堂枫那种帅的等级居然不相上下!
那种尊贵之气,怎么可能是下等人身上会有的呢?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薄夜渊恼火,连他是谁都不知道了,“你知道这样多危险?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她这么美,不可想象她要是彻底失去意识,会受到怎样的侵一犯……
黎七羽根本听不懂他在讲什么,伸手划过他的脸,轻声笑了:“我买你一夜。”
薄夜渊背脊僵住,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愤怒!
高兴的是,她烂醉中看上了他,她果然有眼光,喜欢他这个类型。
愤怒的是,男人只要长得好看她就买?有别的牛郎这么帅,她是不是就已经爬上床了?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随便!
“只要你让我开心了,钱要多少……我都有……”黎七羽挽起嘴笑,眼底却荡漾了浓浓的忧伤。
薄夜渊大手托着她的头,气得咬牙切齿:“你宁愿叫牛一郎,也不要我?”
他至少免费,还提供床上以外的所有服务!
“抚摸我,把我弄脏。”黎七羽雪亮的目光看着他,近乎自暴自弃地说。
把自己弄脏了、放纵了,就再没资格配上北堂枫,她也就断了念想。她就不会再这样伤心,像被遗弃的小狗。
薄夜渊喉结上下浮动,只有她让他如此矛盾和煎熬。
“怎么,第一次?这么生涩,难不成还要我教你?”黎七羽坏笑,心在滴血,攥着他的大掌放在她的小脸上。
其他的男人每一个她都排斥,靠近她都会被她叫滚!
可是这个不一样,他身上有亲人的味道,有家的感觉,靠近他会像待在北堂枫身边一样安心。而且薄夜渊英俊又干净,她难得不讨厌他……错过他,她肯定不会愿意被别人接近的。
“快点,可能我下一秒就会后悔……”黎七羽迫切地说,酒气吐在他脸上。
薄夜渊薄唇紧紧抿成线,下颌紧绷,他长得好像有点眼熟,像谁呢?
黎七羽空白的脑子努力地搜索,明明那个人熟悉到像她的心脏那么重要,却记不起来。
明明因为是他,她才愿意对他放纵,但她竟想不起来他像谁?
“黎七羽,够了!”
“你不想要我吗?我……难道不是你顾客里面……最漂亮的一个?”黎七羽笑容微醺。
“我说够了,别装得你很放得开……你浑身都在发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不解,她有在发抖吗?她只觉得心尖痛得发颤,需要被治疗。
她不知道跟眼前这个陌生人发生关系,是不是就会好……但她知道,毁掉自己她就没有退路。她想掐死对北堂枫残留的那份期待,她不能回头,只能如此!
“黎七羽,别笑着逞强,你的内心在哭……”薄夜渊捧着她的脸,“想哭就哭出来,我在你身边。”
最后五个字击溃了她。
黎七羽眼瞳睁大,眼泪像潮汐汹涌,突然大颗地溢出眼眶。
黎七羽甚至不知道她在流泪,只觉得眼睛在发酸。
薄夜渊狠狠地将她按在胸口,他更痛到不知所措……女人,为什么你总是在哭。为什么不幸的悲惨总是要遭遇你?我该怎么做才会让你幸福,黎七羽,教教我……教我……
薄夜渊眼睛发红,他迟到了三年。
如果以前他没有白目到什么都不知道,黎七羽就不会消失了。他守着现在的她,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回来。
黎七羽,我求你一定回来。
黎七羽埋在他胸口,嗅到他的气味突然放声嚎啕地痛哭起来。
薄夜渊拍着她的背,顺着她茸茸的长发,她娇小的身躯在他怀里,可她的灵魂是空的。
薄夜渊亲吻她的头顶,低声安慰,他不知道安慰人,反反复复就那几句蹩脚的台词:“黎七羽,哭出来就不会痛了,我在你身边,七羽,这世界上我永远学不会的一件事……我不会离开你……”
黎七羽哭了好久,好像很累了,好像她还没有回来滨城……
“枫……”她低声叫他,“我爱你。”
薄夜渊的背脊僵住,像被刺穿了五百回!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什么都愿意,就是别离开我……”她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我不逼你娶我了,我也不故意任性做你讨厌的事,我不该来滨城的,我们回去……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每一个字,扎心。
薄夜渊大脑充血,一个字说不出。
“我觉得好辛苦……”黎七羽模模糊糊地呓语,“我想活的简单一点,永远不想有离别……我好辛苦……”
薄夜渊的嗓音低沉得他自己都陌生:“你借酒买醉,是因为北堂枫?”
她哭得这么伤心绝望,像死了最挚爱的亲人。
他不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可这一切竟都是因为北堂枫……
这杯毒酒,他干了。
他分明知道现在这个人格的黎七羽爱的人不是他,她跟北堂枫消失了两三年,总总可能他都设想过。
他原以为北堂枫会趁虚而入娶了她,跟她有个孩子……
但薄夜渊不会放弃她,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她。
当初以为小天赐是北堂枫的,他也忍了。
这种毒刀他尝过太多次,再多来几次又怎样?!
只是,薄夜渊原以为自己会习惯到有免疫力,没想到还是这么痛——这么芥蒂——
“你们吵架了?他欺负你了?他这两年多对你不好?还是他有了别的欢一好,把你给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捧着她的脸,大拇指擦着她的泪水,他明明比她伤的更重,还在安慰她为她疗伤:“我不会放过他,让我抓到他,我会狠狠揍死他!”
“……”
“谁敢欺负你,我都不会饶恕。”
黎七羽哭得够了,脑子也好像清楚一些,盯着眼前这张凶神恶煞的脸,跟记忆中的凶男人重叠。
“你长得跟姓薄的好像……”黎七羽打着酒嗝,终于想起,“据说他有个双胞胎兄弟,是你么……”
薄夜渊:“……”
“呵,薄家少爷会来酒吧做鸭子?”黎七羽摸出一根烟咬在嘴边,按下打火机就要点烟。
薄夜渊抽走烟在掌心里揉成一团:“你现在终于认清我是谁了?酒醒了?”
“别总跟着我……过去的黎七羽已经死了……”黎七羽将打火匣重重扔在茶几上,“你们都喜欢她,来招惹我。可等我有了感情,又不要我……把我当什么?肆意践踏的货色?”
薄夜渊从她的话里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冲动地就想起身去揍死北堂枫。他果然始乱终弃,到手了就不珍惜?!
明知道黎七羽有解离症,带她走的时候她已经发病变了人格。为什么还这样作贱她?这比不知情者更不可饶恕!
“去哪?”
黎七羽才站起来,就被他大手扯落,重重砸回沙发中。
她摇晃地睨他一眼:“我玩够了,回家不行?你再碰我一下试试——”
她眼里嫌弃的光火让薄夜渊慢慢松了手,他黑眸里怒张着黯痛,放手不是怕了她,是舍不得她那双哭肿的眼睛!
黎七羽支着头疼欲裂的脑袋,晃到门口。
她喝了很多酒,可是刚刚大哭了一阵清醒不少……
只不过走路是s路线,东倒西歪,薄夜渊就在她身后,盯着她虚浮的脚步以免她随时摔倒下去之前,他能伸手扶住她。
拉开门,雷克和一圈儿保镖站在外面。
黎七羽傲然经过,雷克有些诧异,转眼看到少爷跟着出来。
没有少爷的命令,谁也不敢拦她,动她一根毛发。
黎七羽甩着自己的手链包,边走边笑,笑声很大,偶尔又哭,十足的酒鬼。
整个酒吧都被清场了,没有歌舞喧嚣声,安静异常。酒保小厮在吧台前擦着杯子,一些保洁员在清扫卫生……
一个链包突然砸到台子上,黎七羽大着舌头再要一瓶洋酒。
薄夜渊可怖的眼神扫过来,他身后还跟着长龙的保镖队伍,那阵势……
酒保当然知道酒吧得罪了大人物,今晚就闭店了,以后都被封杀不许营业,据说店boss都被赶去外地。
他看到薄夜渊那一刻,被气势震住,婉言已经打烊了。
黎七羽不满,撒了一会酒疯。什么破酒吧,晚上不都通宵营业么,竟打烊那么早?
走出酒吧,夜风送入,男人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你跟着我也没用,我不会喜欢你的……”黎七羽懒得看他一眼,“我讨厌你。”
薄夜渊沉默,尽量让他这个讨厌的物体隐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站在马路边叫车,现在没有家,还住在酒店里,其实也暂时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
一台台计程车飞速经过,在看到她身后那一长串的保镖阵势,有脑子的都不敢停,生怕惹事。
黎七羽恼火,一转眼看到他就站在几米远的地方,浩浩荡荡的保镖团体包围,全都凶神恶煞的,相当壮观。
“薄先生,你能滚远点?”
“这整个滨城我想走哪,你也有意见?”
“你碍着我叫车了!”
薄夜渊掀了掀唇:“我没干涉过。”
他是没有干涉,他其实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走在她身后就是好大的存在感!没有人敢招惹。
黎七羽胸口闷闷地想吐,她喝酒太多,浑身软软的想要揍他恐怕也无力。能够歪斜着好好走路不摔倒,已是庆幸。
“少爷,上车吧?”雷克蹩眉,不明白薄夜渊为什么不把黎七羽塞进车里。
薄夜渊紧绷着脸,冷然走在她身后。
她不开心,他陪着……她想去哪,他陪着,任由她发泄。
但他不想趁虚而入在这时候强迫她,成为她更绝望的源头!
黎七羽一路走,身后跟着庞大的尾巴群体……黑压压的一片,宛如蝗虫经过。
这是繁华市区,虽然十点多了行人还很多,每一个看到这状况都吓得让路。黎七羽享受着女王级别的待遇,没有一个人不分开给她路过。
黎七羽嘴角扯着冷笑,他到底想要做什么?难不成陪她游荡整个滨城?——
“美女,没事吧?”从娱乐城里走出来几个醉鬼,是没长眼么?只看到黎七羽美得绝色,还摇摇晃晃在走。“不开心是不是?失恋了是不是?要不要哥哥带你去喝几杯?”
“滚!”黎七羽一脚横劈过去,站稳了,摇摇头往前走……
然后,刚刚那几个靠近过黎七羽的男人,就被身后涌来的一群保镖干掉。都看不到是怎么出手的,只有一片黑云包围,就听到嚎痛和拳打脚踢的声音。
黎七羽走了多久?双腿越来越累。
她靠在路边吐的时候,薄夜渊一言不发递过来纸巾;她又渴又干,站在贩卖机前却找不到硬币,他沉默递给她一瓶绿茶;她晃进一家旅店,前台小姐却接到威胁电话,谎称房间满了,一路她走过的所有酒店都住满了?!终于黎七羽走不动了,慢慢蹲在路边抱着自己的双腿,一台宾利房车靠边,他打开后车座,等她上车。
黎七羽歪着头,不解地看着他。
一个小时了,她走哪跟哪,但不说话不烦她,好像要这样跟着她一辈子!
“要去哪,我送你。”
“我晕车,想吐。”
“你头顶有我的私人飞机,要降落么?”
“我醉酒不舒服,也晕机!”她是刻意刁难他。
“如果黎小姐不介意,我抱你去?”薄夜渊英俊的脸在路灯下深邃极了……语气温柔。
黎七羽最脆弱的防线在崩塌——如果他不是薄夜渊,不是因为“黎七羽”才跟着她,她可能就要妥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笑容奇异:“那你能抱我走多远?”
“你想去哪。”薄夜渊每一个字都沉砾,眼神深的像手探进她心底最深处,狠狠地抓进了她。
“我要去滨城最高的山,我要去那个山顶。”黎七羽冷笑着说,“如果你不能带我去到山顶,就给我滚!”
“好。”
黎七羽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背你过去。”薄夜渊走至她面前,微微弯下腰,握住她的肩头扶她起来,“黎七羽,如果折磨我你会开心,我随意你怎样搓圆揉扁。只要在我身边,你可以尽情地折磨我,我也极近配合你、取悦你,让你得到最大的快乐。”
“……”
“以后我只给你快乐,你要什么都给你。”薄夜渊痛道。他欠她的何止背她到山顶就能偿还,欠她的背她走到生命的末路、尽头,也还不清了!
“你不要说大话,以为我只是随口几句就可以哄的!如果你做不到,是不是就永远滚,别再让我看到你?”
“我想做的事,从没有做不到的。惩罚你已经定了,那奖励是什么?”
还要奖励?
“如果我能背你到山顶,让你高兴了,回到我身边,做我的女朋友。”薄夜渊低声问。
“滨城的云之巅山,最顶峰,我要站在那里看到日出才算!”黎七羽抿唇道。她现在就是破罐子破摔,连牛一郎都叫过了,做他女朋友算什么?
“黎七羽,这是你答应过我的,你是个重承诺的女人,说过的话绝不会反悔。”
“做你女朋友而已,又不是嫁给你!”结婚都能离婚。
“除了我答应,你不许消失不见、逃跑,不准单方面分手。”
“少爷,这到山顶很远,关是到山脚下就还有2个小时的路程。”雷克不赞同道,“何况天黑路滑,好好的去山上做什么?”
“我高兴!”黎七羽喷着浓烈酒气,“薄夜渊,做不到我等你从我眼前消失!”
“约定生效。”薄夜渊说着,按下手机键,他们刚刚的话播放出来。
黎七羽心弦狠狠地一动……
他走到她前面,宽阔坚挺的背蹲在她面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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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借着酒劲,爬到薄夜渊背上,一靠近他又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家的安定感觉……
她闭着眼,走了那么久,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很累,他也跟着她走了两个小时,要背着她走那么远,他一定坚持不了的。就算不带着累赘,他徒步走那么远都不一定能坚持到。
可她真的低估了薄夜渊的体力,他背着她走得很稳,脚步轻快,仿佛她没有重量……
她一上他的背,他就蹩眉说她轻、说她瘦!
黎七羽心里酸酸的……
雷克拿着手机规划着向导,告诉薄夜渊怎么走才对,哪条路比较近。可就算走最近的路,去山脚下都要2个小时左右。
薄夜渊脚程快,竟然一个小时四十分钟就走到了。
可这只是开始!上山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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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克带着手电和保镖长跟随着探路……
黎七羽觉得很奇怪,她今晚怎么会这么精神,一点都没有想要睡觉。
他的背很宽阔但是硬硬的骨头很咯她,其实他才走了十几分钟时,她就说被骨头硌得很难受。
薄夜渊于是穿了件羽绒服,让她靠在上面。
夜晚有些冷风,她靠着羽绒服倒是不热,舒舒服服的,薄夜渊走到此刻已是大汗淋漓。
每走一段路他就会问她渴不渴,要不要喝水,有没有难受,会不会想吐。饿的话想吃什么,立即让下人去买……
黎七羽通通不领情,讽刺他,别以为这样就会让她改变目的地。
“如果有不舒服告诉我。”他只是这样说。
……
上山的路很陡,没有平路轻松。
薄夜渊走了这么长时间消耗了不少体力,连休息都没有,就开始往上爬。
果然,不到半个小时他开始喘,气息越来越重,还以为他是铁打的人,真的走到山顶都如履平地。
雷克饶是常年锻炼,也开始带喘,往山顶看一看,还有那么远,想想就更煎熬了。
这山里蚊子还多,夜里走进去就感觉进了蚊子窝。
啪啪啪,他和保镖长拼命地拍蚊子,挥赶着……
黎七羽身上酒气大,薰得蚊子不怎么叮她。薄夜渊倒是唯独关心她,问她有没有虫子咬她,感觉不舒服千万不要逞强。
其实真正逞强的都是他吧,走了一个多小时,他的步子越来越重。
走到月光下,明亮一点的地方,她能看到他的汗水沾满了短发,泛着光滴着。
薄夜渊的喘一息声巨大,在安静的夜里除了沙沙的脚步就是他的呼吸,雷克和保镖长被抛到身后,没有背着人他们的脚步都没少爷快,不由得奇怪少爷这股爆发的体力从哪里来?
薄夜渊抿着薄唇,眼神里有坚毅的光……
山巅是他的希望所在。
他在漫长的黑寂中等了她那么多年,终于有机会再进入她的世界,这一扇微微开启的门,他不会错过。
山路越来越陡,黎七羽被颠得不舒服,终于有点困意,眼睛闭着却被颠得睡不着。
摇摇晃晃,像整个世界都在颠倒……
不知道过去多久,她一直在晃荡,好像是睡着了,似梦非醒之间,突然身体从高处掉落万丈悬崖一般。
她惊醒的时候薄夜渊背着她往山下滑去。
在他摔到滑下去那一刻,他第一时间抽出匕首狠狠插进山土地里。
匕首顺着松软的山土往下划开,他的膝盖、身体重重地摩擦过碎石。
“少爷……你没事吧——”雷克的嗓音在夜里远远地传来。
薄夜渊痛得闷哼,他如果不是把匕首插一进地里,他的身体翻滚过去,就可能带着黎七羽一起摩擦。
他把所有摩擦的承受面都给了他自己……
匕首最后卡在一块石头边缘,两人才算停住。
“怎么回事……”黎七羽懵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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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倒没觉得哪里有痛感,想要从他身上离开,才发现她腰间多了带子。原来在她睡着以后,她差点从他背上摔下去。
薄夜渊让雷克找了背带将她裹在他身上,就像孩子那样……
这一路她睡得昏沉,薄夜渊已经爬了几个小时了,她一点也没意识到时间过去了那么久!
强烈的手电光射来,雷克和保镖长正绕着山路下来:“少爷,我已经呼叫救援了,马上就有直升机开过来。”
薄夜渊脸色一变,凝重呵斥:“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说过不许叫支援。”
“可你摔伤了……”雷克真的不了解,少爷竟那么怕黎七羽跑,抓回去关起来不就行了?
薄夜渊心里知道,关不住黎七羽,他舍不得关她一辈子!舍不得她伤心绝望!
薄夜渊撑着身子试着想要站起,黎七羽压在他身上很重,他的腿伤迸裂。
保镖长帮忙,和雷克搭手将少爷扶起来。
灯光一照,少爷的两条腿鲜血淋漓,被一路磨下来,不止膝盖,两条腿都是擦伤,裤子破得跟鲜血黏连在一起,看不清具体伤势多重。
而黎七羽由于背着的姿势,两条腿在前面,本来滑下来黎七羽的小腿和膝盖也要磨伤……
薄夜渊一只手臂横过去,护着她的膝盖和腿,阻挡摩擦。
所以大薄帝伤势最终的地方是左臂,羽绒服的袖子都被摩掉了棉絮,连皮带肉……
“放黎小姐先下来吧。”雷克道。
薄夜渊抬起右手赶开他:“距离山顶还没有多远的路程,我走到了这里,你想让我前功尽弃?”
“少爷,你伤的很重!”
“这些不过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及骨头,我还能走。”
“可你的伤不及时治疗,要是交叉感染……”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滚开!”薄夜渊咬牙,他还没那么娇气,蹭坏了皮就死在这里。
只要走到山巅,他就能卸下重担,完成约定……她,不能再反悔。
黎七羽挂在他身上,看不到他的伤势,只觉得气氛严峻……
“放我下去。”她有点酗酒后的头疼,隐隐炸痛着,不舒服。
“黎七羽,你约定过到山巅后就做我女朋友!我不会认输!”
“……”
“马上就要到了——我不会在这时候放下你!”他的嗓音摩擦着,掷地有声!
黎七羽喉头哽了一下,心里说不上一种怪怪的滋味。马上就要到山巅了?她扭头往下一看,月光下,隐约能看到他们在群山小路间的高山处,早就过了半山腰。
薄夜渊背着她开始继续走,可他真的高估了他的体力……
每一步迈开,都像无数的刀在割着他的脚骨,疼得像骨折。
原本他嫌她瘦、轻,可现在却像驮着一座小山,压得他快直不起腰。
薄夜渊汗如雨下,手扶着树干一步一脚印地走,每走几步都要歇气。
雷克时刻守在一旁,深怕少爷昏倒又摔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镖长捡起一根长木棍,用匕首削掉荆棘的部分,递给大薄帝……
他皱起眉,盯着这根木头拐杖,脸色微变。
可越来越直不起的腰和摇摇欲坠的身子,让他迟疑了……
“少爷,拿着吧,不然又要摔伤了。”
他摔到不算什么,要是摔到黎七羽,他会心痛死!
薄夜渊接过拐杖,有了支撑力,他行动起来没那么迟缓了。
黎七羽不断地要求下去,他充耳不闻,一遍遍地说,马上就要到了,不许毁约!
黎七羽心脏刺刺地疼,从来没见过这么幼稚又犟的男人!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说对了,薄夜渊认定的人和事,不会改。就像他爱她,一百头牛都拉不回。
……
背着黎七羽这座山,薄夜渊瞬间变成了七旬老人,艰难跋涉。
心肺部都被榨干了,最后一丝氧气都喘不过来……
薄夜渊脑子眩晕,头疼耳鸣,有那么几分钟时间他的眼前一片黑雾,什么也看不清,好像是站着昏倒了——不,是走着昏倒了。
他没有任何意识,脚却还在机械前行,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在支撑。
比起黎七羽以前遭受的委屈和疼,这些都算什么?
【薄夜渊……】
远远的,好像听到她在叫他,噙着一如往昔的骄傲,在光明的入口等他。
薄夜渊喉头冒着火焰,干涸难耐。
【薄夜渊我爱你……】
薄夜渊的长睫毛凝满了汗水,不知道是不是有泪滑出去,只要想到她,他就会胸痛到流泪。
曾经的黎七羽是被他折磨得杀死自己,是他对她太坏了!他想要留住她,让她回来,唯一的办法是对她好!
是不是抛弃全世界那样对她好,她感受到他的诚意,才会回来……
薄夜渊不知道要怎么做,他不是心理医生治不好她的病,他只知道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对她好。
【这是缺爱的病,要很多的爱才会治愈……】
她缺爱,他就给她很多很多的爱。黎七羽,我爱你。
“少爷!!!”
薄夜渊身体又一次倒下去,竭尽全力,但他体力透支到了极限。
黎七羽睁大眼,看着整个宽阔的视野,山巅顶峰只有一棵盘根一纠错的茂盛古枫,像是在这里长了千年万年。
他说的很快要到了,其实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可他临近最后反而像蜗牛前行,走了半小时!
黎七羽好几次都恨不得下地背着他走……
可她不管怎么说话,他听不见一样,只会机械前行。
突然,倒在地上的薄夜渊抬起头看了看那棵古松。
正蹲下给少爷查看的雷克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少爷突然自己又撑着爬起来,就跟诈尸一样。
“薄先生,够了!这里已经是山顶了,放我下去!”黎七羽看着天际远处隐隐透出的白。
爬了一晚上,快天亮了。
薄夜渊充耳不闻,麻木着脸,漆黑的眼眸却渐渐有一丝光亮。
在他的眼里,黎七羽就站在古松下,骄傲如斯,抬着优雅的下巴等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雷克对少爷佩服至极,他和保镖长就光着两条腿上山,都累到够呛,像是身体都残废不属于自己的了,更何况少爷还背着黎七羽!
如果薄夜渊不是最后摔了那一跤,也不至于临到山巅了还那么难。
最后几步,薄夜渊像是走了一生那么难。
一步路都要分段走,木棍拐杖不失时机地再这时候折断了……光荣退役。
薄夜渊站在那里,手撑着古松,嘴角蓦然地裂开,笑了。
“七羽……我到了。”
黎七羽只感觉震惊,脑子一片空白。
雷克用匕首割断了背带,她落地时双腿是软的,和薄夜渊一起跌坐在古松下的浓密草皮上。
白色星星点点的野花掺杂其中,在风中摇晃。
天际泛白,一丝暖光射出,即将要看到日出。
薄夜渊横着手臂搂住她的肩,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一遍遍回响:“七羽,我到了,我到了山巅,我到了……我到了……”
他兴奋得像个孩子,眼眸里是比星辰还璀璨的光华。
“我听到了……不用说那么多遍。”黎七羽心中涩然,呆呆地盯着他竟移不开眼。
他握起她的手,贴在他英俊的脸颊上问:“那从现在起,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
“还是你又想反悔,有别的方法折磨我了?”薄夜渊嗓子发紧,黯然落寞——“只有留在我身边,你才能耍戏我为趣,别错过这样的机会。想怎么折磨我你比较开心?嗯?”
黎七羽垂下长睫,痛痛地说:“既然你做到了,我会遵守约定。”
薄夜渊瞳孔紧缩,捧着她的脸激动得全身都在发颤。她答应了?!
他的手背都是血迹,膝盖双腿也血肉模糊,白色的大羽绒服脏兮兮的。他的脸却是那么干净,像千山上白雪皑皑。
英俊的脸凑过来,像是要吻住她……
菲薄的唇瓣在靠她极近时,又蓦然停住了。
他灼热的气息烫着她的脸,他没有吻下去,因为“她”还没有回来。
“七羽,从今天起换我来爱你。以前我没做到的,我失言的,重来一遍。”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薄家私人直升机将人送回薄家庄园。
在飞机上就有医生给少爷的伤势临时消毒、包扎……
黎七羽只有几道忽略不计的划伤,是叶片太锋利割过导致。而薄夜渊就比她的状况惨烈太多,浑身伤痕累累。
雷克的血型吸引蚊虫,山里的蚊子毒,长了一脸的包,保镖长过敏了,也肿成大猪头。
小天赐首先看到雷克,大呼好多痘痘好丑啊!雷克默默地遁了。
又看到保镖长,小家伙抖索了下肩膀,心想还好他没跟着去呐!
他要变成这样,美人七七都不要爱他了……
大薄帝呢,被送到庄园就累倒了,肌肉严重拉伤,炎症导致低烧。
黎七羽是在他怀里醒来的,他浑身火热,像个大烫炉子,烤的她闷不过气。
一睁开眼就看到陌生男人英俊的脸——他们还睡在同一张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黑眸清明,比她先醒,昏昏沉沉地,正在盯着她的脸细细地看着。
英俊的唇角挽起笑意,他这个大恶魔笑得一脸温柔……
四目相对。
黎七羽一阵尴尬,记得昨晚的承诺,虽然她喝醉了,也想耍赖的,看着他真的背她上山浑身伤痕累累,她真的狠不下心翻脸不认人。
她蹩起眉,“盯着我干什么?”
薄夜渊见她醒了,宠爱的视线像她是最珍稀的小动物,执起她的手背轻柔吻着,嗓音低醇:“我在看……这是不是做梦。七羽,你在我怀里,就在我身边,你是我的女朋友了?”
他每个字小心翼翼。
黎七羽抿了下唇:“嗯,如果我告诉你现在就是在做梦……”
“那我会禁锢着你,让你在我的梦里永远不醒!”薄夜渊攥了她的手贴在脸上,他的脸好烫啊,“我全都有录下来,就怕你醒来说醉酒不认账……你要看么?”
雷克录的。
黎七羽被他的眼神叮得羞涩:“不用看,我都记得。”
薄夜渊怀抱她的手臂更紧了。
“你放开我,我还不习惯跟男人睡一张床的!”黎七羽别开脸,脸颊微红。
薄夜渊慢慢松了手劲,倏而问:“不习惯?你跟北堂枫没有睡在一起?”
提到北堂枫,她开始伤心。
薄夜渊知道他失言了,恨不得揍自己两拳!
“没有,枫跟我有自己的房间。”
薄夜渊更低声问:“那他有没有对你……”
妈~的,他就是控制不住他这贱嘴,还问什么?!
黎七羽重重地吸了口气:“那你是想要我怎样回答你?枫他不是你这样的男人,没有跟我结婚的话,他不会碰我的。”
薄夜渊眼底闪过不可置信的光芒,像烟火爆炸。没有碰过?天方夜谭?
“我这样的男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薄夜渊低哑了几个调,“他玩女人无数,什么时候他变得高风亮节,我倒成了‘这样的男人’?”
“枫身边从来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你连孩子都有了!”
“他玩女人的历史幽远,恐怕是你忘了。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可以提供许多的证据给你仔细看……至于孩子,是我们的,黎七羽我才是只守着你,碰过你一个。除了你,别的女人我都懒得看一眼。”
黎七羽恨得就给他一掌:“别以为你抹黑他,我就会偏向你!”
薄夜渊脸颊肿痛,她打耳光也是有练过?那么痛?
“谁知道你玩过几个,都你说了算的!”黎七羽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虽然你是我男朋友了,可这个职位不好当,你要历经重重困难!就怕你知难而退啊!”
“你想怎样,我都奉陪……”薄夜渊抚摸着她手臂细腻的肌肤,黯声,“他真的没碰过你?”
“……”
“七羽,不是哄我开心么?”她还是他的,完整如初。
虽然即便她真的跟北堂枫有过什么,被染脏了,他不敢嫌弃会更珍惜她!
可她纯洁无暇,他庆幸得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皱眉,平时他都是凶巴巴的样子,今天一直笑,让她觉得怪怪的好不习惯。
她真的没有跟别的男人这么亲密接触过,波拉着他禁锢的手臂:“放开,我要去用卫浴间。”
……
躲进盥洗间,黎七羽盯着镜子里头发蓬松的自己,台子上摆着纯男性的用品,满满的阳刚之气。
她看了看马桶,进入另一个男人的私人空间,用他的东西,很怪很暧一昧。
她下意识搜索了一圈,没有看到女人的东西……
小天赐不是说,他有新的结婚对象,还要再生宝宝吗?没有带回家里吗?
黎七羽拉开抽屉看了看,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
可是很快她开始鄙夷自己起来,她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女朋友,竟开始介意他有没有别的女人了!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站住,你是谁,怎么进来我们庄园的?”
黎七羽才下楼,就被一个颐指气使的仆人拦住。
黎七羽挑了眉,看到亚瑟管家。
“是谁放你这种人进来的——还是你混进来的——”亚瑟管家紧张,打量着黎七羽,发现她穿着佣人装,身份可疑。天啊,她不是死了、消失得无踪无影,怎么又回来了!
两年多了,少爷口里再没提过黎七羽,还把她所有的画像都收了起来,平日里更是绝口不提她一个字。
当年,薄夜渊把薄老太太她们接回来,一家和好。
不久后黎七羽就消失了,大家都心照不宣地认为,薄夜渊在家人和女人之间,终于清醒地选了前者!
“是在跟我说话吗?”黎七羽挑了下眉,能够感觉到亚瑟管家仇恨的目光和敌意。
“你竟敢装成佣人混进薄家,还想着悄悄接近少爷?如果少爷喜欢你,当初就不会为了老夫人把你赶出家门,更不会跟叶小姐有了孩子。”
黎七羽心口一沉,果然小天赐说的是真的,薄夜渊真的在外面有女人,连孩子都有了!
“叶小姐是谁?”
“你又跟我装失忆?叶小姐是少爷明媒正娶的未婚妻,老夫人认同的,少爷最爱的……不是你从中作梗……”亚瑟管家皱起眉,感觉到黎七羽没有以前的嚣张跋扈,好像的确是忘了。
她以前就有过失忆,难道……
“你见过少爷没有?”亚瑟管家阴冷地一笑,“来人,现在就把这个女人赶出庄园!”
两个在擦拭壁炉的佣人一直在偷偷探听这边,闻言立马放下抹布过来了。
亚瑟管家想了想,趁着少爷还不知道黎七羽的存在,得尽快把这棘手的女人处理掉……
但她只是个佣人,不敢擅作主张,还得先通知薄老太太,看她的意思!
“谁敢动我?”黎七羽挑眉,没有多说话,是被亚瑟管家对她傲慢无礼的态度惹怒了。
听口气对方认识她,但很不屑她……怎么说她黎七羽也是以前薄家的少奶奶,连个下人都不放在眼里么?
在佣人对她出手时,黎七羽手脚更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过肩摔,另一个直接踹飞了出去。
亚瑟管家震惊,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黎七羽好像突然变成大力牛,那身手、速度,还没等亚瑟管家反应过来,就也被扭住手臂,老腰被踹得差点断掉,跪在了地上。
“哎哟哎哟……腰断了……”
黎七羽攥起她的头发,妖媚地笑了笑:“不管是薄家,还是滨城,我想去的地方就没人拦得住,谁也赶不走我。我想见的人就一定能见到,别说他是薄夜渊,是天皇老子我也不怕呢。”
她的气息喷在亚瑟管家脸上,吐气如兰。
黎七羽微笑着,眼神多了天真温驯,没有以前那么锋芒毕露,可她的个性还跟以前一样,根本没变。
她只是把灵魂伪装、藏起来了。
亚瑟管家触到她的眼神,一样的凌厉、嚣张,可只是转瞬即逝,她又像温驯的绵羊一样软软地说:“怎么啦,吓到你了?”
这样的黎七羽,像是两个灵魂糅了起来……
亚瑟管家痛得面色苍白:“大胆,你敢打我,来人啊,快叫老夫人过来——”
已经有仆人听到动静看向这边,见管家被揍,就要按响警报铃。
……
小包子的脸扭来扭去,拒绝吃饭。不次不次,见不到美人七七,他真的不要吃饭饭了啦!
“我的心肝宝贝,你就吃一口吧。从昨天到现在,你没吃一口饭。”薄老太急的抓心挠肺的,端着碗追着小曾孙子满餐厅跑着,也没有喂进去一口,深深地挫败感,“你看看这可怜的小脸,都瘦了。”
小天赐鼓了鼓嘴,不领情,也不说话。
“看在曾祖母这么急,急的一晚上没睡,你就吃几口吧?我这心脏啊一直不舒服……”
薄老太拿着饭碗亲自喂,还被小家伙推翻饭碗洒了一身……
就在这时有佣人来报备,说黎小姐回来了,还把亚瑟管家打了一顿。
“黎小姐?哪个黎小姐?”薄老太脸色微变,预感不妙。
小天赐原本黏耷耷的小脸叮的一下精神抖擞!
薄老太冷着脸色,带着一群浩浩荡荡的佣人走去主客厅,黎七羽揉着手腕,又干倒了几个佣人,意气风发地嚣张。
亚瑟管家被打得鼻青脸肿,跪坐在地上扶着折断的腰站不起来,痛得叫唤。
薄老太脸色黑了,果然是黎七羽,这女人只要出现在薄家,她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
两年多前明明被薄夜渊赶走,现在居然还有脸回来,还穿着佣人装?!
“来人啊,把她给我抓起来,家法伺候!”薄老太蹬了蹬拐杖,痛恨至极。
而就在这时,身后佣人急着喊:“小少爷,别跑那么快,小心摔着……”
就见一个小身影呼地经过薄老太,飞快地朝楼上跑去。
那两条短腿跑起来更上了马达一样,不要命地飞奔——
薄老太心疼:“祖宗宝宝,你这是又要去哪啊,担心点!”
“美人七七——”小天赐边跑边喊,嗓音脆脆。
薄老太像是被迎面揍了一大拳,懵得回不过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一口气爬上楼,朝黎七羽飞扑过去。
听到小包子糯糯的声音,黎七羽想他了,微微弯下腰,伸出手……
小天赐扑进她怀里,那个迫不及待,那个兴奋。
所有人惊呆,从来没见过小少爷对谁这么热情过!
“美人七七,泥去哪里了,窝等你好久!”小天赐抱住她的腿,揉啊蹭啊,撒娇起来。
黎七羽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还以为你差点不要小天空了!”小天赐眼泪汪汪,“好想好想你!”
薄老太像硬生生吞了一碗玻璃渣。
平时小家伙对她不热情,她一直想这孩子性格孤僻,和薄夜渊小时候一样,不喜欢对人亲近。
小天赐不爱说话不爱动,更少有表情,更别提笑了。
黎七羽在他额头上吻了吻,他立马绽开一枚波斯菊笑容,灿烂得阳光都盛开了。
亚瑟管家惊呆到忘了疼,这小少爷是被俯身了吗?
“我的心肝宝宝,你快下来,离那个恶毒的女人远点!”薄老太气得差点站不稳,小天赐是什么时候认识黎七羽的?他们竟早就私下见过面了?
很好哇,黎七羽这么有本事,当年迷惑了薄夜渊,现在还来迷惑他的儿子!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七七?”小天赐气势汹汹地转过小脸,“窝不会放过你们!”
“小少爷,是她挑衅我,打我……”亚瑟管家委屈道,“你看这些佣人都被她打倒在地,我的腰都断了。她是个恶毒的女人,你离她远点。”
“你们欺负七七,才会被打,我叽道!”小天赐像护着小母鸡的小鸡。
“小少爷,当年你的妈妈,就是被她害死的……”
“美人七七就是麻麻。”小天赐抿了唇,“再嗦她坏话,窝要揍人了!”
黎七羽皱眉,小天赐不是她的孩子吗?怎么会说她害死了妈妈呢?
过去的事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过什么,但舆论报道她扫过几眼……
知道薄老太一直不喜欢她,她曾被家训、家法的事传的沸沸扬扬。
“美人七七,泥有没有受伤?小天空帮你呼呼……”小天赐握住黎七羽的手,体贴地揉了揉,“手手有没有打得很疼疼?快去叫医生大叔来给七七看看!”
一群佣人呆若木鸡,突然就变得这么机智、会心疼人、各种体贴的小少爷,真的是她们家的小少爷吗?
“七七你的肚叽饿不饿呐?要不要一起去次点饭饭?”小天赐温柔地问。
黎七羽冷冷的目光扫了一眼众人,没想到小家伙在家里的地位这么高,他一出场,所有人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走,窝带你去。”小天赐牵着她的手往楼下走。
薄老太的脸色由白到青又变紫……
小天赐是她的心肝宝贝,她挖空心思都没有让小家伙吃进去一粒米饭,正急的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听到他主动要去吃饭,她拄着拐杖阴沉着一张脸,没有拦着。
“老夫人,就这样放过她了?”张婶狠狠瞪着黎七羽的背影,低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老太按着气晕的胸口:“你想让我在我的小曾孙面前当个恶老太婆吗?!”
她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黎七羽的,但决不能破坏小天赐对她的印象……
黎七羽被牵进餐厅,小家伙主动推着主人椅让她坐。
黎七羽刚坐下他就往她的腿上爬,吃力地上了她的膝盖,粘腻得不行。
薄老太靠在门口嫉妒地看着,眼睛都在冒火。
小天赐平时谁也不粘,被抱抱他都会一脸挣扎嫌弃……
可面对黎七羽,他变得又主动又乖巧,简直像变了个宝宝!
“七七,你瘦瘦了哦,没有好好吃饭饭喏!小天空会超心疼哦!”小天赐皱着眉,一脸心疼,小手已经拿起汤勺,学着平时大人照顾他的动作,舀了汤,“这个汤汤很营养,吃了身体棒棒!”
薄老太默默地要泪,这些话都是她对小天赐说的……
转眼间,这小子全都会了,还都运用给了黎七羽身上。
“张开嘴嘴,喂你。”小天赐拿起小勺子,舀着汤泡饭,“啊。”
黎七羽笑了起来:“我自己来可以了。”
“小天空要喂的!”小天赐一脸真诚。
黎七羽无奈,张开嘴含进嘴里……
薄老太气得捶胸顿足,差点心脏病发作,看着她的宝贝孙子一口一口喂着,老泪纵横。
喂不熟的白眼狼啊,和薄夜渊一个德行,全都被那女人迷了心智了!
薄夜渊和薄野薰从小她一手带大,一个黎七羽就让薄家四分五裂啊!
“老太太你别伤心……大少爷不会让她进门的,她就算收买了小少爷没用。小少爷年纪小不懂事,大少爷太清楚她黎七羽是什么人了,不然当年也不会把您接回来,赶她走了。”张婶安慰道。
薄老太擦了擦眼角,狠狠地想,让薄夜渊看看,这女人连孩子都不放过,当年就想谋害小天赐,现在又算计到他头上。
“少爷,你还病着,医生让你多躺床上。”雷克的嗓音飘过来。
薄夜渊病着昏迷不醒,睡了很长的时间,醒来不见黎七羽,就立即寻过来了!
薄老太眼里燃起希望的光,还没来得及张嘴告状——
一阵冷风刮过,薄夜渊根本就没看到她,大步流星进了餐厅。
见黎七羽和小天赐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香,薄夜渊的宇宙爆炸了。
他强压下去妒火:“薄天赐,滚下来!”
小天赐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就别开了,变回平时那副冷淡、不屑的样子。
“跟我的女人保持距离!”
小脸一转向黎七羽,又像晃着尾巴讨好她的小狗狗:“小天空喂的好不好次?”
薄夜渊抿了薄唇,走到黎七羽身边柔声问:“什么时候下楼了,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你睡得像猪。”
“吃饱了么,还想吃点别的?”薄夜渊扫了一眼晚餐,“菜色这么差,和你胃口么?”
黎七羽正眼都没看他:“你没有来之前,我们都吃得很愉快的。”
薄夜渊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椅子拉过去紧靠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喔~吃饱饱了!”小天赐放下勺子,“美人七七,我们去散步好不好?”
薄夜渊脸色大变,妈一的他才刚坐下来还没吃。
“连哈皮都吃饱饱了,我们去散步!”小天赐的脚下晃悠着,脚下是啃肉排啃到欢畅的胖墩哈皮。
黎七羽才要站起来,薄夜渊按住她的手腕:“陪着我,我还没吃。”
“你吃饭干嘛也要人陪?”
“你是我女朋友……”
黎七羽一脸好笑,盯着薄夜渊病怏怏的脸,她怎么会心那么软呢,一点也硬不下心口离开。
薄夜渊左手攥着她,右手拿筷子,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但肚子很饿,饿到没有力气。不吃东西抵抗力弱,伤势难以复原,那就要拖延病好的时间,他想在她面前早一点强大起来保护她,不喜欢躺在床上昏昏沉睡。
重要的是,她不喜欢他太瘦,他不能不吃饭。
……
饭后,哈皮在前面跑,小天赐不时跑跑停停,像滑翔翼在黎七羽身边转着、飞着,不同于平时死气沉沉,他终于有孩子的朝气,那一丝顽皮让他变得活泼可爱很多。
薄夜渊脚步受伤,走得很慢,妈一的,她们也不等等他,他只好加快脚步走。
黎七羽看着他长腿走得艰难,为了不影响伤口他穿着四角大裤衩,膝盖处和小腿的伤缠着绷带。
他蓬着短发,头顶的刘海翘翘的,看上去脸没洗牙没刷,刚睡醒。
他的确是病着才醒来就冲下去了,眼神一直紧紧盯着她,深怕她会消失一样。
黎七羽内心有某种被需要的感觉升起,脚步不自觉放慢,慢慢并肩走在他身边。
庄园城堡的走廊上、窗口上,不时有佣人贴着张望。
天呢,小少爷一直在笑,小少爷还在草地上打滚,小少爷高兴得像只小鸟。
大少爷居然也笑了,他笑起来好英俊好迷人……
看到大小少爷开心,整个薄家的佣人都高兴坏了,少爷开心的话,那她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做错事也不怕挨罚了。
真害怕薄夜渊头顶乌云密布的时候!
然而,此时整个薄家最难过的就是薄老太,看着这天伦之乐的一幕,她气到眼睛哭肿。
小天赐是她最疼在心尖上的宝贝,最大的软肋。
原以为小天赐对她冷漠是天性使然,现在才知道,小天赐只是不喜欢她……
“去把叶之璐找回来!”薄老太擦着泪水,“他的亲生母亲是谁,不能让他忘了!”
张婶领会道:“老夫人放心,等叶小姐回来后……”
“老夫人,不好了,亚瑟管家被大少爷关起来,说要重责一百棍!”
一百棍?谁扛得住杖毙?
“大少爷还说,重罚之后吊在主堡后三天,以告示众。在薄家谁再欺负黎小姐,下场如此,无论是谁!”
薄老太快昏倒了……
早知道薄夜渊靠不住,本指望他会把黎七羽赶出去,结果他又回到过去,对她言听计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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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华伦敦游结束,黎七羽靠在栏杆边,欣赏着繁华的夜景。
小包子两只小手趴在栏杆上,陪在她身边,歪着小脑袋不时亲密地讲话……逗得黎七羽忍俊不禁地笑。
大薄帝呢,被她们指令去榨果汁了!
一会儿后,薄夜渊端着托盘回来,上面摆放着鲜橙汁、红酒、牛奶等,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沙拉。
小包子撇了一眼:“要草莓汁!不要鲜橙汁!”
“有的喝就不错,少啰嗦!”薄夜渊黑了脸。
“美人七七……宝宝想喝草莓汁。”
黎七羽手里拿着dv在拍摄,闻言嗯了声:“我去给你榨。”
妈一的!
薄夜渊放下托盘:“我去!”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小天赐贼贼地笑着,端起水果萨拉递到她面前:“七七,女孩叽要多次水果才漂漂哦!”
黎七羽笑着张嘴,接过小家伙递来的苹果丁:“谢谢。”
一个月了,她过得越来越安逸,越沉溺这种幸福的生活。
很奇怪,其实第一次在玻璃城见到薄夜渊的时候,她的心就跳得厉害,就会不自然地为他心疼,梦见他的时候还会哭着醒来。薄夜渊一笑,她就会忍不住地看着他发呆,而他稍微冷淡,她就会失落。
跟北堂枫在一起相处不是这样的,那更像家人长久陪伴后的情感,心脏从不会像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不会时时地隐痛。她才认识薄夜渊一个月,却很快就超过了跟北堂枫在一起两年半的情感。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忘了北堂枫的!为什么心却不受控制,她是个花心的人吗?
“美人七七,你又在发呆耶,在看神马?”小天赐咬着哈密瓜,好奇地探了小脑袋过去。
黎七羽的手里的dv正在回放下午他们在广场喂火烈鸟的画面。
她手拿dv拍摄,竟不自觉镜头都追溯他的……
都是薄夜渊喂鸟的画面,每一个英俊侧面。
阳光下他抬起脸,朝她走来,她赶紧晃开dv拍摄别处,心跳很快,假装没有拍过他。
“是坏蛋粑粑?”小天赐看到了,“那有没有小天空咧!要看要看!”
“看什么?”男人低沉的嗓音蓦然响起在耳边。
黎七羽吓得手一抖,dv滑落,直直地从露台摔下去……
“啊,掉下去了!”小天赐一脸失望!
黎七羽心急地往下看,薄夜渊长手一伸,楼住她的腰按在他怀里:“掉了就算了,再给你买新的。”
可里面录制了很多记忆,黎七羽不想就这么毁了。
“你的草莓汁。”薄夜渊一手递给草莓汁,另一只手紧紧禁锢黎七羽在怀。
“可素,窝现在又不想吃草莓汁,想要芒果汁了耶!”
薄夜渊浓眉扬起,脸色瞬变。
该死的小子,一再地想要支开他,好单独跟黎七羽相处……别以为这小破心思他不知道?
“把dv捡回来吧,里面的内存卡,我还要的。”黎七羽犹豫着说。
“好。”薄夜渊没有多问,拿起手机按下电话,吩咐人去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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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放下手机,热气吹在她的耳朵上:“内存卡里都有什么?你拍了很重要的东西?”
“没什么……”
“下午我看到你在拍我。”薄夜渊挑起唇,他即便在喂鸟,眼角余光也在观察她。
发现她的镜头对着他,他就没有正视她。果然当他转过脸,她立即躲避镜头,举动很突兀!
“有吗?可能是想拍你背后那个大钟,但是你一直遮挡我的视线。”
原来,又是他自作多情了么。
黎七羽,一个月了,我每天都竭尽全力地对你好,什么都听你的,为什么你还是没有一丝要回来的迹象?
……
小天赐穿着睡袍,抖了抖被子,幸福得在床上打滚。
每天都能和美人七七睡在一起,敲幸福啊……
再瞅一眼隔壁床上薄夜渊形单影只的身影,小家伙笑了起来。
每天都是他霸着美人七七睡,薄夜渊不是睡沙发,就是睡另一张床,黎七羽说不习惯跟他睡在一起,这样会让她紧张到一晚上都睡不着。薄夜渊不勉强,总统套房都是要订两张床的。
黎七羽盯着镜子里她的脸,粉红粉红的,时不时想起薄夜渊就想笑。
她好喜欢他温柔宠溺看她的眼神,他紧张她的样子,他吃醋她对小天赐的宠爱,他低声说的每一句话……
黎七羽抚摸着腹部的伤疤,既然北堂枫不要她了,她也不算变心。
而且,跟薄夜渊相处过后才知道,这种才是男女的爱情。
对北堂枫不过是2年半相处起来的情感,离开时那种割肉般分离的痛苦,是亲人间的离别。
她其实留在薄夜渊身边很不错啊,还有个孩子。
以后北堂枫也会遇到他喜欢的女孩,她也就能带着一家人去祝福他了。
他不是说,把她当做妹妹么?所以,北堂枫对她也是亲人的感情吧?
黎七羽胡思乱想着,起来拿浴袍的时候,由于心不在焉,落进浴缸里都浸湿了。
她搜索了一圈,浴室里没有多余的浴袍,薄夜渊和小天赐洗过澡,已经把属于他们的穿出去了。
用过的浴巾也都打湿了扔在篮子里……
黎七羽搜索一圈,没有遮蔽的东西,也没有找到吹风筒,不然还能把浴袍吹干。
黎七羽兀自在浴缸里苦恼地待着,只能等薄夜渊睡着后再出去了。毕竟没有那么熟,让他递衣服进来的话,她觉得难以启齿啊。
要不是这一路游玩都有小天赐在,她会觉得相处起来很尴尬。
两个多小时,水都凉了。
她好像听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动静——
悄悄打开门,她探头朝外看了看:“薄先生?”
没有回音。
房间内开着温暖的壁灯,光线温和,大床上隆起小小的一抹,小天赐沾床就睡,白天到处玩儿他已经很累了。
而薄夜渊那张床干净整洁、没有人影。
“薄先生你在吗?出去了吗?”黎七羽扬起声音又叫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出去了,幸运。
黎七羽这才放下心,双手抱着自己试探地走出盥洗间。
很慌,像做贼。
刚跑到一半,突然听到门打开,一个人影进来。
她的心脏啪地摔在地上,想往前跑发现除了躲上床没有别的遮蔽场所,可那样会吵醒小天赐,更尴尬。
她下意识想要转身倒回盥洗室,动作太大,突然扭了一下脚,摔在地上。
薄夜渊眼瞳紧缩,看着眼前这一幕血脉一喷张。
他一直不敢碰她,也尽量不会做太过亲密逾越的举动。偶然被她撩一拨起了火,他也只会泡在冷水里自己慢慢灭。
看到她摔倒,薄夜渊长腿迈上前,冲到她面前扶起她的肩:“没事吧?”
黎七羽不知道该遮哪里,她就一双手。
“实在害羞的话,遮脸吧……”薄夜渊挑起唇,看着她脸颊羞红的样子,心口一动,“你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黎七羽小鹿乱撞,身体就被他打横抱起来。
她咬了唇,横着双臂遮着自己的胸:“放开我!”
“你的脚扭到了,别乱动。”
她被抱上薄夜渊那张床,她第一个动作就是扯了毛毯裹在身上,怕他误会她,她涩涩地解释:“浴袍掉进浴缸里湿透了,所以……我以为你出去了,没想到这么快你就回来了。”
“浴袍掉进浴缸里了,为什么不找我?”
“……”黎七羽别开脸,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黎七羽,你是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事需要我做的,知会一声就好。”他的大掌握住她的脚踝,轻轻地揉了一下,看她皱起眉,他沉声问,“是不是很痛?”
脚筋扭到了,那一跤摔得真疼。
薄夜渊黯了眸,充满责备道:“以后有帮助的地方,我不许你沉默。听见没有?”
黎七羽长睫微垂,她一定是不可救药了,他这样微微霸道地命令她的时候,她也觉得超帅。
为什么越跟他在一起相处,时间越长,她就感觉越迷恋他,着迷到无可自拔。
明明之前对他那么反感——怎么可能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爱上一个人?
薄夜渊找到一个白色的医药箱提过来:“别乱动,我给你擦药。”
黎七羽都没有衣服穿,裹着个毯子当然不敢随便动。
薄夜渊打开药箱,里面有医药的听诊器,温度计,还有……
一样一样拿出来,越看越不对。
当情一趣棒棒握在手里的时候,薄夜渊知道了这是什么东西,原来这些医药设备都是情一趣道具,连护士装都有!
黎七羽失忆了,按道理来说,她从来没见过男人的那里……
可看到棒棒,竟第一时间面红耳赤,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更让她崩溃的是,她的视线不自觉晃过薄夜渊的裤裆。
她到底在看什么?!
不看不知道……原来薄夜渊早就有了生理反应,敞开的睡袍下,他的腿修长肌肉紧实,短裤被紧绷绷地撑得很高。
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微妙起来。
黎七羽的脸颊红得像火烧:“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面色毫无波澜,将那些用品全都收进医药箱,握住她的脚轻轻地揉着她的脚踝,给她按摩。
“我们以前……”黎七羽咬了唇,“做过吗?”
薄夜渊手指一顿,嗓音沙哑:“嗯。”
她问了什么蠢话,要是没有,小天赐怎么来的?
“很多次?”她郁结地垂下脸,都不是雏了,她为什么还会这么在意。
“嗯。”薄夜渊咬住牙关,该死,他已经多努力在忍,她竟还要说些他无法把控的话题,他的脑海中不自觉浮想联翩,想起当初他怎么爱她。
好像能够亲密碰她,已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
两年半,他坚忍了这么久,再遇到她的时候他每天看着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你很痛吗?”黎七羽勇敢抬起脸,盯着他看。
薄夜渊面色痛苦,嘴唇紧紧抿着,额头冒出大颗的汗……
疼痛的源头更是紧绷欲裂,快要爆炸了!
“要不要……我帮你?”黎七羽鬼使神差地说。
薄夜渊仿佛看怪物,死死地瞪着她,眼神开始一点点充血。
黎七羽被他的眼神叮得又开始受不了:“你帮我揉脚踝,也算很照顾我。既然你这么痛,我帮你……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看你用手来着。”
薄夜渊:“……”
“我虽然没试过,不过,应该很简单吧?”黎七羽伸出小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着了什么魔,看到他痛苦她就想为他做点什么。
她……喜欢他啊,怎么舍得他不舒服?
她甚至想,如果他真的对她那什么,她也不抗拒了。
反正以前就是她的女人,以后……不出意外的话,她也是他的女人了,这一步不是迟早都要发生吗?
“要怎么做?”黎七羽声音小下来。
薄夜渊揉住她的脚用力一扯,她痛得低吟,扭到的脚踝好了。
“不必。”他低沉的嗓音像斧头砍到她胸口。
黎七羽被拒绝,嘴角不自觉挽起苦涩的笑……
难道她在北堂枫那里遭受的待遇,又要重来一次?
薄夜渊一直不碰她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的人格变了?!
大手拿住她的下颌,男人的唇吻在她的额头上:“黎七羽,我不会让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
“……”
“在我身边你不必感到压力,别害怕我会碰你。我对你没有威胁力。”薄夜渊喉头沙哑,温柔的嗓音像湖水将她沉溺了。
将她小心抱起来,放到隔壁床。
黎七羽不小心摩擦到他的坚硬,明显感觉到他肌肉更僵硬,呼吸更显急促。
小心地放好她,给她盖上被子,他转身朝卫浴间走去。
黎七羽瞬感失落,如果他能爱上她,她一定会永远爱他的。有个人能爱她的话多好?
浴室里传来水声,好久好久他都没有出来……
她听着淅淅沥沥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然后,黎七羽做了两年半以来,第一个春一梦!
梦境里一遍遍占有她的男人,是薄夜渊……真实到像是她坐着时光机回到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一个细节她都能感受,根本是她以前发生过的事。
黎七羽现在浮现出以前的回忆,都不是个看客,每件事都开始变得感同身受,像她自己切身经历过。
“美人七七,你怎么啦……”
黎七羽感觉一只软软的小手搭着她的额头,猛地醒来。
黑宝石的眼扑闪扑闪,小天赐机灵地问:“你的脸颊红红的,身体也好烫烫,素不素生病病了?”
蓦然看到一张缩小版“薄夜渊”的脸,又想起她那个羞耻的梦,黎七羽的脸颊红得更厉害!
“七七你出了好多汗……而且,还在痛痛地叫哦……”小天赐歪着脑袋。
她……还叫了?
薄夜渊端着脸盆从盥洗间出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脸色有点儿奇怪:“滚边去。”
“你凶我!”
“死开!”薄夜渊揪起他的领子,丢到另一张床上去,按下呼叫铃。
门口立即有保镖走进来,他挥挥手让保镖把小天赐带出去吃早餐。
小天赐手脚挥舞着,反抗剧烈不肯走……
“美人七七,救救窝!”
平时黎七羽讲句话,薄夜渊就不敢强制性对小天赐做什么,然而今天……黎七羽沉默了,她知道薄夜渊是怕她尴尬,才把小天赐支出去。
拧干了毛巾,薄夜渊擦着她脸上的汗。
黎七羽想到她做的梦,脸才别开,又被他扭回去,仔仔细细地擦干净。
“原来……你也会想要么?”他低沉的嗓音突兀问。
黎七羽的心脏像被按进去一颗图钉,蓦然跳得厉害:“我……第一次做那种梦!”
“你什么样子我都见过,在我面前不必羞怯。”薄夜渊凝声说,“既然醒了,自己去洗个澡?”
黎七羽清楚地感觉到她的变化,她对薄夜渊的爱情,像是骨子血液里流淌出来的,像是已经爱了他很多年。
这种心悸的感觉,她根本无法控制。
而她最近越来越频繁冒出的记忆,她都像是自己经历过的,她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
她梦到他生日广场的大雨,她倒在血泊中,她会心痛地从梦里哭出来。
梦到她在墓园里,被钉在石碑上,那种绝望撕裂灵魂的震荡,现在都还能回想起来……
梦到她跟他亲密旖旎,她知道他的每一个小习惯,他善用的频率。
……
“你会娶我么?”她沉默了片刻,问。
薄夜渊抚摸她的刘海,眼神异常地深沉:“会……”
“永远都不会丢下我么?”不会像北堂枫那样,在她表白后,就把她当做瘟疫一样躲避不及?
“嗯。”
黎七羽的眼圈蓦然地红了,隐了隐情绪:“我的感情很死心眼,认定一个人,就很难改了。你说不会丢下我,会娶我,我就真的会喜欢你了。你不要骗我!”
薄夜渊眼神更深,她握住他的大手贴在脸上:“这一个月,我很开心!”
跟北堂枫在一起,她那种开心更趋向于安稳、幸福,和现在的激情澎湃不一样。
遇见他以后,她才能分清,什么才是男女的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握住她的手,毛巾擦拭着:“如果你喜欢,以后每天都这样开心。”
黎七羽微笑起来:“那什么时候娶我?”
薄夜渊眼神沉了沉:“总有一天,但不是现在。”
黎七羽眼里的笑意黯了黯:“那是哪一天?你其实一直在等她出现吧……如果她一辈子不出现,你是不是都不会娶我?”
薄夜渊的沉默,像刀子刺到她胸口。
“果然,你也和枫一样,都是为了她才对我好。”
“……”
“我也好想她出现,不想这样霸着她的身体不放。可我就她,我这个性格真的那么招你们烦么?”黎七羽嘴角牵起,“如果我能选择……真想把她还给你。”
薄夜渊想把结婚这件有意义的事,放在她回来以后。
他没有想过她永远不回来,他相信她不会丢下他——
在信纸里,她说过在未来等他。她是个重承诺的女人,说过的话就不变了!
“枫当初希望我能变回去,我也想过办法,我去找了医生……医生说解离症就是人格相杀。我从小到大多个人格,死去后没有一个能回来,她也一样。”
薄夜渊眼瞳一点点凝缩。
“如果你是想守着她……很抱歉,恐怕要让你失望了。”黎七羽紧紧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没一丝表情,他的失望和黯然,都是针扎,“我看过报道,曾经我嫁给你很不受宠,还常常被家训。我问过佣人,收集过报道照片,知道那个很迷恋你的黎七羽,是你不爱的妻子。”
“……”
“后来我突然性情大变,换了一个人格,她才是你和枫爱的,是么?”
薄夜渊紧紧皱着眉,竟无法应对。
“薄先生,我爱上你了。”
薄夜渊眼神越发地复杂,没有一丝开心,不是“黎七羽”的爱情他怎么开心?
“我怕在你身边,越来越爱你,更离不开你了,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薄夜渊嗓音低哑,“想走?黎七羽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
“枫说,他把我当妹妹的。”黎七羽慢慢拢起腿,抱住自己,“他应该是为了等另一个黎七羽,所以对我一直保持距离。他不碰我,从来不会有超过亲人的举动,就算抱抱我也是绅士的怀抱。”
“……”
“他不肯娶我,”黎七羽越说嗓音越低,“其实从来没有给过我对爱情的期待,我还是那么痛。”
“……”
“所以薄先生,如果给不了我爱情,能不能也对我保持距离?”她痛苦地闭眼,“我不想再受第二次伤害。”
薄夜渊伸出去想要把她揽进怀里安抚的那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那么多人爱她,那么多人在等她……回来吧,黎七羽。
黎七羽在黑暗布满荆棘的森林里奔跑,寻找另一个被遗失的自己……
她梦见自己的心脏衰竭,只还有最后三个月的时间。
死亡一天天逼近,薄夫人抓走了小七夜威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出现了,他说带她走,陪她度过生命最后的时光。
黎七羽在梦里疯狂地流泪,心脏痛得像躺上了手术台……
既然只还有最后三个月,为什么她活下来了?薄夜渊那么爱她,她怎么会性格分裂成现在的她?
黎七羽知道她做了心脏手术,在病床上躺着休养很久。
可那颗心脏,是从哪来来的呢?
薄家庄园。
那天之后,旅行结束了,薄夜渊说公司临时有事,他先她们的飞机飞回国,她和小天赐随后被送回家。
到现在过去整整三天了,她连他的影子都没看到。
小天赐趴在她身边,认真地绘画,见黎七羽终于放下书籍,他撇撇嘴问:“美人七七,你跟坏蛋粑粑吵架了么?”
黎七羽怅然,瞬间微笑起来:“怎么会?”
“可素,回来后,泥就不太开心。”
“我每天陪着你学习,哪有不开心?”黎七羽挑眉,她教小天赐弹钢琴、绘画、唱歌,外语老师来教他上课时,也要她在场才可以。
“美人七七开心的样子,才不这样。”小天赐举起画纸。
只见一团毛线的卷发女人,灿烂地微笑……
画的,很丑。
黎七羽捧着画纸,眼神越发地恍惚。为什么小天赐和她做亲子鉴定的时候,会有血缘关系呢?小七夜和他是一个宝宝吗?
她的记忆不完整,她开始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过去的她,还是现在的她。
“少爷,你回来了。”波尔蒂奶妈兴奋的嗓音响起。
黎七羽心脏一紧,她也觉得自己很厉害,隔着那么远她坐在一楼偏厅,竟能听到玄关那边传来声音。
薄夜渊回来了?只是三天没有见,她竟疯狂地想他!
只是听到他的名字就觉得紧张,小天赐随口叫一句坏蛋粑粑,她都会心疼。
当初她离开北堂枫来到滨城,她都没有这种穷凶恶极思念的感觉。
黎七羽根本是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就像有一只手在操纵她的思维!
“我……去帮你泡杯牛奶好不好?”
小天赐扬起小脑袋,点头点头。
……
黎七羽拿起马克杯,走出偏殿就看到男人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薄夜渊穿着薄款短大衣,应该是刚从公司回来,跟着两个助理,提着公文包……
似乎有紧急的事要回来处理,薄夜渊脸色凝重,她一出现,他就赫然看到她了。
黎七羽像过电一样,背脊挺直,心脏抽紧。
薄夜渊跟身边的助理说了句什么,就朝前走来。
黎七羽攥紧了马克杯,喜欢他看她的眼神,喜欢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然而,他倏然走过她面前,没有丝毫停顿,往楼上走去。
黎七羽以为至少会打个招呼。
看着他上楼的身影,她像被重击过,心里隐隐的预感得到证实——
在国外他说公司有急事要忙的话,还有回来3天不见人影,都不是他真的在忙。
是因为她说过,如果不能爱她,就跟她保持距离。是么?
她其实早就猜到了,只是不肯去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失恋的感觉吗?又一次被抛弃的感觉吗?
黎七羽面色苍白,身体却站得笔直,心脏万箭穿心,却不敢让自己脆弱。
“黎小姐……”佣人小声提醒着。
黎七羽站在流理台前,经过提醒才记起她在泡牛奶,热水倒着溢出来,满满地一直往外流她也毫无察觉,水淋到她的手指头上,她竟也不知道烫。
“烫到没有?快到水池里冲一下……”
黎七羽放下水壶,这才后知后觉感觉到手指头很烫。
她旋开水龙头将手指放上去冲,仿佛就感觉到薄夜渊站在她身后抱着她,握住她的手指按在水龙头下,心疼地说:
【黎七羽,你是白痴吗?竟会被热水烫到……】
似乎曾经,她也被烫过,为他熬汤的时候。
薄夜渊捧着她烫到的手指生气好久,并不准她再踏进厨房。她非要做点菜,他一定会令很多下人给她帮忙,或他亲自站在一旁打下手。
黎七羽脸色木然,眼睛却慢慢地湿润。
为什么那些不属于她的记忆,要这样一点点地侵蚀她,折磨她。
她这一个月不断地被诸如此类的回忆占满,她看到薄夜渊疯狂炙热的爱,他的深情满满,所以她才会那么爱他。
可她不是“她”,就算爱上他,他也不要她。
黎七羽的泪水才落下来,就咬紧下唇命自己擦去……
“美人七七,窝的牛奶呢?”小天赐听到脚步声,兴奋地扬起脑袋,却看到黎七羽两手空空地回来。
黎七羽一怔,这才想起她是去给小天赐泡牛奶的,竟给忘了!她到底在想什么啊……
“其实也不是很想喝啦!还是七七陪在身边最好了!”小天赐乖巧地跑过来,牵起黎七羽的手。
她下意识将烫到的那只手藏在身后,努力挽唇微笑。不能让她低落的情绪伤害到小天赐。
按道理来说,她跟薄夜渊才相识一个月,哪有那么深的感情,她怎么可以那么痛苦,她满心都是伤痛和泪,可她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小天赐知道美人七七心情不好,一点也不敢招惹她,也不敢再问问题。
拍拍抱枕让她躺上去,他吩咐佣人准备牛奶、果饮和甜品,一边学习一边时不时瞄瞄她。
黎七羽抱着枕头,想起梦境里薄夜渊送他的情侣抱枕……
他亲手缝制,还绣了字,lb(黎薄)的字母因为也代表(黎北)的含义,他恼火暴躁了很久!
想起他懊恼的样子,她突然笑起来。
小天赐:“……”
想起他送的摇头娃娃,点一点就会亮灯还说话。
黎七羽笑得更甜蜜。
小天赐:“……”
黎七羽想了好多,一会儿哭一会儿难受,后来忽然想到薄夜渊送“她”的dv,她特别珍惜的那一段,她拷贝了很多份,怕丢失了还在自己的个人主页里存档了一份。
可那都是属于……上一个黎七羽的东西。不是送给她的啊。
黎七羽想了又想,拿出手机,试探性地登陆她的主页,竟成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凭着记忆中的账号和密码登陆成功,她看到了许多“她”和薄夜渊的照片。
每一张都是回忆,在她脑海中浮想联翩。
她想她是无可救药了。她竟然爱上了——那样炙热爱着“她”的薄夜渊。
在私密那一栏里找到dv,薄夜渊去滨城的纪实录像,这录像她看过无数次,每次看都流泪。
黎七羽小心地点开,熟悉的旋律,熟悉的画面,她闭着眼都能倒背如流。
可为什么每次看,心境和感受都不一样?
黎七羽无声无息地流泪,她感动了,可这不是她的爱情!
她不知道在薄夜渊这段爱中,她属于什么角色?宁愿是个旁观者,可偏偏是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连记忆都共享。
“美人七七……是谁欺负你……我去揍他……”
小天赐短短的小手伸过来,替她擦泪。
黎七羽回过神,看着小家伙一脸担忧,水汪汪的眼瞅着她也快哭出来。
黎七羽将他按在怀里,重重地吻了下他的额头。
“不哭,不哭……”小天赐扑进她的怀里,“素不素坏蛋粑粑?”
黎七羽摇头:“不是……是我看了很伤感的电影……”
“什么电影让美人七七掉泪,让坏蛋粑粑封杀!”
……
到晚餐的时候,黎七羽心不在焉地吃着饭,总是不自觉看着旋转楼梯,薄夜渊回来一直就没有再下来。他今晚会留在庄园吗?
她一直都在留意听,而且坐的沙发位置对着门口,薄夜渊要是经过她早看见了的。
他的脚步声,隐隐的、远远的她就能听到!
小天赐咬着勺子,愁眉苦脸地问:“七七你在看神马?”
“嗯……”黎七羽微笑夹了肉丸子给他,“下午你爸爸回来了,问问他要不要一起来吃饭?”
小天赐最讨厌薄夜渊来占据宠爱,换平时小嘴一撅,肯定不乐意了!
他认真地瞅了瞅黎七羽,就拍拍桌子,叫佣人去请……
黎七羽有点紧张,竟控制不住地想要看到他,哪怕不说话,只是见见他都好。
三天了,像是三个月没有见面,她想他!
小天赐有些郁闷,但美人七七开心就好……
一会儿,小佣人下楼来说道:“少爷不在家,我刚刚问过了,说是下午他回来拿了文件就走了。”
“走了?”黎七羽赫然,她没有看到他离开——
可是转念一想,薄家庄园四面都是大门,他并不一定非要从来时的路必经。
黎七羽的一颗心脏瞬间像被挖走了,明知道她在偏殿,从东大门离开就很可能再遇到她的。
为了避开她,他才特地选了别的门?
“那他一般都什么时间回来?”黎七羽咬唇,她想跟他谈谈。
不想再保持距离了,这对她来说太痛苦。她原本愿意在北堂枫面前做替身,现在也愿意再卑微一次。
就算他不娶她,也把她当妹妹,没关系啊,那他们就像家人那样相处。
“不太清楚……少爷这几天回来都很晚,大概十二点左右,庄园里的佣人都休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想,那她就等他好了
……
晚上哄好小天赐宝宝睡好,她洗了个澡,选了一条纯白色泡泡袖长裙,长发她是直的,但是记得“她”带着点儿卷。
当初在北堂枫身边,她偶然看到他珍藏的照片,直的他透过她喜欢的是另一个“她”时,黎七羽把发型改了,想做另一个自己。
他很失望,抚摸着她的长发说她卷发好看……
黎七羽感觉这样很受伤,她就是她,不想做任何人的替代品。
而现在,她拿起卷发棒,将长发卷起来,又化了妖魇的、女王的妆容。
她太清楚“黎七羽”是什么风格,那本来就是她的另一面,她想模仿的话,就连她自己都分辨不出。
镜子里,清纯的她慢慢变得妖魇如魅,嘴角斜斜勾起一边,诱一惑极了。
黎七羽不知道薄夜渊会从哪个门回来,想了想,就去他房门口的走廊上等。
12点钟,他没有回,1点,没有,2点……还是没有回来。
黎七羽站了两个小时双腿累了,盯着那紧闭的门锁,这电子锁带指纹感应……
录入了她和薄夜渊的指纹,除了用密码打开,还能指纹打开。
黎七羽只是想试试,他改了没有。
手指抚摸上去,滴,咯。
门自动打开的时候,房间内的感应灯亮起,电窗帘盒自动朝两边开启,落地窗外是整个薄家后花园的美丽景致。
像有一股魔力邀约,黎七羽不自觉地走进房间。
在她的记忆中,这是她和薄夜渊的房间,有很多他们在一起的记忆……
她走进去以后,身后的门感应自动关上,灿烂的蜡烛水晶多头灯亮着,整个房间奢华灿烂的巴洛克法式风格,像皇宫一样奢美。
她看到沙发上那对情侣抱枕了,桌上一排的摇头娃娃,茶几上摆放着他们侧脸的马克杯。
黎七羽微笑起来,好熟悉啊。
她忍不住地抚摸这些记忆中的物件,仿佛它们是连同过去时光之门。
每一样拿在手里细细地看、抚摸着,又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薄夜渊把它们保存的很好,他真的很爱“她”,一直在等“她”回来的!
站在书架前,她看到一整面墙的书架里摆放的都是相册,他为她照过好多的相片!
黎七羽抽出几本看,看得心刺刺地疼,最后看到那本她留在喷泉池里,送给薄夜渊的小七夜的相册。
黎七羽边看边回忆,几乎就要觉得她就是“她”了。
门打开了她也不知道,黑暗的身影走进来……
她的肩头突然被攥住,疼得她没握稳相册。
“谁让你碰我的东西——谁让你进我的房间——”薄夜渊满满的酒气喷来。
黎七羽一转过身,就对上他酗酒的脸。
看着她的妆容,她的长发,她眼中的泪水,薄夜渊眼神里的凶狠消失。
他打开门看到她,心跳就差点停止了。
是她回来了么?还是他多喝了几杯酒的幻觉!
可走近了他发现她的卷发不一样,她以前是随性妩媚的大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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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那张妖魇的脸。
薄夜渊眼瞳紧缩,僵在当场。梦里百转千回,多少次她回来了,又走了!
黎七羽抿着唇,他紧紧攥着她的肩头像变成了雕塑,五指的力量像要抠进她肩头:“薄夜渊……”
薄夜渊,而不是薄先生。
薄夜渊笑了,笑得眼睛明晃晃的快要流泪:“七羽……你回来了。”
黎七羽心脏锤痛,想要说什么,可他眼底的光亮让她不敢反驳。
“是你么?你回来了……”他喉头剧烈地哽咽,眼圈猩红,像等待多年的大孩子,痛苦又愉悦,从吼间溢出嗓音,“七羽,我一直在等你!”
他滚烫的泪水流出来,带着重量砸在她脸上。
黎七羽整个人都被击穿一个窟窿,她想说……我不是“她”。
可是像有大手扼住她的嗓子,她不想让他难受痛苦,哪怕暂时骗骗他……
薄夜渊攥起她按进怀里,狠狠地揉着,想要嵌到他身体里,又突然将她按在书架上,捏起她的下巴凶狠地吻她。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醉酒的幻觉,可他想得真的要发疯了。
他等了她2年半,以为没有比这更绝望更糟糕的境遇,她出现后他欣喜若狂,以为只要把她扣在身边,对她好,她就会回来!
可是在伦敦,她击碎了他的梦,说以前的人格全都死了,没有一个再回来的话。
薄夜渊的信仰在顷刻间崩塌,他开始剧烈地恐慌,怕等不回她,而招惹上这个黎七羽爱上他以后?他该何以处之?
黎七羽曾问过他——
【如果我真的变成了另一个人,永远消失了……你会不会爱上她?】
【薄夜渊,我当初以为你喜欢上了梦游七羽,我很嫉妒她……我很难过……】
他怎么舍得让黎七羽难过!
黎七羽被火热的吻堵住,他的吻来得那么凶猛,啃下去的吻法,手在她身上摩挲。
黎七羽根本是下意识回应,她的身体很诚实……
就像以前他亲吻她时,她生涩地回吻。
薄夜渊的内心爆炸,她的肢体语言动作、反应,都是“她”!
