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尼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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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月,骄阳似火。
定国侯府上下一百三十四人趴在被烤的滚烫的腰斩台上。
‘啪’的一声。
新帝岳玄武杀伐,毒辣,猖狂的声音伴着仗杀令的声音自龙阚台上传下:“定国侯尤丙之欲杀先帝,谋权篡位,诛九族,赐腰斩!定国侯嫡女尤果心术不正,欲杀皇后,赐挖心!立即执行!”
圣旨下。
腰斩台上无一人喊冤。
公道,自在人心。
尤果森幽,瘦的凹陷下去的赤瞳无比清澈,里面蕴着恨意,她看着龙阚台上的狗男女,只觉得恶心。
朱墙宫深,君心难嗅。
是她,瞎了眼睛。
她一滴眼泪都不曾落下,凄冷的声音穿过云霄:“岳玄武,你不配为新帝,你弑父杀兄,鱼肉百姓,你听信奸臣的话,害我定国侯府于此,你同夏染蝶苟且齐齐背叛了我,你一定会受到最残忍的惩罚!”
夏染蝶乃是尤果的发小,好姐妹,岳玄武乃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便定了亲。
可他们二人却不知何时滚到了一起,为了毁掉这门亲事,更是伤天害理,不惜陷害忠良,让他们定国侯府片甲不留。
坐在龙阚台上的岳玄武听到这些话愤怒至极,牙根紧咬,他穿着黄灿灿的九爪龙袍,亲昵的搂着歪坐在他身边的穿着皇后云绣凤服的夏染蝶,在她的小嘴儿上狠狠的啄了一下:“蝶儿,你的心脏会好的,你的灵力也会提升的,朕为了你挖出她的七窍玲珑心给你煎药做药引,再把她的灵之筋脉抽出来给你做一条鞭子,如何?”
夏染蝶细长的丹凤眼划过一丝喜悦和痛快的感觉,她风骚的将玉手攀附在岳玄武的胸膛上,娇滴滴的笑着:“皇上待臣妾真好,今夜回去,我们自当好好庆祝,臣妾想了一个新的闺房之乐,想和皇上一同分享呢。”
对于岳玄武这般色欲熏心的男子,夏染蝶最清楚如何对付了。
“蝶儿真是好生体贴,去吧,今日,尤果由朕的蝶儿亲自收拾。”夏染蝶的风骚和讨好成功取悦了昏君岳玄武。
得到这句话,夏染蝶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能够亲手解决尤果,是她一直以来的梦想。
两个卑微的宫女扯着夏染蝶逶迤的凤服裙摆,她高傲,不可一世的朝绑在锁魂架上的尤果走去。
戴着尖锐护甲的手捏起她瘦的尖细的下巴,凤眸淬着信子般的毒液:“尤果,尊贵的定国侯嫡女,你万万没有想到会有这一日吧,你总是高高在上,故作清高,今日本宫让你尝尝卑微到尘埃的滋味儿!”
“心中清高,永不卑微,而你,才是最卑微的人,成功成为岳玄武的母狗,一定很高兴吧。”尤果讽刺的看着她:“宰相府最卑微的庶女一跃枝头变成了凤凰,滋味儿非常不错吧。”
‘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尤果的脸上,当即出现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夏染蝶气的凤冠上的流苏都在发抖:“尤果,你这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最厌恶你这幅自视清高的样子!你不愿意给皇上碰,我愿意,你可知道,皇上爱极了我这个身子,我们才是两情相悦,真心相爱的,该跟皇上定亲的人本是我,是你,是你插足了我们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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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把岳玄武带到怡红院去,可就没你夏染蝶什么事儿了。”言外之意是岳玄武这个人只要是个女子就行,而且还讽刺夏染蝶比不上怡红院的女子。
她这张伶牙俐齿的嘴恨不得让夏染蝶撕碎了,她扯着尤果的头发:“你敢拿本宫和那些贱人比!”
“不!在我眼里,你和她们同等!”即便穿着最落魄,最肮脏的囚服,尤果眸里的清澈和冷傲如雪山上的冰凌花,身上的气势没有毁掉半分。
曾经的她太单纯,跟猴一样被他们耍着玩,在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里,她经历了坐牢,被牢头喂馊水,鞭打,看着自己娘亲被牢头糟蹋,看着自己爹爹被牢头踹,喂屎尿,这些若是都不能让她有所悔悟的话,那么她就不是个人了。
但,晚了,一切都晚了。
因为,她的娘亲因为被糟蹋而受不了这个屈辱活活撞死在牢房的墙上。
她永远记得那个画面。
她贤惠,大家闺秀的娘亲睁大了眼睛,死不瞑目,眼角还流着泪水。
“咯咯咯……”夏染蝶不怒反笑,那双凤眸熠熠生辉,仿佛自己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她悄无声息的从袖口拿出一把淬了毒药的匕首:“没关系,你尽管嘴上痛快,再痛快也没能改变你的愚蠢。”
“你真的以为玄武是真的爱你么?”夏染蝶一边说一边抓起她的青丝狠狠的一割,一把青丝落下,她的头发变的很短,狼狈的垂在肩头,她忽地抬高了声音:“不!玄武特别的讨厌你!他之所以对你好那是因为看在你爹爹定国侯的份儿上,他是利用你爹爹顺利登基,现在,玄武登基了,我也成了皇后,用不着你们定国侯府对玄武指手画脚的了,我们可以把你们家一脚踹开了!”
‘刺啦’
夏染蝶狠毒的握起匕首在她漂亮的脸蛋上划下三道口子。
撕心裂肺的痛顺着尤果的脚底升起,尤果只觉得自己脸颊上的骨头都磨碎了。
额头上咸咸的汗水搅在伤口上让她更疼了,她咬着唇,不发出声音,酸涩涌上了鼻尖儿。
夏染蝶宣誓着自己的主权:“从现在起!我爹宰相大人,未来的国丈会辅佐皇上,而我,是玄武身边最尊贵的皇后!”
“抢来的东西永远不会长久,你难保不会变成第二个我。”尤果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那双清澈的眸也涂上了一层犀利如箭的光芒,如暴风雪般直逼夏染蝶的眉睫。
“呵呵呵,是么?那我就让这个世间再无尤果!”夏染蝶刺啦把她的囚服撕开,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肌肤。
趴在腰斩台上的尤丙之看到自己的女儿受到这般屈辱,老泪纵横,嘶吼着:“住手!住手!”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那个老东西,赐腰斩!连皇上的圣旨都敢不听了么?”夏染蝶催促着。
“是,皇后。”话落,刽子手喝了两口酒并吐在斩刀上,对着尤丙之的腰狠狠的斩下去。
“臣尤丙之无愧于……”最后那个字还未说出口,如喷泉的鲜血溅了满地,尤丙之成了两半。
“爹!”尤果凄厉,悲痛的声音响彻天空,她的眼圈倏地红了,泪洒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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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丙之的死让夏染蝶痛快极了,这个老东西总是把忠孝两全,朝廷大事挂在嘴边,还屡次在先帝面前参奏自己的爹爹。
死了活该。
“咯咯咯,见到你流泪真的不容易,本宫还以为你清高的不得了呢。”夏染蝶畅快的凤眸堆着满满的胜利神情,握着的匕首顺着她脸上的刀口朝下走去,停到她心脏的位置,停下。
“告诉你,先帝的死并非是你爹爹造成的,而是我们家……咯咯咯,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家当了替死鬼。”夏染蝶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尤果震惊的瞪大了眼睛,宰相一家简直是豺狼虎豹!
“你!”就在尤果想要说话的时候,嗤的一下子,她喷出了一口鲜血,垂下眸,那把锋利的匕首已经全都没入了自己的胸口。
“你的七窍玲珑心给我做药引正好。”夏染蝶活活的剐了她胸口上的肉,一刀又一刀,痛的尤果浑身哆嗦,汗水如下雨般不断的往下淌。
“啊!”尤果痛断了肠,她嘶吼了出来。
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心脏被挖了出来。
红色的心脏,生机勃勃的跳动着,而且有浓厚的灵力在萦绕着。
胸口,有凉风穿透,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在不断的流失。
夏染蝶贪婪的看着那颗灵力满溢的心脏,眼睛都放光了,她急忙把这颗心脏放在了自己的储物空间里。
“呵呵呵。”尤果冷笑着,如地狱里的魔鬼,囚服已经被鲜血染红。
一抹杏黄色的龙袍出现在她眼前,岳玄武不知何时来了,搂着夏染蝶的细腰:“挖完了?累了吧,蝶儿,她的灵之筋脉由朕帮你抽出来。”
“皇上待臣妾可真好。”夏染蝶娇滴滴的说。
岳玄武看向尤果的眼神是满满的厌恶和嫌弃,他恶心的往她脸上吐了一口口水,道:“若不是为了蝶儿,朕都不稀罕碰你!”
失去了心脏的尤果觉得生命在慢慢的流失,她勾着阴森至极的笑冷冷的看着岳玄武。
岳玄武被她的笑容弄的浑身毛骨悚然,只想赶紧解决了她,于是,利落且残暴的将她的灵之筋脉抽了出来。
疼,尤果咬破了唇,鲜血把她晕染的十分妖冶,好似魔鬼。
她不吭声,绝不在这对狗男女面前表现出脆弱的神情。
她奄奄一息的,若不是被绑在锁魂架上,她一定瘫成了一滩泥。
“皇上,不如把她放在大街上去,让大家看看这等贱人的下场?”夏染蝶蛊惑着岳玄武。
岳玄武的眼睛绽放出满意的光彩,掐了掐夏染蝶的小脸儿:“还是蝶儿有法子,知道如何让朕出气,哈哈哈,就按照你说的办!”
*
尤果被丢到了街道上,火辣的太阳炙烤在她身上,她热的浑身冒油,胸口那里空荡荡的,还有苍蝇在她身边盘旋,嗡嗡嗡的声音格外刺耳。
但凡有点灵力,懂得修炼的人都能感觉到她身上源源不断释放出来的纯厚灵力,很多人借着这个机会贪婪的汲取着。
她如行尸走肉一般漂泊在街道上,现在的她手无缚鸡之力,任人宰割。
走着走着,一个身穿玄衣斗篷,戴着黑色面具的挺拔男子站在那里,他的面前摆放着一个草篮子,里面不知放着什么,用闪着墨色的黑布盖着。
尤果鬼使神差的停下步子。
面具下鹰隼的黛眸是幽深的,冷冽的,浑身上下泛着威震天下的王者气势,他突出的声音格外有磁性,夹杂着空谷的回音:“姑娘,要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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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心……吗……”尤果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胸口处狠狠的一疼,浑身抽搐,脸色惨白。
那挺拔男子好像没看到她的痛苦之色,继续问:“姑娘,请问,要红心……还是黑心?”
“唔……噗……”尤果双膝一弯,跪在那里,手,撑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在那个草篮子上,她认出来了,那是自己的心,她一字一顿道:“要……要红心。”
面具男子黑漆漆的黛眸盛着凄冷的月光,宽大的广袖口里探出一个拐杖,他骨节分明的手掌抓着拐杖朝她走去,而后弯下腰,掀开墨步,将一颗泛着七彩光芒,却血淋淋的红色心脏塞进了尤果空荡荡的胸口里,薄唇微启,空洞的声音幽幽响起:“那便物归原主了。”
“啊!”尤果只觉得自己被抽去的灵魂疯狂的涌入自己的体内,她痛苦的咬着唇,蜷缩在一起,脑海里一遍遍的过着腰斩台上发生的一切。
“这跟拐杖送给你走,愿你今生的路走的平稳。”面具男子阔步走到她面前,弯下腰,将拐杖塞在她手里。
转瞬间,面具男子消失了。
那种切肤之痛让尤果恨不得这一刻死去,她的指甲几乎嵌在了拐杖里,慢慢的,只觉得眼前有一片红光,红光如鲜血般红,又好似她的心脏。
“夏染蝶,岳玄武,你们会万劫不复的!”凄凉的惨叫声震的乌鸦在她头顶上盘旋。
倏然间,手里的拐杖似乎变小了,如沙漏般从手心流失,她模糊的双眼渐渐变的通透,她看到自己的手里握着一只满身是红水晶材质的笔,那只笔大约她的手腕那般粗,半臂长,笔身是凤凰的图案,磅礴大气的缠绕在上面,栩栩如生的好像要振翅飞翔,凤凰是金黄色的,它的一双眼睛则是星星的图案。
拐杖变成神笔,尤果震惊之余不断的在脑子里回想着那些上古神器。
意识到什么,尤果激动的握紧了手里的东西:“神笔,这是神笔,画什么成什么!天不亡我啊!”
在尤果最后一丝灵力即将流逝的时候,尤果拼尽全力将体内所有的潜力都爆发了出来,手指狠狠的划在凤凰的眼睛上,血珠融入了凤凰的眸子里。
契约,结成!
尤果挥动着手腕握着神笔在半空中写下一行字,她坚定的眸格外骇人,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字一字,从齿缝中挤出来:“我!要!重!生!”
唰。
神笔形成了一束金黄色的光芒围绕着尤果,神笔上的凤凰魂魄飘了出来’轰’的撞进了尤果的身体里,魂魄里。
尤果两眼一黑,直接晕过去了。
*
秋天,北方的残夜总是冷的刺骨,缺了一半月亮精神萎靡的挂在云卷上,摇摇晃晃,好像随时要掉下来。
尤果嵌了冰碴儿的身子瑟瑟发抖,她梦到了一帧帧残忍的画面,梦到了自己的心脏被活生生挖出来的画面。
窒息的痛堵住了她的每一个毛孔,她从噩梦中惊醒:“我的心……”
呼,呼。
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摸自己胸口的地方,那里,强有力的心跳让尤果又激动又喜悦。
心脏重新跳动的感觉,真好。
她抖着唇,她哭了,眼泪无声的流下来,她想起了那个卖心脏的神秘面具男子,想起了他手里怪异的拐杖。
她恍然大悟:“神笔!我的神笔呢?”
她惊慌的四处寻找,只有见到神笔她才能确定这不是一个梦。
她倏然想起来神笔是要用灵力唤出来的,她试着将灵力运气,意外的发现灵力还在,她闭眸默念:“召唤上古神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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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黄色的光芒瞬间将她笼罩,她睁开双眸,微微眯起眼睛,慢慢适应这刺眼的光。
唰。
她的一头青丝散落下来,原本插在发髻上的发簪落在她眼前。
尤果好奇的把发簪拿起来,心里又忐忑又焦灼,还有些烦躁,心想,没把神笔召唤出来,怎么把发簪弄下来了。
她捏着发簪,视线冷不丁一瞥,红色的水晶,好熟悉的感觉。
“神笔?”尤果揉了揉眼睛,捧起神笔仔细看。
那神笔似乎得到了她的感应,凤凰的图纹隐约的闪烁着,而后慢慢在尤果手里变大。
尤果猛地甩开,肩膀一哆嗦,又把神笔拿起来,心花怒放,笑容如九月的阳光:“真的是神笔?不过怎么变成簪子了?”
神笔摆动了一下,在半空中写下一行小字,是楷体:“簪子便于主人隐藏。”
“这个好。”尤果喜不自胜的来回抚摸着。
恰时。
门被人扣响。
尤果心尖儿一跳,对神笔道:“变回去。”
神笔一瞬间变回了红水晶簪子。
“进。”她的声音漠然,沙哑,双眸暗淡的看着某处,她重生了,要把握好这个机会,不能再像以前那般蠢了。
以前的她总是叽叽喳喳的跟个小鸟儿似的,不懂得察言观色。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翠绿色,刺绣海棠花衣裳的小丫鬟,她手里端着一碗汤,闻着那味道是老母鸡炖的。
小丫鬟叫乌梅,是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前世在牢中被人割断了舌头,斩断了双手双脚,活活成了一个不倒翁,最终流血过多而死。
再次看到她,尤果觉得亲切又心酸,朝她招手:“过来。”
乌梅看清了尤果眸里的湿润,把鸡汤放下,抬起因为做粗话而长了些茧子的小手覆在她的额头上试温度:“小姐,怎么了?还发烧?”
“发烧?”尤果疑惑的看着她。
“是啊,小姐,你烧了一天,睡了一天,真是的,以后这种天气就不要跟着夏小姐出去玩了,寒风吹凉了总会生病的。”乌梅嘀咕着。
出去玩?
尤果仔细的回想着。
她想起来了,她重生到了自己的生辰这天,夏染蝶说要和自己出去看花灯,约她在闹市的城门口等着,可是她等了好久她都没有来,尤果单纯,也习惯了被夏染蝶放鸽子,手拿着两个花灯傻乎乎的在那等着,吹了好几个时辰的冷风。
后来她就晕倒了,被好心人送了回来。
呵,现在回想真是可笑。
尤果和夏染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那日,夏染蝶不见踪影,岳玄武不见踪影,这两个人应该鬼混到一起去了。
她真的好傻。
人家喜气洋洋的过生辰,她却吹冷风,而且为了夏染蝶这个所谓的好姐妹,把自己的爹娘和兄长晾在家里,白瞎了他们为自己做了一桌子菜的心意。
那个时候,她总是忽略家人,成天跟着夏染蝶和岳玄武。
“知道了。”尤果懊恼自己的愚蠢行为,她捧着鸡汤慢慢的喝着,暖意流淌在每一寸血液里,齐刘海下的纯真眸子清澈无比,再也无法染上愚蠢的尘埃,她问:“爹爹和娘亲呢?还有兄长呢?”
闻言,乌梅一愣,稀奇古怪的看着她:“小姐今日怎么了?往日从来不会过问老爷夫人还有少爷的行踪的。”
是啊,以前的她对亲情十分淡薄,真的是太傻了。
放着真心爱自己,关心自己的人不去管,去管那两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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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之间想知道了。”乌梅的话让尤果更加羞愧了,她垂下眸子,少女卷长的睫毛遮盖住了她清澈的大眼睛。
乌梅是个没心机的,性子大方又开朗,她把鸡汤放在一边,道:“太子殿下来了,现在和老爷在书房谈事呢,好像是来提亲的,门口有好多箱子呢,整整十个大箱子。”?太子殿下?哦,那个时候岳玄武还是太子呢。
提亲?
心中警铃发作。
是,提亲是他们家步入深渊的一个导火索。
小时候,他们定的娃娃亲也许长辈们会遗忘,当成一个玩笑。
岳玄武表现出痴情好男子的样子,现在正式提亲,也就是说他想和定国侯府牢牢的绑在一起,这样方便他日后的阴谋诡计!
不!绝对不能让岳玄武得逞!
尤果趿拉上绣鞋,披着斗篷朝书房奔去。
乌梅在后面急吼吼的吼:“啊呀,小姐,你就这么未施粉黛的出去了啊,以前你要去见太子的时候可是要好好打扮一番的呢。”
她的话,尤果全听进去了。
可惜,那是以前,以前为了岳玄武恨不得早起两个时辰沐浴,更衣,衣裳换几套才满意,胭脂也是挑挑拣拣的涂,就连简单的一个发簪都犹豫不决。
现在,呵呵,对待他这样的畜生,打扮什么?
他不配看见自己美好的样子。
书房被尤果推开,她风风火火的样子让里面正在谈事的两个人一愣。
定国侯尤丙之首先反应过来,慈爱的看向尤果,同时眸里也闪过一丝暗淡,却依然噙着笑容:“果儿来了,是不是听说玄武来提亲了?瞧你高兴的,连敲门都忘记了。”
曾经的尤果爱死了岳玄武,爱到尤丙之都不忍心说她一句,劝她一句。
岳玄武在看到未施粉黛,穿着随意的尤果时,那双长眼怔了下,而且闪过了一丝别人不会察觉的厌恶。
但尤果却犀利的捕捉到了。
“爹,太子殿下。”尤果杏眸澈澈,淡淡的朝他们行礼。
尤丙之闪过一丝疑惑,心想,这果儿平时都是玄武哥哥的叫着,今儿个怎么直接叫太子殿下了呢?
岳玄武也十分好奇她改了称呼,他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还是叫我玄武哥哥吧,这样太生分了。”
玄武哥哥?
这个称呼让她觉得恶心,想吐!
她没有表现出来真实的神情,她要学会伪装,梨涡浅浅,落落大方的回道:“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我还是跟着其他人一同称呼吧,免的坏了规矩。”
岳玄武心里闪过忐忑的感觉:“也好。”
方才她过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花厅摆了许许多多的箱子,她望了一眼试图挣脱窗纱洒进来的夜色,故作不经意的问:“太子殿下不知是何时来的?”
岳玄武的长眼泛着假意十足的温润目光,道:“晚膳后来的。”
呵,吃过晚膳来提亲的,现在是秋天,也就是说那个时候夜色已经擦黑了。
“太子殿下怎的选在晚上来提亲了呢?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子殿下来提的是冥婚呢。”夜里提亲十分不吉利,一般有诚意,懂规矩的人都是白天迎着阳光来。
尤果记得当初岳玄武晚上来提亲时,尤丙之十分不高兴,觉得他不尊敬尤果和定国侯府,可那时的尤果却说岳玄武朝政繁忙,忙里偷闲来提亲十分有诚意,还说夜里来提亲很浪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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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她哪儿来的鬼想法?
真的是可笑至极!
岳玄武俊逸的脸庞抽搐了下,有些不自然,掩饰性的摸了摸鼻尖儿,挂着温润的笑容:“果儿,抱歉,我现在是太子,要帮助父皇处理一些朝政,白天没时间,只好夜里来了,没想到惹你不开心了。”
他这样子的真诚其实都是在隐忍。
“也是,太子殿下乃是皇上最看重的皇子,自然忙到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了。”尤果拢着斗篷的飘带,慢悠悠的系上了,看向岳玄武,道:“夜深了,我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我就不留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请留步吧,顺便把那些东西拿回去吧。”
闻言,岳玄武温润的眸满是不可置信,他张大嘴巴:“拿……拿回去?果儿,那是我来提亲的……”
“太子殿下,我今年才及笈,不想那么早成亲,也不想那么早定亲,可以吗?”尤果露出纯良无害的笑容,只是眼睛清澈的格外犀利,好像阳光晃在匕首上的光芒:“太子殿下对果儿那么好,相信一定会理解的。”
尤果已经说的这么直白了,他若是再死缠烂打就有点无理搅三分了。
“也好,那我就再寻一个合适的机会来提亲,总之,我非你不娶。”岳玄武灰头土脸的离开了,走之前还回头特意看了尤果一眼。
好一个非你不娶,灌了毒药的蜜糖。
他和那些东西滚蛋以后,尤丙之憋了一肚子的疑问终于问出了口:“果儿,你怎么了?你不是一向想嫁给太子当太子妃的吗?”
“爹爹,我觉得太子不尊重我,也不尊重我们家,现在我改主意了,难不成还有把女儿往外推的?”尤果抚了抚自己毛茸茸,翘起来的刘海,道。
尤丙之看向尤果的眸里有惊喜,也有感动,喃喃道:“我的果儿好像长大了啊。”
*
次日是朽月,枫叶滥情的抛弃了赖以生存的大树,花心的飘落了满地,尤果打算和乌梅出门挑两件衣裳,却不想遇见了过来找她串门的夏染蝶。
她的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看到尤果之后变的更加委屈了:“果儿,我姐姐又欺负我,她仗着是家里的嫡女总是瞧不起我,她要出门买衣裳,我想跟着去,可是她却不想带我。”
夏染蝶在宰相府中特别虚伪,她的姐姐夏华裳是个心思通透的人早就把她的小心思看穿了,所以总是明里暗里的欺负她,因为这个,尤果总是傻乎乎的当出头鸟帮夏染蝶出气。
“噢,这样啊,可是我没有法子啊。”尤果故作无奈的摊摊手。
夏染蝶娇俏的眸里划过不可思议:“果儿,你以前不是……不是都帮我出气的嘛。”
“蝶儿,以前是以前,可是我哥哥现在正在追你的姐姐呢,以后你姐姐是我未来的嫂子啊,我不能不尊敬她。”尤果一幅苦恼的样子。
夏染蝶的眼睛里有隐约的雾气在,那个贱人姐姐竟然这么好命!
她转了下眼睛,亲昵的挽着尤果的手臂,道:“果儿,我都不知道这件事呢,你要去哪儿啊?我们一起出去,在路上好好聊聊好不好啊?”