薄夜渊越吻越深,狂热的思念化成浴一望,他抑制不住对她的渴望了。
这几天,他像毒一瘾发作,想她,想要看她。
但他又克制着念想,越接近黎七羽,就越是背叛她……
黎七羽被他一只胳膊就抱了起来,他那么有力,跌跌撞撞地边吻着边将她放置在书桌上。
他的唇带着酒气,却是甘甜的……
“七羽……七羽……”他低声叫她名字,和梦境中重叠,“我想你……”
“我也是……”黎七羽娇俏的鼻尖低着他的,低低地哽咽,“薄夜渊,我想你……”
薄夜渊最深处寂寞的灵魂被她勾了出来,她的语气、神情、音调……
全都让他疯狂了。
酒精让他更是迷糊得分辨不清,他扯着她的底一裤,急切地想要拥有她,怕迟一秒,这温存的美梦就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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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乱的一夜。
黎七羽昏昏沉沉,一直没有睡,被他的强壮折腾得不能自己。到天快亮的时候,她好像昏过去了,而他还在索取。
她醒来的时候,喉咙干涸,被大山压着那么重。
薄夜渊有力的手臂困缚住她,沉沉埋在她的肩窝睡熟,短发凌乱蓬松,像一个安逸的大孩子。
黎七羽疼得骨头快断了,看着他英俊的睡颜,她挽起唇笑了。
笑着眼角又慢慢凝了泪,说不出的酸楚压着她的心口。
她作为这个人格的第一次——给了他。
她知道昨晚他喝醉了酒,醉到分不清她们是谁,而她也故意不让他分清楚,引导他向她沉沦。
黎七羽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负疚感和压迫感,手指轻轻抚摸他英俊的眉宇、他的鼻梁和双唇,他那么完美,她想要他成为她的。
下腹胀胀的,她费了些力气从他身下爬出去,想要用卫浴间。
坐在床边,双腿发软,腿心间火辣辣地疼痛。
薄夜渊喝醉忘记控制力道,两年半的思念让他像野兽要她,而她太久没有跟男人亲密过……但黎七羽一点都不觉得疼,有一种甜蜜感。
成为他的女人,她一点都不排斥,觉得很幸福。哪怕是负罪的幸福。
……
薄夜渊倒在大床上,像无数次醉酒后,做了和她重逢的美梦。梦境最后她又消失了,说在未来等他的话。
“黎七羽——”
薄夜渊猛地张开猩红眼睛,手下意识伸手捞去,空空的。
身旁没有别人,但是空气里暧一昧的气味,褶皱的床单,都在显示昨晚的狂乱。
薄夜渊像被当头棒喝,拉起被子往下一看,他浑身赤一躶,一条裤都没穿!
意识到昨晚是真的做了,他浑身血液逆流,跟谁做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止,薄夜渊像看怪物死死盯着那扇门,在他阴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慌两个字!
他答应过黎七羽,不会碰她以外的女人,两年了他洁身自好,他满心以为他有足够的底气等她回来时,圈她在怀里骄傲告诉她——你是我的女人,我也是你的,唯一的。除了想你,我谁也没要。
黎七羽从浴室里走出来,穿着那条她以前住在薄家时,最常穿的睡裙……
“你……醒了。”黎七羽怔然,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时间还早,你昨晚都没怎么休息……可以再睡会儿。”
她一开口,薄夜渊最后的侥幸也崩塌了。
看他脸色痛苦,黎七羽低声问:“是不是醉酒不舒服?要不要找点醒酒药给你?”
如果是“黎七羽”回来了,她绝不会这样跟他说话——
黎七羽喝醉酒过,知道醒来喉头一定不舒服,倒了温水走到他面前。
薄夜渊的眼神像钉住了,死死盯着她眼神撕裂着……
水杯伸在半空,他半天没有接。
黎七羽被他的眼神盯得发慌,他——在怪她吗?
“我昨晚……”
“为什么昨晚你会在我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手一空,水杯被他猝然打飞出去,她的手一阵疼痛,缩了回来。
薄夜渊咬住牙关,狠狠地盯着她——
“我昨晚想等你,有话跟你说……没想到你会喝的那么醉。”
“你怎么进的来我的房间?谁给你的钥匙?!”
“门是指纹的,我想试一试我的指纹能不能打开,……就打开了。”
“男人的私人空间是你随便进的?我给你权利进我的房间了?”薄夜渊有种被算计的感觉,想到昨晚发生的事,他愤怒得头昏脑涨。
黎七羽诧然看着他,那一个月他对她很好,说他的一切都是她的,整个薄家庄园都是她的家,她想去哪,就去哪。
“是你说……我随便可以走动的,”她嘴角扯起一抹自嘲,“怪我没有分得清,那些话你都不是对我说的。”
“你穿她的裙子?故意烫着这发型化着她的妆容,模拟她的口吻……”他脑海中渐渐拼凑起昨晚的记忆,心口越来越黯痛,“你故意模仿她让我误会?!”
黎七羽的下颌被捏起来,面对他怒意满满的眼,她那种甜蜜的感觉全都变成了痛苦的毒酒。
昨晚他们那么亲密,她好像就已经变成过去的黎七羽,回到他身边。
以前发生过的事情大部分她都想起来,都感同身受,就像她只是失去了记忆慢慢在找回来……
“就这么想上我的床?北堂枫不要你,在我这里找存在感?”
他一生气就开始口不择言的风格还是没有变,哪怕过去了那么多年。
黎七羽浑身像掉进冰窟里地寒意,眼睛里像是擦过芥末一样辣得想掉泪,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许自己哭。
“睡衣——是从哪来来的?”薄夜渊蓦然发现,这睡衣不只是眼熟,就是黎七羽以前穿过的。
“衣橱。”黎七羽涩哑地道。
“脱下来!”
“……”
“她的衣服,你不配穿!”薄夜渊想到他被她算计上了床占有了她,他违背了“黎七羽”的诺言,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在她身上。
黎七羽颤栗了一下,她昨晚的睡裙弄脏了,今天醒来洗漱,就去他衣柜里拿衣服。
打开柜门,看到她以前常穿的衣服全都挂在那里,像是这两年半的时光都浓缩了一天,她既幸福又酸楚。幸福的是薄夜渊在等“她”。酸楚的是,那不是她。
薄夜渊掀起睡裙脱下来,狠狠地揉做一团扔在地上……
不想她穿着“黎七羽”的衣服,但既然被她穿过也脏了,“黎七羽”不会再要!
黎七羽睡裙被粗暴地拽下来,洁白的肌肤上密密匝匝留下他的吻一痕。每一个痕迹,都是钉子扎进薄夜渊的眼底,是他“背叛”的证据。
“滚出去。”薄夜渊拽起一条毯子扔给她,厌弃地低吼。
黎七羽肩头颤了一下,眼里的泪没忍住,砸落下来。
“对不起薄夜渊……我只是希望你开心……”
“别学她的口气,别叫我的名字!”他头隐痛的,她这样让他又开始分不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嗓音像是堵住了,低声说:“我知道你生气就口不择言,就说出你自己都会后悔的话,我不会放进心里去。昨晚我没有告诉你我的身份,我是有责任的,但是真的有关系吗?你把我找回来,不就因为我是黎七羽?不管我是她,她还是我,我们都是一个人,我们发生了那么多次关系了,为什么这次你就这么难受?”
“别以为你很了解我,你以为你是谁?”薄夜渊火道,“你不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她!你不配是她,连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找她回来,不过是想守着她回来而已。
黎七羽嗓子被扼住了,彻底讲不出话。
薄夜渊按住眉心,沉下声音说:“黎小姐,我对你好了一个月,是我有失分寸,没有想到你会对我动心。我只想弥补以前我对她的不好!如果我有做什么让你期待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黎七羽眼神晃荡,昨天她来找他,就是想谈谈……
她想说,可以放低身份模仿黎七羽的一切,或者完全变成她那样跟他生活,只要他开心。
可是现在看来,薄夜渊要的不是一个仿造品。
“我知道了……我会当昨晚什么也没发生过。”她失魂落魄地离开他房间,轻轻合上门的一刻,听到里面传来床头柜被掀翻的声音。
他还是一样没变,生气就暴躁,就砸东西,就控制不住情绪。
黎七羽眼角淌泪,嘴角努力挽起一抹嘲笑,如果她能把脑海中这些不属于她的记忆连根拔除就好了。
她就像个小偷,偷到不属于她的记忆,又想偷偷地占有薄夜渊。
他说的对,她算什么东西?她什么也不是!
“喲,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是谁啊。”尖酸的嗓音传来。
黎七羽头发蓬松,包着毯子,没有穿鞋,赤着脚离开薄夜渊的房间在走廊上走。
这一幕恰好被薄老太撞到,她身侧的张婶尖酸起来。
“看这样子,是被我夜渊从床上踢出来了。”薄老太住着拐杖,嘴脸更刻薄,“这衣不蔽体的样子,成何体统。”
黎七羽冷然可怖的光扫过薄老太,她已经都记起来当年薄老太做的坏事……她在薄家遭受的屈辱对待。
“总有一天失了宠,要从云端上掉下来。”那个张婶说道,“黎小姐,你可千万要小心啊,云端之下都是等着看你摔下去的人。站得越高,摔得越狠。”
这张婶和亚瑟管家,是薄老太身边的大红人,狗仗人势。现在亚瑟管家出了事,张婶平时都不敢找黎七羽麻烦。
连薄老太都碍于薄夜渊宠爱黎七羽,不敢吭声……
可这次旅游回来,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薄夜渊对黎七羽的冷落。为了避开她,他白天都不回家。
黎七羽冷笑一声,狠狠地说:“我如果真的摔下去,也要把那些脚底下的人,一个个碾成渣滓。”
张婶脸色不好看,阴阳怪气地说:“没有少爷撑腰,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刚落,黎七羽几个大步逼近。
张婶就感觉肩膀被重击了一下,腿弯处一踢,硬生生就跪了下去。
黎七羽动作利落、身手很快,都没看清她怎么出手,张婶已疼到面孔扭曲:“疼疼疼……快放开我……”
黎七羽俯身,危险地眯眸:“我要是不高兴,分分钟让你骨头断裂。不过薄家好好的我不想办丧,你也小心点别再往我的枪口上撞。”
张婶惊得嘴巴张合,想骂却不敢多话。
薄老太气得抬起拐杖就打,黎七羽仿佛背后也长了眼睛,猛地攥住拐杖的一头。
薄老太死死地抽不开拐杖,老脸憋得岔气:“你这个小贱一货!”
黎七羽撇唇冷笑:“当年要不是我让薄夜渊放你回来,你现在还在德国抹眼泪呢。那边的敬老院会比较舒服么?你想去待着?”
薄老太瞪着一双铜铃的眼睛,忽然黎七羽一松手,一直在用力拔拐杖的她猛地朝后跌退了几步,佣人没来得及扶住,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顿时感觉腰部一折,七十多岁的身子骨了,一跤摔得扭到腰,疼得头冒金星。
“哎哟哎哟……”薄老太疼得按住腰部。
黎七羽冷冷站直身子,身上只是裹着毯子,却像是披风加身的女王:“看你年纪大了,对小天赐疼爱有加,又真的心疼薄夜渊,我才不跟你一般见识。否则,薄家的墓园里已经立了新碑。”
“你你你……你什么意思!?”薄老太震惊。
“脖子以下都埋进黄土里的老人了,我劝你颐养天年,就不要折腾啦。为难我,到最后伤筋动骨躺进去的人一定是你。”黎七羽抿唇,“这么浅显的意思,还需要我解释得更明白么?”
薄老太被她的气势碾压得气结,简直想当场痛哭。
看着黎七羽走远的背影,张婶爬起来,和佣人一起扶起老太太,气不过地说:“老夫人,这黎七羽古古怪怪的,性格怎么一转一个样?”
薄老太腰疼得站不起来,看来得推拿擦药躺一个星期了。
“她这次回来,不是失忆忘记以前的事了?怎么现在又好像全都想起来了。”张婶有些发憷,刚刚黎七羽的那样子,就和以前一模一样,生杀予夺的狠戾,而且还比以前会功夫,简直是不可招惹。
经这一提醒,薄老太也觉得黎七羽很不大对劲。
这次黎七羽回来看上去单纯、微笑常挂嘴边,更不会说什么狠戾的话。
“这个小贱蹄子,她一直反复无常,性格怪戾,就没正常过!”薄老太不以为意,毕竟黎七羽也不是第一天这样性格大变,“我看她脑子有问题,平时在夜渊面前装单纯无害,到我面前就露出真面目了。”
当初黎七羽给小天赐下毒,把叶之璐害得生不如死,做过的坏事太多了。
薄老太每天都恨得牙痒痒,如果是以前她在薄家的威望,还能教训黎七羽……
现在不同了,她没有实权,是只拔光牙的老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一个人晃回到房门口,想起她跟小天赐住一个房间,这样的她走进去,小包子看到会怎么想?
黎七羽凝站在门口,又像突然中邪回过神。
刚刚她对薄老太的气势……好像被附体了一样,不是刻意的模仿,是她下意识的举动。
记忆片段在她脑海中浮现得多了,她的性格也开始被影响吗?
黎七羽眼神恍惚,她应该离开薄家庄园的,她没有什么很大的胃口,只想要爱她的家人,只想要一个家而已。
纵观过去的无数个人格,都只是想要被爱。
黎七羽抿着唇,她置身事外地看着曾经受伤害的自己……发现,为什么总是她被人讨厌、嫉妒、暗算,从小就在黎家不被讨喜。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所以一次次讨厌自己,转换人格,却还是得到相同的命运。
到现在,黎七羽才终于明白,她太优秀,优秀到锋芒毕露。
要戴其冠必承其重,接受得住诋毁的人,才能享誉赞美。
她与生俱来就是优秀基因,就是女王,有那么多人嫉妒她,陷害她,一点也不奇怪。可是为什么连生养自己的母亲都会嫉恨她呢?
“小少爷,我走,我走……”
突然门被打开,雷克躲闪地走出来,头部被砸过来一个毛绒玩具。
差点跟门外的黎七羽撞到,雷克惊喜地喊道:“黎小姐?”
小天赐哭肿肿着眼睛,闻言跳下床,飞快跑来。
“小少爷醒来后不见你,找了你一早上,还因为你丢下他走了……”
“美人七七!”小天赐扑到她脚前,紧紧抱住她的长腿,“窝叽道你心情不好,谁让你不高兴你跟窝说啊,不要悄悄地撇下小天空走掉好不好?”
黎七羽心口柔软地疼痛,她也想留下来,可这里根本不属于她。
可哪里才是属于她?世界之大,她竟无处安身!
……
黎七羽在滨城漫无目的兜风,风从车窗送入,她想起以前她去过的酒店,在泳池叫了一群壮汉戏弄薄夜渊,经过那个商场,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逛。
看到薄荷糖,她笑了,超市里的小枫树盆栽全都撤了,倒是有一整个专区的小夜灯。
途径广场,她远远地看着那个教堂,灿烂的喷泉池。很想下车去看看,但她克制着,那不是属于她的记忆,她却感同身受地疼痛。没有靠近喷泉池,已泪流满面。
lk公司。
没想到她失踪后这个公司没有破产,还在运营!
她靠在窗边,摘下大墨镜凝视着摩天大厦,有人发现她,朝她打招呼:“是黎总?”
黎七羽定睛一看,是她以前的助理小陈。
“黎总你回来了!”小陈惊喜万分,“这两年多你去了哪?大家都很想你……”
想她?那恐怕只是客套话吧,这世界上有谁是想她的。
黎七羽牵起嘴角,微笑问:“公司现在谁在掌管?”
“你不知道?不是一直都是你的前夫……咳咳,您的男友薄少爷接管公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诧然,薄夜渊接管了?他舍不得lk消失,是因为他希望黎七羽回来后,还能在这里工作。
他曾说过,她不必出来上班、抛头露面,他养她。但是她回答,这是她的梦想,她喜欢创作设计。
黎七羽眼神迷糊,真好,lk没有消失,那是她奋斗努力了很久的结果。
对她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它还在,真好。
“黎总,要不回公司看看吧?你不在,公司里一切都没变……”
“好。”黎七羽嘴角勾笑,开门下车。走到公司大门口了,她才突然惊醒一般,这又不是她的公司,她开心什么?真奇怪,她现在时不时带入角色,以为她才是“黎七羽”。
黎七羽想要离开,可通道滴地一声响,已经验证她的身份通过了。
眼前宽阔的大堂,当初设计装潢时,梁柱、吊灯、拱门、大理石等等,全都是她亲自选购。
黎七羽怀着小七夜,在这个公司上班一年多,是她另一个家。
高跟鞋叩响地面,她迷茫的眼渐渐变得清明,迟疑的脚步也变得干脆。走进电梯里时,她问,“薄夜渊会常常来公司么?”
“薄少爷偶尔来视察,平时不常来,公司都是交给高层管理,经营得很好。”
听到薄夜渊不会来公司,黎七羽放心了。
参观了几个小时的公司,她去每个工作间都看,也去了设计部看挂在墙上陈列的经典款,去车间看珠宝制作……
无数的灵感在她的脑海中闪现,她跃跃欲试,又很奇怪她为什么会对珠宝感兴趣。
难道,“黎七羽”对她的影响这么大?
看到黎总回来,职员们惊讶极了——
黎七羽分不清那些欢迎中,有几份真情或假意,但她依然喜欢珠宝设计,就像她依然喜欢薄夜渊。爱到骨子里去。
几个设计师刚出炉的作品被她拿过去看,逐一点评并要求修改意见,黎七羽是相当严苛的,但她的建议极专业,一针见血。
设计师看着修改方案心悦诚服:“难怪黎总离开这两年,lk再没出过一件经典款。”
都是把过去经典款加一点改进投入市场。
但他们面对的客户是高端群体,拿不出好作品,渐渐在时尚这一款站不住脚。
要不是薄夜渊收购了lk,有他的势力撑腰,现在公司已经没落了……
“黎总,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是啊,lk和我们都需要你……”
“lk是你一手创办,我们也都是老员工了,和你一样投注了所有的激情和时光,已经有感情了!”
黎七羽微笑,被需要、有价值的感觉真好。
她承诺会很快回来,实际上她想明天就来上班,这一个多月她无所事事,除了旅游、陪伴小天赐和薄夜渊,她的精神世界很匮乏。然而,黎七羽没有想到,薄夜渊出现了。
“是薄少的车来了……”“薄总来视察工作了?!”“快快快,都回到自己的工作台。”
女职员激动得小鹿乱撞,偷偷地描眉画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皱起眉,比起刚刚欢迎她时拘谨的场面,这种欢迎薄夜渊的氛围才是真的!
怎么会这么巧,她才来公司,平时不常来的薄夜渊就来了,难道是有人偷偷报信,告诉他——她来了公司?!
不想跟薄夜渊遇见,她放下设计图纸,想从公司偏门离开。
“到了到了……boss已经从专人电梯上来了!”一个助理满怀激动地冲进来。
黎七羽一愣,这么快?现在走出去……也会撞到。
黎七羽在场,这些女孩还不敢表现太夸张,搔一首弄姿都要故意拿着合同遮挡着脸,如果她不在,恐怕她们都要飞起来?
黎七羽淡淡地冷笑了一声,果然薄夜渊魅力不可小觑,那么多女人趋之若鹜。
反而是她——
得知她是薄帝的女人,公司里的男人再没有一个敢对她有非分之想!
当初有想法又被薄夜渊总的,已经被踹出了lk。
“薄总!”“薄少爷!”“薄总裁……”
薄夜渊身边跟着雷克,面色冷厉,迈着他的国际大长腿走进工作间。
一身最时尚的英式商务西服,棕色鳄鱼皮鞋,既内敛又张扬,稳重又时尚,帅得人怦然心动。
黎七羽很少看薄夜渊穿西装,不知道是不是太想念他的错觉,还是这一套真的适合他,他看起来又帅了很多。
女职员们心都要跳出来了,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尖叫声……
薄夜渊绝对是那种,会行走的情一药播撒机,只是看着他的脸就会在一秒钟迷恋他、爱上他的高颜值帝王。
冷厉的目光扫过满场,几个副总裁赶过来,说着寒暄的话。
“薄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
“您好久没过来了,按照往例,我领你去视察?”
看到他锐利的眼扫过满场,落在黎七羽的脸上定格。
“今天您和黎总都来了,该不会是约好的吧?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们好接待……”
黎七羽?
薄夜渊的眼神倏然一僵,眼底划过一丝风暴,黎七羽坐在工作区,横板隔着,竟然想让自己做隐形的,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了!
从他的神态来看,他根本不知道她也来了lk。
黎七羽心脏紧缩,一下子慌了起来……薄夜渊的视线像爪子镬住了她,让她别不开脸。
他的脚步朝这边走来,整个工作间极其地安静,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黎七羽嘴角扯了一抹淡然地笑,几乎就要想到他下一秒会说什么话。他的脸色太吓人了!
“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告诉我?”薄夜渊握住她的肩头,低声问。
黎七羽愣怔地看着他……
“既然身体不舒服,就不要乱跑,公司乌烟瘴气,人鱼混杂。”
黎七羽蹩眉,她什么时候说过身体不舒服?
他的手指抚摸她的刘海,状似亲密……
一群女人的心碎了,如果不是黎七羽来了,抢走薄帝所有的眼光,她们还有机会露露面的!
“薄总,公司今天不视察了?”副总裁狗腿地跟下电梯,亲自送到公司大门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挽着黎七羽的腰,眼神里没有别人,副总裁一脸识趣。
果然是真爱啊,过去两三年了,还是这么恩爱有加……
这两年半黎七羽没有来lk,公司里流言蜚语传言很多,都觉得她可能被薄帝踹了,因为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他们的婚讯。
没想到真的还在一起,还这么疼她!
黎七羽诧然,被他抱在怀里往前走着,稳到他身上男性的气味就浑身发软。
他想通了么?打算接受她了?
他温柔起来的样子她无法招架,整个人都像沉进了蜜罐子里。
可就在上车那一刻,一切都变了。
冷冷的嗓音从头顶传来:“上车!”
黎七羽蹩眉,薄夜渊的手劲推了一下,她差点跌进后车座,刚坐进去车门就被重重关上,她的裙子还夹在车门上。
薄夜渊从另一边上车,脸上乌云罩顶,满含戾气!
黎七羽扯着裙子,想要开门发现已经自动锁上了……她的裙子就这样尴尬地夹在车门上。
“薄先生……”
“谁给你的资格去公司?!”薄夜渊阴戾粗暴的嗓音传来。
黎七羽被凶得心脏一刺,她不怕别人欺负她,谁想动让她受伤,她会让他流血。可是面对薄夜渊,她的狠戾就消失了,变得像个猫一样的小女人,他凶她她只会难受和不知所措。
“黎某某,别以为你顶着她的身体,就可以为所欲为,招摇过市!”薄夜渊火大地扯着领结。
黎某某?
黎七羽挽唇笑了起来,她的名字都被摸消了,因为不配叫黎七羽是么?!
原来他刚刚对她好,不过是在外人维护“黎七羽”的形象!
他照顾的是“黎七羽”的面子,而不是她……多可悲是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公司的目的……那些小心思最好省省,别惹我太不高兴。”薄夜渊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物,强忍着爆发的怒意,“就算你装的再像,我也不会把你们再当做一个人!”
“薄先生,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的行程,你会去公司……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去。我只是路过lk,想起很多事……想故地重游,想去看一看。”
“想起很多事?”薄夜渊冷讽道,“你有什么能想起来的?”
lk是“黎七羽”的公司,她离开以后,他守着它就是因为她说过——
【这是我的梦想,我不想让它消失。】
和“黎七羽”有关的一切,薄夜渊都小心守护,等着她回来。
黎七羽染脏了他薄夜渊的身体,现在又跑去他们共同的地方,染脏lk,染脏他们的回忆么?!
“说啊!你能想到什么——”
黎七羽闭着眼,心像刀搅。
她很想大声地反驳,难道我连去自己的公司看看的资格都没有?都是处心积虑吗?
可是,那真的是她的公司吗?什么都不属于她,她什么都没有啊!
“别白费心思查我们的过去,了解她的一切,黎某某,这是我对你最后的警告。”
“薄先生,不管你信不信,lk不是我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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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那晚她算计他,勾一引他,他还没那么反感她。
都是她活该的!
“停车。”黎七羽想要解释什么,却觉得说再多也是被讨厌。
他脸上的嫌弃那么明显,她看不见吗?他厌恶她,她比死了还难受。
为什么要寄居在薄家庄园看他的脸色,她是黎七羽啊!
难道就因为她人格转变,她就不配有自我,不配有身份,不配去爱人?她就不配活着!
为什么一个个都要给她关爱,再狠狠地把她推进绝境?
离开这里,她就能活出一个新的样子……
“我说停车——”黎七羽大声地喊。
司机以为出什么事了,猛地踩下油门,靠边停下。
黎七羽僵硬别开脸看着车窗外:“你看着我觉得讨厌,那就让我下车,我坐在这里也不舒服。”
薄夜渊紧紧抿着唇,心脏像缺失了一块。
见他久久不出声,黎七羽轻笑了起来:“还是你舍不得我,想留着我的?其实那晚……我们很开心的。既然都是我,你干嘛要分清楚她和我?我们就是一个人啊。薄先生,薄夜渊。”
“开锁!”薄夜渊难忍她这种语气,她一开始学他,他浑身都紧绷起来,“让她滚下去!”
咔嗒,车门锁开了,黎七羽拧开门下车,嘴角的笑容僵凝了。
笨蛋啊,不许哭,这都是她自找的……
明明接近他时,她就知道他心里爱的女人是谁,她偏偏守不住自己的心!
薄夜渊狠狠地一拳砸在车座靠背上,他的内心如此矛盾,想要对她好,以前让她受了那么多伤害,他怎么会再舍得伤害她!可他又答应过“黎七羽”,不会喜欢她以外的女人!
是他把黎七羽追回来的,希望她爱自己。可她真的爱上他了,他又害怕惶恐。
如果她能和“黎七羽”分割,薄夜渊就没那么痛苦了!
“少爷,就让黎小姐这么走了?”雷克低声问。看黎七羽的表情很不对劲。
“下去跟着她,跟远一点,别让她发现。”薄夜渊拿了烟咬在嘴边,“别让她跑出滨城。”
……
黎七羽在街边慢慢地走,她没有叫车,也没有哭,脸色茫然。
薄夜渊以为她会去酒吧喝酒,喝到酩酊大醉发酒疯,就像她被北堂枫抛弃的那样。
可是她没有,一个人走到公园,盯着空旷的球场发呆。
她坐在长椅上,又想起球飞过来时,替女朋友挡球的男朋友。
她如果也有一个……就好了。
她不贪心,有一个爱她的、她也爱的男人,他们在有一个家,生一个可爱的宝宝,她就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离开滨城就自由了,她可以去世界任何一个角落。
可是她为什么要拥有“黎七羽”的记忆呢,她也不想啊!这样爱着薄夜渊的她,像被牵绊住了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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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真的心里有一个人的时候,她连自暴自弃的机会都没有……
她在他面前,会变得特别卑微,哪怕被他肆意践踏、嘲讽,在他的轻视中也想活在他身边,也想看到他。
他出现就会心跳加速,听到他的声音就觉得心满意足。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雨,厚厚的乌云遮天蔽日。
黎七羽茫然看着球场,眼睛被雨水洗礼,一动不动坐着……
“黎小姐,回去吧。”一把伞撑在她头顶,雷克带着两个保镖走近,本来是远远看着她的,下雨了她竟就这样傻傻地淋着,也不会躲雨!
黎七羽仿佛听不见,长发湿漉滴着水,眼神冰冷。
雷克也不敢碰她,毕竟这是“黎七羽”的身体,没有少爷的命令,谁敢碰?
劝了好一会儿,她根本像一个人发着呆。
直到,颀长的身影冒着雨出现……
薄夜渊浑身充满戾气,横过大个操场走来,看着她淋成落汤鸡,裙子被雨水淋湿贴着她娇美的身材曲线,她冷地面色发白的样子。
薄夜渊眼神黑暗浓郁,两个保镖包括雷克忙转开身,不敢再看她……
他脱下身上的外套罩在她肩上,紧紧地裹着,打横就抱起来。
黎七羽已经淋得彻底湿透了,长发和裙子一直在滴水。
他一出现在她面前,她的心脏就乱了频率,呼吸紧窒……
黎七羽呆呆地看着他把她抱起来,她坚忍的泪水止不住,脸埋进他的怀里。像是压抑到不敢哭出声,她一点声息都没有,只有泪水大颗大颗地往下咽。
薄夜渊抱着她往前走的脚步微微一顿,她哭了,他为什么会那么难受那么痛!
雷克打着伞紧跟在身后,对于薄帝和黎小姐的爱情,他全程懵逼不在过程。为什么突然就吵架了,突然又粘腻在一起,突然又老死不相往来,突然怎么又海誓山盟了……唉。他真的不懂爱情。
薄夜渊将她送进车里,看着她微青的唇,她的手冷冰冰的……
三四月的天气乍暖还寒,刚刚下雨起风了就开始冷,她居然淋雨,疯了吗!
“拿热毛巾过来——”
薄夜渊低吼着,先用空调毯把她的头发包住,揉搓。
黎七羽哭红的眼闷闷地看着他,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他担忧、焦虑的眼神。
变成记忆里他对“黎七羽”的样子,那么地心疼她!
黎七羽知道,他担心她淋雨生病,是害怕她弄坏这具身体了……才不是因为担心她。
阿嚏。
黎七羽后知后觉感到冷意,一个大大的喷嚏打出来,身体瑟缩发着抖,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薄夜渊揉搓着她的肌肤,车内温度调高。
“我警告你,不许生病,不许淋雨,不许做一切伤害自己的事!”薄夜渊接过热毛巾擦着她的脸,心疼得发紧。
黎七羽鼻子酸涩,为什么那么难受呢?
“薄先生……你放过我吧。”她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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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你身边,我很痛苦……你也难受。放过我。”黎七羽低声笑道,“什么时候她回来了,我相信她会自己回到你身边的。”
“……”
薄夜渊长长的睫毛凝落着雨水,想到让她走,心脏挖痛。
“休想!”他扯下她湿透的长裙扔到一旁,“我好不容易找回你,不会让你再离开我的视线了!黎七羽,你别想着能离开我!”
黎七羽看到他眼底的痛苦,他舍不得她这具躯体,她知道……
她为什么要在意他的感受,她直接任性地走就是了,为什么会害怕他伤心?
薄夜渊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她的身体,她白皙肌肤上都是他种下的爱痕,他的手指开始发抖。
“如果,我一定要走呢?”她低声问,“你知道,如果我真心想要走,你拦不住我的。”
薄夜渊喉结剧烈地起伏:“那我可能会死。”
“……”
“我已经受够了没有未来的等待!你说她不会回来了,我已经丧失了最后的信念,如果连你都走了,我不知道我活着的意义?”薄夜渊扯着唇,轻声笑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黎七羽颤栗了一下,想起以前“她”离开,每次薄夜渊那么痛苦,他也真的几次三番为她死过。
“留在薄家庄园,我给你最衣食无忧的生活,你想做什么我都允你,你需要做的,就只是照顾好自己。”
顿了顿,他低声说,“别再来引一诱我,别玷污我和她的过去,我保证不会再凶巴巴对你。”
大毛巾裹****身上的水珠,她被他小心翼翼地放在座椅上,然后,他坐到了另一边去,任由他自己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的西装裤和皮鞋滴在车上,置之不顾。
黎七羽转过身,脸向着靠背,背对着他,疼得轻轻抽动着肩头问:“可是我……喜欢你。”
“那就从今天起,停止对我的喜欢。”
“我试过了,停止不了。”
“当初你是怎么忘了北堂枫,现在就这样忘了我!”
不可能的,她能那么快移情别恋,是因为他是薄夜渊啊!
“我们才认识一个月,能有多喜欢?你们两年半的感情,难道不比我深刻?”
“不是一个月……”黎七羽侧着脸,左眼的泪斜斜地滴下去,掉进右眼里,“我拥有你们过去的所有记忆。”
薄夜渊紧绷的脸颊怔然,不敢置信地瞪着她!“你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相处过的片段,我都会看见……就像深埋在沙滩上的秘密,一个个浮现出来……”
薄夜渊眼瞳紧缩!
“就从你接近我开始,我不停地想起来。”
所以她对他的感情突然汹涌地炙热,连她自己都很无措。
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醒来就发现更爱他一些……
“你知道我们的过去?”薄夜渊眼眸深谙,犹如车窗外狂乱扑打的暴雨,“所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吧……”黎七羽轻声笑了笑,“即便没有全部知道,也知道百分之**十了。”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全部,毕竟还在想起更多。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我就像是一个贼,偷来了她的记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想什么都不记得。我也不想爱上你……”
薄夜渊攥紧了拳头,复杂的神色望着车窗外,按下手机,吩咐心理医生在薄家庄园等着!
日记里黎七羽说过,她解离症后,偶尔会做梦梦到以前人格的记忆……所以当时的黎七羽会知道盛十年。
但像这种所有记忆都能想起来的情况,薄夜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黎七羽心脏重重地钝痛,他不说话,她的世界就像黑寂的坟场……
心脏撕扯地疼痛,越来越尖锐的痛蔓延她的全身。
回到薄家庄园,薄夜渊长腿迈下车,看着那蜷缩着的背影,冷凝道:“到了。”
黎七羽一动未动。
“黎小姐!”薄夜渊皱起眉,发现她的肩头在轻微地颤栗,猛地伸手按住她的肩头,她的嘴唇酱紫色,一只手死死地按着心脏,呼吸气喘。
该死!
薄夜渊急了,手在裤袋里搜寻,找到心脏药!
自从知道黎七羽有心脏病,他随身都带着药,不管去哪都不会忘。即便这两年半她再没有出现,他也保持这个习惯。
掐住她的虎口,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黎七羽长长的睫毛闭着,神色像是很痛苦,她习惯了心脏不舒服,甚至自我惩罚地忍受这种绞痛,因为她的灵魂更痛。
“黎七羽!”薄夜渊急得大声喊,“心脏病发作了,为什么不早说?”
黎七羽胸口重重地起伏,心脏疼了一路……
“我才警告过你,不许折磨自己的身体!”他抱起她,走进庄园主堡。
心理医生们已经列队在玄关处等着了……
黎七羽心脏抽抽的,眼睫发湿,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想办法。怎么才可以让这个人格消失呢?
拥有这些记忆的她太痛苦了,她应该不属于这世界,她应该只是一个过渡的人格……
她希望以前的“黎七羽”出现,如果她回不来,那她也想成为过去。
黎七羽躺在他怀里,好像在绝境中找到一丝出路,头也没那么疼了。
对啊,过去她能消失那么多次,只要她想,一定可以再消失的。
张开眼,她痴迷地看着薄夜渊的英俊下巴,突然笑了。
……
“记忆相通?”心理医生拿着试题本,研究着她刚刚做题的答案,“按道理来说,解离症跟多重人格不同,是一个人格消失伴随着另一个人格新生。”
也就是说,不会同时两个人格一起出现。
但黎七羽已经出现过人格交替的情况……
“根据你的答案来看,你的心理活动很矛盾,像有两个思想在打架……”
黎七羽蜷着白皙的双腿窝在沙发上,紧紧握着水杯,嗓音紧涩问,“所以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上次对你进行心理测验是半个月前,再上一次是一个月前。”几个心理医生交换着眼神,答案传下去都看过,讨论过了,“发现你的性格变化很大。”
黎七羽长发批卷,这一点不需要心理题验证,她自己就知道。
“你还提到,有时候你会无法自控你的脾气,突然就像被附身一样,做出一些你自己也惊讶的举动?”
“嗯。”
几个医生又交换眼神,点了点头。
一旁,撩着长腿的薄夜渊终于被这气氛弄得焦躁不安,打火匣狠狠地往茶几上一扔,凝声问:“结果是什么?”
“另一个人格应该没有消失,就蛰伏在她的体内,可能还不愿意清醒……”
毕竟黎七羽这种病例稀罕,她又是新型案例,所有的心理医生都还没遭遇过她这种两个人格同时存在的解离症情况,只能做基本推断。
薄夜渊眼瞳凝滞,重声问:“她还活着?!”
“是的,而且感觉到她的影响越来越强烈。在一个月前,黎小姐初来庄园时,我们给她的心理测试里可见,另一个人格与她的重叠率只有20%。”
“半个月前,重叠率30%。”另一个医生接话。
“而现在,竟达到80%……”
黎七羽也能感觉到她在被侵蚀,越来越像“她”。不是故意的模仿,是思想上的觉醒一般。
“这真的很惊人!”心理医生小心递上病例报告道,“重要的是,这些慢慢浮现的记忆也证明她还活着,在潜意识里记得所有相关联的过去。”
薄夜渊看不懂病例报告,只知道“黎七羽”活着,她没有抛弃他——
他黑宝石的眸仿佛在发光:“怎么让她醒过来?!”
“心理病全靠患者打开心结……她的症结在哪,我们还没查出来。”
当初黎七羽为什么会解离症发作,就连薄夜渊也找不到原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离开得那么突然!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找出她的症结!”薄夜渊激动地攥住一个医生的肩头。
“这需要时间再对她进行观察……”
“我只给你们半个月!”薄夜渊恨不得一天之内黎七羽就醒来,怕她突然又不见了怎么办?“一个星期!”
心理医生为难得快哭出来:“少爷,这心理病你知道急不来,逼急了只会适得其反……我看黎小姐现在越来越记得过去,就是很好的征兆,这是她觉醒的症状!”
薄夜渊已经多久没有听到好消息了?他那死灰的眼像点燃的星河……
黎七羽却沉默到两眼发空,空到脑子一片黑暗。听到她要消失,“黎七羽”要回来,薄夜渊那么开心。
她也很开心,他终于可以得偿所愿,和心爱的人一起幸福了。可她又止不住地空落落地疼痛啊。
她不害怕被打入黑暗,而是伤心从没有人在意她……
“美人七七回来啦?”稚嫩的嗓音横穿大堂,小天赐挣开佣人的手,飞一般地跑来。
除了小天空……是唯一需要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黎七羽,小家伙就开心,一张小肉脸笑得跟褶子花一样……
小天赐迈着柔柔的小短腿飞奔而来,哈皮尾随在他脚边也啵得跑的欢。
忽然,小天赐绊到哈皮,小身子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好远,直到撞在一双伟岸的长腿前。
薄夜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他。
小天赐扬起小脑袋,气得皱起小脸,忽然一双大手将他抱了起来——
小天赐一愣,从来没想过坏蛋粑粑会抱抱他?
薄夜渊抱着小天赐在半空一举,还转了几个圈,小天赐懵逼中……
最后,冰冷的恶魔之吻落在他额头上。
薄夜渊吻了吻小家伙,这一系列的举动做下来,他自己都像魔怔了,所有的佣人都惊呆了。
小天赐捂着额头,不敢置信地瞪着溜圆的眼!
薄夜渊嘴角挑起英气十足的笑意,已经有多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
小天赐像患了痢疾浑身发抖:“泥泥……泥……”
薄夜渊仿佛突然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将小包子嫌弃地塞到沙发上,箍起黎七羽的肩头,弯下腰英俊额头抵住她的:“黎七羽……我等你。”
黎七羽空洞的眼看着他,他眼底的开心像一根根针扎进她的心底。
“黎七羽……我爱你。”
明知道他对着她是说给“她”听的……
黎七羽眼角流下来长长的清泪,呆然地看着他,心脏重重抽动。
她等这句话好久了,可惜永远都等不到说给她听的。
薄夜渊高涨的火焰被她的泪水浇熄,紧紧皱起眉,这才发现他得意忘形。“黎七羽”只是还活着,但她还没有回来,他高兴得太早!万一,有万一呢!
大拇指擦着她的泪水,他喉结浮动着,终于还是没说出话来。
放开手,他站直身子吩咐:“好好照顾黎小姐,别让她出任何差池。”
黎七羽闭上眼,手背重重擦去泪水,鄙夷她为什么有那么发达的泪腺可哭!
小包子爬爬爬,爬到她的脚边,肉肉的小手给她擦泪:“七七不哭不哭……”
薄夜渊攥紧了拳,生硬地转过身背对着她,不敢看她那张脸——
她一哭,他的世界就天下大乱!
“黎小姐,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
黎七羽努力弯了弯唇:“晚安……薄先生。”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她不知道下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他永远都不想要再见到她了吧!
……
“医生,是不是在一个人格深深厌恶自己的时候,下一个人格就会出现?”黎七羽在心理医生们结伴离开前,拦住他们询问,“我想起我过去,每次都在自杀的时候,我就出现新的人格。”
天使七羽是在墓园后被逼出来的……
“黎七羽”是在邮轮里跳海自杀逼出来的……
小七羽每次解离症,都在生死攸关的最后。
心理医生点点头:“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那是不是只要我……”她现在足够讨厌自己,也被这个世界抛弃着,只要她自杀,就能换回来“黎七羽”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听懂她的意思,紧张地道:“黎小姐,你可千万不要乱来!你现在情况很好,一直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以你现在的治愈速度,你什么都不必做,也许就能好起来了。”
是么?她什么也不必做就能恢复人格?
“反而是走极端的方法,很容易出事。不建议,也不采纳!”
黎七羽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不到万不得已,她也不想走上那一步。如果自杀成功,“黎七羽”死了,小包子和薄夜渊怎么办?
而且要是回来的不是“黎七羽”,是下一个人格,一切又要洗牌重来了。
她现在的确在病愈的发展,也许听医生的话,很快她就会好起来……
……
一个星期后。
黎七羽长发卷曲浓密,靠着大枕头,安静得像一副画卷。
心理医生给她做了一套习题,她每天醒来就打开电脑做题,结果会自动发送给她,这样以便她随时知道自己的情况。
可奇怪的是,从那天到现在,她一点都没变。
而且,晚上睡觉她也不做梦了,像是身体症状一切都停住了。
一个星期未曾见到薄夜渊,他依然在避开她,可她知道他在暗处看着她,同时等着她消失的那一天。
“美人七七,吃药药了。”小天赐捧着水杯摇晃走来。
每天早晨醒来,黎七羽就要吃心脏药……小家伙听一次就记住了,每天都要监督她吃药药,生怕她忘了。
黎七羽合上笔记本,努力挽唇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为什么会突然停止了呢,问题出在哪?
她还没回忆到她性格转变的最后时刻,不知道“黎七羽”受了什么刺一激,她的症结在哪里!
“吃过药药,就要猜猜健康称哦!”小包子将健康称抱到床边放好。
这是薄夜渊为她准备的,每天称一称,血压、心脏、体温、营养摄取……身体任何地方出了小毛病都能查出来。
她赤脚踩在称上,一连串的数据报出来,她没有关心,以为和往常一样每天正常。
她正要下称,身体却蓦然钉住:
【基础体温已持续上升8天,以上提示可能妊娠……建议做测孕检查。】
小天赐已经拎着她的拖鞋,乖乖等在旁边,见她脸色复杂,奇怪地皱眉问:“美人七七怎么啦?”
黎七羽身体抽走了力量,在床上坐下来。
小天赐立马放下拖鞋,将健康秤抱走,放回原地:“七七早餐想吃神马?我现在打电话让下人做!”
黎七羽头脑一片空白,只是坐着发懵。
她跟薄夜渊发生关系,就在9天前!难道,真的怀孕了?
小天赐又跑回来,蹲下去将拖鞋套在她的脚上:“浴缸里的水,帮你放好嘞!”
黎七羽将小包子揉进怀里,死死地抱紧……
她离开以前,最舍不得是小天空,怎么会在这时候多出来一个孩子呢?
薄夜渊知道一定会气疯的!他肯定不想要这个孩子。最近她的解离症没有新的进展,他已经对她很失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马桶上,她拿着测孕试纸,像被雷劈过一片凌乱。
一次就中奖了,她根本没有心理准备的。该告诉薄夜渊吗?他是爸爸,应该有资格知道这个消息的,可是……
黎七羽自嘲地笑了起来,她竟害怕他亲口叫她把孩子打掉!
既然结果都是要打掉,还不如她亲自动手。
可万一薄夜渊想留下孩子呢?
她又侥幸地想。她的身体是“黎七羽”的,所以怀了孩子,也是他的?有区别么!
“美人七七,你肿么还没有洗好?”小包子哐哐哐砸门,“半个多小时了耶!”
黎七羽牵着小天赐去楼下餐厅用早餐,和平时一样,吃完早餐小天赐就要开始学习,她一般陪在旁边做自己的事。
绘制珠宝、画画、浏览网页、看书……都可以。
一天就这样过去,吃过晚餐带着小天赐、哈皮在偌大的后院散步。
四月份,繁花似锦,蔷薇花摇曳在绿枝间,正到荼蘼。
黎七羽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这一个星期她都没有看到薄夜渊。她知道只要她在薄家庄园,他就不会出现的。
晚上哄好小天赐睡着以后,她只好又在他门口等,等了整整一夜……
这次她不敢进他房间,靠在门口等着。
半夜三点也没等到他回来,她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
“黎小姐,你怎么睡在这里?”早起擦地的佣人经过,迟疑问。
黎七羽抱着膝盖,惺忪地抬眸问:“他回来了?”
“回来?谁?”佣人怔了怔,看了一眼少爷的房间,很快明白过来,“少爷昨晚没有回来。”
“……”
“事实上,少爷已经好多天没回来过夜了。”
黎七羽心口被碎石压住问:“你怎么知道?”
“我前两天看到老夫人来过,很生气念叨着少爷怎么夜不归宿的话……黎小姐,你还是回房间去睡吧。”
黎七羽唇色苍白,轻笑了起来,她竟不知道,对啊他的事她什么都不知道!
想要给他打电话,发现竟连他的手机号都没有……
小包子醒来以后,听说要坏蛋粑粑的手机,小脑袋摇得也像拨浪鼓。
“不叽道,粑粑从来不给小天空打电话。”
“……”
“有曾祖母的手机,美人七七想叽道,窝打电话问问?”
“不用了!”黎七羽蹩眉,不想让薄老太知道她的处境。
小天赐平时和薄夜渊水火不容,薄老太一定会怀疑,加上她在薄夜渊的门口守了一夜,薄家没有隔墙的秘密,大概此时已经传到薄老太的耳朵里了。
忽然想起薄夜渊以前的9位数号码……也许他还没有换过?
黎七羽松了口气,她怎么会这么笨!
一个个按下数字键,她却仿佛用掉了毕生的力气……
通了!
音乐是她以前在王子崖酒店弹的钢琴曲,是她自己做的曲子,慢慢的怀念,过去的记忆潮水般袭一来。
“黎七羽?!”低沉的男音传来,那边像是在参加一个酒会,有小提琴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黎七羽攥紧了手机。
然后就听到一系列撞击声,酒瓶和杯子、托盘落地,薄夜渊激动中撞到了酒保:“你在哪?哪儿也别去,我马上来!”
“薄先生,”黎七羽知道他误会了,低声说道,“我是黎小姐。”
瞬间的停顿,像是要窒息一样。
薄夜渊低声怒吼:“谁让你打我这个电话——”
“……”
“我警告过你别碰我的回忆!”薄夜渊黯恼的沙哑,意识到他的语气太过凶狠,压抑了嗓音,但能听出他相当恼火!
黎七羽的心像一排钢针穿过,老实说现在这样相处,她从来没那么通过,被钉在石碑上,肩头穿过钉子的疼都没有现在来得深刻。
因为爱他,所以他每一刀都能重重划在她的心底最深处……
“我没有你的手机号,只想起这个号码。以前你说过,永远都不会换的,所以我想试试打过去,能不能联系到你。”
他做到了承诺,这个号码24小时从来没有关过机。
只有黎七羽知道这个号码,他还有另外的私机号……
从来没有人打过的秘密号码,他专属留给黎七羽,等着她的。
刚刚看到来电显示,他没抓稳手机滑进了酒杯里!
手机半个浸在红酒中,防水性一能很好才能接通她的电话——
“你有空吗,我现在有事跟你谈。”她忽视心底的隐痛。
“忙。”
他冷淡到多说一个字都嫌厌烦?
“占不了你多少时间,5分钟?”黎七羽妖冶地挽唇,“你那边音乐声很吵,只需要你走到安静一点点的地方。”
“黎小姐,我现在很忙。”他重音。
“忙到很重要的事也不想听?”黎七羽眼神空泛,孩子的事到了嘴边,她却害怕提出来。他的态度让她心寒。
“同样的话,我不喜欢重复第三遍!”
她的病情他一直在关注,已经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进展!
是他太焦虑了,每一天都等得厌烦至极!
“我知道了,那你什么时候不忙了,给我回电话?”
咯,他已经挂断了电话。
黎七羽视线变窄,模糊地眯了眯眼,她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地跟他讲话,他冷漠不理她,她应该狠狠骂回去。
可是很奇怪,她所有的戾气到了他面前,就跑的无影无踪。
是爱惨了薄夜渊,才会爱到自我都没有吧?
这种卑微地深爱着一个人的滋味真差劲!太差劲了!
“哎哟……小少爷,你这是做什么?别打了别打了……我求饶……”张婶还没靠近,就被激光枪扫得举手投降。
小天赐端着一把玩具手枪,警惕地扫描张婶。
塑料的玩具子弹打起人来,也相当疼的……
“你奏凯……”小天赐扫射不断,“离七七远点!”
张婶脸上连吃了五颗子弹,疼得鼻子都快歪了,手挡着脸背过身去:“小少爷,是我啊!我是你从垫着尿片就带你的张婶……老夫人做了你最爱吃的点心,叫我带你过去吃……”
“再不奏,窝要换大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换了另一把玩具枪,张婶吓得一溜烟跑没影了!
“美人七七,起舞泥(欺负你)的人,窝一个也不放过啦!”小包子见敌人赶跑,一脸讨好地看着她,“棒不棒?”
黎七羽心思一动,抱起小肉球在怀里,重重地吻了一下:“很棒,最棒就是你了!”
比起薄夜渊,小天赐对她太好了……
刚刚被薄夜渊挂掉电话,她涌出来的泪水,现在都觉得不值得流啊。
“窝看泥每天都很难过,像随时都要哭鼻子。”小天赐捧着她的脸,“素不素她们都起舞你?”
原来小家伙是以为薄老太她们欺负她,她才会难受!
是那次亚瑟管家欺负她,被小天赐看在眼里——他就一直很在意?!
难怪那之后他就要求玩具全都换成有攻击性的枪,而且哈皮也变得更有战斗力,一旦有薄老太那边的仆人过来,哈皮老远就会开始吠叫,一路追着人狂咬。
今天来的是张婶,张婶平时都带着小天赐,也带过哈皮……
哈皮皱巴巴着脸没有凶她,就只好绕着小主人的腿转圈,询问他的意思。
一小人一狗,简直是两尊守护神,把黎七羽保护得好好的。
难怪最近这段时间,薄夜渊没有在家,也没有仆人敢过来找黎七羽麻烦……
她一直心不在焉,只难过自己的心事,没有注意到小天赐有多帮她!
“有你在,没有人敢欺负我的。”黎七羽吻了吻他的额头,“谢谢你!”
“不用蟹蟹!要亲亲!”小包子木马木马亲了几口,捧着她的脸十分认真说,“有小天空在,不会让任何人起舞你!”
黎七羽眼睛又开始潮湿,捏了捏他的小肉脸:“你瘦了!”
“美人七七不次饭,小天空也不想次饭饭!”
黎七羽难受地将他糅在怀里……
她前一秒都想要立即离开薄家庄园,把孩子打掉后就找一个地方藏起来,自杀。要么性格转变成功,要么就彻底死在没人知道的地方。
可小天赐让她又有了勇气,明知道要受伤,还是要坚持试一试……
起码,她要听到薄夜渊的回答才甘心。
【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短信发送成功——
拿着手机等待薄夜渊的回复,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每一分钟等待都是残忍的酷刑。
她重重吸了口气,起身去给小天赐做了一晚他爱吃的饺子。
一个小时后,就在她怀疑信息是不是没有发送成功,他的回复才姗姗来迟:【不知道。】
【你现在在哪?既然薄先生那么忙,我不介意去找你。】
【俄国。】
黎七羽诧异,他居然去了国外?
【我想谈的事,是关于孩子的。】短短的几个字,她删除了又写,心情的复杂只有她自己才能体会!
发送出去那一刻,她就后悔了,想要撤销却找不到按键。
黎七羽的心随着短信一起下沉,沉进绝望的深海里……
既然连死都不怕,她怎么会这么不勇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自我安慰,装作很开心的样子陪小天赐做游戏。
小家伙很聪明,玩游戏都知道让让她……看她不开心就一直说有趣的事逗她。
黎七羽笑了,只是眼底深处的眼泪一直在喷涌。
她的一只负重伤的小兽,治疗不好了,病痛到了晚期……
薄夜渊是她唯一的良药,可是他完全不理她。
黎七羽不想让她消极的情绪带给小宝宝,努力让自己每一个困难的微笑都开到最大,看起来她那么开心。
晚上,给小包子洗洗白,抱着他躺在床上。
黎七羽不知道自己是第几十次拿出手机,短信箱她反复退出又进去,没有新消息。
以为她的手机出问题,她还开机关机、甚至把卡号拔出来又放进去。
也给小包子的手机发手机、打电话,都显示很正常。
昨天等着薄夜渊她就没睡好,这晚她又等到了半夜。
薄夜渊的房间要经过她的起居室,在走廊深处……如果他回来,一定会有脚步声。
深夜的薄家庄园万籁俱寂,就算是车子开回来,她也隐约能听到动静的……
可是没有,只有夜色下的虫鸣唧唧叫着。
黎七羽起来无数次进卫生间,拿试纸测试,每一次结果都一样。
夜色很长,长得像她等不到天亮了。
她突然开始生气,把测孕棒拍下来附送在彩信里,就给他发了过去!!!
当然,这个举动又让她后悔了一个小时,简直是自我折磨。
一夜没睡。也没收到他的消息。
黎七羽坐在马桶上盯着验孕棒开始大颗大颗地掉泪,但一点声音都没有,怕吵醒小天赐。
哭得很累,也很没用,她发了会儿呆,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薄夜渊,为什么不理我?
是在考虑孩子的去留,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还是这压根不重要,不值得你想一想?
也许……是睡了么?俄国跟这边有时差的……
5个小时的时差……
黎七羽搜了搜那边的时间,现在是早晨6点,那边是晚上1点左右!也许,薄夜渊没有看见!
……
傍晚。
黎七羽木然地看着天色变黑,手机纹丝不动,像已经坏掉了。
薄夜渊不可能还没有醒……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她的心脏跳动剧烈,连屏幕上跳动的号码都来不及看就接通了电话——
“喂,我找美人七七!”小天赐窃窃笑的嗓音传来。
黎七羽:“……”
“七七,泥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喏?”小天赐不敢笑了。
黎七羽稳了稳思绪:“你在哪,怎么给我电话?”
“窝在隔壁餐厅吖……泥一整天都盯着手机都不看宝宝……宝宝心里苦……”小天赐重重叹了口气,“美人七七喜欢打电话吗?那宝宝就给你打。”
“你过来吧,我不喜欢打电话。”黎七羽一秒钟也不敢多停留,挂断了手机,怕薄夜渊给她打来电话的时候,她在占线接不到……
翻了翻通讯录,没有电话接进来,短信箱也还是平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儿,小包子就带着哈皮出现在她视线里,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垂着小脑袋,了无生气。
黎七羽亲了亲他,他才抱住她,乖巧地蹭。
小天空,即便你给了我所有的勇气……我也快撑不住了……
她的眼神一点点黯然,如果再等一天薄夜渊还没有回她,她就知道他的答案了。
她会默契到不言说,照他的想法处理掉这个孩子。
……
晚上,翻着童话书讲完故事,看着小包子睡熟,连续两夜她没有睡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也快撑不住困意。
最后看了一眼手机,失望入眠。
黎七羽在梦里不断梦见薄夜渊给她打来电话,让她拿掉孩子。
她在梦里被手机追着,慌乱地跑,一夜惊醒了十几次,每次她都第一时间去摸手机,每次睡着了又陷入梦魇。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早安,薄先生。
黎七羽早晨醒来,看着温暖的阳光,倏而笑了起来。深深地嘲笑自己。
1天2夜,她不信薄夜渊没有看见。
在网上搜索无痛人流的医院,她全程都面无表情……
包括跟医生咨询、交流,预约人流的时间。
孩子还很小,怀孕时间那么短,药流就好了。不过医生还是建议她去看诊,检查全身基础情况。
“美人七七,泥看泥看!”小天赐拿起一只鼹鼠晃着,“好不好看?”
这只鼹鼠是黎七羽手工做的小布偶,耷拉着长长的毛茸茸的耳朵,其实像一只灰色的兔兔。
小天赐把兔子窜起来挂在手机边上,一板一眼地说,“以后,它就是窝的手机扣!挂在这里,随身携带!”
黎七羽温柔微笑:“有那么大的手机扣?”
“哼!就是有!”
“小天赐原来想要手机扣为什么不早说,我可以给你做啊。”
“那……还想要钥匙扣素不素很贪心?”
“不会,小天赐想要什么,都告诉七七好不好?我全都亲手做给你。”黎七羽眼神晃着,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再送他了。
小天赐兴奋得眼睛冒光,哇咧哇咧满房间跑着,哈皮跟在他身后转悠……
黎七羽笑得心脏发疼,紧紧捂住胸口,小天赐眼角余光时时盯着她,发现不对劲,立马脚步一转就去拿心脏药。
已经跟医生约好,明天下午就去问诊。
如果身体条件允许,她当场就药流了……
黎七羽含服下药,接过小天赐递来的水杯:“小天空,我已经为你坚持得很尽力了,你不会怪我吧?”
“神马?”小天赐懵懂地睁大眼。
想要留在你身边照顾你,想要争取一丝活下去的可能啊。
“我很舍不得你。”
“窝也素!美人七七不要担心,累了就休息!宝宝舍不得你太累!”
就怕休息得很长很长……
“你要的礼物,已经都想好了么?”黎七羽挑眉,“我答应送你十样的。”
太多的话,她没时间办到。
“还没有!”小天赐抱起哈皮害羞地揉着,“明天告诉你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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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心里做好了决定,再也不挣扎了,这晚她的心境好多了,再也不会胡思乱想地折磨自己,不像昨夜那样压力得透不过气。
只是,她仍然没有彻底死心,总是会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看看……还是没有回信她也不会那么心疼了。
晚上她一个人开车离开薄家庄园,在滨城的街上转着,然后到了那个广场。
无数次想来这里,因为如果不是那次“假流产”,她肯定已经跟薄夜渊在一起,就不会发生后来这么多的事!
黎七羽看着双天使雕像,一个男孩一个女孩。薄夜渊其实很想再要个女孩的!
她走到罗马柱前移开柱帽,记得她把所有的秘密都藏到了里面。
打开一看,全都空了!
日记、相册那些,全都被拿走了……薄夜渊?!
只留下一个小小的精美礼物盒子。
这个礼物盒不是她放进去的,她小心拿起来,一颗水珠滴在她手背上,下雨了么?
她抬起看了看天色,脸颊湿湿的,才发现是她又流泪了。
盒子里留着那枚5.2177戒指,他说过,这不是最昂贵却是这世界上最独一无二、最特别的戒指,包含他爱她、包含她的名字!
薄夜渊后来也送过她,仿佛吊灯一样奢华的钻戒,可那些昂贵品,根本没有这一枚来得有意义!
黎七羽颤抖着拿出戒指,放在她的无名指上。
就在戒指取出来时,那个礼物盒子开启了录音说话功能——
【黎七羽,是你回来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心脏一悸,眼泪模糊得更狠。
【所有的秘密我都看了,我恨不得死一万遍……可现在才发现,比死亡更可怕的惩罚,是等你一千一万年。
我等你,就像不谢幕的电影,不散的烟火
我等你,就像世界有一天突然暗了,我不是去找灯,而是去找你
我等你,就像辗转反侧,最终流下思念的泪
我等你,就像时光永驻
我等你,就像日出东升西落的定律
我等你,就像万年冰山不融的坚贞不催
我等你,就像孤城没有人烟,我在迷雾中寻找你的幻影
我等你,就像有一天海中的船只到达目的地,却还想重启杨帆,继续航行……】
黎七羽坐在喷泉池边上,慢慢蜷成一个卑微的姿势,泪和痛……
她感觉自己就是“黎七羽”,所有的喜怒哀乐、悲欢疼痛她都一样地感知!
可如果她是黎七羽,为什么又会有天使七羽的存在……
【七羽,我爱你,现在是xxxx年xx月xx日……你回来的这一天,是不是我已经很老了?只要我还活着,我都在等你。这个广场,是我们的约定之地,你说过在未来等我……】
黎七羽一遍遍地听,他低沉的嗓音横穿两年的时光而来,她哭得眼睛肿成大核桃。
夜色越来越深,只有她怀抱着自己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像听到天空中有螺旋桨刮动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的身体因为长时间保持着一个姿势都僵凝了,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冷风中蜷抱着过去了几个小时!
似梦非醒中,螺旋桨震动的声音越来越近。
她被泪水泡得发疼的脸,慢慢挽起微笑,薄夜渊来了吗?他来接她了?
飞机降落发出声音!
黎七羽终于清醒过来,这是现实!
她把埋在膝盖间的脸抬起,赫然地盯着喷泉池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皇家直升机刚刚从机场飞来!
薄夜渊跳下飞机,他在那个戒指盒里动了小机关,一旦被打开他就会收到信号!
在俄国接收到消息,他就包了航班,不顾一切地坐专线飞回来!
狂烈的风吹起他的大衣,黎七羽满含泪水地看着他。
薄夜渊紧紧抿着唇,浑身紧张得发抖,眼瞳竖缩。
整个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他了,黎七羽漆黑的眼眸里映着他颀长的身影,再看不到别的人。
薄夜渊……
黎七羽嘴巴张合,直到双臂箍住她的肩头,将她猛地攥了起来:“七羽?七羽……”
他低沉地喊,声音很轻,怕是吓到她。
“是我的七羽么?”他屏息地问,紧张极了。
黎七羽哭花的脸更是痛哭起来,痛得想弯下腰。
很想骗她说她是,反正她有一切的记忆,她装起来也那么像——甚至不用装,她现在的性格跟那个七羽也差不了太多了!
而且他们还有孩子,只要她假装是“她”,孩子也可以留下,她就能拥有和薄夜渊在一起了!
可是黎七羽做不到——
“薄先生……对不起……又要让你失望了……”
薄夜渊猝然朝后跌退了两步,有多希望,就有多失望!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对不起,对不起……”黎七羽慌乱无措,怎么会知道他突然会来?!
他不是在俄国吗,短短时间怎么会赶回来的?!
她当然不知道戒指盒里的小机关,如果她知道开启盒子会传达到薄夜渊那里去,她绝对就不会贸然来这里了。
薄夜渊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下令派人包围了广场,但不敢惊动她。
他看着直播,整个过程她蜷在那里哭,可怜兮兮,薄夜渊恨不得瞬移到她面前,将她搂进怀里。
这些天,他也无比痛苦!
黎七羽就在身边,他思念她却只能远离,难道他不痛?明明是一个女人,他看着她听着她就剧烈地有感觉,甚至越来越分不清她们,他痛得恨自己!
她掉泪、受伤,他都会心疼,即便这是她另一个人格,也属于她的一部分,他怎么忍心让她难受!
可薄夜渊又必须分清楚她们——逼他的心变得坚硬如铁——
“你不是!”薄夜渊眼眸里刮起可怕的风暴,“不是你来我们的广场做什么——”
“……”
“我不止一次地警告你,别碰我们的回忆,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不会听?”他想要为她擦泪的手垂落,紧紧地攥拳垂在身侧,“还是让我一次次惊喜又失望,看着我被你耍戏,你觉得很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就是我……我们是一个人。”黎七羽恍惚地说,“她会做的我全都会,你们有的记忆我也都有。”
“……”
“她有多爱你,我就有多爱。是一样的……”黎七羽摇着头,落泪,“薄夜渊你不是说过,爱一个人会接受她的全部?我只是变了个性格,你就不爱我了么?我还是我……哪里都没有变。”
薄夜渊攥成拳的手被她拉过去,贴在她的脸蛋上。
“你仔细看看我……我和以前,有区别吗?”
薄夜渊浑身的经脉游移着……
“你现在能分得清我是谁么?如果我说我是她,你也不会怀疑是不是?”黎七羽呛然,“我真想耍你,骗你,我可以装作是她的!我装起来你根本分不出来!”
“你不是她!”薄夜渊低吼,“我分得清你们!”
“就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到底是不是她,我都开始分不清了。你怎么分得清薄夜渊?!”
“别用她的口气讲话,学多像你都不是她!”薄夜渊狠狠地抽手,力道太大,黎七羽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喷泉池沿上。他的身体自动自发就要去扶她,舍不得她受伤,可是手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了。
黎七羽的头发黏在脸颊上,唇色绯红,笑得奇异:“真的不考虑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
“薄夜渊你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吗?”
薄夜渊心灵震荡,她这笑得模样……这明明很痛却难过得美魇的样子……
和他记忆中的女人重叠到完整,他真的越来越分不清她了。
“其实我可以给你生个女孩子的……你会喜欢吗?”她别过脸,看着喷泉池上背对背的双天使。
男孩的脸像薄夜渊,是小七夜;
女孩的脸像黎七羽,是他一直渴望的……
“都是我,难道不是一样的么?我们一家人在一起……”黎七羽低声问。
薄夜渊像是中邪一样,差点就要把她拉进怀里。
【薄夜渊你答应过我的承诺,一样也没做到……】
他恍然回过神,冷漠地凝视她:“不管你有多像她,也不过是个仿冒品。你不是她,哪怕你寄居她的躯体,也像条寄生虫!”
黎七羽咬着下唇,该说的,她都说了……
“别指望我会爱你,如果不是看在这具躯体的份上,我看你一眼都嫌多!”
所以,他是收到了信息,故意不回她么?
黎七羽眼神里的光芒碎动:“我知道了。”
“我最后一次给你忠告,再让我发现你侵入我们的过去,或试图模仿她,我不会让你有好下场!”
黎七羽笑容滟涟,她努力地笑……是为了掩饰她的伤心。
更不想在他面前痛哭流涕,那样的她,太丑了!
“那会有什么下场呢?我真好奇……你都舍不得她伤一根头发,你那么心疼她……会舍得怎么动我?”
有力的大掌镬住她的下颌!
薄夜渊眼神阴霾:“北堂枫……我就对你最亲近的人下手。”
黎七羽再也笑不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凝地盯着她手中的戒指,眼神被刺痛:“谁让你戴上她的戒指?”
他毫不温柔地将戒指摘下来,下力很重,指环勒疼她的手指……在脱离她手指的那一刻,化成一道银光,飞了出去。
戒指落进喷泉池里,薄夜渊眼瞳紧缩,毫不犹豫地迈进喷泉池里去捡。
四月份的深夜,冷水没过他的膝盖,他俯身在水里摸索!
黎七羽木然地看着他的身影,他焦虑得像失去一个世界……
“少爷,要找什么我们帮你,这么冷的天——”雷克带了两个保镖下水,“你上去吧!”
薄夜渊一把推开雷克,执拗地搜寻。
黎七羽模糊地看着他,转身离开。没有人注意她的存在,她一个人慢慢走出广场,打了出租车却不知道该去哪,不想回薄家庄园。
去了海边,坐在礁石上吹了一夜的海风,看着水平线上太阳升起。
手机她调了静音的,摸出来去看时间的时候,才发现有很多通未接来电。
最多是薄夜渊打来的,也有小天空、薄家庄园座机、雷克打来的电话……
黎七羽木然盯着电话,就像掉进绝望深崖的人,不再有希望。
她对薄夜渊最后一丝希望,在昨晚——喷泉池前,已经磨灭成灰烬了。
黎七羽清除掉所有来电记录,打电话给医院医生,约时间。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雷克的领子被揪起来,重重地推出去倒在沙发上。
薄夜渊捏住暴跳如雷的拳头,低声问:“这么多人,你们都看不住一个女人?”
“那时候我们都在忙着帮少爷找戒指……没有注意到黎小姐会走……”
黎七羽走了,这是她消失的第三天。
第一个夜晚她的手机还通顺,只是打电话她不接。
薄夜渊在俄国的时候手机因没电自动关机了,他想到黎七羽心烦意乱,也就没有充电,下意识不想再接听她的电话。
回到薄家庄园,接了电后才收到她的信息……
薄夜渊这辈子最后悔的事,都跟黎七羽有关。他原以为只要不背叛“黎七羽”,他再也不会有后悔的事了——
她怀孕了,有了他的孩子。
薄夜渊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要发疯——
联想在喷泉池前她说的话,他更是要疯了。
“还杵在这里做废物?给我找——全城通缉!”薄夜渊一脚踹出去,“24小时内找不到人,别回来见我!”
雷克也犯愁了,第一时间就全城戒严,到处都是薄家的车在穿梭。其阵势不亚于抓捕头号罪犯。
可黎七羽如果有心想要躲避他们的人,要找起一个人来,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不过,除非黎七羽永远不进车站、机场,否则一旦落入视线就能第一时间抓捕。
而她只要离不开滨城,抓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所有酒店、旅馆,我们全都派了人监守,这个黎小姐也真是会找地方藏身,怎么会没有一点消息?”
她需要住宿、饮食,到底藏哪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黎七羽靠在窗前看着蔚蓝天空上荡漾的风筝,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手里是刚刚做好的手工钥匙扣,手工小衬衣,手工玩具枪……全都是小天赐最喜欢的。
护士叩了叩门,端着托盘进来道:“要开始输液了,这是你的身体检查报告。”
黎七羽接过来看了看,她离开薄家庄园十天了,本来想第二天就做流产手术,医生给她检查过身体后说胚胎还不成熟,药流可能下不来。
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坚持要住院……
虽然她没病没痛,根本不需要住院,她交了三倍的住院费,就给她收拾出一间房,还是单人住的。
黎七羽知道整个滨城都在抓她,薄夜渊不可能让她的躯体跑掉的。
事实上,她也没想过能跑得掉——只想安安静静地把孩子打了。
黎七羽看着针扎进青色血管中,点滴袋接上,这是为即将的药流做准备的。
十天了,也许是心如死灰,她反而感觉不到很深的思念和疼。
她一直都是这样,一旦决定不要了,就从心里剔除出去。当初很爱薄夜渊,可她说不要就把他从心里连根拔除去。卑微……从来不是她的风格。
她的风格?黎七羽楞了一下,偏头想起她跟在北堂枫身边的这两年……
就像个不涉世事的孩子在一点点地成长,那个天使的性格,更像是她骨子里释放出的本我,不受任何污染的。
……
十天,整个薄家庄园天下大乱。
薄夜渊消失十天,只是显得冷清,黎七羽离开十天,父子两都疯了。
不,连一条狗都疯了……
小天赐难受,哈皮就不会有好日子过;薄老太心疼孙子,她不舒服,连带着一群下人遭殃。
薄夜渊发疯,方圆几百里都要被他的磁场波及。
他已经够烦的了!偏偏小天赐每天抱着一头狗,怨念冲冲地在他面前晃——还我美人七七,你还我七七,呜呜呜!
小家伙不吃不喝,闹情绪绝食,谁劝也不听,十天下来缩水了几个圈。
硬生生从小胖墩变成了瘦猴叽……
薄老太气得也吃不下饭,柱着拐杖来问:“那个姓黎的,你把她弄哪去了,她什么时候才回来!”
薄夜渊皱起眉,平时不都恨不得那个女人走?现在全世界都问他要人?!
他脾气一天天暴躁,只要想到黎七羽可能在外面出了一点点意外,他就要炸了。
这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少爷,有消息了——终于有消息了——”雷克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
薄夜渊狠狠地碾灭雪茄,一烟灰盒的烟头,薰得他的后头发黯:“找到了?”
“我们排查了十天前整个滨城所有的监控录像——”
“……”
“少爷你也知道,这录像查起来难,当天我们从广场那边的录像查起,看到黎小姐打车去了郊外就不见了。”
郊外没有监控录像,谁也分不清黎七羽顺着那条路是去了邻市,还是哪个小镇了。
滨城附近的乡村小镇众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近的镇都被薄夜渊派去的人搜罗了一阵。
雷克这边也一直没有放过滨城的排查,还好昨天少爷提醒,医院也该查!
黎七羽既然怀孕了,也许会去医院检查……
所以雷克把范围缩小,调取所有医院的监控录像,加班加点一夜没睡地看到现在,终于发现了她的踪迹!
长龙奔驰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薄夜渊看着手机屏上截取的视频,黎七羽在十天前坐的士到医院门口下车,进了医院,然后就再没有出来过。
“我们调查过医院的录像,那个时间入住医院的所有人的资料……按照年纪、性别、身高、样貌的排查,就只有这三名女人有嫌疑。我们又查看了她们的资料,除了其中一位叫梦娜的女士是身体营养不良住院,另两位分别是骨折、阑尾炎……”雷克递上资料,“所以,很可能黎小姐是她……我们已经查到这位梦氏小姐的病房号。”
薄夜渊捏紧了资料单,上面显示黎七羽已怀孕,身体营养不良需要调养。
她竟躲进了医院!难怪他差点把滨城掘地三尺也没找到她人……
“你惊动她了?”
“没有……少爷你放心,我派人密切看着,她还不知道我们的人已经发现了。”
……
走廊长椅上坐着几对男女,黎七羽脸色淡然,别人都是男朋友陪同,再不济也有个长辈陪着,她是最形单影只的。
她长得这么美,又一个人,引起人的注意力。
来了一对情侣,搂抱着黏在一起走,旁人看了都会羞涩那种姿势。
“别在这里,那么多人看着……”然后就吻上了,全程不可描述。
黎七羽蹩眉扫了一眼,那男人长得高大,身后还跟着个保镖,看起来是什么富家少爷。
香辣的吻结束,那男人怀中的女人轻蔑地扫了一眼等待椅中的人,眉头一挑:
“黎总?!”
黎七羽脸色不悦起来。
“真的是……黎总啊。”女人几个快步走过来,调笑道,“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滨城还真小。你生病了吗,不舒服?”
黎七羽淡淡地扫了女人一眼,是lk公司的首席设计师。
“我是李枚,英文emi,你应该不会忘了我吧?”李枚挽着男友的手,认真地打量着黎七羽,“黎总,你脸色看起来好差,很憔悴,病得很重吗?这家医院有我相熟的医生,要不要我为你引荐一下?”
“下一位,8号。”护士小姐突然走出来喊道。
坐在黎七羽身侧的女孩哭了起来,男友安慰她不要害怕……
“阿哲,不要拿掉这个孩子好不好?我们可以养他的……”
“别闹了,孩子生下来我们拿什么养?我们会有孩子,但不是现在。”
女孩哭哭啼啼,感觉所有人都在看她,只好进了手术室。
黎七羽紧紧蹩起眉,她本来想拿了药自己去药流的……可鉴于以前她流一产过,还出现没流干净的情况,医生建议她在医院走正规流程,流完后检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总,你不会也是来……”她一头大波浪,穿着紧身黑色小裙,言语举止都充满了女性功底。
其实她看到黎七羽坐在这里那一刻,就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黎七羽冷笑了起来,大家都清楚的,何必要绕弯子。
“是啊流一产,好巧你也来?”她生硬地回复问。
“怎么可能,我怎么会是来流一产……”大波浪激烈地反驳,脸色一阵发白,挽着男人的手说,“honey很疼我,不会让我未婚先育,如果有了孩子他也一定会要下来。”
“那你来这边兜风的?还是检查妇科?”黎七羽不客气问。
“黎总,你攻击力好强啊,我不过是关心你。你这么怕我知道,难道真是要流一产?薄总对你那么好,怎么会舍得你不要这个孩子……而且他都没有来,看你没有人陪,我好心想陪陪你。”
黎七羽挑了一丝冷笑,美魇十足:“不劳烦你的关心了,这是我的私事。”
“黎总,真的不要我为你引荐医生吗?有我honey罩着,这家医院最好的医生可以请来,而且无痛哦……”大波浪嗲嗲地说,声音酥得人头皮发麻,挺了挺她傲人的e罩杯。
黎七羽突然从椅子上起来,眼神轻蔑地扫过那男人……
她的男伴一脸若有所思地盯着黎七羽,这样的绝色尤一物很难不让人心动,只是她在堕一胎,这让人觉得有些脏,一种嫌弃从他眼底传来。
“emi,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帮忙。”他自以为很帅地一笑,“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很快会让医生联系你。”
“honey,干嘛要她的联系方式,你给医院打个电话,医生就来了嘛。”大波浪极其敏感,绝对不会让黎七羽跟这男人私下联络的。
在公司黎七羽的美貌艳压群芳,大波浪本来属于美女那一种,被她的光辉射得没人能注意得到。后来终于黎七羽走了,大波浪在公司里的地位才渐渐高了起来,那些男同事才发现有她的存在,这股气实在憋火。
现在有了奚落贱踩黎七羽的机会,她怎么会放过?
“再惹我,我会让你们横着走。”黎七羽威胁地警告,眼神锐利锋芒。
“下一位,9号……”护士小姐探出头来喊号。
黎七羽顿了一下,今天不想惹事,冷淡地经过她们走进手术室。
“呵,不过是被薄少不要的鞋拔子,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货色?”大波浪点了根女士香烟,黏在男人的身上说,“我想进去参观!你帮我想办法~~~”
如果这个孩子是薄夜渊的,大薄帝没有出面,只让黎七羽一个人来医院人一流,这简直是一出人间惨剧好么!
薄家那样的势力,有自己的医疗团队,真的要流一产,也不会丢着黎七羽不管的!
可见薄帝多不待见她,难怪lk被接手后,黎七羽两年半都没有回过公司,他们其实感情并不好吧?——那次黎七羽回去时,大波浪已经辞职不在lk干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切地说,她有次勾一引薄夜渊还暗指黎七羽的坏话,惹到薄夜渊不高兴,当场将她扫出公司,而且在业内发出通牒封杀她。这让别的公司都不敢聘用她,她走投无路还好遇到了现在的男人,不然都要喝西北风了。
这笔仇,都是因为黎七羽,她当然忘不掉。
以前以为黎七羽多受恩宠,原来不过如此。看来薄帝平时的恩爱秀,和传言的一样是装出来的。
私底下黎七羽简直是丧家之犬嘛,已经沦落到偷偷来医院打胎的地步。
退一万步说,这孩子跟薄帝没有关系,是别人的,那就更搞笑了。
讲不定他们早就分手,黎七羽现在被别的渣男骗色骗心……
不管孩子是不是薄帝的,都可以证明黎七羽极其悲惨,没有人撑腰。还有什么可怕的?
……
黎七羽躺在手术椅上,脸色一片淡然。
护士递给她类似卫生棉的东西让她垫上,嘱咐她流产后会一直流血,都是正常现象,让她不要紧张。
老实说,黎七羽心态平静得很,一点也不紧张。
手术室里分隔间,一格一格的椅子里躺着先后进来的人……
刚刚做完流产手术的女孩躺在隔壁椅上休息,哭得很厉害。需要休息半个小时后有力气才离开。
“这药一天一次,一次三片,分吃三天你都在吃吗?”
护士拿出一片药,“今天的还没吃吧?”
黎七羽皱起眉道:“还没有,不是说今天的暂时不吃。”
“嗯,现在吃。”倒了温水递给她。
黎七羽捏着药片,隔间的女孩哭得惨兮兮的真的很影响她,她明明比所有人都悲惨,她都没有哭好么。
想起薄夜渊那晚在喷泉池对她的态度,她的心一片片地割……
闭上眼,就要将药含服下去,手术室门突然被打开了。
黎七羽心口一紧,是他……来了么?
高跟鞋击打的声音,大波浪风一情地搂着高个男友走进来,笑着看向椅子上的黎七羽:“黎总,听说你没有家人陪伴,没有亲属为你在手术协议上签字,我其实跟你共事了一年多,也算你半个朋友了。我不介意陪着你啊。”
黎七羽脸色发白:“滚出去!”
“还从来没见过人流一产,所以真的很想亲眼看看。”大波浪笑着走近,“顺便陪陪你啊。”
“……”
“孩子几个月了?流得干净吗?能查出是谁的吗?”她傲慢地看向护士,随意拿起托盘上的器材玩弄,嚣张跋扈。
黎七羽手里的水杯摔了过去——
玻璃杯砸在大波浪额头上,水还溅了出来。
“呀!”大波浪尖叫一声,捂着波浪卷发,“黎总,我这么为你着想,你还拿杯子砸我,真是过分了!”
“没事吧?”高个男人将她卷在怀里,亲昵地抚摸她的额头。
“人家很疼……也得让黎总也这么疼才行!”她娇媚地说,“我还从来没为人流一产过,不如我亲自来吧!黎总,你平时在公司里对我那么好,我感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冷冷看着一旁的医生:“在手术时,你们医院允许闲杂人等进来?”
“才不是闲杂人,我honey在这家医院有股份的!”大波浪晃了晃手机,“哦对了,直播……lk的员工一定想不到,平时高高在上的黎总,会一个人来打胎呢!”
黎七羽脸色变得极难看——
手机对着她,摄入影像,同步直播。
其实早在之前,大波浪就语音直播过去,一时间掀起千层浪,lk的员工都不敢置信,现在连图像都出来了,亲眼看着黎七羽坐在手术椅上,他们惊呆了。
“黎总,你肚里的孩子,应该不是薄少的吧?”
黎七羽从椅子上起来,冷冷地朝她走去。
“你脸色好可怕,我真是好怕怕呀!”大波浪往后退,勾着手指,像逗弄一只小猫一样,“来啊,你难道真敢打我么?”
黎七羽脚步不徐不疾,像一只游走在墙上的波斯猫,威胁而致命。
就等待合适的机会,猛烈扑过去一击——
高个男人点了烟,摇上打火匣,更像在欣赏他的宠物去戏弄他最新的猎物。
“黎总,我很想采访一下,被男人抛弃,独自来流一产是什么滋味?薄少知道吗?他如果知道了,怎么忍心呢……他应该不知道吧?如果不知道,这孩子是你偷人怀上的咯?”
lk公司不少女人都嫉恨黎七羽,看到她这么悲惨,全都幸灾乐祸了起来!
看到高高在上的女神摔下来,她们无一不大快人心……
“啊!”突然大波浪尖叫起来,黎七羽奋起扑上前,攥住她的头发狠狠地往旁边的墙上用力一撞!
黎七羽要不是怀着孕,不能跳起来剧烈动作,还等得到她嚣张这么久?
大波浪被她抓上手,黎七羽连着一顿打,踹、扇耳光,就像抓死鱼一样将大波浪揍得脸颊当场高肿,妆容花掉,狼狈不堪。
叠声的惨叫声,小护士和医生在一旁看呆了,连高个男人都没料到。
“honey……救我……”
仅仅两分钟时间,大波浪被揍得面目全非,跪坐在地上高跟鞋崴掉,捂着流血的鼻子痛哭起来。
高个男人黯灭烟头,狠狠地朝她扑过来。
黎七羽随手抓起一瓶药水,转过身狠狠地朝对方的头上猛烈一击——
玻璃碎裂,药水混着男人砸破额头的血水流淌。
“你……这该死的女人!”男人狠狠爆了几句粗口,狠戾地扑向她。
黎七羽的手也在流血,刚刚砸过去药水瓶时,破裂的玻璃片割破她的掌心,血流如注。
“再靠近我一步,我让你死!”黎七羽朝后退步,看到那男人眼里放射出来的狠戾,敞开的领口里露出青色纹身,他应该不是简单的人物,手臂奋起肌肉的力量。
黎七羽只看他的体格和块头,就知道他练过,跟她这种防身术不同……她还怀着孕,逃不掉了。
“我倒想看看,你怎么让我死……”
砰,手术室的门突然又被一股暴戾撞开,纷踏的脚步声宛如地狱之音震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捏起黎七羽的下颌,她这张脸真美啊,即便性格恶劣,又跟别的男人纠缠马上要流一产,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她。玩过后,等腻了再扔好了。
“你知道我是谁?连我都敢动!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跪在地上服侍我我就放了你!”他冷笑着,一只手去解裤链。
黎七羽蹩起眉,难以置信他说得出这样无耻的话?!
面对一个在医院流一产的孕妇,他还有那样的想法?简直是人渣!
黎七羽眼眸里汹涌燃烧着凶光,男人快意地笑了,扼住她反抗的手:“乖乖的,外面都是我的保镖,你逃不掉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撞门声!
大波浪疼得倒在地上,没想到这男人非但被揍了,还当着她的面调戏黎七羽?看上黎七羽了?!
大波浪气得发指,抓起桌上的手术刀,想要划烂黎七羽的脸,看她还怎么勾男人。
门外的动静让她一怔,她瞟到门口看到进来的男人,完美如天神——
薄夜渊身后跟着大票保镖守在门口,雷克一个人跟着进来,眼前的情况瞬间让大薄帝眼瞳紧缩。
是薄帝!
大波浪不管不顾地冲上前,立即有保镖挡在薄夜渊面前拔出枪:“什么人!离少爷远点!”
“薄少……黎总她背着你在外面偷人……”大波浪跪在地上哭诉,“现在还引一诱我男朋友……”
黎七羽紧紧攥着自己的衣服,赫然抬头看到薄夜渊,嘴唇颤栗了一下。
薄夜渊眼神灰暗,恐怖得像刮起一个世纪的黑色风暴!
那男人只感觉身边空气骤然冷下,还没转过脸就被一拳头打中门面,手上的宝石戒指砸在他鼻梁上,疼得他脸色扭曲。
薄夜渊一拳接着一拳,将男人的头往地上按,就好像巨人在捏碎纸片似的,硬生生将同样高大威猛的男人折在地上。他抬脚踹,拽住对方的手骨暴戾一扭,那男人变成一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木偶,被薄夜渊在一分钟之内打得满地找牙,跪着起都起不来。
黎七羽黯眸,她很少看到薄夜渊这样揍人,应该是愤怒到了极致,青筋在他额头爆出、游移……
他确实很能打,当初会被她揍是因为他完全不反击也不防守,任由她揍她才能占便宜。
如果他真的出手,就算五个大汉都未必能撂倒他……
“啊……”男人倒在地上,像被打残的机器,终于发出痛的声音。
雷克皱了皱眼睛,啧啧,这惨样他关是看着,都觉得打得很疼!
薄夜渊还嫌不解气,一脚狠狠踩在男人的胸腔,碾碎着他的肋骨。
“少爷,拳头没打疼吧?”雷克递出手帕。
薄夜渊狠狠接过来攥住了黎七羽的手,看着她手上滴血的伤口……
该死!他气得又碾了几脚:“把这只贱一狗扔进鳄鱼池!”
一进来就看到这男人试图猥一亵黎七羽——即便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也犯了他的大忌!
而现在看到黎七羽受伤了……他恨不得当场碎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从怔忡中回神,真的是他来了,不是她做梦。
她无数遍告诉过自己,如果被他找到了,她也不会对他动心的……
可是看到他那张英俊的脸突然出现,她的心跳还是乱了频率,呼吸紊乱。
“让医生过来给她包扎——”薄夜渊攥着她的手,她每一滴血他都觉得浪费,脸色十分吓人。
一旁的护士和医生完全不敢动弹。
黎七羽冷冷地犟开自己的手:“不劳神薄先生,我自己会处理。”
“黎七羽——”薄夜渊看着她要走,紧紧攥住她的肩头,低声愠问,“你想要瞒着我流一产?”
薄夜渊进了医院后,得知她进了手术室,整个人都要疯狂了!
她原来在医院里住着并不只是为了躲他!
“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跟你没关系吧?”黎七羽别开眼,不去看他的脸。他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做什么?明明早就知道这个孩子啊,她来流一产他不是很开心的么?
“孩子是我的,跟我没关系?!”薄夜渊拉着她的手想要找一张椅子让她坐下,发现只有手术椅。
按着她在椅子上,他从托盘上拿着镊子,平摊她的手看着她被碎玻璃渣扎得血肉模糊的掌心,他的心也跟着千疮百孔了!
“薄夜渊,我不要你管我!”黎七羽挣脱不开。
“别动!你想伤口发炎溃烂而死?”
“我死不死,你关心过吗——”顿了顿,黎七羽冷笑,“也对,你很在乎这具身体的。是因为我没有在你的同意下,私自找了医院你害怕我会弄伤了身体?那你可以放心,这家医院很权威!”
她字里行间的冷漠和嘲讽,匕首扎心。
薄夜渊扼住她的手腕,她还在挣扎,他不好操作镊子:“我叫你别乱动!”
“少爷,这女人怎么处置?”雷克看到在地上爬着想要溜出手术室的女人问。
薄夜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手术室竟会有闲杂人?
“薄少,是黎总勾一引我的男朋友,我什么也没做……”大波浪哭得惨兮兮,刚刚亲眼看着男伴被揍得浑身是血被拖下去喂鳄鱼了……她没想到薄夜渊会还这么在乎黎七羽,他看着黎七羽的眼神紧张得要吃掉她,那愤怒的样子更是吓死人。
原来黎七羽是偷偷瞒着大薄帝来打胎的,孩子真的是大薄帝的……
大波浪知道她有多作死,掉在地上的手机虽然直播不了,可声音能传输过去。
整个lk的工作人员此时全体静默。
“我给你三十秒说实话。”薄夜渊杀气四溅。
“整个医院都有监控录像,就算你不说实话,少爷动动手指就能查出来。”雷克拿出手枪,指着她的头顶。
大波浪吓得血色全无,结结巴巴地说:“是我……看到黎总来打孩子……可身边没有人陪……我就想,她是不是……偷偷摸摸不能见人……是不是,瞒着薄帝你……在外面偷野男人了……我真的没有恶意,只是……只是为薄帝你气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冷肆地挑起唇:“你这么喜欢野男人,那我就满足你。”
“不不不……我,不是我……”大波浪开始语无伦次,紧张地盯着那些保镖,这么多人同时来的话,她受不了的。
薄夜渊轻讽地笑了,她妈~的真是想太多。
他身边的保镖要是沾了她,还能在他手里做事?
“把她丢到野人部落。”他冷冷吩咐着,眼眸里冷清的黑暗。
雷克俯身领命,让保镖将她架起来,至今还是有野人族的,在原始丛林里生活着!
“薄帝,我错了!我错了!”大波浪眼神里的惊恐放大,吓到差点晕死过去。就算把她丢去夜店,也比去野人族要强多了……
“黎七羽是我的女人,谁敢让她流泪,我让她流血!”
“薄帝你饶了我吧,没有下次了……黎总,黎总我愿给你磕一百个头,给你端茶送水擦鞋……”
砰,手术室的门合上,隔绝了大波浪惨叫的声音。
雷克捡起地上那只还在直播中的手机,递到薄夜渊面前……
“给我查,谁跟这件事还有干系,一个也不放过!”薄夜渊迁怒,所有的怒火全都发泄出来。
黎七羽从始至终安静得奇异,淡淡地盯着他怒火三丈,看他给她夹掉玻璃,颤抖着倒上酒精消毒……
医生说伤口并不长,而且在掌心,不好缝针,于是涂抹了药膏后一圈圈缠绕纱布。
伤势处理好,薄夜渊把她全身都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她无恙,打横抱起她离开医院。
而这时,黎七羽在医院发生的事也基本调查清楚,薄夜渊抱着她看完压缩简短的几分钟视频,脸色更差了。这些贱一狗,当着他的面阿谀奉承,一转身就给他的女人小鞋穿。
“少爷,这是医院里反馈的资料,黎小姐……已经吃了2天的药了。”雷克小心翼翼递上,怕薄夜渊爆炸,马上补充,“还好最后一次药没有服用。”
“什么药?”薄夜渊咬住牙关,盯着怀里犹如木偶的女人,“打胎药?!”
黎七羽从医院被抱出来,似乎知道她逃不掉了,没有再挣扎,不做任何无用功。
“黎七羽!?”
她不是配不上这个名字么?她索性闭上眼,不理会。
薄夜渊快发狂了,药吃下去,哪怕就差最后一个步骤,对孩子也有着极大的伤害!
两次都吃了,就算打不下来,孩子也残了!
“少爷,你别激动,医生说前两次药是辅助作用,让她的身体有个适应过程,最后一剂才是重药!”但雷克也不保证,这药会不会有副作用。
薄夜渊猩红着眼问:“会不会有事?”
“医生也不敢保证万一,还是要查看看。如果黎小姐的体质好……”
薄夜渊攥起她的肩头晃了晃:“说话?!”
该死,她突然变得这么缄默他很不习惯。
她这样子就像回到以前,那个生他的气,不理他再也不要他的黎七羽!
明知道她不是“她”,可抱着她就像抱着他的挚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本来就瘦,这十天营养摄取不够,脸颊又尖削了一点。
闭着眼的她脸色苍白,身上的病号服带着消毒药水的味道……
薄夜渊轻轻梳理她的头发,她不在的这些天,他每天都急得快炸了,怕她出事,做噩梦都是她出事。
不管薄夜渊低声说什么,黎七羽都像听不见。
回到薄家庄园,立即叫了医生对她进行全面检查……
血检、尿检,各种检查!
黎七羽不愿意配合,尿检不了,她坐在沙发上任由这些医生拿着检测器,但就是什么都不做。
薄夜渊立在窗前,深谙的眼死死看着她,不知道这十天里她发生了什么?
难道她的听力有问题?还是她不会说话了!?
医生检查过后,发现她的听力视力都没有问题……
那是她脑子撞到了?脑子出了问题!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少爷,黎小姐看起来比较正常,脑子……也没有外伤,应该不大可能有问题?”
“那她为什么不说话?她很不对劲!”
医生们哭了,黎七羽不想说话他们也没办法啊。
“有时候……可能一个人心情不好,就是不想说话吧。让她开心点,少爷你哄哄她也许就好了?”
怎么让她开心?怎么哄她!?
薄夜渊焦虑地耙住头发,现在还不知道她吃了两天的药,有没有影响到孩子!
“是美人七七回来了?!”稚嫩的小声音。
原本闭着眼像是要沉睡一千一万年的黎七羽,终于睁开眼。思念小包子,巨想他。
只是听到他糯糯的嗓音,她的喉头就开始哽。
小天赐倒是哇地一声先哭了起来:“真的素七七!!!”
黎七羽看到一个小个头飞快地跑来,整个瘦了一大圈!!!
小天赐就像丢进洗衣机里缩水的衣服,从圆形变成了条状的,黎七羽差点有点没认出来!
“七七,美人七七呜呜呜……”小包子跑到她面前,爬上沙发扑到她的怀里,“泥去哪里哪里了?!”
黎七羽捧着他哭得红红的小脑袋:“小天空……”
“七七你瘦瘦了!”他心疼。
黎七羽才是心脏被锤子死死砸下一个坑:“你才瘦了,瘦了好多……”
薄夜渊心口窒息,她终于睁开眼,开口说话了,她的耳朵没问题!
那么,她就是真的只是不想理他,不想见他,更不想跟他说话?
“美人七七窝好想好想你。”小天赐埋在她怀里,紧紧攥着她的条纹服,“你不在窝次不下饭饭了啦……”
哈皮嗷嗷地在她的脚下蹭着,也在撒娇。
黎七羽的眼泪跑出来,她真的很恨自己……没有办法陪着小七夜长大……
“少爷,你看……黎小姐好像正常了?”医生提着药箱战战兢兢。
“滚!”
终于得到****,医生们赶紧跑了……在大薄帝情绪不好的时候,留在这里多一分钟都是危险。
黎七羽紧紧抱着小天空,他窝在她怀里问她去哪了,为什么穿着病人的衣服,是不是生病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很想把这小子踢走,可是小天赐一走,黎七羽又不会说话不会理他,他很清楚,烦躁地站在一旁,耐心地等。
半个小时,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着小天赐的弱智问题,每一个她都答得认真!
倒是薄夜渊时不时插话进去,她装没听到,小天赐也不理他。
后来,小家伙都感觉到黎七羽不想理粑粑,骄傲地抬起小下巴,对薄夜渊传递过去鄙视的小眼神。
薄夜渊:“……”
“七七要去哪里咧?!”
见黎七羽站起来,小天赐忽然急了。
黎七羽温柔地摸摸他的脑袋:“卫生间。”
“小天空陪你陪你去!”小天赐牵起了她的手,舍不得离开一分钟。深怕转眼她就不见了,又消失个十天八天。
黎七羽受伤的手微微蜷着,另一只手牵着他,看着他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忍拒绝,带着他去卫生间。
受伤的那只手,小天赐刚刚捧着又亲又嚒的,心疼了好久。
黎七羽那颗受伤的心,只有在看到他的时候才会被治愈。
身后,沉闷的男人尾随在她身后,一直跟到盥洗间,在门关上之前伸手抵住。
黎七羽冷冷地看着他,小天赐大声问:“你干嘛,别打扰七七用卫浴间!”
薄夜渊:“……”
薄夜渊:“尿检。”
黎七羽根本不想知道孩子的情况,她已经下定决心不要的,心都已经彻底死掉了。她一旦决定的事,就不想轻易再回头。她从来不是个反复无常的人。
何况,薄夜渊当初对她的所作所为,彻底伤了她的心。
黎七羽的力气抵不过他,他撑着门她就关不上。
黎七羽什么话也没说,牵着小天赐走到里面去,对着他咬耳朵说着什么。
小天空唬着脸看着进来的大薄帝:“美人七七叫你走!她会照做的!”
薄夜渊一怔,深深地盯着她,她别开脸没看他。
他迟疑了片刻,从盥洗台上拿起一个杯子:“黎小姐,麻烦了。”
“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小天赐呼呼地说。
薄夜渊冷厉地扫了一眼小包子,他双手抱胸,一副保护美人七七的架势……
薄夜渊走出盥洗室,带上门,心情没来由地烦躁。她难道打算再也不跟他说话了?明明他就在面前,她还要让小天赐那个臭小子来传话——
咯,他点了烟,这十天心绪烦躁他就上瘾了这玩意,抽到嗓子沙哑。
“吧嗒”!里面传来小天赐踮脚倒锁的声音。
薄夜渊更恼火了,难道还怕他偷偷进去?
她是他的女人,他有什么是不能看的?凭什么小天赐就能进去——
听到里面传来马桶冲水声,薄夜渊立马按灭了烟头,挥赶着空气里的烟雾。
没有烟灰缸,他将烟蒂放进上衣口袋里……
然后,门打开了,黎七羽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地从他眼前走过去,仿佛压根没看到他。
小天赐捧着一个马克杯走出来,一脸嫌弃看着薄夜渊:“噫!为什么泥要美人七七的尿尿呢?真素不懂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脸色奇差,伸手去接。
“怎么会有这样奇怪的爱好捏?”小天赐扑闪扑闪大眼睛,“窝就没有遗传到!”
“不说话你是哑巴?给我!”
小天赐的手突然缩回去,气得薄夜渊想拎起他狠狠揍一顿屁股:“小心别洒了,信不信老子揍死你!”
小包子毕竟个子矮,小胳膊小短腿的没逃脱大魔爪……
马克杯被成功抢走,看着薄夜渊如获至宝地走了,他脸上的表情就更嫌弃了:“难道他要偷偷喝掉?”
黎七羽:“……”
“美人七七,粑粑不会尝出来不一样叭?”小天赐忧心忡忡地抱着黎七羽的腿,小声咕哝问。
黎七羽揉了揉他的脑袋,忍俊不禁,好久没有笑了……
“尝出什么?”
“窝和美人七七的尿尿不一样!”
黎七羽将他抱起来,小家伙自动自发地伸出手圈着她的脖子:“你轻了……没有好好吃饭是么?”
“泥不在家,粑粑不给次饭饭。”又开始走上坑爹的不归路。
黎七羽叹口气,要是换两个月前的她,就被这个古灵精的小家伙给骗了。现在她已经恢复了差不多的记忆,知道薄夜渊是什么人,也知道他不会在外面找女人,给他带后妈。
她也饿,一整天折腾得没力气,回到庄园就想吃东西了,薄夜渊一直守在旁边她不自在。现在见他走了,她松口气,叫了佣人准备吃的。
她知道薄夜渊拿到尿液去做检查,他就是担心她的身体,只在乎她这个躯壳。
……
才吃着饭,薄夜渊黑着一张脸回来了。
远远看着小天赐蹭在黎七羽的腿上,你一口我一口地喂着,腻得人发渗。
他强忍着拎起这小子塞进垃圾桶的冲动,低声问:“你给我的马克杯里……是他妈~的你尿的?”
“噗。”小天赐刚吃进去的蛋羹吓了出来,口齿不清道,“泥真喝了?”
“……”
“还真尝出不一样了?”
薄夜渊眼眸里是血色风暴,一把揪住小天赐的胳膊,黎七羽淡淡地护着小家伙的肩头。
“美人七七,泥不在家,粑粑总是凶窝,要揍窝……”小天赐可怜兮兮地说,“泥以后都不要离开小天空好不好勒?不然以后你肥来,都见不到可爱的小天空了,你会见到一只猴叽干……”
黎七羽又好笑又心疼,吻了吻他的额头:“不想做猴子干,就要好好吃饭的。”
“美人七七不在家,小天空也不想次饭饭。”他张着嘴,就吃掉黎七羽喂来的一大勺汤泡饭。
黎七羽拿纸巾擦了擦他嘴角刚刚喷溅的蛋羹……
小天赐真的很好带的,平时除了喜欢撒娇以外,全能小暖男,端茶递水捶背哄女孩,样样都会做,而且做得比薄夜渊好多了!
所以现在父子两也得到了天地之别的待遇!
薄夜渊眼睁睁看着小天赐无视他,可劲儿在黎七羽面前撒欢,而她一脸宠溺着小子,眼里没有一丝他的存在……
人都是贱骨头,他开始怀念十天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心心念念着他的黎七羽,绕着他转的黎七羽……
但他又很纠结,不喜欢她一天到晚找他,因为他不能对她的爱有回应,又怕伤害她,只好避开!
爱他的时候,他烦!不爱他的时候,他更烦!
纠缠他的时候,他让滚;她真滚了,他浑身都要炸了。
黎七羽,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
小天赐啊呜啊呜吃得饱饱,见坏蛋粑粑在一旁绷着脸,表情多多,内心戏一看就超多的。
“美人七七,今晚跟小天空睡睡哦。”
“嗯。”黎七羽微笑抚摸他的脑袋,“从今天起要认真吃饭!”
“敲级认真!”小天赐晃了晃脑袋,“可素泥看那个人,戏好多……”
薄夜渊电线杆一样杵在那里,不说话不动都很吵,很惹视线!
黎七羽无视他,抱小天赐上楼休息去了。
他蓦然攥住她的手臂,低声说:“尿检。”
“美人七七说,叫你放手!”小天赐瞪眼。
薄夜渊心口刺痛,他就站在面前,她就算让他滚,都要传话——他这么让她讨厌了?
“美人七七说,再不放手你会后悔的!”
薄夜渊猛地松开手,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他相信黎七羽有让他后悔的本事,也只有她有这本事!这十天,他也瘦了,只是没有小天赐肉多,瘦起来所以不明显!
而且他以前经常不怎么吃饭,也扛饿……
“我给你做了好多的礼物。”黎七羽抱着他边走边说。
小天赐幸福得脸都笑开了花:“真的么?”
薄夜渊:小子有礼物?什么礼物?
“汪汪!”哈皮摇着尾巴,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在找存在感。
“小哈皮也有的……礼物也有给它准备。”
薄夜渊:连一头狗都有……
“哼!美人七七不许给窝以外的男人送礼物啦……”小天赐郁闷。他要专属的、独一无二!
“连狗都不行么?”
“不行!七七的礼物都窝承包了!”
薄夜渊:……
门在他面前砰然合上,倒锁,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这一大一小把他当做空气!不,臭屁!
薄夜渊拧了门锁,心里那股气爆发,狠狠一拳砸在门板上,掏出手机按键……
很快,雷克拿着钥匙飞奔而来,替少爷打开门。
起居室里没看到两人身影,倒是浴室里传来笑声。
雷克欣慰道:“小少爷这十天就像死了最亲的人一样愁眉苦脸,以为他再也不会笑了。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黎小姐。”
薄夜渊阴霾的眼神扫过去,雷克识趣地离开:“少爷,早点休息,有什么事叫我。”
薄夜渊攥了拳,到现在连这个女人的尿检都没完成,他一直担心她的身体……而她呢,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怎么办?就是想气死他么!
黎七羽躺在浴缸里,身上裹着浴巾,看小天赐小脸羞涩玩着泡泡,跟她说这一个星期他都是怎么回来的……
忽然门就被打开了,冷空气降临。
薄夜渊伫在门边,死死盯着她:“黎小姐,尿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
“直到你配合检查结束那一刻,我不会走。”他沉声,“你不是很不想看见我?你越是不让我看见,我越要碍你的眼!”
黎七羽觉得无所谓啊,看见他和看不见她,她现在都毫无波澜。
只是,他为了尿检这样追着她不放,让她很不舒服……
黎七羽的一块指甲脱落了,他都要心疼半天。他关心的不是她!
小天赐惊呆了,坏蛋粑粑怎么变得这么无赖哦!偷看他的女人洗澡澡!
他游到一边,探长了手将架子上的毛巾都扯下来,一块块耷在黎七羽的锁骨、肩膀、手臂上,恨不得把黎七羽的脸都遮起来,不让看。
薄夜渊:“……”
顺便,小家伙还把薄夜渊当下人使了——
“美人七七让泥去冰箱拿果汁来。”
“麻烦泥把那个刷背的拿过来……”
“呃,美人七七说……”“美人七七又说……”“美人七七说……”
薄夜渊根本就没看到黎七羽的嘴巴动过!
终于,黎七羽嘴巴动了,小天赐听了小脸开始变,气鼓鼓地:“窝不要!”
黎七羽吻了他一下:“那今晚你一个人睡?”
小天赐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七七坏坏!这么可爱的小宝宝你也可以威胁!”
黎七羽笑了,只是想……趁此机会,调和他们父子关系。
而且薄夜渊这样站着,不尴尬么?她都提他尴尬!
“美人七七让你帮宝宝擦擦干净。”小天赐别开脸,极不情愿道。
薄夜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妈~的,他不是这小子的奴隶。掐死小天赐的心都有,哪有心情为他服务?
但他的身体已比大脑先一步动作,冷冷地走到浴缸前将小天赐捞出来,大毛巾扯过来一包。
“人家都还没有洗干净了啦!”小天赐抗议,“都是泡泡!”
“……”
“泥都不会帮宝宝先冲干净嘛!!!”
“……”
薄夜渊忍着脾气,带着他走到淋浴间,摘下花洒打开水。
黎七羽拿了打泡网这才开始给自己擦洗起来,听到淋浴间不时传来小天赐炸毛的声音:
“这么烫的水水……”“变凉了凉了太凉了!”“你把水水弄到窝眼睛上了……”“奏凯!泥连帮宝宝洗个澡都不会!”“什么都不会,泥是怎么做粑粑的!”
薄夜渊被指手画脚,没想到这小子这么难伺候、屁话还一摞!
溅得他一身是水,按在腿上就在屁股上揍了两掌……
然后就完了,小天赐扯破嗓子哭嚎起来:“嗷呜嗷呜嗷呜……”
薄夜渊攥着他的小肩头,生怕黎七羽听见:“闭嘴!”
黎七羽心口一紧:“怎么了?”
“粑粑打我……粑粑他打宝宝了……”小天赐哭得悲痛欲绝。
薄夜渊杀人的心都有了,蹲下身子平视着他:“薄天赐!那你想要怎样还回来?我让你打!”
“七七不稀饭暴力男,窝才不要打你让她讨厌,还脏了手手!”
“……”
“那窝一会拉粑粑的时候,泥陪着窝就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脸色瞬间难看:“你拉屎还要人陪?”
“那你陪不陪!”小天赐噘嘴,“不然就让七七陪窝……”
薄夜渊怎么可能让黎七羽陪这小子上厕所!
从齿缝里逼出来嗓音:“陪!”
黎七羽高高扬起眉头,听到里面达成和解,也就放心了。薄夜渊缺席了小天赐的成长,的确不是一个合格的爸爸!的确很不够格!
小家伙心满意足地走出淋浴间,像一只斗志昂扬的鸭子:“七七,淋浴间换你用啦,窝要去粑粑的卫生间了!”
薄夜渊眉头狠狠一皱:“我的卫生间?”
“那么臭,泥也不想美人七七闻到吧?”小天赐贴心地说,自己在沙发上拿了小浴袍裹上。
薄夜渊:“……”
这个理由满分,大薄帝竟无可辩驳。
看着父子两一前一后离开,黎七羽走去倒锁了房间,这才安心洗漱起来。如果没有小天赐,她现在只怕心情巨糟,已经跟薄夜渊吵起来了吧。
没有小天赐叽叽喳喳,她真的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面对他——
……
真的……奇臭!薄夜渊眉头一点点皱起,越来越浓的气味飘散开了。
偏偏小天赐一只手攥着他的衣角,两只悬在马桶上的小腿晃着,另一只手还在玩儿手机。
薄夜渊忍着耐心:“好了没有!”
“这才素开始!”
“……”薄夜渊的脾气快爆了,“谁让你玩手机!妈~的,你今晚吃了什么,谁教你这么臭?”
“哼,粑粑就是臭的,粑粑就没有香过啊!”小天赐一段时间没吃东西,今晚见到黎七羽吃得太多,一下子消化不良,他也感觉空前绝后地臭,慢慢地皱起了小鼻子。
“放手!”
“泥答应过要陪窝的!泥说话不算数,我告诉七七!”
薄夜渊按住他的脑袋,恨不得拧下来:“我去开排气扇。”
“顺便给窝拿个口罩咧……”小天赐捏住了鼻子。
薄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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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洗漱干净,吹了十几分钟的头发,正准备躺上床休息,卧室门终于打开了。
薄夜渊怀里抱着小包子,一张脸拉得很长,即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知道小天赐一定又顽皮了……
果然,小天赐倒是兴奋极了,挂在薄夜渊的身上大喊着:“快把窝放到床上去,窝要跟美人七七睡觉觉了。”
黎七羽放好枕头,看着小家伙滚在床上爬到她面前,像吃了兴奋剂一样踩着软软的床跳着。
难得看到他这么开心……黎七羽知道,每个孩子心里都渴望父母爱的。否则,他就不会心心念念着黎七羽了!
小天赐很想要薄夜渊爱他,薄夜渊送他的胸针被落在了酒店,他到现在还念念不忘。
【美人七七答应送小天空十件礼物,那阔不阔以要一个胸针呢?就在窝们上次住的酒店……军衔胸针……】
【你很喜欢胸针么,我给你做一个更好的。】
【可素……那个就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平时画的画里,有很多都有薄夜渊,他的自画像里也有那枚胸针。
虽然,黎七羽很想把胸针补偿给他,当初落在酒店里的东西,根本拿不回来了……
薄夜渊站在床边,盯着她们盖上被子,熄了大灯,他就像个傻子一样被晾着。
“黎七羽,尿检!”别逼他动手,他不想为难她的!
“美人七七嗦,给泥就会走么?”
“好。”
“你要的东西,她放在盥洗池的台子上了!”小天赐动着耳朵,听到黎七羽的话就传送给他。
薄夜渊深深看了她一眼,大步走去盥洗间,果然在台子上看到一个马克杯……
“这次真的素美人七七的了,泥快走!”小天赐窝进她怀里,打了个大大哈欠。
……
其实,黎七羽回来后,已经第一时间检查过,做了血液检查。
医生说她的身体无恙,至于她吃下去的药,对孩子有点影响但没有决定性伤害!
最好再尿检确定结果更保险。
否则薄夜渊的个性,怎么可能忍到现在?一秒钟都忍不了逼着她尿,逼着她检查!
在得知她的身体状况正常,他才放了心。而且黎七羽和小天赐的晚餐里,他就吩咐厨师在菜里加了中药,调养她的身体。
现在拿到了尿液第一时间进行尿检,医生们熬夜分析出结果……
【无大碍,但需要好好休养。而且这几天要连着吃中药,她元气大伤,必须滋补回来。】
薄夜渊低声问:“孩子呢?”
“孩子目前正常,得看之后的成长状况,是不是有后遗症。”
妈~的,等于是说了废话!打胎药本来就是针对孩子,现在宝宝没打下来,黎七羽的身体当然不会有什么伤害性质。可孩子的情况医生们不能百分百保证健康,只说目前很健康。
……
薄夜渊在床边站了一夜,盯着黎七羽的睡脸,想起以前发生过的很多事。
早晨很早黎七羽就醒了,在医院都习惯了早醒,睁开眼看到薄夜渊,她立马又闭上了眼睛。
听到他起来倒水,勺子在玻璃杯上轻轻搅动着发出声音……
“醒了么?医生说从今天起你早晚都喝一杯蜂蜜水。”
“……”
“对身体好,润肠胃。这蜂蜜是清热降火的。”他压低了嗓音,有种小心翼翼的成分。
黎七羽觉得好笑,之前对她的冷漠、绝情呢?都哪里去了?他怎么转眼就这么没出息了!
“你就打算一直不跟我讲话?那两天在俄国我手机关机了,没有收到你的短信……”
黎七羽的手指微微一紧,现在才来解释。他总是灾难现场烧光了才出现的救火员。
“我那晚是脾气不好,喷泉池那里有着我和她不同寻常的记忆。在戒指盒里,我设置了小机关,是我等她的希冀!我想有天她回来了,一定会去喷泉池,一定会去看她留下的秘密。打开那戒指盒,我的手表就会立马收到消息!”他每一个字说得很慢、很重,生怕她听不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俄国我接到消息就立即飞回来了……然后我看到你,你伪装成她在那里,戴着属于她的戒指……”薄夜渊喉结起伏了一下,“你永远也不会懂,那种从希望高处落空,摔下来的感受!”
黎七羽长长的睫毛颤着,心脏撕裂着。
她懂啊,她当然知道他有多爱……他越爱她才越痛。
他难道不知道,他最吸引她的是他对“黎七羽”的爱,而最伤的也是这一点?双刃剑!
“我回到庄园,手机充上电,直到你失踪了才看到你怀孕的消息……”他嗓音低了几个度,“这些天我一度快疯了,黎七羽,再这样折磨我,恐怕下次神经出问题的是我!”
“……”
“别再贸然打掉孩子,这也是我的孩子!我有权利直到它的存在!留下它!”
黎七羽诧然睁开眼,看着他满脸真挚的痛苦。
他黑眸里的痛像藤蔓一样延伸出来,他的眼睛从来不对她撒谎……
黎七羽嘴唇噙动着:“你刚刚说什么?”
“留下孩子!别再伤害它!”
“你想要留下孩子?”黎七羽以为自己听错了,“是我耳朵有问题么?”
“有什么问题?我的错,不该迁怒到孩子!”
“可这是我的,不是‘黎七羽’的!你那么后悔跟我发生过关系,这孩子是不洁的证据,你留着他以后怎么办呢?其实我问过医生,我的身体很好,即便打掉孩子,以后还能生养的。你们还可以再有孩子。”黎七羽苦涩道,“我虽然……也很舍不得孩子,但我以为,如果没有在爱的期待下出生的宝宝,就不该生下来。留着也是受苦。”
“我不会让他受苦!”
“当初,我一意狐行,不听北堂枫的劝非要生下小七夜,可结果呢?”黎七羽喉头一梗,马上纠正道,“我差点忘了,那不是我,是她的……”
“情况不同,我以后会对他好!”
“你对小天赐这么差,哪一点都不像个好爸爸。我怎么相信你会对他好?”
薄夜渊皱起眉,不明白她前面说小七夜,现在怎么又扯到小天赐。他当然不知道,小天赐就是小七夜,是他寻找了两三年的宝宝。
“那我就从今天起,学着做一个合格的父亲!”
黎七羽眼睛发光:“真的?”
小天赐终于可以有父爱了?还是他随口说说的……
“还有呢?”薄夜渊黯声凝问,“你想要我做什么,条件你开,我全部办到!”
黎七羽沉默了片刻:“薄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孩子不是猫猫狗狗,你一时兴起想要就可以。生下来就要负责任,一辈子都要爱他,我看你现在就是个大孩子,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爱孩子?”
“我会表现给你看,合格的话,你再做决定。如果我哪里做错了,你教我,我改!”
“万一哪天她醒来了,不想要这个孩子?”
“她一定很喜欢。”薄夜渊牵起薄唇,口气笃定。
黎七羽诧异:“你怎么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问过她了。”薄夜渊眼眸蓦然变得深沉。
黎七羽讽刺起来:“问过,在哪?难不成梦里?”
“黎小姐,这很好笑?”
“不是好笑——难不成你真在梦里问的——?”
薄夜渊将蜂蜜水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来:“梦不是真实的,是你的下意识作祟,你的想法不代表她。而我是她,你为什么不问问我?”
“其实不用问她,我也知道她会要这个孩子。她善良,舍不得孩子有事,另外,她渴望亲情,一直想要个亲人。以前黎家的人对她那么差,她还在渴望亲情!”薄夜渊手撑在床头上,整个靠过来,隔得极近,可是他的眼神里距离很远,“当初为了孩子,她不要我。又为了孩子留在我身边!她一直想要有个孩子,哪怕在对我绝望的时候……”
戳到伤痛,他悲伤地笑了。
那时候的他从来没给过黎七羽希望,她想要孩子不过是留个亲人。
小七夜第一次流产不干净,残缺的胚胎她吃了那么多苦也要生下来……这还不够证明么?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她。可等我了解她的时候,她离开了我。”薄夜渊的手捧着她的脸,拇指磨砺着,“这是对我的惩罚!我甘愿被惩戒!”
黎七羽本来有许多讽刺的话去反驳她想要孩子的论点,可是听完他的解释,她沉默了。
她是真的有多想要下这个孩子,甚至她想过,如果是“黎七羽”也一定会同意留下孩子,这是一条生命呢!
“这是一条生命……”他说出她的心声,“我不想成人的错误,加诸在孩子身上!小七夜到现在还没有找回来,生死未卜,我希望能留下一个和她的孩子!”
小七夜?他不是就在薄家庄园么?
“小天赐……”
“他不是我的儿子!”薄夜渊厉声吼道,“你既然恢复了所有的记忆,应该很清楚他是谁的!”
黎七羽也一直觉得很奇怪,为什么那次跟小天赐做亲子鉴定,竟会有血缘。
一直放在薄家养着的孩子不是叶之璐和薄野薰的么?小七夜不是在北堂枫手里,后来好像是落在薄夫人手中了。但是黎七羽最后一段记忆还是残缺的,她不知道后面又发生过什么事。薄夜渊竟一直都还不知道小天赐的真实身份么?
“薄夜渊,其实——”
“黎小姐,要我跪下来求你?”
黎七羽只是想解释……
“我会做一个好父亲给你看!一个月为期限?如果我合格了,你再决定孩子的去留!”
黎七羽想了想,这样很好!如果薄夜渊合格,她在那天作为奖励,公布小天赐的身世。
“一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十天吧。”
“十天我怎么就能学会做好父亲?”
“其实不难的,不用你怎么去学,你可以什么都不会,但你真的从内心对他好。爱不该是练习,是习惯。”
见鬼,让他爱那个小屁头?!
这可能是薄帝这辈子遭遇过的,仅次于黎七羽的最大难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小天赐在黎七羽的怀里睁开眼,懵懵懂懂地问:“美人七七,是宝宝在做梦还没有醒嘛?”
薄夜渊:“……”
“窝刚刚听到说,有人要爱窝?”小天赐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揉了揉惺忪的眼,“这素真的嘛?”
薄夜渊:“……!!!”
“啊?”小天赐那小眼神转向薄夜渊,又期待又贼兮兮,更多的是不敢置信。
薄夜渊恨得牙关咬死:“妈一的,谁让你躲在被子里偷听的?!”
而且小天赐偷听的部分很恰好,前面沉重的话题他没听见,后面谈论到他的时候,他就自动醒了。
“这样凶,一点也不友好!”
薄夜渊恨得想揍他一顿,想到他刚刚才承诺的话,黎七羽睁大眼盯着他,考察他。
“我承诺过的事,就一定会办到。”他一字一顿说。
“那泥叽道宝宝最稀饭吃什么吗?”
“稀饭?”
“是稀饭,洗翻,西翻!(喜欢)”小天赐气得喷火,越激动越口齿不清。
薄夜渊蹩起眉头,沉默了几秒钟:“我知道了,以后每种稀饭我都学会做。满意?”
小天赐眼泪汪汪:“美人七七……”
黎七羽:“他问的是喜欢。”要不是看着薄夜渊一本真经的脸,她也要以为他是故意的。
“连宝宝嗦什么都听不懂,怎么做粑粑?”
“三岁了还口齿不清,最基本的普通话都说不准,还学奶音。”薄夜渊还击得很有力,“你好意思有脸?”
“别家的粑粑,都很疼宝宝,都不会跟宝宝挣……七七就从来不会听不懂宝宝讲话。”
这是事实,如果薄夜渊平时多跟孩子沟通,多认真去听孩子讲话,就不会存在最基本的交流障碍。
黎七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薄夜渊瞬间感觉他被扣分了。
行,他妈一的以后他都不争?
“那泥叽道宝宝都稀饭喝什么奶粉吗?”继续上个话题。
“不知道。”
“那泥叽道宝宝怎样才能最快睡着吗?”
“不知道。”
“那你叽道宝宝最害怕什么吗?”
“不知道。”
“泥看泥,什么都不叽道,还怎么做粑粑!”
薄夜渊的暴脾气被挑起来,跟这小子天生不对盘,总是三言两语就能怼起来:“因为不知道,从以后开始学。”
“哼。”小天赐摸着自己的脚趾头儿,“那泥要学的还很多……合不合格要窝说了才算数的。”
薄夜渊的风暴已经挂起来了,偏偏,黎七羽还一个鼻孔出气,觉得小天赐说得很对:“你是不是好父亲,的确应该让小天空来评判。”
小天空是孩子,最能感受到爱意的温暖,而且他是个那么渴望父母关爱的宝宝。听到薄夜渊决定要爱他,他眼睛都亮成了300瓦高压灯泡。寂寞了三年多,小家伙终于要迎来他的春天了?
“我没意见。”薄夜渊薄唇抿成一线。敢有意见?!
“既然他真心地想要对你好,从今天起你们多一些相处……我们可以好好考验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但是你要专心教他怎么做一个好爸爸?”
小天赐兴奋着一张脸,傲娇地哼了哼鼻子:“好啦,窝会好好考虑。”
于是,那个早晨,薄夜渊开始练习怎么给小宝宝穿衣服,去卫生间洗漱。黎七羽看着他手忙脚乱,纽扣系错,鞋子穿反……
以前他在照顾她的时候,也帮她洗漱穿衣,都很细心啊。
照顾孩子就这么不一样吗?原来也有薄夜渊不会的东西?
偏偏,小天赐指手画脚,小意见小情绪超多的……
薄夜渊整个过程,都是黑线的状态。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一声不吭,小天赐吩咐什么他都照单全收。
小天赐多了一个放大版的贴身随从。
三年多的憋屈日子,总算扬眉吐气了!
“泥看泥看,就不知道宝宝稀饭吃什么,早餐都做得窝不爱吃。”
终于到了早餐时间,大薄帝以为能歇口气,才坐下来小天赐又有了意见。
薄夜渊吃奶的耐心都拿了出来:“想要吃什么,我让厨房去做?”
小天赐目光梭到薄夜渊身后,扬起小手打了个响指。
佩蒂奶妈捧着一打的资料走上来:“小少爷,都照你的吩咐,把这些东西从电脑里打印出来了。”
“嗯……”小天赐点了点头,“粑粑,这里面有小天空的所有喜好,爱吃的爱玩的最讨厌的……泥要熟记硬背哦?”
薄夜渊:“……”
黎七羽很惊诧,拿起一本翻开看了看,图文并茂:“这什么?”
“小天空的fans,为窝制作的个人志啊!”
薄夜渊英俊的浓眉挑起:“你,fans?”
“哼,泥们都不造小天空有多受欢迎!”
一家人吃着早餐,顺便登陆网页,发现小天空居然有个人论坛,小小年纪他已经是备受关注的童星。
他的高颜值笼络了一堆女人的欢心,他可爱萌的脸蛋,更是流行了微表情,好多制作成了表情包,他平时的生活日志,定期更新,与那些粉丝们分享着小天空的成长。
薄夜渊缺席了的小天空成长的时光,还好有机会弥补,在这论坛里,记载着这两年半里小家伙成长的点滴时光。
黎七羽一页一页翻着,她也缺席了陪伴小七夜的时光……
“这论坛,是谁给你注册的?”
“雷克伯伯——”顿了顿,小天赐抿唇,“还有外祖母。”
薄夜渊按下手机,叫了雷克过来。
“少爷,这论坛一直是外交部在打理,是老夫人的意思。原本这论坛并不对外开放,老夫人把小少爷成长的点滴都记录下来,做为一种可贵的纪念。”
小天赐是薄夫人一手带大的……
“去年小少爷生日时。老夫人把这论坛作为礼物之一,送给小少爷,他挺高兴,但私下找到我,偷偷提出要求,要把这论坛……给妈妈看。”
不止薄夜渊,包括黎七羽都很震惊。
去年生日,是小天赐2岁的时候,他已经智商超群……?
不过哪个孩子小时候不都在找妈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我就为难了,小少爷的母亲……老夫人其实私下一直都在找。”
薄老太很心疼小天赐没有妈妈,得知叶之璐被薄夜渊赶走后,就一直花重金在找,希望小家伙多个人疼。
“我告诉小少爷说,不知道他的母亲是谁,我也没见过……无法帮他完成重任。”
小天赐不耐烦地拍拍桌:“讲重点,讲重点了啦!”
“好好好,”雷克一脸溺爱地看着小天赐,目光又落在薄夜渊的脸上,“小少爷于是提议,把论坛给全世界所有人看,不管妈妈是谁,总能看到他。小少爷希望,他的母亲能在世界某一个角落看到他,也许就会通过论坛联系到他了。”
薄夜渊的眉宇一点点地皱起,黎七羽不知道他听完什么感受,只知道自己的心更沉重更难受了。
“当初我听完也很震惊,少爷小小年纪,就知道只有站在高处,才能让他想要找的人看见到他。”
小天赐英气的小脸看着黎七羽,他一直都没有停止过寻找妈妈的下落。
“老夫人原本不同意,小少爷这样求我了,我也就常常游说老夫人,直到她答应为止。看着小少爷每天不开心,有时候做梦都喊着妈妈,眼角挂着泪,老夫人在半年前公布了论坛……”
没想到,仅仅半年的时间小天赐就火爆了。
他萌帅的脸,简直绝地秒杀……
“窝叽道,麻麻不会不要窝。”小天赐拨拉出一本写真,“是粑粑做错事,惹麻麻生气,麻麻才走的……可素小天空没有做错事,小天空很乖……麻麻看到小天空这么乖,一定不会不要小天空……”
黎七羽的眼圈一点点红,拼命克制着才没有掉泪。
“美人七七,泥看……”小天赐推着相册到她面前,“介个,是打印送泥的!”
一本小天赐的写真册。
从他在地上爬着、到会站、会坐、会走,长出第一颗大门牙,牙牙学语,到现在英气十足,整本相册浓缩着小天赐三岁的时光。
黎七羽一张张翻着,小天赐趁机扑进她怀里撒娇。
薄夜渊心思也异常沉重,眼眸里少了一丝对小天赐的轻视,多了点别的复杂情感……
黎七羽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雷克一脸欣慰,虽然小天赐认错了妈妈(大家都以为叶之璐是小天赐的亲生母亲),可这也不失为一个好结果。只要小少爷开心,妈妈是谁不重要。
更何况,少爷也爱黎小姐,现在才真是一家欢聚了。
整个早餐期间,小天赐一边指着写真里的自己,认真地介绍那时候他几个月了,才学会什么……
一边张着小嘴,接受黎七羽的喂食。
黎七羽想到当初她抱过小天赐,那时候小家伙学会的第一个单词就是麻麻!
是在那个时候,小天赐就掉包成小七夜了吗?
一抬头,就看到餐厅门口有个人影探头探脑,见她的视线看过去,那个人头马上就缩走了。
黎七羽没有看错,是薄老夫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只是第一次看到薄老夫人鬼鬼祟祟地到处张望了……
自从她住到薄家庄园里,就时不时在窗口、门口,走廊边上,任何地方看到这个老太太偷窥。
起初黎七羽以为这老太婆又在酝酿什么坏主意,后来才发现,她是在偷看小天空。
“雷克,把那些资料再copy一份。”
黎七羽拿了餐巾为小家伙擦着嘴。
“美人七七要介个做什么?”
“当然是了解小天空更多啊……很想知道更多你的喜好。”黎七羽微笑,她比薄夜渊好不了多少,她也是个不负责任的妈妈。
虽然很讨厌薄老太,但不得不说在照顾小天赐这方面,她尽到外祖母的义务。
如果不是薄老太,小天空在薄家的地位不会这么高。这也是当初她猜想到的,所以她强制要求薄夜渊把薄老太接回来,看来她的料想没有错,否则小家伙现在过得很凄惨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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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历一页一页地翻动,小天赐像掉进了幸福的海洋里。
有一大堆仆人团团转围着他,有薄夜渊对他听命是从,还有美人七七爱他!
他瞬间变成了薄家庄园的土皇帝,呼风唤雨……
每天,都幸福得不可思议。
他有了一整个柜子的军装,各种各样的制服,有一抽屉的胸针,不同等级的军衔。全都素坏蛋粑粑送滴!
他还有一把1比1仿真模拟真枪,薄夜渊手把手教他射击、骑马、打桌球!
小天赐第一次发现,坏蛋粑粑还是蛮酷蛮拉风的,那么多会的!超酷!
黎七羽把在医院里手工制作的礼物派人拿回来,还没送到小天赐手里,就都不翼而飞。
后来才发现,都被大薄帝私藏了。
他是多幼稚?那些小玩意也要跟儿子抢!
黎七羽又开始做梦了,像电视剧上演一样,连着上次断片的地方继续……
她醒来后,仿佛身上的能量又多一些,打开笔记本测验习题,她以为一直停止的,居然又有了新的进展。
上次相似度80%,这次变成85%!
踩在电子称上,她的身体状况一切正常。
下午做了个全身检查,医生说宝宝目前发育正常。
黎七羽死灰的心在渐渐复燃,蠢蠢欲动。
“少爷,黎小姐的病又有了进展了,我们研究讨论了一上午,根据她近期的状态和表现,怀疑她的病症跟你有关。”
黎七羽走出好远才想起她的包落在检查室了,她是有多激动?去而复返,站在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薄夜渊嗓音低沉,“说清楚!”
黎七羽心口紧涩,她检查身体的时候特地避开薄夜渊,他明明不在!
原来她的病情进展薄夜渊一直在关注!整个检查的过程他一直都在,只不过没露面?
“我们之前的猜测没错,黎小姐的病是因为缺爱,所以,你对她的爱……是唯一的药方,才能治愈她。这些天你对他好了,让她心情愉快,她的病又慢慢地开始康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手脚麻木冰冷,薄夜渊明明很在意她的病,却从来不主动提及。
她约了医生,他就先她赶了过来却生怕她知道,在检查室另一间房等着,他怕她知道他“在意”而不开心,更说明他在意得要死。
黎七羽确实很难受,更难受的是——
薄夜渊对她的好,还夹着算计?
“少爷,以黎小姐这病情进展,你对她好点,不出2个月,她就能病愈了。”
薄夜渊勾起英俊的笑意,一把攥住了医生的肩头:“说的真话?”
“不出意外的话——”
“我警告你们,我不接受任何意外!我要你们十天内把她治好,时间一拖再拖,我已经忍受够了!”
“少爷你放心,这次我们对症下药,很有效果。”
“行了,全都去领赏,雷克——重赏。”薄夜渊喉结起伏,攥起黎七羽的病历单,她的病终于找到治愈的方法。怪他以前对她不够好,让她缺爱一直在黑暗的地方!
“少爷,这是黎小姐走之前留下来的包,手机还在里面。”
……
黎七羽像在冰天雪地里行走,冻到了骨子里去。
就见小天赐牵着佣人的手东张西望地找着:“七七在哪里,泥们连个女人都看不住,还我的美人七七!”
跟薄夜渊相处了一段时间,这小子处处模仿粑粑,语气、表情、神态,都跟薄夜渊越来越像了。
“七七,泥去哪里了?”小天赐看到她,挣脱开手就欢快地跑来,“那个人吶?没有跟泥在一起?”
现在小天赐有所进步的是,不再只找黎七羽,还会找——薄夜渊了。
“他今天没有带你去晨练么?”黎七羽勾勾他的鼻子。
“晨练一半他就不见了!”小天赐怨声载道,“哼,看来是皮痒痒滴,欠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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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房间,窗帘紧闭,药水的味道弥散开了。
仪器上有几条线波动着,模糊闪现出一些看不清的画面……
清隽的少年眼神发沉,按下在鸣叫的绿色提醒器,走到书架前看着椅子中邪肆斐然沉睡的北堂枫。
凌燃拿了毯子盖在他身上,他忽然睁开眼问:“几号?”
“x号,早晨6点。”
北堂枫目光看向仪器上闪动的线波,凌燃沉声道:“黎小姐这几天的感应越来越强,看来,是时间快觉醒了。”
终于……他可以安心了。
北堂枫低低地咳嗽起来,一声比一声咳得剧烈,每一声咳都带着剧烈的痰撕扯着。
他咳得很难受,心肺睥都要咳出来一样。
凌燃只是听着都觉得难受,递上手帕,鲜血咳出在上面……黑红色的血块。
“枫,别放心那么快……还没到最后。”凌燃拍着他的背,“之前也以为很顺利的,她却突然中断了。”
中断的那十几天,黎七羽离开了薄家庄园,一个人住进了医院。
凌燃知道,支撑着北堂枫吊着这一口气的信念是黎七羽,她一天还没有幸福,他就不会丢下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住在医院,还又有了小宝宝,北堂枫知道后……
原本就很差的身体,在那几天更剧烈地差,一天比一天差下去。
明明她就在眼前,他却什么也不能做。如果北堂枫再插手黎七羽的事,一切都功亏一篑。
其实那天如果薄夜渊没有赶去医院,北堂枫在得知黎七羽排队想要打掉孩子,他就要出手的。
枫……我想你……
一阵风从敞开的窗吹进来,叠放在桌上的画纸一张张被刮得飞起。
纸上是黎七羽绘画的北堂枫,他的侧颜正脸,无数的他轮廓坚毅,仿佛黎七羽含笑的眼站在他面前,笑着叫他。
北堂枫的咳得剧烈岔气,一只手紧紧按着胸口,嘴角流下黑色的血迹。
凌燃拿了药,才转过身就看到他颀长的身影猝然栽倒在地上——“枫!”
……
黎七羽好久没有梦到过北堂枫,梦见她溺在海里,水藤缠绕着她的足,快要窒息,伟岸的声音在水晕中一圈圈划开,他攥住她的手,想要拉她上去。
黑暗的力量在她脚下吞噬,拽着她往黑暗谷底深处,她上不去。
她拼命摇头,让北堂枫放手,他不放……
“北堂枫——”黎七羽豁然清醒,浑身滴着汗,湿透了。
她竟然窝在沙发上睡着了,下午陪着小天赐学习,她看着书籍困倦。
睁开眼,就看到一大一小两张复刻版的脸盯着他。
薄夜渊眼神深邃了几个度,她刚刚喊着北堂枫的名字?
小天赐眨巴着大眼睛,北堂枫是神马?是北边的枫树林吗?
黎七羽刚要坐起来,两只手握住她的手。
薄夜渊按着她的手臂道:“做噩梦了?不舒服?”
“美人七七,你渴不渴勒?”小天赐扶住她另一只胳膊。
这些天,爷俩寸步不离照顾着她,他们相处也很融洽,现在突然就怼了起来:“不要泥碰七七,放开她!”
“把他带去房间面壁思过三天!”薄夜渊冷冷吩咐。
“窝不要,窝没有错,凭什么要面壁思过!”小天赐扑到黎七羽怀里,紧紧缠着她。
“怎么了?”黎七羽看了看一大一小,脸色都十分严肃,生气起来都一个模样!
“美人七七,泥肚子里不会有小宝宝,对不对?”小天赐眼泪汪汪。
薄夜渊咬牙:“薄天赐,你敢再说下去?!”
“窝不要小宝宝,美人七七,窝不要粑粑了,你可以不可以不生小妹妹?!”
原来,下午黎七羽睡着后,薄夜渊找到小矮子谈判。
过两天就是十天之约期限了,只要小天赐给薄夜渊这个爸爸打满分,作为奖励,薄夜渊会赏给他一个妹妹!
【妹妹?为什么会有妹妹?】小天赐如遭雷劈。
【当初怎么有的你,之后就怎么有妹妹!】薄夜渊冷凝,【前提条件是,你乖乖配合我。】
原本以为小天赐会开心,谁知道完全相反的效果!
薄夜渊威逼利诱,再三警告小矮子:不要妹妹的后果是,他以后不会有粑粑,也没有麻麻疼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破罐子破摔,不要粑粑了!
薄夜渊万万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早知道他就不公布黎七羽肚子里的宝宝了!
“美人七七……呜呜呜!”小天赐埋在她怀里,见她不说话整个都慌了起来,“粑粑都是骗人的,泥肚子里才没有小宝宝对不对?”
黎七羽心脏紧紧抽了一下:“你不喜欢有个小妹妹吗?”
小天赐大力摇头摇头。
以前薄夜渊吓唬他,就会说把他丢出去,再生个弟弟的话。
小天赐很敏感,从小就没有麻麻,粑粑又不疼爱他,感觉被遗弃了。
薄夜渊还经常凶他,说他是捡来的,说要把他丢出去的话……
小天赐每一句都记在了心里,越害怕会被丢出去,才会越想要找回麻麻。美人麻麻回来了,小天赐就不是没人要的小可怜了。
终于,他三岁的生日对着黑夜许愿,天上掉下个美人麻麻给他。
从此小天赐转运,顺风顺水有黎七羽疼爱他,还有薄夜渊也对他示好。这样的日子才过了没多少天,他就又要被打回原点了!
“为什么,像我的小妹妹也会很喜欢你的,这样的宝宝你不喜欢吗?”黎七羽虽然……也没想把孩子生下来,看到小天赐这样抗拒,还是感到很惊愕。就算这个孩子不生下来,未来的黎七羽也会跟薄夜渊再有孩子啊?
小天赐身板子一抖,难受地问:“真的已经有个妹妹了?”
黎七羽嘴巴微张,薄夜渊雷声:“是!想要把她变没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窝不要粑粑了,这样行么?”
“……”薄夜渊,“不行!”
“七七,窝们奏,窝再也不想回这里。”粑粑是坏人,趁他不注意就让美人七七多了个宝宝。太过分!
“恐怕不止没有我,很快你也没有你的七七!”
小天赐竖起小身子,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
黎七羽起身想要追过去,薄夜渊攥住她的胳膊:“他总有一天要承受这个事实,不是今天也是明天!”
“我没有答应要生下孩子。”
她刚要起身,就被他一双有力的胳膊死死箍在怀里……
“黎七羽,我这些天有多尽力,对他有多好,你难道都看不在眼里?我可以承诺,以后一辈子都对你,对孩子这么好,我会做个负责任的好父亲!”
黎七羽嘴角微扯:“一辈子?如果她不回来,你真的能承诺到……永远对我这样好?”
薄夜渊嘴唇动了一下:“我感觉你就是她……越来越像她……”
黎七羽笑了,医生说她很快就能病愈,他现在对她好、说这些甜言蜜语的承诺,都是治愈她的药方而已。
为什么她什么都知道,却总是会当真?
薄夜渊嗓音厚重:“有时候,就连我都分不清你们。我甚至怀疑你根本没有分裂人格,你是在骗我……跟我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
他的心和感觉不会骗他,她明明是他的黎七羽,越来越让他牵动思绪,左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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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心脏重重撼动,几乎就要相信他的话,可想起隔着门听到医生们的谈话,她闭上眼。
其实很多时候,她也怀疑这就是她,但她不敢相信。
如果是同一个人,那天使七羽呢?她又在哪里?!
……
黑魅的大床上,丝绸奢华的被套褶皱,男人像是跟华贵的纹路融为一体。
北堂枫脸色异常苍白,嘴唇青紫色,这是心脏病入膏肓的征兆……
医生收起听诊器,绝望地摇了摇头,被凌燃攥住领一拳击倒在地:“凌少,你自己也懂医术,少主什么情况你最清楚。他的心脏排异严重,只能等……”死。
只能等死。
凌燃眼神死灰一般,血液一点点冰冷。
“还能活多久?”他问着自己内心明明知道的答案!
“少主如果好好服用药物,也不会病重这么快。本来……还能维持几个月。现在这情况,说不好……随时都有可能离世。”
凌燃眼神里划过偏执——现在唯一能救北堂枫的,就只有黎七羽了。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小天赐背影孤寂,背对着坐在湖边的围栏边上,哈皮蹲在他身旁,一人一狗十分落寞。
身后传来雷克叫他的声音,他不理,哭得红肿的眼看着远处,气坏了。
“小少爷,你看少爷带着什么来了?”雷克蹲在他身边连哄带骗。
小天赐别开脸,眼角余光看到薄夜渊牵着一头威风凛凛的小狮子……
调皮的小狮子还只有一个月大,调皮地奔跑着,颈子上系着项圈被薄夜渊拉着链绳,像遛狗一样。
小天赐眼神叮地亮了一下,他以前就说想养小狮子的,被所有人反对。
薄夜渊单手插兜,冷冷地牵着狮子在附近走来走去,没理他。
哈皮龇牙咧嘴,感觉到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凶狠地吠叫几声,被小狮子嗷得一下,吓得退后几步,躲进了小天赐的怀里。它还只是个宝宝,平时借着小少爷的威风吼吼而已,其实胆子小的很。
小天赐气得揉它的狗头,没出息!连粑粑的宠物都打不过!
女人被粑粑抢走了,宠物没有粑粑的厉害,他马上就要变成无依无靠地小可怜。
小天赐仿佛看到他拎着包袱被赶出家门,风雪中艰难跋涉,找不到可以回去的门,躲在天桥下紧紧抱着小哈皮啃着脏馒头。太凄惨了。
小天赐狠狠擦了一把将要掉出来的眼泪,拍拍屁屁上的草屑。
“哈皮,我们走!”
哈皮跟在小主人的身后,脚底抹油跑了……
薄夜渊皱起眉,冷冷盯着小天赐离开的背影,这头纯种的宠物狮,祖辈都被训练过,所以它也褪去了野性,比较温驯了。薄夜渊挑选了很久,才把它挑出来作为礼物……送给那小子。
项圈的牌子上,已经刻了赠言:天空之宠。
“小少爷,小少爷?”雷克狗腿地喊着,小天赐非但没停下,还加快了脚步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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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赐跑回自己房间扑在床床上,伤心难过地嚎哭了一阵,搬着凳子在书架前翻开一本相册。
照过很多的照片,但小天赐把有合照的相片都挑出来,单独做了一本相册。
他跟美人七七在一起的合照很多,跟薄夜渊在一起的很少。
而且,基本上有他和薄夜渊同框的照片,都是无意中照到远处的他……
但,有一张三个人一起面对镜头的,小天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他发现以后惊喜了好多天,多洗了几张夹在相集里。
小天赐怎么知道,黎七羽第一次发现这相框的时候,看到里面的照片,就知道小家伙有多渴望爱。那张三人同框的照片是她放进去的,很难得的一张合影。
平时一大一小都不配合,薄夜渊不屑跟小天赐照,小天赐也傲娇不要粑粑。
小天赐短短的小手抚摸着照片里三个人的脸,粑粑侧着脸都没有正脸看着七七,美人七七都没有笑,小天赐当时扒拉在黎七羽的身上不肯走,才会有三人的合照,可是他才照到半颗头。
小天赐越看越伤心,哭得倍感伤心。
以后,以后他就是彻底没人要的宝宝了……他们会有新的宝宝!
门外响起脚步声,他含着泪水怔住。
黎七羽发现门倒锁了,温柔地叩了叩门,小天赐心口一酸,合上相框,就要爬下去开门。
紧接着听到薄夜渊的嗓音——
“我来开门。”大薄帝按下密码,扫过指纹。薄家的每道门,都有指纹锁。
门才打开,一道小身影飞快地跑过,不小心撞了一下桌角,疼得小天赐呲了口气,但一点也不敢停,进了盥洗室后飞快地关上门。
薄夜渊:“……”
黎七羽才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倒锁的声音。
小天赐搬来小椅子,高高踩着打上浴室门的锁……
“小天空,我有话跟你说。”
小天赐捂着耳朵,美人七七背叛他,都不跟他商量就偷偷有了宝宝,他什么都不叽道。
欺负他是三岁小孩,欺负他是个外人……欺负他是捡来的,什么都不告诉他。
“薄天赐,滚出来。”薄夜渊打不开门,浴室门不是指纹锁的。
不听不听和尚念经,他什么都不要听了啦。
……
薄夜渊从来没有哄孩子的经验,他脾气暴躁,平时都是直来直去地凶这小子。
以前小天赐从来没有出现过今天这样的反弹情况,谁叫也不理,连黎七羽哄他都不听……
本来薄夜渊想撬开浴室门,黎七羽拦住他了。
“他小天赐现在心情不好,让他安静一下吧。”
“他平时就是被你宠坏了,以前哪敢有脾气?”
“……”
“你看看他现在,恃宠而骄。”
黎七羽低声说:“有宠爱他的人,他才有撒娇的底气。否则,就连发脾气都不敢。我不希望小天赐像我小时候,连哭都要偷偷躲起来,到最后变得很自卑。你知道小天赐有多渴望你爱他吗?”
薄夜渊皱眉,那小子希望被他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过来。”黎七羽走到书桌前,她一进来就看到发现这本相册被动过了。
小天赐时不时就会把相册拿出来看,有时候偷偷地一个人傻乐,有时候又皱着眉宇,像在困惑这个世界最大的谜题。
黎七羽很好奇他到底在看什么呢,看那么久都不腻?
而且重点是,小天赐什么都可以对黎七羽分享,没有秘密。
可是这本相册,小家伙却不让黎七羽碰——所有人不可以碰,连黎七羽都不可以!
趁着他不在的时候,黎七羽打开看,先是看到她们的合照,她莞尔笑了。后来看到薄夜渊和小家伙的照片,她才释然了。
如果只是她和小天赐的照片,他完全没有必要藏着!
他每天都叨念着喜欢美人七七,没有必要不好意思……
原来原因出在薄夜渊这里。
黎七羽后来拿了一张三人同框的合照放进去,试探小天赐的反应。果然,小天赐看到多出来的那张照片十分惊讶!
黎七羽故意夹在相片里面又露出一点角,伪造成相片一直就在里面,只是小天赐没有发现而已。
毕竟才三岁,他很好哄!
【美人七七,泥有看人动过窝的相册吗?】
【没有,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小天赐抱着相册,傻乐了一天。
那天他搬出mini打印机,操作研究着,将照片多洗了几张,深怕被弄坏弄丢了。
第二天的绘画课,小天赐鬼鬼祟祟的小手捂着,画纸不让黎七羽看。
后来黎七羽看到了,他在模拟那张照片,虽然画得一言难尽……
……
薄夜渊翻着照片,看了又看,没看出端倪,直到,黎七羽手指三人的合照。
“有什么问题?”薄夜渊拧眉,这合照还是他让雷克照的,后来黎七羽问他拿走一张。
“这是小天赐的相册,他很宝贝,尤其这张照片。”
“啧。”薄夜渊挑起英气的眉,不肯相信。
那小子平时拽上天,这两年多在薄家父子两井河不犯,没什么感情!
而且薄夜渊没少凶他,怎么可能会珍藏他?
“小天赐每天都会打开相册,肯很多遍,他还画过很多你的画……”黎七羽打开抽屉找到一个画夹。
小天赐藏的东西,每一样黎七羽都知道在什么地方!他的小心思一样都逃不过黎七羽!
翻开那些歪歪斜斜的画,只要是有关人物的,都是三个人。
很稚嫩的涂鸦,粑粑麻麻和宝宝。
画里小天赐有时候骑在粑粑肩上,有时候抱在麻麻怀里,有时候跟粑粑一起玩游戏……
……
小天赐慢慢放下耳朵,噫,没有声音了?
他贴着门听了好一会,外面都没有动静……
耷拉着小肩膀,他中午没吃饭,感觉肚子超饿的!可是,根本就没有人关心他次不次饭……
美人七七不关心,坏蛋粑粑不关心。他们都有别的宝宝了,饿死他算了!
在盥洗室坐了半个小时,确定外面一点声息都没有了,他悄悄打开门,从缝隙里看了看,没有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心口一沉,不敢置信地探出一颗脑袋转了转,真的没有人了,他们都走了!
蓝瘦……香菇!
小天赐走出去溜达了一圈,连窗帘都掀开检查过。
他们真的走了,就这样丢下宝宝不管了!
抱着饿的咕咕叫的肚子,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零食,选了块巧克力蛋糕咬在嘴里,边吃边难受。
忽然他想到什么,爬起来把书桌上的相册摊开在地上……
翻了几页,他的小手抖索了。跟粑粑的合照都没有了!
迅速地翻,每一张跟粑粑的照片都没有了,那张一家三口的照片也没了!
小天赐张开嘴,哭得好惨。
粑粑说不要他的话,是认真的——那美人七七肚子里有宝宝也选了粑粑!