尤果不能对她表现的太排斥,她一如既往的纯真:“好呀,咱们去经常去的那家绸缎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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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绸缎庄的路上,路途不是很遥远,但是夏染蝶却坚决要做马车。
夏染蝶在宰相是个庶女,不受欢迎,看着那些一出门就坐着青缨珠宝华贵马车的千金小姐们,她羡慕的不得了。
但是她的身份卑微,不能坐那等尊贵的马车出行,只能骑马,或者靠走的。
在宰相府里捞不着好处的夏染蝶就经常来宰尤果,每次都可怜兮兮的说羡慕坐马车的千金小姐们。
那时候的尤果也是纯真的愚蠢,把自己那辆华丽尊贵的马车弄出来让夏染蝶坐,有一次,夏染蝶坐着那辆马车在街道上抖威风,还撞了人,最后这一堆烂摊子都是尤果收拾的,而且还败坏了定国侯的名声。
“蝶儿,今日天气这么凉爽,坐什么马车啊,我们散步过去。”尤果穿着纳纱染雕空花色的小袄,搭了一个雪绒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茶白刺绣蝴蝶的鞋子,齐齐的刘海贴在清秀的眉毛那里,露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她走的格外轻快,夏染蝶哀怨,记恨的看着尤果。
为何今天她没有听自己的话!
正在买糖人的尤果忽地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好像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看似的,她冷不丁回头。
熙攘的人群中,一个穿着斗篷,戴着黑色面具的男子傲冷的伫立在那里,面具下的黛眸黑漆漆的,如深凹的漩涡,吸引着人沉沦。
但让尤果疑惑的是路过他身边的人没有一个去看他的,好像把他当成空气似的。
不会啊,他的气场这么强大,不会让人这般忽视吧。
尤果扯了扯正在啃糖人的乌梅,悄悄的问:“人群中有没有一个穿着黑色斗篷,戴着面具的男子啊?”
乌梅吞下糖人,望去,疑惑道:“没有啊,小姐,你的眼睛花了吧。”
果然,只有她自己能看到。
四目相对,两双眸激烈的碰撞在一起,有火花在攒动。
那个男子一定是来找自己的。
她记得他,是他给了自己一个心脏,是他给了自己神笔,是他给了自己重生的生命!是他!
尤果眼睛一转,忽地弯下腰去:“乌梅,染蝶,我肚子疼,想去茅房,你们先去绸缎庄等我,我马上就回来。”
“噢好的小姐。”
夏染蝶今日什么便宜都没捞着,心里怨恨的厉害,暗骂:懒驴上磨屎尿多。
神秘面具男子看尤果找借口跟上来了,冷冷的转身,示意尤果让她跟上。
走着走着就有些偏了,四周一个人都没有,空气冷的沉寂,世间都静止了般,她再抬头时发现那个神秘男子不见了。
她焦灼的往前走,可发现前面设置了结界,根本走不出去。
这时。
身后如冰泉冷涩空流漾的醇厚男子磁性的声音低低的响起:“本尊在这里。”
这声音如拨了古琴的琴弦断在她的心尖儿上,她转身,他还是戴着面具,气场强大的他似乎能将整个山峦撼动。
黑色面具上似乎有一个金色闪电的图纹,她看不太清楚。
唯一让她窒息的是那双眸子,锐利如冰剑的黛眸隐隐透出嗜血的寒光,犹如身在冰窖。
“你是谁?”他的神秘莫测想让尤果进一步探寻。
“终于回来了。”神秘男子略过她的问题,深邃的黛眸攥着她。
“是你让我回来的,谢谢你的心脏和神笔。”尤果深呼吸,努力调整他带给自己强大的压迫感。
“不白给,是要还人情的。”说话间,神秘男子如一阵疾风猛地扑在她面前,大掌,狠戾的箍住她的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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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风卷残云,霸道,强势,他强大压迫性的气场让尤果浑身毛骨悚然,血液都凝固了。
重生后,因有了预知,所以她什么都不怕了。
可是这个神秘的男子却让她生出了害怕,惊恐的感觉。
尤果如瘦弱的宠物被他摁在了怀里,宽厚的手掌掐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他的面具覆了一层雪霜,贴在她的脸颊上,他鹰隼的深眸盯着她清澈的大眼睛:“没想到竟然是你点亮了本尊的姻缘脉,呵。”
最后一个尾音嗤笑着发出来,带着浓烈的嘲讽。
那日,行尸走肉的尤果全被神秘男子看在眼里,他本是不想管的,但却意外的发现自己枯竭的姻缘脉竟然亮了。
所以,他不能不管。
天父曾说,姻缘脉亮,不能无视,只能坦然接受,否则,他北冥镇会荒废自己的灵力和修为!
所以,他才不得不出手解救。
他一向最厌恶女子的!
“我不懂你说的脉是什么意思!请你放开我。”尤果瑟瑟发抖的身子如受了惊吓的小鹿,她壮着胆子迎视他危险的黛眸。
“你也不需要懂!”北冥镇桀骜不驯的冷冷开口,掐着她细腰的力道又深了许多,好像想把她掐断。
尤果疼的缩在一起,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神经病!你这个变|态,残暴的暴徒!你什么意思!你既然给我了重生的机会,为何又这样待我,你若是看不惯我,当初直接让我去死啊。”
她控诉着,清澈的眼睛有倔强的湿润:“能让人重生了不起啊,能改变人的命运了不起啊!我不稀罕!”
呵,很好,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吼他。
北冥镇不作声,剑眉入鬓,隐没在神秘的面具下,他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直到气氛凝固了,尤果的眼神闪烁了,他才冷冷道:“我亦可以收回你的命运。”
说着,他俯下头,捏起她的下巴,在上面摁了一个指腹形状的红色印记,如地狱般邪肆的嗓音吹进她的耳朵里:“要不要……试试?”
收回?
不要!她好不容易有一次重生,报仇的机会,她怎能轻易放弃呢。
“不要试,不要收回,你想做什么?你说?只要我能满足你。”情急之下,尤果抓住了他的衣襟。
北冥镇不悦的看着她。
尤果心里一颤,好像把他的衣裳抓皱了,她又换了个地方,抓住了他的手。
唰。
电流窜过他们的手指。
十指连心,心尖一下子酥了。
异样的感觉顺着北冥镇的脚底升起,他十分厌恶这种陌生的感觉,于是狠狠的甩开她的手:“别碰本尊,如此干瘪,愚蠢的女子怎会是……”
他的胸腔闷闷的。
“我干瘪是因为我还小,我愚蠢是因为我善良,关你屁事,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尤果看他厌恶自己,也嫌弃的把手在自己的小袄上蹭了蹭。
“恩?”北冥镇的黛眸已经达到震怒的状态了。
尤果知道他又要威胁自己了,这个人比岳玄武还要可恶。
前世,尤果的人生被他们戏弄,现世,尤果的人生又要被这个神秘男子戏弄了么?
“说吧,想干什么?”尤果一幅案板上的鱼,她想,先稳住这个男子,先把仇人收拾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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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要守住你认识我的秘密。”
“第二,神笔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变成神笔的簪子也不允许让任何人触碰。”
“第三,你复仇可以,但是离你那个所谓的未婚夫远一些,本尊有洁癖,嫌脏。”
“第四,无论何时何地,我叫你,你必须要到,晚到一刻钟,后果自负!”
北冥镇强势霸气的提出了四个条件,剑眉微微拧起,倨傲冷冽的看着她:“记住了?”
“记住了。”尤果暗暗咬牙,心想,早晚有一日会弄死他。
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改写了自己的命运是要让自己服从他。
她觉得自己龙潭虎穴一起闯啊。
“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我的仇人还在等我呢。”尤果须臾的功夫都不愿意和他相处,透不过气来。
北冥镇扣住她的后脑勺,阴骛的黛眸凉飕飕的看着她,下一刻,绯色的薄唇就在她的脸蛋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啊,你干什么,疼。”尤果捂着脸。
“记住我带给你的疼痛的感觉。”北冥镇沉声警告,下一刻,足尖轻挪,消失不见了,结界也消失了。
尤果震惊于他的魂幽之步,如一缕风般,快的惊悚。
收拾好心情,尤果来到了瑞麟祥绸缎庄,这儿的掌柜的能搜罗到全天下最好的料子,价钱也是一等一的高。
乌梅是定国侯的丫鬟,夏染蝶又经常被尤果带出来闲逛,掌柜的自然认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还有人给夏染蝶揉捏肩膀。
她舒服的享受着这一切,品着茶,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的尽是把奴才踩在脚下的畅快感:“手这么重不要干活儿了,仔细一会儿我多买几匹布料然后让你们掌柜的把你开了。”
“夏小姐大人有大量啊。”
尤果望着这一幕,清澈的瞳仁挂了一丝复杂的晦色,旋即,她脆生生的开口:“是谁惹夏小姐生气了啊?”
闻言,夏染蝶就跟看到救星一样,她一脚踹开了给她揉腿的奴才,亲昵的挽着尤果的手臂:“果儿,你总算来了,我都等你好久了,这个奴才狗眼看人低,我想多买几匹料子,用银两砸死他们。”
“好啊,蝶儿你这么漂亮自然是要多做几套衣裳的啊。”尤果称赞的看着她。
夏染蝶就喜欢尤果这崇拜自己,羡慕自己容貌的神情:“那是自然了,跟我出门,你也能感受感受那些公子哥们热辣辣的目光呢,特别有成就感。”
尤果冷哼,那是你不要脸,喜欢在男子的身上找存在感来证明自己的魅力。
她乐呵呵的答应着,捧杀着她,夏染蝶眸子一垂,娇俏的脸上又露出了可怜兮兮的神情:“果儿,你也知道我在府里的情况,我一个庶女不受宠,我娘也受气,没有多少银子买衣裳,你可不可以送我啊?”
尤果没说可以也没说不可以,直接来到掌柜的面前,拍了拍桌子,道:“掌柜的,你这是怎么回事啊,夏小姐也是有门有户的宰相千金,胆敢如此怠慢,还不快给夏小姐选料子,量尺寸。”
“是是是。”掌柜的点头,往常都是尤果结账的,想来这次也是吧,他叹气,哎,定国侯千金愿意当冤大头他也没法子啊。
夏染蝶喜滋滋的选了很多上等的料子,利用完尤果就把她一脚踢开说是头晕想回去歇息了。
呵,她走后,尤果上前对掌柜的说了一句话……
作者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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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的话听的掌柜的一怔一愣的。
痴傻的看着尤果,心想:他可能遇到了一个假的定国侯小姐。
殊不知。
她所做的一切全都映入了北冥镇的眼中。
别有洞天的旋风空间内。
玄衣裹身的北冥镇眯起神秘的黛眸看向水晶球内的景象。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穿紫衣的男子,生的邪魅妖娆,他擎起指尖沾取了一滴甜酒,酒珠飞溅在北冥镇的面具上,随即凝成了一颗冰珠。
可见北冥镇有多愤怒。
“北冥,气大伤身,你不是一直好奇你的另一半是谁么,这不,出现了,如你所愿。”紫衣男子挑着坏笑看着他,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砰。
玉色的夜光杯应声而碎,磁性危险的话自北冥镇滚动的喉结卷出:“谈笑,本尊不介意把你送到鲨鱼池玩玩。”
谈笑连忙斟酒赔罪:“可别,我就是开个玩笑,不就是那个小丫头点亮了你的姻缘脉么,瞧你一副大姑娘上花轿的矫情德行,这也算是你们的缘分。”
“这样的缘分,本尊宁愿不要,要貌没貌,身材干瘪,能力低级,愚蠢傻笨,这等女子怎能配的上本尊!”北冥镇每吐出一个字,空气便寒冷一寸,等他说完这句话,谈笑的睫毛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谈笑打了个寒战,抖了抖睫毛上的冰,安抚他:“我看那小丫头还行,生的可爱呆萌,纯真无邪。”
“可爱?呆萌?纯真?无邪?”北冥镇的嘲笑声从齿缝中挤出,剑眉轻挑,看向他:“本尊是需要一个女儿?”
噗嗤……
谈笑几乎把牙齿喷出来。
真是毒舌啊。
对自己的未来小娘子竟然也这么毒舌。
没救了,真是没救了。
“那你想如何?难不成把她弄死?你们可是两口子……”谈笑邪邪的笑着。
“本尊想找月老谈一谈。”北冥镇冰川的黛眸射在水晶球上,看着尤果一蹦一跳离开的身影,满满的都是嫌弃。
“你就不好奇这小丫头要做什么?和掌柜的说了什么?没准会给你惊喜哦。”谈笑也跟着望去,心想:这小丫头是挺干瘪的,要不要给她送点木瓜呢?
“嗤,还能怎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若是不珍惜她重生的机会,本尊会亲自送她进地狱!”北冥镇不对她抱丝毫的希望,认为她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谈笑摇头笑着:“不一定……”
*
三日后。
宰相府的大门被人扣响。
管家把扫帚倚在红墙上:“来了来了,谁啊。”
吱呀。
门外正是瑞麟祥绸缎庄的掌柜的,他身后跟了一个小厮,小厮手上捧着好几摞做好的衣裳,几乎挡住了小厮的脸:“敢问你们是……”
掌柜的笑眯眯的道:“我是瑞麟祥掌柜的,前些日子,宰相府千金在我这儿买了好多料子让我做了几身衣裳,这不做好了,小的就给亲自送上门来了。”
管家疑惑的挠挠头,让他稍等,而后去叫人了:“华裳小姐,瑞麟祥掌柜的给你送衣裳来了。”
正在闺房里泡茶的夏华裳婉眉轻簇,疑惑的问自己的丫鬟颂春:“我去瑞麟祥买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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颂春努力的想了想,摇摇头,很确定的说:“没有啊,这几日小姐都没出去呢,奴婢也没出去,哪儿来的衣裳啊。”
想了一大圈,颂春忽地暧昧的眨眨眼睛:“小姐,莫非是定国侯公子给小姐的惊喜?”
提及定国侯公子尤莫修,夏华裳皎若秋月,般般入画的脸上挂了一丝红晕,声音丝丝颤颤:“休得胡说,我们出去看看。”
颂春看她少女怀春的样子,继续调侃她:“小姐嘴上一幅不高兴的样子,心里却比谁都着急呢。”
夏华裳抬起手指点她的额头:“你呀,就坏在这张嘴巴上了。”
主仆二人来到门口,颂春昂了昂下巴,问:“掌柜的,是谁给我们家小姐送的衣裳啊?”
绸缎庄掌柜的’诶’了一声:“不是啊,是夏染蝶小姐买的。”
夏华裳巴巴的凑上来,掌柜的一句话就让她颜面尽失了,她娇俏的脸青白交加:“夏染蝶买的……”
她细呢出声,余光扫到了泛着丝华质感的料子上。
呵,一个卑微的庶女,竟买这等好料子。
她微笑夺目,嫡女的大家风范展现的淋漓尽致:“无妨,误会一场罢了,都是宰相府的千金,不知妹妹买这些是否已经付过银两了?”
掌柜的羞臊的笑笑:“没有呢。”
他这样就跟上门讨债似的,不过那也得讨啊,谁跟银子过不去呢。
“买卖付钱,天经地义。”夏华裳娇俏的眼眸星点着笑意,命颂春去唤夏染蝶来。
须臾的功夫,夏染蝶来了,她打扮的柔媚动人,那张擅于伪装的脸上温柔如水,好似没有一丁点脾气,她跟着颂春上前,当看到绸缎庄掌柜的时,那双眼睛不安的闪烁着。
“姐姐叫蝶儿来有何要事啊?”夏染蝶一幅淑女卑微的样子,乖巧的问。
“也没什么大事,妹妹好兴致,买了这么多衣裳,高兴的连银两都忘记付了,都让掌柜的追到家里来了。”夏华裳口吻不急不恼,却字字透着敲打之意。
夏染蝶也没想到掌柜的能来,她上前一步,给掌柜的使了个眼色,不悦的开口:“你们是怎么做生意的,怎么能收两遍银子呢,这些衣裳料子不是说好的让定国侯小姐付银子么,而且谁让你送家里来的。”
“小姐可真是冤枉小的了,小的怎么敢收两次银子啊,这定国侯小姐没付银子啊,而且,我们店里的小厮不是怠慢了小姐么,所以小的亲自并赔罪,不用小姐再白跑一趟了。”掌柜的恭恭敬敬的说,语气谦卑。
“没付银子?”夏染蝶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以往出来买衣裳也好,逛街也好,吃饭也好,都是尤果付钱的啊。
怎么这次……
“多……多少银子。”夏染蝶硬着头皮问,不想在夏华裳面前丢脸。
“回小姐,一共是一百两银子。”掌柜的躬了躬身。
“一百两!怎么这么多!不就是几块破料子。”夏染蝶掏不出来这些钱啊。
“小姐不能这么说啊,谁都知道瑞麟祥出好东西,小姐挑的都是上成的料子啊,小姐以前也总买,特别稀罕咱们家料子呢,怎的今儿个……”掌柜的没有继续往下说,引人无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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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掌柜的一副不敢得罪人的样子欲言又止。
夏华裳从中调和:“掌柜的你也别多心,这银两我妹妹会付的。”
“就是,我可是宰相府的千金,怎能差你这么几个破银子。”夏染蝶继续打肿脸充胖子,她没揣好心思的眼睛一转,道:“不过,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我与定国侯的小姐是好姐妹,这些衣裳是她送给我的,所以理应让她来付银子呢。”
闻及,夏华裳在心口叹气,这个尤果虽说纯真烂漫,但却没有主意,看不透人心啊,所以才会被夏染蝶一而再再而三的耍笑,戏弄。
现在她与尤果的哥哥相爱,尤果没少从中作梗。
但,毕竟是自己心爱之人的妹妹,她怎么也忍不下心看着她受欺负。
怒气冲上了丹田,一丝丝灵力已经升起,她真想一掌拍死夏染蝶这个两面三刀的虚伪之人。
颂春感受到自家小姐运灵力了,急忙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语:“小姐不要冲动啊,若是伤了染蝶小姐,一会儿尤果小姐来了会生气的,这样以来,你们将来的姑嫂关系会更糟的,而且还会让尤公子十分为难啊。”
颂春的话有几分道理,夏华裳将灵力收起。
而夏染蝶自然也感受到夏华裳方才想出手伤自己,后又看到她忍住了,不禁骄傲的想:这个贱人一定是不敢得罪定国侯府,若是得罪了,她还如何嫁进去。
夏染蝶挺直了腰板,俏丽的脸庞泛着自信的光芒,意气风发的命人去叫尤果了。
少茶的功夫,尤果便来了,她穿着织锦提花面料的衣裳,齐齐的刘海下灵动的大眼睛熠熠生辉,嘴里还咬着一个糖葫芦,她纯真无害的模样让夏华裳不禁摇头,心想:看样子,尤果又要被夏染蝶坑骗一回了。
“果儿,你总算来了,这个掌柜真实狗眼看人低,他欺负我,居然让我来付银子,你已经付过了对不对,这个掌柜的贪财想要两次对不对?”夏染蝶如捉到救命稻草一般凄楚可怜的看着她。
她知道尤果最容易心软了。
尤果借着伸懒腰的动作不落痕迹的避开了她,琉璃般的清眸望着她:“没有呀,蝶儿,你是不是记错了呀,我没有帮你付银子呀,你不是说要自己付嘛。”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自己付了?”夏染蝶大吃一惊。
“就是在绸缎庄的时候呀。”尤果认真的看着她,还上去摸了摸她的额头:“也没生病呀,蝶儿你怎么忘了呢?你在绸缎庄是不是嫌那儿的下人惹你不快了?”
“没错。”提及这个,夏染蝶就来气。
“你是不是跟我说你要买很多很多的衣裳,用银两砸死他们,然后让掌柜的把那下人开了?”尤果故作无意的说了出来,但这话却在宰相府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夏染蝶竟在外面如此作威作福。
夏染蝶俏丽的脸颊红的如血,小声的嗫嚅着,还不断给尤果使眼色:“果儿,你记错了,我没说过,你别胡说八道。”
“我没有呀,蝶儿,咱们两个人可是好姐妹,我不会胡说八道的,掌柜的也听到了,是不是?”尤果急的小鼻尖儿上冒了一层汗珠,一副生怕自己好姐妹不相信自己的委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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绸缎庄掌柜的对尤果的印象非常之好,小姑娘生的乖乖的,纯纯的,一看就是个好孩子。
虽然这有可能得罪夏染蝶小姐,但他还是不忍心看着尤果委屈到着急上火的样子:“是的,小的亲耳听到的,夏染蝶小姐的言外之意是唯有自己付银子才能出气,若是别人付银子就等于瞧不起她,所以小的亲自上门送货赔罪。”
事情完全不按照夏染蝶所预想的方向走,她拉住尤果的手,脾气才鼓到胸口,又硬生生的压下去了:“果儿,也许是你听错了,也许是我没有表达清楚,这件事情过去好不好?不要再提了,果儿,现在……”
在众人的注视下,夏染蝶那张脸羞臊的脸如女子的葵水条:“你可不可以先帮我付了?等我有钱了再给你。”
夏华裳动用灵力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的,讥笑道:“妹妹每个月的例银才多少,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存到一百两银子,这钱也不知还能还上么。”
“姐姐管的未免太多了一些,这是我和果儿之间的事情,我们好朋友之间不希望外人插手。”夏染蝶的算盘就这么被夏华裳给打搅了弄的她非常不爽。
翡翠的镯子在夏华裳的手腕上晶莹剔透的,她微微一笑,道:“我与尤公子相爱,在名分上,尤果是我的小姑子,等于是我的妹妹,是我的亲人,我怎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吃亏上当呢?”
夏染蝶在心里愤怒的想: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贱人,什么上当,居然把话说的这么难听。
其实夏华裳在说这话的时候十分忐忑,因为她知道因为夏染蝶的关系导致尤果非常厌恶自己。
“你们别吵啦。”尤果稚嫩,细细的声音飘了出来,琉璃般的清眸看着她们,道:“蝶儿,真的抱歉噢,我不能帮你了,因为我也没有银子啊。”
“果儿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还是你不想帮我啊。”夏染蝶的心一落千丈,紧张的看着她。
“不是的蝶儿,我们可是好姐妹,我怎能不想帮你呢。”尤果露出无辜,愧疚的样子,着急的抓住她的手:“因为我总是捣乱哥哥和华裳小姐的感情,爹爹知道了,十分生气,所以没收了我所有的银子。”
“是这样……”这个理由无懈可击,任夏染蝶也挑不出来什么刺,因为是她鼓捣尤果破坏他们的感情的。
夏染蝶愤恨的想,早知道让尤果把银子放在她这儿保管好了。
“那我该怎么办啊?要不,你管你爹爹或者哥哥借一些?”夏染蝶继续撺掇尤果。
“爹爹和哥哥都生我的气,是不会借给我的。”尤果失望的耷拉着小脑袋,齐齐的刘海遮住了她清眸内的锐利光芒。
尤果的丫鬟乌梅伶俐极了,适时的开口:“小姐,我们该回去了,现在咱们出门可都是有时间的呢,小姐若是回去晚了,会被老爷罚跪的。”
“对噢,我差点忘了呢。”尤果雾蒙蒙的大眼睛闪着不安:“蝶儿,我要回家了,你也不忍心看着我挨罚对不对?”
说罢,不等夏染蝶开口便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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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儿,果儿……”夏染蝶绝望的声音急急的响起:“你帮帮我好不好?”
听着她如此悲呛,焦灼的声音尤果只觉得浑身舒畅,好似病入膏肓之前得了一昧良药那般。
“小姐,你怎的这么开心啊?”乌梅看着自家小姐璀璨的笑容好奇的问:“夏染蝶小姐有难诶。”
脚步顿在一扇城墙前,不知谁家的梧桐树荫洒在了尤果的脸蛋上。
一半明媚,一半阴沉。
那一瞬乌梅觉得自己家小姐好像是天使与恶魔的化身,浑身凉飕飕的,更让她脚底生寒的是她吐出的一句话:“我既不是正义的使者,又不是劫富济贫的江洋大盗,为何要管她的闲事呢?”