……
视频里,小天赐哭得嗷嗷的,鼻涕冒出大颗的泡泡,口水沾着巧克力滴在领子上也没心思擦。
从他走出盥洗室,薄夜渊就盯着他的举动了。
黎七羽没有骗他,小天赐果然去找相册了,当看到相片没有了,他竟会哭得这么伤心难过。
薄夜渊的眼圈一点点地发红,从来没有这样的被需要感,心脏镬紧了。
对小天赐他从来没有过爱,以为他是叶之璐的孩子,所以能留下这小子在薄家庄园,已经是例外。现在看到他哭地悲戚戚,薄夜渊被浓烈的愧疚袭一击。
砰,起居室相连的书房门蓦然被打开……
小天赐哭得正伤心,模糊地看到一个长腿男人走来,惊愕住了。
薄夜渊弯腰去拉他的胳膊,小家伙迅速将两只小手放在身后,不让他碰。
薄夜渊握住他的肩头,他犟开肩膀,别开小脸蛋,气愤地爬起来就跑……
大手一把按住他的小屁屁,小家伙被捞起来落到薄夜渊怀里。
“放开窝……窝再也不要粑粑了……”小天赐两只小手按着薄夜渊的俊脸推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薄夜渊怎么哄也不听,看他哭肿的眼竟第一次感到心疼。
不管他怎么看待这个孩子,在他小小的世界里,薄夜渊就是他的爸爸……
大薄帝第一次这么后悔他的失职,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在他的额头上重重吻了一下。
小天赐被吻呆了,按着被吻过的额头,不敢置信盯着他。
这招有效,薄夜渊又是几个吻重重落下……
“泥,泥干嘛!”小天赐受到惊吓,“不许泥吻,不要泥吻的!”
“明明在心里暗爽!薄天赐,我是你老子!”
“不素,以后都不素了……泥已经不要宝宝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我不会不要你的。”
“泥都有别的宝宝了……粑粑一直讨厌窝,从来都不稀饭窝……总是凶窝……不陪窝玩……生日也不陪窝过……别的小朋友都有粑粑麻麻的,救窝没有……”小天赐委屈难过,隐忍的泪水大颗大颗地冒,埋在他的肩头撕心裂肺哭问,“为什么粑粑不稀饭窝……”
薄夜渊僵站那里,每一句责问都像沾着盐水的鞭子抽打在他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耳边回响起黎七羽告诉他的话——
【小天赐为什么那么想要找到妈妈呢?】
【粑粑以前从来都没抱过窝……没有牵过窝的手手……没有亲亲窝……粑粑讨厌窝……】
每一个字,都刺到黎七羽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可这跟找妈妈有什么关系?】
【如果麻麻回来了,麻麻就可以抱抱我,亲亲窝,牵我的小手手一起去散步……】
黎七羽回忆起来的时候,眼泪就玩下掉,因为小天赐委屈而憧憬的眼神,像枷锁扣在她的心上。
她仿佛看到小时候的自己,没有人疼爱,没有爸爸!
黎母对她不好,没有人对她好,她也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找爸爸……
做梦都想到爸爸会从天而降,把她带走,从此会很疼爱她。可惜这样的美梦随着年纪渐长,慢慢知道不现实。到了六七岁的时候,她已经不做那种天真的梦了。
小天赐比她是幸运的,他至少有薄老太爱他……
也没有一堆仆人刻薄他,挤兑他。
所以,当初的黎七羽才会患病,小小年纪就自我厌弃极了。
……
“是我错了,我以后不会。”薄夜渊低声说着,每个字都从心底深处发出来。
“啊呜呜……啊呜呜……”小天赐哭得双肩抽动,难过得不能自己。
薄夜渊抱着他不知所措,以前只觉得这小子哭起来大嗓门很吵,现在却每一声都是针扎在他胸口。
黎七羽听到哭声再也忍不住,从书房里走出来。
本来她想给薄夜渊机会,让他哄哄小天赐,父子趁机言归和好……
“他都哭了,你哄哄他啊!”
薄夜渊眉头皱起,眼眸猩红的都是泪雾:“怎么哄?!”
“给我吧。”黎七羽从他怀里接过小天赐,他哭得正动情,肿成缝的眼睛眯起来看了一眼黎七羽,呜呜又抽噎起来,“七七……”
黎七羽连哄带抱,在房间里走动了几圈,又坐在沙发上擦擦小家伙的眼。
落到她怀里小天赐其实就哭得没那么厉害了,慢慢地声音就小了下去,只是黎七羽半个肩头很快泪湿。
薄夜渊像块木头站在一旁,好像他有多十恶不赦!
“不哭不哭了……爸爸刚刚不是道歉了吗?”黎七羽抬了抬下巴,示意纸巾。
薄夜渊一整盒湿纸巾拿过来,紧张到一扯就拿了半包纸……
“不接受……”小天赐埋着脸,别扭,“才不要他道歉!”
“他不是亲亲过你吗?”
“以前都没有!就有……有过一次……”他还是记得的,那天薄夜渊突然抱起他来亲了一下,他惊呆了,到现在想起来还觉得不可思议。
“以后爸爸就常常亲你,抱你,牵着你散步,跟你一起去做游戏,你不开心的时候陪着你。好不好?”黎七羽拿了纸巾擦着他泪痕交错的脸蛋。
小天赐嗓音哭得沙哑,犟开小脸不让擦,闭着眼也不肯看他们,像是真的生气了……
“薄夜渊,你表个态?”
薄夜渊嗓音沉闷的:“我答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这样?”黎七羽不满意!他以前说那些煽情的话时很用力,可每次到关键时刻,他就是个臭石头,踢十脚都不会动。
“后天,约定的时间,我补办他的生日宴?”薄夜渊皱起眉,冷峻道,“我来办。”
“还有呢?”
“礼物……一样不会少!”他一脸严峻,脸色里都是僵硬不自在。
黎七羽点头。做父亲的,也的确欠三岁儿子一场宴会。
而且,就在那一天,小天赐许愿吃生日蛋糕的时候,她告诉薄夜渊——小天赐就是小七夜的身世。
“小天赐你听到吗,”黎七羽抚摸着小家伙的头发,哭得那么惨,头发都汗湿了,像刚刚洗过头,“爸爸会给你举办生日,礼物,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样不会少!”
小天赐最后那点哭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肩头慢动作地怂着。
“至于妹妹,如果你不喜欢……可以不要。小天赐开心最重要。”
小天赐的肩头缩起来,僵住不动了。
薄夜渊就要出声,被黎七羽威胁的目光扫过去,禁声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是最重要的,不管有没有妹妹,你都是不可替代的!没有人会抢走你的宠爱!没有人……”黎七羽捧起他红扑扑的小脸,亲吻他的额头。
小天赐嘶哑着嗓音想哭,嘴巴刚张开哭了两声又抬起手背擦了擦,憋着嘴,努力地让自己忍着。
黎七羽知道,这次小天赐的哭……是压抑在心里的两年多的委屈,终于在这个时候得到关爱了。
“七七……不要离开窝……”小天赐的小手紧紧攥着她,他不是个坚强的宝宝,一个人的话还是会很怕的!
“嗯!”
“七七……那……”小天赐还想问什么,眼皮撩了撩,小脑袋耷拉着,靠在她的怀里一下子闭上眼重重地呼吸。
黎七羽皱眉,有那么困么?哭着累了就睡着了?
看着他红萝卜一样的脸,浑身滚烫的,小手烫出了汗,她抬手抚上额头,果然是发烧了。
“他的额头很烫,病了!”
抱起小家伙放到床上,薄夜渊按下内线叫医生!
黎七羽给小家伙盖上被子就要起身,忽然小家伙烫烫的小手攥住了黎七羽,他睁开眼迷糊问:“七七……”
“嗯,我在。宝贝,怎么啦?”
“那个生日……素明年么?”
“……”黎七羽,“是后天,爸爸要给你补办生日。以后年年你的生日,我们都会陪你一起过!”
小天赐心满意足,眼皮耷拉回去,想说什么模糊吐不清,又陷入了昏睡中。
黎七羽心酸酸地看向薄夜渊,薄夜渊脸色复杂:“我他以前从来没说过——”他怎么知道那小子一声不吭想要什么?
“当初说了你就会给吗?”
当然……不会!
“他能感觉到你会拒绝,而且还会奚落讽刺他,所以他不敢对你有要求。我说过了,孩子虽然什么都不懂,但是天性就知道谁对他好……”薄夜渊,等你知道他是小七夜那天,会后悔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天赐面容憔悴,昏睡了几个小时,医生来看过只是低烧,挂了瓶点滴。
黎七羽怕她走了小家伙醒来找不到人,又哭又闹,就坐在床边陪着……
至于薄夜渊,已经去楼下亲自炖粥了,做好爸爸的机会不多,他得抓紧时间表现!
薄夜渊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来了一条新闻消息,手机突然亮了光,屏保是黎七羽的照片,她拿过来看了一眼。
大拇指触及,手机锁就解开了……
他把他世界上的所有“锁”,都设置成她能进入的模式。
黎七羽心口涩然,点进相册里去都是她的照片,她的视频,全都是她。打开浏览器app,主页跳转到她的个人网!
薄夜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我把主页设置成你,两年半,我每天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打开手机,刷新你的消息。”
不止她的主页,她的msn,她的网盘……她以前用过的所有通讯软件。
薄夜渊常常盯着那些页面发呆,希望她会突然出现更新一篇日志……
当初她怀着小七夜离开的时候,他也是每天盯着她的主页,看着她的生活动态。后来不是她停更了,他高科技潜进去看到她的邮件,得知她联手叶之璐算计他。
“几年过去了,我不在你就只会看我的主页吗?”黎七羽放下手机,“每次手段都一样,就没有新鲜的?”
“要怎么新鲜?”除了爱她,他什么都不会!
黎七羽揉着小天赐的小肉手,心里堪堪地难受……
“那个孩子,你真打算拿掉?”他沉声又问。
黎七羽不知道,她脑子很乱,小天赐有很强大危机感,而她……也不知道能不能留下这孩子。
突然,床上的小家伙鼻子抽动着,拼命地吸了吸,然后,眯开了眼缝。
好饿好饿!
“是不是饿啦?”黎七羽温柔地拿起毛巾擦了擦小家伙冒汗的额头
小天赐挣扎了一下想要坐起来,浑身软软的,黎七羽垫了枕头,薄夜渊扶着小家伙半坐靠在枕头上……
突然就变成这么幸福得宝宝,小天赐有些不习惯,眼眸转来转去地看着,小手紧紧地绞在一起,竟不知道说话。
“知道你生病了,爸爸很伤心,他亲自去给你熬得三鲜粥,你最喜欢吃的那种味道……”黎七羽端起粥碗,“尝尝看爸爸做的味道有什么不一样?”
爸爸给他做粥?!
小天赐的目光梭到薄夜渊的脸上——
薄夜渊脸色深沉,不辨喜怒。
“要爸爸给你喂喂的?”黎七羽微笑,碗递出去,“薄夜渊,你来。”
薄夜渊牙关咬了一下,想说什么,看着小天赐那紧巴巴的眼神,接过粥碗,黎七羽立即让位……
小天赐有些急了,爸爸给他喂,想想就好慌!
“粥很烫,吹凉了再喂。”
“我知道了啰嗦!以前喂过你!”薄夜渊浑身不自。
一勺子递过去,小天赐嘴巴张得大大的像只小河马,深怕喂不到,含住勺子。
没有薄夜渊想象的那么难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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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大海中倒影着星火璀璨,像无数的钻石细碎地嵌在黑丝绒上……
一艘小型邮轮通体发光,在甲板上响起优雅的琴律。
薄夜渊穿着黑色燕尾服,同色系马甲和白衬衣,肩上架着小提琴,长睫垂着眉宇英气,就像一副画卷。
生日歌的旋律从小提琴中演奏出来,整个世界宁静的美。
小天赐戴着皇冠生日帽,坐在蛋糕前,大眼惊奇地睁着……
没想到粑粑拉起小提琴来,样子超酷。他也要好好学会小提琴,长大后就像粑粑这样酷了!
桌上的蛋糕是一艘mini敞篷跑车造型,车座上挤着幸福的一家人。
小天赐拿出手机,放大拍下蛋糕车车里的三个小人。是七七、粑粑和他!
做的好逼真,好好像哦!
他快要舍不得吃了……
今天是他做梦都没想到的一天,薄夜渊精心为他准备了这个生日宴,没有多余的外人,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黎七羽眼眸如宝石一般安静,只是看着薄夜渊,她脑海中就好像是炸开了一样浮现出很多的记忆碎片。
她看到自己被薄夫人威胁,看到小七夜的血肉模糊的视频。
医生说她只还能活一个月,她的心脏衰竭,很快就要死……
记忆的最后,她好像被打晕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朝她走来,低沉地说:【上药。】
手臂粗的针管推出药水,泛着尖锐光芒的银针。
【你是谁……】黎七羽轻轻呻吟,猛地攥住他的手,【想做什么……】
【别担心,只是让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一切都是新的。】
冰冷针剂注入,她醒来睁开眼,就变成了天使七羽。
……
黎七羽眼神里掠过赫然,那个给她注射针剂的人,是谁?那药让她人格分裂,转化成了天使七羽?
可是,什么药可以让天使七羽出现——
黎七羽忽然想到,当初在墓地出事后,她的天使七羽人格出现,医生用药注入,将天使七羽的人格压下去。
既然有办法压下去,当然也同样可以把她压下去!相同原理!
是谁,想要放天使七羽出现,想要她永远消失?!
“美人七七……窝感觉船在晃。”小天赐皱起鼻子,看到蛋糕都被震得歪斜了,不满。
薄夜渊停止拉琴,一种隐隐的躁动打破静谧美好的夜。
就在同一时间,黎七羽和薄夜渊仿佛意识到震动来一袭的方向,看着同样的远方……
漆黑的夜,似乎有一股狂暴的飓风在快速移动。
飓风伴随着雷电,这边晴空万里,而那边却是海天连成一线,乌云遮蔽星光,浓厚的云层炸过闪电。
薄夜渊骂了一句脏话,猛地扔下小提琴冲向驾驶室。
他们的邮轮是停在海面上的,所以不是他们遭遇了飓风,是飓风自动找上家门!
还有比这更狗一、屎运的?!
“wow……”小天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奇观,“那是神马?好好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启动邮轮,大力转着方向盘。
可是飓风以极快的速度而来,卷起滔天的海浪,宛如世界末日来临……
桌椅开始倒下,蛋糕朝地上坍塌。
小天赐回过神,看着坏掉的蛋糕难受极了!
“薄夜渊!”黎七羽大声喊着,“来不及了,我们跑不掉的!”
邮**而笨重,移动起来的速度怎么能跟飓风相提并论?
薄夜渊拿起手打电话,飓风和雷电导致信号受损,其实现在就算请求支援,等人赶到他们已经丧身海底。
薄夜渊当机立断,打算弃掉邮轮坐求生快艇逃走。
他开启邮轮底部的逃生口,放出求生快艇!
“走!”薄夜渊脸色冷峻,一手将小天赐抱起来,另一只手揽住黎七羽。
“窝的礼物——”小天赐指着掉落在地上的礼物盒,这是粑粑送他的生日礼物,“礼物还给我!”
黎七羽捡起礼物盒塞到他手里。
他们赶到逃生口的时候,十米高的海浪排山倒海竖起高墙。
整艘邮轮剧烈摇晃,黎七羽站立不稳,大手扶住她的手臂,将她送上救生艇。
薄夜渊的力量,此时是她唯一安心的依靠!
紧接着,小天赐也被递了过去,薄夜渊将勾在邮轮上的链锁摘掉,海浪咆哮声,雷电轰鸣,乌云已经遮天蔽日覆盖到他们眼前,狂暴的大雨打下来。
小天赐摇晃着,被扔上快艇的时候手一松,大大的礼物盒脱离了出去,掉回邮轮上。他心急火燎起来,看着粑粑在放链锁,黎七羽在启动快艇的引擎——
他们都辣么忙,他不能变成累赘的!
小天赐扶着快艇爬回邮轮踏板上,想要捡起礼物盒赶紧就回来。
谁知道邮轮被海浪重重地跌宕一下,他刚抱起礼物盒就被抛出去,滚了几圈。
“薄夜渊,快上来!”黎七羽发动引擎,马达声轰鸣,薄夜渊割断最后一根绳索,跳上邮轮,争分夺秒的时间,快艇已经成功出了逃生口行驶在海面上。
黎七羽松了口气,紧紧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大雨狂妄地打下来,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飓风,忽然低下头:“小天空呢?!”
薄夜渊脸色一变,就见小天赐抱着礼物盒站在逃生口,小小的身影在暴雨中模糊。
看着开走的快艇,小天赐紧紧抱着礼物盒,眼泪流了下来……
“薄夜渊——把快艇开回去!”黎七羽从震惊中回神,浑身血液僵凝。
薄夜渊看一眼邻近的飓风,脸色黑暗下来。
“你难道想要丢下他?”黎七羽猛地推开他,想要按下快艇的转向键。
薄夜渊捏住了她的胳膊:“现在开回去,你想等死?!”
“一家人死在一起,也比丢下他好!”
“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薄夜渊从救生艇底箱拿出救生衣,往她身上套。
黎七羽剧烈地反抗:“薄夜渊,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样自私的男人!你不是答应过要做一个好爸爸,要弥补你以前的愧疚吗?你发过誓会对小天赐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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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赐现在一定是被抛弃的害怕,小家伙一定怕死了!
“黎七羽,你活着才有希望。我不会让你去送死!”
“那小天赐呢?他是你儿子,你知不知道他就是——”
薄夜渊死死地系上她的救生衣:“我没说过会抛弃他!”
黎七羽重重打在他脸上的耳光停住,看着他面色冷峻道:“照顾你们是我的责任,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们有危险。但是黎七羽,救一个是一个,等我回来!”
黎七羽喉头噎住,什么意思?
“快艇开到最大码,你一直往前走,我回去找他。”
薄夜渊脱下外套罩在她头顶,把手机掏出来塞到她手里:“一直尝试打电话呼救,什么时候有信号了,把gps定位发过去通知人来接。”
“那你想做什么?”
薄夜渊打开一个箱子,从里面掏出类似冲浪板的一块电动板,又拿出一长圈的绳索,一头系在他腰上,另一头系在快艇尾:“我回去找,我不许你跟着回去,听见没有黎七羽!?”
“……”
“相信我,我会把他带回来。”薄夜渊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启动电动板扔进了海里……
大海一片未知,那艘邮轮飘摇在风口浪尖,眼见着就要卷进飓风中心了。
黎七羽真怕,怕薄夜渊一去不回头,怕死了。
“薄夜渊!!!”黎七羽攥住他的胳膊,“我要一起!”
“听话……你在身边,我们就只能回去送死。”
他没有忘记,她现在是个孕妇。
薄夜渊挣脱她的手,跳进海里,抱着电动板启动。
电动版一头尖尖的,像橄榄球冲破海浪,带着他飞速往邮轮——黑暗的暴风中心快速回去。
他缠在腰上的绳索,一圈圈被扯了出去……
黎七羽知道绳索的长度有限,停掉快艇前进的控制按键。狂风暴雨顷刻淹没了他的身影,再也看不见了。
黎七羽双腿发软,跌坐下去,手里还攥着手机,她按着拨号键,无信号……
飓风还没到,引起的巨大海浪一个重重打过去,邮轮90°立起来,半个船身被湮没进水里。
黎七羽心脏揪紧,发现自己那么无力,除了双手紧握紧紧祈求,什么都做不了。
薄夜渊……小七夜……
……
小七夜靠在门口蹲坐着小身子,紧紧抱着礼物盒蜷成一团,眼睛哭肿了。
都怪他叽几,是他不听话跑下来,他们就不会走……
美人七七和粑粑都不要他了,他是个不听话的坏宝宝。
大浪袭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滚出好远,撞得鼻青脸肿,脑袋疼得眩晕,小胳膊小腿被礼物盒的角硌得很疼。
他八角章鱼似的攥着,死死地不肯放手。
疼,浑身的每一个骨骼都在疼。
一张卡片从礼物盒的带子夹层里掉出来,是那张一家三口同框的照片。
“呜…………”小天赐豆大的泪水砸下去,海水从邮轮四面八方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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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邮轮剧烈地摇晃,吱嘎吱嘎,木板折断的声音,水晶灯、奢华装潢的柱子都在断裂,家具沉塌泡进水中。
他突然听到剧烈的砸门声,有人影在入口处一晃。
小天赐眼眸睁大着,看着那抹人影,不管不顾地爬起来往前扑:“粑粑……粑粑——!!!!”
他才跑出没几步,一阵剧烈的大动,又栽倒在地。
……
薄夜渊在滔天海浪中,看着半个沉沦进海底的邮轮,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像是一座死城。
他才赶到邮轮前,飓风袭一来,薄夜渊的身体紧紧扣在电动板上,从电动板里伸出来的搭扣紧紧嵌在他腰上,不至于被大浪冲开。
薄夜渊泡在海水中,亲眼看着邮轮一分为二夭折,又被飓风打成碎片。
就像巨大的搅拌机,轰隆隆地搅着邮轮在顷刻间消失。
薄夜渊看着眼前的灾难,他之于这个大自然如此渺小。掏出腰间的瑞士军刀,切割着牵连着黎七羽那艘快艇绳索……
果然,绳索刚被隔断,一个浪花将他拍进海底深处!
在海浪中旋转,剧烈地旋转,无数的鱼在他周围像进入一个混沌的世界。世界变成汪洋大海一般,天地都在一起,他被搅得天翻地覆脑子眩晕,有短暂的窒息。
【薄夜渊……】
薄夜渊被打进黑暗深处,仿佛整个身体都不属于自己的。
却有轻柔的嗓音在他耳边响:【你说过不会丢下我,我等你回来。】
充电板有着往海面浮动的远离,在海底最深处带着他往海面上直冲。
薄夜渊浮出水面,凌乱的木屑、漂浮物、鱼的尸体,邮轮已经像进入怪兽的嘴被吞没成碎片。飓风在缓缓离去,黑浓乌云的闪电还在落下来,像有一个个地雷电从天落下,掉进海里。
薄夜渊能够幸免于难,是因为他本来就离飓风远,只被海水的漩涡牵连。
如果他被吸进飓风中心,大概已经和灰飞烟灭的邮轮一样被打碎,现在连骨头都不剩……
大海怒吼着,未见平息,一**的大浪还在怒吼。
薄夜渊在浪中叠起沉浮,不断被扫进海底,又浮出海面……
疯狂的大浪一波比一波剧烈,拍得他天旋地转。充电板传来低电量的报警声……闪烁着红色光芒。
……
黎七羽亲眼看着飓风将邮轮吸进去搅拌成碎片的全过程,紧紧几秒钟时间,像黑洞吞并。
小天赐在邮轮里,没有了……
即便他能够跑出邮轮,他那三脚猫的游泳功夫,只能在泳池里玩玩水。
黎七羽脸色木然,那种剧烈的疼从骨头里炸开!都怪她,海上邮轮是她提议的,如果她早点告诉薄夜渊——小天赐的身世,可能就不会发生这些。
她为什么要考验薄夜渊的父爱?为什么没有在关键时刻看着小天赐,有机会让他离开快艇……
她感觉一股力量涌动着,像是以前悲到极致时,另一个人格爆发出来觉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视线微窄,时而清晰时而迷离。
在思绪就要沉浸黑暗的时候,她划痛了胳膊——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堕落,薄夜渊和小七夜还在等她,浪费一秒钟都可能让他们丧身。
她不信他们就这样没了!
黎七羽按了调头键,快艇开回,抓住船尾的绳索往回拉,没有一股力量牵引,她早就知道薄夜渊那边割断了绳索,可她不甘心。
一直拉到最后,空空的绳子只有半截被割断的口子……
“薄夜渊——”
茫茫大海。
黎七羽冻得嘴唇发抖,穿开回邮轮销毁的海域地段,渐渐平息的大海只零星看到一些漂浮物,仿佛飓风从未经过。
“小天空——”
乌云已经随着飓风一起远离,暴雨停止,漆黑的海面只有潮湿阴冷的气息,黎七羽空荡荡的嗓音回响:“薄夜渊……你出来……”
“小天空,是妈妈,妈妈在这里!”
“薄夜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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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让他逃脱了,要不要追击?”
“别打草惊蛇,让他发现了。”清淡的嗓音回道。
“你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黎七羽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很模糊,听不清交谈的内容,但她能听出是两个男人的声音。身体,很痛啊。
她挣扎着想要清醒,那人声变近:“她好像醒了!”
黎七羽睁开眼,她躺在豪华的船舱内,一个男人的身影背对着她站在窗口,另一个看上去是医生的男人递给她温水:“你在发烧。”
“黎小姐,好久不见。”那清隽的背影转过来看她,眉宇皱起淡淡的忧伤。
黎七羽抿了干涩的唇,眼眸里铺天盖地涌起落寞。不是薄夜渊……
“凌燃?”她低声咳嗽问,“怎么是你?”
船舱内燃着壁炉,温暖的光照耀着,她发现自己换掉了湿衣服,头发也被擦干了。
医生解释,她的衣服都是让女性佣人换的……
“为什么不是我?”凌燃淡淡地走来,“如果不是我救了你,你昏倒在游艇里,现在可能被海浪吞没。”
海浪……飓风……
黎七羽想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海难,心脏抽紧:“薄夜渊——孩子——他们还在海里!”
“我派了人在搜寻,两个小时过去了,海里除了你没有别人。”凌燃眼神忧郁别开脸,眼眸里燃烧着壁炉里火光。
“不可能的,继续找!”
“别担心,搜索一直在进行,如果有活口,一定会救下来。”
薄夜渊一定会活着……她不信就这样没了……
她拔掉点滴下床,双腿发软,暴雨和海风让她病倒。
“黎小姐,你现在是两个人的心跳,如果再不好好休养,我很难保证你不会出事……”医生提醒道。
黎七羽身体倒回大枕头上,手下意识抚上肚子,如果不是怀着孕,她就不会让薄夜渊一个人倒回去冒险!
“你什么时候救的我?过去了多长时间?你怎么知道我在海里遇难了——”黎七羽嘴唇泛白,麻木不仁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北堂枫的左右手,他出现了,为什么没有看到北堂枫……
而且,没有北堂枫的旨意他不可能出手救她!
黎七羽不明白,是北堂枫赶她走的,他不是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管她的死活?
凌燃牵了牵嘴角:“你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枫他都知道。他没有离开滨城,还在看着你的一切。”
“……”
“知道今晚海上出现一股飓风,枫猜到你会有危险,所以就派我来了。没有赶上最好时机,不过也没算太晚……你没事,他就放心了。”
黎七羽眼神发空,不敢置信地问:“他没有离开滨城?”为什么?
“只要你过得开心,其他都不重要。”凌燃欲言又止,没有说下去。
黎七羽的好奇心被重重挑起,如果北堂枫没出什么事,怎么会不来见她?
但凡有脑子的人,都明白这其中有玄机——
她刚要提问,门被贸然撞开,一个手下急急忙忙走进来,中断了他们的谈话!
凌燃眼眸里划过阴戾的不悦,转瞬即逝就藏下了情绪。
“谁给你权利不敲门闯进来?不知道我在忙?”
“凌少……外面出现了几十架战机,是薄家派来的,另外还有十几艘快艇开来。”手下单腿跪地,汇报道。
黎七羽黯然,薄家的人总是在最没用的时候出现。
那手下看着凌燃的脸色,又低声道:“我们看到……薄少也在战机里。”
凌燃的眼神更复杂了,黎七羽立刻坐起身子,酸软的身体像有一股喷涌的力量,不顾一切地下床朝外跑去。
薄夜渊在战机里?他获救了?那小天赐呢?!
凌燃没有阻拦,看着黎七羽跑出去的背影,朝手下狠狠一脚踹去!
黎七羽还没跑到甲板上,身后不紧不慢的嗓音传来:“枫快死了。”
黎七羽脚下不稳,差点摔倒在地。
凌燃靠在船舱门口,脸色淡然,仿佛在说无关痛痒的事。
黎七羽以为自己听错了,夜色下潮汐很响,天空中几十台战机包围了海域。
“你刚刚说什么?”
“你走以后,枫的身体每况越下,不肯好好配合医生资料,加速了病情恶化。他有心脏病,你是知道的。”凌燃还是那不紧不慢的嗓音,“如果你还想见他最后一面,趁此机会,我带你回去。”
黎七羽血液倒流凝结,她知道凌燃不会说谎,更不会用这个来说谎。
联想到北堂枫剧烈消瘦的身体,他苍白病态的脸……他面对着她时,越来越沉默。
黎七羽好像什么都通了,他病了,而她却一点也不知道。
“……病了多久了?”她听到一个怪异的音调在问。
“大半年。”凌燃挑唇,“其实枫病了很久,只不过在x月x号那天,医生说他心脏排异厉害,活不长了。”
x月x号……果然。
就是北堂枫突然对她态度大变那段时光。
“怎么会心脏排异?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以前心脏不好的是她——
为什么一切都反转了,她活着,北堂枫快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枫不想让我告诉你……不过,医生说他还有获救的希望,是他放弃了自己。”凌燃深沉地盯着她,“你真的想知道,就跟我回去,我会告诉你一切。”
战机示警,薄夜渊的那架飞机已经俯冲下来,落在海面上。
黎七羽沙哑着嗓音问:“获救的希望,他放弃?”
“你不在枫身边,他活着也没意思了。”
“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赶我走——”
“真想知道答案,跟我走。”凌燃低沉,“枫对你有多好,不必我列举,你有心的话自己能感知到。”
薄夜渊的战机在海面上变形成水上飞机,玻璃机翼门打开:“黎七羽!”
黎七羽猛地扭头看去,一看到薄夜渊,她的眼睛就漫起了雾气。
差点以为他丧身海底,他出了事,还好她坚定!
如果他真的出事了,她想过,她就一起跳进海里陪他的……
经历过这么多,生死都不怕了,只求在一起。
飞机升起和轮船平齐,薄夜渊长腿跨下,踩到甲板上,勾了勾手指。
他浑身都湿透的,脸色苍白,头发沾着白色的盐粒。
看得出来,他才从海里逃生出来不久,黎七羽仿佛是被控制了,身体自动自发朝他走去。
薄夜渊翘起唇,无数战机对准了凌燃,狙击手圈了他的额心——
一旦凌燃的人敢轻举妄动,就在原地爆炸!
黎七羽跌跌撞撞,在距离他只有几步远,猛地扑上去抱住他。
薄夜渊伸手接住她,狠狠地。
“薄夜渊……”黎七羽脑子空白,“你还活着。”
薄夜渊挑起殷红的唇,亲眼看着她出来甲板,以为她会惊喜地找他,结果那个男人说几句话她就站住了脚步。
薄夜渊忽然就怕了,他当然知道凌燃是北堂枫的人,她竟在北堂枫的船上——也许北堂枫就在这里!
“我说过我要照顾你,一辈子。怎么会丢下你!”薄夜渊喉结浮动,深深呼吸着她的香气。
他的人找到那艘弃掉的小游艇,没有看到黎七羽的时候他都快发疯了!
“小天空呢?”黎七羽问出她最害怕,却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薄夜渊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沉,所有肌肉紧绷而起。
“他也很好是不是?救出来了对不对?”黎七羽紧紧攥着他的胳膊,惊慌地问。
“回家再说。”薄夜渊亲吻她的额心……
“黎小姐,”凌燃低声说,“我的手机号没变,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薄夜渊可怕的眼神扫过去。
“可时间有限,三天之内如果你考虑不出结果,就不必跟我联系了。”凌燃别开脸,“枫的葬礼,也不用你出席。”
葬礼——
这两个字击中了黎七羽的心脏。
薄夜渊蹩起眉,搞什么鬼?北堂枫想要抢女人,用到要死不活的戏码?
“黎七羽!我胸口疼……”薄夜渊低声喊道。
黎七羽涣散的眼神这才看向他……
“在海里我受了重伤,医生说再不治疗,我会有生命危险。”薄夜渊露出痛苦的脸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巍然的身体不支,紧紧攥住她的腰……
“薄夜渊,你没事吧!”黎七羽看着他惨败的神色,他浑身海腥味浓重。
想到他刚刚九死一生,才经历了飓风!
黎七羽扶住他,毫不犹豫朝前走去:“你需要医生,现在就去看医生。”
雷克配合地搭一把手,把少爷接进飞机里:“少爷病得很重,的确要立即看医生才行……”
凌燃沉沉的嗓音传来:“黎小姐,别忘了时限三天。”
※※※《总裁大人,7页守则》qq首发※※※
“天赐呢,我们天赐怎么没有回来……”薄老太带着一众狗腿守在大厅,薄夜渊他们才回来,她就冲了上去。
海上出了飓风事故,她已经听说了,雷克派人去支援时,整个薄家庄园都慌乱了。
薄夜渊怀里抱着黎七羽,她还在高烧,身体比他还虚弱。
“已经派了搜索队大肆搜寻……”雷克被攥了领子,低低回道。
“搜寻搜寻!这都过去多少个小时了还在搜寻!”薄老太愤恨地喊道,“就算是铁打的人在海里泡着,也已经凶多吉少了。”
黎七羽的身体重重地颤了一下,紧紧闭上眼。
“闭嘴!”薄夜渊低吼。
“都是你这个女人,你一回薄家,就没有好事发生……”薄老太拿着拐杖要拼命,被雷克挡掉了。
黎七羽眼角悄然滑下了泪,在飞机上她问过很多遍,每次薄夜渊都是沉默,她就知道小天赐没有找到。
薄夜渊的确受伤了,伤处在胳膊,被鱼凶猛咬了一口。
他被一群有牙齿的海鱼追击不放,差点被沦为鱼饲料,在飓风过后竟会有那么大群的齿鱼成群结队出没……很古怪。
不过,薄夜渊没有心思去想这其中的问题,值得他烦恼的事太多了。
黎七羽被送进检查室……
“黎小姐高烧很重,但她怀着孩子,只能挂一点增加抵抗力的药……”
在邮轮里,凌燃给她打的也只是营养液,孕妇不能吃药随意打针。
薄夜渊看着她烧红的脸,她的高烧越来越重,又不能打针吃药,医生们脸色复杂,说必须及时降温,只能物理降烧!
……
黎七羽燥热难当,浑身像越来越热的高压电伏。
“别哭了……”男性的手解着她的衣服纽扣……薄夜渊眼神黝黯,边拧了温毛巾,擦在她身上去温。
“如果……小天空出事了……怎么办呢……”她迷糊地看着他,低声问。
“我已经尽力了。”
“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也差点丧命……可是……”黎七羽睫毛湿透,“他一个人会害怕的。”
薄夜渊攥紧了她的小手在掌心里,眼神红了:“黎七羽,我们会有孩子,你肚子里……就有我们的孩子……”
“……”
“只属于你和我的孩子!不是别人的孩子!”薄夜渊擦着汗湿的肌肤,他比她更紧张得浑身是汗。
“可他就是我们的孩子……薄夜渊,不要放弃他……小天空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揉着她的手,蹩起眉以为她在高烧说胡话,实际上黎七羽是有些神志不清才会说这些……她本来不想说的,此时说出小七夜的身世,只会让薄夜渊更难过!可她脑子空白,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她只是害怕小天赐出事,想到小小的他哭肿眼喊,不要丢下他……
她的眼睛哭到酸涩:“薄夜渊,永远都不要丢下小七夜……我们已经丢下他太多次,太多次了……”
“你在说什么?”薄夜渊绷紧了俊颜!
小七夜是他心口的一道疤,不能碰触的疤痕……
他跟黎七羽每次感情裂痕,都是因为那个孩子!而他很没用,到现在都没查到那个孩子的下落,他可能已经夭折!
“小天赐是我们的宝宝,他就是小七夜。”
“你想孩子想疯了——”
“我没疯,我当时做过亲子鉴定,我和小天赐是血缘关系。其实我以为你早知道,才会把他留在身边照顾……”黎七羽喃喃道,“当时我还没恢复那么多记忆,我不知道以前发生过的事……等我知道的时候,我看你对小天赐不好,我希望你能先对他好,承担起父亲的责任而不是因为他是小七夜才对他好……”
薄夜渊瞳孔紧缩,整个世界响起惊雷,差点攥碎了她的手骨——
“亲子鉴定?!”
黎七羽两眼空洞,流着泪自说自话:“对不起薄夜渊……对不起小天空……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宝宝,妈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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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一直是暴雨,天气阴霾,黎七羽病了两三天,她醒来的时候薄夜渊也不在身边,整个薄家庄园都陷入可怕的氛围。
黎七羽终于能下床,软软地走下长阶,就看到一群医生提着药箱急匆匆走过,佩蒂奶妈哭着道,老夫人听消息后当场休克,高血压发作。
消息,什么消息?
“薄夜渊呢?”她从醒来就一直在问,而每个佣人闭口不谈,脸色却异常复杂。
她猛地从上前拦住佩蒂奶妈:“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薄夜渊出事了?”
佩蒂奶妈流着泪说:“少爷这几天像魔怔了一样,非要亲自去海里找小少爷,谁都劝不住,谁的话也不听。这么大的暴雨,海里天气恶劣,搜索队根本无法进行,很多去搜索的人都丧身了……少爷不肯停止搜索,还非要亲自去……”
黎七羽冰冷的血液从脚底冲到头顶。
“老夫人给他电话,跪下来求他,他也不肯回来……”
“我现在就去,他在哪?马上带我过去找他!”
薄夜渊会听她的话,只要她去了……他就会回来。
“就在两个小时以前,少爷再次潜入海底,失联了……”佩蒂奶妈失声痛哭,“老夫人也是才接到电话,听到这消息立即倒了下去。失联2个小时,在茫茫海域里……之前那些死去的搜索队成员,也是这样先失联,再彻底消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一个头两个炸,耳鸣目眩,差点就也要倒下去。
“都这么久了,小少爷不可能还在海底,别说那么大的暴雨就算风平浪静一个孩子飘在海里两天三夜,也不可能活着,更何况是海底?少爷好像是疯了,连正常人的理智都没有,老夫人才失去少爷,现在又失去小少爷……”佩蒂奶妈哭得语无伦次,“一下失去两个,老夫人怎么熬得过去。黎小姐,我不能多说了,这时候我得陪在老夫人身边安慰他……”
“薄夜渊……不可能会有事的……”黎七羽低声说。
“老天保佑少爷不会有事,小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佩蒂奶妈喃喃着离去。
黎七羽想要立刻去薄夜渊那片海域,但她只身一人怎么去?
她要联系雷克,询问具体情况……
黎七羽精神恍惚回到房间,找到手机,薄夜渊怎么会突然发疯自己去找小七夜?
那晚她病重,好像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她模糊记得一点片段,却记不清楚了,让佣人把三天前晚上的视频调出来。
果然。
她说出了小七夜的身份,她什么都说了,薄夜渊也立即找人调查了。
【七羽……是不是我把孩子找回来,你就会回到我身边……】
【我失职了,每次都在你需要的时候不在,从来没有做对过一件事……】
【儿子就在我身边,我却不知道,我到处找了他两年多,却连眼前的都睁眼瞎看不见。黎七羽,我想成为你最强大的依靠,可我却这么无能,什么也不能为你分担。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我还算个男人?】
视频里,薄夜渊面容憔悴,仿佛一夕间苍老了十岁的面态。
愧疚、自责,像海潮将他溺毙了,他纵观过去自己都做了什么……
【七羽,孩子死了,你也会死么?】
她的小手被他紧紧攥着,放在他眼前,他的泪水熨湿了她的掌心。
【如果他死了,这个坎你永远都迈不过去,我也无法原谅我自己……以后我们还能怎么幸福?黎七羽,你告诉我,幸福就在手边我都给不起你,我还能给你怎样的幸福和永远?】
黎七羽没想到,小天赐会带给薄夜渊的刺.激那么大……
他以前心里难受就去健身房,疯狂地锻炼折磨自己,来发泄悲伤。
可是那晚,他什么都没做,像垂危的雄狮,连低吼的魄力都没有了。
握着她的手,他静静地看她到天亮,直到她高烧降下来,确定她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他亲吻了她的额头……
那是个告别的吻,停留了整整几分钟,他的泪滴在她的脸上从滚烫到冰冷。
他嘶哑着嗓音猩红着眼说,他要去找回小天赐。
“七羽,等我……我们一家三口还会在一起……我能把他找回来……他不会死,我薄夜渊的儿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了!……”
他偏执地说,“等我找到他,我才有脸再来见你!届时,我们永远在一起不分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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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播报说,暴雨将持续下去,并有一场飓风将登陆滨海海域。
近几天的天气骤然降温,天气突然就寒冷起来……
黎七羽呼出的每一口气喷着雾,佣人为她打着伞,她看着浓墨天空下的雨幕,眼眸干涸已经不流泪了,因为不管薄夜渊回不回来,她都会跟他在一起。已经超过了生死。
薄夜渊,我等你。你等了我那么多年,这次换我等,一个月为期。
如果一个月你还没有回来,我就去找你和小七夜。
“黎小姐,你怎么来了……这大雨天的,天气又冷,回去吧!”雷克严肃着一张脸,这三天他都没有睡觉,眼睛里布满血丝。才说几句话,就一脚踩空差点摔倒。
“雷克大人……”保镖扶起他。
雷克头昏脑涨,体力极近透支。
“扶他去休息吧,”黎七羽冷静地说,“其余的人,该怎么搜索依然继续,只不过要注意生命安全。有飓风和雷电的时候……停止出海。”
“不能停!少爷说,一秒钟都不能停止搜寻小少爷的下落!”雷克低声咳嗽起来,他跟着少爷潜水下海找过,病了。
“他现在也失联了,一切我说了算的。”黎七羽淡淡望着海的远处,“如果他能活着,就一定会活。否则……我也不想更多的人丧身。”
“……”
“雷克,去休息吧,如果薄夜渊回来,还需要你好好照顾他。整个薄家现在都乱成一团,如果你垮了,还有谁主持大局?”
“我还行……黎小姐,你还好吗?”雷克怕这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黎七羽病情发作,所以才瞒着她。
“放心吧,我很好。”黎七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我有一些私人的事要处理,薄夜渊这边一旦有什么消息,你立即通知我。如果他回来了,我办完事就很快回来。如果他没有回来……”
她眼神里闪烁了一丝碎光,微笑起来。
雷克脸色微变:“你千万别想不开!”
“经历过这么多事,我很坚强了,不到最后绝望的地步,我不会的。”黎七羽重重吸了口气。
薄夜渊,你还在这个世界吗。如果不在了,那你也在陪着我,化成这雨、这天空,无所不在地包围我,是不是?
我……要去见北堂枫了。
不是因为爱他,我爱的人只有你,是不希望曾救过我、对我好的人,到死之前也看不到我一眼。
凌燃说,只有我才能劝北堂枫好起来。那在我离开之前,我希望他能好。
你心眼那么小,最恨我提到北堂枫了,你一定不会谅解我吧?
黎七羽手伸出伞外,触及那细细的雨,冰冷的仿佛是薄夜渊俯身亲吻的触感……
不用担心,我是你的,从来都是。
……
黎七羽弯腰坐进车里,颤抖的睫毛终于还是滑下大颗的泪。其实,已经在心底做好最坏的打算,知道他不会再回来了。她才能够这样坦然应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赴的一场死亡之约,有薄夜渊陪在她身边,她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做完的事,都做好。欠的恩情,都还完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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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庄园。
长久没有居住的庄园本来早就荒芜,院子里的花疏于打理早就枯萎杂草丛生。
可是,就在短短几天之内,经过的人发现,这座笼罩着神秘气息的庄园,重新焕发了生机。移植的花卉妖冶绽放,在暴雨中飘曳。
撒旦城干涸了两年半的喷泉,汩汩地重新喷射着水流。
在密闭着窗的房间里,小家伙眼睛红肿,扒拉在窗前盯着窗外的雨幕,爬藤植物缠绕着窗,密密麻麻攀附的光景,什么都看不清。
“放窝出去……”他模糊地喊着,嗓子因为喊过太多次,扯得嘶哑了。
三天了,他就啃了一点干面包,因为惊恐和害怕而发烧。
“美人七七……粑粑……这是哪里……呜呜呜……”
“小天空叽道错了啦,都是窝错了……七七……”
小天赐小手扣着窗玻璃,永远没有人回答他,只有在饭店的时间,从门口丢进来几个干馒头,一杯水。
小天赐一开始不想吃,饿的病怏怏的,想到要撑着见到美人七七,就边哭边啃。
可是到现在,他不确定还能不能见到七七了。
“好蓝瘦……”他浑身都难受,哭的脑子晕乎乎的,抬手一摸额头,更烫更烫了。
“窝要睡一觉,醒来的时候,七七泥就来接小天空了好不好?”
小天赐爬下窗,上了沙发,蜷缩着小身子……
忽然门外传来声音,开门声,这时间不是饭点!
小天赐浑身缩了起来,就见一个人影走进来,是之前那个将他从邮轮里救出来的男人!
原本小天赐以为他是超人,可他醒来后就一直被关在这房间,是个大坏蛋!
“泥——泥想要做神马!”小天赐眼神惊恐。
凌燃身后跟着个提着药箱的医生,他挑起唇,走到小天赐面前勾起他的下巴:“你病了,当然要给你打针治疗。”
“放开窝,泥这个坏恶魔!”小天赐攥起小拳头软绵绵地打过去。
凌燃勾了唇:“三天时限到了,可是她还没有来……小东西,别怪我了,这不是我想做的。”
医生放下药箱,看着小天赐那张和薄夜渊如出一辙的脸:“凌少……”
“啰嗦,动手吧。”
医生叹了口气,打开药箱,从里面拿出针管。
冰蓝色的药剂晃了晃,插进针头……
小天赐呲地倒吸了口气,浑身抖索起来了:“窝不要打针!放开我——泥叽不叽道窝是谁?窝粑粑是薄夜渊,是薄家大少爷!”
“……”凌燃一只手就按住了他的肩头。
“泥们这样对窝,窝粑粑叽道了,不会放过泥们!”
其实小天赐吼出这些话,他自己都没有底。
三天了,粑粑还是没有来找他……他们都不要他了啦!
凌燃抿了唇,眼神一点点被激怒,刚要说什么,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接着电话,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一下,医生放下针管。
小天赐趁机就跳出沙发,才跑出房间,就被门外两个保镖抓住了……
接完电话,凌燃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
两个保镖将拼命挣扎的小天赐送进来。
小家伙又踢又踹,咬住了保镖的胳膊……
“薄天赐?”凌燃嗓音清幽地叫他,“你病了,没有人要伤害你,只不过是要给你打针。”
他不信,这些都是坏人!想要伤害他的大坏蛋!
小天赐脱下鞋子狠狠砸到凌燃的脸上,他按住被砸到的眼角,蓦然站起来——
小天赐狠狠瞪大眼,无所畏惧,他扯了下唇问:
“想不想见黎七羽?”
黎七羽?小天赐楞了一下,当然知道这是美人七七的名字。粑粑经常叫她!
“打完针,我就让她来见你。”
小天赐小身子姜汁,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骗人!”
“想不想跟她讲话?”凌燃晃了晃手机……原以为黎七羽是个背信弃义的人,放着枫的死活不管,他真得被惹怒了。枫把命都给了她,她就是这么回报的。
不过很好,枫没看错人,黎七羽来了……而这小子,也算捡回了半条命。
如果黎七羽晚来半个小时,针剂打进小天赐的身体里,恐怕就来不及了……
小天赐顾不上别的,重重点头:“想!”
“求我。”
“窝求你——窝求求你了——”
凌燃皱起眉,没想到这小子前一秒那么有骨气,下一秒又可以这样没出息。
按下回拨键,淡然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就把手机递给小天赐:“只许说几句。”
小天赐乖乖地接过手机按在耳边,听到传来黎七羽的嗓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呜,呜呜呜……”
凌燃看了一眼医生,抬了抬手,医生把药箱提走,去换降烧药过来。
“窝是小天空呜……真的素七七嘛?窝好想泥!做梦都想泥!”
黎七羽听到小家伙的声音,震惊得眼神发空,他的哭音传染给她,她的泪水顷刻间也掉了下来。
凌燃救了小天赐?而薄夜渊还在海里?!
“美人七七,窝好怕……泥快来接窝回家……咳咳咳……”
“我马上就过去,小天空不怕,我很快就来接你!”黎七羽按住唇落泪。
她已经绝望地默认小天赐的死亡,毕竟就算是成年人在海里漂泊,都已经死了。
电话那边易主了,凌燃轻声说:“他病了,高烧很重,黎小姐你恐怕要快点到才行啊。”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如果早告诉她小天赐获救了,薄夜渊就不会在海底失联!
“你是在怪我么?”凌燃轻声说道,“枫快要死了,你也没有在乎过他的死活,我还替你救了儿子。”
“……”
“如果不是我,这小东西已经死在海底。黎小姐,你真的是在怪我?还是应该怪你自己。”
医生已经提着新的药箱过来了,小天赐烧的双颊绯红……死死哭喊着要跟七七讲电话。
黎七羽喉头噎住,心绪复杂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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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堂庄园,黎七羽看着夕日的繁华景象消失,她在这里住过那么长的时间,跟北堂枫也拥有过回忆的!
只是,那时候她真的很讨厌他——
凌燃站在走廊尽头,忧郁而清隽:“你来了。”
“小天空呢?在哪?!”
“是一个垂危的人重要,还是孩子?”凌燃紧紧皱起眉。
“……”黎七羽抿了下唇,“带我去见北堂枫。”
既然她来了,小天赐应该安全的,倒是北堂枫…她还没有心理准备接受他的病情!
依然是那间主卧,起居室里每一样家具都还原了,大床上男人陷入昏睡,瘦得脸颊凹陷,戴着呼吸罩喷薄着气,才进去就闻到浓重的药味。
床边放着精密的医用仪器,药水挂了几瓶,有两大瓶空了……
北堂枫搁在床边的手,大大小小的针眼,显示他一直在滴药水就没停过。
黎七羽好像不认识他,脚步钉在那里,迈不开一步!
【喷泉之所以漂亮是因为它有了压力……瀑布之所以壮观是因为它没有了退路……水之所以能穿石是因为永远在坚持。】
仿佛北堂枫邪肆而英气站在她面前,单手托起她的下巴,【七羽,人生亦是如此。我希望你开心,希望不管遇到任何事,你都能迎难而上,不要放弃自己。】
“北堂枫……”黎七羽低声,现在她要把这句话还给他!
他教她勇敢和坚持!可为什么轮到他了,他会放任自流……
床边放着一本厚厚的画册,黎七羽一眼就认出来,那是她画的。
她颤抖着拿起厚画册,凌燃冷淡地说:“这画册枫很爱惜,每天他醒来就看,永远都看不腻。”
“……”
“第一张,他很喜欢,说是你为他画的遗像。等他死后,临摹刻在墓碑上。”
一句话让黎七羽仿佛过电,整本相册打到她脚上。遗像……!?
凌燃微微蹩眉,弯下腰小心捡起相册:“小心点,让枫知道他会不开心。”
“他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只靠营养液维持,你说呢?”
“不是心脏不好吗,为什么不吃饭?”
“枫的脾气你很清楚,他不想做的事,谁能逼他?”凌燃讽刺道,“最爱的女人不在身边,大概是没有期望了吧。”
“既然希望我陪在他身边,为什么要赶我走!”
“既然迟早要死,当然希望你去找属于你的幸福,”凌燃将画册小心放回原处,“你走了,他的世界就被掏空。这么浅显的道理黎小姐很聪明,不会不明白吧?”
黎七羽当然知道,北堂枫做什么都是为她的,他还说要去参加她的婚礼,可他骗了她,他没有等到这一天!
“你说医生能帮他把病治好,只要他配合治疗?!”黎七羽问。
不是因为无法治疗,他才放弃自己,逼走她么?!
“一直找不到匹配的心脏……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只是枫不肯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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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俯下身,握住他瘦削的手骨:“你是在叫我吗?是我……”
北堂枫在深沉的梦境里游离,却听到她的声音,思念之籁的嗓音,他做梦都想听到的声音。是她。
他睁开眼,空茫的双眸映着她的倒影。
紧紧反我住她的手,他眼角微皱,仿佛是笑了……
大片的雾喷白了呼吸罩,他笑得呼吸急促,低低地咳。
凌燃很意外,没想到他这时候会醒。黎七羽果然是重要啊,只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醒来了!
北堂枫挣扎着大力坐起来,一手摘下呼吸罩……
苍白的脸,轮廓分明乌色的唇,像从袅绕的黑雾里隽刻而成的男人,英俊得犹如一团迷离的黑雾,他攥住她的手,吻上她的手背。
“我想你。”
黎七羽的眼眸一点点潮湿。
下一秒,她被攥紧他胸膛,死死地抱着她,用尽了余生的力量——
“能再看到你,我很高兴……我很高兴,七羽。”
黎七羽的泪水顺睫毛颤落,喉头重重地哽咽,还没等她来得及说话,他又蓦然把她推出怀抱,眼神古怪地盯着她看了半分钟!
“北堂枫——”
“你来做什么?”北堂枫皱起眉,意识到她是真的,而并非虚构起来的景象,更意识到他现在的处境,他有多憔悴,“凌燃,送黎小姐回她该去的地方。”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生病了!”
“只是一场重感冒,”他逞强地咳着,恍惚一笑,“哭什么,你不会以为我要死了?”
还要瞒着她……到什么时候呢?
“咳咳咳……”北堂枫咳得厉害,只要一醒来就重重地咳,“是你骗她来的?”
他的目光黑暗地扫向凌燃,掠过阴霾之色。
“枫,是她自己来的。”
“送她回薄先生身边!”北堂枫攥了拳,“七羽,选择的路就不要轻易回头,从今以后……我这儿不是你的家了。”
“你不是说,不管我怎样,就算七老八十了,还能回到你身边。你永远都是我的家?”黎七羽兀自说道,“你真的不打算收留我吗?”
“我很快就要结婚了,我的北堂夫人听说过你的故事,很介意我有个妹妹,你留在我身边,我不好交代。”他别开脸,铁血无情。
装的真假!这么假的戏,偏偏她以前就看不懂,她怎么就信了?
“薄夜渊死了。”
北堂枫脸色的戾色顿时消失,不敢置信地盯着她——
“他在飓风的海底失联,失去了消息,他应该活不下来。”黎七羽努力勾了勾唇,“他死了……北堂枫,你不要我,薄夜渊也不要我。这里不是我的家,薄家也不是我的家。”
“……”
“你要赶我走,我该去哪?”她深深地盯着他的眼,不劝他把病治好以前,她不会离开。
她了解北堂枫的个性,只是被他的“谎言”欺骗,没有早点看穿!
可是现在,她绝不会再被他的话骗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拳虚握抵在唇前,咳得更厉害。
他没有好好照顾身体,感染上肺炎,双重病折磨得他痛不欲生,吃中药、打针,各种调理也不见好,他索性放任自己。
他以为黎七羽已经有好的归宿,以为他可以放心放手——
“枫,没事吧?”凌燃递上温水,并立刻拿出药来。
黎七羽心脏锤痛,看到北堂枫这个样子,她真的难受得不能自己。他从来意气风发,哪有这样憔悴狼狈的时候?
他甚至不敢正眼看她,知道他的憔悴和瘦削,怕离开前也没在她脑海中留下英俊帅气的形象!
“死了?怎么会死?凌燃!”
“枫,我们的人一直在跟进,薄少的确消失在海域。你身体好点后,我可以拿来资料给你过目。”凌燃俯身拍着北堂枫的背部,“正因为薄少生死未卜,距离他失踪到现在过去6个小时,生还几率极小。滨海在刮飓风,整个海面是暴雨……正因如此,我才把黎小姐带回来。”
北堂枫紧紧皱着眉,以薄夜渊的势力,怎么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枫,这么大的事,也骗不到你。”凌燃按下手机,“我马上叫人送来记录。”
“既然你要我走……我会走就是了。”黎七羽转过身,“薄夜渊没有了,如果连你都不要我,我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黎七羽——”北堂枫就要下床,头晕目眩得疼痛,“别走!”
黎七羽背对着他,痛得慢慢蹲下身,抱着双膝哭了出来。
得知薄夜渊失联没有哭,以为小天赐夭折没有哭,因为她知道她会去陪着他们。
可是当她知道小天赐活着,她就快崩溃了……
她一直撑到现在,最绝望的泪留下来。薄夜渊,一定……一定不可以有事。
北堂枫跌撞下床,推开凌燃,摇晃到她面前:“我会派人去找他……”
“整个薄家的人都在找,一直在搜寻……现在滨海海域都是薄家的人……”黎七羽哽咽。
“我早就派了人一直在帮忙寻找……”凌燃打开手机视频,一些北堂家的人在海里搜寻,并直播实况。
“如果找不回薄夜渊怎么办?”黎七羽低声问,“如果他死了……再也回不来了,我该怎么办?”
北堂枫低声:“我养你。”
“你都不要我,要跟别的女人结婚了,还怎么养我?”
“……”
“你病成这样,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能怎么养我?如果连你也死了,我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北堂枫按住她的肩头:“黎七羽,我不会让你无家可归的!”
“可是现在你就要赶我走,你一直赶我……我如你所愿去了薄夜渊身边……是你把我逼走的。”
“我以为你爱他,在他身边你会很开心。”
“如果我说,一点也不开心,在你身边最开心。就算薄夜渊活过来,我也不想回到他身边,你信么?”
北堂枫死死盯着她,不可相信,他明明看到她这段时光多开心,她盯着薄夜渊时那眷恋得深情的爱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你不要骗我。”他会当真。
“骗你我有好处吗?我知道薄夜渊死了以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伤心,所以我就回来找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回到从前,还像以前那样疼我。”黎七羽埋在膝盖中不肯抬头,因为她心虚到不敢正视他的眼睛,她从来不是个善于说谎的女人,这次是善意谎言,可以原谅她吗?
“我多希望……醒来一切都是噩梦,我还在你身边。枫,没有任何男人能超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只有你……”黎七羽喃喃地说着,忽然感觉一股力气攥起她的胳膊。
北堂枫不知道从哪里升起来这股力量,将她死死地按进了怀里。
黎七羽泪流满面的脸埋在他肩头,听到他沉闷的嗓音低低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我知道你有喜欢的女人,你想要结婚,如果北堂夫人真的很介意我……我会走的。”
北堂枫修长的指骨插一进她的发丝间,细细地摩挲着:“没有北堂夫人……”
“什么?”她明知故问。
“从来没有喜欢的女人……没有未婚妻。我北堂枫身边,只有你。北堂少奶奶的位置,也只有你。”
终于亲耳听到他承认,更验证了凌燃的话,全都是真的。
想到北堂枫马上快死了,她的心沉进绝望的深渊……
如果她早一点发现,早点安慰他,表现出对他的需要,是不是他早就好起来了?
她真的很自私,从来只顾着自己的感受!
“还说只有我,那我逼婚那么多年,你也没有娶我。”
“……”
“是因为病?你不想治疗?枫……如果你死了,我会陪你的。”
北堂枫浑身震颤,低声怒吼:“别胡说!”
黎七羽嘴角勾起一抹奇异:“如果你不好好吃饭、不好好照顾自己,任由病情恶化,我真的会陪着你,我舍不得看你一个人受苦。”
凌燃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一幕,眼眸划过奇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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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北堂枫破天荒主动吃了炖补的汤和粥,全部吃完了,每隔半小时喝一小碗中药,也听医生的话做针灸治疗。
黎七羽让他吃什么,他蹩起眉宇,再不喜欢的汤肉都会吃……
也已经找医生,商谈他病情治疗的方案。
北堂枫终于答应先做一次搭桥手术,延长他的时间。
这个手术,他原本断然拒绝,既然马上就快要死的躯壳,多划几刀再补上有意义么?
可是现在,有意义。
黎七羽在他身边,他必须活着,他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
活着比死要困难一万倍,放弃生命于他而言,太轻松。
可为了黎七羽,他愿意扛起一切重担。
“什么时候可以带我去见小天空?”黎七羽望着窗外的夜色,眼睛因为哭过太多次,干涩得空洞。
“你今天表现很好。”凌燃挑起唇,“枫果然就吃你的一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床上,北堂枫吃过药,已经昏昏沉沉陷入睡眠。
他今天非要起床洗了个澡,换下宽敞的睡衣选了帅气的浴袍,头发也打理了一下,剃掉胡子,看起来精神焕发了一些,但依然很瘦很憔悴。
医生说,少爷的瘦是可以随着时日养回来的,前提是他配合。
“我都按照你的要求做了,我要见小天空。”黎七羽冷眸,她答应了凌燃让北堂枫重拾活下去的信念,让他配合医生的话,好好治疗用药。
也答应凌燃,不会告发他用小天赐威胁她的话。
当然,这次黎七羽回来本来就是为了救北堂枫的,就算凌燃没有要求她,她也会这样做。
小天赐是他救的,否则已经小命不保,于情于理她也不能再责怪他手段卑劣。
“答应过你的事我会办到,不过枫醒的时候,也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回到他身边。他睁开眼,就想看到你。”
“好。”
“也别妄想能带着那小子逃出北堂庄园……”凌燃别开脸道,“为了防止你通风报信,你留在这里的时间,可能要没收手机,切断你的一切通讯。”
黎七羽挑唇讽刺笑了:“我是自愿回来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小天空在你手里。”
“……”
“也就是说,不用你怎么交代我,这些事我都会做得很好。在枫的病好起来以前,我不会跑。这一点,希望凌先生务必清楚。”
凌燃淡淡地看着病床上的男人:“我相信你的良心不会骗人。”
“……”
“枫毕竟是为了你还躺在这里,与死神共眠。”
“什么意思?”
“你还不知道么,你胸口那颗活蹦乱跳的心脏?”凌燃不齿地笑了,“不是枫当初挖给你,你会有死回生么?”
黎七羽差点摇晃到站不住……她胸口的心,是北堂枫的?!
“为什么要他把心挖给我?为什么我要北堂枫的心脏?”
不是说找不到匹配的心脏吗?为什么偏偏世界这么巧,她跟北堂枫的心脏正好匹配?
凌燃深沉地说:“因为他愿意替你死。”
“可他的心脏挖给我为什么会适合?”
“你问的话太多了。”凌燃已经往前走去,“如果你真的留下来救了枫,我会把以前你们发生的故事,都告诉你。”
黎七羽痛苦到绝望,本以为她欠北堂枫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现在才知道,她欠他的,不只是这一条命……
她无法相信,这不是真的!
“不是要去看那小家伙么?”凌燃停在门口,“还不跟上来?”
……
黎七羽一直是恍惚的,这几天接二连三的压力让她好像有个充盈。
她的脸上一会出现天真浪漫的表情,一会又凝重忧虑……
这里是哪?头好疼啊。她摇了摇头,好奇地看着周围,这一觉睡得好黑好久。
瞬间,黎七羽又回过神,背脊僵起,犹如雷劈!蹩起眉,刚刚她是忽然神游了么?
好像当年天使七羽出现跟她抢夺思维的时候?还是她思想负担太重想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燃站在身后看着她的变化,嗓音蓦然低沉:“黎小姐?”
黎七羽回过神,怔怔地看着他——
“如果不舒服,我让医生给你看看?”他眼神划过光芒。
“不必了,我只是这几天担心小家伙没睡好,我没事。”她到现在还有些发烧。
是么?凌燃跨步走出房间,临关门前提醒:“枫醒来以前,你可以在这个房间陪着他。不过,门外守着保镖,如果出去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能再进来。”
合上门,凌燃走到附近一间像是实验室放置着器材和仪器的房间,仪电图上的脑波浮动着,显示了另一条线路。
心理医生俯了俯身:“凌少,消失的那个人格蠢蠢欲动了。”
果然。他刚刚没有看走眼。
“如果现在给她注药,压下她现在的人格,另一个黎小姐就要出生。”
“现在不是时候——”凌燃黯眸,该死,偏偏赶在这个关键时刻。
枫好不容易才愿意配合资料,答应这个心脏搭桥手术,不能出任何意外。
“可她的记忆好像就要觉醒了。如果这时候不让另一个人格出现,她是不是全都会想起来……”
凌燃别开眼,想起来又如何?他现在已经是坏人的角色。
……
小天赐眼角挂着泪,小胳膊小腿蜷在沙发上睡熟。
黎七羽轻轻抚摸他的额头,小家伙又瘦了……
“美人七七……”忽然,小天赐睁开眼,模糊看到她,小眼神一下子叮住了。他没有眼花吧?真的是七七?
他张开小手扑倒她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黎七羽哄了好久,小家伙才渐渐止住哭声,委屈地抽噎着。
她叫了佣人送来晚餐,他瘦得她心疼……
“七七,泥来带小天空肥家么?”
“暂时还不行,但我会在这里陪你。”
“素粑粑不要小天空肥家么?”小天赐揉搓着红肿的眼,他不是故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窝真的会乖了啦……”
黎七羽揭开餐盖,丰盛的肉类一下就勾一引了小家伙的味蕾。
他的小脑袋就凑了过去,吞噎着口水。
黎七羽莞尔笑了,还以为是他闹脾气不吃,原来不用她喂,他这么自觉:“饿了就把手擦干净,开吃。”
黎七羽拿了湿毛巾擦干净他的小手和脸蛋……
小天赐的眼睛全程撇在食物上,小肚肚饿的像打鼓。
这不是他做梦么?美人七七和大鸡腿都有了!
“吃吧。”
“介个,给美人七七次。窝次小的就好嘞!”小天空把最大的鸡腿和最好的排骨放到一旁,就狼吞虎咽地啃咬起来,吃相很急,没了平时的优雅绅士,像是饿了半个月没有吃饭。
黎七羽紧紧皱着眉,刚倒了水,果然小家伙就噎住了。
“咳咳咳……”
黎七羽轻拍他的背:“慢点。”
“呜哇哇……”小天赐舍不得还在啃,“以后再也不要饿肚叽,好蓝瘦……饿得窝差点把手指头啃来吃掉……”
黎七羽的眼睛蒙上大雾:“他们不给你东西吃,虐待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天都给窝次馒头,中午一个,晚上一个……”小天赐委屈,他根本吃不饱。
但是凌燃的人不管这么多,只要他饿不死就好。
黎七羽心疼到揪起,更多了一抹愤然!
以前没看出凌燃竟是这样的人——还以为他斯文内敛,忧郁温和!结果都是假象么,对孩子都下的了手!
“小天空,你是不是在发烧?”黎七羽本来也不舒服,但摸到小家伙的手更烫。
小天赐烧的迷迷糊糊,还在啃鸡腿:“唔……好像是有点点烫啦……”
黎七羽冲过去按响了服务铃!
……
“凌先生,如果让枫知道你抓了薄夜渊的孩子要挟我,不给他饭吃还让他生病,你觉得你会是什么下场?”
“黎小姐,你这句话就足矣让他饿上三天,你做错的事,他来承担。当然,如果你真的找枫举报我,随时欢迎……只是,我就当做在那场飓风的海域里,没有救过他。”凌燃低声说道,声线凑到她耳边。
黎七羽抬手就超凌燃的脸上揍去,紧接着就是一个过肩摔……
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手,凌燃摔在地上,骨头折得很疼。
他刚直起半个身子,被黎七羽一脚踩在腰上,狠戾道:“看在你救过小天赐,我才让你的。但你真的敢动他,我让你死!”
凌燃摸摸鼻子,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事,那张忧郁的脸慢慢开出一个笑容:“呵呵……”
斯文清隽的脸,竟让人有一丝毛骨悚然。
“我给小家伙注射看一种药,每三天打一针解药,他会很健康百病全消;反之,他就会发烧、呕吐,直到病故。”
“……”
“正常的打针吃药治不好的。”凌燃偏头,“他小时候不是患过玻璃体么?那病毒被提出来研究出来的毒素,我注射在他身上,他现在又回到从前。”
黎七羽眼瞳震惊睁大,全身冰凉!
小七夜是她生的,之后就被北堂枫抱走,小可怜因为发育不完整一直病着。到后来,好不如意治愈成功,就被薄夫人伺机抢走了。
没有人会猜到,薄夫人当初把小天赐和小七夜掉包,让宝宝以小天赐的身份在薄家长大。
薄夫人原本不敢伤害孩子,怕北堂枫会发疯;但又怕孩子被找到,出此下策。
“怎么样?是不是很后悔对我这么冲动了?”凌燃冷了眼眸,“用你最在乎的命,换我最在乎的命,很值啊。”
“人渣!”黎七羽逼出嗓音,“你怎么对一个孩子下得了手?!”
“不是枫的孩子……他本来早就不该活着。”
“你骗我!”
“要试试看?接下来我不给他注射药,你看看他会怎么样?”凌燃一脸无所谓,揉着被摔痛的肩膀,“如果你为刚刚对我的鲁莽道歉,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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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不敢相信,北堂枫怎么会把这样的男人留在身边?而她在北堂枫身边生活那么久,也从来没发现凌燃的真面目,他藏的真深!
“黎小姐,你应该感谢你来了,不然给他注射下去的就是更毒的药。”
“北堂枫看错了人。”
“我也是被逼的。”凌燃从地上坐起身子,“枫是我的底线,别踩我的底线,你们都好过。否则……”
“小天赐现在发烧,也是你给他注射的针剂造成么?”
“也许?”
“让他好起来——”
“好啊。”凌燃微笑道,“可是刚刚,你把我打的很疼,请求一个人,不是用这种方式吧?”
“求你——我为刚刚的行为道歉。”黎七羽恨不得杀了他,拿孩子做筹码的人最可恶。想到小七夜从小备受折磨,好不容易有爸爸爱他,转眼间就变成了悲剧。
如果不是凌燃横叉一脚,薄夜渊倒回去已经找到小天赐,现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的确该道歉,不过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是枫。”凌燃看向床上睡着的北堂枫,“如果你跪下,一整晚,虔诚道歉,我就立即给他打针。”凌燃眼眸里划过幽暗的光,双唇紧抿,“比起枫为你做的,你欠他的,就算跪断了双腿,也不值得原谅。可枫那么爱你,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听到是对北堂枫道歉,黎七羽眼眸里仇视的光芒黯了黯……
“离天亮还有6个小时,”凌燃抬起腕表看了看,“如果你现在跪,小家伙只会承受到天亮……如果你再浪费时间,恐怕……”凌燃好整以暇看着她。如果不是以为枫爱她如命,已经把她的心脏挖出来,塞给枫了。
可惜她死了,北堂枫也活不了……
“我跪。”黎七羽转过身,朝着床尾的方向,跪下去,“我欠北堂枫的,不用你提我也会还清。凌先生你放心,我会拿命还给他的……”
“还?枫吃过的苦,有多苦,你永远都还不清。”凌燃走到北堂枫身旁,将吊完的一瓶药水熟练换下,离开……
就在他前脚才踏出房间,守在门外的保镖迎上来:“凌少,薄家少爷被他们的人找到了,已经带回了薄家。”
凌燃脸色微变。
“少主才答应搭桥手术,黎小姐回来了他的身体才好一点。”
跟在北堂枫身边的人都知道,少主被黎七羽吃的死死的,只听她的话。
才得知薄夜渊死了,北堂枫才有活下去的一点信念,他害怕黎七羽孤零零的,一个人在世界上……
“封锁他活下来的消息。”
“纸包不住火,薄少爷是什么人,他一定会来找黎小姐……再把她抢回去。”
儿子和女人都在凌燃的手里,薄夜渊怎么会事罢干休?
“重要的是,黎小姐那边知道了消息,她会怎么想?会不会丢下少主就走……”
凌燃沉了脸色,他没想到薄夜渊命那么大,又一次活下来!
这一次海底失联,是他动了手脚,屏蔽信息收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自己去海里找死,凌燃不过是顺手推舟,给他一次去死的机会!
他的人也在全力搜索,本想赶在薄家的人找到以前,先下手为强。
“这次被他侥幸跑了,下次他不会再有这种好运。”凌燃淡淡地说,“在我的眼里,他已经是个死人,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只有薄夜渊死了,断了黎七羽的后路……那北堂枫才会有活下去的信念。
所以,薄夜渊必须死!
凌燃心里起了杀机,会寻找一切可能的机会。不过薄夜渊是什么人,要杀他岂非那么简单?
黎七羽这边有小天赐控制着,他暂时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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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蒂奶妈端着食物,才到门口就被吓人的摔东西声吓到,少爷已经好多年没有这样发火,发那么大的火了。
自从两年半前黎小姐走了,薄夜渊就像行尸走肉,很少有情感的表达,更少发情绪,就像这个世界发生什么事他都不关系不在意。
除了黎七羽,再没有能惹他不开心的事……
如果不是有小少爷在,时不时偷偷摸进薄夜渊的房间,让他勃然大怒,这些下人会以为少爷变成了僵尸。
想到小少爷,佩蒂奶妈默默流泪,他是整个薄家庄园的生机……欢笑的来源。
“黎七羽……为什么……”
薄夜渊低低的呻吟传来。
他喝了很多酒,可身体细胞都在发疼。
在他失联、生死未卜的时候,黎七羽抛下他走了,他查到她去了北堂庄园。
原来北堂枫回到滨城,而只要有北堂枫的地方,黎七羽就可以甩掉他——
薄夜渊偏不信邪,他不信黎七羽那么无情,即便是她另一个人格,他们也在一起相处了2个多月!
还有小天赐下落不明,她都不担心么?
薄夜渊本想立即带人杀去北堂山庄,可就在这时候,他收到匿名视频……
【我知道薄夜渊死了以后……发现自己并没有多伤心,所以我就回来找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想回到从前,还像以前那样疼我。】
撒谎,黎七羽你都是在撒谎……
【我多希望……醒来一切都是噩梦,我还在你身边。枫,没有任何男人能超过你在我心里的地位。你在的地方才是家……只有你……】
薄夜渊眼神赤红,黎七羽的表情、每一句话,都是针狠狠扎在他心口。
很奇怪,当初看到她为了北堂枫伤心买醉,他没有太多感觉,知道那是她另一个人格……
而这次,他为什么会受伤到发疯?
在他心里,黎七羽已经越来越像“她”,也许他在答应让她生下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把她们重叠在一起了。
他爱黎七羽,爱的就是她的灵魂。
她的个性和以前如出一辙,他会不自觉被吸引。因为是她,所以不管多少次,他都会重新爱上她……
薄夜渊并不知道,他的感觉比他的眼睛先一步认出她,他的心只会为了她跳动。
他脑子里分得很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爱她的心却早就分不清楚了,当她们是一个人。否则他现在怎么会痛得这么烈?像遭到最大的背叛!
小天赐丧身海底,他已经没有脸见她……
可他又不敢去死,死了留下黎七羽一个人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她伤心流泪,她痛苦绝望的样子,薄夜渊就好想给自己几刀。
黎七羽,我以为你在为我伤心,你却巴不得希望我去死?
醉气冲冲的房间,薄夜渊像躺在废墟上面……
乱砸一气的后果是,能被他砸碎的东西都碎了,可在最愤怒的边缘,他也会把属于他们的东西小心放回去……
爱黎七羽成为他的一种习惯,甚至是呼吸。
“黎七羽……”
薄夜渊头疼欲裂,抱着脑袋叫她的名字。
“黎七羽——”
佩蒂奶妈看着少爷的大个子蜷成一团,如此卑微无助。
“我会把他找回来……黎七羽……”
小少爷已近消失几天了,怎么还可能找得回?
“黎七羽——”薄夜渊叫着她的名字低低地笑,笑声沙哑又震慑人心的悲伤,“我爱你。”
爱她,却没有为她做对一件事。
“少爷……少爷……你发烧了!”
“黎七羽……我还在等你……死很容易,除非你亲口同意,我他妈一的死的资格都没有……”他手臂横放在眼睛上,滚烫的热泪从手臂下滴在枕上。就算黎七羽不爱他,只要他回来,作为惩罚他都甘心,他等她回来……
在海底他靠着一罐氧气瓶,躲过重重危机,被获救时已经神志不清到奄奄一息的地步。
身上多处被珊瑚划破、尖锐藤蔓割破的伤口……
加上他上次被鱼攻击的伤势,长时间泡在海中盐水里,发炎感染。
医生为他割掉败坏的肉,及时药物处理,才留下这条命。
没想到他病一醒,就开始酗酒。
薄夜渊只要闭上眼,就是黎七羽牵着小天赐的手微笑走来——
【粑粑!】
【薄夜渊,他是我们第一个孩子,他就是小七夜。】
【粑粑,从来不亲亲抱抱我,也不陪我玩,粑粑讨厌我……】
薄夜渊眼睛里红的像血丝充满。
【薄夜渊,小天赐其实一直很爱你,他藏着你的照片……】
薄夜渊浓密的睫毛被沾湿,对一个人最大的惩罚就是愧疚的折磨,黎七羽永远都不会知道,薄夜渊自从遇见她,就饱含着愧疚之感,灵魂被鞭打折磨,从没有放过自己。
心里明明已经认定她回来了,可是他的脑子还不知道——这个性格和长相全都一模一样的女人,她早就已经回来了。
……
早晨。
有人把开了一宿的视频关掉,投影仪消失后,黎七羽的声音消失,薄夜渊猛地睁开眼坐起来。
“少爷……”雷克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人格的黎小姐,本来就是北堂先生的……”
薄夜渊颓废地说:“我要去找她。”
昨天雷克就派人去找黎七羽,可是北堂山庄里的人说,黎七羽不想回来,还给了这份视频。
“我要亲口听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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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还在下,乌云密布,北堂山庄被薄家的人包围了。
薄夜渊的飞机大肆停落在后花园的空地上……浩浩荡荡的队伍占领。
凌燃眼色阴郁,如果不是怕惊动枫,他已经下令开炮,把这些私自占领山庄的人全部打落。
“凌少,已经派黎小姐去了……”
薄夜渊想见的人是黎七羽,只有黎七羽出面才能让他走。
凌燃转过身,看着医生给北堂枫扎下去的镇定剂,可以延长让他多睡几个小时。
……
黎七羽手攥着栏杆,失神地看着远处……
是薄夜渊,他没有死。
她不敢置信地捂住唇,眼泪汹涌模糊,小天赐活着,薄夜渊也没有死!
她死死地看着他,像要用眼光把他刻下去一样,鼻子发酸得疼痛,高兴到站不直身子。
她弯下腰,蹲下去痛苦,后怕地痛苦——
如果薄夜渊死了,她还在想她会跟他一起走;可是小天赐活着,她就开始怕,怕她走了小宝宝怎么办?可让她活着,她也没有勇气……
而他活着来见他了,这是真的?
她生怕是她看错,猛地站起来,擦着泪又往花园里看,薄夜渊挺拔的身影却消失了!
明明刚刚还看到他、雷克、保镖长,和几个随身贴他身边的保镖!
黎七羽慌乱的视线寻觅,全都不见了,真的只是她的幻觉么?可是就连凌燃都说薄夜渊活着……
一阵纷沓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黎七羽慌乱回头。
薄夜渊走在队伍的前头,穿着深色大衣,脸色看起来苍白而憔悴,像是大病初愈,像是血族的贵族王子。
又像是一阵狂妄的黑色飓风,转瞬间刮到她面前——
“我看到你了。”他低声说。
在花园里他看到她的身影一闪而过,就把自己藏起来蹲了下去。
薄夜渊不会让她逃的,像以前他看到她和叶之璐的视频,因为他没有亲口问,错过和误会那么多年。
所以即便她又捅了他,捅得鲜血淋漓,他也要来亲自问问——黎七羽,是你捅的么?为什么?
顺便告诉她——就算你一次次背后捅我刀子,我还是爱你。黎七羽,我爱你不变,我等你。
“怎么哭了?”薄夜渊皱起眉,去抚摸她流泪的脸。
黎七羽像被雷电击晕了看着他,神色是呆茫的空白——
他的气息,他的体温,近在咫尺。
“北堂枫欺负你了?视频是他强迫你拍的,那些话,都不是你本意……是么?”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她哭得好厉害,眼睛肿得像过敏。她一点都不开心,她那么难过他的心疼的搅紧。
“薄夜渊你没有死……”黎七羽紧紧皱起眉宇问,“在海底失联,但是你没有死?”
“我死了,谁来照顾你?我怕我死了,你也会死……”
【小龙在外地啦,昨天一天都在路上没来得及码字,刚刚睡醒又补了两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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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你说啊!说你舍不得我死,你没有我活不下去……我死了你会伤心难受!那些视频都是假的!黎七羽,你不是说你爱我?”他一个字比一个字沙哑,像个恐惧得不知所措的孩子。
黎七羽的眼睛变成泪湖,哭的眼眶又红又烫还在落泪。
她早就想扎进他的怀里,但是她不能。
她想狠狠哭着说想他,可是她不敢……
薄夜渊的话溢出口,又狠狠地自我怀疑,她是天使七羽,她爱着谁有什么关系?等他的七羽回来……
薄夜渊的掌心滚烫如火,死死地将她揉进怀中,可他的占有欲忽然爆棚,哪怕是现在的她,也不愿意跟别的男人分享!
“我带你回去。”
“薄夜渊……”黎七羽身体一僵,剧烈挣扎起来,“我不能陪你回去。”
“理由?!”
“北堂枫病了,病得很重,马上就快要死了……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他。”
“那我呢?”薄夜渊的嗓音蓦然嘶哑,听到她亲口这样回答,他还是不肯信,攥紧她的肩头剧烈地摇晃她,“我在海里生死未卜的时候,你有没有担心过我?”
“……”
“为什么我在快要死的时候,你能离开我去找北堂枫?”薄夜渊的黑眸像剧烈的黑洞,无止境地旋转。
“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所以……就来找北堂枫了……”黎七羽每个字说得哽咽,像一把匕首在胸口剧烈地搅拌。
薄夜渊笑了,笑的眼睛模糊,比哭着还难看。
黎七羽痛的呼吸难稳……
“撒谎,”薄夜渊低声,“你拥有我们所有的记忆,你说你开始爱我,无法控制想到过去。我不信你一夜之间变得那么无情?是不是北堂枫逼你说的?黎七羽,告诉我你是有苦衷的!”
“……”
“你撒谎骗了我那么多次,每次说谎都不敢看我的眼睛……”薄夜渊捏起她的下颌,她垂着长睫都不敢看他。
而且,她的身体在剧烈地瑟瑟发抖,像寒风中的一片羽毛。
黎七羽是有多努力,才能让让她不哭出来,才有勇气站直身子……
薄夜渊,只要你活着,你活着就好了。
这只是暂时的,等北堂枫好起来,我把欠他的都还给他,我们就救了小天赐走。
她知道黑暗中,一双冷厉阴郁的眼在盯着她每一个举动,凌燃放她来见薄夜渊之前,就交代了她该说什么。
“看着我的眼睛!”薄夜渊死死攥着她的下颌,“我被骗了你那么多年,不会再被你骗了。”
黎七羽重重地吸了口气,抬眸盯着他:“小七夜死了……”
一句话,让薄夜渊好不容易找回的一点勇气,像纸屑灰飞烟灭。
她黑亮盯着他的眼,让他反而无地自容——
是他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可她真的看了,像两把锋利的箭在责问他。
他离开前握着她的手承诺过,没有找到小七夜,没脸回来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现在还在海里,你没有把他救回来,是不是?”黎七羽泣血地问,“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孩子都死了,我们哪还有在一起的可能。”
薄夜渊像被一棍打蒙,一个字说不出。
“回去吧薄夜渊……这地方你不该来的。”
她别开脸,再没有勇气注视他的眼睛。
她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明显感觉他眼底的光芒瞬间消寂,他的神色黯淡到仿佛一夕间老了十岁。
他所有的希望之光暗了,像一具尸体……黎七羽害怕,怕她的话会把薄夜渊击倒。
“放开我吧……”她轻轻抽痛着,挤出几个字。
薄夜渊的手终于一根根放开,像是血肉分离的割断一样,松开到最后一根手指,他却像是折断了最后一根手指,脸上痛苦得几近扭曲。
黎七羽转身要走之际,他又抱住了她……
“黎七羽……没有你……我也会死……”
“……”
“你选择了北堂枫,我会比你先死。”他说的每个字都很认真。
“薄先生,你是在威胁我吗?”黎七羽大大的眼睛睁开,溢不住的泪水滴淌下去。
“我从不威胁,对你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倘若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死活……”
“她在乎——你不是一直在等她么?医生说还有两个月我就要恢复了,你难道这点时间都等不了了?”
薄夜渊震惊:“谁跟你说的?”
“那天我折返回去拿包包,听到你跟医生谈论的话了。我恢复得很好,爱的滋润……”黎七羽流着泪努力微笑,“既然我另一个人格很快要觉醒了,你还在担心什么呢?”
“……”
“你不是从来不在乎这个我,对我好只是为了给我治疗病情?我本来就是属于枫的,如果不是他赶我走,我根本不会去找你。而且我当初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舍不得小七夜,现在他没有了,你又不是真的爱我,我为什么要待在薄家庄园?北堂枫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家……我是天使七羽啊。”
可她每句话每个字,她的神态动作,都是他的黎七羽!
“薄先生,为我死不值得,你等了那么久,不要在这时候功亏一篑。”
她真的怕薄夜渊干傻事——现在凌燃监视着她,她只能照他的话去做。
小天赐被注了针剂,而且被捏在凌燃的手里,她稍微做错一点就有闪失。
孩子的命,她赌不起……
其实本来可以把这一切都告诉北堂枫,说了的后果就是,她和小天赐被放回去,北堂枫拒绝手术去死。做人不是那么自私的,她连胸口这颗心脏都是北堂枫的。
等北堂枫病好了,她会回去找薄夜渊,带着一家三口重聚。
“你等我。”黎七羽轻声说,“等我回来,我会去找你。我这个人格活下去的时间不多,让我多陪陪枫……”
薄夜渊炙热的呼吸喷在她颈项,绝望中又抓住最后希望:“黎七羽,只要你会回来,我一直等你。”
黎七羽闭上眼,重重点头:“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多久我都等……”
薄夜渊真像个孩子,随便几句话哄哄就好了。
黎七羽心如刀绞,摘掉他揽在她腰间的手,每一个离开的脚步沉重踩在自己心上,摇摇晃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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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小姐,你毁约了……”
凌燃靠在起居室的门边,双手抱胸,清隽的脸划过一丝阴霾,看着失魂落魄像一只木偶走来的黎七羽。
黎七羽脸色空白,哭过的眼红红的,机械前行。
想到薄夜渊活着,她古怪地发笑,还好一切不算太糟,全家人都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可是想到薄夜渊刚刚痛苦的表情,他还不知道小七夜活着,也不能告诉他,黎七羽又眼神黯然无光……
一只手伸起横在门口,蓦然挡住了她的路。
“黎小姐,你刚刚对着薄先生,说了很多多余的废话,那些都不是我让你说的。”凌燃咄咄逼人。
他就是要折磨薄夜渊,让薄夜渊在无望之下去死。
偏偏黎七羽说什么还会回去的话,再给薄夜渊希望——这该死的希望只要存在,薄夜渊就随时会把黎七羽带走。
黎七羽皱起眉回过神,冷厉地瞪着他!
“凌燃,你别太得寸进尺。我已经照你的要求把他打发走,现在他也走了。”
“可惜你给了他希望。”
“不给他希望就是等于让他去死——”
凌燃微笑起来,原来杀死薄夜渊最好的方法,真的是黎七羽,她是唯一软肋啊。可要弄死黎七羽的软肋是小七夜,他真是握着一张王牌才手。
“他死不死跟我不相干,我在意的是,枫怎么样。”
“我在枫身边照顾他,他会很好。”黎七羽冷然拨开他的手,走进起居室,“明天是他的心脏搭桥手术,我会全程陪在他身边。”
“可是薄先生活着,一旦让枫知道……你知道是什么后果?”
“我不会让他知道的!”
“可薄先生确实活着,还在等着你回去……”凌燃跟着走到床边坐下,开始亲手给北堂枫做全身的肌肉按摩,“你今天违背了我的要求,在我这里你失去信誉了。你的话,还有几句我可以相信?所以……”
“你想怎么样!?”
“枫的心脏搭桥手术成功以后,你向他求婚。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让枫答应跟你结婚。”
黎七羽震惊。
“结了婚,你就彻底是枫的女人了……没有再回头去找薄先生的退路。”凌燃老谋深算地说,“枫安心了,才会答应一直配合治疗,直到身体彻底康复!”
北堂枫明天进行的搭桥手术,只是延缓他的死亡时间,可他衰竭不堪的心脏,如果不换心,最终还是死。
现在可以换的心脏没找到,他们只是在争取延长北堂枫的死亡时间而已!
真的要等他彻底康复,还要付出许多努力……
黎七羽手脚冰冷,如果她跟北堂枫结婚了,薄夜渊会怎么办?那不等同于间接扼杀他的希望么?
凌燃这一招太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紧紧攥着的拳头,直到直升机飞出北堂山庄,他才张开……
黎七羽摘掉他的手的时候,在他掌心里塞进去一张纸,同时紧紧地握了一下他的拳头。
薄夜渊何其聪明,如果有能说的话,她怎么会不说?
纸张皱巴巴的,却一句话没有。
薄夜渊反复看了许多遍,眉峰阴郁地皱起。
研究了几个小时,纸张里并没有字迹。
可不管黎七羽有什么话要表达,为什么不能当面对他说?
“少爷,研究过了,这只是一张普通的餐巾纸,里面什么内容都没有……”雷克小心翼翼说道。
回到薄家庄园后,薄夜渊就派了无数的人查看这张纸上的玄机,然而一无所获,没有隐藏的字迹。
薄夜渊攥着纸巾皱眉凝思了一个多小时,豁然明白——
“少爷,你想通了?”雷克看着少爷舒展的眉宇,低声问。
什么仪器都试过了,上面没有字啊!恨不得用放大镜去观察了。
薄夜渊握着纸巾说:“她有不得已的理由,她爱的是我,她被人所迫。”
“这上面写了这么多字?”雷克雷了,他这么失职?什么都查不出来——
“纸上什么也没写,但有一滴她的泪。”薄夜渊凝重无比。
原本纸巾在他的手心里攥到汗湿,他没有注意到那被泪水打湿又干了的地方……
下人一直以为有字,都是在检查字迹方面,忽略了这颗干了的泪。
只有薄夜渊发现到了。
联想到她在北堂山庄她的举动很反常,真有话想说却不能说,有人监视她?果然北堂枫威胁她了?
他恨不得立即返回去,问个清楚!
但他知道他不能再冲动,黎七羽赶他走,并叫他等她,这些都是她透露出来的信息。
“立即给我联系蛰伏在北堂庄园的内线,试图接近黎七羽。”薄夜渊眼神幽深似海。
“少爷,北堂的人全部换了一拨,北堂少爷也才回到庄园……我们的人手……早就被他清理换血了。”
当初北堂枫离开滨城的时候,除了几个信得过的人,其余的全部都遣散了。
这些仆人都是他在国外重新培训招聘的,保镖更是他自己培养的亲信。
薄夜渊捏了手心:“是人总有软处,把他身边所有人的资料都调出来,列出名单。我要他们所有的身世背景。”
雷克了然:“这就去办。”
……
黎七羽精神恍惚,她动用了小聪明,在凌燃告诉她薄夜渊活着,并来了北堂山庄的时候,她就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凌燃的监控之下。
她拿不到笔,不能写字告诉他发生的一切,更不能言说,甚至连表情都不能奇怪,让薄夜渊发现出异常。
她在餐巾纸上滴了一颗泪,并趁着与薄夜渊纠缠挣扎的时候塞进他手里——
其实,黎七羽是害怕的,怕薄夜渊当场摊开手,问她塞给他一张纸巾是什么意思!
更怕薄夜渊渗透她的求救信息,会立马杀回来,他的个性一向冲动。
她在铤而走险,一整个下午都精神恍惚,后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甚至开始后悔这个举动,老老实实等着北堂枫病好了以后,不行吗?
奇怪的是,薄夜渊一直没有动静,连着几天都无动于衷……
……
“枫,阳光很好,你应该多晒晒太阳。”
黎七羽推着北堂枫在花园里走着,轮椅一圈圈划过地上青嫩的草地。
连着下了近半个月的暴雨,终于天晴了。
北堂枫的心脏搭桥手术很成功,本来就是小手术,而且有黎七羽在身边照顾,北堂枫配合一切治疗!
“等你的伤口愈合,我们就选个日子结婚吧?”
灿烂的阳光下,北堂枫英俊的眉目极尽苍白,嘴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久违了的笑意……
听到她的提议,他的笑容黯淡:“婚姻不过是一张废纸。”
“可是我也想要。”
“七羽,就这样在一起不好么?”北堂枫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擦她的手背。
她会在回到他身边,已经像做梦一样,更多的奢望他根本不敢有。何况,他无法确定他能活。
“不好,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黎七羽的手上已经戴着那枚订婚戒指,“当初我们订过婚的,你当着很多人的面对我的誓言没有忘吧?你不是一直想娶我么……当初用尽一切手段都要娶我,现在不敢,是你害怕给不了我未来?”
“……”
“我告诉你,没关系,做你一天的新娘也没关系。”黎七羽看着远处,一群天鹅在湖泊里优雅地嬉戏。
北堂枫嘴唇微抿:“你全都想起来了?”
这次黎七羽回来,她性格大变,神态、举止、言语,都跟过去的黎七羽如出一辙。
“是啊,所有的记忆我都共有。你喜欢的是她,可我现在就是她……”黎七羽放开他的手,在他面前轻盈地转了两个圈,“医生说,我们合二为一,已经变成一个人了。”
北堂枫慢慢蹩起眉,震惊地看着她。
“开心么,你应该没有再拒绝我的理由……”
北堂枫盯着她手中的戒指,说过保护她一辈子,他做到了拿命去爱护她,却做不到一辈子。
“如果你还不答应,那就是你想丢下我去死,我不允许。”
黎七羽冷冷地说,“是你三番两次救我,让我活下来,是你给了我一个家,是你让我有了亲人的温暖。现在你让我习惯了这一切,又丢下我一个人,我不允许。”
北堂枫看着她妖魇的眼神,她弯下腰,女王般高傲的矜贵……握住他的手亲亲吻了一下,“除了娶我,你没有选择。”
“黎七羽……”
“北堂枫!”她摸出一颗戒指,“你知道的,我黎七羽决定的事,除非死都一定要做到。”
“你明知道我的生命有限。”
“如果你敢死,我就举行一场阴-婚。”
“……”
“不说话,那就是当做你答应了。”黎七羽微抬下巴,长指在他英俊的脸颊上游过,“那婚礼和时间我去筹备。”
北堂枫笑了,笑容里无奈还夹着深深眷恋的宠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黎七羽他根本无法拒绝,是他最爱的样子。
……
薄家庄园。
薄夜渊连着几天都在资料室,亲自查看北堂枫身边每个人的资料背景。北堂枫用人很谨慎,他身边的贴身随从都是多年跟着他的死士,没有亲属关系,甚至身份不明。
佣人也都未曾婚嫁,一旦嫁出去,或娶妻生子的下人,将自动放弃北堂家族的任职工作,提早退休。
“北堂先生做事敬小慎微,一直怕他身边的人被抓到把柄。”雷克泡了茶递给他,“少爷,如果那么容易潜入北堂家族,这么多年早就打入内部了。”
当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薄夜渊身边的随从也都要求严格,只要信得过的,所以北堂枫想要在薄家安插人手也很难。
薄夜渊嘴角挑起一抹冷笑,挑出几张照片:“是人逃不过七情六欲,这几个人,再深入调查他们的行踪。”
雷克接过照片看了看,这是薄夜渊研究几晚挑出来的——分别都备注了选号。
“1号好赌,他任职这么多年手里,名下竟没有房子,我看过他的流水账目……都花销在赌场。”薄夜渊挑唇冷道,“疯狂的赌徒最容易丧失本性。”
雷克应道:“这个人我也注意到,但是他从不烂赌,十分自律。”
“那就设局让他欠一身巨债。”
还不起债务,被高利贷追杀,他再施以援手。
“可北堂家族有规矩,烂赌的人属于犯戒,会被重重惩罚扫出去。”
所以这个保镖很自律,不敢过界限。因为烂赌的保镖都被踹出去了。
“所以他更不得不跟我合作。”薄夜渊冷笑,“他提供情报,我清理掉这笔烂账……”
“少爷高明。”雷克拍马屁道,欲言又止。怕是保镖没有那么容易妥协,说不定自刎谢罪也拒绝合作。
“2号好色,”薄夜渊继续道,“喜欢流连**,观察他喜欢的女人类型,挑选最佳品相的引一诱……”
一个不行,那就两个,广撒网,总有妥协的。
“3号好酒,在他的酒里加入冰一毒……”“4号……”
每个人活在这世界上,都有一点小爱好,作为无聊时光消磨的慰藉。毕竟都是人,不是机器!
薄夜渊精心设计了一个个阴谋,针对他们的情况量身打造,就等着这些蠢货往里钻。
“做的干净点,别动声色,让北堂枫看出来!”薄夜渊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北堂枫是只老狐狸,如果让他知道是薄夜渊在兴风作浪,他会更警醒。
“少爷你放心,这次我保证不会出差错。你几天没合眼了,要不要去休息?”
薄夜渊冷冷扫了他一眼,这些年有哪些事让雷克去办是他放心的?
“每个细节我都要亲自跟进,一有消息向我汇报——”薄夜渊狠厉道,掩饰不掉他的疲惫。这群饭桶都让他妻离子散了,再放心下去他只会家破人亡……
薄夜渊没有回自己的起居室,而是去了小七夜的房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在那张奢华的儿童床边上,翻着小家伙的画册……
在海里的搜寻没有停止,包括附近的岛屿全部派人去寻找,到现在毫无消息。
屏幕上播放着小天赐的成长记录cd,小家伙没有什么生气地戴着寿星帽,总是一张不开心的脸。直到黎七羽出现以前,小家伙又酷又顽劣,很少会高兴。他人生中每个重要阶段,还好都录了下来——
可薄夜渊缺席的时光,不是看几块cd就有用,永远都补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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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审讯室血腥味浓重,传来男人撕裂的叫声。
薄夜渊冷厉站在门外,闻到重重的腥气……
“少爷,最烈的惩罚都给了,就是不肯妥协,脾性硬得很。”雷克擦了擦额头的汗。
薄夜渊下颌紧绷,这么多年跟随在北堂枫身边的随从,的确训练有素。撬不开嘴毫不意外。
“不过,一个女佣架不住心里折磨,答应合作……”保镖长这边传来好消息。
薄夜渊像蝗虫无孔不入,即便北堂枫的人再忠诚,他总能见缝插针。
“这个6号女佣,果然如少爷你的猜测那样,跟你7号保镖有情。我们重刑7号,8号女佣就哭着说愿意配合一切……”
薄夜渊脚步一转,往女佣审问室的甬道大步走去!
“少爷,你怎么知道这个佣人跟保镖有关系?”雷克不禁问到。
薄夜渊仅仅只是看照片,就重点要求调查8号女佣……
薄夜渊冷厉挑唇,因为8号女佣长得有几分姿色,在所有女佣里是最漂亮的。
长得美丽的女人自然不乏追求者,谈恋爱的嫌疑很大。薄夜渊重点圈出她来调查,从各种小细节上发现蛛丝马迹。
“少爷,什么样的蛛丝马迹,也说给我听听?”雷克不甘心问。
那些调查出来的材料他也跟着看了——包括保镖长等一共十人,开会研究,都没看出异样。
薄夜渊冷冷地扫了一眼雷克,越来越嫌弃这群手下的智商。
“照片,狗。”大薄帝冷清提示。
7号保镖主要管辖北堂家族的军犬,所有的猎犬都由他饲养,其中包括北堂枫的爱宠。
但是在有一张8号女佣的照片里,她跟一头巨型狼狗合影了。
薄夜渊调查出这条狼狗是猎犬之一,生性凶残……野性十足。但因最为骁勇善战,被7号保镖常常带在身边。
正常情况,女佣男仆都不敢靠近,除了7号保镖,其余保镖也不敢招惹这条狗。
可8号女佣却能跟这条狗关系亲近,很不符合逻辑。
雷克听完后,一琢磨觉得少爷说得很对,可谁能把一条狗联想过去……
……
“黎小姐现在的确被软禁了,不能自由出入撒旦城,有守卫严格看守。而且城堡里的通讯也断了,电话打不出去,网络也只是内部网,跟外界短联的……”8号佣人铐着锁链,坐在审讯椅上坦白,“而且她不管去哪里,都有随身佣人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皱眉,佣人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他的心脏蓦然跳动,每一声都很剧烈。
但黎七羽不是个老实本分的人,囚禁她,她真的要跑会想无数的办法,而不是乖乖待命。
她没有向他求救,反复暗示他等——
否则他早就已经杀进北堂山庄!
“是谁在威胁他?北堂枫?”
“应该不会……少主之前奄奄一息,放弃治疗。如果不是黎小姐回来劝他,他连命都不要。黎小姐照顾少主是很甘愿的,每天都守在少主身边,陪他醒来……常常看她推着轮椅带少主在花园散步……而且,而且……”佣人哭着说,“我真的不知道她被什么威胁了……我只是个佣人,又不能近她的身。”
“而且什么?”薄夜渊双手按在审讯桌上,半个身子压下去,眼眸里咻咻逼人,“有什么话不敢说清楚?”
“就在昨天……”佣人梗着脖子,眼前英俊男人的脸逼在咫尺,英俊得人窒息,却那么凶残,让人害怕,“我说实话,你能不迁怒我吗?”
“说!”
“求你了——”
薄夜渊黯了黯脸色,答应了:“好。”
“昨天黎小姐准备了求婚现场,整个后院装点着鲜花,湖泊上五百二十只天鹅,一整夜欢庆点燃烟火庆祝……黎小姐还亲自给少爷戴上求婚戒指……这是整个山庄的人都有目共睹的浪漫……大家全都知道……”
薄夜渊的人一直在监视北堂山庄,昨晚的确燃放了一夜的烟火,像在欢庆节日。
“昨晚一整夜,北堂山庄不夜狂欢……已经很多年没有那样庆祝过什么节日了……黎小姐当着所有的仆人,又求婚一次,并宣布她跟少主的婚礼将择日举行……”佣人怯怯地看着他。
薄夜渊的眼神一点点地黝黯,结婚……
黎七羽要嫁给北堂枫?
她说过会回来找他,让他等着,而他等来的却是一场婚礼?他不信!
“她是被逼的?”
“没有人能逼她……少主如果要逼她,早就娶她了……”
薄夜渊的嫉妒在发酵,浑身怒张着可怕的气息,如果是以前他早就掀翻了审判桌,带着人包围了北堂山庄。
纵观现在他和黎七羽之间最缺乏的是信任,因为从来没有相信过她,所以一路崎岖。
这一次,他选择信到底。
薄夜渊冷静地站直身子,转过脸盯着雷克:“放她回去,想办法接近黎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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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七,粑粑什么时候接窝们回家呢……”小天赐高烧的迷迷糊糊,眼睛有些迷离。
小家伙连着生病好多天,时好时坏……
“你想爸爸了?”黎七羽眼睛发湿问。
“窝……”小天赐柔柔的握着她的手,“怕再也见不到粑粑……”
“……”黎七羽浑身颤栗,听懂他的意思!
“七七,窝想回家,想看看哈皮,想外祖母……”
第一次从小家伙的嘴里提到薄老太太,原来小家伙是感恩的,谁对他好过他都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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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拿毛巾擦擦他的额头:“小天空,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可素……宝宝好蓝瘦……”小天赐脸颊红彤彤的,一直在生病,身体越来越无力。
他原以为吃了药药,打了针针,病病就会很快好起来。
可是连着一个星期,他一直在生病……
“昨晚,窝梦见……窝再也不醒来,美人七七一直哭,小天空很害怕,怕美人七七哭得太难受……七七,窝离开也没关系啦,真的可以的……呢和爸爸有小宝宝……”
黎七羽泪如雨下。
才三岁的孩子,还不懂什么是真正死亡的意义,但是他都感觉到死亡的恐惧了!
“小天空不会有事的……”黎七羽眼角涌出泪,握住他的小手贴在脸颊上,“等你好起来,我带你回去……爸爸、哈皮都在等着你。”
小天赐努力抬着小手,想要给她擦擦眼泪:“七七……不哭啦……”
黎七羽眼睛通红,这些天每次看到小天赐,她的眼睛就红得像小兔子。
可她只能够坚强,强忍着不能掉泪,小天空很乖,病得再难受都没有掉泪,中药再苦他皱着眉头都要喝下去。
脑海中浮现出他小小婴儿的时候,躺在隔离箱里,那时候那么小就很乖很安静地看着她……
黎七羽将小天赐抱进怀里:“答应我,不许睡着,如果真的很困,只能睡一会会就醒来。如果你不要七七了,我怎么办。”
小天赐小身板一抖,不想要七七活不下去……
“可是,七七带着小天空,粑粑都不要你了……如果小天空病病,就没有人陪你了……”
黎七羽心脏柔软一片,天真的孩子!
原来他一直以为他们现在不回家,是薄夜渊不要他们了!他竟然会这么想?!
“都素窝的错……素我让”
“小天空,知道我们有多爱你吗?”黎七羽含泪吻上他的额头,“爸爸为了找你差点丧身海底……那天爸爸回去找你,失踪了好多天,他现在不是不来找我们,是他也病了……”
“粑粑也病了?”小天赐惊诧问。
“嗯,他比你病得更重,找不到你他很自责……所以你千万不能有事,等你好起来,爸爸看到你他的病才能好起来。”
小天赐眼睛也红了起来,原来不是爸爸把他们赶出家门了。
“那窝想回去照顾他!”
“你自己生病都照顾不好自己,等你病好了才可以……你现在这样只会让他担心。”
小天赐软软地靠在黎七羽的肩头:“窝会乖乖打针、吃药,可素病病一直不好……窝也不叽道肿么办……”
吃什么吐什么,连药都开始吐出来。
黎七羽看着都替小家伙感到辛苦。更怕他撑不住,真的会病情严重恶化,一睡不醒。
……
“求婚,照顾北堂枫,你的要求我全都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折磨一个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燃站在偌大的更衣室,十几个裁缝和设计师将婚纱的雏形已经缝制好了……
他的手指抚摸过婚纱的纹路,仔细检查每一处:“这婚纱是枫当初为你设计,漂亮么?喜不喜欢?”
黎七羽很想一把火烧了这里,冲上去推倒穿婚纱的模特人形,揪住凌燃的领子:“给他打针!”
“已经打过了。”
“他一直在发烧——”
“他发烧是他自己体质抵抗不了,跟我没关系。”
小天赐毕竟是个孩子,反反复复发烧,身体难以抵抗。
“不过我问过医生,只要他挺过这一次,有了免疫力,以后就没那么痛苦了。”凌燃冷淡地说,“只要你配合我,接下来他每天只要吃药就不会再生病发烧。”
“他再这样下去会死的——”
“那么多医生看着,如果他有意外,我全部负责到底。”凌燃冷冷盯着她,“即便我不在乎他的生死,难道我不在乎枫么?”
黎七羽怔了怔,猝然松手……
凌燃沉默了片刻:“婚礼安排好了,时间我也选好了,就订在这个月5月20日。与其拖下去,不如越快越好,对谁都好。”
“送小天赐回薄家。”
“不可能。”
“他想回家,他已经病了……”黎七羽冷声道,“每过三天他要吃药才会好,送他回去你也能控制我,我会照做一切!”
“黎小姐,恐怕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或者给我打针,让我承受病痛,还不行么?”黎七羽仓皇道,“要我怎样求你才肯放过孩子?”
突然一个仆人神色慌张冲进来,低声道:“凌少,不好了,薄小少爷病危……”
黎七羽身体一晃,绝望破碎的目光看向凌燃,才朝前走了一步,眼前一黑晕死过去。
……
黎七羽从醒来就拒绝吃食物,虽然佣人告诉她,昨晚小天赐被抢救过来,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期……
她也去看过,小家伙还在昏睡中,瘦得可怜。
“枫一直在找你。”凌燃脸色阴霾,“起来,化妆,把自己搞精神点,别败坏着脸色去见他!”
黎七羽被拽到化妆镜前,只是盯着镜子里那张苍白妖冶的脸冷笑。
“你结婚那天,我会把他解毒后还给薄夜渊,说到做到,以血盟誓。”凌燃手里多了一把匕首,重重地在手臂上划了一刀,“我也不想折磨一个孩子,留他在我手里对我也没用!枫现在很想你,从他醒来一早晨都要见你。马上收拾去见他,别让他难过……”
黎七羽眼神漆黑,盯着他偏执的脸。
“枫从醒来就没肯吃药,也没吃东西。没有你他就没有活下去的生气,你以为我想?”
“你太极端了,等北堂枫知道你做了这些,不会感谢你。恐怕到时候你的下场生不如死。”
“我这条命是枫给的,他如果要拿去,我双手捧上。我不同你,我会感恩。”
真的只是感恩么?
可即便没有凌燃威胁,黎七羽难道就有选择吗?她的命也是北堂枫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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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市。
黎七羽荣耀归来,据说她又要结婚了,销声匿迹了那么多年,她这次终于要嫁给北堂少爷。
舆论消息漫天散播,传说北堂少爷为了黎七羽身受重伤;还曾跟薄家视同敌火,大战打起来,后来放弃滨城地盘,带着黎七羽跑去国外……
现在她回来了,还跟北堂枫在一起,并且要在盛市举办婚礼。
黎家众亲戚叔伯全都接到邀请,那些堂姐表姐们咬碎牙齿。
没想到黎七羽这辈子命那么好,前夫是薄夜渊那样叱咤风云的人物,再嫁竟是势均力敌的北堂枫。
家宴上,女孩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薄夜渊她们已经见过本尊,帅得天神一般的人物……
但是北堂枫只在传闻中,听说邪肆的帅,女人无数。
可没见过真人,难以想象有多帅——
“一定没有薄少那么优秀!”
“像薄帝这样的男人,结过婚被睡过就偷笑了啦……哪想每一任前夫都有那种质量。”
“可是北堂少爷也不差啊,据说也很优秀。”
“真的好那怎么偷偷躲了那么多年不见人,现在也没有出现……”
这场宴会,从头到尾没见北堂枫出席。
他们回盛市已经十天了,但北堂枫神秘不露面,还没有人见过。
不过整个宴会在盛市最豪华的城堡举办,北堂家族在各个城市都有房业产业,这套城堡百年悠久历史,黎七羽一回来,北堂枫的人就把荒废的城堡妆点得犹如宫殿。
女孩们在内心惊叹着,即便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北堂枫都是和薄帝平起平坐的贵族,据说这次结婚送了黎七羽一座钻石山!钻石山啊——整座山用黎七羽的样子雕刻,山洞里有天然的未开采的金刚石——钻石的本体。
这报道晒出来时,惊动了全球。
二楼,黎七羽穿着淡紫色拖尾长裙,奢华女神,高贵典雅。
可她眼神空洞,精致的妆容掩藏不住她眉宇间的不开心和疲惫……
她从回到盛市后,那张倾城绝伦的脸就没有笑过,不由得令人恶意揣测她的不幸福。
黎七羽拿着香槟杯,靠在二楼栏杆上俯瞰大厅,所有人都在仰望她,像看着一个女王。
回盛市举办婚礼是凌燃的意思,召集所有黎家亲朋好友也是他的意思。
黎七羽知道,凌燃不想让她有退路,这场婚礼到时候会全世界直播,奢华之至,那么……薄夜渊一定会看到了。
也许他早就听说消息了,毕竟他们回盛市的举动招摇。她每天都担惊受怕,怕薄夜渊突然出现……
对于这些亲戚,她毫不在乎,就像一堆与她无关的看客,她连招待的心思都没有,只想快点结束宴会。
所有的流程对她只是一场形式而已。
突然二楼转角的旋转楼梯下来高俊的人影——
北堂枫穿着藏绿色军官制服,袖口有鸟尾花,肩边的金色流苏藤编横穿到挂满徽章的胸前,英姿飒爽得让人疯狂尖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身边跟着个清隽的少年,身后几个人高马大体格强壮的保镖团。
众女孩看直了眼,北堂枫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让人移不开眼。
和薄夜渊完全不同的类型,可却英俊如斯、邪气如狂,丝毫不亚于薄夜渊。
黎七羽诧异:“北堂枫……”
他不是身体不舒服么,应该一直躺在床上修养的,竟然下地了,还走路。
黎七羽呆怔的期间,他已经迎面走到她面前,握起她的手绅士一吻,眼底满含眷恋的情感……
“你还不能走路,才做了手术不久,伤势不要紧么?”黎七羽紧张,他还穿小礼服!这衣服束缚他的伤口,不难受么。
北堂枫显然是精心打扮过,头发打理得根根分明,嘴角挑起一抹英俊的坏笑,一如既往。
“不要紧,手术一个星期后,可以下地。”
“你太乱来了!”黎七羽还是紧张……
北堂枫顺手拦她在怀:“不是让你这天晚上提醒我么,这么重要的家宴,我怎么能错过。”
他今天早早地就为这场宴会在布置了,结果身体不舒服,造型师在给他打理发型的时候,他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没有人敢叫醒他,黎七羽也不让大家吵他……
凌燃其实也不建议少主参加这场无意义的家宴,毕竟北堂枫心脏搭桥手术不久,身体需要休养。
没有人通知北堂枫,所以黎七羽一个人招待宾客……
“家宴?”黎七羽皱眉,这些曾经放弃她的人,也配是他的家人么。
“我希望所有欺负过你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从今以后我保护你,谁也不能动你一根手指头。”
“……”
“我更想让黎氏家族的人知道,我北堂枫从今以后也是黎家一员。我是黎七羽的丈夫!”
黎七羽长睫一颤,抿了抿唇:“他们都不配跟你相提并论,你根本不用顾忌他们。”
“可你姓黎,我就要让和你拥有相同血脉的人,看着你幸福。”
黎七羽似乎明白了北堂枫的用意,小时候黎七羽在黎家吃过太多苦,被那么多人看不起,嫁到薄家后也一直被嘲讽,薄老太欺压家法她的视频,是他们茶余饭后的笑话。
后来黎七羽跟了北堂枫,也被很多人说闲话——
没有人相信北堂枫会真的宠爱她,毕竟北堂枫在外面名声风流,女人成群。
“七羽,我早就在等这个机会。”北堂枫揽着她的腰往楼下走去,亲密无间。
他早就想向全世界公布——她是他的女人,只是,阴差阳错,他想的时候她不愿意,等到她愿意的时候他活不长了。
满场寂静,所有男人敬仰,女人爱慕崇拜……
于是,这一整晚。
北堂枫带着黎七羽花式撒狗粮……
不管走到哪他都像连体婴一样不分开黎七羽的手,再凑近一点她都像要粘在他身上了。他每走几步就会习惯性吻吻她的额头,温柔望着她跟她说话,嗓音也是极尽温柔低沉,可这都只是黎七羽的专属待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少爷又在看着她了……”
“一整晚都在看,根本眼里没有别人,同一个女人看不腻吗?”
“也许是在演吧……”
“钻石山都送了,何必演呢?而且为了黎七羽,他把后宫佳丽三千全都踢出去了。”一个女孩满脸崇拜道。
“也是啦,毕竟黎七羽又不是什么女王身份,值得北堂少爷作秀去讨好……”
而且北堂枫看着黎七羽那深情满满,不加修饰的爱意,绝不是能够装出来的。
爱一个人就是嘴巴不说,眼睛也会说出来……
北堂枫对黎七羽的爱是敬小慎微的,有玻璃杯摔下来,他第一时间护她在身后;所有敬酒的香槟他挡下来,不让黎七羽喝一口;他低声软语地说话,一点也不会觉得肉麻,反而让人听得很舒服很想也能被这样的男人宠爱……
黎七羽生气了,气北堂枫一直喝酒,他的身体根本不允许。
可是北堂枫说今晚高兴,香槟只是果饮喝几杯没关系……
黎七羽紧紧皱眉盯着他,只是一个眼神,北堂枫就瞬间妥协——他以水代酒。
“水你也不能多喝!”
“好。”北堂枫眯起眼,刀疤的眼笑起来邪气又英俊,像最毒的罂粟花,让人沉沦。
……
完美的宴会,北堂枫用他每个贴心的小举动征服了黎家人,任谁都能看出,北堂枫的爱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他爱的很深,爱的没有自我……
黎七羽说什么都好,他只听她的。
直到,一个表姐酸酸的话传来:“薄少爷不是也来盛市了吗?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说这场婚礼。”
北堂枫嘴角扬起的清风笑意顿僵,眼眸紧紧地竖缩。
黎七羽手里的餐盘差点没拿稳,她站在自助餐桌前,另一只手拿着镊子,脑子轰鸣。
薄夜渊也来盛市了——什么时候!?
“你刚刚说什么?”北堂枫怪异的声调低沉。
那正在八卦的表姐蓦然被一团黑色阴影挡住,意识到自己提了不该提的名字,惊恐不安地道:“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北堂少爷你别生气!我只是在想,薄少爷放开我们七羽这么好的女人不要,现在被北堂少爷娶走了,他一定悔恨交加,后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吧!”
“你说薄夜渊也来了盛市!?”
“是啊……所以我觉得他一定是后悔才会在这个时候来盛市……他该不会想在婚礼那天抢婚吧?”
黎七羽浑身血液冰冷,北堂枫以为薄夜渊死了……她和凌燃联合撒了谎……
“从哪里来的消息?是道听途说,胡言乱语的传闻吧?”她稍作镇定,走上前呵斥道。
那表姐哭丧脸道:“我亲眼看见的!”
黎七羽从脚底冲上头顶的血液……差点站不稳。
“就在前天吧,在黎家老房子门口附近,我看到薄少爷的车龙……很拉风很嚣张,车队阵势浩荡,除了我很多人都在看,后来从车里下来薄少爷,我不会看错的,他辨识度那么高除了他没有人可以长着那样一张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英俊的脸色复杂极了……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聪明如他,立即明白了黎七羽的善意谎言。
“我说的都是真的,除了我还有孝敏也看到了……”
一旁的女孩傻傻地盯着北堂枫看,被拽了两下才回过神,拼命点头点头。
“不止我们,黎家附近的居民也很多探头看到的……我以为北堂少爷你知道。”
北堂枫双唇紧抿着出弧度,转过身往前走,黎七羽一下子慌了,脑子一片乱,握住他的胳膊:“枫……”
“七羽,你从来不善说谎。”他淡淡地往前走,“是我逼你骗我,我不怪你。”
“不是的,我没有骗你,薄夜渊真的海难了——”
“这些天你很不快乐。”
虽然在他面前她都努力在微笑,他却常常看到她发红的眼眶,她眼底神色的游离。
“我不快乐是因为担心你的病,怕你找不到匹配的心脏。”
凌燃远远地守在宴会一隅,看到少主不对劲,往这边迎来问:“出什么事了枫?”
北堂枫眼神像通透的琉璃,眼神黯淡无光,猛地挥起一拳重重地揍在凌燃的脸上……
他下了最大的力气,凌燃被一拳揍倒在地。
宾客们茫然惊慌地看过来,没有人明白发生了什么……
北堂枫攥紧了拳,手背上青筋暴跳,他再三命令过凌燃不许把他的命告诉黎七羽,不想他成为黎七羽的包袱!
他太了解黎七羽,欠的人情她就算拿出命也会还。而他要的,从来不是她的愧疚。
“枫?”凌燃倒在地上,擦着嘴角溢出来的鲜血,再看黎七羽慌张的神色,隐隐猜到东窗事发。
北堂枫脸色阴郁犹如撒旦,低声阴霾:“你在我身边那么多年,应该知道我的底线——”
决不能踩得底线,都和黎七羽有关。
除了黎七羽,凌燃犯的任何错,北堂枫从不追究……
可牵扯到黎七羽就不行,哪怕是他最在意的亲人,他也会大义灭亲!
北堂枫弯腰就要攥起凌燃狠狠下手,脸色却一阵青白,心脏像被刀捅进去绞死。
他高大的身形往后跌退两步,黎七羽猛地伸手紧紧抱住他:“北堂枫,别打了!”
她一开口,他再硬的拳头都松懈了,全身所有的地方都为她柔软。
“我没有骗你,薄夜渊真的遇难了……你可以去查!查清楚再说?”黎七羽看着他苍白的脸,他在轻微地痉挛,“你脸色很难看,是不是心脏不舒服?!”
满堂嘉宾被这突然的一幕震的不知所措,全都噤声不敢大声喘息。
凌燃站起来扶住北堂枫:“他心脏病发作了,扶到沙发那边去……”
北堂枫阴历抽手,又是一脚狠狠踹在凌燃腹部,他倒回地上。
“北堂枫——”黎七羽大声喊道,“去沙发!”
北堂枫背脊微僵,像被她指令的机器人,走去休息区。
黎七羽扶着他,所有人让开路。
倒在沙发上那一刻,他的嘴唇已经酱紫了,一只手按住胸口,疼痛让他头晕目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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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枫拒绝吃药,黎七羽递上药和热水,他蹩眉含服;
北堂枫拒绝治疗,黎七羽就亲自给他扎针挂点滴,他不敢推拒。
“我已经让凌燃派人去查过了,回盛市的是薄家二少,薄夜薰……”黎七羽握住他的大手轻轻揉着他的穴位,“你太激动了,差点心脏休克。下次不许这样吓我。”
“薄夜薰?”
“你忘了么?薄夜渊有个双胞胎弟弟,被他派到德国去。现在薄夜渊遇难,薄家失去继承人,当然就把他派回来了。”
“……”
“他这次会来盛市,可能是因为我。但跟你绝对无关……”黎七羽温柔地说,“枫你好好静养身体,其他的事都交给我们。”
北堂枫眼神睿智:“既然是薄家二少,不如邀请他过来。”
“枫?”
“他这次回来因为你,而你是我的未婚妻,有什么事应该找我。”北堂枫眸光深沉——
他开始不信黎七羽的话,怕这个傻女人为了他在牺牲自己的幸福。
如果这次回来的真是薄夜薰,就让他来见他!
“好啊,”黎七羽点头答应,“其实就算你不去找他,他也迟早会来拜访,你们总会见面。”
她一阵心虚,却面不改色看不出任何异常……
“枫,今晚你累了早点休息,我会安排你们明天见面。”
“我会派人去请他。”北堂枫低声说,“这些事不需你安排……”
……
凌燃靠在起居室通往旋转楼梯的走廊上,背靠着墙,按着打火匣,神色遐思。
黎七羽从房间里出来,看到他抬起头,整个左脸肿得厉害。
“枫派了他信得过的人去找薄夜渊了……”
凌燃猛地站直身子。
“他现在不相信我们……”黎七羽苦笑,本来她想蒙混过关,可北堂枫现在是下定了决心要挖出真相。
真正的薄夜薰在德国,真的请他帮忙,他赶回来也需要时间。何况,薄夜薰怎么可能会帮这种荒唐的忙?他来了只会更快速地拆穿谎言。行不通。
“薄夜渊为什么会来盛市?!”凌燃阴霾地问。
“我和北堂枫要结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可能不惊动他?我当初就告诉你的,婚礼简单举办,不要弄到人尽皆知。”
“你以为我想?是枫坚持要给你盛大婚礼——我劝过了,可惜没用。”
当初黎七羽也劝过了,可是北堂枫相当坚持。
本来……黎七羽和凌燃都想秘密地度过,最好离开滨城,去一个没有薄夜渊的地方,尽快结婚然后想办法治疗北堂枫的病。
可是北堂枫执意要来盛市——
黎七羽知道,北堂枫要么就不给她,要给就给她最好的。包括婚礼、婚姻,包括爱情。
“现在怎么办?”黎七羽别开脸,只有最后一步路了。
凌燃低声说出她的绝路:“让薄夜渊帮你。”
“他不会帮我的!”
“现在只有让他帮你圆这个谎话!没有第二条路!”凌燃狠厉盯着她,“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要让薄夜渊伪装成薄夜薰的身份来见北堂枫么?
还要跟北堂枫说,哥哥“薄夜渊”遇到海难死了……?
目的就是为了让北堂枫相信薄夜渊真的死亡,而安心治疗,接受手术?
黎七羽脑海中浮现出薄夜渊的脸,他每次被她刺伤一脸疯狂的样子。
她怎么能够开得了口这样伤他,而他,又怎么会答应帮她!
被情敌抢走了老婆,还要反过来帮情敌寻找求生的意念……假装自己病故。
“薄夜渊不是圣人——”
“那你想眼睁睁看着枫去死?”凌燃压低嗓音低吼,“还是,你想看着那小子陪着枫去死!”
“不要威胁我,我受够你的威胁了!”黎七羽尖锐回击,“没有人想看枫去死,我一直在全力配合,谁也没想到这样的意外!”
也许,北堂枫坚持要把婚礼弄得人尽皆知,其实就是想让薄夜渊知道。
他毕竟没有亲眼证实薄夜渊的死亡,他也害怕这是黎七羽的谎言,所以他什么都可以顺从她,唯独婚礼不行。
如果薄夜渊还活着,就不可能看着她结婚而无动于衷。
北堂枫是在下最后一步棋——
黎七羽浑身冰冷,凌燃看着走廊尽头:“你我都心里清楚,这不是意外,是枫的预谋。他或许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们。”
毕竟是薄夜渊,这样大的人物说死就死了,外面没有一点风声。
虽然凌燃让所有衷心的属下都统一了口供,为了少主的病情,全都违背了仆人法则说了慌,欺瞒他。
可北堂枫常常会看报纸、电视……
没有任何消息谈论过薄家大少爷的“死亡”,凌燃解释过说,薄家怕股市动荡、商业危机,保密工作做的很好,隐瞒了薄夜渊死亡的真相。
事实上,这个借口很有根据,如果真的薄夜渊死了,也不可能对外公布死讯的。
除非瞒不住,被曝光,薄家肯定会隐瞒一辈子!
当年薄父出事,精神出问题,到现在还是个秘密,没有对外公布……
所以,北堂枫没有确定薄夜渊是死是活,他只是怀疑。
……
凌燃递出一部手机:“你真的要放弃枫,还是尽最后的力试试?”
如果这一次有薄夜渊参与,让北堂枫相信他真的死了……就能彻底根除枫的疑虑。
这一步逃避不了,迟早要面对。
黎七羽的手宛如千斤重,眼泪锁在眼眶里不敢流下来,像千万个旋涡在流转。
让她伤害薄夜渊,都比她自残还痛……
“我只能说我尽力……试试。”
薄夜渊说过,那个9位数的号码,永远为她存在。
她手指颤抖着按下数字键,熟悉的等待音乐响起,是她弹过的钢琴曲。
“是你么?”
电话接通,男音沙哑的三个字,带着不敢置信的恍惚。
黎七羽重重闭下眼:“是我。”
薄夜渊仿佛是笑了,久违的低醇嗓音磨砺她的心脏:“黎小姐竟会打电话给我?是后悔了决定要回来?还是……通知我你和北堂先生的婚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心脏钝痛不止,他的话让她觉得讽刺又活该。
“对不起……”她差点哭出来的音调。
“婚礼几号?”薄夜渊原本疏离的嗓音,瞬间温柔了几个度。他最受不了就是她哭,只要她掉泪,他放弃全世界都可以。如果她亲自邀约他,他真的会去参加婚礼。
“不是,我没有要通知你这个……我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好。”
黎七羽睫毛湿润,眼泪悬在眼角快要流下来,听到他答应说好,怔然睁大眼——
短短几分钟,她脑海中就演绎了无数种台词,想着让他答应的借口。
可她要求都还没有提,他就答应说好!
“你不问我……要请你帮什么忙?”
“只要你开心,只要能让你不哭……”薄夜渊低沉,“我能做到的,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黎七羽隐忍的泪终于还是落下来。
他……知道她在哭?!
“等你听完我的要求,你会觉得我很过分,也许就会后悔了。薄先生,我不会逼你,也没有权利要求你为我做什么……我只是请求你,等听我说完以后,如果你……”
“你做什么事都不过分。”薄夜渊淡淡截断道,“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做到。黎小姐,我答应了不会变。”
黎七羽紧紧攥着手机,被汗水潮湿的掌心火热地发烫,泪水顺着她脸上的泪痕大颗地淌……
她断断续续开始说,说她回到北堂枫身边,为了治他的病,谎称薄夜渊死了……
电话那边一直很沉默,像冰冷绝望的地狱。
黎七羽脑子空白,被低着墙坚持站直,咬着牙齿将最后一个字说完。
她也知道自己的请求有多无耻,她自己都恨不得狠狠地抽打自己。
“薄先生,你在听吗?”
“……”
“如果……你觉得很为难,其实……”黎七羽性脏跳的异常响烈,“我也知道我的要求有多过分,可北堂枫救了我很多次,如果他死了,我也活不下去。如果我死了,那你的黎七羽也可能回不来了。你也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吧?”
她竟无耻到,开始用命去威胁他了……
“其实我也不用你做什么,不然……等枫的人去邀约你的时候,你拒绝好了,只要你们不见面……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其余的我再自己想办法!”
薄夜渊越沉默,她就越心慌,愧疚像一只大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我答应你。”他不辨喜怒的低沉嗓音迟迟传来。
黎七羽紧紧揪着的心松懈下来——他答应不见北堂枫?
“答应你的所有要求,你想我怎么配合,都行。”
是她听错了么?薄夜渊什么时候会变得这样没有原则……强大帝王如他……占有欲爆表的他,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做出最致命的妥协!
“不过,我也有个唯一的条件。”
“……你说。”
“我们见面。”
黎七羽蓦然抬头,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凌燃,手机是免提键。
“黎七羽,我很想见你。”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面的地点约在薄夜渊的地盘,在盛市也有薄家的老宅,一个占地辉煌的古堡建筑群。
他说立即想见她,黎七羽没有一点时间做准备,只好来了……
本来,她只想视频见面的,薄夜渊寸土不让。
除非亲自见到她,他不会答应帮忙。
到了这时候,凌燃也没有更完美的办法解决。
车停在古堡正门口,雷克西装革履,亲自带着几个保镖过来迎接:“除了黎小姐,其余人都留在车里等。”
“他们只是我的贴身保镖……”
“黎小姐,在少爷的地盘很安全,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受伤了全权负责。”雷克很坚持,“如果这点信任都没有,你也不会相信少爷会真的相互帮助吧?”
黎七羽抿着唇,闪耀的耳钉亮了一下,凌燃传音过来:“你一个人去见他。”
黎七羽松了口气:“我相信薄先生是君子,不会趁人之危。”
“黎小姐大可放心,少爷若想对你怎样,也不用等现在了。”雷克弯了弯腰,“请。”
黎七羽下车,保镖已经都收到通知,留在车里原地待命。
“小家伙还在我手里,见到了薄先生,该说什么做什么,你应该有分寸吧?”凌燃阴鸷的嗓音又传来道。
其实早就猜到薄夜渊只要见黎七羽一个,而脱离了他的监控,怕黎七羽暗中勾结,变得难以掌控。
可也只能赌一把,赌黎七羽的软肋——她对小天空足够在乎,不敢轻举妄动。
“黎小姐,千万别对我耍花样。我等你的好消息。”
黎七羽眼神沉黯,刚进城堡大门口的时候,报警器就响了起来。
雷克转过身,礼貌地看着她:“抱歉黎小姐,你身上被探测出危险物品,必须摘除才能进去。”
“什么危险物品?”
“你也知道,我们少爷的安全有多重要……每个接近他的都要例行检查。不介意吧?”雷克抬了抬手。
一个女佣拿着探测器对着黎七羽扫描了一圈,将她的耳钉摘下来,扔进托盘。
“这对耳钉带有窃听器,抱歉只能留下。”
凌燃:“……”
“等离开城堡的时候,会交还予你。”
黎七羽明白,这是薄夜渊的意思,他知道她被监视着?可即便甩掉监视她的尾巴,摘掉窃听器,她又能怎么办?
要对薄夜渊和盘托出吗——凌燃会怎么想,怎么做?!
……
黎七羽神色恍惚,刚走过玄关,就听到悠扬的钢琴旋律。
落地窗边的钢琴台上,薄夜渊修长的手指舞动,侧面截然尊贵。
第一次看到他弹钢琴,琴音流畅,可是旋律慌张,可以感觉到他的紧张,因为频频弹错了几个音节。
黎七羽还没有走近,琴音蓦然嘎止,薄夜渊的手重重地压在黑白琴键上,背脊像野兽一样奋起。
明明她的脚步声那么轻,可是再华丽的旋律,都掩盖不了她的声音……他就是听见,她来了。
黎七羽没有比他好到哪里去,她更紧张,心脏慌的像有一万只鹿在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穿得很帅,好像盛装打扮过,要参加晚宴一样。
黎七羽心脏怦然而动,只是看着他就开始恍惚……
喜欢一个男人,几年了,每次见到他还像初恋时一样,这种感觉很奇妙。
薄夜渊起身朝她走过来,目光深深地长远。
黎七羽身体被他的目光定住一样,动弹不了。
“吃饭没有?”薄夜渊很少有这么温柔低沉的嗓音,每个字都让她心动。
黎七羽恍然回神,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其实晚宴正要吃自助餐的时候就出事了,她没有吃东西,但也没有心情吃。
“我准备了晚餐,一起?”
“可是我吃过了……”她违心地说。
“我还没有。”
“……”
薄夜渊的大掌牵起她的手,自然地拉着她往餐厅的入口走去。
黎七羽盯着他们交握的十指,心情酸楚极了:“薄先生,我其实……真的很抱歉……”
“我知道。”
“你不会知道——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我不想的……”
“你哭过了,”薄夜渊淡淡地说,“所以你一定很为难,而我不想你为难。答应过你的事你放心,我会照做。陪我吃个晚餐吧?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在一起吃一顿饭,还有,你瘦了很多。”
黎七羽亦步亦趋跟紧他,他变得这么淡定沉稳,她很不习惯……“你找我来,就只是为了吃一顿饭?”
“现在没有人监视你,你很安全,也不会有第三个人听到我们谈过什么。如果你想只是一顿晚餐,那就是。”薄夜渊饶有深意,“又也许,它的意义远不只是一顿晚餐。”
黎七羽的脑子乱了,听明白他的意思。
他希望她能坦白一切,趁这个机会……可是……
一直到坐上餐桌,靠海边的露台上摆着烛光晚餐,全是她爱吃的。
露台的栏杆上摆满了蜡烛杯,蕾一丝轻纱在风中臌胀,全是她爱吃的口味。
薄夜渊亲自为她拉开椅子,亲自给她垫上餐巾,在她的高脚杯上倒上醇厚的红酒……
然后,黎七羽看到桌边的盒子上,小七七和小夜夜穿着礼服,憨态可掬地玩闹。
好久没有出境的两只小家伙,它们竟然还活着——
薄夜渊淡淡地说,企鹅的寿命平均有十几年,所以,它们还能一直陪伴他。
“你为什么会来盛市……”黎七羽看着她餐盘上被他换过来切好的牛排。
“你在的地方,我就会来。”
“因为我和北堂枫的婚礼?你……打算抢婚吗?”
“你希望我抢婚么?”薄夜渊沉眸问,“我都听你的。”
“为什么?”黎七羽不懂。他的做法一点也不薄夜渊,他那么占有欲强又冲动,最近沉稳到她看不透。
“我要的不是一张契约,只要你的心在我这里,其它的我都可以答应。黎七羽……我爱你,从来没有这样去爱过一个女人,爱到没有原则和底线。就算你嫁人、结婚、给别的男人生孩子。”薄夜渊紧紧盯着她,“你让我等你回来,我就相信你不会骗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眼神一阵阵地模糊:“为什么……为什么薄夜渊……”
那个骄傲的狮子一样的百兽之王,现在会挫败得像个乞丐,什么都不敢奢望,只乞求她能过得幸福就好。
薄夜渊皱起眉,拿了餐巾擦她眼角的泪:“我希望你开心……这么多年你都不开心,我一直在努力做一些事,可每次都越做越糟。黎七羽,那我就照着你的脚步去走……你带着我往前走,只要别走太远……”
“……”
“我派人查过了,你在北堂山庄受到监控,你给我的纸巾上有你的一滴泪。”
黎七羽心脏揪紧,原来他看到纸巾里的泪了……
她差点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然他毫无动静。
“我差点派人包剿北堂山庄,包围整个城池,不惜一切代价血流成河也要把你救出来。可我冷静下来,你当着我的面都不敢求救,你不愿意我插一手。”
黎七羽垂下长睫——“北堂枫救过我。”
“你让我等,我只能遵从你的意愿。”
“你不该来盛市的,等这次过去,你走吧。薄夜渊我像你保证,我迟早会回到你身边。”
“所以,还是不打算对我坦白?”是失望么?他从来都是被她撇开的,哪怕他可以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黎七羽想起当初告诉薄夜渊——小七夜在薄夫人手里——然后,就出事了……
“这么多年,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不是你的错。是我做的不好,没有成为你的依靠,给你安全感,我的错。”
薄夜渊嘴角勾了一下,沉沉地笑了:“这些天,我一直派人在打入北堂山庄的内部,我不是什么都没有做。”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没有派人接近黎七羽,只是远远地观察她的举动,向他报备。
“那你查到什么了吗?”黎七羽忽然紧张起来。
如果查到了小七夜、凌燃,他应该不会这么淡定!
“查到了——没想到查到最大最意外的收获……”他灼灼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明暗的火光。
“查到了什么收获?”
薄夜渊无意中查到,黎七羽的解离症——参与了催眠治疗——
很有可能她根本不是单纯的性格分裂,她被分裂成天使七羽,是被动过手脚的。
只是,薄夜渊还在调查中,事态并没有明朗,而既然她是天使七羽又为什么会拥有黎七羽的记忆。
“黎七羽,是我蠢。我怎么早没有想到这个方法?”薄夜渊看着她,深深看着她,莫名其妙地回答。
“我听不懂你说的意思,意外收获是什么?”黎七羽不懂,他今晚为什么那么古怪。
薄夜渊看着她发笑,又死死皱起眉。如果失败了,也不过是继续等下去而已。可成功的话……
“很快就会有答案了……”他将更多食物放在她餐盘上,让她吃。
偏殿,雷克将穿着黑袍的神秘催眠师带来……静静等候……
黎七羽一点胃口都没有,可是薄夜渊一直给她放食物,让她吃,他一直看着她,那眼眸沉得她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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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吊灯在她眼里晃动,薄夜渊的脸渐渐变成两个重影……
明明只是喝的红酒,却好像醉了。
“薄夜渊……”黎七羽失手打翻了酒杯,不敢置信,“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七羽,睡一觉醒来,我会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
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肢,薄夜渊将她抱在怀里,“我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
“你混蛋啊……”
她那么信任他,他居然对她下药。
漫长的黑暗,她像掉进荆棘森林里,迷雾重重走不出去。
好像听到音律,有人在弹奏钢琴……
修长的大手在黑暗中按下黑白键,操纵着死亡之音。
黎七羽跌跌撞撞地走,这里是哪,她是谁?薄夜渊,是你吗?放我出去……
砰,她碰撞在玻璃上,原来有无形的玻璃囚住她,她挣扎不出去。其实她的意识很清楚,这不过是梦境,她在做梦,只要醒来睁开眼就会消失。可她又觉得这像是逃不开的幻觉,她被一个制造出来的梦境镬住。
黑暗中她终于看到森林胡泊边,一个黑袍的男人,像法师一样在弹奏黑色钢琴。
……
催眠师按下最后一个旋律,整个大厅诡异的静,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薄夜渊搂着黎七羽坐在沙发上,他的心跳声最剧烈,像一匹烈马——
“醒醒……黎七羽……”他在等她睁开眼,恢复黎七羽的身份。
黎七羽满额都是汗水,在幻境中困住,痛苦挣扎着陷入昏睡……
“她为什么还没有醒?”薄夜渊温怒扫向催眠师,该死的该不会又是个技艺不精的江湖术士?
他本来就不信这些妖术,被逼到没有办法,才试试的——
“别着急,她的人格在争夺……再等等……”催眠师紧张起来。
“呃……”黎七羽状似痛苦,在他怀里痛苦痉挛,汗水湿透了全身。
薄夜渊攥着她的小手,开始重重地后悔,他是不是用错了方法!
可是没有时间了,她马上要嫁给北堂枫,他没有资格去抢婚,他再不做出点什么,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越来越远?
“黎七羽——对不起。”他抱紧她,痛苦到不能自己。
黎七羽被按在他怀里,缓缓睁开眼,迷雾的黑眸逐渐清晰,仿佛这世界上最纯净的小鹿。
“好疼……”她被这样紧紧箛着,疼得吸气。
“黎小姐终于醒了!?”一旁的雷克以为催眠术失败,吓得大气不敢出,现在终算松了口气。人醒了就好。
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扶起来,死死盯着她的眼——
“你走开啦……放开我……”
黎七羽从她纯澈的眼里,看到的是纯净和陌生的光芒,他的心坠落悬崖。
“你弄疼我了!”黎七羽再次抗议。
薄夜渊猛地松了手,像触电一样将她放开,身体退后几步。
她不但没有被唤醒变成“黎七羽”,还整个变回去了。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意料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以为最坏的结果是催眠术失效,黎七羽还是原来的她。
薄夜渊冲过去一把捏住了催眠师的袍子:“这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催眠师一脸震惊说:“她身体里潜藏着2个人格,现在我把另一个人格释放出来了,难道不对吗?还是哪里出错了?”
还敢问他哪里出错了?
薄夜渊一拳狠狠揍过去:“不是她——她没有回来!”
“少爷,你冷静点,要是把催眠师打死了,黎小姐怎么变回去?”雷克紧张地劝阻。
薄夜渊高高扬起的拳头捏起,硬生生放下来。
天使七羽从沙发上坐起来,揉着脑袋侧过脸看了看眼前的场景——
薄夜渊正盯着她,那张英俊的脸狰狞扭曲。
“是你……”她蹩眉,“每次见到你都很暴力啊,你为什么要欺负人呢?打人是不对的。”
“……”
“不过,看在是你们把我放出来的份上……谢了。”天使七羽猫腰站起来,脚尖一抹油就要开溜。
她才冲到门口,拉开门就被门外的保镖拦住。
“别让她跑了——”雷克下令,她就被挡了回来,门再度合上。
天使七羽靠着门,眨巴眨巴大眼睛:“呃……我们不认识吧?其实也没仇啊?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薄夜渊阴沉着脸,丢下催眠师朝她步步走近——
“既然你都救了我了,好人做到底,把我放走吧!”天使七羽可怜巴巴地哀求。
“什么意思?”薄夜渊阴霾地问,“我把你放出来?我救了你?”
“呃?”天使七羽歪头问,“不是你们给我听那个音乐,叫我出来吗?”
“……”
“当初,我也是被带到房间,逼着我听音乐,然后……”天使七羽瞄了一眼钢琴和催眠师。
那黑白钢琴跟普通的不一样,出来的旋律有超声波,当初她就偷偷听到谈话过……
“你再说一次?”薄夜渊手按在门上,身体重重地压下来,不可置信地问。
他木无表情的脸阴郁至极,看起来很可怕耶……
天使七羽伸出食指小心地戳了戳他的胸膛:“别这么可怕瞪着我嘛……我们不过也就见过一次啊。那天我躲在你的衣柜里,也是被人追呀。你不知道我多可怜,每次才出来,就被人关回去。”
“……”
“以前我还能常常出来吹吹风,可自从那次听了音乐就再也出不来了。我真的谢谢你啊!不然,我请你吃好吃的?”
薄夜渊的目光越来越沉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去相信——
被他逼走的黎七羽,原本就是真正的黎七羽?!
这个人格的她,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当初在医院里和他第一次见面,那么,后来回到滨城的黎七羽,都是“她”!!!
可这要薄夜渊怎么去承受?他疯狂地抓住了黎七羽的肩头:“你骗我——!!!!!”
黎七羽被吼得吓到了。
“你骗我,你骗我,你骗我……”薄夜渊疯狂地低吼,浑身一阵阵悲恸的无力,“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使七羽一脸无辜,受到惊吓的恐慌……
薄夜渊死死按着她,不准她逃,嘶吼得脖子上浮动出青筋,快要疯了。
那个一直在他身边的女人,就是他等了这么久,找了无数次的“黎七羽”,明明在他眼前,他却不知道。
他曾说过,不管她变成怎么样,他都会认出她。
他无法相信自己亲手扼杀了黎七羽,让她消失了……
“我真的……没有撒谎……”天使七羽瑟瑟发抖,不安极了,“我从来不骗人……”
薄夜渊的眼神一点点黯然。
仿佛黎七羽微笑的脸看着他,眼神温柔,藏满对他的爱和依恋。
其实在她走去喷泉池,打开秘密罗马柱的时候,他就应该明白,是她回来了。
在她拥有所有过去记忆,深深爱慕他的时候,他就该知道!
可是他做了什么?伤害她,说最过分的话……
蓦然将她箍进怀里,死死地抱住她,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窝:“把她还给我……”
滚烫的热泪流到天使七羽的颈项边,薄夜渊哭了,像无助的孩子失声痛哭。
他是有多失败,才会连最爱的女人都分不清,让她在他眼前被冷落、受苦。
“她?”天使七羽感受到了他的泪,善良让她慌了,“可是你把我召唤出来的……我也不知道,要怎样让她出来……”
“……”
“你放我回去吧,我想回家。我想枫。”天使七羽也难过地哭了,“我被压在黑暗里那么久,好不容易才醒来,别让我那么快走,我不想消失,我想枫……”
薄夜渊被枫这个字刺的眼睛发疼。
为什么黎七羽也会有天使七羽的记忆?就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她是谁?
薄夜渊不知道那两年半里发生过什么,是不是跟催眠有关……
唯一可以确认的是,现在他怀里这个,才是天使七羽,她没有黎七羽的记忆。
“我要她回来……”薄夜渊猩红着眼,死死盯着催眠师,“把她催眠前的那个人格还给我!”
催眠师怔了怔,摇头道:“这催眠杀伤力很大,一年内只能进行一次,我们在进行催眠前,我就提醒过你了。”
“我现在就是非要你再度催眠?”薄夜渊逼迫问。
“她的精神承受不住,很可能神经错乱,脑部受损,任何情况都可能发生。我无法预知。”催眠师低声提醒。
薄夜渊恨不得掐死他,可催眠师的提醒早就说过,怪不了他!
薄夜渊现在更后悔自责恨不得掐死自己!
“少爷,黎小姐是不是当初就是催眠过度,在一年内二次催眠,神经受到损伤,记忆混乱交替,发生错位情况……”雷克小声询问道。
“这也是有可能的,毕竟个人情况不同,催眠是刺一激脑波来完成的,在操作过程中本就有风险。”催眠师擦着汗,差点跪下去了,“我早就提醒过,这世界上任何事都存在风险,没有什么是百分百的绝对。”
就例如催眠也可能失败,对黎七羽失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鬼!他还要等一年?他怕的是,一年后还会有意外……
薄夜渊从来没有这样想揍死自己,看到天使七羽哭的难受,她哭了……都是他的错。
“少爷,要不然再来一次催眠?反正再糟糕也没有比现在更糟糕的境遇。”雷克提议,“万一要是成功了……”
“最坏的结果是什么?”薄夜渊最后的希望孤注一掷,“她会怎样?”
催眠师脸色凝重:“也许脑子受伤,直接就傻了;又可能患精神病,可能疯掉。”
最坏的结果……是两个七羽都得不到,她直接傻了。
薄夜渊心口发紧,看着天使七羽哭着慢慢蹲下去,抱着肚子。
薄夜渊立即什么都想不到,将她横抱在怀里大步往外冲去,雷克赶紧拉开门——
“是不是肚子疼?黎七羽,马上就不疼了,我现在带你去卧室,医生马上就到……”
她脸色发白,眉头紧紧蹩起的样子就是疼了。
薄夜渊什么也顾及不到,抱着她冲进起居室,小心放在大床上……
……
夜色越深,黎七羽睫毛濡一湿,怀抱着自己蜷缩在床上睡熟。
薄夜渊领口扯开几颗纽扣,头发凌乱,绅士得体的打扮被他扯的乱七八糟,赤红着一双如兽的双眸。
医生说,她只是因为惊吓过度,惊动乐胎气,并无大碍。
宝宝在她的肚子里很好,健康的……
薄夜渊狠狠灌下几口白兰地,这一天他的心情像过山车,从高峰到低谷,惊险刺一激到他难以接受。
原以为催眠成功她会回来,就算失败了,大不了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而现在他得知了真相,他比催眠失败更失落一百倍一千倍!
换来真相的后果……是他亲手扼杀了她……
为什么他和黎七羽总是阴差阳错?
“少爷,北堂那边的人,来问我们要黎小姐,说是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雷克也不想这时候去趟雷。
床上,昏睡的黎七羽一直在叫枫的名字……
可以确定两年半前,黎七羽的确是解离症发作,变成了天使七羽被北堂枫带走。
否则,她不会心心念念着枫,跟他有这么重的感情。
可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北堂枫请了催眠师去试图唤醒黎七羽的?
薄夜渊攥着酒杯,心口的火焰燃烧:“送她回去。”
既然待在北堂枫身边,她才会开心——
不管是天使七羽,还是黎七羽,她们都选择了北堂枫。
薄夜渊高大的身形站在床前,手指细细描绘着黎七羽的脸,她的眉毛、睫毛、眼泪、小巧的鼻子……她每一处和发丝……
他的手指粗粝地颤抖,恨不得把她揉在怀里,不管不顾地带走她。可是,他擅自主张做错事,害她消失……
他再也不敢贸然做决定带走她——怕她觉醒后恨他。
也许把她送到北堂枫身边,北堂枫有办法把她变回去?
薄夜渊也会再想办法治疗她,绝不会就这样放弃,他终身放弃不了黎七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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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昏昏沉沉醒来,车子平稳地驶出城堡,开在大道上。
她猛地看向窗外,越来越远了……
犹记得昏迷前,薄夜渊邀请她晚餐,她喝了被加料的红酒!