乌梅秒变星星眼了:那一瞬好敬佩她家小姐怎么破,好想给她家小姐一个爱慕的吻,小姐早该这样了,那个夏染蝶成天变着法的欺负小姐,她早就看不惯了:“小姐好,小姐妙,小姐呱呱叫。”
“以为我是青蛙呢,呱……”尤果调皮的吐了下舌头。
咚咚欢畅的笑声引的山麻雀都跟着附和,乌梅倏然惊讶的指着前方,惊奇道:“小姐,你瞧,前面居然新开了一个酒楼呢。”
她们二人轻快的跑过去。
尤果歪着小脑袋打量着这个用金丝楠木制的匾额,嫩嫩的手指头点着:“不朽饭庄,好像是新开的诶。”
“小姐,这个就是新开的,咱们方才过来的时候还没有呢。”乌梅道:“是咱们没注意吗?开的也太快点了吧。”
“去尝尝。”尤果吞了吞口水:“不知道我有一个梦想就是吃遍全天下的美食啊。”
进了不朽饭庄,尤果只觉得这个饭庄非池中物,浓厚的灵力席卷而来,浑身上下特别的舒畅。
“美人儿,吃点什么?本店新开业,本掌柜的可以为你介绍哟。”穿着娇色长袍的谈笑一手拨着算盘,一边朝她放电。
“好英俊呀……”起初吸引尤果的是他雌性的声音,后来吸引尤果的是魅惑到堪比女子容貌的谈笑:“比女子还俊美呢。”
前半句话害挺好听的,后半句话差点让谈笑喷血而死。
他不禁在心里暗忖:这北冥镇和尤果不愧是两口子啊,夸人都跟损人似的。
“你们这儿是收银子……还是……”这种充满灵力的饭桩想来不是为普通人开的,所以尤果才会有此一问。
“收宝贝,各种各样的宝贝,而后根据宝贝的不同来上菜。”谈笑把算盘推到一边,从木匣子里拿出来一个水晶牌递给她:“不过,你是我们不朽饭庄的第一个客人,以后拿着这个水晶牌来这儿用膳便畅通无阻,什么也不收了。”
“这么好?不过,这多不好意思啊。”尤果爱不释手的接过水晶牌,红丝镂刻这不朽饭庄四个楷体小字。
“这是本店的规矩,你就安心拿着吧。”谈笑魑魅一笑。
尤果道了声多谢,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笑容蜜般能甜到心里去。
谈笑恍惚了一瞬,心想,这个小丫头生的多可爱啊,可惜北冥镇那个老古董不喜欢。
谈笑根据尤果的灵力和体力准备了如下菜肴:木瓜炖蛋,木瓜炒肉,凉拌木瓜,木瓜排骨汤,木瓜花瓣糕……
全都是丰|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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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不知这个功效,乌梅却是一清二楚的,嗓子眼儿噎了一下子,对上谈笑有魅力杀伤力的眼神,硬生生的挤出来一句:“贵店还真是想的周到,观察的仔细啊。”
“那是。”谈笑放电般的眨了下眼睛,苦逼的想: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为了尊皇的幸福,他容易么。
充满灵力的房间内飘着雅致的白花香味儿。
尤果的精神放松下来,四处打量着房间里新奇的摆设。
“诶,乌梅,你看这个,多好玩儿。”尤果戳戳这儿,摸摸那儿的,忽然觉的脚底生起阵阵寒凉。
“乌……你怎么了?”尤果一回头,看到被冰块裹起来的乌梅,惊讶的小嘴儿都合不上了:“你怎的变成冰块儿了?”
唰。
戴着似闪电图纹黑色面具的北冥镇出现在金丝楠木膳桌前,骨节分明的手掌交叉抵在下颌,磅礴的气势来势汹汹,不由得让尤果后退了一步,只要看到他,尤果就浑身出虚汗:“你……你怎么来了?不不不,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不不,你……你是不是跟踪我啊。”
他的面具只有一半,眼睛至鼻梁,线条流畅的下巴和绯色的薄唇映入眼帘。
尤果盯着姣好的唇形猛地吞了下口水,且声音特别大。
“这样盯着本尊的唇,会让本尊误认为你想吻本尊。”有穿透力的声音如敲鼓般击打在尤果的耳膜上。
她立刻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
如小鹿般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来转去,一时间竟不知该往哪儿看。
“坐。”沉厚的单字如珠玉落地。
“坐哪儿?”尤果问了一个傻的冒泡的问题,坐椅子上呗,难不成还坐地上?
当当当,北冥镇曲起关节在她对面敲了敲。
乖宝宝般的尤果搓着绣履走过去,小手放在双腿上,坐好,小腰板挺的特直。
“怕本尊?”北冥镇被她的坐姿弄的心情愉悦。
尤果点头,又摇头,倔的跟小毛驴儿似的。
谈笑象征性的叩了下门便端着木瓜宴进来了,他暧昧的在他们间环视了一圈,把菜肴摆好:“小妹妹,用膳吧,这可是北冥奖励你的。”
“他……”尤果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可思议道:“奖励我的?”
“嗯哼。”谈笑把时间留给他们:“我走了,有需要随时叫我。”
“好。”尤果如棉花糖般软软,绵绵,甜甜的笑容绽放开来。
北冥镇面具下的黛眸眯了眯,清寒道:“不准。”
“啊?不准什么?”尤果小脖子一缩,问。
凉丝丝的指腹捏住她的下巴:“不准对着其他男子笑,只能对本尊笑。”
“为什么?我的笑是礼貌。”尤果拧起小眉头。
“看来,你对本尊的提议有成见。”他幽然的问。
“没有。”她轻幅度的摇头,雪白的牙齿嵌在粉唇上:“你为何要奖励我啊?”
北冥镇松开了她,靠在椅背上:“因为你总算聪明了一回,没有替夏染蝶结账。”
“就是因为这个,你奖励我?”尤果受宠若惊的问,她觉得这是芝麻点的小事儿啊。
“恩。”北冥镇将木瓜羹推到她面前:“吃吧。”
“你不吃吗?”
“本尊吃没用,这东西适合你。”北冥镇如狼般的黛眸森幽的落在她扁平的胸上,意味深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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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尤果的错觉。
北冥镇的话搭配上他的眼神怎的生出来毛骨悚然的感觉呢。
一定是错觉。
“味道还算……”难吃吧,尤果想,这些木瓜一定没熟,带甜不苦的感觉难以下咽啊,对上北冥镇探究的神情,一口木瓜汤直接骨碌进去了,口是心非的说:“还……挺好喝的。”
“那就都喝了吧。”北冥镇满意的敲打着膳桌,道。
尤果:她这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不朽饭庄冒着甜蜜的隐形泡泡,而宰相府却传来了哭嚎,求饶的声音。
“爹,蝶儿错了,蝶儿真的没有胡乱花钱啊,真的是尤果主动说想送给我的啊。”夏染蝶跪在那里,握着马鞭的宰相气的一下一下的抽打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一条普通的鞭子,每打十次便能抽散人的一成灵力。
到现在为止,夏染蝶已经被打了二十次了,她觉得灵力涣散着,消失着,皮肉撕裂般的疼,她哭的梨花带雨的,连连求饶:“爹,不要打了。”
“你大姐亲耳听掌柜的说的,难道还能有假?你不但乱花钱,你还骗人!”宰相大人的胡须都气的折起来了:“想想方才我替你付的那一百两银子我就肉疼,那些衣裳,一件都不需要,全都给你大姐处理了。”
夏华裳温婉道:“是,爹爹。”
暗处,宰相府的一颗茂盛大树上,两抹碎星的光芒隐匿在其中。
火星灵力的尤果和最高冥王星灵力的北冥镇不约而同的眯起眼睛看着夏染蝶挨揍的情形。
“好看?”北冥镇挑起她一缕绵软的青丝不着痕迹的在鼻息间一嗅而过。
“自然好看,抽打在她身上的鞭子声和她的哭喊声,求饶声是这个世间最动听的声音。”尤果纯真的眸幻出浓烈的仇恨,恨不能动用自己的灵力在那条鞭子上多给她加一些痛苦。
就在她蠢蠢欲动之时,北冥镇浑身发出肃冷的气息,倏地掰过尤果的脸,力度大到让尤果的脸变形了:“愚蠢!沉不住气才是一个人最失败的地方,还有你眼睛里的仇恨,本尊劝你最好还是收起来,而且还要收的干干净净的!你是想让夏染蝶看出来?恩?”
“我……”不得不说,北冥镇的话有一定的道理,方才她太冲动了,差点坏了事。
“你纯真无邪的模样便是你最好的伪装,好好揣着,别丢了。”北冥镇看她琉璃般的清眸闪烁着雾蒙蒙的水花,心中升起一股子烦躁,他厌恶自己这样的情绪,松开他,别开脸,转身消失了。
尤果环绕一圈,嘀咕了一句:人呢?真是没有礼貌,离开也不知道说一声。
她搓了搓自己他捏扁形的脸:讨厌死了,动不动就捏我的脸,把我当成糖人了么?
比我厉害就了不起啊。
说完这话,她又左右一琢磨,心想,比我厉害的确是挺了不起的。
宰相府高墙内的哀嚎声少了许多,尤果觉得无趣便离开了,一个人溜达在街道上,摸着自己的肚子,心想:木瓜好难吃,要吃点别的换换口味。
她一抬头,便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似乎是在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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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是夏华裳。
她穿着有初秋韵味儿的枫叶的连襟长裙,配了一双淡秋色的步履,斜边发髻上插了金镶珠石兰花簪,和她的衣裳很是相配。
重生前,尤果因为夏染蝶的关系对夏华裳莫名的仇视。
现在,她的眼睛已经被血水洗刷了,懂得如何看清楚一个人了。
看人,永远不要看表面。
在背地里,你永远不知人的另一面。
尤果齐齐刘海下璀璨的大眼睛闪着熠熠生辉的光芒,她一蹦一跳的朝夏华裳走去:“华裳姐姐,你找我有事吗?”
夏华裳看着眼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有些动容。
要知道,她们可从没心平气和的说过话。
夏华裳搓着帕子的手昭示着她紧张不安的心,从连襟别口里取出来一张银票,面额一万两:“果儿,因为我和你哥哥的事情你的银子都被家里人没收了,你拿着吧,平时出门还是要带一些银子的,不然会很不方便的。”
尤果说自己没有银子只是为了对付夏染蝶而已。
她那么一说,别人那么一听。
她没想到这个曾经让她很厌恶的夏华裳竟然真的放在心里面去了。
尤果只觉得曾经的自己是个混蛋。
鼻尖儿一酸,若不是控制的好眼泪差点飚出来。
本不想要的,但看着夏华裳看自己的眼神带着小心翼翼,忐忑不安的样子,尤果心思一软,还是双手接过收下了,甜甜一笑:“谢谢华裳姐姐啦。”
“你收下我就很开心了。”夏华裳高兴的不知所措好了,心想,这是不是一个好的开始呢?
“华裳姐姐快回去吧。”尤果主动朝她告别。
“好,你也回去吧,免的家里人担心。”夏华裳笑的浅淡不做作。
和未来的嫂嫂友好让尤果笑逐颜开,她哼着自编的小曲儿溜溜达达打算回府。
谁知路过不朽饭庄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嘈杂和哼哼唧唧的声音响起。
她侧耳一听,不对劲儿啊,明显是小动物的声音嘛。
她搓着手想:看来这个不朽山庄有问题啊。
她鸟悄的进去了,前面没人,声音是从后厨发来的。
‘砰’尤果特仗义的闯了进去。
看到的场景是这样的:谈笑一手拎着一只雪白的,瑟瑟发抖的小貂,一手拎着一个菜刀作势要剁了它的样子。
尤果一向喜欢小动物,她这小暴脾气一下子上来了,灵气聚集,一个小拳头勾过去了,直接砸在了谈笑的左眼眶子上。
这么一砸,直接赏了谈笑一个熊猫眼,又把小雪貂搂在了怀里:“你干什么?你这个坏人。”
谈笑捂着自己的乌眼青,心里委屈的不得了:“我怎么了?”
“你要杀它,对不对?”尤果冷着一张小脸儿,问。
谈笑道:“没错,你也知道我开的是给人增加灵气的饭庄,这个小东西的身上还有点灵气,我打算把它炖了。”
“我打算把你炖了。”说着,尤果气运丹田,浓厚的灵力散发着与火星相对应的颜色,她轰的一下子一脚将谈笑踹进了那口调好油盐酱醋茶的汤锅里:“它,是我的了,我带走了,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小兽,我打的你满地找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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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霸气的抱着小家伙走了。
谈笑哎唷哎唷的回到了旋风空间,捂着一只眼睛朝正在饮灵气酒的北冥镇诉苦:“北冥,我说你宠媳妇就宠媳妇呗,干什么把我也搭进去啊。”
“你看看我的眼睛让你的心肝宝贝揍的。”谈笑拿下来,道。
扑哧……
北冥镇一口酒喷了出来。
谈笑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北冥!”
“这酒是本尊亲自酿造的灵气酒,对你的伤口好。”北冥镇摇了摇夜光杯,道。
借口,分明是借口。
“你那个心肝宝贝真的是太暴力了,一定不能要。”谈笑浑身都炸毛了,还没有人敢这么对待自己呢,若不是看在她是北冥镇另一半姻缘的份儿上,早就把她给咔嚓了。
“北冥啊。”谈笑苦哈哈的趴在石几上。
“恩?”北冥镇带理的不理的挑了一个声调。
居然跟他装高冷!
谈笑眼周边的肉动了动,疼的丝丝哈哈的:“你想给你的心肝宝贝送一个灵宠你就直接给她呗,干什么整这些圈圈绕绕的啊,让我当了一回坏人,让她当了一回救命恩人。”
这个小丫头下次见面一定恨死他了。
他好冤枉啊。
“本尊不想亲自给她,不可以?”北冥镇高深莫测的黛眸挑起。
“行,行,您怎么着都行。”谈笑看他那副高傲的样子,嘟囔了一句:“不就是害羞么,不就是不好意思么,不就是害怕人家小果果缠上你么,爱上你么,依我看啊,你是不是对这个小丫头动心了?”
闻言,北冥镇忽地起身,扫光了石几上的灵酒,嗤笑:“怎么可能!本尊对她好完全是看在她是本尊的姻缘,本尊若是真的喜欢她,就不会让你演那么一出戏了。”?“也对。”谈笑稀里糊涂的答应着:“诶,咱们看看这个小丫头干什么呢。”
北冥镇其实也想看,见谈笑主动提起便顺势一拂袖口点亮了水晶球。
定国侯府。
尤果闺房。
尤果取了一个木盆,兑了一些温水,把脏兮兮,吓的浑身颤抖的小东西放了进去,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温柔:“小家伙,你别怕,我已经把你从坏人的手里抢回来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知道了吗?”
“咕咕咕。”雪貂回应了一句,毛绒绒的小脑袋友好的蹭着尤果的手心。
“看来你很喜欢我嘛。”尤果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
给雪貂洗干净后,尤果又用自己的灵力迅速把它的毛发吹干了,蓬松的毛发让它愈发萌了。
“该给你取一个什么名字好呢?”尤果抱起它,举在眼前,嘟起唇,一副思考的样子。
“咕咕咕。”主人取什么名字我都喜欢。
“啊,我知道了,我觉得你有点像我娘亲包的馄饨,圆滚滚,白白的,不如你就叫馄饨吧,好不好?”尤果眼睛一亮,觉得自己取了一个了不起的名字。
“咕咕。”人家不是馄饨,好吧,看来我的小主人也是个吃货啊。
水晶球这边。
“噗,哈哈哈哈,北冥,你这个小宝贝太有意思了,居然给你这个千年雪貂取名叫馄饨,太好玩了。”谈笑也顾不上眼睛疼了,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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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捶胸顿足的笑,笑的特别夸张,他擦了擦眼泪:“雪貂会跟着你的小宝贝学坏的。”
“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北冥镇有滋味儿的看着水晶球:“本尊倒是觉得她取的名字十分符合雪貂。”
“什么?不会吧,我的耳朵是出现幻听了么?”谈笑蹭了过去,手肘碰了碰他,道:“哎哟哟,某些人啊,就是口不对心。”
唰。
冥王星的光一闪而过,谈笑被北冥镇从旋风空间踹出来了。
“北冥,我的眼睛,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找你的小宝贝去。”谈笑吼着威胁他。
唰。
一个秋香色的瓷瓶飞了出来。
*
宰相府。
夏染蝶的灵力被抽掉了两成,又受了重伤。
今夜她本应该和岳玄武幽会的,可现在她连路都走不了了。
“尤果,你这个丧门星,你这个贱人!”夏染蝶趴在床榻上咬牙切齿的咒骂着:“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会成为这幅鬼样子!”
“小姐,我来给你上药。”夏染蝶的丫鬟上前。
夏染蝶正愁没人出气呢,直接将药瓶夺过来,趁着丫鬟不注意扔进了她的嘴巴里,捏住了她的下巴使劲儿往后仰,眼底散发怨毒的光芒:“吞进去,吞进去,我让你吞进去啊。”
“唔……”那丫鬟泪流满面,只觉得喉咙要被撕碎了,没有法子,硬生生的将一个瓷瓶吞到了肚子里,她惊恐的看着夏染蝶,踉跄的逃了出去。
撒了一口气的夏染蝶觉得心里痛快多了,她召唤出了自己的灵宠——乌鸦。
这只乌鸦食肉,活人的肉,死人的肉都吃,长着一双红色的眼睛,十分骇人。
它发出哑—哑的粗劣嘶哑声,让人生生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夏染蝶给它布置了任务:“去,找我培养的人,然后让他……”
暮色苍茫,最后一抹残阳恋恋不舍的抚着地平线,将整片天空染的昏黄。
膳桌前,尤果慢悠悠的喝完了一口汤,看向尤莫修,乖巧的开口:“哥哥,华裳姐姐特别好,今儿个还给我零花钱了呢,哥哥要好好对待华裳姐姐噢。”
尤莫修错愕的看着自己任性的妹妹:“果儿,你不是反对我和华裳在一起么。”
“哥哥,果儿那是替哥哥考验华裳姐姐啊,现在感觉还不错。”尤果纯真清澈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你这个丫头,人家给你银子你就觉得不错,你这个小财迷。”尤丙之慈爱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哑—哑的乌鸦叫引起了尤果的注意。
她垂着头,齐齐的刘海遮住了她清眸下的肃冷,哇,看样子今夜不会太寂寞呐,她真的是好期待。
“爹,娘,哥哥,我吃饱了,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尤果把筷子放在天鹅形状的筷架上。
“让乌梅跟着你。”冬云诗道。
“娘,我一会儿就回来了,很快的。”尤果吐了下舌头:“就在咱们家附近溜达。”
她离开后,身后传来哀叹声:咱们的果儿好像变了。
“变的善解人意了,往常都是把晚膳端进房间里去,今天跟咱们一起吃了。”
“娘,你别哭啊,妹妹懂事了。”
尤果听着这些话,泪花从眼圈中涌出来。
以前的她还真的不是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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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住心头的难过,喉咙的酸涩,内心的痛楚,尤果穿了一件正值高秋之夜穿的红色小斗篷。
素白的玉手戴上了红色的顶兜,齐齐的,鸦色的刘海乖巧的服帖在她的婉眉上。
红与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眉头下那双琉璃般清澈光泽的眼睛涌动着暗潮和汹涌。
和她萝莉般的纯真长相极为不符。
神笔化成的红水晶簪子跃跃欲试的,尤果如桃子蕊瓣的唇微微的轻启:“好嘛,不要着急,我都已经写下了,一会儿再施展你的威力好不好?”
簪子感应到了主人的安抚,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呐,这才乖嘛。”尤果的唇轻轻的扯了一个恶魔般的弧度。
乌鸦哑—哑的哀鸣声不由的传入了她的耳膜内。
这是夏染蝶的灵宠。
灵宠和主人的灵力都是同等的,即便低灵力的主人获得高灵力的灵宠,那么灵宠也会自降灵力和自己的主人同等以表忠心,反之,灵宠若是遇到了比自己高灵力的主人会拼命的,不惜一切代价的追上主人的灵力,同主人共进退。
“夏染蝶的灵宠果然和她的人一样讨厌呐。”尤果似叹息,似惋惜,似自言自语的吐出了这句话。
荒凉的街面上人烟稀少。
梧桐树枝叉的影子如鬼怪张牙舞爪的手。
哑——
轰鸣的乌鸦声几乎震碎了尤果的耳膜。
不过,她不怕的。
哗啦啦,转眼之间,一群穿着黑色斗篷,不见容貌的十个人将尤果团团围住。
“一、二、……九、十……”尤果不骄不躁,伸出葱段的手指头轻轻的点着,脆生生道:“我不喜欢十这个数字,我喜欢九,下次可以少来一个人吗?”
“下次?”为首的黑斗篷沙哑的开口:“小丫头,没有下次了!”
“也对。”尤果可惜的对着手指头:“好嘛,没有就没有咯,反正你们都是没脸见人的,不是嘛。”
“上。”十个人齐齐的朝尤果奔来,带着浓浓的杀气。
尤果洒脱的转了个圈:“真粗鲁。”
她摸了摸自己的红水晶簪子:“呐,别睡了。”
红水晶簪子闪烁了四下。
尤果纯真的清眸发出小恶魔的光亮,唇,如鱼泡泡似的吐出四个字:“自相残杀……”
唰,一道红光以闪电的速度在十个斗篷人身上快速穿过。
“我杀了你。”
“我才要杀了你!”
尤果挥动着灵力一跃跳到了一颗茁壮的大树上,红色斗篷下的脚一前一后的摆动的:“真好玩,像十团胖胖的乌云跑来跑去的。”
“胖胖的乌云?真是一个有趣的形容词。”忽地,北冥镇熟悉,沉厚,磁性的声音响起。
尤果只觉得空气都被他剥夺了,她浑身一下子紧绷了起来,跟石头一样,扫了他一眼邪肆的面具,问:“你怎的来了?”
“来看戏。”北冥镇淡淡的开口。
因为两个人的姻缘脉点亮了,所以她遇到危险,或有任何情况的时候他都能感受到的。
其实他是不想来的,因为这点小危险对他来说还没有芝麻大呢。
不过,他倒是想看她多么的奇葩,会如何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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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来看热闹吧。”尤果每每面对他的时候都会局促不安,他是神秘的存在,他是天一样的人物。
于自己来说,遥不可及。
北冥镇高冷倨傲的黛眸盯着她如绸缎的柔顺刘海看,此时此刻,特别想伸手摸一摸她的头发,想感受丝绸的柔滑,但还是强行忍住了,绯色的薄唇一撇,道:“本尊没那么无聊。”
唰,咣,嘭。
阵阵带着灵力出击的拳头在黑斗篷人的身上挥下了一个又一个的坑。
十个斗篷人已经遍体鳞伤。
躺下,再爬起来,继续作战,继续残杀。
“想来你已知是谁派来的了。”红色斗篷遮住了她一半的侧颜,北冥镇盯着她的半边脸,道。
“自然。”尤果蠕动着花蕊的唇,一张一合:“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夏染蝶急不可耐了。”
北冥镇嗤笑,面具下黛色的眸凌厉如刀:“夏染蝶为了你着实大费周章,这十个斗篷人体内的是邪气。”
“邪气?”尤果错愕的看着北冥镇:“可我明明看到的是灵气啊。”
“夏染蝶想用邪气对付你又怎会让你看出来。”北冥镇靠在树枝上,道:“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罢了,灵气入体,砸出来的伤口怎会冒着乌鸦颜色的黑色烟雾呢。”
听此。
尤果垂眸看向那几个人。
果然,他们深坑一样的伤口上冒着黑色的雾气。
她清澈的琉璃之眸深了深。
北冥镇被她的眼神闹的心思乱跳。
怎么办。
方才那一瞬,忽然很喜欢她那一半精灵,一半恶魔的样子。
“啊!”
撕心裂肺的哀鸣声响起。
那十个斗篷人齐刷刷的仰躺在了地上,伤口冒着恶臭的味道和黑雾。
哑——
乌鸦在他们的身上盘旋了片刻,红色的瞳仁诡异的盯了一会儿扑打着翅膀飞走了。
“呐,也挺无聊的。”尤果毫无乐趣模样的耸耸肩。
“本尊比较好奇一件事。”北冥镇将她的可爱小动作收入眼底,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问。
尤果微微侧眸,扇子般的睫毛忽闪着,好似一个无辜的少女:“愿闻其详。”
“乌鸦的叫声几乎能震碎人的耳膜。”北冥镇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扫了她一圈:“你的灵力也才是火星而已,是怎的避免这个噪音的?”