她听到琴律,进入迷幻场景,两年前似曾相识过——黑暗荆棘的森林里,她看到另一个自己。
不,是很多自己。
一颗没有叶子的树,悬挂着会发光的白色鸟笼。
小七羽7岁,10岁,13岁,18岁……20岁……
她多次人格分裂时,成长中的各种形态,但都保持被扼杀时的年纪关在笼子里,并且永远闭上了眼睛。
唯有一个笼子里,是眼眸纯澈天真的另一个她,睁大眼隔着鸟笼看着她,两人面面相觑。
然后,天使七羽的鸟笼锁被打开了。
这幅诡异的景象,在第一次催眠时,她也看到过,只是从梦境中醒来就忘了!
当时——被关在鸟笼里唤醒的是她,打开锁的是她,所以醒来的是她!
黎七羽皱起眉,意识到什么想要往前跑,却撞在鸟笼杆上,果然——她被取代关了进去!
【这次,该换我出去了。】天使七羽站在树下仰望她,听到琴音仿佛天籁游走,【我走啦……】
黎七羽紧紧攥着鸟笼,不可置信——
她看到的那个女人并不妖魇,如果那是天使七羽,那她是谁?!
迷雾的荆棘森林在她的眼前消失,天使七羽不见了,她陷入黑暗的沉眠,以为她将永远和那些扼杀的人格被压在这里。
……
黎七羽看着车窗外晃过的光影,可是,为什么她现在醒来了。
而且,她会连带苏醒天使七羽的记忆……
她想起刚刚在幽闭的琴室,穿袍子的催眠师,一脸为难的雷克,疯狂低吼的薄夜渊……
还有那个被恐惧填满,钉在门上瑟瑟发抖的天使七羽。
黎七羽的心脏跳得厉害,她到底怎么了?如果另一个人格才是天使七羽,那么黎七羽已经醒来就是她!
是她……她才是黎七羽!为什么她会窜连天使七羽的记忆?既然她被关进笼子里,又怎么瞬间出来的?
黎七羽的眼泪涌上来,不敢置信。
“停车————”
前后左右都有保镖车护阵,驾驶座上的保镖拒绝道:“黎小姐,少主醒了半个小时了,一直在找你。”
“我叫你们停车!!!”
“你已经超时违约,凌少跟你约好见面不超过三个小时,现在过去了五小时!”
黎七羽疯狂地砸玻璃窗,她要去见薄夜渊,立刻就想见他。
想到他伤心绝望的样子,她的心阵阵抽痛!
他们都是傻瓜,明明她拥有黎七羽的一切特征,却从没想到她就是她!
吱,保镖车在飞驰的马路中靠边停下。
黎七羽推门下车,因为太急,才跑出几步就摔倒在地上。她揉着膝盖皱眉,明亮的车灯射得她流泪的眼很疼——
十几辆车龙迎面开来,在瞬间包围了她,打头车走下来的凌燃脸色幽暗不明。
黎七羽眼里的雾气一点点冷却,意识到她的处境,浑身像被一棍打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已经知道,她才是黎七羽……
她也知道事实真相,现在就差在一起而已。
这不是很好吗,一直都是她和薄夜渊在一起,从未有过背叛,她不在的时候,薄夜渊笨笨傻傻地等她。
等北堂枫好起来,她带着小七夜回到他身边,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而现在,还不是时候……
如果她现在以“黎七羽”的身份回到薄夜渊身边,要再用身边借口离开他,伤害他,去救北堂枫!
这一瞬间,她被现实击溃,理智告诉她,她现在应该怎么做。
凌燃的长腿走至她面前,微微弯下腰看着她:“后悔了?想撇下枫去找你的情人?”
黎七羽紧紧抿着唇,盯着他——
记起来当初给她注射药剂的人就是凌燃,他带着她去了催眠室。那么巧,那是两年前的今天。
她会变成这样跟他有关,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黎七羽张嘴,可是她什么也不能问。
一旦她问出来,凌燃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一切,知道她现在是黎七羽而不是天使七羽。
她还不知道凌燃是正是邪,至少他现在是她的敌人,她不能让他知道……
“我没有后悔,回去吧。”
“你跟薄先生都坦白了?”凌燃捏起她的肩头,将她拽的站起来。
“如果坦白他还会放我回来?”黎七羽冷笑,“薄夜渊要是知道一切,你还能活着?”
“你脱离了我的监控五个小时!”
“那只能怪凌先生你的窃听器太蹩脚,我才进门就被查出来。像薄夜渊那样的人,疑心病重难道很意外么?”
“他知道你被窃听,就没有怀疑过什么?”
“我说那对耳钉是北堂枫送的,我也不知道那是窃听器。这个理由说得通吧?枫不放心我,在我身上安置窃听器,我想薄夜渊应该能理解来自于一个男人的占有欲。”黎七羽别开眼,淡淡地回答道。
不管凌燃信不信,她只能周旋。
“你真的没有私下勾结他?那么好的机会,你会白白放过?”凌燃质疑。
黎七羽苍然笑了,抬眸盯着他:“如果我真的说了,现在就不会哭肿一双眼!不会失魂落魄像条狗!”
“……”
“小七夜在你手里,我能敢怎样?很快我要跟枫结婚,有没有勾结他,你不会看薄夜渊的动作吗?”黎七羽狠狠摔掉他的手,弯腰回到车里,心里的绞痛还在抽搐不止。
薄夜渊……薄夜渊我想你……
黎七羽重重闭着眼,不知道这次催眠带来的后果是什么,毕竟天使七羽已经被放出来了,她这个人格能保持多久,她现在统统都还不知道。
北堂枫也还不知道她现在是黎七羽么?显然凌燃不知道!连她自己都被记忆骗了!
凌燃脸贴在车窗前,阴沉沉地盯着她看了几眼:“启程。”
不管今晚黎七羽和薄夜渊发生了什么,她的确被送回来了,只要他防着她,把小家伙转移到更隐蔽安全的地方……
他也很期待——接下来薄夜渊会有什么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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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枫临窗而站,看着长排车龙驶回古堡。
下着暴雨,夜晚的风很大,佣人一次次劝他回房间,但他就像个孩子在这里等。每次北堂枫醒来看不到黎七羽,都在等她,找她,像一个被亲人留守家里的孩子。
“少爷,黎小姐接回来了。”
无线蓝牙耳机里传来凌燃的声音。
北堂枫已经亲眼看到了,紧紧皱起眉,他变得如此矛盾,既期待她回来,又希望她永远不回来。
挖空心思地想要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看她一眼,但更希望她走得远远的,再也别回来了。
这种矛盾的心里让他更想她,看不够她……
因为每一分钟,都在心里准备她将离开,不回来了。
……
黎七羽回来第一时间想要见小七夜,心事重重的她根本没有看到二楼的北堂枫。
凌燃说已经把孩子转移走,连夜离开盛市。
黎七羽不相信,去了小七夜的房间……
真的看到小家伙的东西都收拾走了,佣人正在清扫那间房。
黎七羽做了一只松鼠抱枕,这是小家伙唯一的安慰,走哪抱哪,抱枕不在他一定不在这里。
“你把孩子送去了哪里?”黎七羽快疯狂了,转身狠狠揪住他的领子,“宝宝看不到我会害怕着急,你把他怎么了!”
“枫从醒来后一直在等你。”凌燃眼神阴郁道。
“他才只有三岁,你把他关起来他本来就会害怕,平时我常常来见他是他唯一的希望了——凌燃,把小七夜带回来!”
“你违反了约定,带走孩子是对你的惩罚。”
“我什么都照你的要求做了——”
“是么?我给你和薄先生三个小时,你超时了。并且你们全程的相处我看不见。”凌燃扯唇笑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已经告诉薄夜渊孩子的下落?我当然要提前做好防范。”
“……”
“黎小姐,你和枫婚礼后,我会把孩子带回来,到时候枫也不会介意帮你多养一个孩子。”凌燃淡声说。
黎七羽狠狠一掌掴去:“你混账!”
“为了枫,我不介意做个混账。”凌燃依然是面无表情。
黎七羽咬住牙,想到小七夜是怎样仓皇害怕……心都要碎了。
她才知道她就是黎七羽,是宝宝的亲妈妈,还没来得及见见他。
黎七羽头疼欲裂,可是想到薄夜渊说过,他不是什么都没有做,他一直在深入调查北堂枫,连她的病是被催眠唤醒他都知道,本来小七夜的存在薄夜渊迟早会挖掘出来的。可是,真到了那一天,薄夜渊冲动的个性不会围剿整个城堡把孩子救出去吗?
黎七羽攥着床尾柱,身体难过地下滑:“我会嫁给北堂枫,可是不要再伤害孩子!”
“如果我真想伤你的孩子,黎小姐。你肚子里的那个早就不复存在。”凌燃的目光落在她的腹部,危险地说,“我给过你很多机会,是你不珍惜。如果你再挑战枫的底线,别怪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从车上醒来,知道她从来不是天使七羽以后,其实就想过……
传递一切信息给薄夜渊,让他知道她是谁,让他耐心等她。告诉他小七夜在凌燃的手里,让他悄悄救出孩子。
那念头承担的风险——都是来自于她对薄夜渊的信任。
她打算咬牙相信他一次,转眼,凌燃就将她的希望扼杀了。
小七夜不在凌燃的手里,当年薄夫人把孩子藏起来他们不也是直到两年后才知道下落?
黎七羽再无法忍受意外的分别……
“我说过的,就算我死了,我也会说服枫,让他活下去……”
“你不能死,只要枫活着一天,你就必须得活着。”
黎七羽攥着床尾坐在地上,冷魇地笑了……
她当然不能死,薄夜渊和小七夜都还需要她。
“因为,枫跟你的命是一体的。”
黎七羽闭上眼,是……北堂枫也需要她……
……
偌大的起居室露台门开着,狂风掀起厚重的帷幕。
沙发上,北堂枫像一具干枯的尸体枯坐着,脸色麻木冰冷,眼眸里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他亲眼看着黎七羽的车开回来,然而到现在,过去了整整一个多小时,她没有出现。
终于,门外有声响——
“少主等了你几个小时了。”
“嗯,他醒来吃过东西没有?”黎七羽轻声问。
北堂枫干裂的身体抽了一下,继续维持那个坐姿一动不动。
“没有,少主醒来后照例只等你,水不喝药不吃。”
“去准备食物——”黎七羽吩咐完后,推开门,嘴角努力挽起微笑,同平时那样面对他,“怎么啦?不是告诉过你,如果下次你醒来我不在就好好躺在床上休息,等我回来第一时间就会找你么。”
北堂枫魏然的身影没动,什么也没问。
如果是平时,他会紧巴巴地问她去哪里了——
黎七羽有些心虚:“你生气了?”
“你去见他了。”他磨砺的嗓音沙哑,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
黎七羽喉头噎住,每天都要周旋他跟他撒谎,她很痛苦!
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双手蹲在他面前:“怎么会这样想?”
北堂枫垂着脸,苍白的唇微微提着:“其实你可以不必管我,这段时间你能陪在我身边,已经是我最幸福的时光。”
在他被病魔缠身,最痛苦的这段时光,因为有她陪伴而变得幸福……
“我是去见了——薄家二少爷——薄野薰。”黎七羽蹲在他沙发面前,微微仰着脸温柔望着他,“我也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是薄夜渊还是……所以我瞒着你偷偷先去了,枫,对不起。但真的不是他,薄夜渊已经死了!”
北堂枫失神的双眼盯着她的脸:“傻女孩,我什么都知道了。”
黎七羽的心脏重重一锤:“你知道什么?”
她吓得手心冒出冷汗,差点慌了……
“我为什么要回到盛市,大肆宣扬这场婚礼。”北堂枫抬手,抚摸她的脸,像最宠爱她的长辈,“因为我早就什么都知道,婚礼是我为你们准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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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枫的手指摩擦着她的脸,每个动作很慢:“黎七羽,在我身边你每天都不快乐,我没有一天看到你笑过。”
黎七羽摇头:“我每天都很开心……”
“那都是对我的伪装!”
“……”
“你不开心了,怎么会逃过我的眼睛。”北堂枫扯唇苦涩地笑,“七羽,记住你不开心,我就会难过。你嫁给我如果一辈子不幸福,我又怎么会幸福。”
黎七羽脑子只是空白。
“你和薄夜渊有了两个孩子……”北堂枫深深凝视她,“你回到他身边那几个月,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在他身边我看到你们很相爱。”
黎七羽眼睛一点点潮湿如雾,北堂枫的眼神像大掌揪得她疼痛难忍。
“我的病没有你想象的难治,我也不似脆弱到离开你就会死的人。我答应你,从今以后我好好治疗,好好生活,你的婚礼我为你盛大准备,当天我还要出席。”他捋她的刘海,温和地问,“我以亲人的身份把你亲自交到他手里,怎样?”
黎七羽只是大颗地滚下眼泪。
“就以……哥哥的身份?”他伸出拇指擦她的眼角,“如果他敢欺负你,我永远是你的家。”
黎七羽摇摇头,攥紧他的手痛苦哽咽:“可是薄夜渊……真的死了……”
她知道,北堂枫说这些话都是试探她说出心里话。
他根本没有证据证明薄夜渊活着,不然,他也不会患得患失到现在了!
不会在宴会时听到薄夜渊来盛市的消息,激动到心脏病发作。
但是,黎七羽相信北堂枫说的每个字,都是真心的。
他如果知道薄夜渊活着,一定会为他们准备盛大婚礼,一定会亲自在礼堂参加婚宴,祝福她。
一定会在内心流着血泪,也会微笑对她……
可是凌燃也说过,黎七羽是北堂枫活下去的一种信念,和希望。
黎七羽很清楚,她离开后,北堂枫会迅速枯萎的。
“枫……他是真的死了,没有人骗你……”黎七羽的泪滚烫落在他的掌心里,“如果你实在有所怀疑,你可以约薄二少见面。”
北堂枫眼眸发怔。
“你亲自见见他,不就知道了么?如果他真的活着,怎么可能愿意假装成别人……”
“我已经见过他了……”
“不可能。”黎七羽的心慌跳了几下,很快沉稳下来,坚定摇头。
她相信薄夜渊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做到!她笃定!北堂枫不可能见过的,他还在试探她,想骗出她的真话。
北堂枫深深盯着她,她坚定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终于是北堂枫挫败下来,紧紧鳖起眉:“我约了他,明天见面。”
黎七羽轻轻吸了口气,果然他都是讹她的:“你见过就知道了……我们的婚礼,还会如约举行是么?”
“……”
“枫,我想嫁给你,照顾你。我很害怕有任何可能的意外,更怕你胡思乱想,丢下我不见了。”
“只要你需要,我就不会离开。”北堂枫握紧她的手指,“明天你陪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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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天已经见过他……”黎七羽紧紧皱眉,“如果我在场,怕你们会打起来。”
北堂枫挑唇:“打起来?”
“薄二少也喜欢过我……”黎七羽垂下长睫,“当初他就是为了我,才跟薄夜渊闹不和,最后被扔到德国去的。”
“……”
“到现在薄二少还没有对我死心,这也是他追到盛市来的原因。”黎七羽紧紧看着北堂枫的眼睛,“所以你们见面,我最好还是不要在吧?”
黎七羽害怕,到时候被薄夜渊看出来她又变回了“黎七羽”。
到底是为什么在催眠后变成天使七羽,可只是睡一觉她又回来了……到现在她自己也想不明白缘由。
可是,薄夜渊是因为她变成了天使七羽,才把她送回北堂枫身边的。
如果让他知道,她又变了回去,他会忍得住吗?
想到薄夜渊在她被催眠分裂人格后,他那张疯狂的脸,他崩溃地攥着她让她把“黎七羽还给她”……
黎七羽心脏钻痛!
“有个人喜欢你,爱你如命,这是好事。”北堂枫抚摸她的长发。
“可是,我不喜欢他……哪怕他跟薄夜渊长着同样的脸,我对他也没有一点的情感。枫,不要以为把我随便丢给一个男人就会幸福。我跟你有感情基础,跟薄野薰没有!而且,他是薄夜渊的亲弟弟……我看着他就会每天都想起薄夜渊。”黎七羽头靠在他的膝盖上,像一只疲累的野猫,“我好累,薄夜渊离开以后,我仿徨也害怕,你是我最后的精神支柱了……”
北堂枫的眼圈一点点圈染红了,她也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明天,我带你一起见面。”他终于还是说,“就当老朋友一起吃个饭。”
黎七羽闭上被泪水濡一湿的睫毛,既然躲不掉只能应对了。
“枫。”
“嗯……”他的长指轻轻地抚摸她的发。
“你听过催眠术吗。”她小心翼翼地提,只是想知道当初她被催眠,北堂枫在不在场!
他抚摸她的手明显一顿,又轻轻抚顺着,不答反问:“什么时候开始恢复的记忆。”
“什么意思?”
“我的七羽很聪明,什么都知道。”
黎七羽背脊一僵,他果然也什么都知道啊。
“我……跟薄夜渊在一起的时候,就逐渐想起很多黎七羽的记忆。枫,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两个人格的记忆?”她问出心里的疑惑。
北堂枫眯着眼,神游般看着她,抿唇未语。
黎七羽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每一个眼神、神态,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只要跟我说几句话,我就能分得清你们是谁。”北堂枫眯着眼,当初她被送到薄夜渊身边,她的每一个转变都落在他眼中。所以他才会那么挫败,不管他在她身边陪伴她多少年,她始终不爱他。
她有薄夜渊就够了——
“枫,那我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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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我会拥有两个人格的记忆……”
北堂枫告诉她,那时候她的解离症病发作,出现另一个人格,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她都没有出现过。
医生说,再放任下去,你的意识将会被完全吞没。
可是北堂枫想不到刺一激她清醒的方式,他实际上也试过许多方法。
可找不到黎七羽消失的症结,药物和心理疏导每天都在进行,然而无济于事。
后来,北堂枫偶然翻到报纸里,一个催眠大师的采访,大肆报道他的神奇,可以唤醒人前世今生——当然,北堂枫并不认为人可能有前世今生,这只是一种嘘头。
可他联想到黎七羽的人格属于脑部潜意识,只是抱着试试的想法,邀请了这位大师。
后来催眠失败,黎七羽醒来后还是天使七羽……
但催眠术一年只能试一次,否则对脑部有极大损伤。
原以为这样就过去了,谁知道随着时间,北堂枫发现黎七羽的性格悄然发生着变化……
一点点的,她的个性越来越独立、坚强。
“那时候,你就知道了吗?”黎七羽低声问。
北堂枫长睫温柔:“不知道。”
“也对,你之前说,直到把我送到薄夜渊身边,才看出我的变化。”
“嗯。”北堂枫握住她的手,起身带她去起居室相连的书房。
黎七羽因为长时间保持跪卧在他面前的姿势,腿站起来又麻又酸……
北堂枫的大手轻轻拦住她的肩,成为她依靠的力量。
黎七羽心里发暖,他总是这么贴心,能关注到她每一个细枝末节。
……
书房里有仪器连接着的电脑屏,这台电脑从来没关过机,蓝色波纹起伏稳定。
北堂枫告诉她,这电脑可以观察她的情况,当她快觉醒时,她这波纹常常报警提示……
而现在她已经恢复了所有记忆,所以,电脑里的波纹重叠在一起。
黎七羽震惊问:“为什么它可以控制我?”
“在你的耳后颈,贴着微型芯片……”
黎七羽下意识抬手去摸,平时从来不注意,但是现在来回去摸,也没有发现异常,但是有一点小小的凸起。
其实那就像一颗美人痣,不注意的以为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这是最先进的技术,当初为了你的解离症,我让科学家研究出的仪器……”
“可这以什么原理,知道我的变化?”黎七羽诧异问。
“还记得以前我给你的睡眠纽扣?晚上你睡着后能检测你的睡眠质量、翻身多少次。”
黎七羽记得。
“这是根据其原理延伸的,它是一台梦境仪器。通过你睡着后做的梦境来探测你的精神状态。”北堂枫轻笑,“你做过那么多次梦,可是梦里都没有我。”
黎七羽浑身冰冷,血液逆流:“能看到……梦的内容?”
北堂枫眼眸幽深颔首。
看到过去她想起的片段,看到她遭遇的委屈,她的开心和不开心,每一个片段他都痛彻心扉。
只有真爱她,他才会感同身受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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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收到一份匿名包裹,我查过了,没有危险物品。”雷克神色复杂地捧过来一个纸盒。
薄夜渊临站在窗前,盯着月色下的花海,眼色幽暗极了。
刚刚才收到北堂枫的邀约——
一个他不得不赴的约会。
“这盒子里是一份dv,包裹上的卡片写着,必须由你亲自开启……”
薄夜渊接过贺卡,机打的字体:
薄先生,这是你最想知道的秘密,如果不亲自打开,后果自负。
薄夜渊嘴角扯着冷笑,除了黎七羽,这个世界上没有他再想要开启的秘密!
不过,他就是怕跟黎七羽有关……
从盒子里拿出一个黑色dv……雷克小心说道:“已经探测过了,没有问题的。”
薄夜渊按下dv的开关,在真皮沙发上坐下。屏幕里晃动了一下,就传来小孩哭泣的声音……
“奏凯……放开窝……”
薄夜渊的心脏霍然一紧,不敢置信。
“是小少爷的声音?”雷克以为他听错了。
“呜,呜呜呜……”小天赐拼命挣扎踢动着,脸颊因为感冒潮红,“窝要见美人七七……泥们都是坏蛋,窝粑粑要是叽道,会揍泥们……”
薄夜渊眼神猩红,死死盯着屏幕,他没有眼花看错么?
屏幕里真的是他做梦都想找回来的儿子——是他和黎七羽的宝宝——
“真的是小少爷!”雷克探头来看着,激动得语无伦次,“小少爷没有出事,他还活着?这视频是近期拍的?”
“粑粑……”
这一声粑粑,叫的薄夜渊心口发慌,差点掉泪。
他不是个合格的父亲,在小七夜最需要他的时候,从来不在场!
这孩子从出生前就命运多舛,差点被害死,假流产,好不容易活下来了,他跟黎七羽分手。
她带着孩子在北堂庄园一住十个月,生下来后孩子有玻璃体,遭受病痛的折磨。
“别担心,你爸爸现在正在看着你,想说什么,对着镜头。”阴冷的嗓音讽刺道。
小天赐哭肿着双眼,不敢置信看着镜头。
“七七……粑粑……”小手小脚都被捆缚起来,却毫无挣扎之力,他哭的嗷嗷的,“窝每天都好想你们……”
薄夜渊浑身犹如针扎!
“带窝回家……小天空很想回家啦……窝不要离开泥们……”
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声,直击人心。
薄夜渊按住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握着dv的手死死地爆出青筋。
“美人七七,宝宝好想……唔,唔唔……”小天赐还想说什么,嘴唇被胶布贴上,绳索紧紧勒起他的双手。
那张和薄夜渊如出一辙的迷你小脸蛋,挂满泪痕……哭的可怜兮兮。
薄夜渊最愤怒的神经被挑起,是谁抓走了小天赐?他薄夜渊的儿子,竟敢有人如此虐待,还用以威胁他、挑衅他——
“到底是谁?给我去查这个匿名包裹是谁寄来的!!!!”
薄夜渊咆哮如雷,恨不得冲进视频里救出小家伙。原以为这小子已经丧失海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竟然还活着,这是老天给薄夜渊的最后一次机会和希望。
他和黎七羽每次都是因为这个孩子分开,如果能把小七夜救回来……一个家才能完整。
视频里,小天赐被捆成一团,哭的悲痛欲绝,小脸绝望地皱成一坨。
薄夜渊的拳头狠狠砸在沙发上——
当初明明是在飓风的海里丢失的,小天赐怎么活下来,又怎么被抓走?对方是冲他来的!
薄夜渊在海里找了那么久都没有小天赐的下落,原来他早就被带走了。
“薄先生,打扰了,”那个阴险的电子音从dv里传来,“见到薄家的小少爷安然无恙,我都替你感动。如果不是他运气好,恐怕现在已经丧身海底了。”
dv的屏幕已经暗下来,只有几个戴着面具的保镖将小天赐装进麻袋里,提走。
那个冷酷声音的主人,显然用变音器改变了他的声音和语调……
而且他不敢在屏幕里出现,应该站在摄像头的后方,冷眼旁观地指挥着小天赐被擒。
“不必太感谢我,应该谢你自己……现在有个救出他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抓紧了。”
薄夜渊嘴唇死死抿着,不管让他付出什么,不惜一切代价,他都会救出这个孩子。
“想要他活着,只有一样东西可以交换……”
薄夜渊仿佛知道答案——
果然,那阴冷的嗓音笑着说:“你的命。”
雷克放下手机,已经通知手下去查。然而,其实在收到包裹的第一时间,他已经派人去查了……
对方竟然敢把包裹寄过来,就不会让他们抓到把柄,送货员是快递公司的职员,这只是一份普通的加密包裹。
在邮寄处调取监控录像,也并没有看到可疑的寄件人……
“薄先生,你只有3个小时考虑……逾期不候。3个小时内,带着你的人头,到这小家伙差点丧身的海域中心,以你的命换他的小命,是不是很公平呢?”
“……”
“阎王爷的生死簿上,已经记下他的名字了,除了找个替死鬼换下他。”对方猖狂地冷笑,“不要带多余的属下,我只要你的人头!”
薄夜渊强忍着杀人的冲动……
“如果让我知道你带了多余的人……就当做这小家伙早就死在那场海难里。啧啧,真是可怜的小家伙,一直在喊爸爸……可惜啊,他爸爸也许是个孬种,恐怕只会让他失望了。”
视频到这里结束,dv自动中断。
薄夜渊按着开机键,dv却开不了机……
薄夜渊的怒意从脚底窜起,狠狠将dv机砸在地上!
雷克捡起来检查了一下,找了半天都看不到内存卡槽,原来dv有自毁程序,播放完一遍后,就自动毁灭了所有数据。
可惜啊,是他大意了,没有在这之前备份……也许把视频调出来放大了,一帧一帧地查看,寻找蛛丝马迹,会有一点点可能的突破。然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少爷,我马上技术师研究这个dv……你别冲动中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沉静下来脸色,低声道:“不必了,我做了备份。”
雷克十分意外:“备份?”
薄夜渊看到dv,第一时间坐到沙发上,按下监控器的开关,镜头自动调节放大,对准dv里的拍摄内容。
这种神秘包裹,如果跟黎七羽有关,他当然要做好充分工作——以前吃亏太多次——
没想到按下dv后,看到的是小天赐,意外的惊喜。、
薄夜渊长手按下沙发扶手边的开关,老虎扶手的嘴打开,取出一张sd卡。
雷克意外极了,少爷自从爱上黎小姐后,一蠢蠢了三年,最近智力好像稍稍有回暖的趋向。
“立即调出内容,查!”
……
一个多小时后,那段视频被反复研究,一无所获。
小天赐所在的房间窗帘密闭,看不到窗外的景象,两个绑缚他的保镖戴着面具,穿着统一的黑色西装,全身上下看不到特征,无法查到身份地点。
那房间里的摆设只看到局部,背景只看到一张沙发、帷幕的窗帘,无法判断所在场景。
眼见着调查进入僵局,而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对方说过,3个小时内,薄夜渊得带着他的命去到海域风暴中心,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就算坐直升飞机开过去,也要半个多小时——他们现在在盛市,而海域在滨城的海湾。
薄夜渊无数次回看小天赐哭泣的照片,他对着镜头泪眼汪汪大声喊着粑粑……每看一次都触动他的心弦。
即便他死,他也要救回这小子……
薄夜渊不怕死,怕的是他死了也白死,还不回小天赐的生命。
忽而,他盯着小天赐清澈如水的眼:“放大他的眼瞳。”
“少爷的意思是?”雷克反应过来——
用最精密的仪器,将视频的画质调到最高画质,只截取小天赐那双犹如黑夜星宸的瞳。
含着泪水,仿佛从水波中倒映,镜子般映出他看到的景象。
五六个高级黑客、技术师利用高科技,将模糊的画面进行高度的还原。
画质一帧一帧地叠合,让其边缘锐化,从模糊到清晰,尽量呈现出画面……
听似简单,操作起来废了不少时间和精力,薄夜渊眼神凝重死死盯着电脑,墙上的挂钟时间在划动,他越发焦虑烦躁,开始在房间狂躁地踱步。
“速度!我养你们一群什么都干不成的废物!”
他堂堂薄夜渊连自己的老婆和儿子都守不住,一次又一次……
“少爷,有进展了。”雷克擦着汗,整个空间高氛围紧张。
薄夜渊冲到电脑前,看到从小天赐的眼瞳里提取出来的映像,一个带着面具、手套举着dv的保镖,而在他身后是一扇紧闭的门,门边奢华的玄关格局。再没有其它。
薄夜渊抿了薄唇:“立即给我查,这是哪家酒店!”
从玄关的格局,房间的摆设、陈列物,都能看出这是酒店房间。
那扇有着雕刻花纹的门配套密码、刷卡的电子锁,以及门边开关插卡的设计,更确定这是酒店无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下令调查盛市所有的酒店,正常情况酒店的所有门配套,装修风格统一。
雷克打印出雕花门的照片,立即全面搜索……
很快,就调查出这是hongni国际酒店,就座落在盛市机场附近,
等薄夜渊的人赶到酒店,全面封锁进行排查时,小天赐已经被带走不在了。
“少爷,果然不出你所料,小少爷的确在那个酒店待过。不过那边来消息说,早在一个小时前,小少爷就被带走了。”雷克的掌上电脑第一时间收到视频……
薄夜渊拳头紧紧捏起,划开看着。
他的人赶到时,同一时间强行查看酒店所有房间,并调取了这一整天的监控录像,重点调查近几个小时的。
然后看到一个小时前,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推着行李箱离开酒店。
那行李箱高大,目测小少爷被捆绑放在箱子里。
薄夜渊眼神幽暗极了,雷克气得火冒三丈:“这些牲一口,怎么能把小少爷放在箱子里,憋坏了怎么是好!”
“查到他们离开酒店后去哪了?”
“在排查中,只是消息还没有反上来。”
薄夜渊拳头狠狠砸在扶手上,他的手机调的闹钟时间震动,证明距离视频发过来到现在,过去了两个小时了。
薄夜渊从沙发上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去道:“现在启程。”
“少爷,你要回滨城?”
薄夜渊冷眸,他刚刚派人大肆封锁酒店调查,已经惊动到对方了,可现在时间紧迫,不大动作秘密调查的话,时间根本来不及。薄夜渊就怕对方狗急跳墙,见他不中计,只好撕票。
“我不能再让他有一丝的意外。”薄夜渊长腿大跨步超前走,没有一丝迟疑。
雷克追上来劝到:“少爷,对方想要你的命,就是冲你来的!你这一去凶多吉少……我们现在已经查到小少爷的下落,顺着每一条蛛丝马迹,总能找到他。”
薄夜渊牵起猩红的唇:“你以为他们会给我们查到的时间?”
他必须……拖延时间。
直升机在城堡天顶的平台上,螺旋桨刮起剧烈的风。
薄夜渊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城市,黎七羽所在的、生她养她的盛市。
如果他不能回来,至少她身边还有北堂枫。
小天赐是他心口的一根刺,不救回来他永远过不去心里这关,没有脸面见她……
凝视着手机屏幕里三口之家的合照,英俊深邃的面容仿佛是笑了,雷克一怔,好久没有看到少爷笑过。
“下去。”
“少爷——”
雷克被踹下飞机,看着少爷戴上飞行头盔,坐上驾驶座。这是一条他必须孤独启程的路。
……
凌燃站在外廊式露台上,抬手看了看腕表的时间。
薄夜渊封锁hongni酒店进行封查的时候,他就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没想到薄夜渊竟能查到酒店!
看来是他低估了薄夜渊的实力啊……
正准备下令变更计划,取消一次方案变更到二次方案,微型无线电话那边传来属下报备:“他启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燃嘴角翘起一抹得逞的笑意,大鱼上钩了。
“带了多少人?”
“他一个人。”
凌燃更满意了,眼神里略过一丝杀意。今晚再不动手,恐怕让薄夜渊一直活下去,迟早会被北堂枫知道。
凌燃很担心北堂枫明天跟薄夜渊约好的会面,担心一切败露,倒不如趁他们见面之前,除掉后患。
他……也是迫不得已。
“马上按照原计划部署,”凌燃目光投远了,“他的命我今晚拿定了。”
就怕薄夜渊不上当——其实如果薄夜渊不去,凌燃也不敢真正把小七夜怎么样。
小家伙是黎七羽的命,他死了,黎七羽会疯,那枫也会疯。
可是薄夜渊的命,就不值钱了。
当初黎七羽以为薄夜渊死掉之后,没有过多伤心,反而选择回到北堂枫身边么?看来也不是那么爱么。为了小家伙的命,黎七羽愿意牺牲薄夜渊,这也证明薄夜渊可以被牺牲。
只要薄夜渊死了,黎七羽就彻底属于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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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极度不平静的夜,黎七羽从噩梦中惊醒,整个空间燥热异常,像即将下雨前那种闷。
她躺在床上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听到窗外响起雷鸣。
亮白的闪电划过夜,顿时亮白如昼……犹如那个飓风之夜。
黎七羽一想到明天要见薄夜渊,心就发慌难受,也许她今晚的不安都是因为明天吧?
该怎么办,北堂枫能认出她是黎七羽,得知真相的薄夜渊也会认出她,就算她刻意假装,她的眼神和微表情也会出卖她。而且,她故意伪装成天使七羽,北堂枫会怎么想?
黎七羽走进浴室,打开马桶的蓄水池盖,拿出一只防水盒。
盒子里装着支男士手机,是她在和北堂枫私人相处时要来的。
这个城堡里到处都有监控摄像,唯有浴室没有……
凌燃为了防止她说不该说的,通常会派佣人守着。
不过这根本不是问题,她只要一个眼神,北堂枫就能领会,驱赶走下人……
黎七羽给围着浴巾的北堂枫擦洗身子,借口说手机掉进水里,问他借手机用。
黎七羽想过了,一旦北堂枫令下人去买女士手机,凌燃必然知道是她的主意!
她几句话就说服北堂枫把他的私机给她用——
【你的手机我为什么不能用吗?难道里面有我不能知道的秘密?】
【没有说不可以。对你,我从没有秘密。】
【那你为什么害怕手机被我用?】
【怕?】北堂枫邪俊地笑了,【七羽,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是我怕的,除了你。你想要用我的一切,你喜欢,手机拿去用多久都行,不过我更愿意给你最新最奢华的。】
【可我偏偏就想用你私密的东西,想知道你更多秘密……手机借我几天就还给你。不用送我新手机,你越急着送了就证明你在心虚!】
黎七羽唯恐北堂枫会送她新手机……
她的话,很巧妙地让北堂枫既不会质疑她的动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虚?】北堂枫仿佛听到这世界上最甜蜜的情话,深深地盯着她,直到现在黎七羽回想起他深情的眼,心脏都抽痛不已,【你一定还不懂什么是爱,也不懂我。】
真爱一个人,恨不得把全身心都掏出来献给她,怎么会有隐瞒和背叛?
【不过你会有质疑我很高兴……我可以把这认为是吃醋么?】
从来没有享受过黎七羽在乎他的福利。
以前北堂枫那么多女人,黎七羽从来不闻不问……毫不关心。
这是第一次,黎七羽对他的世界探索、有兴趣。
那一晚,北堂枫很开心,一直在笑,嘴角勾着英俊的纹里,半夜他睡着忽然笑醒,第一次品尝到甜蜜的滋味。
原来做梦都会笑醒不是一句话,是真实存在的事实——
……
黎七羽从记忆中回过神,按下手机键开机。
开机键是黎七羽的视频,屏保是她,动态壁纸也是她……
她没有勇气研究北堂枫的手机,也许相册里也塞满了她,就像薄夜渊——北堂枫爱的一点也不比他少。
这也是黎七羽拿到手机后,没有私下打电话联系薄夜渊的重要原因。
她不管做什么,都像瞒着北堂枫,像是对他的一种背叛!
可现在,她已经逼到绝境,迫不得已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sorry……】
不在服务区?不是提示关机……
黎七羽攥着手机呆了呆,薄夜渊去了哪,连接受电话都没信号?他说过这支手机全年365天,不分黑白昼夜为她开放的……只要他活着就会打得通……
黎七羽重播了几次都反馈一样的消息,窗外忽然响过炸雷。
她开始焦虑不安,隐隐害怕出事,拉开窗帘看着瓢泼大雨机械地拨打着……
【黎七羽,如果有一天我瞎了,你会怎么样。】
恍惚中,她好像看到大雨中被打湿的妖娆花园中,晃动着两个身影。
高大的薄夜渊牵着她的手,从遥远的时光中走来。
【你那么有钱,真的瞎了也会治好的。我会陪你去全世界最好的医院,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如果还是治不好?】
【那我就陪着你,做你的眼睛……】
薄夜渊好像是笑了,笑容在雨中模糊又清晰,轮廓分明的脸漾开了冷酷的温柔,那个样子的他很不薄夜渊,但她永远忘不掉那一幕。
【那你呢?】她魔怔地盯着他问,【如果有一天我瞎了,你会怎么办?】
修长宽大的手抚摸她的头,他毫不迟疑道:【我会把我的眼睛给你。】
黎七羽的眼泪汹涌地流下来,头靠着玻璃窗——她跟薄夜渊聚少离多,从来没有真正意义地甜蜜过。
这段话,是发生在两年前,她还没有变成天使七羽和北堂枫离开滨城之前,她即将离别薄夜渊的前夕。
她明知道她心脏病衰竭、晚期,活不久了……
那天也下着今天这么大的雨,薄夜渊收到她亲手制作的礼物,带她去海边散步,高兴地像个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亲手打版型,手工制作的一双鳄鱼纹牛皮鞋,他说要穿着这双鞋,陪她走完以后的路。
黎七羽说……以后如果我走丢了,这双鞋就能带着你走到我面前,找到我。
他们才走了没多久,就下起那场大暴雨……
薄夜渊将大衣脱下来罩给她,深怕她被淋湿一点点。
又怕鞋子被雨水淋湿,他脱下来护在怀里,赤脚走了一路。
车停留在公路边上,距离很远,他们徒步穿过偌大沙滩。
海滩边长长的碎石小路,他被尖锐的异物硌着,划破他的脚心。等上了车,黎七羽被才发现他脚底磨破的厉害。
她当场生气:【薄夜渊,鞋子我可以做很多,可你的脚就一双,弄伤城这样我真的很难过。】
【你送我的每件礼物,都是独一无二的,鞋子只有一双,你也只有一个,我珍惜你,更珍视你给我的一切……】他拿着宽大的毛巾,揉搓着她的淋湿的胳膊、长发……
【黎七羽,如果有一天你真的消失了,我会穿着这双鞋去找你。】
……
黎七羽边回忆边落泪,既温暖又心酸,薄夜渊这个傻瓜,两年后她见到他,他真的还穿着那双鞋,保护得跟新的一样程亮干净。
“这里是索罗军团。”电话终于接通,传来雷克焦虑嗓音。
“是我。”黎七羽振作精神,“我找薄夜渊!”
她打不通薄夜渊的电话后,只能转而打雷克的,可一直在占线,竟然打了二十多分钟连着几十个电话才接通……
第六感告诉她,一定出事了,她莫名地焦躁害怕。
索罗军团是薄夜渊贴身属下的别称,雷克和保镖长都是军团最高指挥和团长。
“黎小姐?”雷克诧异。
“我打他电话不在服务区,打你电话也一直在占线,你那边现在很吵?”黎七羽嗓子发紧问,“出事了?”
雷克顿时沉默,嗓音有些诡异地暗哑:“我现在没空解释,帕帝,把电话接进来!”
咔……
黎七羽的电话突然中断,盲音,她提在高空的心脏突然被剪断,无止境坠落——
她马上按住电话继续打入,焦虑之感犹如狂风暴雨袭。
她开始庆幸她记下了雷克的号码,当初就是怕紧急时刻联系不上薄夜渊,以防万一!
“黎小姐,我这边焦头烂额,真的没多余的时间闲谈。”雷克沙哑地低吼,“晚一分钟时间都可能拿命去换。”
“出什么事了,告诉我——”
……
凌晨三点整。
直升飞机顶着狂风暴雨开进海域中心……
凌燃盯着荧屏里闯入入镜头的飞机,嘴角勾起,戴着无线耳麦对讲机:“薄先生,欢迎你来到死亡之海,你应该已经看到了,那艘漂泊在海中的无人船……”
狂风席卷、夜幕中怒吼的海浪犹如黑色的老妖,一艘白色迷你小船在浪中跌宕。
小船的桅杆上,蓝色行李箱绑着绳索一圈圈缠绕绑死。
那只行李箱……薄夜渊当然没忘记,是装着小七夜离开酒店的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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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燃搜到他的飞机频道,拦截他的手机信号,中断他的联络后,机械变调的声音与他对话——
【薄先生,作为你遵守约定的奖励,我会把阁下的小少爷放在目的地等候你。】
【但是如果你中途毁约,企图带更多随从去救援,很抱歉,他绑着定时炸弹,将随时可能引爆。】
【我期待你的光临,如果不介意打开你的手机,你会收到最新邮件,是你即将到往的定位地址,还有薄小少爷的等待视频。】
薄夜渊看过视频,就是这艘迷你白色小船,在风浪中漂逐。
他作为一个父亲,没有第二条路。
不管小船里是不是小天赐,在找到以前,薄夜渊必须前往。
对方的目标是他,至少他出事了,小天赐能暂时安全。
……
狂妄的雨夜……雷电嘶吼。
薄夜渊摘下飞行头盔,望着脚下的船,一定有埋伏,他知道。
可脚下是刀山火海,他也要舔。
“别担心,我只要你的人头……保证小家伙安然无恙。”凌燃变声的嗓音传来,眼眸死死盯紧。
薄夜渊既然一个人来了,这里就是他的火场。
他恨不得立即触动机关,让他死在这茫茫海域中,却只能按捺住性子,太急躁只会让事情变糟,为了防止薄夜渊九死一生的可能,等更好的机会才行啊。
薄夜渊驾驶着飞机缓缓降低,操控了无人操作手续在天空小幅度盘旋,吊下去一个梯绳。
……
黎七羽疯狂地跑出起居室,赤脚一路踩过长长繁复的走廊,就像逃离猎人枪口的小鹿,慌张得跌跌撞撞。
凌燃的房间就在北堂枫起居室的对面,她冲到露台上去看到他房间有灯光……
雷克的嗓音像从做了扩大的音效,穿过无数的回廊在她耳边响着:
少爷为了救小少爷,一意孤行回了滨城。
对方是冲着他来的,用小少爷的命要挟他送上人头……
少爷不让任何人跟着,他下了死令,谁敢违抗他当场毙掉。
我派人已经包围了滨城和整个海域,但是,我只能做到这里,不敢违抗少爷命令……
黎小姐,少爷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
黎七羽差点踩到自己过脚踝的睡裙绊倒,浑身低着冷汗,摔在凌燃的门前。
薄夜渊……不会有事的……
她心脏钝痛,撞在门上发出剧烈的碰撞声引起里面的人注意,两个看守门口的保镖掏出手一枪,拉开门想要查看门外情况,黎七羽苍白着脸色猛然冲进来,她手脚利索,一拳一个揍在他们脸上。
砰——
凌燃坐在深色沙发上按下爆炸机关,在黎七羽推门而入的瞬间,大荧屏中薄夜渊随着梯绳跳到小船上。
于是那瞬间,整艘船的炸弹引爆,火光漫天,砰然炸开,火红色在瞬间点燃了整个雨夜中的黑色大海。
“凌燃,你卑鄙无耻!!!!”黎七羽疯狂地想要冲过来,被两个反应过来的保镖擒住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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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薄夜渊将被炸成碎片,连渣都不剩。
“放开我——”黎七羽拼命挣扎,不顾怀着身孕抬腿踹,手肘狠狠撞开保镖。
没有料到她一个女人力气也这么大,其中一个保镖被撞出去,黎七羽紧接着撂倒另一个,朝凌燃冲过去。
凌燃淡淡地一笑,按下激光,在黎七羽面前出现红外线交织的防护网,形成屏障阻止她过去。
“黎小姐,这么晚了你不睡觉,闯进我房间……有何贵干?”
“你自己做了什么下三滥的事,你不清楚吗!?利用小天赐要挟薄夜渊——想借孩子的手杀了薄夜渊……”
凌燃略感意外,没想到这么机密的举动,会传到黎七羽的耳朵里。
看来,这女人不简单啊,不是他想象的那么乖顺好操控!
“你答应过,只要我配合你的约定,你不会伤害他们!”
“我答应过?”凌燃偏头想了想,“什么时候?”
黎七羽被拦在一张网外,恨不得杀了他——
“我只答应不伤害那小子,可从来没承诺过会放过薄夜渊。”既然事迹败露,凌燃也不打算浪费口舌狡辩了。
即便现在他矢口否认,黎七羽也认定了是他害的……
“不过现在看来,你没有遵从约定,一直跟他私下有往来。这是不是意外着,我也可以毁约,对那小家伙下手了?!”
“我们没有!”
“没有你怎么会半夜闯进我房间……嗯?从哪里来的消息?”凌燃眼神里充满了可怖的戾气,“你骗了枫,私下你还在跟薄先生来往传情。”
黎七羽攥着的手机狠狠朝他那副恶心的嘴脸砸过去——
手机打在防护网上,竟反弹掉在地上。
这红外线交织的网就像一张真正的网隔离保护着他,他悠闲地坐在那里看着她,不会被她伤害分毫。
“这是枫的手机,他亲手借给我,允许我跟任何人交流。明天他约好薄夜渊见面,我怕会出事,想打电话跟他谈,可他的电话一直不在服务区,我打给他的属下……”黎七羽低声冷笑起来,“我从来没有做过背叛枫的事,凌燃,是你背叛他!放过薄夜渊吧,我答应你绝不跟他见面,我会跟枫结婚,婚礼结束我们就走……”
凌燃眼神幽暗极了,放过他?可惜她来晚一步,薄夜渊也许已经被炸成粉末。
就算他活着,凌燃既然布置了这一切,又怎么放得过?
“薄夜渊死了,我会告诉北堂枫你都做了什么——”
“既然我决定这么做,就不怕枫他知道。”凌燃抿了唇,“哪怕他不谅解我,也没关系。薄夜渊死了,我们对他撒的所有谎言,就会从今天开始变成真的。”
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凌燃笑了起来:“我决定这样做,就没打算还活着见他。”
“……”
“用我这条命去换他薄夜渊,他那条贱命也值了。”
那么偏执……那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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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夜渊死了,我也会死。我死了,你的枫也不会活着!”
“你想让那小子陪你去死?”凌燃冷笑,“这个世界不是你想要什么都有什么,有时候,你必须有取舍。就像你选择了小的,就要失去大的。而我选择让枫活着,我就得死!”
凌燃比谁都清楚,背叛北堂枫的下场……
可是,比起他活着,北堂枫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滴滴,滴滴滴……”
然而,凌燃没想到的是,他的耳机里传来滴滴的警报提醒……
如果薄夜渊还活着,他装置在防爆箱里的仪器,能探测到他活着的气息。
凌燃不敢置信,这样都没把薄夜渊炸死?!
他按着遥控器,将画面接通到电脑上……
时间回到二十分钟前。
那只被绑在桅杆上的金属箱,有着最精密的防爆系统,当小船爆炸时,它被炸得飞起,飘荡在海面上。
箱子上布置的摄像头照着黑漆漆的海域,死水一般没有声息。
凌燃一直以为他死了,直到,一束光射过来,海水中有人影在靠近。
薄夜渊穿着防弹衣,戴着充气护腕,他虽然做好赴死的准备,可不代表他蠢到故意来找死。
还没下飞机之前,他就探索到有爆炸系统……
所以,在他随着吊绳落下时,爆炸系统打开的瞬间,他按下充气护腕,像一枚火箭飞了出去。
薄夜渊只想制造他死亡的假象,随着爆炸的火光落进海中,沉进深深的海域中,从腰间摸出迷你氧气瓶。
海底永远没有黑夜。
湛蓝的海水在他的周身飘动,五光十色的鱼游弋,他仰头看着头顶被爆炸后掀起的火浪。
一**的火光排山倒海似得漫天爆炸,连带着他乘坐而来的直升机被波及,也炸成碎片像流星拖尾落入海中。
持续了长达一分钟的火势连绵,直到烧成灰烬在海面上慢慢熄灭到无声无息……
仿佛从来没有爆炸过,什么也没发生过。
薄夜渊沉浸在海中,等了十几分钟,整个世界一片平静。
他按下手表里的通讯器,通知守在滨海边的雷克带人过来救援……
一切似乎很完美,他打造了死亡的假象。
十几分钟后,雷克派了大量的战机赶来,扫荡整个海域。
【少爷,已经查过了,附近没有对方的人……现在很安全。】
雷克的嗓音沙沙地从他的手表里传出来。
薄夜渊按下护腕里的充气派浪,从海面上破水而出,矫健的身体刚硬冷酷,附近已经被他的人占领。
探照灯的光束在海洋中交织,雷克第一时间发现薄夜渊,将战机开下来,变成水上飞机浮在海面上。
“少爷,按照你的吩咐,我们已经把整个滨城戒严,全力排查可疑分子……”
是谁敢在薄帝的地盘撒野?还想拿走薄夜渊的命!
薄夜渊浑身滴着海水翻身上岸,小船爆炸时,他的身体随着炸飞出去的碎块受了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好穿了防弹衣,爆炸时有无数的子弹飞射,他差点就要被打穿成筛子。
唯一露在外面的手背被子弹擦破,炸开时,碎片割破着他的防弹衣,身上横七竖八的划痕。
薄夜渊英俊的右脸也有长长的一道划痕,滴着血水。
雷克暗了眸,几个医生同时从战机中高空丢下来,背着小降落伞提着行李箱落在海上。
“少爷,你受伤了,没事吧?”雷克心急火燎,看到少爷能活着站在这里,眼眸湿了。
薄夜渊扯下防弹衣的拉链,贯穿拉到底,脱下去连皮带肉撕开……
他不觉得疼,比起黎七羽和小天赐遭受的,这不算什么!
“查到他的下落了?”
“我们查过航班,还在调查中……”雷克心虚,回答少爷永远是这句话,他都开始觉得自己没用。
薄夜渊咬住牙冠,身上多处刮伤,还好都是皮肉伤,他的准备工作做得充分,不然已经死在这里!
摘下两个充气护腕仍在地上,他拿起望远镜探了一圈海域问:“搜索过了?”
“查过了少爷放心,这茫茫海域,除了我们的人,没别人了……”
薄夜渊不放心,他活着的事要是泄露出去,那这场表演就前功尽弃了!
“继续查……”
“少爷,那海上飘着个东西。”保镖长前来报备。
此时,几台战机射出来的探照灯,都已经打在海域飘着的那只箱子上……
薄夜渊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绑在桅杆上的箱子。
雷克也认出来了:“是那只箱子?装小少爷离开酒店的箱子……怎么在这?”
那么大的爆炸,箱子却没有损害,半浮半沉在海上。
薄夜渊脸色大变:“捞上来!”
难道小七夜真的还在箱子里,他来送命以后,就换来小家伙的命?!
“要是小少爷真的在箱子里,这么久被封闭没有空气……”雷克不敢想象下去,正常情况下也要死了。
薄夜渊拿着毛巾擦着身上的血迹,他不管小七夜死活,都要找回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箱子被打捞上飞机,很沉。
“少爷,小心点,箱子里装了东西……”保镖长拖着箱子到他面前。
战机不大,此时好几艘拼在水上,像一艘小型的游艇。
薄夜渊坐在椅子上,接受着医生对他的包扎……
雷克拿了探测器靠近,滴滴地检查扫过,没有探到炸弹等危险物品。
到是一只隐藏的摄像头被探测出来,薄夜渊一把扯下来,脸色阴霾至极——
……
时间拨到二十分钟后。
凌燃听到警报声,接通视频,箱子被人打捞上了飞机,一旦感应到生物箱子会自动发出警报。
看到是薄夜渊的人赶到了现场,凌燃刚松口气,镜头上一晃而过薄夜渊的脸!
凌燃脸色大变,亲眼看着薄夜渊只身一人前往,看着他从飞机落下,又是凌燃亲手启动爆炸系统!
看着小船剧烈爆炸到火光冲天,除非会瞬移没有人跑得过炸弹,怎么能活得下来。
真他妈一的见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凌燃为了以防万一,还有最后的必杀绝招。
盯着那只被打捞上岸的箱子,他眼眸越发深沉……
今晚的计划已经暴露了,他只需成功不能失败。
黎七羽隔着红外线交织的网,清晰看到凌燃眼眸里的绝杀,她往后退了几步,趁着所有人没注意,抓起玄关上的装饰花瓶,细颈的一端握在手里,狠狠往墙上敲碎发出剧烈声响。
两个保镖没想到她会有此举动,原以为红外线把她隔开就安全了……
“你想做什么?别乱来!”
“凌燃,如果薄夜渊有事,你只能收到我的尸体。”黎七羽冷笑着,尖锐的玻璃瓶抵上她的颈子。
“孩子你不要了?”凌燃没有看她,“你死了,薄夜渊的两个孩子陪葬!”
黎七羽肚子里怀着一个,在凌燃的手里一个……所以,他一直不相信黎七羽真的敢。
黎七羽手掌发颤,她不想让小七夜被卷进成人的黑暗世界,可是她很没用,保护不了他……
尽了全力了,她还是没救出孩子,现在还拖累薄夜渊。
……
几个保镖小心地箱子的锁打开。
薄夜渊推开医生,朝那只箱子走进——明明知道,小天赐在这个箱子里的可能性只有百分之一……
可哪怕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不愿错过!
万一小天赐真的就在箱子里,他死了,小家伙就还给了他?
薄夜渊的心脏猝然地跳动,想要抱着他,再听他叫一次……
【粑粑。】
“少爷,小心有诈。我来吧!”雷克挡开道。虽然探测器查过了,箱子里没有任何武器……
两个保镖已经紧张地揭开箱子,看到蜷缩在箱子里的,果然是个穿着背带裤的小小孩子。
他脸埋着,小胳膊怀抱着自己的膝盖,侧脸僵白……
不是小天赐还有谁!
“真的是小少爷——是小少爷——!!!”雷克激动得不敢置信!
薄夜渊心脏重重一击,不顾一切地弯腰去抱那个孩子!
……
凌燃的嘴角挽起恶魔般得逞的冷笑。
“黎小姐——”保镖想要冲上前阻止……
“别过来……”黎七羽按着酒瓶,雪白的脖子就像纸片,玻璃锐片轻轻一碰,就有蔷薇色的血液滴淌下来,“凌燃,你还不收手大家一起死。薄夜渊如果死了,我活不了!更不会为了孩子活着!……他死了,保护着两个孩子也没有意义了!而我死了,两个宝宝没有爸爸妈妈,他们没有爱人,倒不如一个不要出生,另一个……和我们一起带走……”
凌燃慢慢鳖起眉,终于抬头看去。
黎七羽眼神里是坚定的冷光:“不要以为是你能够威胁我……我愿意待在北堂枫身边,只是尽我力量在还我欠他的……我欠的一直是他的,不是你!!!”
凌燃诡谲地看着她,不信她真的敢:“演得这么深情似海,当初以为他死了的时候,你也没有多伤心?没有离开他就活不了……”
“那时候,我是打算还清北堂枫,就陪他一起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大海中,几艘相连的水上飞机随风摇荡。
薄夜渊弯腰去抱起小天赐,小家伙的四肢好像僵化的,硬硬地像石膏一样。
薄夜渊的手触到他的肌肤,他的身体微微打开一点,从怀里突然钻出来一条庞然大物……
来不及了,雷克在拔枪的时,一条盘旋的毒蛇一口咬向薄夜渊的咽喉。
在那一刹那,薄夜渊抬手挡住颈部,蛇口狠狠咬住他的手臂。
薄夜渊动作极端迅速,掐住蛇的三寸,狠狠用力掐死它的力道,用力从他的胳膊上拔下来,狠狠摔出去。
那条大蛇抛在半空,往海中落去……
砰砰砰,连接着几声的枪响!
雷克和保镖长同时击杀这条毒物,可惜它很快落入海中,不知道被击毙死了,还是活着沉溺进了海中。
薄夜渊按住他被咬到的伤口,鲜血黑红色,粘稠地滴淌!
“有剧毒!”雷克诧然。
没想到在箱子里还会有最后的必杀!
对方做足了充分准备,堵了薄夜渊所有出路,对他下了最大的杀意。知道他们可能探测出箱子里有危险物品,所以没有安置任何机关,而是放了一条毒蛇。
为了引薄夜渊上当,他故意制作了这个行李箱,造成小少爷被装进箱子里的假象!
那么问题来了,对方那么快就知道薄夜渊看过酒店视频?
不过,薄夜渊当初搜索酒店的时候动静浩大——已经打草惊蛇了——
“少爷,你在做什么!?”
薄夜渊的伤口周围的肌肤都黑了,眼见着毒就要朝身体四肢,连着血脉通到他全身,毒发身亡。
薄夜渊早就在第一时间用布条将伤口两边扎紧,阻止血液流通。
所有人还在为他被毒蛇咬过发怔的时候,他就已经做了第一步自救处理……
而此刻,他掏出一把匕首,狠狠插进黑掉的伤口,像削苹果坏掉的部分,旋转着将那块肉挖出来……
几个医生惊到不知所措,然而此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少爷的做法是正确的,如果不及时将毒的源头挖掉,不用一个小时,毒窜全身,就只能等死……”
薄夜渊疼得额头流下大滴的汗,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疼他都不怕,然而亲自攥着匕首,将自己的肉挑出来……他汗湿的掌心握着匕首刀柄,在发抖。
医生在药箱里找出消毒药,浇上去,顿时血水一体……
这药根本没用,他们来得匆忙,没有带解毒药。谁能料到少爷会被蛇咬,而且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蛇……
“少爷,你的嘴唇都紫了……你还好吧?”雷克扶住他,焦虑到不知所措。
薄夜渊整张脸都开始发黑,哪怕他第一时间做了自我抢救……
身体摇晃着,快要站立不稳,空茫的目光却还在死死盯着箱子!
在箱子里蜷缩的小天赐,只不过是一个蜡像制作的仿真人,乍一看像是真的。
这是薄夜渊致命的潘多拉盒,打开箱盖确是厄运……他原以为找到小七夜终于要找回一家人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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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市,一艘大型的邮轮在公海中缓缓行驶着。
直升机的升降台上降落下来豪华私人飞机,黎七羽一袭米色时装周长裙,蕾一丝高领裹着她修长的脖颈,美得繁星辉映,让人移不开目光。
戴着白手套的手优雅挽在男人的手臂上,她美魇的容颜高贵不可侵犯。
黎七羽特地选了高领礼服,遮住她脖子上的割痕……
昨晚发生的事北堂枫并不知道,好像只是一场噩梦。
【我可以不杀他,但是,我不容许你再有任何背叛枫的举动,哪怕让我知道一点点,我就会拿走他的命。】
【你知道,不是我要杀他,是他自找死路。只要那小家伙在我手里,薄先生会乖乖走进我为他打造的铁笼里……】
【你放心,他现在还没死……】
凌燃没想到薄夜渊会对自己下得了狠手,当场挖掉中毒的肉,第一时间阻止毒发全身。
不过,那条毒蛇他用毒物饲养,养在毒水里泡着,剧毒无比……
就算暂时侥幸活下来,一滴的毒液扩散,蛰伏在薄夜渊体内,也足以变成慢性毒药一点点侵蚀他,直到丧命。
……
黎七羽心脏跳得不规则,眼神茫然四顾,在大厅的人群里搜索。
北堂枫清淡的嗓音问:“在找他?”
黎七羽抿了唇:“你不是约了薄二少么……他有答应要来?”
北堂枫蹩起眉宇:“他昨天答应了邀约。”
那是昨天,今天呢?
她害怕薄夜渊已经出事,再也来不了了……
北堂枫带着黎七羽游走在大厅,身后跟着十几个铁塔般的保镖,人高马大,凌燃看起来斯文纤细,却把任何靠近北堂枫的人、挡在前面碍着北堂枫走路的人——统统拨开到一旁,给主人清道。
北堂枫一出现,满场的目光都不自禁看了看他……
女郎们交头接耳,低声讨论着北堂枫的来头。
各式各样的赌,这是薄家开在盛市的赌船——
一个保镖模样的人走来道:“是北堂先生?我们少爷已经到场了,在包间里等你。”
黎七羽心脏跳得更响,整个人都开始恍惚,所有人都从她眼前消退,她脑子空白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像钟声,重重地回响。
隔着远远的距离,她才站在门口就一眼看到他了……
他被众星拱月似的围绕在女人堆里,坐在沙发上喝酒,嘴角挂着玩似不恭的坏笑。
厚重刘海斜斜遮住一边眼,手里端着酒杯饮一口,就转过脸跟身旁的女人接吻……
从黎七羽这个角度,他就是在吻身旁的女人,如火似荼……
黎七羽的高跟鞋重重地崴了一下,如果不是挽着北堂枫的手,差点摔倒。
“孕妇最好不要穿高跟。”北堂枫搂着她的腰肢。
黎七羽苍白地笑了笑,喉咙干涩:“没关系,只是偶尔。”
“没事吧?”他问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特别的深,像探出一只手伸到她心口,要看到她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知道,他问的不是——脚。
问的是,看到他在接吻,你没事吧?
黎七羽仓皇起来,她不能再失态,否则北堂枫一定会看出她的不对劲。她努力微笑起来,直视北堂枫的眼睛,坦言说:“看到他,我就会想起你薄夜渊……想到他已经死了……对不起枫,我失态了。”
北堂枫握了握她的手:“有我在。”
“嗯……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她的理由很完美,成功消除了北堂枫的质疑……
而那边,所谓的“薄二少”被美女环绕,唇对唇喂酒上瘾,玩得十分火热。
那些女人妖娆美丽、清纯可人,全都是尤一物货色,穿着清凉恨不得躶身出场。
说实话,黎七羽很不舒服,一时间都难以判断这真的是薄夜渊——还是真的薄夜薰从德国回来了。
一个保镖走上前,附耳在“薄二少”身边说了什么,然后他抬起头,微醺的眼神看过来,扫了北堂枫一眼,落在黎七羽身上,从脸到身体上下打量一圈,轻佻又散漫地挑唇笑了。
黎七羽视线紧了紧,只感觉喉头更干涩了。
“薄二少”朝他们打了个响指,推开坐在他膝盖上的女人,摇晃站起来。
一个娇艳的女郎立即扶住他,恨不得贴到他身上去。
“薄二少”也不介意,楼了那女人的腰,在额头上狠狠吻了一口,轻浮不羁地朝这边走来。
黎七羽耳朵发蒙,就连她都开始分不清……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她既害怕不是他,又难以相信这是他。
突然大厅会场一脚传来嘘声,所有人下意识看过去,原来是表演高空杂技的人员失误,摔到舞台上。
“薄二少”撇过脸看了一眼,人已经走到北堂枫的面前,笑容不羁道:“北堂先生,有没有对今晚的布景很意外?”
北堂枫眼神极度深邃。
“难道没有觉得很眼熟之感?”“薄二少”笑着捏了捏女人的腰,她娇嗔一声讨厌~
黎七羽心脏紧缩,是他吗?
薄夜渊曾晋扮演过薄野熏,她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还说他绝对骗不过她。
这一次,她是真的分不清楚……演得太像……太像了……
“七七,”“薄二少”似笑非笑,“真的要嫁给他?考虑考虑吧……就算我哥没有了,你还有我啊。”
黎七羽抿着唇,触到他的眼神,他笑的没心肺的样子,她看不懂他。
北堂枫嘴角牵起,反射弧度很长,慢声说:“当然熟悉。”
“薄二少”阴阴地看回北堂枫:“全都按照当年的布置,连转盘……都一模一样。”
黎七羽追寻两个男人的视线,看到舞台附近的大转盘。
一个女郎头上绑着鲜花,呈大字型钉在转盘上,侍应生按下纽键,转盘由慢到快地旋转起来。
射箭手隔着距离站在线外,手持弓箭,怒张的弓被拉到极限,轻轻一弹,箭飞出去钉在花上。
转盘上的女郎嘴角带着微笑,脸色却异常煞白……躲过一次死亡之箭,小命被捡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男人盯着这一幕,脸色都是诡谲的深沉。
黎七羽不知道过去发生了什么,与转盘有关?
当年薄野薰的眼睛是因为北堂枫瞎掉的,所以薄夜渊捅坏了北堂枫的心脏……?
“北堂先生今天约我,该不会是想把旧账清算清算?”“薄二少”笑着回过脸,从托盘中拿过一杯香槟。
“我们——只是来递邀请函的。”黎七羽从手提包里拿出结婚邀请函,手指禁不住在发颤,“没有别的目的,只是想见见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老朋友?”“薄二少”笑得眉眼弯弯,“我跟他?”
“……”
“七七,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才答应见面的。”
“是我要求的……”黎七羽尴尬地攥着邀请函,北堂枫只是想确认回来的到底是薄夜渊还是薄野薰。
现在亲眼看到了答案,应该相信了吧?
连黎七羽都在心里相信——这不是薄夜渊。
“你就要嫁给我哥的仇人,你真对得起他。”薄野薰收敛了笑意,阴沉沉地道,“我哥尸骨未寒,你还敢邀请我参加你们的婚礼?七七,你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黎七羽么?”
黎七羽别开脸,就要收回邀请函,他却抢先一步抽走了。
她的心为什么会这么疼……紧缩得厉害……
如果他不是薄夜渊,那薄夜渊在哪?
如果他是薄野薰,他会转成从法国赶回来,一定是薄夜渊的要求,他才会帮她圆这个滑稽的谎言。
不管眼前的男人是谁,黎七羽都觉得无地自容的难堪,羞愧得无言以对。
“还有很多节目,转成为他们准备的……既然来了,总要有点收获。”“薄二少”轻声提醒,“你就不好奇薄家和北堂家族,到底发生过什么?”
整个大厅此时已经静下来,舞台上拉开猩红的帷幕……
“看完这场演出,你们就可以走了。”他搂着妖艳女郎转身离开,背影凛然高高在上如帝王。
黎七羽眼神紧涩,差点就要追上去……
是薄夜渊……?!他装得再像,他的走路姿势泄露了些微的不同……
是他么?还是她的错觉?
……
黎七羽根本没有心思看舞台剧,脑子一片空白全都是薄夜渊的影子。可是整个过程他没再出现。
黎七羽坐在那里,明明看不进去,可每个画面像刻进她眼底。
北堂枫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的小手。
直到,舞台上旋转的转盘,钉在上面的女人被一枪击中额头、当场致死。
黎七羽脑子里的片段串联起来,重重地震颤,
“对不起。”他低沉地说,抬手为她擦拭。
她才发现眼角流了泪,整张木然的脸也是泪流满面。
“为什么不带我走?你可以不让我知道的——”她宁愿不要知道,这样残忍的真相。
“终有一天你该知道。”北堂枫牵了牵嘴角,“我不该瞒你。”
黎七羽垂下脸,空洞的眼大颗滴泪。
“对不起,七羽。”他是这样说,反复低语着道歉。
可是,该怪谁呢?
黎七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剧里,被绑架的一对孩子是双胞胎,哥哥和弟弟。
黎七羽知道,那代表着薄夜渊和薄野薰。
钉在转盘上的女人,他们叫她妈妈,原来她就是整个薄家庄园只口未提的薄夫人。
薄夜渊的亲生母亲。
【孩子,如果你一枪射中了玫瑰花,我放你们走……可如果是人,那她活该下地狱。】
阴沉的嗓音传来,勾着轻狂的笑意,笑得仿佛是在发疯。
黎七羽仿佛能想象到当年的场景,也是在这艘赌船上,一模一样的场景。
因为“薄二少”说了,所有的一切都和当年布置的一样。
薄夜渊和薄夜薰被抓上这艘船,面临着生死的诀别。
【如果你不敢下手,那就全家一起死……】
女人所在的轮盘转着,每一旋转一次,身后就有钢针穿透她的身体,她痛得鲜血淋漓,意识模糊,一声声求饶放过。
她期初是哀求放过一对孩子,可是渐渐的,身体被越来越多的钢针刺穿,痛到她昏迷又被痛醒……
痛得她失去理智,没有了活下去的意志力,她喊痛,乞求让她痛快死掉。
小小年纪的薄夜渊,仓皇看着眼前的画面,眼神空洞而绝望,亲眼见着薄母遭受折磨……
【孩子,决定好了?你还有最后的机会解救她……天堂或者地狱,在你一念之间。】
【杀了我——求你——】
薄母艳丽的脸苍白,瞳孔涣散,绝望哀求。
作为哥哥,薄夜渊握起那把枪,子弹只有一发,轮盘一直在旋转。
黎七羽不知道当初薄夜渊有多绝望,可他不得不发出那一枪,如果不能解救薄母,也要对正在饱受煎熬的她一个了结。他脸色木然,扣下扳手的那一刻像一尊不会说话不会哭的石雕。
他很努力了,可是手臂一直在抖……
原本对着玫瑰花心,却像着魔了一样手抖偏移。
那一枪打在女人额中……当场毙命。
不知道是小演员演得太过传神,还是黎七羽太入戏,她仿佛能看到薄夜渊眼瞳里震惊无比的撼动。
他的世界崩塌了,他没有一丝表情的脸震站在那里。
所以从那以后,他才会变得怕女人吗?才会再没有喜怒,冷漠内敛……
黎七羽的泪在那一刻疯狂滴淌。
她相信如果能再来一次选择,薄夜渊还是会执枪相向。至少薄母没有来得及品尝更多的痛苦,就当场死亡了。
跟他比起来,薄夜薰一直在哭,好像没有很勇敢。他嗷嗷哭的眼睛发肿,像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
薄夜渊跨坐在他身边,浑身是汗……他昏倒了。
黑暗中那阴沉的嗓音笑了,夸奖他的勇敢——可是他又有了新的要求,只要留下他们兄弟两一只眼睛,作为薄夜渊勇敢的奖励,他可以放他们回家。
大概,薄夜渊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此时此刻晕倒了。
……
“七羽……”北堂枫紧紧握住了黎七羽的手,“让你伤心,是我的失职。”
“是你的父亲……北堂老爷做的?”黎七羽抽噎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只是拿了纸巾为她擦拭泪水……
“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以前薄家和北堂家族不是很好么?”黎七羽知道,北堂老爷跟北堂枫无关,他做的决定不该是北堂枫来买单,“北堂枫,这不怪你,你没有选择出身的权利,没有选择父母的权利。他做的事,你也受到惩罚了……”
薄夜渊狠狠在北堂枫的眼上划了一道,留下一辈子都抹不掉的疤痕。
如果当初稍有偏移,北堂枫就已经瞎了……
后来,薄夜渊又在北堂枫的心脏捅了一刀,也差点让他死掉。
这一条命已经还过了,哪怕到现在北堂枫心脏有问题,生命危在旦夕,还是因为当年……
所以,黎七羽有什么立场怪他?
“枫,你更不必道歉……”黎七羽努力擦着泪,问,“可是,我只想知道,为什么你爸爸要这样做?”
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北堂枫沉默了片刻,深深凝视着她的眼睛说:“因为,当年他最爱的女人,死在薄老爷的手下。大概,是报复?”
“他最爱的女人?”黎七羽问,“不是你的妈妈么?”
“不是。”
黎七羽有些毁三观了,北堂老爷爱的人不是北堂枫的母亲?他有心爱的女人,那是谁?
北堂枫淡淡地说,北堂老爷爱的女人因为身世原因,不被北堂家族接纳。当初他跟北堂夫人(也就是北堂枫的母亲,后来嫁给薄父,成为薄夜渊的后母,薄菲儿的妈妈,现已死),是政治联姻。
北堂夫人家世显赫,大家闺秀,是北堂家族认定的……
黎七羽慢慢蹩起眉,脑子有些混乱:“所以说,你爸爸从来没有爱过你妈妈……但是,后来为什么她会嫁给薄老爷?”
“……”
“而且我听说,薄老爷患了精神病,一天也离不开薄夫人……”
这是后来薄夜渊偶然提到的,否则当初薄夜渊根本容不下薄夫人的存在。
北堂枫抚摸她的长发,嘴角牵扯出苦涩的笑:“简而言之,这是个,她爱他,他爱‘她’的故事。”
原来北堂夫人、北堂老爷、薄老爷、死前的薄夫人,因为家世原因,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薄夜渊的母亲(薄夫人)爱着薄老爷,可薄老爷爱北堂夫人,北堂枫夫人爱北堂老爷……
北堂老爷,却爱上一个血统不纯正、身世来历不明的下等女人。
原本,那个女人没有出现以前,没有人打破这4个人相亲相爱的友谊……
北堂老爷没有遇到爱情以前,对北堂夫人也一直很好。
“只是这种好,无关爱情,更像从小一起长大,亲人般的情感……”北堂枫眼神远了,“如果这辈子不遇见她,不知道什么是爱,也许就照着长辈的安排按部就班,相携到老。”
那个让北堂老爷神魂颠倒的女人出现,打破了一切平衡……
“所以,薄老爷很生气,就杀了她?!”黎七羽睁大眼问。
“也许。过去的事我们都不是当事人,只能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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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我不是希望北堂夫人出事。”
“我知道,”北堂枫的长指轻柔地梳理她的发,“这件事我当初也疑惑过,我问过以前侍奉我父亲那个年代的仆人,一些知情人。得知当年薄老爷并没有公开他喜欢我母亲。”
黎七羽恍然明白:“他没说过?”
“在我母亲嫁给我父亲之前,他曾追求过,公开过他的喜欢……”
不用再说下去,黎七羽已经懂了。
薄老爷爱了北堂夫人一个青春,可以说从小喜欢她,可既然一起长大,他也很明白北堂夫人爱的不是他。
直到北堂夫人选择北堂老爷之前,他已经尽了全力,最后她还是嫁作他人……
薄老爷把爱放在心里,变成祝福的方式,不让狂热的爱去干扰她的生活。
“北堂老爷结婚不久,薄老爷也结婚了?”黎七羽按照她的思维逻辑推测问道。
北堂枫颔首。
“他选了薄夫人,其实不是因为爱……是为了成全?”
薄夜渊的母亲变成这场爱情里最大的牺牲者!
“可以这么说……不过,据我所知薄先生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他娶了薄夫人以后,疼爱呵护,模范夫妻。在外人看来,他们十足恩爱,从不吵架……”
黎七羽心情很乱,今晚她知道的真相太过冲击。
双胞胎儿子出世后,薄老爷对妻子更是言听计从……
在有次家庭宴会上,有人说起薄老爷曾爱慕过北堂夫人……
他淡淡地道,那都是年少时不成熟的情感,现在已经过去了。
所以当年,在大家眼里薄老爷爱的人就是薄夫人!没有人知道他把爱藏得那么深,最深爱的秘密。
就连北堂夫人,都以为薄老爷已经不爱她了……
北堂夫人从小娇丽,掌上明珠,众星拱月,所以她的个性也是骄傲任性的。
嫁给北堂老爷以后,最初两年两人相敬如宾,她隐隐能感觉到北堂老爷不爱她,但是她不在意,她爱他,他也不爱别的女人,他们就这样过下去,哪怕日子平淡一点也没关系。
北堂老爷也极有责任心,对她还算不错——
有的人一辈子都遇不到真爱,不知道爱一个人的感觉,那或许到死了也没什么。
可遇到了,就是烈火焚身。
北堂老爷也没想到,他会在结婚以后,遇到爱情。他人生中最美丽的意外!
他挣扎过不爱她,可根本不受内心控制,越挣扎越被她吸引……越爱越深……
到最后他爱到失去理智,发疯到不顾一切。
妻子孩子不要了,整个北堂庄园不要了,他只要那个女人……
整个北堂家族震怒,无法容忍这样的污点,传出去更是有损名誉,让人笑话。
即便当初北堂老爷没有结婚,那个来历不明的平凡女人,也不配嫁给他做北堂太太,更何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老爷带着那女孩私奔了……还生下一个孩子……
北堂枫说到这里,眼神幽暗不明,握着黎七羽的手亲吻着她的手背:“这么大的丑闻,北堂家族的长辈们都感到相当丢人……没有泄露出去……”
“但也就是说,北堂老爷离开北堂庄园很久了?”黎七羽不解问。
“嗯,几年吧。”北堂枫感觉到她的手指有些冰冷,脱下大衣罩在她肩上,揉搓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呵气,“派了人全世界通缉,一直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这时候,北堂夫人一天天绝望,焦躁,还患了重度抑郁症。
对薄老爷来说,北堂夫人过得幸福,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他就安心了……
可北堂夫人每天伤心难过,薄老爷也变得焦虑、狠厉。
大概5年后,薄家派出去追捕的人,意外发现那女人的踪迹,并将她抓了回来。
有她在手做诱一饵,北堂老爷乖乖回到北堂家族,答应跟她断绝来往,回归家族,承担起他继承人的责任。
但是薄老爷为了防止他们还在一起,将女人毁容了……
“毁容?”
“面部烧伤面积百分之60%,哪怕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也不可能让她恢复如初。”北堂枫盯着黎七羽的脸,像是认命地笑,“所有见过那女人的人,都说她很美,美得繁星璀璨,没有男人可以逃脱诱一惑。家族的人都说她是妖精,蛊惑人心……都说我父亲爱上她,不过是贪恋她的美色。”
事实上……
北堂老爷爱的,岂止是她的样子?
她被毁容后,不愿意再见他,北堂老爷用尽一切办法找到她。
她被带到一个城堡,他在去见她的路上,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全身淋上酒精,烧死了自己。
黎七羽浑身震颤,背脊发毛:“烧死了自己?”
“嗯……”
那有多疼?
可是北堂枫说,她被火燃烧的时候不吭一声,等外面的守卫发现房间起了大火时,已经晚了。
为什么……她选择了这样惨烈的死法……就连死都那么痛苦……
因为她害怕她毁容的样子被北堂老爷看见,那在他的心里,她就不再是美丽的了。她情愿将自己活活烧死,烧成灰烬,也不要让北堂老爷看到她的样子……
黎七羽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心脏尖锐地扯痛了一下,如果是她被毁容,她大概也宁死不会让薄夜渊看见,宁愿阴阳相隔也再不要跟他相见。很刚烈的性子,跟她很像。
“大火烧的很旺,扑灭的时候,只剩下尸骨……我父亲抱着她哭了很久,不肯她入葬,谁劝都不听。”
“后来呢?”黎七羽嗓子干涩,只觉得异常难过。
“后来他开始憎恨,把她的死因归咎于薄老爷……如果不是他下狠手毁她容颜,她不会走极端。”
所以,薄老爷虽然没有直接下手,可她的确是因他而死,还死得特别悲惨……
“那薄夫人是无辜的,两个孩子也很无辜,变成了牺牲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如果要追究是谁做错了?似乎都有错……
北堂老爷在有妻子有孩子的情况下,还去招惹别的女人;如果是他隐瞒了他的婚姻,他很过分。
可如果那个女人明知道北堂老爷有妻室,还愿意跟他在一起,不是也有错么?
最后,薄老爷爱着北堂夫人,却为了北堂夫人幸福,娶了薄夫人,最终还薄夫人死去……还毁容了北堂老爷的挚爱……
都好极端,每个人都爱的失去理智了。
可是黎七羽爱过,她也明白——
爱情不讲道理,不分时间,不问缘由,不管你愿不愿意——爱了就是爱了,蚀骨噬血,无法抗拒。
“后来呢,北堂老爷去哪了?”
“死了。”北堂枫像在说着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人,没有一丝感情,“她死后,我父亲烧了那座城堡,抱着她一起殉葬了。”
黎七羽心里满满都是悲哀。
“那座城堡在米莉镇,整个城堡在他死后修建了墓地的围墙。”北堂枫挑起唇,“这么多年了,我没有去看过。你想去么?”
黎七羽摇摇头:“你不能原谅他?”
“小时候怨恨过,甚至想要报复他——”
“报复?”黎七羽鳖起眉,要怎么报复呢?
北堂枫抚摸她的头发,他以前曾浓烈地恨过,对这个世界都是残忍的恨意。女人对他而言,不过是生理工具,他以为他永远都不会爱上谁!
“恨一个人的滋味很难受。”黎七羽抿唇,“我知道你在大人的这场战争里牺牲了很多,还差点死掉,可我不希望你恨他,我品尝过恨得滋味,那会让我们变成魔鬼。”
当初,黎七羽差点以为内心要觉醒黑暗七羽的……
北堂枫亲吻她的手指:“我是成为过恶魔,直到遇见你。黎七羽,我对你做过很多不好的事……”
当年,黎七羽爱过他。
“我已经忘了。”
“我会记一辈子……”
“那你现在还恨北堂老爷么?”
北堂枫笑了,笑得又深又悲哀:“从我承认爱上你那刻起,我就没有资格恨他了。”
“为什么?”
“我在心里挣扎过一万次,告诉自己,你是这世界上我唯一不能爱的。除了你,任何女人都行。”北堂枫笑,“可我无法自控,为了不爱你,我亲手毁了你。”
当初,卑微爱着他的黎七羽,被他亲手毁灭。
这之后他找了无数的女朋友,然而每一个都有她的影子,都像她——
黎七羽低声问:“我是你不能爱的?因为我是薄夜渊的女人?我被他选上了所以?”
“有些事,我情愿你一辈子也不要知道。”北堂枫眼神暗喻,当初如果不是北堂夫人插手,黎七羽怎么可能有机会被选拔为薄家的候选者?虽然黎七羽非常优秀,她的出身注定她根本没有资格……
资格是北堂夫人拿到的,她的身世背景也是北堂夫人做了手脚。
“没关系,你不想说的,我就不用知道。”
每次提到过去,北堂枫都不想说,黎七羽也从来没有深问。是什么秘密藏着不能言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谈的很开心?”讽刺的嗓音响起。
黎七羽转过脸看到“薄二少”,他依然搂着香艳美丽的女人,只是看面孔换了一个。
下吧和白色的衣领上沾着明显的口红印子……
黎七羽只是看着他,心脏就怦然地跳,如果只是看到薄野薰,她从来没有心动过的。
“真是让我意外啊七七,”他勾唇冷笑,“看完这个话剧,你还能有说有笑聊得起来……你的心到底有多大?”
“……”
“难怪我哥死了,你一点也不伤心,还马上要结婚了。”“薄二少”眼底涌过深深的落寞,“看完我哥的经历,你也不痛不痒,亏他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是这样的白眼狼?”
黎七羽眼神略过什么,她跟薄野薰相处过,知道他虽然轻佻,但有些话他永远说不出来。
这些话,更像以前薄夜渊生气时质问她的台词,他只是换了薄野薰的口气……
黎七羽嘴巴张了张,是薄夜渊吗?
他一定认出来她就是黎七羽,不是天使七羽,所以他才会忍不住——
她的心跳的太快,呆呆看着他,他眼底幽暗,像隔着一个幽深的世界。
薄夜渊,真的是你吗,你如果没事的话……真的太好了……
她差点呛出泪水,眼眸升腾起一片潮湿的水雾,疼彻心扉却不能表达出来。
“对不起。”她低声,“薄野薰,对不起……”
“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可以,为什么偏偏是他北堂枫?你真的要嫁给他?”他蓦然弯腰,掐住她的肩头。
北堂枫按住他的手腕:“放手。”
“薄二少”牙关紧咬,蓦然松了手,朝后跌退两步,像是猛地清醒他在做什么:“也对,是我多管闲事了。”
北堂枫牵起黎七羽的手:“承蒙二少今晚的款待,我未婚妻不舒服,我带她回家。”
黎七羽的脸孔雪一样苍白。
他的身体侧了侧,让开了身形——
北堂枫牵起黎七羽的身体起来,她垂着头,甚至没有勇气看他一眼。抬起的脚步凝重,她答应过凌燃,不会再跟他有联系,很可能这次一别,就是她和北堂枫的婚礼,然后就是永远不见了。永远……不见。
一只手横在她面前,他撇着唇冷笑:“我喜欢过你那么多年,以前有我哥,现在你又有了别人。七七,你是不是也欠我一句对不起?”
黎七羽刚要张嘴……
“口说的道歉没诚意,陪我跳一支舞吧。”
“……”
“难道我跟你跳一支舞的资格,都没有么?”他固执地抬着手,略歪着头散漫盯着她。好像毫不在意,眼神却紧紧抓住她。
黎七羽别过脸,看着北堂枫。
北堂枫今晚脸色一直及其地深沉,但每一个看她的目光都温柔极了:“我尊重你的决定。”
“薄二少”将怀里的女人推开,伸出一只手,优雅的邀请手势。
黎七羽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懦弱过,抬起头……
“薄二少”笑了,笑容很模糊的悠远,直到她把手交给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她把手交到他掌心里的那一刻,她在内心里确定了,是他……
他紧紧攥着她手腕的力量,真的是他。
黎七羽的眼泪差点喷涌,她深怕自己掉下泪来,身体朝前绊了一下,他拉住她往他的怀里靠,轻声贴在她耳边道:“小心啊。这样光明正大地投怀送抱,北堂先生不会吃醋吧?”
北堂枫眼眸深邃,抬手做了个请便的姿势:“对我的女人,我一向放心。”
如果黎七羽选择薄夜渊,北堂枫可以随时放手……可薄夜渊死了,黎七羽真的想选择薄野薰也不错。
对北堂枫而言,他现在只希望黎七羽幸福……拥有她,是比活着还奢侈的事。
看着“薄二少”牵着黎七羽的手走向舞台,他在原位坐下,眼眸更深了。
……
是他的味道,哪怕香水味喷得很浓烈,酒精味盖过了他的体味。
可是一旦靠近他,她就能闻出是他。体温是他,心跳的频率是他,所有都是他。
黎七羽脑子发蒙,站在舞池中央,他抬了抬手,小提琴乐团拉开演奏……
不得不承认,这次薄夜渊真的装的很像,差点连她都被迷惑了。不过,如果不是那些女孩子混淆她的视听,她可能都不那么容易分不清他。
只有连她都骗了,才能骗得过北堂枫。
黎七羽不喜欢他身上女孩子的味道,不喜欢他跟别人亲密……想到他刚刚唇对唇和那些女人喂酒,她开始难受。
哈,是她要求薄夜渊装作薄野熏的身份的,他装得很入戏,她却会在乎这些。
马上要嫁给北堂枫的他,还有资格在意薄夜渊的一切么?
音律响起,他带着她轻轻旋转着舞蹈……
黎七羽闭着眼靠在他肩头,阻止她滑落而下的泪。
“是你。”他吐着滚烫的热气在她头顶。
她能分辨出他,所以,她又怎么可能瞒得住他!
“是我。”黎七羽低声。
薄夜渊搭在她腰上的手明显收紧了——他内心喷涌着不敢置信的痛苦……
那晚他找来催眠师对她进行催眠治疗,她却反而变成了天使七羽,他崩溃到绝望。
她却忽然又回来了,神奇地站在他面前,跟着北堂枫一起……她回来了,却依然没有改变要嫁给北堂枫的想法。看了整个话剧,她再清楚不过北堂家族和薄家的恩怨,他有多恨北堂枫,而现在连原因摆在她面前,她还是无动于衷。
他一直因为以前那个爱着北堂枫的是天使七羽,可原来她就是黎七羽,是他的黎七羽,却心底更爱着北堂枫……
“还是要结婚?”他盯着她,这个他等了几年的女人,现在就站在他面前。
有无数的话想跟她说,却什么也不能说……
想亲她,抱她,把她揉进怀里,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告诉她她不是别人,她就是黎七羽!
“嗯。”黎七羽低沉的一个字,让他万劫不复。
“选了北堂枫,嫁给他,就没有我了。”他沙沙地说,“黎七羽我不能再等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诧然瞪大眼看着他——“你不是说,要等她回来么?”
薄夜渊深深盯着她,她的眉毛、眼睛、嘴唇,他压抑在心底的思念爆发,眼神里的深情无法掩饰,浓烈到根本无法深藏。
他一直以为她还没有回来,所以他在等。
可比起她永远不回来更惨的是,她一直就没有离开过……
他现在连念想都没有了,她是黎七羽,可她不要他。
薄夜渊不怕等,只要她会回来,等一辈子他都靠着这个信念撑下去。
现在连最后一丝希望都消失了……黎七羽,你选了别的男人。
“她一定会回来的……我保证。”黎七羽急了,“薄夜渊,你们都有2个孩子了,她会回来。”
薄夜渊的唇色很深,如果他还能活一辈子的话,就算是抢的,现在也要把黎七羽抢回去。
偏偏……
“对不起薄先生……我现在真的不能丢下北堂枫,他离开我会死的!”
“没有你,我也会死。你还是丢下我那么多年。”
“那不一样……”
薄夜渊看到她眼底的痛苦,低声问:“如果你就是她,你们是一个人,你还是要选择北堂枫,还是我?”
黎七羽明明知道,现在的薄夜渊什么都知道,知道她就是她,从她被催眠后觉醒了天使七羽,他就什么都知道了。只是他还不知道,她能够拥有天使七羽的记忆,那晚她被催眠后发生的所有事都记得。
“你犹豫了……你觉得很为难是么。”
“不是……”
“我以前总是逼你做选择,逼你不快乐。我爱你黎七羽……”薄夜渊每个字声音都很轻,压低到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但我好像没有能力,从来没有让你过上幸福的生活。两个人在一起,关有爱不够,我除了爱你,除了给你我能给你的一切,我什么也做不到……”
黎七羽想要说什么,他低低地又说,“而最大的问题是,我想给你的一切,全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我拼尽一切都没办法给你……”
比如她最在乎的孩子,她想要的家……
薄夜渊发现他是全世界最傻的男人,经历了那么多年,才了解自己女人受的苦,知道她最想要的。
可阴差阳错,他没有成为护她周全的港湾,还是她灾难的起源。
“不是这样……”
“黎七羽,我很仔细想过了。如果你能幸福,谁都可以……可为什么偏偏是北堂枫?为什么是他……”
黎七羽看到他眼底绝望漆黑的漩涡,这样的薄夜渊是她从没有见过的。
“可这是你的选择,你高兴就好。”
“薄夜渊——”
薄夜渊很想吻她,想到嗓音沙哑,心脏绞痛,情绪渐渐开始失控,“你结婚以后,听说要离开z国。”
“北堂枫说的?”
“走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来了。”薄夜渊轻笑,她跟黎七羽就是一个人,反正黎七羽也不可能再回来了。
“可是等北堂枫的病好了以后……”黎七羽紧紧抓住他,他说过等一辈子都不会放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时候你还是北堂夫人……”薄夜渊低声道,“既然你接受跟他在一起,嫁给他,证明你心里有她。黎七羽,我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一共加起来有多少天?”
黎七羽茫然地看着他,音律在耳边奏响,她的身体随着他旋转,只觉得头晕目眩。
加起来有多少天?她真的没有算过。
“是168天,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半年不到。但你跟北堂枫在一起……”
就算不提黎七羽解离症之前就跟北堂枫相爱的人格,从之后算起。
她怀孕到身下小七夜近一年,之后纠缠半年,后来又失踪离开两年半。
薄夜渊认真地看着她:“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过得比较幸福。每次你回到我身边,都是你眼泪流的最多的时候……”
她憔悴的样子,他已经看够了。
“我想给你全世界最好的爱……黎七羽……”他的嗓音越来越低压,“可这都只是我想,我尽力了,没有能做到……对不起。”
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的胸腔里挤压出来的时候,他红了眼眶。
小提琴音律已经接近尾声……
他带着她在舞池中旋转得越来越慢,好像下一秒她闭上眼,他就会消失了。
大颗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她张着嘴,那么无助……
薄夜渊全身心震荡出悲恸,又让她哭了,他该死。
“别哭了,让他看今晚的一切都白费心机,”薄夜渊高大的背影档住北堂枫看过来的视线,“新婚快乐,七羽。”
黎七羽鼻尖酸楚,痛得全身的骨头都在割……
“薄夜渊……”她想要说什么,差点失去一切理智栽进他怀里。
音律戛然而止,他停下舞步,慢慢放下手。
“从今天起,当做他已经死了……”薄夜渊松开她,恢复玩世不恭的笑意。
黎七羽眼神里破碎的绝望,她无法言说的痛,她不相信他一点也看不出来。她说过一定会回去,也说过她回到北堂枫身边只是因为他的病。她以前就告诉过薄夜渊,她爱的只有他,这么多年,经历过那么多事,他怎么还可能误解她不爱他?
可是为什么,说着永远不会放弃她的薄夜渊,突然变了。
是凌燃威胁他了吗?还是关于小七夜……一定不是他的本意!
黎七羽抿着唇:“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我说过的话不变,不管你等不等,有一天黎七羽都要回去。如果你不等了,没关系,换她去找你。”
薄夜渊皱起眉,想说什么,目光突然直直穿过她,看向她身后。
黎七羽眼角没来得及擦去的泪水,她的悲伤,全都来不及掩藏——
男人的大掌已经将她揽进怀中,北堂枫站在她身侧,深凝地看着她。
“不错嘛,原来你还有泪腺这个功能,还会为我哥掉泪。”薄夜渊笑得轻浮莫测,在瞬间变回那个“薄二少”,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她的困境,“我还以为你狠到没有心。”
黎七羽:“……”
“看到你还会哭,我原谅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眼神及其幽暗,不知道他信了没有,黎七羽只感觉她脑子疼成一团浆糊,站不住身形,慢慢蹲下去环抱着双膝,疼得失声哭出来。
从她知道自己是黎七羽那刻起,她既开心又惶恐……
对薄夜渊的思念每一分钟都更浓烈,想冲进他怀里,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就算明天是世界末日也没有关系。
可是,小七夜真的不要了吗?北堂枫也不管了吗?
不顾一切和薄夜渊在一起,难道他们接下来就会幸福吗?
已经走到这一步,黎七羽本来以为,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婚礼结束后,北堂枫定下心愿意好好治疗——
不管手术的结果是好是坏,至少黎七羽尽力了,北堂枫也为了活下去尽了全力。
这样就够了!将来黎七羽想起来的时候,对得起自己的心!
可是现在薄夜渊说不等她了,她的世界就塌了,她慌了……
薄夜渊深深盯了她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舞台,没有心肺地笑着吩咐:“送北堂先生和黎小姐离开……对了,这艘赌船作为你们的新婚礼物,已经记在了黎小姐的名下。”
黎七羽全身发冷,男士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北堂枫握住她的肩头,低声问:“七羽,有那么伤心么。”
黎七羽摇摇头,点点头,又摇头……
模糊看到薄夜渊搂着女人的背影离开船舱,她擦了眼泪,狠狠咬痛自己的嘴唇,她经历过这么多风浪,很明白现在的自己不能够崩溃。
薄夜渊不等她了,她等忙完了一切,可以回去找他,到时候解释一切哪怕他没办法立即原谅,她也可以求到他原谅为止。对,只要她不放弃——轮到她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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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在全球直播的旷世婚礼中,新郎离奇失踪,他逃婚了。
彼时,黎七羽坐在皇冠化妆镜前,长长的天鹅婚纱拖尾铺满了整个房间,头纱缀着华贵的钻石桂冠……
黎七羽很美,精致的妆容遮盖她眼神中的憔悴不堪。
听到北堂枫失踪了,黎七羽怔忡了整整几分钟,脸上麻木没有一丝表情。
前来通报的佣人脸色煞白,吓得快哭出来:“这是在少主的更衣间找到的……”
黎七羽木然地看着一只音乐盒,那是她唯一送他的礼物。
音乐盒是枫树林围绕的城堡造型,旋转时就会唱歌,是黎七羽的歌声……
北堂枫说过,他会把这音乐盒当做生命之重,就像对她,除非死的那一天,永远都不会丢弃。
“整个婚礼现场都布置好了,全球直播……但是……”佣人满脸焦虑,“哪儿也找不到少主,他凭空消失了!”
黎七羽接过音乐盒,空洞的眼是这段时间来挣扎到极致后,已经接近崩溃的黑洞。
她以为最差的状况不过如此,却没想到还会更糟!
黎七羽不哭不笑,没有一丝表情,旋转着音乐盒的发条……
像是心有灵犀一样,音乐盒里的旋律,果然改成了北堂枫的留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羽,你是我最永恒的挚爱,最贵重的珍宝……而我,是一个背着珍宝游泳,即将被溺死的人。
这世界上所有的爱都是为了相遇。只有亲人的爱,是为了分离……
我很早就在想,你再结婚的那一天,我该不该出现,要以怎样的身份送上祝福。
你嫁人的那个冬天一定无比寒冷,不知道我能不能熬过去,我最暖的小棉袄,就要被别的男人穿走了。
只是思及至此,我既悲痛又窒息,病情恶化我放弃治疗,失去你我已经失去了全世界,不再有意义。
我没想到,你还会再回到我身边。
黎七羽,这些天我患得患失,既高兴又忧虑,你在我身边我好像又有活下去的动力了,可我更怕成为你脚步的羁绊。你以为在我面前笑,我就看不见你的眼泪么?傻瓜。
这场婚礼,我说过是为了你和薄夜渊准备的。从那个宴会起,我知道他还活着就笃定你对我撒了谎……
果然,邮轮之行证实了一切。
你的眼睛不会骗人,你看着他就在告诉我,他是谁。
七羽,我从来没想过离开这世界之前,还能再见到你,再有你陪伴。每一天我都很开心,我很知足,
够了,陪我的路到此为止,如果不想让我失望,把这场婚礼进行下去。我在离开之前,已经发件给薄先生……】
黎七羽的眼泪汹涌地奔流,听着北堂枫的话,每一句她心脏阵痛不止。
她以为他们演技很好,成功骗过了北堂枫。
没想到他比他们更会演戏,从邮轮里回来后,他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黎七羽痛得想揍死自己,她竟让这两个男人都同时受到伤害。
包括小七夜,她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砰!
化妆室的门被一脚踹开,凌燃猩红着眼,带着大批的保镖冲进来。
黎七羽抱着音乐盒坐在地上,长长的婚纱犹如冬季第一场雪,满目雪白……
她哭的新娘妆容花了,黑色的眼线仿佛沥青蜿蜒。
凌燃抿着薄唇,不需要一句话,黎七羽的反应已经告诉他答案——北堂枫真的走了。
“他去哪了——”一把攥住黎七羽的领子,他凶狠质问,脚踩在她婚纱上脏兮兮的。
“不知道,我不知道……”黎七羽沙哑地回吼,“不是你一直在照顾他吗?所有的势力都被你拿在手上,这么大一个活人消失你都不知道?他应该才离开不久,你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去找——”
“……”
“去找啊!!去找!——!!”黎七羽凶狠地咆哮,一掌狠狠扇在凌燃的脸上,“他有心脏病,身体还不好,你怎么能让他消失……你这个贴身属下是怎么当得!!”
凌燃被一掌打得发怔,眼瞳里略过惊恐的慌张:“去哪里找?”
“各大机场、车站、私人飞机场,码头……对了,所有的高楼、海边、马路口都派人去看看……”黎七羽真的怕了,怕北堂枫为了放她自由而想不开,“对了,还有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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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我说的话就对了,你想后悔吗————”
凌燃仿佛如梦初醒,猛地转身朝外跑去,脚步太急绊倒地上的婚纱,狠狠摔了一跤。
看着他带着保镖风急火燎地离开化妆室,黎七羽摘下头冠。
……
盛大的婚礼,邀请了世界名流、豪门贵甲,黎家的所有亲友。
全世界直播实况,都在翘首期待北堂少爷的婚礼——
他娶得是薄帝的前妻,这一段三角恋本来就被全世界瞩目,现在终于有了结果,所有媒体热议。
只是,没有人想到北堂枫会在婚礼当场逃婚。
黎七羽脸色淡然,新郎跑了,她变成被抛弃的新娘,薄夜渊并没有出现。
她即将要变成全世界谈论的笑柄——
北堂枫以为,他只要通知了薄夜渊,他就一定会出现娶她是么?他想错了……
薄夜渊没有出席,也压根没有要来参加婚宴的动静,虽然当初她亲手递给他邀请函。他说,一定会亲自到场祝福她的话,说即便她嫁人了也没关系,他会继续等她的承诺……全都在邮轮之夜后,变成了泡影。
眼见着宣誓的时间到了,教父捧着圣经,偌大的礼仪教堂塞满了人,一圈圈的回廊上全是来自世界各地的贵族富商。
这场婚宴的确很盛大,整个盛市戒严,举国欢庆一般在祝贺她们的婚礼。
北堂枫想为黎七羽打造全世界最豪华的婚礼,因为当年薄夜渊娶她的时候,不够盛大……不够庄重……
黎七羽游走在长廊里,通过拱形的窗看到脚下大礼堂里的盛况。
宾客们已经面面相觑、小声议论。
已经过了宣誓的时间,可是主角双双不在场……
黎七羽在贵宾席中,没有看到薄夜渊的身影,她问过佣人,没有人发现薄夜渊来过。
教堂外,几十架直升机腾空起飞,守卫在教堂外的保镖,也组织搜寻部队。
很快就有人走漏了风声,北堂少爷失踪了……
仅仅十几分钟,大礼堂里的人先后传开,都感到不可思议的震惊。
黎家人最开心,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恨不得广而告之……黎七羽也有今天,捧得越高,摔得越惨!
这场最盛大的婚礼,即将变成最丢人的笑话。
本来,黎七羽即将成为全世界女人们最羡慕的北堂夫人。可是,女王之冠她没能戴上,北堂枫不要她了,她成为奚落嘲讽的对象。
在婚礼中被抛弃已经很悲惨了,何况还人尽皆知。
黎七羽靠在走廊的墙上,她一点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她从来不需要什么盛大婚礼,不需要被人祝福和羡慕。她要的只是她爱的人、爱她的人,都能平安幸福,仅此而已。
可是薄夜渊没有来,发生这么大的事,他第一时间就该知道……
北堂枫临走之前,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他了,他还是没有来,他说放弃她的话,是认真的了?
即便她和北堂枫结不了婚,他也不肯原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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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个说法并没有让大家相信……都知道这只是黎七羽被抛弃的托词而已。
“这里有一份北堂先生留下来的光碟,记录了他对黎小姐的爱意,他的病情已经到晚期了……没有多少时间陪伴黎小姐。”牧师看完光碟附送的一份信笺,解释道,“北堂先生很舍不得让黎小姐陪着他吃苦……”
一时间,原本台下的喧哗声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陷入不敢置信的震惊——
北堂枫的病情到了晚期?他病了这么严重,外界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牧师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婚礼仪式的时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然而,薄先生还没有来。
北堂枫早就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婚礼当天,薄夜渊并没有来,他也不可能让黎七羽成为被全世界奚落嘲讽的对象……超过一个时间薄夜渊还没有出现,他指派的佣人,就会将这份光碟和信笺送达到牧师手中。
牧师沉吟片刻,将光碟交给司仪:“换上吧……”
超大的教堂四处装点着鲜花彩带,超大荧屏仿佛全世界最豪华的舞台效果。
其实有心的人就能发现,各大荧屏里放着北堂枫和黎七羽相爱的生活照,结婚照却一张都没有。
两人并没有拍婚纱照……
黎七羽曾要求过,可是北堂枫说他不在意形式。
原来,这场婚礼他并不是为他们准备的,所以也不需要婚纱照。黎七羽靠着墙怀抱膝盖蹲在走廊边上,听着教堂里牧师的每一句话。北堂枫把一切都为她安排好了……
光碟换上,屏幕里出现了躺在病床上接受治疗的北堂枫,戴着氧气罩、穿着条纹副的他脸色苍白异常的画面;黎七羽推着轮椅,带着北堂枫晒太阳的画面;北堂枫抱着黎七羽的相册摩擦着她的照片,湿红了眼眶的画面……
宴会场越来越安静。
北堂枫从来是骄傲得气宇轩昂,邪气满满,什么时候对外展现过他的憔悴落寞!
他和薄夜渊一样,都该是不驯的王者!
他以前说过,如果他病了,病到很严重失去意识,就不要继续给他治疗,他不要残喘地活着躺在床上大把吃药。
可是为了黎七羽,再苟且地活,他也忍了……躺在床上一个月还是半年,只剩下空壳的躯体也没关系,只要睁开眼还能看到她……
北堂枫的声音,低沉地穿过整个宴会大堂。
他说他远没有外人看起来的强大,他也怕生老病死,怕病魔缠身,怕身体残疾不能动弹。可是遇到黎七羽以后,他发现他什么都不怕了,只怕她哭。
黎七羽努力睁大的眼睛发红,在听到这句话时,眼泪终于没忍住,汹涌而下。
北堂枫说,他以前觉得生命没有意义,从出生就在等待死亡,吃喝玩乐混吃等死。
他第一次看见未来,是黎七羽给他的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每天都在想象,和黎七羽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有家——房子,大床,阳光;有孩子——一对孩子,男孩和女孩;再养一群狗……
生活简单,他也知足。
大荧屏里,北堂枫说着说着就笑了,漆黑的眼瞳漾荡着仿佛一城池的星星,深刻的刀疤让他依然邪气,苍白的唇高高挑起一边,英俊得一眼就再也忘不掉这张脸。
【黎七羽,我爱你……我想娶你很多年了……】
黎七羽重重咬着下唇,难受得鼻尖发红。
所有对她好的亲人都消失了,只剩下北堂枫,所有她才会那么尽力。
北堂枫……如果你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哥哥该有多好?
……
所有人还沉浸在北堂枫的深情表白中无法自拔的时候,教堂外,已经被大队的飞机云包围了。
教堂门砰地一声被踹开,英俊如天神的男人踩着长靴走进来,身后跟着浩荡的队伍……
整个教堂大厅的人,纷纷朝门口看去。
薄夜渊的脚步带风,走过长长铺着花瓣的红地毯。
女孩们禁不住倒抽气——“是薄帝!”“是薄家大少爷……”“薄帝来干什么?!”
所有人都知道,薄夜渊是黎七羽的前夫,北堂家族的死敌。
黎七羽也听到了,身体蓦然僵直,不敢置信睁大着眼看着彩绘窗外,隐隐能看到飞机云压得低低地盘旋,发出螺旋桨集体红名的嗡嗡声音。
薄夜渊穿着长款大衣,浑身冒着可怕的戾气,走上司仪台。
黑袍牧师的领口被一把掀起来,他低声问:“黎七羽在哪?”
在进来的那一刻,他锐利的目光已经扫过满场——没有看到她!
“黎……黎小姐……?她在哪……我怎么知道……”牧师抖索着吐出几个英文单词,“先生,我真的…不知道……”
嘉宾开始骚动,全都担心薄夜渊带着这么多人,杀气腾腾出现在北堂枫的婚场,不会要大开杀戒吧?
“给我找——!”薄夜渊一把甩开牧师,下令搜人。
他已经回到滨城,接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盛市……一秒钟时间不敢停,却也怕晚了!
一抹身影出现在高高的三楼旋转楼梯口……
黎七羽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婚纱的拖尾和头纱已经被她摘下了,她攥着裙摆,脸上的妆容哭花,平时那种高高在上的女王之感消失,更像个孩子。
她一出现,薄夜渊的目光就落在她脸上,看到她了。
两人的视线穿过婚礼大堂对望……
黎七羽的心脏紧紧镬住,跳动的异常响,真的是他——薄夜渊!
以为他说要放弃她以后,就真的不要她了。他来了。
薄夜渊大步走下司仪台,往旋转楼梯口走去。
黎七羽攥着长裙下楼,一层层的阶梯让她头晕目眩,她的心脏跳得很快,像踩在云端上,像是在做梦。
薄夜渊长腿跨着阶梯,四级并做一级,跑到二楼缓步台。
她下到三楼最后几级,看到他站在那里,朝她伸出手……
黎七羽扑到他怀里,被他稳稳接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真的是你吗……”黎七羽心防崩塌,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可是真到了这时候,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薄夜渊擦着她的泪痕,想要说什么,唇已经狠狠吻上她……
整个婚礼现场惊呆了,北堂枫走了,宣布他的病到晚期,新娘转眼跟薄家少爷缠绵悱恻地亲吻。
黎七羽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被他吻着……
满满属于薄夜渊的气息侵占着她,在他怀里的这一刻她才感觉到安全。
【七羽,去嫁给你想要嫁的人,去爱你所爱的……你幸福,是我最想看到的。】
大荧屏里,北堂枫黑色的眼像两个深情流转的漩涡,他看着镜头,却仿佛看着黎七羽,他最爱的女人……
那满满的宠溺,要让人窒息了。
“黎七羽……是我……”
微微分开唇,他的额头低着她,低声地回答。
薄夜渊根本无法控制想要吻她的情感,压抑了太久太久了。将她一把打横抱起来,长长的婚纱鼓胀着垂下。
薄夜渊有力的手臂抱着她走完最后一个阶梯,她靠在他胸口,双手不自觉挽上他的脖子。
在众目睽睽中,薄夜渊抱着黎七羽走出婚礼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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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找了……”雷克站在私人直升机门边,小声说道,“整个北堂家族的人也出动了,都在找。”
薄夜渊颔首,送黎七羽上飞机,随后也上了飞机。
教堂的走廊上挤满了人,全都在看……
薄夜渊就这样带着黎七羽走了,这场婚礼怎么收场?
“我们去哪?”黎七羽仿佛突然惊醒,她就这样走了么……
“你想去哪?”薄夜渊前所未有的低沉温柔嗓音,握住她戴着蕾一丝手套的小手,十指紧紧相扣,“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一旦有北堂枫的消息,第一时间反馈。”
“……”
“黎七羽你想去哪?是回北堂枫的城堡?我可以送你回去。”
黎七羽的眼圈立刻红了,怔怔地盯着他,薄夜渊眼神黯然,擦去她眼角滴下来的一颗泪:“如果你想跟我回家……”
“我想回家……”黎七羽带着哭音,难过地摇头道,“我一直想回家,想回到你身边的薄夜渊……只是我不能而已……”
现在北堂枫什么都知道了,他替他们做了决定了,她还坚持下去伤害薄夜渊吗?
“是我做错了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做错……”
薄夜渊吻她的额心:“那我们就回家……”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黎七羽紧紧攥住了他的袖子。
薄夜渊咬了牙关,他不是不要她,是要不起她……
如果不是这场婚礼浩大,把她一个人丢在婚礼场上,他根本不会回头的。可是薄夜渊很清楚,如果北堂枫走了,黎七羽一定会崩溃。
“从来是你不要我的份。”
“薄夜渊……我爱你。”黎七羽脸埋在他怀里,“我是怕北堂枫会死,才留在他身边的,他救了我那么多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了……我都知道,别哭。”薄夜渊抚摸她的长发,端起她的脸,看到她掉泪,他就整个人都难受……
她身上这碍眼的婚纱,更是让他犹如针刺。
扯下礼服的拉链,他像剥鸡蛋一样将她从层叠的婚纱礼服中剥出来。
穿着薄薄的内衬裙,放置在他的腿上,他拿了纯净水打湿了手帕,轻轻擦拭她哭花的脸。
“薄夜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黎七羽小心翼翼看着他。
薄夜渊抿着薄唇,认真地擦拭她的脸,他的样子看起来太过严肃,让她害怕……
“小七夜……没有死,我知道他的下落。”
薄夜渊的动作一顿。
“当时在海上飓风中,凌燃派了人先一步把孩子救走了。”
薄夜渊喉头里挤出可怕的低沉:“凌燃?”
“他为了把我留在北堂枫身边,陪着北堂枫给他治病,才抓走小七夜威胁我。”
薄夜渊眼眸紧缩盯着她:“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如果他知道抓走小七夜的人是北堂枫的人,他何必去海上冒险?!
“他用孩子要挟我,我没有其它的办法……如果告诉你,小七夜就得死。”黎七羽小心翼翼地抱住他,没想到他反应会这么激烈,“对不起薄夜渊,我太害怕小七夜出事了。你知道……他是我们的孩子,他吃了那么多苦……我真的怕他有一点点闪失。我赌不起!”
薄夜渊拿起手机按下号码,立刻吩咐雷克全面追击凌燃……
“…你在生气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沉痛地闭了闭眼,攥紧了拳头,明明可以有办法把孩子救出来,“你从来都没有试着相信过我。”
黎七羽如鲠在刺,“对不起。”
薄夜渊换了一面手帕,擦干净她脸上脏脏的污痕:“不许再哭了!”
黎七羽睁大含满泪水的眼,他颤抖着吻去两颗:“每次跟我在一起,看到都是你在流泪。黎七羽,我不怪你,你不必道歉也没有做错,是我没有给予你足够信赖的肩膀,是我照顾不好你。”
黎七羽的眼睛红了又红。
“我会把孩子救回来,你也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要好好照顾自己。还有……”他的手搭在她的腹部,掌心的温度透过内衬裙传递给她,“照顾好它!”
黎七羽用力点头点头。
“没事了……”他轻轻地安抚,“再不会有事了,不开心额事都会过去。”
“薄夜渊……我很想你……每天都想。”黎七羽泪流满面,“如果我还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会不会怪我?”
薄夜渊用力地抱着她,用力地吻她:“说吧。”
他只会怪他自己……
“其实……我拥有另一个人格的记忆,这你都知道的,我就是黎七羽。我知道你已经知道了。”
薄夜渊的吻停了停。
“那次你给我催眠以后,我被唤醒了另一个人格……可是后来你放我走,我在车上醒来,就恢复了。很奇怪我记得催眠后发生的所有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黎七羽看到,薄夜渊的眼中不是欣喜若狂,是紧缩的震惊,然后慢慢归于死灰般的沉静。
很深很深的眼色,复杂到她看不懂。
黎七羽的心蓦然被揪扯起来,疼得窒息:“你不希望我什么都知道?不希望我已经发现我就是黎七羽了么?”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表情……
而且,他明明已经知道她就是黎七羽,这次见面他什么也没说。
没有一丝要告诉她的可能,好像就打算这样瞒下去……
而且,当初他发现她变成天使七羽,得知她就是黎七羽的时候,他差点崩溃,跟那时候比起来,薄夜渊现在的反应就太淡太淡了,淡得让她恐慌,仿佛仅仅几天时间,他就消磨掉对她的很多很多爱。
没有那么爱了?
薄夜渊将她按在怀里:“没有。”
“你一点也不开心。”
“黎七羽,我开心。”
他紧紧抱着她,想要说什么,眼底流淌的始终是那抹复杂的流光,像是有很多的话想要跟她说,却无法说起,最后他重重地吻上她的唇:“黎七羽……我很想你。”
黎七羽诧异地看着他,他眼底晃动的破碎的光芒,是将要溢出来的泪吗?
他的神情为什么那么悲伤,又绝望……
“你还是在生气么,气我没有早点告诉你?”黎七羽抚摸他坚毅的轮廓,“薄夜渊,你反常得让我害怕。”
薄夜渊死死将她扣在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高大的肩头轻轻颤抖。
“薄夜渊……?”
“比起你知道……我更希望你什么都不知道……”他一个一个字,像锤子扎在她心口。
“什么意思?”她的心瞬间直线坠落,跌进低谷里。
“宁愿你嫁给北堂枫,你就以为你是别的人格……”
黎七羽的身体僵住,在他的怀里慢慢直起身子问:“你那天说要放弃我是真的?”
“……”
“薄夜渊,你说的话是认真的吗?你说过会等我一辈子,从来不会不要我,我信了……现在你不要我了吗?”
薄夜渊紧紧抱着她,双手扣在她腰上,没有松开。
“那你为什么要来接我,你可以丢我在婚礼现场不用管的。”她伸手去掰他的手,他的大掌箍得死紧,“放开我吧……”
“我也不想去,如果你结婚顺利,就什么烦心事都没有了……”
他说什么……
黎七羽的心脏在瞬间停跳,大脑充血鼓胀,难受得天旋地转。她原以为一切都解释清楚了,他们会和好的。可现实跟她想象的不一样……
“薄夜渊,你就是个骗子!”黎七羽双手狠狠推拒,难以忍受这样的折磨。
“黎七羽,你不要逼我……”薄夜渊捧着她挣扎的脸,紧紧皱着眉脸色痛苦,刚想说什么,她按着心口脸色越来越苍白。薄夜渊慌了,“我只是说一次不要你,你就记在心里。我说过那么多次爱你,你全都忘了么?黎七羽,我从来没有骗过你,我说会等你一辈子的话都是真的,除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非我死了。
……
黎七羽平时有多坚强,遇见薄夜渊的时候就有多脆弱,他只要表现出真的不要她,她就像失去全世界一样慌了。
越在乎,才会越脆弱?
以前的她强大如女王,永远是她丢掉薄夜渊的份,而现在想到他不要她,她心脏供血不足,当场晕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
躺在薄家奢华的大床上,身上的婚纱衬裙都被脱掉了,换了宽松的睡裙。
白皙如牛奶的肌肤香香的,长发丰盈清香,她能感觉到自己被清洗过……
薄夜渊坐在床边,握着她一只手贴在他英俊的脸上。
连日来没有怎么睡,满满的疲惫让他歪着头靠在高背椅上睡着了,长长的睫毛垂下,更显得轮廓深邃。
这幅温馨的画面,让黎七羽觉得不真实。
她一动不敢动,呆呆地盯着他,只是看着他的睡颜,她就呆呆地凝视了半个小时。一点也不不知道时间的流逝……
薄夜渊像困倦的老人,头慢慢往下垂,眼见着就要跌在扶手上,他蓦然坐起来睁开惺忪的眼。
于是,跟黎七羽漆黑小鹿般的眼睛相对——
“你醒了?!”薄夜渊微微沙哑,打起精神。
黎七羽抿着唇,就要将手从他的掌心里抽离。
他紧紧握住她,放在唇前亲吻她的手背:“黎七羽,你心脏病突然发作,吓死我了。”
“是吗。”黎七羽心酸酸地疼痛,“反正你都打算不管我了,我病不病你也不在乎。”
“在乎……”他弯腰过来,有力的胳膊拖着她的肩头,抱着她垫上大抱枕,让她半坐靠着,“要命地在乎。”
黎七羽的冰寒的心一暖,只是他几句话,她就品尝着天堂地狱的感觉:“那你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是我错了。”他拿起水杯,“我给你泡杯牛奶?”
黎七羽喉头梗着,紧紧盯着他:“我不想喝牛奶。”
“那你想喝什么?还是饿了?我马上让人去做!”
“我想你抱着我。”黎七羽咬了下唇,潋滟的眼眸盯着他,水汪汪滴。
薄夜渊握着水杯的手一震,像雕像一样僵硬地看着她傻了整整几十秒,才说:“喝杯牛奶再抱?”
“……”黎七羽,“……嗯。”
薄夜渊调兑好牛奶,喂她慢慢喝完,就掀开被子躺在她身边,像两个笨孩子抱在一起。
黎七羽靠在他肩头,心里有些酸酸的,有些暖暖的,又有点压抑的难受。
只要能跟薄夜渊在一起就好了,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可总感觉心里缺了一块,少了点什么……
是因为还在凌燃手里的小七夜?生死未卜的北堂枫?
还是这样呆呆盯着她的薄夜渊……总感觉他少了某种生机,像拔光了牙齿的老虎。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黎七羽看着他呆滞的眼神。
“不喜欢我看着你?”他喉头发涩,眼神浓郁的漆黑,“太久没看到你了……黎七羽,真的是你……我有些不敢相信。怕少看一眼,你就又少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钝钝地呼吸,心口像被塞了一把碎玻璃:“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有很想我么。”
“想?”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都想。”
黎七羽重重地呼吸他的气味:“那么想我,你还愿意我嫁给北堂枫?”
“是你想嫁的,你想做的事,谁能阻止得了你?我有什么资格干预你……”薄夜渊看着她小巧的脸,每个字低低的,眼神及其的深刻。
“我说过,北堂枫马上快要死了,我不在他身边他就不肯接受治疗……”
“那如果有一天我快要死了?”
“我不准。”
薄夜渊揉住她在他身上抚摸的小手,气息微微抵喘,隐忍地道:“当初在海上我出事了,你转身去了找北堂枫。七羽,也许在你心里,北堂枫是很重要的人。至少,这两年半里你们感情更深厚了,而我们相处实在太少……怪我没有时间陪在你身边,没有给你很多爱,没有做得比北堂枫好,才会让你被夺走。”
黎七羽终于知道他误解了什么,刚要解释——
“我不怪你,你吃了那么多苦,都没有多少时间好好开心。如果我真的那么好,你为什么会不要?结论是我不够好。”薄夜渊贴近她,闻她奶香的气味,“其实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了,你嫁给北堂枫,无忧无虑活下去也未尝不好。你不知道你是黎七羽,就不会想起以前那些痛苦,对你不好的人都从你的脑子里抹消,也包括我,这样对你比较好。”
“可我记得以前所有的事,要怎么抹消?”
“你记得,可你以为那不是你的记忆,痛苦少一些……我希望你活得单纯一点。”
他说希望她不要知道一切,是这个意思。
“可是,如果能选择的话,我宁愿知道一切。因为记忆里有你和小七夜,吃过的苦都不算苦。薄夜渊,就算我没有苏醒,我还是只爱你。当初在海中你出了事,我很悲痛,但我坚强活下去,还回到北堂枫身边,并不表示我不在乎你。当初我以为小七夜死了,你也死了,我会跟你们走,所以一身轻松。我知道我很快就可以去地下见你,所以不那么难过。”黎七羽微笑,看着他的眼色在瞬间变了。
“因为决定好去死,才想在死之前,把欠北堂枫的还给他!你知道吗,我这颗心脏两年前重度衰竭,马上就要死了……”
薄夜渊喉结重重地起伏,没能说出话。
黎七羽食指按住他的唇,接着微笑道:“是北堂枫为了救我,把他的心脏挖给我,我才活下来。”
“他的心脏?给你——!?”
“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脏会跟我匹配,可事实就是如此。我活下来后,北堂枫因为失去心脏,他要代替我去死……他拿命换来的我,我那么轻率就想要放弃了。我对他和对你不一样,对他是欠,不管他对我多好,都是亏欠而已。可是我没想到,小七夜会被凌燃抓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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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让我相信,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等我……以前我从来不相信你爱我,你说过很多次一辈子,只有这次我想试试。”
“……”
“对不起薄夜渊,”黎七羽伤感地埋在他胸口,“是我任***情不能试的,你说一次不要我我就那么难过,可我伤过你那么多次,还妄想你会在原地等我。对不起!”
薄夜渊胸口每一次呼吸都是及其深重,像是他才患了重度心脏病。
他的手颤抖地按着她在怀里,脑子一遍遍回响着她说过的话,每个字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他在海里出事她表现得一点也不在乎,不是真的不在乎,是因为她要陪他去死?!
她一点点也没在意过北堂枫,她爱的从来都只有他……
薄夜渊像一个幸福的孩子,眼角泛着泪傻笑了起来。幸福来得太晚,他竟没有那份资格去享受;幸福又来得太巨大,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薄夜渊笑出声,音调怪异……
“薄夜渊,我以前很少说爱你,以后我每天都说,好不好?”黎七羽也开始落泪,嗓音哽咽,“我小时候太缺少爱,导致我长大后只懂得一味索取。我仔细想想,我以前对你真是坏透了,折磨了你那么多年……我痛苦就不惜把你也拉进痛苦的深渊,我真的很坏。以后不会了,是你让我变得阳光,拨开我的阴霾,是你让我又有了家人……小七夜,我肚子里的宝宝,重要的是还有你……”
薄夜渊手掌按住眉心,她第一次剖白,每句话都扎得他鲜血淋漓。
“我以前没有亲人,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人。真幸福,上帝让我遇见你——”
“别说了。”薄夜渊蓦然打断,从床上坐起来,背脊颤栗不止。
“怎么了?”黎七羽抬起手背擦了擦泪,她以为这些藏在心里的话难为情到她永远说不出来!
可是真的从嘴里跑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是真情实感,边说边控制不住眼泪。
薄夜渊坐在床边,双腿下地,他刚要起身离开,黎七羽攥住了他背上的衣服:“我们从新开始好不好?”
薄夜渊的心脏像被她的小手死死抓住。
“不管小七夜……能不能救回来,我们尽了全力,接下来也会想尽办法去救他。但,我绝不会再因为任何因素而责怪你,抛弃你。我相信老天不会那么残忍,一定会让一家团聚的,等小七夜回来,我生下宝宝,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薄夜渊垂在膝上的手紧紧攥拳,爆出青筋的拳颤抖起来。
下一秒,他大步起身走进盥洗间,锁上门。
她说他是她的亲人……她的世界那么紧,他花了好久的努力终于走了进去,成为她想依靠的男人,他却失去了肩膀。
薄夜渊猩红着眼,拳头重重地砸在盥洗台上。
他许了她那么多未来,怎么能安心放下她走了……他放不下,死也不会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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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次凌燃设计后,薄夜渊的态度就怪怪的,他看起来也不太健康。
黎七羽不是没有设想过,但她根本没有勇气去承担不好的后果,所以她一次次骗自己。
“薄夜渊,两年前我离开你,是因为我心脏病到了晚期,我以为我时间不长了,但是不想让你难过伤心,所以我选择走。”
她的心脏一阵阵绞痛。
“北堂枫把生的机会留给我以后,他和我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以为什么都不说,他一个人承受我就会幸福。”
她努力挽起嘴角,嗓音及其幽静,“那你呢?”
浴室里传来水声,是他为了掩盖声音么?他在哭吗?
黎七羽只要一想到,强大如薄夜渊这样的王者,被她折磨得体无完肤,他这一生所有的泪水,都为她而流……她就恨死了她自己。
“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你只能活最后一段时光,是不是也要瞒着我,不要我?”
“……”
“把我丢给别的男人,让我一个人活着,我就会幸福了呢……”
过去的记忆一幕幕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的身体无力地靠着门滑落坐在地上——
“对不起,我错了。我才知道……这样一点也不会幸福。”
她警告过自己不哭的,剧烈的哽咽却冲口而出,“你已经尝过一遍这种苦了,你最知道有多苦。所以,怎样惩罚我都好,不要让我跟你走相同的路……”
咯。
门在身后拧开,薄夜渊脸庞**的,猩红着眼滚落着水珠。
一把将她从地上攥得站起来,紧紧地箍在他怀里……
凶狠的吻落在她的额头眉毛上,他仿佛忽然想通了,眼底喷涌而出他再压抑不住的炽热:“黎七羽,我想你!”
黎七羽对上他眸子里电光火石的光……
“听到你要嫁给北堂枫的时候,”他抓住她的手,死死按在她心口,“这里,像被你的手一点点撕开。”
黎七羽睁大眼睛。
“我恨不得一把火烧了他的庄园,恨不得亲手杀了他。我每天看着你,却要忍着不能靠近你,你知道有多折磨?”
他每个字重重地吐着热气,喷在她脸上。
“我想靠近你,又怕这是背叛,想赶走你,又怕再也找不到你。”薄夜渊狠狠在她的唇瓣上咬一口,“不能碰你,亲你,抚摸你,哪怕多看你一眼……都是犯罪!”
黎七羽被他汹涌的眼神看得心脏发紧,他紧窒的怀抱浑身在发烫。
“现在我终于可以抱着你,亲你,跟你说话,诉说我的思念……”薄夜渊挑起一边殷红的唇,眼神更赤红起来,“我好不容易可以再得到你,怎么舍得再放手……黎七羽,我多想承诺和你的一辈子!”
一颗滚烫的液体猝不及防从半空而落,滴在她脸上。
薄夜渊紧张到绷紧了浑身的腱子肌,嗓音沙哑至极:“不管发生过什么,你怎样一次次放弃我。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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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我希望你活着。”
“我以为你们都不要我了……”
薄夜渊喉结重重地起伏,呼吸不稳:“我哪敢不要你,从来只有你不要我的份……七羽,你没有告诉过我,在你心里我的位置那么重要!我以为…我不重要。”
“胡说啊,”黎七羽抬起手背擦泪,“如果你不重要,为什么我这两年什么都忘了,却记得你。为什么我能打败另一个七羽,这坚强的意志力都是来源于你。薄夜渊……唔……”
唇又被狠狠吻住了,模糊在他的男性的唇齿间。
这个吻,是黎七羽有史以来感觉最甜蜜温暖,却又是最咸涩的……全是他们泪痕交错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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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光芒描绘着拱形窗。
黎七羽长发铺泻,枕在男人的臂弯里睡得很香……
薄夜渊皱着眉,紧紧凝视着她的睡脸,长指小心翼翼地抚摸她蓬松的长发,呼吸她的奶香味道。
黎七羽翻了个身,撞到他坚硬的下巴微微睁开眼,大掌就覆上来揉着她的额头:“撞疼了?”
黎七羽慢慢清醒,两两相望,顿时像两个都不知所措的孩子。
薄夜渊僵了几分钟先反应过来,嗓音沙哑地问:“渴了?我去倒杯水。”
他抽出被她枕到麻木的手臂,刚坐起来,就被她圈住胸膛紧紧抱住。
薄夜渊的心脏抽痛得像荆棘环绕,这颗心脏真奇怪,她在身边的时候疼,不在的时候疼,想她的时候疼,爱她的时候也疼。自从住进了黎七羽以后,他的心一直被钢针插着,就连幸福都这么疼!
“薄夜渊,是你吗……”她贴在他的身上磨蹭,“我好多次做梦梦见我们又在一起,每次梦见你,我接下来的那几天,就会特别特别想你。”
薄夜渊握住她的小手,眷恋地吻了吻:“是我。”
黎七羽幸福地笑了,眼角晃动着水光:“真好……太好了……”
薄夜渊心脏更抽搐起来,这该死的女人就是有折磨他的本事:“以后不用做梦,我会一直都在你身边。”
黎七羽用力点了点头:“我也是。”
薄夜渊捧起她的脸吻了吻,抱她下床去洗浴间。
雷克一脸复杂等在餐厅,看着少爷横抱着黎七羽远远走来,许久没有出现在他脸上的笑意扬起,英俊十足。
然后黎七羽发现,所有用人都穿着黑色佣人裙,仆人和保镖也是一身黑。
从起居室到餐厅这一路走来,入目之及都是黑白两色。
白色洁净的桌布中央,插着黑色的玫瑰花,列队站着的佣人都一脸哀色。
黎七羽被放置在椅子上,一转眼就看到佩蒂奶妈眼眶红红盯着薄夜渊,那眼神就像薄夜渊已经死了……
黎七羽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眼眸黯然:“薄夜渊……”
薄夜渊拿了餐巾给她垫在腿间,尾音温柔:“嗯?”
“还剩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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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搭在膝上的手紧紧握拳,她很想薄夜渊再开心久一点,可是……
她扬起唇角,努力轻松的口气道:“其实,只要我们在一起,天堂地狱一起闯,去哪儿都一样。不过是换地图了,对不对?”
薄夜渊黑眸紧缩。
“所以,告诉我,我们在地球里还剩下多久的时间?”
“……”
“薄夜渊,我真的想知道,不然我每天都要猜。”
薄夜渊抚摸她的脑袋,凝声说:“我也不知道,但时间不多了。也许十天半个月,最长也不过一个月。”
“……”黎七羽心口一痛,果然啊,“什么病?”
“是蛇毒。”雷克忍不住答道,“烈性的蛇毒,无法治愈。”
“如果很烈性,那当场就死了,能够活下来,一定还有治的!只要有时间,怎么可能没治?”黎七羽脑子嗡嗡的一片空白,“我听说万物相生相克,蛇出没的附近就一定有解药的。你们有没有查那蛇的品种,生活的环境和地域?”
“都查过了,能想的办法都试过。”雷克叹了口气,“如果只是单纯的蛇毒还好办,那蛇被长时间喂食毒药,毒很致命,要不是少爷第一时间把伤口挖掉,现在已经……”
薄夜渊冷冷的眼神扫过去,雷克闭嘴。
佩蒂奶妈攥着围裙偷偷擦眼泪……
“全都杵在这里悼丧?全都滚。”薄夜渊来了脾气,每个人脸上都是上坟的沉重,难怪黎七羽会看出来端倪。
黎七羽盯着桌上的黑色玫瑰:“如果……我没有回来,是不是庄园里已经为丧事做准备了?”
薄夜渊抿了唇,她雪亮的黑眸让他无处躲闪:“嗯。”
黎七羽重重地呼吸,身体发颤,薄夜渊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喂她肉片:“丧事我本来想从简,家族里简单办即可。”
如果可能的话,他根本想不办,悄无声息离开更好……
“蛇毒每天都在扩散吗?”黎七羽蹩眉问,“真的不可以治疗了?”
“在想办法。”薄夜渊脸色深沉,没有一丝把握,“你不是说饿了?”
“凌燃呢?抓到他没有?蛇毒是他下的,可能他会有解药!”
雷克激动地问:“黎小姐的话当真?”
“你怎么还没滚。”薄夜渊不耐烦。
“我不确定他一定有,但好过坐着等死,抓住他才有一线机会。”黎七羽的心口太闷了,如果她早点告诉他小七夜的下落,他就不会中计,都怪她。
“我们的人已经洒下天罗地网,一直在全面搜寻!”雷克绝望的脸上终于有一丝希冀,“我这就去重新部署!”
【ps,这个月底就会结局啦,已经写到完结篇了。剩下的明天接着更新~
有什么小龙还没写的、你们觉得缺憾的地方,可以在留言里提出来哦。
另外《傲娇总裁》即将进入预售阶段,想抢签名版的加小龙微博:我是西门龙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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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查凌燃的身份,我听说他跟北堂枫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很深。”黎七羽偏头认真想了想,“只要查到他儿时居住的地方,我想他会逃去那里。”
抬步正要往前走的雷克应声:“好,不过这个凌先生行踪诡秘,又不是什么厉害的身份,要查他的过去要点时间。少爷,你千万要等我。”
他就怕来不及……薄夜渊的毒每天都在扩散。
“那就从北堂枫下手查啊,他的过去就算藏也藏不住吧。”毕竟他是北堂枫。
雷克狠狠一拍脑门:“黎小姐说的对,我怎么脑子突然愚钝了。”
薄夜渊凉凉的目光扫他一眼:“你一直蠢。”何时聪明过?
雷克:“……”
雷克:“我马上去查,只不过黎小姐能确定他逃去那里了?”
黎七羽摇摇头:“如果他找到了北堂枫,那一定会带北堂枫去。万一没有找到……他会继续寻找找北堂枫。”
北堂枫生病的时候,一直是凌燃照顾在身边。
她曾听凌燃说过——
【枫,等你病好了,我们回故里。】
故里?儿时的家么……
“那北堂少爷会去哪。”
黎七羽抿了唇,笃定:“他会去玻璃岛……”
“玻璃岛?”
“我把详细地址发你手机,这样吧,兵分两路,你一边带人去玻璃岛,一边去查北堂枫的故乡。”黎七羽心口发紧,北堂枫一定会去与她有关的地方,但他们这两年去的城市,北堂枫绝不会回去,怕她找到。唯一与她有关,又不会让她想到的地方,就是玻璃岛了。
那个岛屿她只去过一次,他说以后老了再住回这里。
有了查找的方向,再不用盲目浪费时间,雷克有些高兴,匆匆离开餐厅。
薄夜渊的手挡在她的眼睛上,低沉带着醋意:“看够了?”
黎七羽的目光被迫从雷克的背影中收回来,他愠愠地说:“看他的视线,都比看我多!”
“……”
“吃饭!”
黎七羽盯着他不悦的脸:“我在为你的病情想办法。”
“你知道他去什么地方?”
薄夜渊真正不悦的原因是这个吧……?
黎七羽恍然:“你不开心我太了解北堂枫?”
“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猜我会去哪?”他低沉地问。
“你哪儿都不会去,你只会留在滨城。”
“为什么?!”
“因为……你说过你要等我的啊。”黎七羽握起他的手,眼眸像温柔的星星,“我只会回到滨城,你哪里都不会去,生怕我找不到你,怎么会躲起来。”
薄夜渊被说中心思,即便他这次身中剧毒,他都没有想过离开滨城。
就算死,他也打算死在滨城的——这个充满他和黎七羽回忆的地方。
“对了,薄夜渊你也为我建了玻璃城不是吗?”黎七羽偏头微笑。
薄夜渊垂下黯然的眸:“嗯。”
他建设的时候并不知道北堂枫也为她建了岛屿……
“我很喜欢。”
薄夜渊抽回手,将切好的肉片换在她餐盘中:“北堂枫连玻璃岛屿都送给你了,你不是更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他把天下送给我,而我,只愿成为你天下的一部分。”黎七羽眨眨眼,“所以,你有什么不开心呢?就算你什么都不送我,我都很喜欢,你送我礼物我更喜欢。”
薄夜渊浓眉紧紧蹩起。
“带我去玻璃城好不好?那么大一份礼物,如果不是小天赐,我还没有看到过。”
“……”
“你的黎七羽回来了……你不应该亲自送给我么?!”黎七羽抬手抚摸他紧蹩的眉头,努力微笑。
他快要死了,得知这消息她痛得窒息,却比她想象中冷静太多。
经历过太多生死,她早就做好跟他去任何地方的准备……
生和死,不过是一种形态而已。
……
下雪了。
雪花轻轻旋转,像无数的精灵在雪地上空飞舞,黎七羽在薄夜渊的怀里,他温暖的大衣替她遮挡风雪。
夜晚的玻璃城在雪花中美得像童话世界。
薄夜渊低头吻她的唇,像回到过去,他温柔凝视她的眼神,仿佛她化成了花瓣。
一枚硬币躺在她手心里,是薄夜渊曾经刻好的一元硬币,正面国王,反面王妃。
她和薄夜渊一人占据一面,雕刻得栩栩如生。
“投进去。”他在她耳边低声。
硬币投掷进观览车里,整个玻璃城的灯光像仙女挥洒过的一道光,逐一亮起。
灯光温暖,浓密的树木圈绕,犹如雪雾森林。
黎七羽笑了起来,从衣服里面拿出一根链子,链缀就是那枚硬币。
薄夜渊抱着她的双臂显然一僵。
“我走之前,拿走了一枚硬币。”黎七羽轻声笑,“当时我以为我要死了的,可是照片跟着我入墓的话,根本无法保存。但是硬币不一样,千年万年,都会陪着我在一起。真的是,很好的陪葬品。”
薄夜渊心脏一疼。
“我当时就用硬币打了根链子,戴在身上。即便后来我被天使七羽攻陷,看到这枚硬币,我也没有舍得摘下来过。”
薄夜渊亲吻她的发丝。
“这两年,我还是很想你的。就算以另一种身份活着,你还是常常跑到我的梦里来。”
“你梦见我?”薄夜渊嗓音沙哑问。
“嗯!”
薄夜渊笑了,明朗英俊的脸,笑起来像个孩子。
他们坐观览车到了主堡,经过雕刻他们神祗相的喷泉,在那个布置温馨的大房子里,仿佛上了年纪的老伴,在这里一直生活着,并且已经生活了很久很久了。
没有要佣人,薄夜渊亲自照顾她……
明明他才生着病,蛇毒发作时疼得浑身抽搐,倒地难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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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
薄夜渊毒发越来越频繁,嘴唇青紫,已经连着三天卧病在床没有清醒过来了,医生给他打了止痛剂,可在昏睡中他因为震痛而痉挛不止,仿佛痛意刻在骨头里。
薄夜渊之前病情发作的时候,还会抱着安慰她——
【黎七羽,只要你在我身边,你抱着我就不痛了。】【我一点也不痛,别做出这幅哭相给我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痛的话,为什么墙壁上会留下他抓过的血痕,他的十指受伤很重。
为什么要让人把他捆起来,即便是镇定剂也无法让他从痛苦中摆脱……
黎七羽很清楚,薄夜渊有多痛。
北堂枫和凌燃那边还没有消息吗?派了那么多人手,都是废物吗!
黎七羽抱着薄夜渊的脑袋,哭肿的眼里有怒火之意,就在她要发火质问的时候,雷克按下对讲机:“找到了,黎小姐,我们终于查到了凌先生的踪迹。”
黎七羽抿了唇冷冷问:“为什么要这么久!”
“按照你的吩咐,我们查到北堂少爷的故里是贝市,这半个月,搜遍了整个贝市没有抓获到他。虽然黎小姐让我们小心行事、别打草惊蛇了,但搜捕起来动静浩大,或许是走漏了风声,他躲起来了。”雷克解释道。
这些解释黎七羽听太多了,已经听腻了。
“我不要过程,只要结果!”
“现在结果是,我们密切观察,发现他躲在贝市老城……”
贝市的老城区原本因为地震灾难,塌陷了整个城池,所有幸存下来市民在政~府的扶持下,搬离老城区,建了新的城市。
老城区很长时间没有荒芜着,被崇山密林环绕,已经变成空无一人的鬼区。
雷克告诉他,那个废弃的老城是禁区,因为多年前地震后都是废墟一片,摇摇欲坠的破房屋,随时都有坍塌的可能。
有人靠近就被掩埋,十分危险,基本是有进无出。
贝城的人自觉都不敢靠近——
所以没有人发现,那一片废墟的古城,早就修建成一个滔天帝国,直冲云霄的围墙将它围成铜墙铁壁。
“我们的人在附近悄悄观察了几天,抓获了从古城里出来的随从一名,从对方的身手、佩戴的手枪型号、服装质地做工,都证明是北堂家族的下人。应该错不了。”雷克如实说道,没有确定凌燃在古城以前,他没有敢来汇报消息。怕希望太大,失望越大。
黎七羽点点头问:“人在哪?”
“口硬得很,酷刑鞭打了半天都不肯松口,趁着看守的人疏忽他还自尽了。”
黎七羽目光微黯:“那我们现在就去贝市。”
“黎小姐你放心。我们的人已经把整个古城包围了,只不过那古城森严,已经被布置成军事重地,整个城市上方交织着红外网。还有,我们探测到古城里有生化炸弹,如果真的打起来,恐怕不止贝市,临近的几个城市全都要炸成废墟。”
黎七羽诧异,看来凌燃真的躲在里面了。
但是,他费尽心思部署这个古城,早就在等着一天了?
“现在问题棘手了,我们的人不敢强攻,否则付出的代价太惨烈。况且小少爷应该在凌先生手里,蛇毒的解药如果真的存在,得罪他并没有好处。”雷克一点也不敢轻举妄动。
黎七羽问:“北堂枫呢?他也在吗?”
“暂时不得而知。黎小姐,少爷的病情不能等了,现在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我去贝市古城。”黎七羽下了决心。
有力的大手倏然攥住她的手腕,薄夜渊睁开漆黑幽冷的瞳。
“你醒了?”黎七羽惊诧。
薄夜渊死死攥着她:“不许去!”
“小七夜在等我,你的病在等我……凌燃布了局,恐怕也在等着我!”还有北堂枫在等她。
黎七羽微笑,“经历过这么多,你连葬礼都准备好了,还怕什么?难道不想看看凌燃能玩出什么花样?”
薄夜渊沉吟了几十秒:“我也去。”
“……”黎七羽想要拒绝的,可是他脸上的坚毅不容置喙,“好吧。可是你在生病,医生让你好好休息的。”
薄夜渊死死瞪着她:“我唯一的良药跑了,我还怎么好好休息治病?你想丢下我一个人疼死我!?”
黎七羽心疼地抱他在怀里,她真的那么有用,可以为他止痛吗……
每次看到他病情发作,疼入骨髓,她都好想替他分担。
薄夜渊挣扎着想要坐起,眉目疼得死死揪紧,他的睡袍都被汗湿了。
黎七羽扶着他的胳膊:“薄夜渊……很痛吗?”
“……”
“跟我相遇以后,我一直让你受伤让你疼。”
世界上所有的疼他都品尝了一遍了吧。
薄夜渊英俊地勾唇一笑,嘴唇幽紫地笑了:“世界上最痛的痛是离开,除此之外,都不算什么。”
黎七羽漆黑的眼里又溢满了要流出来的星星。
薄夜渊问:“黎七羽,你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你爱上我的?”
黎七羽想了想:“大概,是我刚得知怀上小七夜的时候。我很挣扎,不想要拿掉孩子也不想要离开你。不过我潜意识不肯承认,所以……”
薄夜渊扯唇一笑:“这么晚才爱上我么。”
“也许在盛市你帮我教训黎家人,站在我身后帮我,或者你被我丢到南极,那么寒冷蜷在企鹅军团里,还做企鹅爸爸的时候……”黎七羽眼里的光芒越来越亮,“我就对你心动了。”
薄夜渊的眼神也开始发光,捏起她的下巴仔细盯着她的脸,似乎是不敢置信。
“有那么早么?”
“嗯!”黎七羽用力点头。
薄夜渊嘶哑地黯笑:“你喜欢我被你戏弄?喜欢看我狼狈?我不介意你再多来几次。”
“不,我喜欢的是……你对我的纵容和宠爱。”黎七羽娇俏的脸侧贴在他的手掌上,像最温驯的家猫轻轻一蹭,“薄夜渊,你呢?什么时候爱我的?”
“你这个人格才苏醒,我就被你吸引了,你跟我作对了几天,我就开始为你心动。”
薄夜渊似乎想起久远的回忆,“第一次为你心脏揪痛,是你勾~搭别的男人!”
“你这人真奇怪,我那时候对你那么不好,有哪里让你喜欢的。”黎七羽抿了抿唇,无法直视薄夜渊眼眸里的热烈。
“说不出为什么喜欢,但我只知道,没有你,我一天都不会开心。从来没有牵肠挂肚思念过一个人,没有试过被人牵制着一举一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迷恋地亲吻她的耳垂:“我当初有多嫌弃你,后悔娶了你。后来,我就有多庆幸——我娶得人是你。”
黎七羽鼻尖发酸。
“我也是,薄夜渊。你知道吗,我能战胜最后一个黎七羽,回到你身边,是你的爱治愈了我,我想……我的解离症已经彻底病愈了。即便凌燃催眠我,勾起我潜意识深处的那个人格,我还是打败了她。而且,最后一个人格你们都见过,北堂枫说,是像天使一样善良的人格,是最初本我的人格。我想,那应该是我的人性,才能和我融合在一起。是你唤醒了我小时候被摒弃的善良人性。”
她的眼睛越来越红,每一幕薄夜渊痛苦告白的画面在她脑海中重演。
他一直没有放弃爱她,不管她怎么折磨着,他等到了最后……
“薄夜渊,谢谢。因为你,我找回了最初的我……我的病好了,再也不会走了。”
她的哽咽被他吞咽下去,他含住她的唇瓣,眷恋地吻着。
男性的五指扣住她的纤指,十指紧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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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市。
古城建筑辉煌,仿佛一个世外王朝,通天的罗马围墙成为屏障,两个城门大炮林立。
雷克说,这整个古城地下全埋着炸药,一旦点爆,方圆的城市全都要沦陷。
黎七羽收起望远镜,怕引起凌燃人的注意,他们在隐蔽的森林里观望,隐隐的不是很看的清楚古城内的面貌……
不过,这么宏伟壮观的古城,绝不是一朝一夕完成的。
为什么黎七羽来到贝市后,对这个城市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好像她来过。
而这古城在雾气袅绕中,如墨如画一般的景致,也似乎在她的记忆深处浮动。
“这地方,我来过。”黎七羽抿唇道。
薄夜渊一手横抱着她的腰肢,眉峰紧敛:“什么时候?”
“我以前的人格之一……”是喜欢北堂枫时的那个人格。
黎七羽闭上眼,隐隐出现黑暗的拱门,黑暗之王的男人邪肆冷酷,攥着链子,而她套着带刺的颈圈,像狗一样跌在地上。盛十年距她几步之遥,眼神痛苦地紧紧擭着她——
那个忧郁的少年像一道白光,在她的记忆中闪裂。
黎七羽肩头蓦然一抖,惊醒过来。
原来北堂枫曾带着她来这古城生活过,盛十年为什么也在?
他说过,他一直在找她,还被神秘人威胁着。
他没有骗她,他真的找到她了,可看着她被痛苦折磨,他只能远远看着什么也不能做。
“你想到什么了!?”薄夜渊菲薄的唇紧抿一线,每次提到跟北堂枫相关,他那脸色就臭了,眼眸止不住的黯然……
“我是在想……过去我和北堂枫,到底有什么仇恨。”黎七羽眼神恍惚,“他说过他想狠狠地报复我,他也说过那段回忆很不堪,不希望我会想起。”
黎七羽曾经梦到过和北堂枫相处的时光,支离破碎的黑暗。
薄夜渊似乎知道什么,眼神极度复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我刚刚仔细看过古城的地形,它在这座山的低洼之中,或许因为地震过,它的海拔线最低。”
“嗯。”
“而绕着古城有条护城河,这条河水养育着古城,保护着古城。但是,也可以毁了古城。”
薄夜渊抚摸着她的手指,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眼眸深沉不语。
“既然整个古城的地下埋着炸药,这场战不能硬打。古城大门紧闭,易守难攻,我们可以在围墙下凿洞,让水势冲进去淹城。水会带去灾难,冲毁他们的军需物资,逼凌燃带人出城。如果他固执守城,水会带去疾病和瘟疫……”黎七羽的话说不下去,她当然不希望劳民伤财,更希望和平解决。
毕竟激怒了凌燃没有好处,如果凌燃死了……薄夜渊和小七夜也完了。
不过,黎七羽知道凌燃不会乖乖等死。放水淹城,逼凌燃出城就能一举抓获了。
“少爷,不好,我们的行踪被暴露了,”雷克按下对讲机,从直升机驾驶座扭头看来,“凌先生知道我们包围了古城,他传递消息过来说,只要把黎七羽交给他,就放小少爷回来。”
黎七羽坐直身子:“小七夜?他没事吧?!”
“不知道,对方是这么说的……”雷克脸色复杂。
“那你马上联系凌燃,就说条件我答应了,不过还要加一条,薄夜渊的蛇毒他必须给出解药。”
薄夜渊眼神布满阴霾:“不行。”
“凌燃不敢伤害我的,他还要留着我陪北堂枫。我死了,北堂枫也活不了。”黎七羽笃定道,“拿我换两条命,很值啊。何况,等你和小七夜安全以后,你再想办法救我回来。”
薄夜渊嘴角勾起一抹猩红:“北堂枫识破了他的计划,你以为他还会让你活?”