尤果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一圈,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他。
最后,败在他的黛眸下。
小手从耳朵里取出来一团白色的绒毛,在他眼前晃了晃,道:“我偶然间得到了一个灵宠,前些日子给它洗澡的时候顺手揪掉了它几撮毛,没想到今日就派上用场了。”
北冥镇的唇角抽搐着,千年雪貂的毛就这么被她随随便便当成了耳塞。
他竟无言以对。
好吧,既然千年雪貂已经送给她了,那么,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对啦,你吃饭了吗?”尤果把馄饨的毛揉成了一团,收了起来,问。
“还没有。”北冥镇说了个小谎,扬起英气的眉头,问:“怎么?想请本尊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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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桃蕊的舌调皮的吐了吐,红色的斗篷格外鲜艳,好似树上结的果子:“呐,天色很晚了,我爹娘还有哥哥该担心我了,我就不请你吃饭了。”
这个答案让北冥镇出乎意料。
“那你问本尊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北冥镇强压着胸腔的怒火,问。
尤果无视他愤怒的黛眸,卷起自己一缕鸦色的青丝缠在手指头上,好似乌色的戒指:“我只是关心关心你,不需要吗?好吧,那下次我不问了。”
如此伶牙俐齿!
北冥镇竟然被这么一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给戏弄了。
“我回家咯。”尤果蹦了下来,红色的斗篷在风中飞扬。
她瘦弱的身影消失在了北冥镇的视线里。
谈笑千里传音:北冥,来我这里疗伤啊。
不朽饭庄。
“被小丫头气着了?”谈笑端来一壶酒,曲指一点:“上好的酿灵醉,尝一尝?还是温热的,正适合秋高……”
“诶,你怎么都喝了啊,好歹也给我留一口嘛,好酒是要慢慢品的,你这样纯属糟蹋。”谈笑可惜的啧啧两声,不断的摇头:“你就当作那小丫头开玩笑呗。”
微醺的红晕浮上,北冥镇的黛眸愈发深邃了:“这是本尊第一次向她发出邀请。”
“别气,我替你收拾她,如何?”谈笑嬉笑着问。
“你敢!”北冥镇摄寒的眼神扫过去,十分护犊子的说。
谈笑撇撇嘴:“哎呀,伤心啊,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少废话,喝酒。”北冥镇催促他再拿一壶酒。
*
回到定国侯府的尤果心情大好,回闺房前还搂着自己娘亲亲了一口,把冬云诗激动的一整夜都失眠。
“小馄饨,我回来了,有没有想我啊。”尤果把窝在小摇篮上呼呼睡大觉的小家伙抱起来,看着它眯瞪着的眼睛笑了出来:“小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馄饨睁开了朦胧的眼睛,咕咕咕的叫唤了两声。
“你是饿了嘛?”尤果猜测,摸着它油亮的雪白的毛发。
咕咕咕。
“你想吃什么,啊……”淬不及防的,尤果的手指被小馄饨咬了一口:“你咬我,不乖。”
小馄饨生的这么软萌,牙齿还挺尖利的。
小馄饨伸出小舌把她手指头上的血吃了个干净。
“小馄饨,我给你弄一些青菜吧。”尤果没有怪它,温和的问。
“咕咕咕,本貂不吃青菜,本貂要吃肉。”馄饨的小扁嘴一开一合,道。
“你你你,你竟然会说话了。”尤果不由自主的瞪圆了眼睛。
馄饨摆出傲娇的样子:“本貂乃是海王星级别的灵宠,方才吃了你的血,和你缔结了灵契,自然能开口说话了,不过,本貂说的话只有你能听懂。”
“哇,你好厉害啊,居然是海王星级别的灵宠。”尤果兴奋之下眼神又暗淡了下去,道:“可惜我才是火星级别的灵力,你岂不是要自降灵力了。”
馄饨晃悠着小脑袋在她的脖子上蹭来蹭去的:“你不是有神笔嘛,写下你的愿望,就说你想让本貂保持灵力不就好了,主人好笨。”
哈,她居然被一只雪貂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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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说我笨,小心不给你饭吃。”尤果宠爱的弹了弹它蓬松的毛发,又胡噜了一圈,绵绵的毛发蹭在手心里的感觉十分温暖。
“咕咕咕,主人要认清自己的缺点。”小馄饨出口成道理,一摞一摞的,让她无法反驳啊。
尤果把小馄饨放在挂着悬碎玉片子的小摇篮上。
心中默念,红色的簪子落在她手上,变,变,再变,变成了威武的神笔。
她悬腕写下自己的心愿,满脸期待的等待着。
可……
神笔没有反应。
这是什么情况?
神笔是失灵了,还是睡着了!
谁来告诉告诉她?
她晃了晃:“别是歇菜了。”
“啊呸呸呸。”小馄饨气鼓鼓的腮帮子可爱的鼓了起来,萌里萌气的开口:“哼,我家尊皇的灵宝都是好东西,才不会歇菜呢。”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尤果缓慢的转过头,拎起了小馄饨:“尊皇?是北冥镇吗?”
小馄饨吐了吐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它挥着小爪子:“本貂什么都不知道。”
“恩?”尤果凶巴巴的瞪着它:“再说谎?”
“主人主人,这个神笔出问题了,你还是去问问赠送你这个神笔的人吧。”小馄饨试图转移话题,却发现自己这句话竟然露出了马脚。
尤果拍着它的小脑袋:“你怎么知道我的神笔是别人送我的,我可是从来都没说过啊。”
小馄饨:本宝宝现在可以装死么?
答案:不可以。
原因:小主人发飙了。
“现在夜色深了,我要睡觉了,等明天早上的。”尤果把小馄饨丢在摇篮里,气呼呼的上了床榻。
夜半。
咕咕咕的轻微声音响起,尤果蹑手蹑脚的下了地,弯腰把准备偷偷溜走的小馄饨提了起来,贼兮兮的笑着:“哼哼,想去哪儿啊?我的小馄饨,是不是想要偷偷去报信啊。”
“咕咕,不敢不敢,本宝宝只是想去撒尿。”小雪貂心虚的说。
“噢。”她道。
“撒尿啊。”她又道。
“可以啊。”她再次道,把小馄饨放在摇篮里:“尿吧,明天我让乌梅给你洗,我看着你尿。”
“啊,本宝宝害羞。”小馄饨竟装模作样的抬起小爪爪捂住了小毛脸。
“害羞你个大头鬼,尿不尿?”尤果叉着小蛮腰,吼道。
小馄饨委屈的不要不要的:“本宝宝的尿被你吓回去了,不尿了。”
“好啊。”尤果摸着下巴,乌亮的眸子闪过一丝狡黠,拎起小馄饨包着上了床榻。
小馄饨的尾巴一翘:“不要,本宝宝喜欢自己睡。”
“可是我就是喜欢抱着你睡,秋天的夜太凉了。”尤果二话不说,不给它反驳的机会,抱着它进了被窝:“抱着你,暖和。”
小馄饨的内心是崩溃的,嗷嗷。
*
次日,被团成团子的小馄饨委屈的抬起小爪子拍了拍尤果的脸:“咕咕,主人,快起床,我们要吃饭了。”
“饿着你。”尤果踹开了被子,简单洗漱后来到前厅和家人们一同用膳。
小馄饨站在木椅上,眼巴巴的看着。
尤莫修被小家伙萌晕了:“果儿,它不吃东西吗?”
“它不饿。”尤果替它回答了。
咕咕咕,本貂饿。
“果儿,你是从哪弄来的这个小家伙啊。”尤丙之吃了一口饽饽,问。
“救的,要不是我啊,它就成了人家的腹中餐了,不过我想了,它要是不听话的话,我就把它炖了给爹娘补身子。”尤果乐呵呵的咬了一口包子,瞟着小馄饨,恐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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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泪眼汪汪的看着尤果:咕咕咕,本宝宝可乖,可听话了。
尤果翻了个白眼,听话还知情不报,隐瞒实情,恶意逃走,通风报信。
“爹,娘,哥哥,我走咯,出去玩。”尤果吃光光碗里的食物,她夹着小馄饨就去了不朽饭庄。
谈笑百无聊赖的拨着算盘。
“北冥镇呐?”尤果穿着红色的斗篷,小馄饨寻了空钻了出来咕咕咕的叫着。
谈笑才想和小馄饨打招呼,手都伸出来了,这才想起来他演的那场戏,顺势挠了挠头:“北冥,那个,呵呵,你找他啊,你先找个房间坐,恩?他一会儿就来了。”
“他今天说好的要来用膳的。”谈笑干巴巴的笑着,捂着脸,顺着指缝看尤果:“别啊,你别这么看我,弄的我怪……”
“怪心虚的是不是?”尤果接下了他的话茬,把小馄饨扯出来放在他的算盘上:“你,它还有他,你们是认识的对不对?”
谈笑望天,望地,望鞋底子,望眼欲穿,北冥啊,你怎么还不来呢。
望着望着,谈笑的脸就扭曲了,那表情是喜极而泣,他朝门口扑了过去,挤眉弄眼的:“你来了,那个,有人找你,你们想吃什么就……就自己做吧。”
他得出去躲一躲啊。
店也不要了,啥玩意都不要了,只要自己这个脆弱的小生命。
北冥镇穿着类于银色铠甲的袍子,外面披着一个黑色的斗篷,斗篷的系带上有一个类似金色闪电的标志,黑色的面具似覆了一层寒霜。
所有的青丝全部梳起了一个发髻,看起来干净利落,让他整个人愈发凛寒了,发髻上也查着一个闪电的簪子。
“找本尊?”简单的三个字从他口中吐出来带着摄命的危险。
尤果有点怂了。
她面对所有人都可以做到泰然自若,唯独他……
咕咕咕,小馄饨支持着她,主人,你收拾本宝宝时候的能耐去哪儿了,拿出来啊。
尤果捧着小馄饨当护身符,心想,反正这是他的灵宠,他总不能给咔嚓了对吧。
想到这儿,她鼓起勇气上前,斗篷下的小脸儿圆润,两侧还有一些婴儿肥,看起来十分纯真可爱:“对,找你,一共有两件事。”
“说。”北冥镇很给面子的赏了她一个字。
虽然这个字如冬天的雪。
“第一,这个神笔不管用。”尤果脱下顶兜,指了指发髻上的红水晶簪子。
北冥镇一丝表情都没有,就那么看着她。
“第二,这个灵宠是你的对不对?你们三个都是认识的对不对,你这是欺骗!”尤果的声音昂的高高的。
她说了这么多字,结果只是换来了北冥镇的四个字:不识好歹。
什,什么?
她有没有听错啊。
他的恶状那么多,现在反倒是她的不对了。
“北冥镇,你给我……”
“进来说。”
房内。
小馄饨平躺,四仰八叉,装挺尸。
“说说神笔不好用的原因。”北冥镇倨傲的伫立在窗子前。
尤果把昨夜的事一一说明。
嗤。
这是嘲笑的声音。
他要不要这么拽啊。
笑什么笑!
“保持灵宠的高灵力并非是神笔的职责所在,所以,神笔为何要满足你的愿望。”北冥镇倏然转身,空气冷了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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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被怼了?
“你说的,神笔可以……”尤果的话被北冥镇的残寒给截断了,剩下的半句话她压在了舌下,嘟嘟囔囔的,愣是没发出一丁点声音。
落叶缤纷,阳光填满了空隙,北冥镇收回目光:“神笔的确很威武,但,修炼灵力的事情还是要靠自己的,神笔只是辅助作用。”
“辅助作用?”尤果好书童的样子看着他。
“你还没能真正的了解神笔,待真正了解后便知道如何更好的使用它了。”北冥镇说的是更好。
是啊,做事自然要做到更好了。
尤果今日也是受教了。
“那我的……”今儿个也不知怎么了,北冥镇好像是故意跟自己过不去,她说一句,他打断一句。
北冥镇阔步上前,两袖带风,直接将装睡又变成真睡的小馄饨捞了起来,抱在怀里,冷酷的扫了她一眼,道:“既然你不喜欢这个小家伙,那么,本尊就带走了。”
“诶,别,我喜……”得,她的话再一次被打断,因为北冥镇已经带着她的小馄饨消失了。
她郁闷的要死,总是想找点事情发发火气。
推开门,一道身影啪嚓差点砸在她的身上。
尤果板着一张恶魔的小脸蛋:“干什么?”
“没。”谈笑心虚道,他才不会承认他在偷听墙角呢:“北冥呢?”
“那个混蛋!”尤果炸了,咬牙切齿的。
谈笑听的一惊一乍的,真想说,祖宗啊,别骂了,北冥在水晶球那边能看到你,听到你啊。
“把我的小馄饨拐走了。”尤果伤心的耷拉着嘴角。
谈笑干巴巴的笑了两声,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这个乌鸦嘴啊。
才想完,不好的预感就降临了,尤果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你能把我的小馄饨给我送回来吗?”
“虽然小馄饨是那个混蛋送给我的,虽然小馄饨贪吃又贪睡,捣乱还臭美,但是我还是很喜欢它的啊。”
谈笑:“……”
姑娘,淡定,饶命,放过我,好不好?
问天下之,谁敢从尊皇的手里抢人,哦不,抢东西啊。
“尤果啊。”谈笑松了松紧绷绷的脸:“北冥呢,那边呢,呵呵,你还是自己去要吧。”
“我去哪里找他?”尤果眨着精灵般纯粹的大眼睛问。
谈笑不敢说啊。
北冥镇的行踪一向神秘莫测,极少数的人才能找到他。
况且旋风空间乃是他和重要朋友谈事的空间,陌生人是不进不去的。
而且北冥镇现在显然没有把尤果揣在心尖儿上,所以他们也没有单独相处的空间。
据谈笑所知,属于他们的姻缘空间,北冥镇到现在还没有点亮呢。
“要不,你每天来这儿等他吧,我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他。”谈笑也不想说谎啊,但是没法子啊,他要保命啊。
尤果点点头离开了。
没有了毛绒绒的小馄饨尤果好生无聊,她的眼睛一亮,忽地想起了什么。
她微笑着自言自语:咦,好像有点想染蝶了,不如去看看她吧。
想着,尤果葱玉的小手戴上了红色的顶兜,巴掌大的笑脸隐匿在斗篷内,看不清她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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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着清脆玉珠子的步履在路上发出吧嗒吧嗒的声音,给寂寥的秋增添了一抹悦耳的声音。
尤果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宰相府。
因为她的灵力之星不算高,所以隐身的时辰相对来说也很短,大约只有一刻钟而已。
“呐,一刻钟也能办很多事了呢。”尤果蠕动着花蕊的唇呢喃道,故又孩子气的鼓了鼓腮帮子:“如果小馄饨那个懒货在就好了,还能帮我记着点时辰。”
“现在只能靠自己咯。”尤果哀叹一声,一股子老气横秋的味道。
她听到了声音,痛苦的声音。
她悄悄的掀开了瓦片。
哇哦,发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
她幽魂般来到了这个小房间,很是朴素,正是夏染蝶贴身丫鬟的房间。
她蜷缩在草榻上捂着肚子很痛苦的样子。
有意思。
这时,尤果发髻上的红水晶簪子闪了闪,她心思一动,把簪子取下来,来到那个丫鬟跟前。
只见红水晶簪子发出诡异的光芒,竟然惹的那丫鬟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簪子看。
尤果了然,尝试性的开口询问:“你怎么了?”
丫鬟如行尸走肉的开口:我、家、小、姐、让、我、吞、下、了、药、瓶。
呵。
狗咬狗,一嘴毛。
原来她们是自相残杀啊。
真是有趣。
这个丫鬟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经常欺负,戏弄自己的丫鬟乌梅,而且没少帮着夏染蝶出馊主意,陷害自己。
呵。
“那,想不想把药瓶取出来呐?”尤果问。
“想。”
尤果环视了一圈,在她的枕头下寻到了一把防身的匕首,递给她,托着腮帮子,笑眯眯的开口:“取吧,我看着你。”
“好。”丫鬟道,没有犹豫的抓着匕首,在自己的肚子上挖了一个洞,然后将那药瓶取了出来。
药瓶上全都是血还有一些脏兮兮的东西。
“好脏呐,我交给你一个任务。”尤果在她头顶说出撺掇的话。
丫鬟:“好。”
尤果离开了丫鬟的房间,坐在大树上晃荡着脚丫,听着玉珠子相互拍打的声音。
约莫一刻钟后。
就在尤果昏昏欲睡的时候,宰相府发出了尖叫声:“啊……”
“有热闹看了。”尤果落落大方的从正门进来,看了一眼管家阴沉的脸色,关心的问:“管家怎么了?”
“染蝶小姐那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管家道。
“啊?蝶儿。”尤果忧心忡忡的奔了过去,推开房门,一股子浓烈的血腥味儿呛的她直咳嗽:“咳,咳,蝶儿。”
房间门口还围着夏华裳,宰相,还有宰相夫人。
她们的脸色已经臭到家了!
“这是怎么了?”尤果朝地上望去,丫鬟横尸在夏染蝶的踩鞋凳前:“蝶儿,那不是你的丫鬟嘛,她怎么……死了,而且还这么惨。”
夏染蝶惊恐且愤怒的看着地上的尸首。
她不知事情为何会变成这样,可怜兮兮的梨花带雨:“果儿,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夏染蝶一手拿着匕首,一手拿着药瓶:“她一进来就把东西塞在我手上了,然后她就倒在这里了,一定是有人故意的。”
宰相大人的老脸都能下雨了:“胡说八道!她是你的丫鬟,而且你的灵力比她高,怎会被她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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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夏染蝶就算长着百八十个嘴也是说不清楚了。
唔。
她就喜欢这样的感觉。
看着她这只小青蛙慢慢的在温水里煮来煮去,煮来煮去。
夏染蝶的前襟上溅满了鲜血,她的目光呆滞,十分不甘心,也不明白为何这段时间她总是频频的出错,频频的倒霉。
她从未想过是有人在背后替她推波助澜了一把。
丫鬟已开膛破肚,血已流成河。
宰相夫人一向看不惯夏染蝶,抚了抚发髻上点翠镶料石双喜纹头花簪子冷哼一声:“染蝶啊,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被你的丫鬟撞破了好事,所以想着杀人灭口啊。”
“我没有!”夏染蝶百口莫辩,通红的俏生生的眼睛看着尤果:“果儿,你替我说一句话好不好?你应该了解我的。”
尤果焦灼的眨巴着大眼睛,一副急到不知所措的样子:“宰相大人,夫人,我觉得蝶儿不是故意的,一定是这个丫鬟先欺负蝶儿的。”
夏染蝶的脑袋嗡嗡作响。
这句话表面上听起来是为了夏染蝶洗清罪名,可实际上这么有一股子替她开脱的味道呢,而且有种愈描愈黑的架势。
宰相大人的脸色阴沉沉的。
尤果殚精竭虑的想了想,道:“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问。
“蝶儿的性子我最是了解,蝶儿心地善良,性子淳朴,怎会作出这等事情呢。”尤果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但小表情显的特真诚:“所以我觉得不如让官府来破这个案子,还给蝶儿一个清白,如何?”
“果儿,你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夏染蝶一下子懵了,虽然她没有亲手杀掉这个死丫鬟,但是的确是她把药瓶弄到丫鬟肚子里的。
去了官府,即便是清清白白的出来,那身上也算是有一个污点了。
这样的话,以后她该如何和岳玄武在一起呢。
要知道,岳玄武可是未来的皇上,她可是未来的皇后,皇后怎能进过官府呢。
尤果委屈的耷拉着小脑袋:“蝶儿,你为何要凶我呢,我也是为了你好啊。”
日光洒在尤果明亮的澈眸上,任谁看了都想保护她。
踉跄下来的夏染蝶摇着头:“果儿,对不起,我只是,只是太情急了。”
“没关系的,蝶儿。”尤果抿着嫩生生的唇。
夏染蝶俏丽狡黠的眼睛滴滴的转,梨花带雨的哭泣着:“果儿,我知道只有你最信任我了,可不可以请玄武来为我证明?他是太子,比官府的人更有说服力,相信他这般睿智,定会还我一个清白的。”
“好啊。”尤果痛快的答应了,余光瞟见了夏华裳的担忧,好似在说,怎能随便把自己未来的夫君贡献出来呢。
尤果佯装没看到夏华裳的神情,笑眯眯的开口:“我这就派人去叫太子。”
她和太子间联系时有一个百灵鸟儿,只要把百灵鸟放出去即可。
尤果在心里幸灾乐祸的想,夏染蝶病急乱投医真的是太笨了呀。
当着宰相大人的面表现出惧怕去官府的样子,这不就是侧面说明了自己和这个杀人案有脱不掉的关系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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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太急了呀。
其实,如果她落落大方的说去官府证明自己的清白。
那么,极为要面子的宰相大人也会变相的拦住去官府的。
好好的一个牌,糊成这样。
百灵鸟的办事速度还是很利落的。
一盏茶的功夫,岳玄武便赶来了。
穿着刺绣着喜鹊图纹的裘衣长袍,外面套了刺金波浪边的坎肩,发髻用桂花油梳的油光水滑的,润泽的温眸如刺眼的天光,他故作青鹤的风华样子,实则比丹顶鹤还要毒上几分。
青鹤般的润眸在夏染蝶身上一扫而过随即很快落在了尤果的身上,眸里的深情真真假假,不达眼底:“果儿,怎么了?这么着急叫本宫来有何要事?”
他抓住了尤果的手。
好脏。
尤果很想抽开他的手,但是现在不能,她想,一会儿要用上好的露水一根一根的擦手指头,擦每一寸肌肤。
“太子,蝶儿出事情了,我的脑子现在糊涂极了,生怕说错了让蝶儿生气。”尤果气恼的做样子捶了下自己的天灵盖,雪白的齿咬着嫩唇:“方才就惹蝶儿不开心了,我好笨。”
岳玄武被她纯真清澈的样子弄的心思恍惚,眼睛直勾勾的拔不出来,喉咙一滚,竟磕巴了起来:“好,蝶儿来说。”
他们眼神的交流,岳玄武的凝视让夏染蝶嫉妒和怨恨的怒火烧的愈发的旺,她奔了过去,怜泪落下:“太子殿下要为蝶儿做主啊。”
她这一下,那一下的说了个大概,支支吾吾的样子引的岳玄武不快。
“本宫明白了。”箭在弦上,岳玄武不得不发。
尤果浅笑盈盈的看着他。
夏染蝶期待满满的看着他。
最终,岳玄武对宰相道:“宰相,本宫认为这件事定有误会,蝶儿并非是这般莽撞之人,本宫会将此事查明,还给蝶儿一个公道的。”
实则,所有人只需要一个台阶下。
岳玄武明显成了这个台阶。
宰相心狠手辣,在他眼里,他认为死了一个丫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是,被尤果看到了,他怕尤果告诉定国侯。
定国侯是个正义之人,定会揪住此事不放的。
“既然如此,臣就放心了。”宰相大人的脸色好看了许多,严厉的看向夏染蝶,道:“蝶儿,这几日你就在家闭门思过吧。”
“是,爹爹。”
丫鬟就那么被拖出去丢到了乱葬岗。
宰相请尤果和岳玄武到前厅斟茶。
茶乃上好的极品六安瓜片,每逢谷雨前十日之内采摘,多一日,少一日都不新鲜,且采摘时只取两三叶。
岳玄武品了一口连连称赞。
宰相大人嵌在方脸上的胡须看起来如杂草一般,引得尤果毫无心情品茶,正愣神呢,头顶传来他沉哑的声音:“尤果啊,今日的事情,呵呵,小事一桩,就不劳你父亲操心了。”
尤果故作听不懂的样子,乖巧的点了点脑袋,澄澈的眸看着宰相,道:“我知道的,我爹爹很累的,我不会拿这等小事去烦他的。”
“好孩子。”宰相虚伪的开口,明显松了一口气。
“太子殿下。”尤果不安的捧着茶盏来取暖,道:“你帮我劝劝蝶儿吧,我嘴笨,不会说话,怕惹蝶儿不开心。”
宰相的眸里发着光芒。
尤果知道,夏染蝶和岳玄武能成功的滚到一起,也有宰相背后挑唆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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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武青鹤般的眸氤氲着唯有尤果能看出来的诡谲的眸光,尤果将步履收到自己的裙裾下。
“也好,蝶儿和我们乃是从小长到大的朋友,情分也是非常人能比的,她不会真的生你气的,本宫去劝劝。”今儿个,尤果让岳玄武的心尖儿痒痒的发颤,他问:“要不要等等本宫?本宫劝完她带你去用膳,前些日子新开了一个不朽饭庄,十分不错。”
若非平时,他定不舍得带着尤果去那地方的。
一来那个地方充满着灵气,他不希望尤果的灵力提升的那么快。
二来要知道去用一次膳要用一颗猫眼石。
猫眼石乃是修炼灵力之星的上成品,一年遇不上十个,所有修炼灵力的人都想得到,他自己也才有五个。
他想借着这次得到尤果,哪怕想把她甩了,也想品尝一次着稚嫩的身子。
尤果怎会看不透他的想法。
不朽山庄,她猛地想起了肃杀,冷冽的北冥镇,浑身打了个哆嗦,不由得想起了他的警告:离岳玄武远一些,他有洁癖。
若非让他知道,怕是自己又要遭殃了。
她的头有些疼。
前有狼后有虎。
这种日子,艰难。
“改日再说吧。”尤果眉心尽显疲态。
岳玄武有些恼怒,但还是完美的隐藏起来了,握了握掌心:“也好。”
岳玄武阔步来到了夏染蝶的房间,照准了她的脸狠狠的甩了一巴掌,温润的脸变的狰狞了。
夏染蝶被打偏在床尾,捂着通红肿胀的脸看着他:“玄武,你为何打我。”
“你能骗的了尤果那个蠢货,你能骗的了本宫么!”岳玄武邪佞的眸看着她,将她拎了起来:“你一向心狠手辣,但本宫不是说过要藏起来么!现在还不到你心狠手辣的时候,你拿一个丫鬟出什么气!就你这幅样子,怎么当皇后!”