“……”
“他之前留着你,是怕刺激到北堂枫的病,加速他的死亡。而现在不同。”
“现在有什么不同?北堂枫不一定就知道凌燃做的坏事,他只是走了……”
“如果北堂枫现在已经死了?”薄夜渊掷地有声,“那你就是去陪葬!”
黎七羽一下子惊呆了,北堂枫怎么可能死。
“如果北堂枫没死,他已经决定放下你,就算抓你回去也改变不了他的心意。凌燃清楚这一点,你的存在就没有价值,他原本对你仅有的忌惮也消失了……他会把你的心挖出来,换回给北堂枫,最后一搏。”
黎七羽脑子一下就乱了:“北堂枫不会有事的……”
“我只是分析了所有的可能性。黎七羽,我不许你去送死!”
“那你告诉我,小七夜不管了吗?你的病也不管了?现在放水淹城,就不能伪装成自然灾害。我们的行踪暴露了,凌燃知道我们的存在,那他会知道水是我们放的,他更不可能开城门!到头来,还是要打一场硬仗?”黎七羽攥紧了手指,“那是一条血流成河的路,我不想。”
薄夜渊紧紧攥在她肩上的手,蓦然就松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他低声应道,“随你。”
黎七羽一下子柔下来:“你生气啦?”
“没有,只是我们争吵了那么多时间,其实我每次的意见都是为你。但我从没想过,我给你的并不是你想要的。”薄夜渊捋起她的头发到耳迹,“黎七羽,早就不怕死了,何不让你开心点?”
黎七羽靠在他肩边:“薄夜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薄夜渊英气十足地笑,满眼都是宠溺。
他有多担心她,又多舍不得她一个人去冒险。
“雷克,立即想办法联系凌燃,我要跟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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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出轨是一种远古的动物性本能。人类眼中美好爱情象征的天鹅和鸳鸯天生都不是忠于伴侣的物种,约有六分之一的天鹅都不是亲生的,而鸳鸯在交配之后即刻分道扬镳另觅新欢。”凌燃低沉的笑声传来,“我很想知道,传说中的护妻狂魔,薄先生,什么时候会爆发出你的本能?”
黎七羽蹩起眉,凌燃阴阳怪气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的附加条件是把蛇毒的解药交过来,我同意单独进古城。”她冷然打断道。
“哈哈哈,”凌燃低笑,“别急啊,想要薄先生活命这不难,解药我有,想要你尽管来拿。”
黎七羽心脏揪起:“你真的有解药?”
“你过来拿。”
古城森严的门,颤打开一条缝。
下午3点,是他们约定交换人质的时间和地点……
薄夜渊没有带多余的人,只有雷克和保镖长护在身后,黎七羽被他紧紧攥在怀里。
门内,两个保镖扛着昏迷的孩子,手枪顶在小天赐的头上。
“小七夜——”黎七羽就要冲过去,被薄夜渊紧紧攥着。
“解药我放在那小子的口袋里,黎小姐,你也该往前走了。”凌燃的嗓音从对话机传来。
“我怎么确定你一定放了解药?又怎么确定那解药是真的?”
“除了相信我,你别无它法。”凌燃冷哼,“要么看着薄夜渊和你的儿子去死,要么就赌一回。黎小姐,1换2,就算赌输了,你也一点不赔啊。”
至少,黎七羽亲眼看到了小天赐。
小家伙瘦了黑了,昏睡着挂在保镖身上,衣服脏兮兮的。
他活着……她已经很满足了。
黎七羽激动,挣扎着从薄夜渊的掌心里脱离:“让我过去。”
对方带着小天赐过来,黎七羽一点点往前走。
雷克和保镖长同时举起手枪,对峙着。
薄夜渊眼神赤红,眼底燃烧着狂妄的火焰……
在古城外埋伏着薄夜渊的人手,而城门内,则全是凌燃的军队。
“哦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们,那小子全身都绑着定时炸弹……一旦你们敢轻举妄动,我只要动动手指按键,不仅他要被炸成碎片,你和薄先生,都要跟着殉葬。”凌燃冷冷地提醒。
薄夜渊咬紧牙关,死死盯着黎七羽的背影,恨不得冲上去抓她回来,恨不得烧了这座古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走到小天赐面前,想要抱抱小家伙。昨晚她还梦见他了……
昏迷的小粉团脸庞脏兮兮的,脸颊有伤,额头上贴着纱布。
抚摸到他的肉肉的脸带着温度,确定他是真的人,而且还活着,她的一颗心放下。
“小天空……醒醒,是我……我是妈妈……”
小天赐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卷翘着,没有一丝反应。
“黎小姐,对不住了。”
手铐咔嗒锁上她的双腕,一个保镖钳制着黎七羽,手枪顶在她的额头上:“往前走吧,没有时间给你们母子情深。”
昏迷的小天赐被原地放下,两个保镖掐住黎七羽的脖子,步步往后退着。
薄夜渊一把掀开护他的雷克,往前走。
“少爷……小心有诈。”
“薄夜渊,你带他先回去。”黎七羽看到薄夜渊将躺在地上的小天赐一把抱起。
他高大的身形和小天赐的弱小形成强烈对比……
薄夜渊的手抚摸上小天赐的身体,掀开他的小衬衣,果然看到腰部系着一圈定时炸弹。
眼神顿时阴霾。
“黎七羽,我不许你有事,等着我!”薄夜渊咬住牙关,止步不前。
雷克和保镖长已经跑上前来:“少爷,这是炸弹?不好,遥控器在他们手上的话,随时可能引爆!”
“薄夜渊,拆炸弹,现在就拆!”黎七羽猛然惊醒一般。
颈子上突然被一针刺中,宛如打针般的疼感,她的视线就恍惚起来,看着薄夜渊和小七夜的身影变成无数的叠影……
凌燃不会在黎七羽在场的时候引爆炸弹,可不表示她离开后,孩子和薄夜渊还能安全。
所以,时间争分夺秒,一旦她被抓进古城,小七夜将陷入危机!
黎七羽眼神模糊地晃了晃,再想说什么,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薄夜渊单腿膝地,小心托着小天赐的头放在地上。
浓眉紧蹩,额头上滑落下冷汗。
短短的时间内无法拆卸炸弹,只能剪断引线……
而他并不能确认引线是哪根,一旦剪错,将当场爆炸!
“少爷,剪绿色,通常应该是绿色线。”保镖长紧迫道。
“万一那凌先生使诈,调换了线路?还是剪红线。”雷克脸色白了。
“等等,要是红线爆炸了——”
“别吵了。”薄夜渊眯起眼,这时候也不可能把小天赐丢出去,只能陪着他一起赌,听天由命一次。
他选择了绿色线——最不可能的,也许就是最可能的。
【真是选择激烈啊,】凌燃带着笑意的嗓音传来,【可千万别剪错了,薄大少。】
薄夜渊更坚定剪绿线。
【你还有十几秒时间,完全来得及把这小子丢下,否则……我很乐意看到一场爆炸的盛宴。】
古城的门只开着一条门缝,而此时,保镖挟制着昏迷的黎七羽走进去——
凌燃见时间到了,挑唇,【5—4——】
威武的大门发出年老的声音,森严地缓缓合上。
【3、2、1——】
薄夜渊发汗的手剪断绿色引线,凌燃在同时按下遥控器引爆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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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燃的眼眸变得幽暗极了,冷声喊道:“瞄准,射击!”
在他下令以后,城墙上出现几十个狙击手,端着枪瞄准射击……
薄夜渊早料到凌燃会使诈,在海底设计那次,对薄夜渊置于死地,可见凌燃已经下了杀死他的决心,怎么可能放过任何机会?这次他提条件,让薄夜渊不许带任何属下,只身前来,当然就设置了天罗地网。
薄夜渊一把抱起小天赐,身形快速地闪开,躲避第一轮发射过来的子弹:“烟雾弹!”
雷克和保镖长同时从口袋里掏出球形烟雾砸在地上,瞬间白雾迷茫,迷惑着视线。
与此同时,密林里想起战机启动的声音。薄夜渊部署的人马包围着整座古城,隐蔽在暗处,随时准备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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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缓缓清醒,身体被关在一个极狭小的宠物笼里。
身体只能呈一种蜷缩的姿势,想要伸展手脚都没有多余空间……
唧唧,吱吱……
她头疼欲裂,转过脸看到隔壁的笼子里,几只宛如灰色兔子般的动物,又像松鼠,在转轮上跑着。
凌燃居高临下站在笼边上,手里拿着谷里撒着。
“早安,睡得可好?”
黎七羽眯起眼:“你抓我到底有什么目的?北堂枫呢?”
她想知道北堂枫的安危。
“在北美生活着一种叫做橙腹草原田鼠,它们堪称人类的榜样,不靠道德和法律约束,就能主动遵循一夫一妻制。”凌燃莫名地笑着说,“可即便如此,仍然约有25%田鼠会变成隔壁老王。”
黎七羽这才发现,笼子里有三只,这就是他口里说的橙腹草原田鼠了吧。
“即便是钟情如橙腹草原田鼠,也随时可能变心……”凌燃眯眼压下身子,“科学家的实验发现,假如给这种雄性田鼠注射后叶加压素——一种脑下垂体后叶荷尔蒙,它会变得强烈依恋某只雌性田鼠,爱妻护妻。”
“你到底想说什么?!”黎七羽嗓音干涸地嘶哑,看到他眼眸里猩红的偏执。
“我用这种叶加压素,制作了钟情药。”凌燃冷笑,“如果给薄先生打上一剂,让他眷恋上一条母狗,也不是不可能?”
黎七羽像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凌燃,没有人的情感是药物可支配的!”
“要看看我的试验成果么?”
“你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北堂枫出事了?”
“你希望他出事?!”凌燃双手压在笼子上,像悲悯一只宠物,“你当然要祈祷枫不会有事。如果他死了,我让无数城市陪我变成废墟!”
黎七羽知道,整个古城的地下埋置炸药,凌燃随时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听他话里的意思,他还不知道北堂枫的下落?
“你没有找到他么?!”她让雷克去玻璃岛也找过了,但是也没找到北堂枫人影。到底会去哪了呢!?
“无妨,抓到你,离找到枫就不远了……”凌燃狠狠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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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燃笑着歪了歪头,清隽的脸上是一抹算计:“昨天抓到你,我把你被关进笼子里的全过程,直播全世界。不管枫在哪,只要他不是与世隔绝,他就能看到你遭受迫害。”
黎七羽惊诧地瞪大眼。
“如果他迟迟不出现,我有无数的虐待方式,每天升级……直到他来找你为止。”
看到她受伤,北堂枫一定会不顾一切来找她。
黎七羽心口震荡:“凌燃,你卑鄙无耻!”
“这世界上最卑鄙无耻的是你和薄夜渊!”薄夜渊拍了拍手,两个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科学家模样的男人走进来,手里分别提着两只笼子。
一只笼子里,是一对十分恩爱的田鼠,紧紧依偎在一团,害怕地看着外界。
凌燃把那只笼子接过来,拎到黎七羽面前:“这是一对十分恩爱的典范,我从几万只橙腹草原田鼠里,挑选出来最神仙眷侣的一对。如果有人试图想要伤害这只雌鼠,雄鼠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哪怕拼上性命。这很有趣不是么,原来动物也有这么痴情的。”
凌燃边说着话,先是让人放进去一只雌鼠。
那对模范夫妻并不看新来的雌鼠一眼,一旦雌鼠想要靠近,雄鼠会凶猛地警告。
而后,凌燃又放进去一只雄鼠,感到异性的出现,这只雄鼠搏命地冲上去与之撕咬。
凌燃有趣地说:“这只鼠,倒是跟薄先生,有几分相似。一样心胸狭隘、善妒凶猛。”
黎七羽:“……”
凌燃拉上皮手套戴上,打开笼子顶上的天窗。
雌鼠的胸腹有一小簇白毛,很容易分辨——
只见凌燃去抓雌鼠的时候,雄鼠果然把妻子护在身后,不顾一切地冲上去,用它锐利的牙齿撕咬。
“让我们来看看,这只情圣是怎么变心的。”凌燃顺势一把抓起了雄鼠,科学家便拿了针剂给它注射下去。
注射药剂后,单独将它放到另一只笼子里,隔绝地待着,它缩成一团瑟瑟发抖了几分钟,才慢慢苏醒过来。
凌燃将第三者雌鼠丢进这只笼子里:“注射了药物后,谁第一个跟它相处,就会成为它的爱人。”
果然,两只田鼠相处了一段时间,雄鼠爱上了雌鼠(第三者),越来越密不可分。
这时候,凌燃再把“原配雌鼠”扔进笼子里,却被不屑一顾。移情别恋的试验成功了。
“目前,这项实验很成功,我已经在人的身上实验了。”
黎七羽难以置信看着他,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药?
“凌燃,你不会得逞的。薄夜渊不可能会变心。”黎七羽紧紧抿着唇。
“那我们赌赌看?”凌燃笑得邪性。
黎七羽死死盯着他——“你答应给我的蛇毒解药,是撒谎的?”
凌燃冷笑一声:“解药我没有。”
黎七羽脑子嗡地炸了,没有解药,那薄夜渊还能活下去吗?
“好了,是时候给你松松筋骨,全国直播还在等着你今天的演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燃身后走进来几个提着刑具的保镖,在笼子不远处,一台摄像机对着她没有停止工作。
黎七羽双手抓在笼子上,身体动弹不了,有些认命地闭上眼。
忽然,管家惊喜地冲进来:“凌少,是少主回来了!”
正在挑选刑具的凌燃身体豁然僵住。
“你说真的,是枫?”
“是,他就在古城外面,我亲眼所见!现在就开城门让他进来?”
凌燃脸色变得紧张,蓦然转身离去:“现在就去,我要亲自接他回来!”
黎七羽睁开眼,没想到北堂枫真的会因为她上钩!
凌燃既开心又痛苦,他都还没有开始责罚黎七羽,只是把她关起来,发表了威胁的一番言论。没想到,北堂枫一点点苦都舍不得黎七羽遭受,他半分迟疑都没有,就选择回来了!
这“钟情药”,凌燃派科研组的人研究了好多年,是专程为北堂枫研发的……
失败了无数次,在他绝望之际,这次竟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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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蜷在笼子里,眼神空洞,她不惧怕死亡,可这种等待被凌迟的感觉比死亡还可怕。
突然耳边响起吱吱的惨叫声……
那只雌鼠(原本被宠爱的妻子),因为嫉妒丈夫被抢走,在她冲上去想要抢回雄鼠时,变心的雄鼠竟亲自残忍地撕咬它……直到雌鼠奄奄一息,倒在笼子里颤抖着。
黎七羽浑身泛起一股凉意。
突然有脚步声走近,黎七羽盯着门口,凌燃走进来:“枫要见你。”
黎七羽浑身僵硬,盯着门外……
“这就死了?”凌燃轻轻瞟了一眼笼子,微笑起来,“别担心,很快你也会享受一样的待遇。来人,把笼子打开。”
“你想做什么?”
“让枫看到你这样子,他会很伤心的……他想最后见见你。也好,就当做我完成枫最后的愿望……”凌燃眼底流淌过一抹悲哀,转瞬即逝,“毕竟,他很快就要忘记你和以前的痛苦。由他来亲自结束一切,可好?”
黎七羽咬住唇:“你想给北堂枫注药?”
“这药本来就是为枫研发的……能死在枫的手下你很幸福啊。放心,我会照顾好枫,没有你,他就可以拥有健康的心脏……他还能活很久很久。”
……
黑暗的身影坐在壁炉边上……
那个邪魅如冥王的男人,脸色更苍白如雪,眼窝因为消瘦极深,黑眼圈重重地,病态到极致。
黎七羽还没走近就听到他剧烈的咳嗽声,北堂枫咳得厉害。
黎七羽肩后被推了一把,跌进房间,门在她身后悄然关上。
“你们只有半小时,最后的晚餐,彼此践行吧。”
凌燃紧紧攥着拳的手爆出青筋,“整个古城都是我的人,枫,即便是你也别妄想能够逃脱。”
黎七羽的手上端着食物的托盘,跌进去时差点摔倒。
北堂枫从椅子中起身,高大的身影被壁炉的光芒阔出黑暗之影……一步步朝她走来,踩着死亡旋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紧紧盯着他,心脏的深处是滚烫的,仿佛岩浆一样奔流。
北堂枫攥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往怀里一拉。
黎七羽护着托盘,横亘在他们之间……“枫……”
北堂枫死死攥着她的肩头,一开口,又是牵连不断的咳嗽声。
黎七羽眼眸渐渐被雾水打湿了:“你病更重了,我们去那边坐好不好?”
“是我害了你。”北堂枫眼眸里黑暗肃杀,“我没想到身边最忠诚的人,也会背叛我!”
太过信任了,也太放纵凌燃的权利。
“你病了,他们都希望你能治病,活下去。”黎七羽放下食物,“为什么你要把自己的心脏给我?把活的机会让给我?”
“……”
“也许,我这条命本来就该是你的。”
黎七羽没有看他的勇气,他瘦得很可怕,距离上次见他,是在结婚仪式的前一天,到现在为止过了去一个多月,他瘦得不成人形,像死去的人在行尸走肉而已。
滚烫的泪水从她眼角滑落,在看到北堂枫那一刻,她对凌燃的恨意都消散不少……
她开始责备自己,怎么可以让北堂枫吃那么多苦。
“你去哪儿了……”她哭着颤抖的嗓音问,“这段时间你去哪了?我们派了人,到处都找不到你。”
没有勇气抬头看着他,但是她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紧紧地盯在她脸上。
从她进了这间房,北堂枫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没有移开过。
“我在玻璃岛。”他沙哑地说。
黎七羽不敢置信,猛地抬头:“我也猜测过你会回玻璃岛,可是薄夜渊派了很多人,搜索了整个岛屿,就差把它翻过来了,可我们都没有找到你的下落。”
北堂枫嘴角牵起一抹苍白,抚摸她的头发,像最亲昵的长辈宠溺她,眷恋她,目光深沉得犹如一个海洋……
“我就在玻璃岛下面。”
如果真的地朝天翻过来,就能找到他。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么……我们老去的时候,就回到那里。”他牵着她的手到壁炉边,唯一的椅子让她坐,“其实那座玻璃岛,就是一座墓地。”
这也是为什么北堂枫带着黎七羽去过一次,便再没有去第二次。
“墓地?”黎七羽看着他漆黑眸子里被火焰点燃的光芒,明灭地闪耀。
“我早料到这一天,我会死。”
食物被北堂枫放在小桌上推到她面前,他骨瘦的手给她舀肉汤。
“你早料到?”黎七羽眯起眼,恍然,“其实我一直想过,为什么只有我的心脏才适合你,为什么当初你妈妈想尽办法不让我们在一起。就是因为,她知道我有心脏病,她更害怕这一天,你会把生的机会给我,是么?”
北堂枫沉默了几秒钟:“不止如此。”
“那还有什么秘密?为什么要设计那么多,就为安排部署我成为薄家的候选者。当初你母亲说,让我嫁给薄夜渊,是北堂家族对薄家的报复。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报复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的眼神讳莫如深:“七羽,喝汤。你瘦了。”
“你瘦的快不成人形还关心我……”黎七羽眼圈发红,“枫,到底还打算瞒着我到什么时候呢?”
“吃完了我会告诉你。”
黎七羽颤抖着接过碗,昨天被抓来后,她滴水未进,真的很渴很饿,嗓音像被沙子磨砺过。
他一下子就知道她不舒服,先给他盛汤,帮她吹冷了。
他注意她的每一个小细节,却根本不在乎他自己!
“北堂枫,你也喝,不然我不会吃的……”
北堂枫这样子,根本就没有好好照顾自己,他在玻璃岛地下原本在等死吧。没想到,等来她被擒的消息。
北堂枫英俊地笑了,勾起唇那样子还是满满的邪气:“嗯。”
最后的晚餐很丰盛,黎七羽没什么胃口,勉强自己多吃一些。
“这个古城,我好像来过,这房间的摆设我也觉得很熟悉。”黎七羽环顾四周,墙壁上挂着的是北堂枫的挂画。
北堂枫噙唇,告诉她,这就是他的起居室。
“以前你带我来这里住过,是么?”
“我们的确在这里生活过两年,”北堂枫目光深渊,“当初我没想到,我会爱上你。这座古城是我一手创建。”
但是凌燃跟随在他身边多年,又是他的左右手亲信,所有的事都是交给他打点,包括这座古城……
“那现在能告诉我了,我们的过去和渊源。”
北堂枫缓缓起身,朝其中一幅挂画走去……
将巨幅油画摘下来后,转了一面,背面竟是另一个英俊无双的男人。
黎七羽看着男人的面容很眼熟,他的贵气、倨傲、邪肆都跟北堂枫有一点点的相似。
从服装和背景,又能看出具有年代感,仿佛上个世纪的欧式皇廷。
“这是你父亲?”黎七羽猜测。
北堂枫轻笑:“还有呢?”
黎七羽记得在哪见过这张脸的,一时难以想起,北堂枫的眼神越幽密,她心脏就越是紧窒。
画册里的男人不止邪气,更多的是有一双忧郁的眼睛……
忧郁,既让黎七羽想起盛十年。而想到盛十年,她会想起盛市,黎家人……
“是他……”黎七羽差点跌站不稳,“我在调查我父亲的时候看到过,他们长得很像?!”
她曾看过黎父仅有的几张照片,他贵气英俊的气质印象深刻,那张极有辨识度的脸,不会记错的。
“他们有血缘关系?”
“七羽,你很聪明。你已经猜到了,何必问到底。”北堂枫的语气只有一个平缓的音调。
不想提及过去,更不想承认他们的关系,那些秘密他更想带到墓地,带到死的。
至少,这样他可以欺骗自己,她是他的爱人而不是妹妹!
永远都不想让黎七羽知道……他们的关系。
“没有所谓的黎先生,那不过是他一个虚拟的身份。”北堂枫的手抚摸着画册,“他从来不是别人。”
“可他不是有深爱的女人么,我妈——黎夫人——”那么恶毒!怎么配?太荒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深凝她:“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母亲是谁?”
“什么意思?”黎七羽震惊。她的确一直怀疑,但是她跟黎母做过dna啊,跟黎百伊也测过,的确是亲系。
她也很不想承认自己有个这么恶毒的母亲!
“凭她生的出你这样的女孩么?七羽,你母亲是我爸所爱的女人……”
北堂枫淡淡地说起所有关系,大黎小黎的过去。原来,黎七羽的母亲跟黎母是一对双生姐妹花。
黎七羽脑子乱糟糟的一片空白,随着北堂枫的解释,她就越来越明朗,像拨开了杂乱的浓雾……
是啊,从小她就不得所爱,黎母不只是偏心那么简单!
她就像是捡来的孩子,自生自灭地活着,不管她怎么努力都讨不到半点好。
“原来我妈不是她……”黎七羽呛然,嘴角却慢慢挑起笑,猛地攥住北堂枫的手臂低声喊,“不是我做错了,被人不喜欢,是我的存在就是错误,是不是?”
北堂枫狠狠将她抱进怀里——
那阴暗的童年,是黎七羽心口直到现在都难以愈合的伤。
北堂枫没有想到,她会这么在乎……
“是,”他黯哑,“她嫉妒你母亲的优秀,和我父亲的相爱,嫉妒到死,才会把所有的憎恨都发泄在你身上。她收养你,不过是为了把你养在身边,报复你!”
黎七羽的眼泪慢慢地溢出来,她从小在夹缝中生存,活得小心翼翼,想要讨所有人喜欢……
现在终于知道答案,错的不是她,被讨厌的不是她黎七羽!
她从心底里迸发出释然,和开心。
“我以为你早就知道……薄夜渊没有告诉你?”北堂枫低声问。
黎七羽摇摇头:“他知道黎家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他尽量不提,怕我痛吧。”
“可这根刺扎在你肉里,不拔出来,永远都不会好。”北堂枫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发丝间,男性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发,“现在你知道了,那个该死的黎母,从来就不配你伤心!”
“你早就知道了?!”
“我是在深入调查出我父亲和你母亲的过去时,才知道。”在那场大爆炸时过后,北堂枫昏迷了很久,醒过来才开始调查黎母的过去。
黎七羽紧紧闭着眼,谁也无法了解她现在的撼动和释然……
她一直对自己耿耿于怀,现在全都解释清楚了。
“我继承了我父亲的宿命,明知道你是我最不可爱上的人……你应该也是我报复的对象!”北堂枫眼睛发红,“可我情不自禁,黎七羽。”
黎七羽心里是有的疑问,都得到解释……
当初北堂枫残酷对待她的真正原因,是报复!她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世!
难怪北堂的母亲,万般阻挠,死也不愿他们在一起。
而她嫁给薄夜渊,也是一场精心的报复——薄父一手害死了她的母亲,北堂父大怒之下绑了薄母和两个孩子。
所有悲剧的源头,都是黎七羽的母亲和北堂枫父亲的那段爱情。
黎七羽抬起头,盯着北堂枫眼睛上的刀疤,邪魅深刻的疤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的心脏,是薄夜渊刺伤的。那么……你胸口里的,其实是……”
“你没猜错,是你的心脏。”北堂枫接口。
黎七羽抿紧唇。
“那本来就是你的心脏,我再还给你,不过是物归原主。”北堂枫自嘲地笑了,笑得眼睛里慢慢有了晶莹的碎光,“七羽,如果时光可以倒回,我情愿……从来没有拿走过你的心脏。”
黎七羽摇头,难过得发闷:“你当初说过,你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是你母亲强行救活了你。你说你根本就不想活的,他们都没有过问你意见。我当初不懂,现在我听懂了……你是因为后来知道,你的心脏是我的,才那么难过吗?”
“……”
“你最初一定不知道,心脏是我的,对不对?”黎七羽眼角不自禁滑落下泪水,鼻翼微动,“所以,你妈千方百计不让我们在一起,是因为的病!当初救我的是你,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因为黎百伊的陷害死了……是你救了我,就算你不要我的心脏,黎百伊也会挖走我的心脏……应该说,是我的幸运,阴差阳错的刚好在你需要的时候被挖走,然后正巧你命在旦夕,救了你。你醒来后,又救了我,这好像是冥冥之中的宿命。”
北堂枫嘴唇动了动,眼神越发地红,说不出话。
“北堂枫,没有你,我黎七羽早就死过无数遍了!我真的很庆幸我的心脏能延长你的生命,能让你多活这么久,我说的……是真的……”她嗓音怪异起来,强忍着不哭。
北堂枫抬起食指,擦去她的泪。
“所以说,我们的命一直就是牵系在一起的……是么……”她从吼间逼出两个字,“哥哥……”
北堂枫的身体重重一震,仿佛被子弹击中。
他的脸色一瞬间呈现出巨大无比的痛苦,朝后跌退了几步。
黎七羽想要捂住脸,失声痛哭。
北堂枫呛然地站着:“别这么叫我……”
“可我一直想要亲人,现在所有的亲人都没有了,北堂老爷爱的女人死了——他也死了,我就只有你了……”
北堂枫别开脸:“我爱你。”
黎七羽张着嘴,想要说的话硬生生堵住,目光破碎地看着他……
“黎七羽,我爱你。”他的嗓音钝钝地砍在她心口,“不管你是谁……我都无法控制我爱你。”
黎七羽的身体像被钉住,看到他抬手按住微侧的脸,挡住他的眼睛。
滚烫的液体从他尖削的下巴淌下来,然后她看到了,她以前从来没见过的泪。
原来北堂枫,也会哭。
“北堂枫……”黎七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揪疼之感让她的泪水也跟着汹涌,到嘴边明明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可是竟发不出声,竟刹那就忘掉了该说的是什么。她从来没有这么乱,这么怕,这么慌过……
这真相来得太突然,她没想到她的身世是这样,他怎么会是她哥哥?
“兄妹情深的画面很感人啊……”门外传来阴戾之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可怖的目光扫过去,身形及快速地掠过。
黎七羽甚至没看清楚北堂枫是怎么行动的,北堂枫攥紧的拳头,喉间浮动着青筋——危险冷厉的气息致命。
凌燃抬起手,麻醉针剂猝然射出去一根。
北堂枫宛如跃然扑过去的雄狮,还没靠近凌燃一根头发,身体被针扎了一下。
“对不起了,枫……”凌燃眼神里聚集起莫大的悲伤,“很快就结束一切了,马上你就不会再痛苦了。”
北堂枫身体的力量被抽走,身体晃了一晃:“凌燃,你敢背叛我。”
“不是背叛,反而是永久的跟随……”凌燃走上前,“枫,你瘦得不成人形,为了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这么大一帮的兄弟,你说不要就不要了,我们都很难过啊。”
北堂枫最后的力气攥住凌燃的颈子。
他抬着手,麻醉药侵入他全身,他仅有的力气却死死地收紧了五指。
凌燃的脖子被掐住,身后几个保镖冲上来:“少主,凌少!”
“都让开,”凌燃低声喊道,“枫心里不舒服,让他发泄。”
几个保镖站在一旁,紧张而持:“少主,我们都是为了给你治病……”
“枫的病最严重不在心脏,严重的是心病,”凌燃扯着唇,因为喉头被掐住脸色一点点涨红,吃力地说道,“明明心脏源近在咫尺,却舍弃了活命的机会。枫,这女人心里没有你,你救过她那么多次,愿意为她去死,她却只有薄夜渊。而且,你们的血缘,这辈子都注定不能在一起……”
“住口!”北堂枫想要加一把力,当场清除叛徒。
他最后的力气却在剥夺,连站稳的力量都没有……
凌燃整张脸通红着,憋着气,却悲伤地笑了……“枫,没关系,我马上会让你明白,这世界上只有我才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人。我在你身边这么多年,我才是最爱你的。”
他伸手摘下北堂枫的手,无力的北堂枫身体往后倒。
凌燃扶住他,紧紧蹩眉喊道:“把少主扶上床休息。”
北堂枫气息不稳,愤怒得青筋暴跳,像眼白里怒张着红色血丝,像有血液要滴淌下来……
然而,麻醉药彻底侵蚀了他的神智,他闭上眼陷入黑暗。
凌燃派人把北堂枫扶上床,几个提着医药箱的科学家进来了。
站在床边,凌燃凝望北堂枫的眼神,仿佛是这世界上最旖旎的恋人:“你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我。”
这辈子,他守候在北堂枫的身边,但是从来没有被他入眼过。
没关系,很快他就要进入北堂枫的眼里,住进北堂枫的心里……
黎七羽浑身打了一记冷战,想起凌燃说过的话,那药的作用是,第一个看到谁,就会爱上谁。
“凌燃,你不仅疯了,还有病!”
凌燃握起北堂枫一只手贴在他脸上,痴痴地凝视着北堂枫的脸,倏而狂笑起来:“我是病了,病入膏肓。不过我还有救,而你和薄夜渊,只能等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被拖下去,丢回之前关押她的房间。
凌燃当然不会让她在场,如果北堂枫醒来,不小心第眼见到的是她,那就前功尽弃了!
不仅如此,他让科学家给北堂枫注射了药剂以后,也立刻退下,只留下他在房间守护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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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被锁在笼子里,眼神呆滞,想起北堂枫说的每一句话,她的心都绞起来地疼痛。
她的笼子边,就是关着田鼠的小笼子……
她看到那只原本深情似海的雄鼠,已经移情别恋,深深地爱上了另一只田鼠。
凌燃说,已经在人的身上实验过了。
那北堂枫呢?他醒来后见到凌燃,会真的爱上他么……
薄夜渊有没有笨到注射了小天赐带回去的药?他第一眼见到的……很可能是雷克。又也许是小天赐。
老子爱上儿子?
那画面不敢想,但是黎七羽有决心,只要她还能回去,一定能改变薄夜渊的心意。
黎七羽胡思乱想很多,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她梦到以前,北堂枫带着她在古城,那一段相爱相杀的生活。
她刚被带回来时,北堂枫对她温柔宠爱,她也知道是他救了她……
她渐渐对他倾心的时候,他却忽然变得凶残,对她残虐至极。
黎七羽反抗过,也想过逃,可每次被他折磨得满是伤痕的时候,他又对她很好。精神和**的双重折磨,他时而好得天上的星星都要摘给她,时而又坏得把她打进深渊地狱。
那段痛和爱的经历,每一步都带着血……
在黎七羽眼里,他是个阴晴不定、反复无常的男人。
她绝望的时候,他宠她爱她。可一旦她把心交出去,他又冷漠以对。
后来,黎七羽妥协了,跪在地上俯首称臣地爱他,求他。
他怎么折磨她她都不再抵抗……
她的心脏很不好,身体每况越下,她根本不好好照顾自己,也私下换掉药。
有一天,是个很冷的冬天,她就像窗外飘零干枯的树,慢慢走向生命的终结。
在粼粼波光的湖边。
北堂枫脸色冷酷,又说着残忍的话伤害她。哪怕是在做梦,黎七羽的心脏都在绞痛不止。
梦境里她小脸苍白,嘴唇发紫……心脏病剧烈发作……
她倒下去的那一刻,北堂枫残酷的脸色就变了,变得紧张慌乱,从他随身的裤袋里拿出药盒。
他才打开药盖,掐住她的牙关,药盒就被她狠狠打开……掉进湖中……
【黎七羽——你想死?!】他浑身僵住,眼神空白。
黎七羽按着胸口,苍白地看着他,看他发疯地在她身上寻找药盒……
她没有带,她随时做好心脏病猝死的准备。
北堂枫不止一次嘱咐她,身上一定要带着药,每天都记得吃药,她心脏手术毕竟才做一年,还在恢复中。
他也随时带着药盒,以防突发状况。
【黎七羽,药呢?你忘了我的话,你怎么竟敢不带药盒?没有我的命令,你休想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放了我吧……】黎七羽虚弱地笑,【既然那么恨我,留着我只是为了报复……为什么不让我去死……】
北堂枫按着她的肩头,眼眸怒张着赤红,好像有水光在他的眼眸里流动。
那是她从没见过的北堂枫,以为他冰冷无情,对她从来没有感情的。
黎七羽心脏痛苦,眼泪滑落下来:【枫,从来没有人对我好……我来到这世界上……不管我怎么努力讨好,所有人都讨厌我……我以为,你是那个爱我、懂我、护我的人……】
她的气息越来越喘,思绪也越发迷离,【我以为,遇到你……我终于圆满了。你救了我,给了我很多快乐……现在我把命还给你……】
噗通——
寒冷的冬天,冷到湖面都快要结冰了。
北堂枫跳进湖中,寻找被她打飞掉进湖里的药盒……
她心脏抽搐不止,绝望的眼泪疯狂地滴淌下来,看到北堂枫落水,她开始害怕、恐慌。
可是附近没有别人,随身仆人早就因为北堂枫发火被赶走了,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如果要带她回去吃药、或者看医生,根本来不及,也许还没到她就已经死了。
北堂枫很清楚这一点,不顾性命地潜进冰湖之下。
黎七羽眼睛一阵阵模糊,不爱她、恨她折磨她,为什么又要救她?
她困难地爬着,胸口重重地抽搐让她没有力气朝前爬出一步。甚至连呼救的声音都很微弱……
她张着嘴,眼泪拼命地流,望着平静的湖面吓得面色如土,心里哀求着有人能发现她们,能跳下去救北堂枫!
就在她以为……他死在里面了……
湖面涟漪波动,他破水而出,冻得铁青的脸嘴唇苍白,比她更像一个死人。
他游到岸边,才冒出头,发丝就凝结出霜冰。
……
这个梦境的寒意透过遥远的记忆,穿透而来,在铁笼里蜷缩着的黎七羽瑟瑟发抖,也感觉到寒冷无比。
“枫……”她轻声呢喃,眼角滑出大颗的泪。
……
北堂枫掐住她的下颌,逼她吃被水融化的药。
药盒在掉进湖里的时候,大部分的药都洒了,幸好还有几粒在里面。
而药盒有浮性,灌了水后半沉半浮飘出一些距离,并没有沉到湖底去。
北堂枫攥着药丸逼她吃,黎七羽死死咬住牙关,下了决心要死。
【黎七羽……吃药——】
黎七羽迷离地看着他,他的脸庞在她的视线里模糊,她的精神仿佛在远离身体。
可是很奇怪,就是有一股力让她咬紧着牙关,死死地不肯开口含服药。
北堂枫半个身子没在水中,爬出湖的力气都没有,却也是执着地攥着她的领子,逼她吃药。
融化的药丸在他的手劲下碾碎,湖水从她的唇缝滴进去,她尝到了药的苦味。
很苦……这辈子从来没有尝过的苦味。
黎七羽缓缓闭上眼,听到北堂枫的声音越来越远……
他凶狠地一遍遍命令她的,渐渐地声音弱下来变成轻哄,可是她咬住牙关,下唇咬出狠狠的血印也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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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大颗的滚烫的泪水从他眼角滴下来,落在她脸上,烫得她发憷。
黎七羽已经游离到天际的灵魂,被这滴泪,拉了回来。
北堂枫哭了……他会为了她哭?
黎七羽咬紧的牙关,奇迹地打开了,苦涩的药塞进她嘴里,她的唇被冰冷的唇覆住。
北堂枫吻着逼她把药吞咽而下,他的手太冷了,像一大块冰触在她的肌肤上,寒气久久不散……
……
嘎吱,牢笼被打开的声音。
黎七羽缓缓从那个悲痛的梦境中苏醒过来,眼睛发肿,脸颊上全是泪。
或许是对北堂枫的释然,对过去的释然,她一下子就回忆起了当初跟北堂枫相处的所有情节。
那次冰湖之后,北堂枫和她相爱了,他对她很好,好得黎七羽患得患失,深怕他哪一天就变了。
他们好好地在一起相处了大半年,他再没折磨过她。
但是,他也从来没有逾越下一步,没有碰她……
不管他吻她吻得多动情,都止步于此。
那时候的黎七羽一定不明白,为什么北堂枫不肯碰她。他过不去心里的那道坎,他每次想要对她近一步关系,看着她漆黑的眼眸,他只觉得罪恶难当。
“滚出来,我们少主要见你。”凶神恶煞的保镖拿了链子扣在她颈上,拴住她拖出笼子往外走。
黎七羽神色恍惚,被迫拉着走出去。
那个梦没有做完,但是不用再看后续,她也知道后来北堂母亲知道他们相爱了,她用黎七羽的性命要挟北堂枫,逼他放弃她。才会有后来的“黎七羽”。
而在她嫁给薄夜渊以后,北堂枫从心底将她连根拔起,他开始自暴自弃,他后来找的每个女人……都有她的影子。
所以,是爱过的吗?
北堂枫说,不管她变成怎样,在他眼里她都是她。
她从小时候,他就在暗处知道她的一举一动,见过她所有解离症的形态,知道每一个黎七羽。
他和薄夜渊不同的是,他参与了黎七羽的全部过去。所以,他爱的……是黎七羽的本性?
不管她变成谁,他始终能一眼看到她本质。所以她变成谁,他都爱她,谈不上变心。
黎七羽满脑子都是那个梦,脚步嘘嘘浮浮。
门在她面前打开,她被大力丢进去……
黎七羽踉跄着跪倒在地上,看到一双腿。
“北堂枫……”她猛地抬起脸,抓住他的腿,可看到的却是凌燃清隽的脸。
他扬起眉,那股萦绕在他身上的淡然忧郁之气消失了,他笑得很张扬。
眉清目秀的凌燃看起来像个不涉世事的大男孩,单纯阳光,绝对让人想象不到他的城府之深……
别说北堂枫被骗了,连黎七羽也从来没想过他会这样。
“想见枫?”凌燃笑着弯下腰掐住她的肩头,“别担心,很快你就会见到他的。一个再没有痛苦的北堂大少。”
黎七羽的肩头好疼,被他攥着站起来。
他一只手扯住了她颈上项圈相连的绳索,绕了几圈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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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验成功了?北堂枫真的爱上了他?
凌燃眼角眉梢都是隐忍不住的高兴,像一个陷入热恋的大男孩。
黎七羽心口无止境下沉,如果是这样,那薄夜渊现在呢?
她脑子乱成一团,被拽着到床边,一把推上软绵的大床。黎七羽倒在床上,七荤八素,死死瞪着他目光充满了恨意!
凌燃冷睨她:“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他到底想玩什么?
门外有脚步声,门锁在被旋开。
凌燃的手,猛地扯住黎七羽的衣领,解着她脏兮兮的纽扣。
“你想做什么?”
“枫现在这么迷恋我,我很想让他看看,我移情于你,他会怎么办?嗯?”凌燃阴险地说,“他会不会因为爱而不得的发狂?会不会一手让你消失干净!”
黎七羽想起那只被杀死的雌鼠,嘴角挽起魇丽的冷笑……他真是下了一盘好棋。
“少主!”保镖刻意抬高音量。
门外,高俊阴沉的男人,仿佛地狱走出来。北堂枫的目光从进房间,就盯在凌燃的脸上,一瞬不瞬,就像他平时看着黎七羽时的样子,眼里满满的只有她,再也看不到别人。
而他眼底暗涌的炙热情感,更是和平时看着黎七羽时如出一辙。
黎七羽诧异地看着他,浑身汗毛竖起,药效真这么有用么,在北堂枫的眼里,凌燃完全取代了她以前的位置!
凌燃兴奋得眼睛发红,却抓住黎七羽按在他怀里,手压在她的腰上,让他们亲密地紧贴。
北堂枫的脸色倏然一变,眼神开始变了。
“你放开——”黎七羽厌恶这陌生的男性味道,拼命地挣扎。
可她全身没什么力气,凌燃看似柔弱,毕竟是个会功夫的男人,牢牢钳制着她。
“枫,你和这个女人,我都同样喜欢……怎么办?”凌燃说着挑刺的话,“而现在,我好像更为她着迷。”
北堂枫眼底掠过肃杀的可怖,咄咄逼人的杀气而来!
黎七羽看到他眼底冷漠的嗜血,嗓音压低:“北堂枫……你忘记我了?我是黎七羽!”
“在枫的眼里,从此以后只有我。其它不相干的人,统统都是死人!”凌燃冷道。
北堂枫已经站至他们面前,扯住黎七羽的手,硬生生的力道将他们劈开。
他下手那么重,黎七羽感觉自己差点被撕裂了,好痛……
“枫,你们之前,我只能钟爱一个。”凌燃的手里多了一把手枪,在右手灵活地转了个圈,“除掉她,我就是你的。”
黎七羽的脖子已经被他掐住了……
北堂枫的手掌极有力量,仿佛被控制的傀儡一样可怕无情。
黎七羽睁大眼,对上他冰雕的脸,那双眼陷落在刘海的阴影中,如此阴郁晦暗。
她以前从来不知道他看她的眼神有多深情,可和现在的冷酷相比……她才知道,他之前对她有多不同。
“枫……”她喉咙咔着气,像孱弱的鸟一样,任由他折断羽翼毫无抵抗之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堂枫皱紧着眉宇,看到她眼角滑落的泪,猛地放开了手,怪异地盯着她。
黎七羽坠落在地,抚着被攥紧的脖子,咔不过气地低低咳嗽……
凌燃好整以暇地站在一旁,观摩着一切,本来满心以为,黎七羽就要掐在他手中断气的。
看到北堂枫突然放手了,他眼眸掠过失望和慌张……
北堂枫动摇了?!这绝不是好现象。
“枫,不准备动手?那这个女人,我要带走。”凌燃弯腰拉住黎七羽,想用更亲密的举动刺~激北堂枫。
而他成功了——
还没有吻上黎七羽的额头,北堂枫分开他们,一把攥过凌燃手里的枪,指在黎七羽的头上。
黎七羽微扬起下巴,红红的眼看着他,嘴角却慢慢挽起一抹骄傲的笑意。
如果……她死了,心脏还给北堂枫,他忘掉一切痛苦,能够幸福地活下去,也未尝不是好的结果。
“北堂枫……”黎七羽重重地闭了下眼,猛地握住枪口,对准她的额心,“打这里。”
深怕他枪口偏移,打坏了她的心脏——
“我从来没有后悔认识你,更庆幸我的生命有你。可比起现在的北堂枫,我更喜欢那个冷酷嗜血,生杀予夺的男人。所以,如果我没有遇见你就好了,我不改变你,你就会一直是幸福的……”黎七羽微笑着,眼泪成串地滚,“北堂枫,我爱你……”
最后六个字,像致命的符,击中北堂枫的要害。
他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
“但,那是对亲人的爱。”黎七羽哽咽,“我爱你……哥哥。”
北堂枫朝后退了两步,从见到这个女人,他的心脏就莫名奇妙地绞痛不止。
她一滴泪水就让他绝望窒息,恨不得杀死他自己。
她说爱他,他黑暗的世界好像山花烂漫。
凌燃的笑意收敛:“枫,你还等什么?”
北堂枫的头部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翻天覆地,像在有几百枚的炸弹同时裂开。
“啊……”他单手按着头部,疼得浑身青筋浮动。
凌燃的脸色僵住,隐隐意识到什么,突然北堂枫抬起手,枪口笔直对着凌燃。
“不可能的……”凌燃想要上前去扶北堂枫的身形僵住,胸口一下就顶在了枪口上。然后听到闷声一响,就有大片的鲜血浸染了胸口,喷溅在北堂枫执枪的手上。
这过程这么快,快到没有任何迟疑,快到凌燃来不及防备。
他的眼瞳大睁着,清晰地映着北堂枫英俊的脸廓。
开枪了……可这枚子弹,是对着他的。
在北堂枫的眼中,再没有眷恋绵绵看着他时的爱意。
凌燃的心脏仿佛穿了个巨大的洞,浑身的血液都疯了似的涌出,他沾着血的手死死地攥住北堂枫的手臂:“这怎么可能……枫……我是……我才是……最爱你的……”
一口口的鲜血顺着他的唇角涌出。
“我警告过你,谁敢动她,都得死!”北堂枫按着扳手,连着又补了几枪。
每一声枪响,都是冷酷的决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燃双腿一折,跪在北堂枫的脚前,涣散的眼像起了遥远的大雾。
他的眼,死不瞑目地极力睁大着,盯着北堂枫……
不甘心。他放弃了整个世界去爱北堂枫,却抵不过黎七羽口里一句“我爱你”。死也不甘。
极强的药效,只因黎七羽说一句“北堂枫,我爱你”,就被破解了。
凌燃整个胸口都被鲜血染红,下巴滴淌着浓郁的血液,手呈死人的僵直攥着北堂枫,微张的嘴似有千言万语要说,但他再也不可能说出一句话。他已经死了。
北堂枫狠狠摘下他的手,他抓的那么紧,竟连着衣袖被撕开。
“七羽,走……”北堂枫将手上的血迹擦干,深怕会沾染到她。
黎七羽被一把抓过去,北堂枫带着她往门口走去。她终于回神,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前一秒他还忘了她,在药效中迷恋着凌燃。
她差点以为他真的会为了凌燃杀了她的——然而,北堂枫回来了。
门外守站着两个保镖,听到枪声对视一眼,打开门就看到凌燃跪着,身体笔挺挺地没有倒下,眼睛睁着,浑身是血。
未等他们按响警报器,北堂枫两枪打过去,两个保镖立刻毙命。
“拿枪。”北堂枫压低嗓音说。
黎七羽脑子是一团乱,这种枪战场面她不是没见过,甚至她身临其境还亲自杀过人。
可是这次,她真的傻了。
北堂枫从保镖身上搜走武器,卡片门磁,其中一把枪塞到黎七羽的手中:“对不起,是我大意轻信了不该的人。”
黎七羽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北堂枫……你回来了。”
他低声,“我从来就没有离开过……”
“……我以为,你忘掉我了。”黎七羽垂下眸,她一直对北堂枫都有种亲人的感觉,原来不是错觉,他真的是她哥哥。
“我忘不掉你。”北堂枫自嘲一笑,“刻进灵魂深处的人,怎么能说忘就忘?”
黎七羽心脏扯痛,抬手擦了擦模糊的视线——“我们现在去哪?”
“这古城我很熟悉,我现在就带你走。别慌,我在。”北堂枫安抚着,温热的掌心扶着她的肩背,带她离开这间血腥房间。
一路上遇到保镖,北堂枫都先发制人打枪,对方来不及拔出武器甚至来不及警报或通知伙伴,就咽气了。
北堂枫就像进入游戏闯关,他反应迅捷,一路上通杀。
走廊一段一段的铁栅门,北堂枫那着卡片门磁识别,一直走到尽头……
看着即将上来的电梯,北堂枫将空掉弹匣的手枪扔去,这一路上他一边杀人一边捡拾武器,子弹打完枪就废了。
现在手里就只剩下一把枪,还有2枚子弹。
身后,还没死透的一个保镖按着伤口,吃力地从腰间摸出对讲机,按响警报。
北堂枫猛地回身,一枪结束了他最后一口气,可是晚了,警报声鸣响!
……
而这时,围绕着整座古城,已经凿好水渠,护城河里的水引流过水渠,朝古城内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叮,电梯抵达。
一大票的保镖纷涌而出,北堂枫将她护在身后,手枪的子弹再出一发,弹匣空了。
八个身强力壮的保镖将他们团团围住,他们并不敢伤害北堂枫,所以都没有使用手枪:“少主,辛管家有话跟你谈。”
“让他提着头来找我谈。”
虽然凌燃死了,可以他为首的背叛者,都不会被北堂枫放过,他们太清楚了,没有任何退路。
此时,必须把原计划进行到底……
否则以北堂枫的个性,黎七羽一旦逃出去,整座古城将变成废墟,所有人陪葬。
更何况,薄夜渊的人围困了古城,他们逃不出去了,黎七羽是唯一的人质!
“拦下她,辛管家下了死令,不管用什么办法,不能放黎七羽逃出去!”
黎七羽的手臂被抓住,趁着北堂枫与保镖周旋,她就要被带走。
黎七羽反手一记过肩摔,当初北堂枫交她的防身术,在此时派上用场……
然而,从各个路口,涌进来更多的保镖和守卫。
只是短短时间,几十上百的保镖堵塞了走廊,放眼看去,密密麻麻的人头……
北堂枫只有一双拳头,本来就身有重病,拿命在拼。
黎七羽怀着孕,渐渐体力不支,腹部绞痛。
她有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头晕目眩,看北堂枫头发被汗水浸得湿透,每一个动作都变成重影。
“七羽——”发现她脸色异常难看,北堂枫脸色微变,将她护在怀里。
而在这片刻,飞起来的一脚未能分出精力避开,他的背部结结实实挨了一踢,抱着她朝地上倒去,他的手臂支地,护着她,不让他的身体重量压伤她。
“少主,得罪了。”保镖手里拿着电~棒,打开到最强的电力。
黎七羽心如死灰,看来是被抓住,在劫难逃了。
她和北堂枫一起被钳制送进电梯,突然,脚下感觉湿漉的,整个走廊过道都是水……
保镖们诧异低头看去,水在几十秒内就升到了小腿。
从出口传来一阵哀嚎,水势汹涌地涌来,靠近出口的保镖被冲得连滚带爬。
走廊里本来密密拥拥聚集着上百号保镖,此时宛如瓮中之鳖,眼睁睁看着四面八方涌来的水。
还好黎七羽他们已进了电梯,电梯缓缓合上,却突然有保镖往里冲,逃命似的挤进来。所有路口都是水,现在唯有这部电梯是唯一生机。
滴滴滴滴!
电梯超重量,发出报警声!
北堂枫趁着混乱挣脱钳制,将超载的多余保镖踹出去……
而此时,窗外水势升高,混沌地飘着悬浮物,还有已经被淹死的人,呈不同的形态仿佛在真空中徜徉。
黎七羽皱起眉,水淹古城?是薄夜渊的人干的?
当初是她提议,但因为小七夜还在古城里,这计划只能搁浅……
现在实施了,是薄夜渊的命令么?他根本舍不得她困在城里受苦,难道他出了事,是雷克下的令?
砰!突然,玻璃窗爆破,大量的水来势凶猛,加速湮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来越多的保镖在向电梯这边逃命,几个守卫长拔出手枪射击,并和北堂枫一起协力将闲杂人往外清理。
黎七羽被差点挤出去,北堂枫拽住她放置到电梯角落,他宽阔的背为她遮挡一切。
眼见着所有爆破的窗口,出入口,涌来的水就要摧毁这个空间。
电梯再不闭合离开,他们就要一起死在这里。
可是电梯口卡着人,门闭合不了……
“七羽,照顾好自己,等我。”北堂枫抓起一个保镖充当挡箭牌,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推去,连通着他自己一起,哆啦咪骨牌连锁效应地倒在外面。
现场一片混乱,所有人为了自保性命乱了持续,再顾不上其他人。
“北堂枫——”
黎七羽看着缓缓闭合的电梯门,北堂枫像落败的狮王,浑身是伤,精疲力尽,还在做最后的搏击。
任何想要靠近电梯的保镖,都被他拼死挡在外面。
他的手骨被冲力硬生生折断,他痛得拧紧眉,砸破的额头流下长长的血迹。
水已经淹没到膝盖。
黎七羽往前冲去,电梯门关闭最后一条缝隙,她看到北堂枫折跪下去的身形,浑身犹如坠进深渊,寒冰刺骨。
电梯往上走,大量蓄积在电梯里的水从缝隙里筛出去……
黎七羽无力地靠在电梯上,眼神茫然地看着几个保镖总领,他们脸色凝重地互望彼此。
“去救北堂枫——你们不是他的属下吗?!”黎七羽恨得咬住唇。
这种时候了,他们都自顾不暇自己的命……
“我们隶属凌少管辖。把这个女人绑起来,别再让她跑了。”
黎七羽再没有挣扎的力气,想到那条走廊,此时一定混乱不堪,沉溺在水中了。北堂枫……
黎七羽心脏揪痛不止,莫大的悲恸侵占了她全身。
叮咚,电梯门在最高一层打开。
“走,出去!别耍花样!”黎七羽双手交拷在后,被推着跌跌撞撞走出电梯。
几声枪响,黎七羽身边连接着倒下去三名保镖,剩下一个掐住她的脖子,拽着她做挡箭牌退回电梯。
黎七羽猛地抬头,看到眼前走廊上,已被薄夜渊的人手占领。
一个森然的身影大步朝她走来,是薄夜渊……
黎七羽不敢置信盯着他,真的是他!
“都……都滚开……谁敢开枪,我就杀了她!”保镖死死掐着黎七羽的脖子。
薄夜渊浓眉紧皱,慢慢放下执枪的手。
电梯门眼见着要自动关闭,薄夜渊猛然弯腰,抓起脚下一个晕倒的保镖扔过去,重重砸落在电梯门口。
不偏不倚,保镖的脑袋就卡在即将闭合的电梯缝上。
黎七羽看到薄夜渊的那一刻,所有的慌乱都消失了……
他看她的眼神,他的神情动作,都证明他很清醒。
“没用的,整个古城都被湮没了,这是最顶层,你看窗外,水已经湮没到顶,电梯下去后,我们也是死。”黎七羽眼神盯着薄夜渊,释然地挽起苍白的唇微笑。脸色淡然,一点也没有被挟制的慌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保镖闻言,目光慌乱地扫到走廊窗外,水一直在淹上来,水位线已经漫到窗口一半。
趁他惊慌失措之余,黎七羽目光坚定地看着薄夜渊,轻轻地颔了颔首。
薄夜渊脸色微变,她眼神里的意思,他读懂了……
垂在身侧的手死死地攥着手枪,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年在转盘里划动的薄母。
仿佛时光逆流,他回到当初那个小小的他……
薄夜渊眼神深谙无比,他做不到。
黎七羽眼神微微皱起眉:薄夜渊,你可以的。
“你看到了,再过几分钟,这层楼也被水湮没以后,窗玻璃爆破,所有的水涌进来,我们也要等死。”
“少爷,水已经漫上来了。”雷克看着靠近楼梯口被冲到的保镖,紧声道,“我先疏离保镖撤退?”
人太多拦在这里,到时候突发情况来临,反而会成为他们的绊脚石。
薄夜渊应声:“撤。”
与此同时,他抬起手枪,黎七羽将头歪开,狠狠一脚踩在保镖的鞋面上。
枪声。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脖颈上,那紧紧掐着她咽喉的手失去了力量。
黎七羽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中弹的保镖倒在地上。而脚下,水已经慢上她的小腿,仅仅几分钟的时间……水势太快了。
薄夜渊手心发汗,一枪打过去,他浑身都湿透了。
“黎七羽!”长腿横跨几个大步,冲到她面前,紧紧攥住她的肩头,“该死!你敢这样冒险!”
“因为我相信你……”黎七羽淡淡地微笑,“相信薄夜渊宁愿伤害自己,也不会伤害我。”
“……如果抢不走眼?!发生意外?!”
“那也没关系,死在自己最爱的男人手里,也会很幸福的。当初,薄母也一定是这样想的……所以薄夜渊,这么多年你该放下了,做错的不是你。”黎七羽握起他的手,他流了好多汗,脸色都白了。
“走!”薄夜渊喉头滚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憋出这个字。
黎七羽笑得更轻松,眼底却是隐隐的伤……北堂枫还在下面,她不愿意承认他出事,不肯相信他就这么容易死了。
“是你下令淹城的?”她意外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整个古城地势庞大,古老的城堡建筑众多,薄夜渊却好像什么都掌握其中,在这顶层专程等着接她。而且没有绝对的自信,他不可能放着她不顾下令淹城的。
薄夜渊揽她在怀,打横抱起,避免她的腿再沾到脏水,往唯一通向天台的出口走去:“出去再说。”
“是因为北堂枫?”黎七羽盯着窗外的壮观的灾难,“你们做了交易?”
薄夜渊的脚步一顿,继而涉水继续走:“你都知道了?他告诉你了?”
“我猜的。”黎七羽的心,怎么会痛得这么凶这么厉害?!
北堂枫这次回来古城,薄夜渊的人就围在城外,他们不可能不交涉……
当时黎七羽还怕他们碰面以后,会彼此残杀,薄夜渊说过绝不放过他,让他见到一定要亲手血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沉声:“我们达成协议,他进来内应,我在外面想办法救你。放水淹城也是我的计划之一,他保证会带你到安全区域,他承诺过不会让你有危险!”
黎七羽难受起来,他们竟会为了她合作。
两个死对头,有着极深的宿仇,却为了她愿意放下成见。
“他进来时,我给他放置了定位器,所以你们在哪,我都清楚。”
“定位器?”黎七羽皱眉问,“凌燃那么精明的人,没有探测出来么?”
“定位器装在他身体里,难以探测。”
身体里……
薄夜渊挑了唇:“只是在他的手臂上割开一道伤口,微型定位器放置进去再缝合伤口。别担心,没在他身体里放东西!”
当初北堂枫被带进来,昏迷中凌燃帮他换了新衣服,全身脱光检查过,没有查出仪器。
黎七羽全明白了,抓紧了他的衣服:“他现在还在古城,拜托你,救救他……”
北堂枫为了她跟薄夜渊合作,那他做了必死的打算了。
可是她就算明知道北堂枫没有救了,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而无动于衷,什么都不做啊。
薄夜渊嘴唇紧抿:“不用你求,我也会救他!”
“……”
“黎七羽,他救过你那么多次,我就算有账跟他算,也会把他医治好了再一笔笔算清楚!”薄夜渊提到北堂枫,脸色青黑如土,难看得要死。
“少爷——”雷克呛咳着扑来,在已经没过膝盖的水中跋涉而来,“天台的路口坍塌了,此路已封,出不去了。”
薄夜渊身形一震:“坍塌?”
“是的,我带着保镖本来想撤退为你和黎小姐先清道!谁知道还没走去天台,入口突然爆炸……”
雷克怕天台有敌情,先派人上去清干净,没想到对方直接炸毁了出口,让他们死在里面。
跟薄夜渊作对,又失去北堂枫力量的庇佑,这些跟随凌燃来古城的将士,都明白他们只剩下一条死路。
除非,让薄夜渊死在这里,只有死人才不会再追究!
原本他们敢听从凌燃的话,和薄夜渊抵抗,是以为计划成功后,北堂枫会庇护他们。
却没想到药效失败,北堂枫没有受到他们控制,要带唯一的人质黎七羽逃跑,薄夜渊还里应外合攻陷了古城。
“为今之计,只有打破窗口,从水中逃生。”雷克提议道。
薄夜渊一脚朝他狠狠踹去:“我老婆是孕妇!”
怎么可能浸在冷水里?!
“是是……”雷克捂着痛处,恍然明白,哭丧着脸,“那现在怎么办,除了走水路,没有第二条生路。”
轰轰,地动山摇一般,更大的爆炸声响起。
天台连接着这层楼的口子,一路都埋置着炸弹……接连引爆。
火光转眼间已经燃到眼前,整条走廊摇晃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坠落,石膏塌陷簌簌而落。
黎七羽在薄夜渊的怀里,蓦然明白北堂枫不让她沾水的原因……
“少爷,再不抉择就快没时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薄夜渊,不要犹疑了,我们从窗走吧。”黎七羽垂下长长的睫毛,“我不会有事。”
薄夜渊下颌收紧,眼眸里是暴怒的冷光。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可是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走廊窗外,整个错落有致着建筑的古城大概都沉溺进水中……不用多少时间,它的结构被破坏就会你逐一地坍塌。
也许很多小型城堡已经坍了……
雷克带着一众存活下来的保镖站在窗前,准备下令破窗:“少爷,我本来是想联系上面的人前来救援,可信号突然干扰,消息断了传不出去!”
看来是对方想要把他们围困在这里……
就在这时,楼梯口走出来一个狼狈的身影。
“谁。”薄夜渊可怖地转过身,抽出一只手就要拔枪——
那人浑身湿透,头发纠结如水草耷拉下来遮住眼睛眉毛,单扶着墙壁,虚弱地低喘。
可是那高大的人影,黎七羽一眼就不会认错,心脏差点跳出嗓子:“北堂枫!”
薄夜渊背脊一僵。
北堂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走廊,低声说道:“跟我走,我有路。”
他未曾看他们一眼,虚弱惨败的身子每一步歪歪斜斜,径直地经过他们朝深处走去。
水,已经快没到他们腰部。
薄夜渊将黎七羽抱高了一些,深谙的眼盯着北堂枫的背影,眼神流淌着捉摸不定的冷光。
雷克不敢擅自做主:“少爷,走……还是不走?”
“你带人上去,我走另一条路。安全后,派人来接应我。”
“少爷……你小心点。”雷克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们一起?也好照顾你们。”
薄夜渊一脸嫌弃:“别跟过来做绊脚石!”
“……”
那一边,北堂枫站在一扇门前,深沉的眼眸透过纷乱垂下的刘海定定盯着他们,耐心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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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七羽心情很乱,在他们走到绝路时,北堂枫又一次出现了。他怎么会那么恰好出现。
分明他早就在楼梯口边,站在那里目送她离开……
如果不是去天台的口子爆炸坍塌被封,北堂枫就隐蔽在黑暗中,他根本不会再出现了。
黎七羽的眼睛模糊,看着他浑身是伤,只剩下半条命奄奄一息,连路都走不稳……却还在想着她。
他的手按下那扇门的密码,电子门自动开启,大量的水跟着他们涌了进去,再更多的水湮过来以前,电子门又自动合上了。门这边,是个极大的宛如图书馆的书房。
复式楼,宽阔的视野和格局。
北堂枫从旋转楼梯往下走去,低声说:“这间书房有暗道,连到地牢。咳咳咳……”
薄夜渊抱着黎七羽随后下楼,璀璨的灯光亮起,这里的密闭措施做得极好,水没有湮没进来,但是整个空间都感觉在震动地晃,这整座城堡已经没入水中,摧毁崩塌不过是时间而已。
“到了地牢,有直通另一边天台的电梯。”北堂枫浑身湿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不难想象,他在下面是怎么死里逃生地往上游,才能活下来。
二层楼,到这里是七层,北堂枫凭着怎样的毅力抵达这里……却连站出来跟她见面的勇气都没有。
他并不打算活着离开,却拼死活下来,害怕她有一丝丝的意外么。
北堂枫走到一扇直通天顶的书架前,按动着机关。
指纹验证,视网膜验证,密码输入……
直到书架朝两边分开,露出密道口。
北堂枫虚拳握在唇边抵住咳嗽声:“走吧,这古城的每个细节我最熟悉,跟着我走不会有错。”
薄夜渊沉凝:“算我欠你。”
“不客气。”
“……”
……
一路抵达地牢,有北堂枫在,他轻车熟路果然不需要薄夜渊多费心思。
黎七羽看着他走在前面带路的背影,一直都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清晰了又模糊。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强烈的预感,最后一眼……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挽留北堂枫不要走。
他们的命牵系在一起,只能活下一个啊。
“看够了?”薄夜渊愠愠的嗓音响起,“黎七羽,这一路我忍够了!”
黎七羽赫然回神,他们到地牢的时候,薄夜渊咬牙切齿,忍耐到了极致。
“我只是在看路……”她知道他火大的原因。
“你不用走,要看什么路?!我知道你在看谁,就这么嫌看不够?!黎七羽,如果从这里逃出去我和他只能有一个,你选谁!”他嫉妒得发狂。
黎七羽牵了牵嘴角,果然是薄夜渊,这个时候还会孩子气:“小七夜好吗?”
“转移话题的方式很生硬!”他并不买账。
“我是真的担心宝宝……他身上带的解药,你当时没有服用吗?”黎七羽抬头看着他问,“那药有问题,我当时很怕你会中计。”
薄夜渊隆起眉:“我知道,我差点就中计了!”
薄夜渊告诉她,小七夜很好,瘦了太多惊吓才昏迷,小家伙身体只受了点皮肉伤,加上有些贫血和营养不良,是没有好好吃东西引起的。别无他碍。
至于他带回去的解药,薄夜渊在服用前留了个心眼,派属下先用——
虽然药物检测过没有毒性,但薄夜渊也没有大意到轻信凌燃。
他们把服用了药物的保镖关在玻璃房隔离观察,发现那保镖情况有异。
说到这里,薄夜渊的脸色好臭好臭……
“难道,那保镖喜欢上你了?”黎七羽心照不宣。
薄夜渊:“……”脸色就更臭更可怕了。
“那药是一种荷一尔蒙激素制作的情一药,我虽然也没想通其中原理,猜测是刺一激人的大脑产生幻觉,让人喜欢上另一个人吧。”黎七羽咬唇,“原本我很担心你要是服了药,把我忘记了,移情别恋怎么办!”
薄夜渊骄傲地掀唇:“首先,我没那么蠢。再次,就算我真错服了药,我的心脏记得你,只认你,不会爱上除你以外的任何人。黎七羽,你大可放心在我身上从来没有变心二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忍不住笑了,笑着眼角含着水光……
她当然相信薄夜渊会认出她,就像北堂枫被药迷幻了神智,但也很快能认出她——
“到了。”北堂枫的脚步凝滞,嗓音低沉地道,“上了那台电梯,直通钟楼塔顶的天台。”
钟楼塔顶地势最高,他算过水漫的时间,算过塔顶的高度,此刻,那钟楼还没有被湮没。
北堂枫低声道:“时间刻不容缓,现在就走吧,到了塔顶你们的人会看到你们。”
整个古城上方徘徊着战机,没有主人下令,他们不敢轰炮袭击。
“北堂枫,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黎七羽喉头抽紧,“你不走,我们也不会走!”
“七羽……”北堂枫背对着她,始终没有转过身看她一眼,他的背影那么暗寂,像是已经踏进死亡的人,从地狱里爬出来,带她最后一程。
黎七羽挣扎着下地,眼泪涌出,刚要说什么,整个空间重重地一震,桌椅倒下,吊灯摇曳,所有的陈设物都开始晃动。
看来这座城堡坚持不久了,必须马上离开……
还没等薄夜渊扶住她,突然有枪响——
“小心……”薄夜渊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往前推出几步。
她踉跄着超前走出几大步,哐当,重重地一声响,一扇地牢的铁门掉下来,带着尖锐的刺扎进地上的倒刺。
黎七羽转过身,她和薄夜渊之间就隔了一扇铁门,北堂枫也在门内。
几步之遥而已,他们被分成两个世界。
北堂枫已经抬枪指向一个地方,躲在暗处的男人躲藏起身子:“少主,得罪了,我本来无心害你的。但是他薄家害我家破人亡,今天不管如何,我不会放薄夜渊离开这地牢!”
当初薄氏家族和北堂家族敌对的时候,两边的人马也对弈厮杀。仇恨之中一旦种上,怎么能轻易结束。
这几个跟随凌燃叛变的领头,都对薄夜渊恨之入骨!
“既然逃不掉了,大家都死在这,一起死。有薄家大少给我陪葬,哈哈哈……”
北堂枫连放了数枪,都被躲过。那人按下机关,密闭的地牢打开四扇石门,汹涌的水浇灌进来。薄夜渊低声喊道:“黎七羽,进电梯!钟楼等我!”
黎七羽攥着铁门:“你让我一个人走?”
“信不信我?”薄夜渊握住她的手,隔着铁门脸贴近她,深深地不舍地亲吻她的唇瓣,“信我最后一次。答应你的事,我拼死也会做到!”
黎七羽不舍他的气息,慢慢松开唇:“薄夜渊,你答应过我的,你一定会活着来见我……”
“走——”
黎七羽看着来势凶猛的水,退到电梯口:“还有北堂枫……哥哥……我等你。”
北堂枫执枪的背影一颤,身形模糊起来。
……
两个月后,滨城。
黎七羽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梦境里是黑色潮水湮没的古城,光影暗动。
开满黑色玫瑰的城墙一边坍塌一边枯萎,无数的人在水底挣扎,姿态各异、千奇百怪的死亡之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那些沉浮的尸体中,黎七羽一个个地寻找,徜游其间找着什么。
薄夜渊……北堂枫……
黎七羽怎么也找不到,她的泪像连同着黑暗的潮水,心空得被挖成黑洞。
蓦然清醒!
黎七羽长发蓬松,泪沾湿了白色枕头,空洞地看着天花板上雕刻的腾云驾雾的神祗。
距离薄夜渊失踪过去2个月了,60天……
她每天都在数着时间,雷克每天都在极力调查。可是那古城坍塌,护城河的水流干了,灌入古城形成一片浩大的湖泊,将整个古城湮在暗不见底的深处。
死在海底的人都腐烂了,捞出来面目全非或只剩下骷髅骨架。
薄夜渊,不是说过会回来找我的么?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黎小姐,你就吃点吧……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了小少爷……少爷回来要是看到你这么消瘦,他也会不好受。】雷克一脸憔悴,他前后无数次潜入古城海底,一无所获。
【当初北堂枫进入古城的时候,你们不是给了他一枚定位仪吗?按照定位去找——】
【那定位仪被淹埋在古城废墟之下,我们一直在挖掘……你也知道,工程很难,挖掘的过程中城堡多次坍塌,死伤众多……黎小姐你放心,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交代。】
黎七羽靠着枕头……
薄夜渊说,这定位器是在北堂枫身上划开了口子,缝进里面的!
定位仪显示的位置在湖底,那就证明北堂枫也淹埋在那里。黎七羽看过位置,正是她逃走之前的那座城堡的地牢。
因为在最地底下,挖掘工程异常困难。
黎七羽不相信他们死了,可如果没死,他们难道一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黎七羽一天比一天绝望,两个月了……
如果薄夜渊活着,为什么不回来见她。
如果死了……如果是死了……
“黎小姐,地牢的通道已经挖好了——”雷克报备道,“我现在就派人进废墟去找。”
“我一起去。”
“很危险,随时可能再次坍塌,死在里面……”
黎七羽笑了:“可是薄夜渊……还在等我啊。”
雷克没有阻止,他清楚谁也拦不了黎七羽的决心。
……
潜水艇深入湖底,幽暗的光芒探射出去,这个古城沉浸在水里后,有种幽密的美。
所有的尸体都被雷克的人打捞清理干净,只剩下残亘断臂的建筑物。
城堡的地牢已经扭曲不成样子,潜水艇的光打出去,被黑暗吞噬……
“黎小姐,找到那定位仪了。”雷克手拿着定位器,越来越密集的声音提醒他们离目标更近。
黎七羽的心,死死地在胸口跳动,险些窒息。
保镖游下水,探测了附近只有一具白骨,定位仪就在他附近。
“黎小姐,你不能下游艇!”雷克按住黎七羽激动的身体……
保镖在附近搜寻一圈,不止找到定位仪,还找到一块遗落在旮旯的金色怀表。
怀表盖上,是眉目神似薄夜渊的贵族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黎七羽忍了两个月的情绪,终于崩溃……
这怀表是薄夜渊的,照片上的孩子是小时候的他,当初她还误解照片上的孩子是叶之璐的而伤心难过。
他打开怀表的内胆,里面的是她的照片。
黎七羽紧紧攥着表壳,抚摸着上面的刻字……
【黎七羽,最后一次相信我,等我,我会回去找你。】
黎七羽攥紧了拳,泪眼模糊着低声吩咐了几句什么,雷克无奈,只得也下水去找线索。
微型游艇里就剩下她一个,她小心地将怀表挂在胸前,亲吻着冰冷的怀表,按下游艇的锁定键,朝前黑暗的深渊加速前行。她说过的,不管天上地下,他们都一起,休想丢下她走了!
整个世界都在旋转,黑暗的水被急速劈开……
隐约中,黎七羽耳边想起一个声音。
“黎七羽。”
低沉的男音穿过水波从很遥远的世界传来……她眼瞳睁大,不敢置信。
是你吗,薄夜渊?
——the.end——
作者要说:
今天赶着把结局码出来了,累瘫。
不算悲剧哈,开放式……自由想象。
还没看过瘾的,等小龙休息一下,元气好点,补番外。(有觉得遗憾的发言给我,在番外里补全)
放心放心,小龙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然后有个好消息就是,小龙的新书《我亲爱的傲娇先生》即将出版上市,在预售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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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预售,发货时间要到11月末哦,现在抢购才有签名版!
小龙的新一浪一微一博:我是西门龙霆,也有购买地址,可以关注我。
因为后续《拒嫁2》,还有《禁爱》出版后,消息都会发送在微一博里。
希望宝宝们能收一套回家啦,傲娇这本书精修版,我把重要的情节全都理出来了,个人认为还是蛮值得珍藏一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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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小龙的叨叨,可以不看:
《禁爱》这本书,各种折磨坎坷心有余悸。写作多年,遇到种种挫折都不想放弃的我,却一度想过封笔。
冷静后才明白,人在逆境更能看清楚一些心揣恶意的人。他们不重要。
暂时没有新书计划。直到捡起写作的爱了,会再回来陪伴你们。
我想回归初心,想写的时候才写,为爱而写,写出来的作品才会是你们也爱的吧!
我不确定这时间有多长,全看灵感,加上因为生活方面我有许多的事要处理,要花时间完成,
什么时候我有了灵感和热情,新作品一定竭尽全力。
所以,在这儿不说告别,也许我会在未来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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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一句励志的话,满满正能量:
所有的人都在努力,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满腹委屈。长得丑的水果,都会努力让自己甜一点。累了可以休息,但和放弃没关系。
宝宝们,不管你们是在念书的,步入工作的,还是已经嫁人的宝妈,生活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挫折,但成功的秘诀是努力坚持,我们共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