皇后。
这是夏染蝶的梦想。
她卑微如乞丐的跪在他跟前,抱着他的精壮的蜂腰:“玄武,再给我一次机会……”
她褪去了自己的衣裳……
*
不朽饭庄。
梨木制成的膳牌被秋风吹叮当作响,尤果把算盘拨弄的特别有规律,典型的强迫症。
谈笑慵懒的打着张牙舞爪的哈欠出来了:“哟,你来了,吃点什么?我才送走了一拨客人,接下来为你全程服务。”
“不吃。”桃蕊的唇一开一合,清澈的眸挂着弦月:“我等人。”
“等……”谈笑恍然大悟:“成……”
她霸占了谈笑的地方,托着下巴等人。
等了两个来时辰都不见北冥镇的影子。
谈笑借着去茅房的借口回了旋风空间。
水晶球点亮了,北冥镇舒适的把脚搭在水晶台面上,小馄饨四脚朝天的睡的昏天暗地,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小主人对它思念成疾。
“你个老不死的啊。”谈笑呼哧带喘的,指着水晶球:“你都看到她正在等你呢,你还跟这儿端着呢,走走走,跟我出去见她。”
“不见。”北冥镇狂傲的眸如势不可挡的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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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中无人,倨傲的扬起剑眉,一下一下的捋着小馄饨的毛,线条流畅的下巴微微一动,绯色的薄唇一张一合:“她说了,不要馄饨了,既不要了,那本尊就留下了。”
谈笑来回转圈圈,就跟小狗撒尿找自己的地盘一样,转了半圈还是无比烦躁,他抓着自己的脑袋,沮丧道:“你们两个能好好的吗?我觉得我已经看不到你们成亲的那一日了。”
“你的确看不到。”北冥镇撂下一条腿,又换了一条腿搭上去,从容不迫的开口:“因为我们不会成亲。”
口吻十分坚定。
“啊?为何?”谈笑坐在他对面:“你说的是认真的吗?”
“本尊像是开玩笑?”北冥镇轻嗤道。
“看来你是真的不喜欢尤果。”谈笑耸耸肩,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不过,你要记住你今日说的话,来日方长,可别闪了舌头哟。”
北冥镇又回以他不屑的眼神。
“得,既然如此,我就把她打发走。”谈笑拍拍屁股离开了。
回到不朽饭庄,谈笑不自在的摸摸脑袋,道:“尤果啊,要不,你先回去吧,今儿个他不能来了。”
“我知道。”尤果声音脆脆的,如咔嚓掰断的树杈。
“你知……”他一顿:“你知道还在这儿等着。”
“我现在在等你。”尤果浅笑笑兮。
“等我?”谈笑惊恐的环住胸口,夸张的看着她:“别啊,虽然我知道我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马车见立马爆胎,但是你可是我兄弟的媳妇啊,俗话说兄弟妻不可欺……而且,我喜……”
迎风来的气势让谈笑半眯起眼睛,尤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露出雪白的牙齿:“我让你转告他,不!要!后!悔!”
说罢,她戴上了红色的顶兜潇洒的离开。
谈笑哆嗦着自言自语:北冥啊,你这个媳妇,我给一百个大拇指。
*
浓重的墨涂抹在宰相府的半边穹庐上,僻静的如无人居住的小山庄,灯笼轻轻摇曳着,莫名的凄厉。
窗影浮动。
被岳玄武折腾的筋疲力尽的夏染蝶闭着眼睛泡在氤氲着热气的木桶里。
哑——哑——
乌鸦的哀鸣声传来。
夏染蝶邪佞的眸阴冷森气的瞪着盘旋在她头顶的乌鸦:“失败了?怎么会失败?那些个斗篷人可是我的杰作!”
哑——哑——
“什么?死了?”夏染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瞳孔都是阴霾的颜色,她颤抖着伸出手,掌心原本十分清晰的黑色纹路现在已经全部没有了。
黑色纹路代表着那些黑色斗篷人。
这些斗篷人都是用邪气炼出来的。
“啊!啊!啊!”夏染蝶崩溃的大吼大叫,眼睛猩红的疯狂的拍打着水面:“这些斗篷人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炼出来!居然死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谁干的?谁!”
哑——哑——
“你说尤果?”夏染蝶干裂的唇呢喃着,随即否认:“不可能!她有几斤几两,我最是清楚了!”
一丝不挂的她靠在木桶的边沿上,指甲狠戾的挠着木桶,挠出条条深深的痕迹:“我一定要查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定!”
“贱人!都该死!都该死!”夏染蝶邪佞的谩骂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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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哑——
凄厉,哀鸣的叫声好似百鬼夺狱而出,增染了夜的浓重……
夏染蝶睡的安逸又心慌,有些矛盾吧。
安逸的是今日圆满的解决了那个短命的死丫鬟。
心慌的是她得意杰作的黑色斗篷人竟然一个都不剩。
她总觉得,在她的身后有一把隐形的匕首,在慢慢的刺向她的胸口。
呼吸被人掐断了般,夏染蝶猛的坐起来,余光扫到不远处有一个影子,没多想,还以为是半人高的花瓶,转念细细的一想,花瓶怎会有头。
是人!
“谁?”夏染蝶灵力已经蓄势待发,准备随时随地击退来者不善之人。
谁曾想那人竟然许久都不曾作声。
在寂静的夜,唯有夏染蝶一人神经质的嘀咕声,因不安而发出的粗喘呼吸声,还有那灵力细细的婆娑声。
“谁!”夏染蝶屏着性子又问了一遍,俏丽的眼睛充满了不安,近日,她总是不安,总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感觉。
她揪扯着锦缎被捻。
窗格子被月光映的影子洒落下来,地上投下的格子影子上面竟然生生的多处了一个人影,那人影被格影子一映衬好似将人切成了百十来块儿。
“小……姐……”丫鬟的声音阴恻恻的传来。
夏染蝶听到这声音只是一瞬的怔愣,随即又安定下来,她不害怕,因为惨死在她手下的人太多了。
人,但凡惨死,必定有冤魂。
夏染蝶腾地起身,那双狰狞的眸如被撕碎的皮肉那般令人作呕:“你已经死了,死在我手上,也算是你的福分,你走吧,在外面做个孤魂野鬼也是好的。”
“不!”丫鬟青丝披散在地上,人,生前如何死的,死后的冤魂也是死前的样子,她的胸膛已经破裂开,上面爬满了蛆虫:“一生一世,跟随小姐。”
“你做梦!”三个狠绝的字才落下,只见那丫鬟黑色的浓重的孤魂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砰’的狠狠的撞进了夏染蝶的身体里。
“啊!”突如其来被人撕碎的痛苦席卷而来,夏染蝶弓着身子,灵力已经悬在空中:“贱人!你这个下贱胚子!你躲到我身体里干什么!啊!”
丫鬟在她体内横冲直撞似乎想要替代她。
夏染蝶狰狞的脸,猩红的眼睛丑化了她原本的模样:“既然你作死!那么,我便成全你!”
她淬的发挥灵力捕捉着灵魂砰砰砰的追击着四处游走的残魂:“你这个贱胚子!看我今日把你炼碎!”
轰。
体内剧烈的翻滚,夏染蝶奄奄一息的趴在床榻上,脑袋耷拉在床榻的边沿上,狰狞的咯咯咯咯的笑着:“谁,都无法毁了我!任何人都无法!”
*
天凉好个秋,一如辛弃疾的愁苦滋味儿。
百灵鸟儿穿梭过虬枝,边飞边鸣,尤果坐在定国侯府的门口晒秋阳,望着落叶归根,心里涩然。
“果儿,我来了,你找我?”岳玄武露出一如既往的虚伪笑容,青衫罩身,玉冠束发,颇有温润公子的味道,谁人能想到温润如玉的表面是黑色的心肝。
尤果齐刷刷的刘海如斩的齐整稻草,她恬着纯真的笑容,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玉臂挡住残阳:“太子殿下,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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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桃蕊的唇好似炎炎夏日里最茂盛的那一株,红衬着粉,粉中有胭脂的色彩。
一张一合。
好似亲眼目睹了从花骨朵到花朵绽放的全部过程。
她的唇鲜艳夺目。
‘我饿了’三个字从她唇中泊泊吐出竟让岳玄武无端端的生出一股寒凉之感,好似他便是她口中的食物一般。
眼睛转念间又对上尤果那双清澈如泉水,近乎能看到水波纹的纯真眸子。
岳玄武松了一口气,安抚自己:方才一定是错觉而已。
“想吃什么?”岳玄武故作宠溺的想去拍她的脑袋:“带你去最好的酒楼上品居,如何?”
尤果蹬出双腿,裙裾下刺绣着金蟾蜍的步履在金灿灿的阳光下熠熠生辉,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他的碰触,站在他面前,与之对视,清甜一笑:“太子殿下不是说要带果儿去不朽饭庄嘛,难道太子殿下说话不算话吗?果儿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她故作失落的样子。
岳玄武心塞塞。
昨儿个,他只是那么一说,怎的想着她当真了呢。
而且他是想得到她才大出血的。
后来回宫听自己的母后分析情况,岳玄武算是明白了,想要得到尤果根本就不用那么大费周章的。
她早晚都是自己的。
恍惚间,她纯粹的眸牵动了岳玄武的心田,一咬牙:“去!”
一前一后的来到了不朽山庄。
她故作纯真少女的样子雀跃的跑进来了,看着谈笑,笑眯眯的说:“我还是第一次来呐。”
谈笑:这厮小丫头片子抽什么疯。
正要询问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岳玄武,当即明白了。
哟嚯,小丫头要演戏。
那他必须配合啊,必须的必啊。
“两位,请问是否有猫眼石?”谈笑配合的拨弄着算盘,一副商人的口吻。
岳玄武润和公子般笑着,眉宇间还散发着骄傲的神情:“有。”
谈笑神情漠然,没有表现出谄媚的样子,这让岳玄武十分有挫败感。
“两颗。”谈笑摇着手指。
岳玄武有些恼:“不是说一颗么!”
“呵呵,你这人有意思。”谈笑魅态颠生的笑容恍惚间如潭池中的金色鳞片:“一人一颗猫眼石,并非一顿饭一颗猫眼石,若是这么算的话,我这不朽饭庄岂不是要关门了!”
岳玄武堂堂太子,身份尊贵,走到哪儿都是千人之上,受人爱戴,今日被这么个毛头小子一吼,他只觉得一点尊严都没有了,一张脸气的涨红,拉着尤果,道:“果儿,他的态度太差劲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吃。”
尤果撅着嘴不开心的甩开了他的手:“我不要,我就是想在这儿吃,这儿的膳食都是通过自己自身的体质来给你做菜肴的,而且还有很浓厚的灵气,在这儿吃一顿饭比闭关修炼半个月都有效果。”?两颗猫眼石!
一顿饭就没了!
他不甘心啊!
“小丫头,你身边这人应该是大名鼎鼎的太子了吧。”谈笑眨着颠倒众生的桃花眼,道。
“是呀。”尤果乖巧的点头。
岳玄武看他认出来自己了,立刻牛粪起来了:“既然认识本宫,那就算本宫一颗猫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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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武自恋,狂傲,因是皇上宠爱,器重的太子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认为。
万人见到他该敬仰,该跪拜。
如此,才可满足他那可笑的虚荣心。
在不朽饭庄,更是想利用自己太子的身份来获得方便。
谁知,他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谈笑风情万种间的眉眼魅惑着不可一世的嘲讽和傲慢,如竹子的手指拨的算盘啪啦啪啦直响,随即勾唇,挤出一抹讥笑:“太子可知白日做梦,不知羞耻怎么写?”
就算是傻子也能听的出来这是在骂他。
岳玄武当即猛拍桌子:“岂有此理,胆敢辱骂本宫!信不信本宫命人将你的饭庄铲平!”
“呵,好大的口气。”谈笑不惧,不怕,笑的妖娆,如罂粟花绽放,他前倾着身子轻声问:“你可知我背后之人是谁?”
听此,岳玄武恍惚大笑:“还能有谁,别告诉本宫是皇上,皇上没时间弄这些饭庄。”
谈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不语。
岳玄武知已猜错,又猜:“莫非是岳玄火?”
岳玄火乃是他异母同胞的兄弟,也是此川青国的八王爷,皇上膝下子嗣很少,都无缘无故的死去了,唯剩了太子岳玄武和八王爷岳玄火。
“那厮算什么东西!”岳玄武和这个兄弟可是非常的不对付:“你以为有那个孬种护着你,你就万事大吉了,那可真是笑话!”
“哈哈哈哈……”谈笑笑岔了气,扇着刺绣珊瑚礁图案的芭蕉扇:“可笑可笑,真是可笑啊,自不量力的人怎会如此之多呢。”
“你什么意思?”岳玄武青鹤般的眸愠着火,随即一笑:“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岳玄火,那,其他的人就不足挂齿了。”
谈笑罂粟如火的眸看着他,热火直逼他的眸底:“那,尊皇也不足挂齿了?”
“什么?”岳玄武青鹤的眸骤然紧缩,震惊,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尊皇?你说你背后的人是尊皇?”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贝:“是尊皇北冥镇?”
提及尊皇北冥镇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叱咤风云,云巅之上的男子。
四国君主见到他都十分畏惧,更是听命于他。
传闻,只要尊皇北冥镇出现,轰雷掣电,狂风四座。
传闻,他以半边面具示人,无人识得他真实面目。
传闻,他面具上的闪电图纹在他挥发灵力时会变成一条金灿灵龙,遨游天际。
传闻,他天赋异禀,出生便已达到先天冥王灵力。
传闻,他不近女色,喜欢以活人祭祀。
传闻,他横扫天下,更是与人,魔,仙,兽,妖五界帝王交好。
有关他的传闻太多太多了。
单单将这些传闻复述一遍便会浑身直打冷战。
岳玄武一颗豆大的汗珠顺着额头滚落下来:“不可能!”
“噢?”谈笑颠倒众生的笑:“世人有几个胆子敢拿尊皇打幌子。”
是啊。
谁敢。
难怪,难怪不朽饭庄如此猖狂。
岳玄武哪怕是看在尊皇这两个字的面子上,今儿个这顿饭也得硬着头皮吃完。
不然,他就是驳了尊皇的颜面!
“两颗猫眼石!”岳玄武从自己的空间心疼的取出两颗如浩瀚宇宙的猫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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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的猫眼石泛着熠熠的夺目光彩,深邃的纹理好似猫的眼睛那般神秘,如浩瀚的宇宙,好似只要看一眼就会深陷其中,难逃此境。
岳玄武不忍再看。
他现在是的灵力级别乃是木星,他还想靠着猫眼石修炼灵力提升到土星呢。
谈笑魅惑着丹青的桃花眼,将猫眼石收入囊中,秒变笑颜,与方才咄咄逼人有着剧烈的反差。
“二位客官里面请,稍后就上菜。”谈笑流转着婉蓝的笑,那张精致夺目的妖孽脸上有一种奸计得逞的笑颜。
一前一后入了上等的房间。
尤果似察觉到谈笑在盯着自己看,故意走慢了一步,在岳玄武进去之前,她回头,对上谈笑深意十足的眼睛,她微微颌首。
进去之后,寻了个净手的由头出来了,她来到后厨:“你找我?”
她轻悠的靠着。
“尤果,念在我看你还算顺眼的份儿上,你还是赶紧离开吧,那些菜就让他一个人吃了算了。”谈笑在菜肴上洒了一层灵气,末了,加了一句:“就当喂猪了。”
“不。”尤果清澈的琉璃眸如屋顶倔强的乌云,坚持要降一场大雨,她歪着脑袋:“我就是喜欢吃这儿的菜。”
谈笑抱住脑袋:“小祖宗,你喜欢吃,改日我单独做给你吃行不行?你现在是在玩火,知道么?”
“我喜欢玩火。”尤果如小恶魔般露出两颗牙齿。
“祖宗,趁着北冥没来你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谈笑双手合十做求饶烧香状:“你该知道,北冥不喜欢你和他在一起,你现在连样子都不想装了?你就不怕北冥翻脸?”
尤果只丢了两个字:随便。
谈笑,卒。
菜肴上齐之后,岳玄武并没有绅士的先让尤果品尝那道最有灵气的菜肴,而是自己抢先舀了一勺子,而后运用自己的灵力与之结合。
他自私的将房间内,菜肴里所有的灵气抢空了,剩下的只是普通的菜。
“果儿,本宫方才一时没有把持住,把灵气全都吸收了。”岳玄武马后炮的开口:“一个女子,其实不必修炼那么高的星之灵力,以后你嫁给了我,我可以养你,你可以高枕无忧的当太子妃,好好的享受我给你的爱,这样多好。”
高枕无忧?
这样多好。
呵。
多么可笑的话,亦或是多么动听的话。
相信所有的女子都逃不过’我养你’三个字。
若是以前,想来尤果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可现在,她纯真神色的表面下隐藏的却是一半小恶魔的灵魂。
这等鬼话,是再也无法骗过她了。
“太子殿下说的有道理,我期待着。”尤果故作喜悦,纯真的开口,将深陷于爱恋中的少女神情挥发的淋漓尽致。
不让自己修炼那么高的灵力,岂不是就怕有朝一日,自己会站在顶峰之巅,杀掉这个负心人。
不让自己修炼那么高的灵力,岂不是就是想挖掉自己的七窍玲珑心和灵筋献给夏染蝶。
她早已看透。
据说,富有七窍玲珑心的人少之又少,在可观的天下,目前只发现尤果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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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武的野心在尤果眸底是透明的。
在尤果垂下整齐刘海的那一瞬,岳玄武青鹤眸底的厌恶转瞬即逝。
十菜一汤。
被抽空灵气的菜肴少了美味。
象牙筷子夹起一道完整的鸡心,尤果’体贴’的放在岳玄武的瓷碗之中:“太子殿下,这颗鸡心烧的不错,你尝尝。”
鸡心有血腥的味道。
小小的,却让岳玄武无端端的生起了一股凉意。
筷子搭在上面,岳玄武不想入口。
尤果看出他的踌伫了,撅着唇:“太子殿下是不喜欢果儿给你夹菜吗?”
岳玄武的毛孔都张开了:“没,没有,喜欢。”
“真的?”尤果如璀璨之星的眸亮晶晶的,双手托着腮帮子:“那快吃呀,我看着你吃。”
岳玄武在她的眼神注视下,只好硬着头皮执起筷子将鸡心填入了口中。
那股参杂着血腥,独特的心味儿让他几乎作呕,几乎连嚼都没嚼,直接吞了下去。
尤果知道岳玄武最厌恶的食物就是动物的内脏了。
所以她就是要让他恶心,让他作呕。
她垂下眸子静静地喝汤。
汤水氤氲出来热气熏的尤果的睫毛湿漉漉的。
可。
本该热气四溢的屋子忽地之间犹如暴雪过后,冰山骇人。
尤果缓慢的抬起头。
四周都结冰了,她睫毛上的热气此时此刻凝了一层冰晶。
而坐在她对面的岳玄武早已没有了意识,变成了一座冰雕。
他……来了。
尤果呢喃道。
正在暗暗思忖之际。
忽地,她的呼吸一瞬被剥夺了。
顺着源头望去,自己的白皙如天鹅般的脖颈被一个大掌狠狠的掐住了。
顺着那个大掌望去,北冥镇冰冷如斯,霜降三尺的面具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尤果无所畏惧的看着他。
尽管脖子好像要被拧断了一般。
尽管自己的生命仅在一线之间。
尽管眼前这个男子如救世主般给了她重生,又如魔鬼般闯入了她的生活。
尽管……
她笑靥如花,眉眼之间的清淡之色化成了一枚晶莹剔透的水晶,淬不及防的跌入他幽深的黛眸。
桃蕊的唇轻启:“终于,把你等来了。”
是的。
今日所做的一切是她为了故意逼北冥镇出现的。
她知道,利用他的逆鳞挑衅他,绝对会逼他现身的!
“看来,你把本尊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北冥镇眯起危险的黛眸,冷酷的说。
“我在这儿等你,你不出现,难道还不让我用我自己的法子了?”尤果看清了他眸底的自己。
倔强的不可一世。
“呵。”自他唇中吐出一口危险的气息:“本尊厌恶别人威胁本尊,不要仗着你是本尊的姻缘就可以妄自揣测本尊!分析本尊!”
“我成功了,不是么?”尤果继续不知死活的开口。
“信不信,本尊现在让你一命呜呼!”虎口之下,来自云巅尊皇的灵气更甚,只要喘口气的功夫绝对会掰断尤果的脖子。
尤果静静地等候着,在他眼神的攻势下闭上了眼睛,如蝶翼的睫毛遮住了她的眼睑,好像一个破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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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蕊的薄唇清酌盛开:“尊皇既想让我死,我岂能活到天明。”
四两拨千斤的话成功的取悦了北冥镇。
北冥镇。
尊皇。
是个摄人的存在。
他鹰隼的黛眸深潭般热灼的看着尤果。
许久。
终是松开了她。
死神与她擦肩而过。
她颤着睫,柔波欠莹般的琉璃清眸看着他。
北冥镇傲然颀长的身姿伫立在充斥着灵气的房间。
那些灵气主动朝他靠拢。
明明宽敞明亮的房间却因为他的出现而变的仄小,北冥镇似乎不屑于这些灵气,挥挥手,灵气便散了。
尤果目瞪口呆:你不要灵气,我要啊,别这么浪费,行吗?
“找本尊,有何事?”北冥镇倨傲的问。
尤果在他强烈气势的压迫之下来到他面前,伸出手,做要东西状。
北冥镇面具下的黛眸凝着她白皙,掌纹清晰的手心,问:“怎么?”
“把我的小馄饨还给我。”尤果比他矮上一头,在他面前娇小可人的,那双清澈的大眼睛毫不畏惧的看着他,声音脆生生的。
“不是说不要了,不是埋怨本尊!”北冥镇面凉,心也凉的开口。
有些时候呢。
该服软的时候还是要服软的。
俗语怎么说来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嘛,虽然她是个好女,不过意义同等。
“没说不要,也没说怪你,就是很惊喜……”尤果眼观鼻鼻观心。
北冥镇看她化身成小绵羊,酷寒到极致的黛眸变的柔和了许多,嘴上却得理不饶人的嗤笑着:“你惊喜的态度还真是与众不同。”
“不与众不同如何能入尊皇的法眼。”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尤果为了小馄饨,舍去薄面又如何。
北冥镇魔翅般的斗篷掀起一阵风浪,定定的看着她,离开之前丢下了一句话:戌时来你府前的第三个十字路口找本尊。
尤果:……
他离开后,房间内的冰霜一瞬化了。
岳玄武打了个寒战:“怎么这么冷。”
尤果笑眯眯的看着他,那笑容让他觉得浑身哆嗦:“不知道呀。”
*
戌时。
残阳已过,穹庐染薄墨,星月洒满天。
尤果鬼鬼祟祟的顺着定国侯府的后墙头爬了出来,灵力运转,以极快的速度如被风吹散的云般消失在了陆地上。
唰,不过眨眼间,便到了。
北冥镇黑色的斗篷如深渊的空洞,好似只要他扬起手臂,每个人就会葬送在他制造的漩涡之中。
尤果穿着红色的小斗篷。
因跑的急,那张白皙的脸蛋透着火的红晕。
“北冥镇,我来了。”尤果来到他面前,狂傲的气势剥夺了她的呼吸,她屏息凝神的看着他。
“闭上眼睛。”北冥镇的声音如战台风,嗓音张力十足。
她依言。
转瞬间来到了一个温暖的空间。
落地,她尴尬的自北冥镇怀中跳出来,转头的那一瞬,瞪大眼睛,尖叫出声:“啊!”
另一头,才脱完衣裳打算痛饮一杯的谈笑看到异性生物闯入吓的和尤果对着尖叫:“啊!啊!”
两个人的尖叫声一浪比一浪高。
震的北冥镇头疼欲裂。
最终,谈笑,卒。
他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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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点酒的功夫,谈笑人模狗样的出来,裹着宽松袍子的谈笑摇摇晃晃的出来,如笑看江湖的风流浪子,才想八卦的问话,北冥镇如羽箭般的眼神看向他:“滚进去。”
谈笑:“噢。”
他不甘心的回头,补了一句:“这是我的新衣裳,还没显摆呢。”
尤果想: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如此截然不同的性子是怎么玩到一起去的。
暗忖之际,北冥镇如战场上的风般倏地飞步在她面前,猛的捏起她的手腕,在尤果不满的注视下,刚硬的手掌一寸寸的朝上面箍去,将她张开的五根手指并拢,最终停留在她的食指上,食指的指腹上有一个黑色的小点,那小点若是不仔细看根本就注意不到。
但北冥镇又是何许人也。
他昨日久发现了,今夜叫她前来也有一部分是这个原因。
尤果清眸追随着他的黛眸落在自己的手指头上,欲抽回手。
可眼前的男子根本就不给她逃跑的机会,阴沉沉的黛眸恍若泼了一层浓墨,看不清任何色彩,连自己的倒影都看不清了。
“你私自练就了邪气?”北冥镇的口吻是笃定的,眸里嗜血的味道更甚。
“一点点,只是现在有一些用处。”尤果没想到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被他发现了,她以为隐藏的很好。
可她却不知,天下,在北冥镇面前近乎是透明的。
只有他不想知道的,没有他不能知道的。
北冥镇的指腹摁在那个黑色的小点上,抽取了一丝灵气感应了一下,眉宇间愈发寒冷了:“那天夜里,你控制了一个黑色斗篷人,留下了一个活口并征服了他,将他练就成了一股邪气存在了自己的手指头上?”
尤果一愣。
这个尊皇太可怕了!
“是。”她没有否认。
北冥镇看她落落大方的承认的欠揍样子,冷冷道:“你可知道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邪气反噬!”
“不会的,我很小心的。”尤果认真的开口。
“狂妄自大,以你现在的灵气和实力根本不足以操控邪气。”北冥镇甩开了她:“丢掉!”
丢掉邪气?
呵,怎么可能。
练就这一丝邪气可是费了她好大的功夫。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有一根邪骨。
这根邪骨可以让人通往地狱,也可以让人通往天堂。
这一切,都要看自己如何把控了!
人,必须要有一丝邪气。
否则,会任人碾压。
所谓的善,也要分之岔路。
“我不会丢掉的,至少也要等办完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尤果清澈的眸透着无边的倔强。
“若是被反噬了,本尊是不会救你的。”北冥镇并非是唠叨之人,既已劝了两次她都坚持己见,那么,他也就任由她去了。
他倒是想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
让她吃吃苦头也好。
“好。”尤果垂下眸子,她知道北冥镇不喜欢自己。
他们之间的牵扯完全是因为自己点亮了他的姻缘脉。
有时,她在想,北冥镇当真是她的良人嘛?
他们之间,看起来完全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当真有资格站在他身边吗??这个答案,她不知道。
“我的小馄饨呢?”尤果环绕了一圈,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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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北冥镇刺绣闪电图纹的广袖袖口一拂,一道若山荷叶般透明的屏障破开了。
如白粉团子毛绒绒的小馄饨欢快的朝她扑过去。
肥胖的身子直接把她扑倒了,撒欢儿的在她胸口蹭来蹭去的,蹭了一会儿不动弹了,咕咕的叫唤了两声,而后跟个小大人似的忧愁的哀叹了一声:“小主砸,你的多吃点木瓜了啊,哎哟,这胸前都没几两肉啊,枕着都不舒服啊。”
尤果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下,下意识的朝北冥镇看去。
那厮负手而立,漠然的开口:“看着本尊做什么?它说的一点没错。”
尤果,卒。
她胸口有几两肉关他们鸟事啊。
“我走了。”只要寻回小馄饨尤果就不想和他同在一片空气下,她会觉得窒息的。
“恩。”北冥镇亦没有挽留她,两个人毫无感情,不可能虚伪的腻歪在一起,临了,补充了一句:“若想保留住馄饨的灵力,三日后,还是这个时辰,还是老地方。”
尤果的心思一动。
看来,果真可以。
她清眸弯起,如初月的月牙,一瞬绽放出谁也无法比拟的风采。
北冥镇黛眸微动,垂下长睫,脚下呼啸,将她送了出去。
“哎哟。”太太太,太粗暴了,尤果的屁屁差点儿摔成了八半,小馄饨把她当成了人肉垫子,舒服的四仰八叉的趴在上面,还咕咕的嘟囔了一句:“好想睡觉啊。”
叮叮,当当。
不远处清脆的铃铛声音杳杳响起。
嵌着南海珍珠的宝马马车在暗夜中十分梦幻。
马车中还有女子曼妙的歌声,余音绕梁,不绝于耳。
尤果想起来了。
这个女子乃是满春楼青楼的红牌,以优美的嗓音为名,生的也是妖娆多姿,万种风情,但出身于满春楼的女子身上多多少少都会有脂粉味儿。
这个红牌名嘹缨,乃是岳玄武的宠姬。
这辆马车是岳玄武的。
当年,她也是在深夜撞到了。
马车里的女子说她只是给岳玄武去送东西,尤果便傻傻的信了,却不知这个红牌在背后恶狠狠的嘲笑她是个小傻子,别人说什么,她都会信,没有一丁点主见和思考的能力。
这一世……
呵。
‘吁’车夫停下。
马车内的女子停下了歌声:“怎么回事?”
车夫不屑的开口:“嘹姑娘,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尤果。”
嘹缨嗤笑一声,纤纤玉手撩开了轻纱的帘子,款款身姿摇曳着下了珍珠马车,从上到下鄙夷的看了一眼穿着厚厚斗篷,生的纯真,嫩如孩童的尤果,心想:难怪玄武不喜欢她呢。
一点女人味儿都没有,谁会喜欢呢。
嗤,还是自己有魅力,她可是岳玄武最得宠的女子。
以后,只要得了岳玄武的心,哪怕跟在太子身边做一个妾也好啊。
“哟,原来是尤妹妹啊。”嘹缨的声音的确好听,却也透着尖锐的嫉妒:“尤妹妹这是要去哪儿啊?穿的这么厚,是病了么?”
尤果扫了一眼穿的单薄的女子,嘲讽道:“不然呢?正值秋夜,十分寒凉,难道要效仿你这等白痴穿的这般少?红牌姑娘就不怕得老寒腿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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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叶染了尤果的唇,特殊的颜色让她纯真的面容多了一丝小恶魔的感觉,她唇瓣一开一合,声音在这寂寥的夜中透着毛骨悚然:“不过,恐怕你活不到那时候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尤果惋惜的望着她。
毛骨悚然的凉意顺着脚底升到头皮,头皮麻的酥酥作响,嘹缨看着眼前这个纯真,不谙世事的少女,恍惚间觉得错看了她。
“威胁我?”嘹缨仗着有岳玄武撑腰壮胆丝毫不把尤果放在眼里,她清丽的声音扬仔空中,异常悦耳。
“不敢。”尤果漫不经心的开口,那双眼睛却如信子那般散发着淬毒的光芒:“这么晚了,嘹姑娘,要去哪儿呢?”
嘹缨得意洋洋的将裹在自己玉肩上的蛟纱拢了拢,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胸口,道:“噢,太子殿下有一样东西落在我那了,我这就给他送过去。”
她说极为暧昧。
“顺便,把自己也给送过去么?”尤果轻轻的,飘飘的,问。
嘹缨略羞涩的一笑:“若是,太子殿下执意要挽留我,我也不好拒绝呢。”
“是嘛。”尤果如风铃的声音在暗夜中拂过,如索命的鬼魅。
秋,不如夏。
夏天的夜街道繁华且热闹,有小贩们贩卖吃的,用的和玩的。
秋的夜,街道上空无一人。
一瞬,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的灯笼都灭了。
残月稀疏的光洒下来,照的尤果的脸愈发的白。
“我帮你拒绝,好不好呀。”尤果步履上玉珠子脆生生的响声,她一步一步的朝嘹缨走去,如催命的曲子。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嘹缨靠在珍珠马车上:“你这个贱人!你信不信我告诉太子殿下,到时候可没你好果子吃!”?“贱人?”尤果呢喃的重复着她骂自己的话,雪白的牙齿在红唇的衬托下愈发森气,她叹息:“活着,不好嘛?”
“你说什么?”嘹缨只觉得她好似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她转身,拼命的往马车上爬。
唰。
自周围忽地出现浓厚的灵力,尤果自丹田发出通红的火星灵力,控制住了她,无论她怎么爬也爬不上去:“你要去哪儿呀。”
“你做了什么,你!”嘹缨只是初级的水星灵力,她试图挣脱开她的束缚。
尤果看着她渺小的灵力之光,不屑的嗤笑一声,强大的灵力轻轻一击,直接将她释放出来的灵气击散了:“怎会有如此自不量力的人呐。”
“你这般待我不就是嫉妒我能获得太子殿下的宠爱么。”嘹缨的五脏六腑都要被尤果的灵力挤碎了,她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血,染红了她白皙的锁骨。
“啧啧啧,真是可怜,恐怕,只有你把那等蠢货当成宝贝啦。”尤果森气幽幽的说。
她故意松动了灵力。
嘹缨如逃亡般钻进了珍珠马车,忍着剧痛,哆嗦的开口:“快,快走。”
车轱辘岿然不动,嘹缨嘶吼着:“快走啊。”
“你要……去哪儿呀?”尤果叮当嗓音飘然的问。
“啊!”嘹缨要被她这个声音这么疯了。
砰。
珍珠马车在尤果浓厚灵力的催动下,碎了,成了珍珠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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嘹缨整个人暴露在空气之中。
狼狈不堪入一头母狗似的趴在了地上,珍珠粉上。
“呐,据说珍珠粉有美白的功效噢,你可真是有福了。”红色斗篷如鬼魅的尤果不知何时已飘然至她面前,看着她的玉手抓在地上想要奋力的爬起来,步履,踩在她的玉手上。
碾轧。
咔嚓,咔嚓。
嘹缨十根手指头的关节全都折了。
十指连心,断骨之痛让嘹缨哀嚎了出来。
她哀嚎的声音几乎震碎了旁边茁壮的树木上的叶子,枯叶簇簇落下,好不落寞。
“不愧是满春楼第一金嗓,哀嚎的声音都这么好听。”尤果收回了步履:“怎么办,不舍得杀你了。”
于此,见挣脱了束缚,嘹缨不顾疼痛,眸色慌乱,逃亡一般朝前方奔去。
她也不管前方是什么地方。
她只知道,活着,要活着!
这个尤果太可怕了。
罡风阵阵,树叶吹落在地上,拦住了嘹缨的路,脚步好似不听使唤般定在原地。
如网织的树叶前,尤果瑟然飘来:“你要去哪儿呀?”
“啊!”嘹缨现在对这句话已经产生了恐惧,瞳孔放大,惊叫一声转身就要往别的地方跑。
可是她好像遇到了鬼打墙似的,绕来绕去最终还是绕到了那一对树叶跟前。
“啊,尤大小姐,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求求你,我不跟你抢太子殿下了。”嘹缨花容失色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
“说话如此不中听,可怎么办呐。”尤果厌恶别人把自己和岳玄武那个蠢货放在一起,她慢慢的蹲下来,倨傲的下巴抬起,清澈如琉璃的眸闪烁着幽冷的光芒,纤纤玉指已经捏起了她的脸,静静的看着她,嫣红的唇瓣开启:“据说,你最骄傲的就是你这幅嗓子,对不对?”
嘹缨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看着她,浑身瑟瑟发抖,在温暖的珍珠马车里她并不觉得冷,现在她觉得骨头都要被风吹裂了。
“啊!不要!”嘹缨意识到她要毁了自己的嗓子,惊恐出声。
一股强大的浓厚灵力自她的丹田而出,火一样的摧毁了嘹缨的嗓子。
她登时说不出话来了。
嘹缨无力的张了张嘴巴,引以为傲的资本没有了,她崩溃的嚎啕大哭,嗓子发出沙哑的声音,十分刺耳和难听,她疯了似的想和尤果同归于尽。
倏然,天灵感一阵剧痛,跪着的嘹缨硬生生的倒了下去。
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杀人了,杀人了。”车夫亲眼目睹嘹缨死的过程,双腿打颤的逃走了。
砰。
车夫如丢了魂般,直挺挺的朝前面的大树上狠狠的撞去。
额头撞的稀巴烂,浓稠的鲜血糊了车夫一脸。
尤果淡淡的扫过两条人命,懒洋洋的对着月亮打了一个哈欠:“无趣,小馄饨,咱们回家睡觉去咯。”
太子府邸。
岳玄武是个花心滥情之人。
在外建了一个府邸,就为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譬如,方才那个嘹缨就是一件。
已过亥时,岳玄武还没有等来美人儿,心急如焚,带着自己的兵出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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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辰,早就困了,一个兵驾着马车连连打着哈欠,目光所及之触,尖叫:“太子殿下,死了。”
岳玄武坐在宝石花心,披着诌纱的马车内,闭着的眸微微睁开:“什么死了?”
那个兵哆嗦着唇,指着不远处的妙龄女子,道:“是,是嘹姑娘,死了。”
“什么!”岳玄武惊愕的跳下马车飞奔到女子跟前。
狰狞的嘹缨倒在血泊之中,死法好不凄惨,只一眼,就作呕。
岳玄武嫌弃的别过头,青鹤般的眸望着天际,惋惜道:“可惜了一副好嗓子。”
果真是薄情的人。
好歹也陪伴了他那么多个夜晚,最终不是可惜这个人,而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嗓子。
那个兵浑身冷飕飕的,问:“太,太子,要不要给埋了?”
听及,岳玄武一个巴掌狠狠的甩在了那兵的脸上,青鹤的眸狠辣,厌恶:“本宫是她的什么人?为何要埋?”
那个兵捂着脸,看着岳玄武绝情的身影忍不住叹息一声。
多么绝情的人啊。
嘹缨暴尸街头,连个安葬之处都没有。
然,岳玄武并没有回自己的府邸,而是去了宰相府,他是木星的灵力,所以潜入夏染蝶的房间是悄无声息的。
他站在夏染蝶的床榻前,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浅眠的夏染蝶察觉到身边有人,倏然睁眼,看到岳玄武时还以为是做梦,揉了揉惺忪的眼,却发现他依然存在。
夏染蝶愉悦的塌上爬起来扑到他怀里:“玄武,你怎的来了。”
谁知,她的热情被岳玄武浇灭了,他响起凉寒彻骨的声音:“夏染蝶,嘹缨,你杀的?”
“……”夏染蝶从他怀里退出来,茫然的看着他:“我没有。”
“没有?”岳玄武似是不相信,他摁着她的肩膀,青鹤的眸攥着她:“你的嫉妒心,本宫最是了解,你厌恶本宫身边有其他的女子,但本宫同你说过很多遍,太子妃或皇后的位置,本宫留给你,本宫有其他的女子,你不允许过问!看来,你把本宫的话当成耳边风了。”
嘹缨死了?
夏染蝶的毛孔一阵颤抖。
她跪在岳玄武面前,卑微的发誓:“玄武,真的不是我杀的,虽然我不喜欢那些女子围绕着你,但是我知道你是未来的天子,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女子,你肯把后位留给我,我已经很满足了,我怎会傻傻的去触及你的逆鳞呢。”?“那会有谁!”一个嘹缨而已,死了不可惜,让岳玄武愤怒的是竟然有人胆敢挑衅自己的威严!
夏染蝶的眼珠子一顿乱转,一个纯真的人影闪现在自己的脑海里,破口而出:“会不会是尤果?”
听此,岳玄武不屑的嗤了一声:“她虽然有修炼灵力的天分,但是她胆小如鼠,根本不敢杀人,她的灵力长时间不用都快要退化了,怎会杀人,真是可笑。”
夏染蝶的眼皮突突的跳,心想,也是,尤果就是安于现状的人。
“那会是谁?”夏染蝶那副样子好像真的不像杀人凶手。
如毛团般的疑惑在他们的心上缠绕着,让他们困惑不已。
想不明白就暂时不想去想了,岳玄武青鹤的眸凝着夏染蝶呼|之|欲|出的胸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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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人的夜,皎洁的月愈发露白。
她悄无声息的回了定国侯府。
灯笼与月色交相辉映,将整个院子照的十分温暖。
家。
这是她的家。
她会拼尽全力保护好这个家。
论谁!也不能撼动分毫!
柔呼呼,软呼呼的小馄饨顺着尤果的衣襟胸口处钻了出来,它懒羊羊的伸着懒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尤果的闺房,它欢欢的在自己的小摇篮上滚来滚去,卷来卷去,毛乎乎的小腿儿还跟个小人儿似的夹着尤果用灵气给它做的轻薄蚕丝被。
“小主砸,不要打扰本貂,本貂要睡个昏天暗地。”小馄饨的哈欠一个接着一个打,小模样萌吐血了。
谁能想到它乃是海王星级别灵力的灵宠啊。
尤果捏着它肉乎乎的小脸儿,吧嗒亲了下它的小脑门儿。
小馄饨:“……”
小主砸,不带这么玩的啊,伦家的初吻还想留给伦家的媳妇儿呐。
尤果特流|氓的吹了个口哨合衣睡下了。
夜。
万籁静寂,大地沉睡。
蜷缩在闺塌上的尤果开始翻来覆去的睡不安稳。
噩梦。
鬼一样的噩梦如海藻般困住了她的呼吸,变成了细细的绳索勒紧了她的喉咙。
“不!”香汗淋漓,尤果拥着被捻爬起来。
意识到那是梦境,尤果才松口气,可下一刻,指尖强烈的痛感让她猛的吐出一口黑色的血。
“黑的。”尤果清澈的眸染了一丝阴霾。
北冥镇的话清晰的回荡在她的耳边:邪气会反噬你的!
尤果渐渐明白了什么,颤抖的伸出玉手,食指指尖的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蔓延,展开,她整个手指头都黑了。
邪气!
要命的邪气开始反噬她的灵气。
尤果眯起清澈的眸,不慌不忙的盘腿坐下来,双手运作,挥发出丹田的灵力扬在空中,将她的闺房洒了一层保护屏障。
屏息凝神,如网状的邪气开始蔓延她的头脑。
脑浆爆出般的疼痛几乎撕碎了她整个人。
愈是这个时候,愈是要冷静。
冲动只会加速邪气的运作,从而让自己自爆身亡!
通红如火的火星灵力贯穿尤果所有的筋脉,筋脉打通,尤果不打算将邪气逼出体外,若是逼出了,那么以后遇到邪法,她绝对会惨死于下的。
她试图让自己火星的灵气吞噬掉邪气,征服它们,从而合体,为她所用。
火热的灵力激的小馄饨醒了,当看到眼前的情景时急的站起来了,两个肉乎乎的小爪子攀着摇篮的边沿。
它不能帮忙,这样只会让自己的小主砸走火入魔。
汗水打满了尤果的前胸后背,青丝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
尤果的毅力很深,经历过挖心,抽筋,重生,没有什么是她坚持不下去的!
毅力让她的火星灵力巩固如石。
腾然。
一片火光冲上她的天灵盖。
狂傲的灵力征服了试图逼迫尤果自爆的邪气。
渐渐的,尤果食指的黑色消退下去,那抹黑色的点转瞬消失,隐匿在她的斗纹里。
【作者的话】:打赏过5000次日加更一章,推荐票过500次日加更一章,留言单日上涨100条次日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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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妃子血般的红色灵力之光萦绕在尤果的周围。
残的月,红的血。
尤果齐齐的刘海遮住了她眸底一半恶魔的晦暗光芒:“呐,终于吞掉了邪气,以后就会为我所用。”
唰。
灵气护着的光芒消失,和邪气狠狠的厮杀,较量过后,尤果已经疲倦不堪,她累成了狗,趴在了床榻的边沿处。
毛绒绒的小馄饨咕咕的叫唤了两声,迈着小短腿儿爬了上来心疼的用舌卷着她的脸蛋:“咕咕,小主砸,你辛苦了,今夜,本貂允许你抱着了。”
扑哧,尤果笑了出来了。
有这么个小东西陪着自己,再辛苦也值得了。
“好,既然小馄饨都发话了,那么今夜就由你侍寝了。”尤果一把将小家伙卷到了被窝里,舒舒服服的睡觉了。
小馄饨:本宝宝可以收回方才的话咩。
*
次日。
川青国喧嚣不止。
满春楼的车夫双膝弯跪在京兆府尹门前,即便府尹门前的灵力一次次的将车夫冲走,那车夫依旧机械的朝前奔来,跪下,磕头:“青天大老爷,请大老爷为满春楼的嘹缨姑娘做主啊,宰相府千金夏染蝶昨夜杀了嘹缨姑娘啊。”
围观的百姓们愈发的多,都在指指点点的:“夏染蝶小姐?看起来很善良,很温和,为何会杀人?”
“谁知道呢,杀了红牌,也许是为了情?”
“可也没听说夏染蝶和谁相好啊。”
“难说,千金小姐们的私|密之事我们怎能知道呢。”
“也是。”
人言可畏。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这件事情已经传开了。
一无所知的夏染蝶还在闺房内修炼自己的灵力呢。
砰的一声,门被宰相大人狠踹开。
突被打断修炼的夏染蝶募地喷出一口鲜血:“爹。”
“别叫我爹!”宰相大人夏风展灵气的箭步冲了上去,一个巴掌甩在她脸上,怒的胡须都飞了:“看看你做的什么好事!杀了人都不知道收拾干净么?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的!”
“杀人?”夏染蝶喃喃自语,没忘了将四处飘散的灵气收到丹田之中来:“爹,你是说我那个丫鬟么?那件事情已经让太子殿下摆平了啊。”
“屁!老夫说的不是那个丫鬟,是满春楼的嘹缨!”夏风展那张国字形的脸已经怒火中烧:“都已经闹到京兆府尹去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我没有杀嘹缨。”夏染蝶丧胆惊魂的睁大了眼睛,眼睛里爬满了红血丝,如一张蜘蛛网,格外瘆人,她胡乱的摇着头,冲了出去:“我不信!”
夏染蝶灵力迸发而出,一鼓作气的奔到了京兆府尹前。
“夏染蝶小姐来了。”百姓们吼着。
他们想上前,却被夏染蝶浑身释放的灵气给震慑住了。
“我要见京兆府尹!”夏染蝶俏丽的眸发出阴森的光芒,路过那个告状的车夫前,一顿,后背一下子直了,为何方才她感觉不到这个车夫的活人气息,她的脊背一凉,深深的看了那车夫一眼,活人的气息又散发出来了。
强烈的恐惧爬上了夏染蝶的头皮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来不及多想别的,迈着步子朝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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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坐镇堂中。
匾额上【一生无悔】四个字堪用皇上的灵气洋洋洒洒提笔而成。
两边拥有地星灵力的京兆衙役握着灵气棒怒吼着威武。
宰相千金身份特殊。
但,这件事情引发了百姓们的轰动。
皇上命令定要彻查此事。
宫里头的人都发话了。
小小的地星灵力的京兆府尹怎敢不审呢。
“夏染蝶,嘹缨死于你手,你可知罪!”京兆府尹拍下镇堂石。
呵。
炫彩滚雪织落的夏染蝶讥讽的笑出了声儿:“我还以为京兆府尹是个多么厉害的角色呢,原来只会办冤枉人的事情!”
“本官有证人!”京兆府尹被他说的脸色难看极了:“带证人。”?三声怒吼带证人。
那个诡异的车夫踉踉跄跄的走来了,机械的跪在了地上:“是夏染蝶小姐杀了嘹缨姑娘,夜里,夏染蝶小姐跟踪嘹缨姑娘,拦下了她的马车,然后两个人起了冲突,夏染蝶小姐嫉妒嘹缨姑娘去找太子殿下便和嘹缨姑娘打了起来,夏染蝶小姐的灵力在嘹缨小姐之上,嘹缨姑娘便死了。”
“胡说八道!你这个小人!我何时杀过那样的贱人,我碰她,只会脏了我的手。”夏染蝶怒火滔天,她本就厌恶嘹缨,现在嘹缨的死又和自己挂了钩,她更是愤怒了,死了都不安生。
夏染蝶不骂还好,一旦骂人就更加坐实了她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而且,车夫这番话中更是引发了夏染蝶和太子之间有着暧昧的关系。
大户人家的龌龊事儿可真是不能翻啊,翻起来,下面布着一层肮脏的灰尘。
门外痛哭流涕的声音响起,一个满脸斑驳的老妇人哭着跑了进来,扑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青天大老爷,她!”
老妇人愤怒的双眼如被人剜成一块块的树根,憎恨的指着夏染蝶:“是她!杀了我的干女儿。”
“你的干女儿是谁?”京兆府尹问。
“是她的贴身丫鬟,是他们宰相府里的人告诉我的,死的特别惨,开膛破肚,一个人得狠成什么样才能杀人啊。”老妇人抓住她想打她。
夏染蝶阴霾密布的眸镀了一丝狠意,一脚将那老妇人踹了出去:“滚!那个贱丫头是自己死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两个认证,齐齐指证夏染蝶,她的胸口里生出了蔓延的怒火。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是谁想让她死?
“我是宰相府的千金小姐,谁敢冤枉我!”夏染蝶挺直了腰板,道。
京兆府尹暗忖了片刻,的确不敢用刑。
“蝶儿。”府尹外,穿着缨红色滚雪细纱雪舞裙的尤果冒着一鼻尖儿的汗跑了进来,她的眼睛哭的红红的,眼圈里还有泪水,她痛心的捂着自己的胸口,问:“蝶儿,外面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和玄武哥哥在一起了吗?真的吗?”
尤果的一番话让看热闹的百姓们议论纷云:“这个夏染蝶还真是不要脸啊,居然抢了自己好姐妹的男人。”
“就是啊,听闻定国侯府小姐对夏染蝶可好了,真是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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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
让夏染蝶称为众矢之的!
夏染蝶成了抢好姐妹男人的恶毒坏女人。
尤果的目的达到了。
纯真无邪的眸潋滟着谁也看不懂的光芒。
一刹,转瞬即逝。
堵在门口的百姓们此时巴不得手里有些臭鸡蛋,烂白菜之类的,若有,定会狠狠的砸向夏染蝶。
夏染蝶慌了,惊了。
“果儿,你为何偏偏来这儿质问我?”夏染蝶俏生生的眼睛红彤彤的,如生了绣的铁块,她压低声音,狠毒的光芒一闪而过,恨不能现在掐死她。
如妃血的斗篷罩着尤果巴掌大的小脸儿,她泫然泪下:“蝶儿是在怪我了?我可以为你向大家解释。”
夏染蝶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因为心虚而扭曲的五官十分丑陋,她狐疑的问:“真的?”
如瓷娃娃般乖巧的尤果点头。
“那还不快去。”夏染蝶就跟使唤奴隶似的吼着她。
尤果琉璃的眸光闪烁,歪着脑袋望着急的几乎狗急跳墙的夏染蝶,道:“蝶儿,我解释完,你就不要怪我了。”
“快去。”夏染蝶不耐烦的说。
她的确想与岳玄武的感情大白于天下。
但绝对不是这种情况。
这种情况于她而言没有任何的好处。
葱玉白的小手拢着斗篷,面朝百姓们,眸光清澈,好似能看清她眸海下的金色鱼儿,声脆:“诸位百姓们,蝶儿和我情同姐妹,从小一起长大,我是绝对不相信她会做出这等背叛我的事情的,我想,这件事情一定有什么误会,而且,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所以大家原谅蝶儿好不好?”
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骤然引起了轩然大波。
“看,这不还是有问题么。”
“就是。”
“尤果,这就是你的解释?你想害死我啊!”夏染蝶觉得她变的有心计了,已经不是以前任由她摆弄的纯真少女了。
她扑过去,抓住尤果的衣领来回的摇晃,尤果看着她,斗篷下,隐匿的唇笑意加深,忽地朝后倒去,尤果我见犹怜的眸浸满泪水:“蝶儿,我都已经为你解释了,你为何还要生气?”
“你那是解释么?你那是害我!”夏染蝶呼啸着灵力打算攻击尤果。
尤果黑漆漆的瞳仁罡风一闪,手腕转动,只见扑面而来的杀伤灵力一瞬间被尤果所散发出的浓厚灵力消灭了。
如一阵风,哗的就散了。
夏染蝶惊愕的看着狼狈坐在地上的尤果。
她!都很久不修炼了,怎会破了自己的灵力呢!
“蝶儿,你还是冷静冷静吧,我先走了。”目的达到,威胁达到,谁乐意看着她那张脸,尤果裹着斗篷故作伤心的跑出去了。
身后,百姓们的骂声愈发汹涌了。
尤果漫步在鹅卵石的小路上,周围好似有花香扑面而来:“真是美好的一天。”
她哼着曲儿,来回搓着指腹,那车夫她利用的刚刚好。
宰相府已经成了一锅粥了。
夏染蝶的娘亲在宰相府做小,说话并无威严,现在的她跪在夏风展面前苦苦哀求:“老爷,救救蝶儿吧,不能让她入牢啊,否则,她的前途就毁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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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途毁了?”夏风展灰色的衣裳套在庞大的身躯上好似一只巨大的灰鹞,胡须颤抖着:“她的前途早就被自己毁的一干二净了!老夫早就告诫过她,不要善妒,不要善妒!男人,尤其是太子那样的男人,在外面养几个歌妓,舞妓的很正常,三妻四妾也很正常!她偏偏不听,胆敢杀人!”
“老爷,蝶儿都说了不是她杀的,一定是有人陷害的蝶儿。”夏染蝶的娘亲吴盼哭湿了脸:“老爷,你可知道,蝶儿可有皇后之命啊!”
听及,夏风展铜铃的眼睛瞪的特别大,错愕的看着吴盼:“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盼见有希望,吸了吸鼻子,道:“老爷,虽然太子十分花心,但是对咱们蝶儿是真心的啊,不止一次说过以后让蝶儿当太子妃,当皇后,这些话,太子还从未对尤果说过呢。”
夏风展虽迟疑,但半信半疑的看着吴盼:“当真?老夫觉得这件事还要再考虑考虑,尤果乃是皇上钦定的未来太子妃,且尤果的身份比蝶儿尊贵多了,也许太子只是糊弄糊弄蝶儿罢了。”
“老爷。”吴盼继续舌灿莲花:“身份尊贵又如何?嫡女又如何?当今皇后不还是……”
说到这儿,吴盼的声音低了下去,忽地想到什么,拔高了声音:“老爷,且蝶儿已经和太子殿下有了肌肤之亲了。”
闻言,夏风展的眸里炸开了一丝欢喜之色。
他吼了一句“备马车”便朝京兆府尹奔去。
抵达京兆府尹的夏风展一用身份压制,二用冤情压制,三用证据不足压制,四用太子压制。
四个压制让京兆府尹一年的汗水都流下来了。
虽说皇上也下了命令,但没准儿只是为了做做样子呢,这事儿,谁也说不准。
于是,在夏风展的压制下,京兆府尹建议让夏染蝶在京兆府尹的府上小住几日,两三天后以证据不足放了她或是再寻个什么借口。
只要不进牢房就好。
夏染蝶虎口脱险的事情迅速传到了尤果的耳朵里,她正吃着一颗红彤彤的糖葫芦,晶润的山楂包裹浓稠的糖浆,滑进尤果的喉咙,她拧起眉头,自言自语:腻死了,夏染蝶还真是影响我的食欲呐。
不过,她不怒,不恼。
似乎已经猜到没有那么容易扳倒夏染蝶。
她这次的目的不是这个,而是……
邪恶一笑,尤果将竹签子一折两半,欢快的跑回了定国侯府。
恰好看到尤丙之上了青缨珠扣马车,她甜纯的眼睛看着尤丙之,歪着脑袋:“爹爹,你是要去皇宫吗?”
“是。”尤丙之慈爱的看着她。
“果儿也想去,可以吗?”那纯粹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让人不忍心拒绝啊。
尤丙之的笑容愈发慈祥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去皇宫做什么?”
尤果调皮的吐了下舌,钻进了马车,亲昵的挽着尤丙之的胳膊,道:“不告诉爹爹,到了皇宫就知道了,我要见皇上。”
“你还要见皇上?”尤丙之探究的看着自己的女儿,觉得愈发的搞不懂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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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灼灼其华的眸泛着夺目的光亮,神秘的笑笑不再理尤丙之,闭上双眸,但是挽着尤丙之的手愈发的重了。
谁也不知道。
在那双紧闭的璀璨的眸里噙满了泪水。
之所以闭上眼睛是因为不想让尤丙之看到她的泪水。
尤丙之感觉到自家女儿的依赖,沧桑如树根的手拍了拍她以示安慰,沉厚,慈爱,让她安定的声音如鼓声咚咚响起:“果儿,无论你做什么,爹爹都永远支持你。”
这句话让尤果泪崩。
心中结实的堡垒好似在那一瞬彻底坍塌。
她靠着尤丙之,泪珠顺着眼睛的缝隙流出来,她忍住,调整哽咽的声音,欢快的吐出一个字:“好。”
*
固若金汤的皇宫庄严,巍峨。
远方似有袅袅烟雾升起,笼罩着如坐落在云端间不真切的宫殿,雕梁画栋的不拔之柱上盘旋着金龙,金龙展翅欲飞,引人肃穆。
九十九层青玉石台阶直通金銮殿。
身穿白鹤朝服的尤丙之立在川青皇面前:“臣尤丙之见过皇上。”
川青皇约莫四十岁左右,颇有中年人的健朗之气势,他看向尤丙之身后的人,诧异:“尤果也来了。”
尤果上前一步:“臣女见过皇上。”
“恩,好孩子。”川青皇笑面虎似的开口,转而又将视线落在尤丙之的身上:“尤爱卿,朕今日叫你来是想说说太子和尤果的婚事。”
尤丙之的脸沉了下来。
夏染蝶和岳玄武的破事儿传的沸沸扬扬的。
皇上在这个时候提起婚事,无非就是想利用尤果的婚事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也好挽回他皇族的颜面。
呵。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啊。
尤果幽幽的看着川青皇。
前世,川青皇是被宰相一家害死的,而后嫁祸到自己家头上。
但,从头至尾,谁也没有看到川青皇的遗体。
这让尤果十分疑惑。
收回眸光,尤果静静地听着。
“尤果和太子乃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尤果也及笄了,这个婚事也该办一办了,要知道,朕就可认准了尤果这么一个皇媳。”川青皇这番话吐出来让人觉得自己有莫大的殊荣。
但这份殊荣却是建立在死亡之上!
尤丙之上前一步,道:“皇上,儿女的事情微臣这个做爹爹的也不能做主,女大不由爹啊,还是听听果儿怎么说的吧。”
川青皇摸了摸两边的胡须,有些不悦的看着尤果,声音略沉:“尤果你怎么看?”
尤果丝毫不畏惧川青皇,不卑不亢的开口,声音响彻云霄:“皇上,臣女要退婚!”
虽然是打小定的娃娃亲,那也算是一门亲事了。
闻言,川青皇脸色极黑,极臭,极差,沉默了片刻,道:“为何?”
“回皇上。”尤果朗朗开口:“太子,夏染蝶以及臣女乃是好友,既然太子和夏染蝶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么,臣女不该夺人所好,君子有成人之美,臣女便成全了他们。”
这番话说的漂亮。
此等胸襟堪比男子。
这让川青皇一时哑口无言。
“尤果啊。”川青皇沉思片刻,意味深长道:“有些事情,不一定是真的,若不是真的,你退了这桩婚事,岂不是损失了一个好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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损失了一个好夫君?
尤果真想呵呵他一脸。
话落,川青皇等着尤果回心转意。
毕竟他是皇上,他是君!
君说话,臣,必须服从!
但,尤果接下来的话却让川青皇大吃一惊:“皇上的意思是,这件事若是真的,就可以退了?”
川青皇这才注意到自己说话有漏洞,被这个小丫头片子钻了空子。
“这……”他犹豫不决。
尤果趁热打铁,道:“皇上金口玉言,臣女记下了!”
这顶高帽子戴的真是不舒服啊。
他不好反驳什么,只好顺着她的话茬继续道:“朕答应你,你若是寻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朕就答应你退了这桩婚事!”
川青皇心想:任她一个单纯的小丫头片子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离开皇宫,尤丙之担心的看着尤果:“果儿,你有法子拿到他们在一起的证据?”
“爹爹,你放心好了。”尤果道。
这个婚,必须退!
尤丙之去找他的三个老友喝酒去了。
尤果贴着高高的城墙走,柳树细细的枝叶垂下来,偶有两三片叶子被她的青丝带走。
她忽然感觉到一股子煞气向自己靠近。
一抹影子在阳光的映照下拉的很长。
尤果下意识朝前看去。
一袭白衣刺绣黑莲花的男子朝自己走来,青丝散落,发髻上是黑色的莲花簪子,尤果第一次看到黑色的莲花,有一种引人堕落的魔幻感觉。
看到他的第一眼,尤果便想到了一句话:陌生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他生的矜贵,温和,那张脸比女子生的还要细腻,精致,不知道的以为是哪个楼的兔子爷。
黑莲花男礼貌的朝尤果阖首而后错开她朝前方走去。
好似旧时一个路过的陌生人。
可尤果的直觉告诉她,此人,不简单!
深夜。
住宿在京兆府尹的夏染蝶盘腿坐在蒲垫上,利用灵气想将掌心的邪气引出来。
嘹缨的死绝对有人操控。
她想让黑色斗篷人追溯到嘹缨的灵魂问个清楚。
还有那个车夫,也十分可疑。
掌心的黑色邪气闪烁不明,任由夏染蝶怎么吸引都无法引出。
“邪气被人控制了。”夏染蝶阴骛的眸闪过一丝森冷,她硬生生将喉咙里的鲜血吞了回去:“被谁控制了!究竟被谁控制了!”
另一边,尤果抱着自己的小馄饨吃果子,望着指尖黑色的点忽明忽灭,唇角一勾,轻而易举的将邪气控制住了:“夏染蝶,你一定很着急吧,很好,我就喜欢看你着急的样子。”
“小馄饨,咱们睡觉觉了。”尤果把小馄饨卷在怀里。
小馄饨:本貂要自己睡!
尤果:抗议无效。
*
次日。
暗沉的天压的低低的。
尤果嘟囔了一句今天会下雨的便洗漱,收拾,穿着红色的小斗篷出去了。
街道上的人都在议论着一件事:有人为夏染蝶作证!证明她没有杀人!
尤果眯起琉璃的眸朝京兆府尹走去。
她倒是要看看是谁作证!
京兆府尹门口。
“黑莲花男?”尤果错愕的喃喃自语,随即冷笑,看来这个世间没有什么无缘无故的缘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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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尤果笃定。
凉爽的秋,此男却穿的如同生在夏季般。
白色的绸缎袍子,胸口连带着衣摆处盛开着黑色的莲花。
看起来诡异,阴森。
他发髻上的莲花好似隐约能发出黑色的光芒。
转瞬,即逝。
尤果再看去,已经捕捉不到任何的踪迹。
似是察觉到尤果的目光,黑莲花男子回头,对上她清澈的眼睛,他淡淡一笑,别有深意。
尤果捏着自己的袖口凝着里面发生的一切。
京兆府尹的人似认得黑莲花男,谄媚的上前,双手抱拳,恭谨之态度堪比见到了皇上:“大佬来了。”
“大佬?”尤果疑惑的喃喃自语。
旁边的百姓道:“此人是满春楼的大佬煞冥,满春楼正是他开的,他不喜别人叫他老|鸨,所以都称他为大佬。”
一个生的如此温润的翩翩公子竟然开满春楼。
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煞冥,好阴森的名字。”尤果喃喃自语。
煞冥发髻上的黑色莲花散发着阴风鬼影的雾气,他眸色淡淡:“我是来为夏染蝶小姐作证的,毕竟我满春楼从不冤枉无辜之人。”
“敢问大佬有何证据?”眼前的人虽得罪不起,但京兆府尹也得按照流程办事。
说话间,煞冥击掌两下,满春楼的两个壮汉驾着车夫走了进来。
尤果的瞳孔骤然紧缩。
“府尹请府上的仵作上来。”煞冥道。
京兆府尹点头,片刻,仵作来了。
“验!看他死了多久了!”煞冥的话击起惊涛骇浪。
“这个车夫死了?怎么会?”
“对啊,前些日子还来作证了呢。”
“太吓人了。”
尤果琉璃般的眸浮起了恶魔的暗色。
仵作上前看了一眼睁着眼睛看似活着的车夫,打了一个寒战,他专业的验着,得出结论后,惊恐的往后退了一步:“府……府尹,此人早已死了五日了啊。”
也就是说,是和嘹缨在同一天死的。
“啊,太吓人了。”
“鬼啊。”
百姓们暴乱了!
“既然人都已经死了,为何还会动,会说话?”京兆府尹离那个车夫远远的。
“有人用邪气控制了此人,并教他说了那些话,这个车夫,其实就是一个傀儡,只会说那些话,别的话不会说。”煞冥云淡风轻的开口:“所以,车夫做的是伪证,由此可见,是有人故意想陷害夏染蝶小姐。”
京兆府尹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又问:“不知大佬可知杀害嘹缨姑娘和车夫的人是谁?”
闻言,煞冥黑色的莲花暗光一闪,慢慢的转身,那双黑漆漆的眸自尤果的脸上一扫而过。
好似停留,又好似没停留。
那诡异的眸光让尤果浑身不舒服。
他神秘一笑:“是……恶魔。”
“恶魔?”京兆府尹毛骨悚然:“大佬怎么知道?”
“敢问,谁人能让车夫如此?敢问谁人能让嘹缨死相残烈?此等手段并非正常手段。”煞冥薄唇开合间,吐出的话让其他人信服不已:“近日来,府尹还是不要让女子们独自一人在夜里出来了。”
“是,是。”京兆府尹道。
“那么……”煞冥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京兆府尹拍了下脑袋:“大佬在这儿等着,本官这就放了夏染蝶小姐。”
“我还是有事,先走了。”煞冥摆摆手,转身离开,在经过尤果面前时,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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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莲花好似散发出了雾气,迷了尤果的眼,她寂月皎皎的眸子平淡的看着他。
“小姑娘,不该玩的东西,还是不要玩的好。”留下这番话,煞冥温润一笑,离开。
夏染蝶当堂无罪释放。
她大摇大摆的从后堂走了出来,路过京兆府尹前,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骂道:“蠢东西!都说了人不是我杀的!就你这等脑子还当京兆府尹?真是笑话。”
京兆府尹连连赔罪。
夏染蝶恼怒的扫着看热闹的百姓们:“狗|杂|种|们,看什么看!就你们这般卑微的人就应该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百姓们也不敢惹事,登时鱼贯而散。
唯有尤果穿着红色的斗篷孤苦无依的站在那里。
小表情委屈极了。
这若是让小馄饨看到,定会翻个白眼,道:小主砸,你的戏够了啊。
“尤果,你怎么在这里?是来看我笑话的?”夏染蝶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这些日子,她所有的窘迫都被尤果看在眼里。
在她面前,她失了所有尊严。
“蝶儿,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来看看你。”尤果道。
“担心我?担心我你为何不救我?你可是定国侯的嫡女,你说一句话,一定好使,你可真是虚伪!”夏染蝶颐指气使的看着她,刁钻的开口:“你还让百姓们误会我,尤果你真的是好有心机啊,我真的是看错你了。”
尤果摇摇头:“蝶儿,你误会了,并非是我信口开河,而是……而是我和太子从小定的娃娃亲已经退掉了,我们没有关系了。”
说着说着尤果潸然泪下,好不可怜。
听及,夏染蝶所有的恼怒全部被喜悦代替了:“退婚了?怎么回事?”
尤果睁着眼睛说瞎话道:“自然是皇上认为我和太子不太合适,且听说了蝶儿你和太子的事情,皇上打算问问太子的意见,看看是否想让你做太子妃。”
夏染蝶那颗心蠢蠢欲动,喜悦的几乎要蹦起来,不过还是假情假意的安慰着她:“果儿,你别太伤心,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不过果儿,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从未想过插足你们之间,我们三个是好朋友,不是吗?也许,也许太子对我有点好感,但是我不喜欢他的。”
“蝶儿,我不怪你,我相信你。”看夏染蝶演戏演的那么辛苦,她怎能不配合呢。
“果儿,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夏染蝶惺惺作态的开口,转身的那一瞬,脚底生风,丝毫没有疲惫的状态。
尤果邪恶的勾起了唇角:“呐,真的是自投罗网呐。”
回到宰相府的夏染蝶欢呼雀跃的炫耀着自己和太子的感情。
夏风展一改恶劣的态度,那张国字脸上堆满了笑容,一个劲儿的夸赞着她:“没想到我们的蝶儿这么厉害,居然能让太子和尤果退婚,看来我们的蝶儿会是太子妃啊,会成为川青国最尊贵的女子。”
夏染蝶享受着众人崇拜,夸赞的目光,她喜欢所有人把她当成至宝一样的感觉。
这一刻,她觉得不管是尤果,夏华裳,都是她脚下的一个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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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裳食不知味的吃着米饭,心里担忧那个纯真的少女,尤果很喜欢岳玄武,现如今被退婚,又和自己的好友纠缠在一起,她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华裳,你怎的不吃?”夏风展敲敲碗,问。
夏华裳顺势把筷子放在筷架上:“没胃口,你们慢用,我先回房间了。”
夏染蝶俏丽细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光芒,幸福一笑,道:“爹,娘,我去看看姐姐,姐姐也许身子不舒服。”
“老爷,瞧瞧咱们蝶儿多优秀,现在就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了。”吴盼吧唧了下嘴,道。
“闭嘴,皇后还在,你说这等话纯属是大不敬,你可知道?蠢货。”夏风展骂道。
吴盼耸耸肩,不再说话。
夏染蝶披着三千情丝摇曳着柔软的腰肢推开了夏华裳的闺房。
因是嫡女。
她的闺房十分华贵。
玉色的大理石铺在地上,窗格子也是用上好的红酸枝木制成的,墙壁上挂着的是闻名画师亲手绘制的夏华裳画像,栩栩如生,十分逼真。
夏染蝶嫉妒的火焰喷了出来,心想:现在她才是宰相府最尊贵的人,理应住最好的地方。
看着坐在妆奁前的夏华裳,夏染蝶靠在门框前讥讽的笑:“不管怎么照,还是那副德行,你呢,只能和尤莫修那种下等人在一起,而我呢,却即将成为皇室中人。”
夏华裳卸下了雕花耳环,扫了她一眼,目光里尽是鄙夷:“抢了好友的男人,不觉得可耻么?”
“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夏染蝶淬着毒液的眸死死的攥着她:“太子喜欢我,我能拦的住吗?”
“滚出去!”夏华裳冷冷的开口。
夏染蝶咯咯一笑转身离开,把夏华裳的反应当成了嫉妒和羡慕。
*
定国侯府。
管家爬在树根上用两个手掌般大的剪子咔嚓咔嚓的修剪着残叶。
尤果抱着小馄饨望着外面的一缕残阳。
“在想什么?”北冥镇如鬼魅般出现在尤果身后。
“啊,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尤果惊悚的看着他,问,一个激动手中的力度一大,差点把小馄饨掐死。
小馄饨哀怨的咕咕叫唤了两声。
尤果慌忙的用横拴插上了门,又把窗子关好了。
她深呼吸:“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
她有些怒了,觉得北冥镇太没礼貌了。
“过来。”沉沉的两个字透着危险,北冥镇特别有主人翁意识的坐在了她的香塌上。
尤果不由自主的搓着步子走过去了。
小馄饨被北冥镇毫不怜惜的扯了出来呈抛物线般丢了出去。
小馄饨驴打滚的在地上滚了一圈,咕咕两声趴在地上。
“你来有事吗?”他势不可挡的气势喷涌席来,尤果问话的时候都是弱弱的。
抛着暗光的面具带着莫测的神秘色彩,那双黑漆漆的黛眸镀了一层冰霜,北冥镇朝尤果伸出手:“把手递给本尊。”
虽不知他要做什么,尤果还是乖乖把手递给了他。
北冥镇的指腹落在她的食指上,闭上眸感应着,片刻,倏然睁开:“你把邪气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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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本也没想隐瞒他,点点头。
额头遭了一个爆栗子。
“胆子不小啊。”北冥镇在担忧她被反噬的同时也深深佩服她的天赋。
很多人想吞噬邪气,练就邪气,而后再把邪气炼成煞气,这样,煞气和灵力的结合会非常厉害。
但,许多人苦苦钻研了一辈子都没有法子成功。
最终,不是走火入魔就是被反噬了。
他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将邪气吞噬了。
“胆小成不了大事。”尤果头头是道。
“你就不怕夏染蝶会追踪这个邪气寻到你?”北冥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尤果神采飞扬,自信满满道:“夏染蝶并没有把邪气吞噬,只是用自己的血喂养着邪气,让邪气依赖她罢了,现在,邪气听我的,所以我把邪气那些臭毛病全都改过来了。”
“以血滋养邪气,夏染蝶还真是不要命。”北冥镇鹰隼的黛眸危险的眯起:“一个不成,就会坠入魔道。”
“会很厉害吗?”尤果不知魔道方面的事情。
“会被人控制。”北冥镇没发觉自己竟然可以心平气和的同她说话了。
不知怎么,空白的画面窜入尤果的脑海,画中赫然出现黑色的莲花。
煞冥。
她琉璃的眸闪了闪。
“怎么?”北冥镇看出她有心事了。
“没事,对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确认邪气的事情吗?”尤果忽闪着明媚的眼睛看着他。
北冥镇眸色恍惚,她如花灯照耀下海面的一朵荷花。
纯粹,幽静,清澈。
他褪了闪电图纹的缎靴,乱七八糟放在一边,尤果下意识的摆好,这幅场景恍若老夫老妻。
掀开被子,北冥镇很自觉的躺在了她的香塌上,被捻上有属于她的香味儿,让他安神。
他闭着眸:“今夜本尊在你这儿住。”
尤果的嘴巴不可抑制的张成了一个圆:“你你你,你要在这儿睡?”
“有问题?”北冥镇黛眸睁开,问。
有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他们什么关系啊,他凭什么在这儿睡啊。
“有问题,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请回吧。”尤果板着一张严肃的脸,小脸儿耷拉的很长,眉梢尽是不悦。
“你撵本尊?”北冥镇的火气被拱了起来,他乃是不可一世的尊皇,身份尊贵,能呼风唤雨,且还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对,尊皇这样不合规矩。”尤果没有说笑,也没有故作矜持的意思,直接用行动表示径直走到了闺房门口,拉开,沉着一张小脸儿,道:“尊皇请。”
如此行径让北冥镇压抑不住怒气。
腾然从香塌上飞下来,就在尤果以为他要摔门而去之时,此人竟然将她掠夺在自己的怀中。
黑色的广袖口唰的一甩。
风拂过,门关上。
“你这个疯子!北冥镇!你要什么!这里可是定国侯府,我可是定国侯千金。”恐惧,再次蔓延至心头,尤果浑身上下写满了抗拒!
北冥镇肃杀的气息蔓延,面具下的黛眸骤然收缩,冷冷道:“定国侯府在本尊眼里算个屁!你定国侯千金在本尊眼里算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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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子。
他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尤果如溺水的鱼儿扑腾着。
偏偏北冥镇这个大鱼缸如海一样大,任由她怎么扑腾都无法扑腾出去。
北冥镇喜欢看着猎物挣扎的感觉。
他心情大好。
他要从心里征服这个小东西。
螃蟹般坚硬的手臂牢牢的抱着她,她的腰都要被掐碎了,青丝乱成了毛线团,她不顾自己的形象咆哮着:“北冥镇,你神经病,你疯子,你畜生,你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本事!”
“弱女子?”北冥镇黑曜的眸冷飕飕的看着她,俊颜冷傲,气息肃冷,嗤笑:“玩弄阴谋诡计的时候本尊可没看出来你是弱女子,杀人的时候本尊可没看出来你是弱女子,现在在本尊面前装弱女子了?真把本尊当成三岁孩子糊弄了,在本尊面前,休要耍花样!”
尤果想,什么时候才能逃出北冥镇的魔爪。
他给了自己一些东西,同时也给了自己无边无际的恐惧。
她害怕他,特别的害怕。
碍事的踩鞋长凳将两个人狠狠的绊到在香塌上。
丝绸的被捻刺着梅花的图案,背景是蓝的天,白的雪,映衬着红的梅别有一番滋味儿,还有意一丝暧|昧夹在中间。
他张扬,颀长,宽厚的身子重重的的覆了上来。
“北冥镇,你太过分了,你不是人,尽管你帮了我很多,我也不是你的奴才,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尤果吓的后背冒出来一层冷汗,大家闺秀的她从未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和岳玄武也只是存在于拉手而已。
她怕,她怕北冥镇不顾一切要了她。
那她就真的完了。
“我们之间是公平的,你应该给我尊重。”尤果齐齐的刘海因为动作剧烈凌乱的散到了一边,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她的眼睛扑闪着,抖动的次数特别厉害,足以说明她有多么的害怕。
“我们之间没有公平可言,你是弱者。”北冥镇的大掌撑在两侧,道。
尤果一怔。
是啊,话糙理不糙。
她是弱者。
弱者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所以她只能任北冥镇宰割。
她更恨北冥镇了,都快要赶上岳玄武了。
这个无耻的男人!
“我是弱者我也有自尊,你走,要么,我就杀了你!”被气坏的尤果开始说胡话了!
“哈哈哈哈哈。”北冥镇猖狂的笑,捏住她的下巴,止住笑声:“杀了本尊,恐怕你要失望了,这种机会你永远不会有,除非是本尊主动给你!”
“姻缘果果。”北冥镇唤着独属于他的称呼,指腹在她的肌肤上摩挲着:“要乖一点,本尊不喜欢你这般反抗本尊。”
尤果雪白的牙齿嵌在唇上,几乎咬破,她浑身绷成了一根线,这根线随时随地都会断掉。
她就那么恶狠狠的瞪着北冥镇,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那么北冥镇足以死一百次了。
最后,尤果真的练就了这个功夫,自然,这是后话。
北冥镇看她憎恨自己,厌恶自己的样子,不由得那颗心有些受伤,他想,方才他们还和平共处呢,怎的转眼就变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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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过尤果和岳玄武相处,很自在的感觉。
也许那是为了报仇刻意伪装出来的。
那北冥镇也不舒服。
他的占有欲很强。
即便不喜欢尤果也不允许尤果反抗自己,也不允许尤果对别的男人笑靥如花。
忽地。
邪念上来了。
北冥镇黑曜的黛眸紧攥着她花蕊的唇,狠狠的咬了下去……
鲜血蔓延开来。
血腥的味道触动了尤果的嗅觉。
她哗啦啦的流着眼泪。
无声的,连小小的啜泣都没有。
北冥镇尝到了她的眼泪,咸咸的,湿湿的,热热的。
他微怔。
止住了所有的动作,她的眸子被泪水晕染的很亮,像细碎的水晶。
“跟着本尊,就这么委屈?”北冥镇被深深的打击了。
她不语,依旧无声的哭泣。
“不想本尊碰?”隐约的,北冥镇猜出来了什么。
尤果别过头,敛着长睫。
答案不言而喻。
挫败感升上心头。
北冥镇翻身下来,并没有离开,她的闺房很大,环绕了一圈,开始忙乎起来。
她的闺房很大,很华丽,应有尽有,他打了一盆水,又用浓厚的灵力将水变的温热。
若是谈笑见此定会感叹:好浪费啊,居然用灵力烧水。
尤果挺尸般躺在那里目光空洞的望着头顶,也不想去看北冥镇在干什么。
她想:他能干什么好事儿。
毛茸茸的小馄饨看到大主砸忙来忙去的,跟个小大人儿似的从摇篮床上翻了下来,屁颠屁颠的来到北冥镇跟前,矮小的身子立了起来,两个毛乎乎的小爪子抓着他的裤腿。
北冥镇俯视,温热的水顺着他的指缝流走,他把帕子拧干,盖在了小馄饨的脑袋上,道:“去,给她擦脸。”
咕咕咕。
小馄饨抗议:本宝宝成了你们的小佣人了。
抗议归抗议,小馄饨顶着帕子呼哧带喘,特费劲的爬上去,小脑袋一低,帕子蒙住了尤果,小馄饨用嘴巴叼着在她脸上蹭来蹭去的,活活像拖地一样。
尤果眼前一片黑,把帕子拿走,北冥镇放大的俊脸映入眼帘,尤果吓了一跳,肩膀耸了起来。
北冥镇面具下的黛眸森幽幽的,他宽大的手掌抓着帕子,笨拙的在脸上擦着。
由此可见是第一回侍候人。
擦完了又把帕子丢在小馄饨的脑袋上,冷冷道:“滚下去,不许偷看。”
咕咕咕,小馄饨好生委屈,用完人家就把人家一脚踢开。
它顶着帕子颠颠的跑开了。
北冥镇很利落的脱了袍子,健壮的肌肉裹在白色的内衫里,他没有脱掉面具,霸道的将尤果搂在怀里:“睡觉!”
“热。”尤果嘟囔着,知道撵不走他了只好想着离他远一些。
北冥镇簇着眉头,冷冷的反驳她的矫情:“热就脱了。”
“……”尤果不再说话了,在他面前,所有的小伎俩都是不值一提的,不要妄想跟他玩心眼儿。
他厚实的胸膛挡在外面让尤果莫名的产生安全感。
就在尤果昏昏欲睡的时候,耳边响起北冥镇的话:“抓紧和岳玄武退婚,本尊的姻缘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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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果果。
唯有他能叫。
独属于他的。
是的。
这一点,毋庸置疑!
次日清晨,尤果自噩梦中惊醒,她犹记得北冥镇那个混蛋昨儿个摸进来了。
她慌乱的朝四周看去。
香塌上空荡荡的。
闺房里空荡荡的。
好似没人来过。
“难道是一场幻觉?”尤果喃喃自语,卧榻之上还有北冥镇睡过的痕迹,她探手摸去,温度早已不在了。
不知是何时离开的。
来无影,去无踪,如鬼魅。
小馄饨打着哈欠颠颠的跑过去:咕咕咕。
“他何时走的?”尤果懒懒的问。
小馄饨摇头晃脑。
问它也是白问。
解决太子的事是她现在首要做的。
她检查指甲中的花粉,确认无误后穿了件斜纹绣法,内裘外棉刺着雪梅枝桠的衣裳,毛边的长裙垂在脚踝。
她给了个小厮银子,让小厮去宰相府传话儿。
小厮把话带到了:太子有请,在归云酒楼,一刻钟后定要准时赴约,有要事商谈。
夏染蝶欢呼雀跃。
带了话,小厮转身将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
这也是尤果的法子。
一张人皮而已,事后追究起来定寻不到这个人。
尤果照着宰相府的一个丫鬟做了个面皮,让一个小丫头戴上后去太子府传话,话儿都是一样的。
尤果来到他们即将要见面的地方,将灵气运到指尖上,而后将事先藏在其中的花粉散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无色,无味。
作用不会如情丝绕那般明显,只是正常的动情,郎中也察觉不到什么。
一刻钟后。
他们如约抵达房间。
夏染蝶打扮的十分精致,迷恋的望着岳玄武。
岳玄武穿着青色的云南缎袍子,满脸的不耐烦:“你到底要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是特殊情况?尤果现在要和我退婚,打乱了我的计划!我们现在暂时不要见面了。”
夏染蝶不明白计划中为何非要和尤果定亲,也不明白太子为何忽然说这句话,不是他让自己来的么。
但是她厌恶尤果。
不希望尤果扣上太子妃的帽子。
这样,将来以后,她等于是捡尤果吃剩的。
所以没有多想,光想着要蛊惑他了。
夏染蝶精致的丹凤眼闪烁着风华,脸色红润,她脱去了黄色的斗篷,曼妙的曲线在薄如蚕翼的轻纱裙下若隐若现。
岳玄武的脑子当即充血了,两个人滚在了一起。
恰时,门被推开。
定国侯尤丙之,宰相夏风展还有皇上派来的太监总管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纠缠在一起的两个人大惊失色。
尤丙之的胡须都翘起来了:“有伤风化!有伤风化!这个亲必须退了!没的商量!”
夏风展晦暗不明的看着两个人,心里不知是喜是忧,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太监总管摇摇头,看来是真的了,要回去禀告了。
而岳玄武特别没骨气的推开夏染蝶:“是她勾引的本宫!”
夏染蝶白色的牙齿死死的咬着唇内侧的肉,手指甲嵌了进去。
呼啦啦。
红色的身影奔来,尤果泫然泪下的看着他们:“你们……蝶儿,太子殿下,原来你们真的在一起了,我……呜呜呜……”
尤果哭着跑开了。
岳玄武的心一紧,追了出去:“果儿……”
谁人都不知,在某个角落,尤果柔软的指腹弹飞了眼泪,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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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成功了呢,她喃喃道。
小巷子的深处。
‘果儿,果儿’的呼唤声传来。
那是岳玄武的声音。
“我的名字从他的嘴里叫出来怎的那么恶心呢,因为他,我都在考虑要不要换个名字了。”尤果桃蕊般的唇嘟了起来。
她不由得想到北冥镇赐予她的名字:姻缘果果。
虽然她厌恶北冥镇,但是不得不说,这个名字也比果儿好听呐。
岳玄武看似痴情,着急的寻找自己。
实则只是在想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不能利用自己家的势力让他夺取皇位了,更不能把自己家拖下水并一网打尽了。
“难听,跟个公鸭似的。”尤果眼底的厌恶之意犹为明显,一半恶魔的脸蛋发出凄冷的光芒,她捏了捏拳头,转身离开,消失在声音之外。
夏染蝶追着跑了出来,发髻上的簪子摇摇晃晃好似坠落,连斗篷都忘了穿,秋风吹过,单薄的轻纱半透明长裙将曼妙的身躯包裹的淋漓尽致。
不少色胆包天的人直勾勾的瞅着夏染蝶。
如今,被嫉妒和愤怒冲昏理智的夏染蝶忽地动用了自己的灵气,冲了过去,食指和中指并起直接将那人的眼睛挖出来了。
两个黑色的眼珠子蹦在地上好像还转了转。
下一刻,那人痛苦的尖叫声响起。
其余看热闹的人吓的风流云散。
沾染着血的指甲嵌在掌心之中,夏染蝶看着岳玄武着急的身影,真不知他是真的想利用尤果,还是已经动了情。
尤果,你这个贱人!
就在岳玄武四处寻找尤果的时候,她早已奔上了汗血宝马一路飞奔到皇宫。
有些事情,还是早些处理的好。
血红的马,嘶鸣于穹庐,少女乌黑的青丝扬起瀑布般的浩瀚,红色的斗篷如一道残影映在天下之间。
枫叶飞舞,如龙倒海,如鱼翻江!
血马奔到皇宫之时,皇侍还未来得及通报,四方马蹄卷起尘沙踏遍青山早已步入宫中。
太监总管才把在酒楼发生的事情告知皇上。
火红的少女便来到皇上面前,双膝一弯,直接跪下,那双眸亦不知是哭的通红还是被风吹的。
但不管是哪种,最真的一种便是她的悲伤是装出来的:“皇上仁心宅厚,请为臣女做主,履行当时的承诺,退了这桩亲事。”
背靠在金灿龙椅上的君王眯起那双沧桑且狡猾的眼睛,问:“尤果,朕问你,你怎知今日他们二人见面?这一切,会不会太过巧合了?”
虽是跪着,尤果腰板挺直,不卑不亢,这一刻,好似褪去了眉眼的单纯,川青皇恍惚中看到了尤丙之的风范和气势,心中激起了一层惊恐。
这个女子,没有表面看的那般简单。
“回皇上,臣女夏染蝶乃是闺中密友,昨夜臣女去她家时,正好有人来通知夏染蝶,太子殿下要约她见面,故此,臣女才知道的。”尤果说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她不怕皇上四处询问,因为昨夜她的确在宰相府门口溜达了一圈,还看到了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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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戏是愈发炉火纯青了。
双手抱拳,姿势不动。
纯真眼神,清澈如泉。
香色缎刺龙云团路的龙椅上,川青皇若有所思的看着尤果,手肘撑在龙案上,那双沧桑的眸就那么看着她。
尤果毫不畏惧的迎着川青皇威严的眼睛。
终于。
川青皇败下阵来,如几百年枯树枝的手指交叉的握在一起,眯起王者的眸子,道:“朕!答应退婚!”
君子言,不可诳!
尤果也是抓住了川青皇的这个特点所以才敢如此自信的前来和他摊牌。
至少,现在,川青皇还需要定国侯府,需要尤丙之这个定国侯,需要尤莫修这个镇国大将军!
“皇上君无戏言,臣女在此多谢皇上!吾皇万岁!”云鬓峨峨,夭桃浅笑,尤果恭敬起话,纯粹的眉似冰凌山一角。
川青皇听到过许多奉承的话。
可今儿个所听的奉承之话让他浑身上下不舒服!
草草了话的尤果离开了皇宫。
*
月落,乌啼。
第三个路口。
巨大的红叶椿坐落在红墙之上,垂下的红色叶片如女子血红的眼泪,在残月的映照下竟有一种悲切的味道。
玄色的风呼啸而过。
压低的穹庐触手可及,啪啦,刺目的闪电劈开了整片天空,好似露出了森森白骨,震耳欲聋的雷电几乎震碎人的耳膜。
尤果迸发出火星的浓厚灵力堵住自己的耳膜,护着自己的眼睛,以免遭殃。
雷,风,电转瞬即逝。
若是灵力低的人怕是要耳膜穿孔,眼睛失明了!
呼。
玄色面具的北冥镇冷厉傲然的看了一眼尤果。
唰。
两道光晕刹那间消失……
转眼间。
忽忽悠悠,犹如在云朵上飘荡。
尤果被北冥镇抱在怀里。
她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的胸膛之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安全感,油然而生。
是这个让她既感恩,又恐惧的男人给她的。
多么矛盾的存在。
咣。
两个人稳稳落在地上。
好黑。
这是尤果的第一反应。
这并非是旋风空间,而是另一个空间。
身边没有北冥镇的气息,尤果抬起手,摸到的是空气,空阔的声音自四面八方传来:“北冥镇,你在哪里?”
“本尊在这儿。”暗沉磁性的声音如远古山涧泉水,飘在每一处,随着他吐出的每一个字,黑暗被幽然的夜明珠所取代。
尤果这才看清楚这个空间。
空间非常之大,似能容下千军万马,千山万水,千星万月!
“这是……”每一个修炼星之灵力的人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空间,只是空间的大小,空间装活物或是死物都是根据此人的灵力赐予的。
“姻缘空间。”离她距离遥远的尊皇北冥镇坐在虚无的王椅上,玄色的袍子上隐约有金色耀眼的光芒逼出。
光芒熟悉,尤果却始终看不透。
他是一个神秘莫测的存在。
“姻缘空间?”尤果诧异的看着他,虽然知道自己是他的另一半姻缘,但是他从未承认过,甚至厌恶她:“我们的吗?”
可如今却……
“给你的奖赏。”每次的奖赏都是在尤果做了一件令他愉悦之事后才有。
而这个愉悦之事就是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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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尤果的态度平淡如水。
高居在王椅上的人怒了。
姻缘空间。
他的稀世珍宝。
人界,魔界,仙界,妖界,兽界,多少女子前仆后用想成为他的另一半姻缘,坐拥姻缘空间。
可她呢。
非但不高兴,还给他摆出一副平淡如水的反应。
“怎么?这什么态度?”北冥镇傲视群雄的气势震慑千万里。
“我肯定过不去,因为你设置了障碍。”尤果如雪兰的眸淡淡的看着他,玉手仙仙,灵气挥发,一扫而过。
嘭嘭嘭。
炸火自四面八方起。
贸然过去,定成烟雾。
北冥镇撑着手肘,面具下的黛眸闪烁着赞许的光:“不错,还算厉害,能看透本尊的机关。”
“需要怎么闯?”这个男子,尤果不知是否是自己的良人,她沉着纯粹的面容,问。
她现在能力不强。
只能依附她,让他庇佑自己,帮助自己。
所以,刀山火海也得下,千难险阻也得闯。
她要慢慢变强!
唯有强者,不需做傍人篱落之人。
北冥镇白皙修长的长指轻弹着什么,幽幽道:“本尊给你一些时辰让你看清机关的部署,唯有亮的地方是安全的,你需要将这些牢牢的记在脑海里,然后踏之而来,若有错误,你便会死。”
死。
这个字如一个巨大的锤子深深的砸在她的心口窝里。
尤果凝神屏息,深呼一口气,对上他的黛眸,道:“可以开始了。”
唰。
风自平地起。
北冥镇的王椅乾坤旋转,广袖一拂,地上的机关啪啪的亮起。
如烟花蹿入了天空。
转瞬,即逝。
须臾,又陷入一片黑暗。
幽暗的夜明珠映在尤果的眉眼上。
尤果的唇角抽了抽。
这就是北冥镇所谓的给她一些时间。
须臾罢了。
好在集中灵力灌溉至天灵盖中。
纯粹的眸映出千万认真的神情,快而准的捕捉着方才的画面。
太快了,如闪电般。
她闭上眸,回忆着……
北冥镇眸色幽深的看着她。
忽地,少女清眸睁开,神采飞扬之色透着自信,她一步一步的迈过来,裙摆飞扬,跳跃在虚无的机关上,如仙女散花。
她每踩的机关都在她脚下亮起,水晶般的光芒,耀眼夺目,七彩的光晕折射在她的裙摆上,好像开出了一朵朵彩虹般的花。
她攥着拳头。
北冥镇没和她闹着玩,也没有刻意吓唬她。
错一步,也许炸掉的是脚趾,亦或是手指,大腿,这都说不定。
谁也不知,尤果的掌心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终于,踩下了最后一个机关。
她抵达了安全地带,来到了北冥镇面前。
唰。
王椅上的男子转了一圈,眨眼间尤果被他搂在怀里,她暧昧亲昵的坐在他的大腿上。
齐齐的刘海挡住了她眸底的羞涩。
这个男人,太过霸气。
即便不能窥探到他的真容也让尤果浑身颤抖。
“过关了,本尊的姻缘果果。”北冥镇睨着她清澈的眉眼,粗粝的长指拨开她柔顺的刘海,绯色的凉唇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落下轻盈一吻,尤果的肩膀一缩,只觉得被他吻过的地方好似烫了一个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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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看看。”北冥镇魅惑的黛眸跃过她,凝着眼前亮起的机关。
尤果循着望去。
自己踩亮的机关呈现出两个名字:北冥镇,尤果。
心,微动。
忽然发觉这两个字名字并列在一起如此搭配,如此完美。
“然后呢?”尤果抓着自己的裙摆,雪莲般清澈的眸看着他,问。
北冥镇抱着她落下,自袖口里取出来两颗猫眼石。
“这是猫眼石。”尤果的眼睛亮晶晶的。
“岳王八的。”北冥镇懒洋洋的开口,眉宇间还透着厌恶和嫌弃,似乎他的名字从自己口中说出特别降低他的档次。
“岳王八?”尤果不解的看着他。
“难道你不知道玄武指的是王八?”北冥镇黛眸染了丝怒色,好像尤果若不赞同自己的话,他就会扑上去将她撕碎一般。
尤果呢喃着王八两个字,忽地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唇红齿白,透着少女的稚嫩:“还挺符合他的。”
北冥镇弯唇一笑。
“可以放在你的空间里,有助于你修炼。”北冥镇将两颗猫眼石朝空中一抛。
眼疾手快的尤果如仙女腾然飞到空中,皓腕转动,玉手摊开,猫眼石稳稳的被她收入囊中丢进了空间袋里。
她的身姿灵活如蝴蝶般,带着翩翩的美丽。
“带你看看我们的姻缘空间。”北冥镇伸出手掌,手掌上的纹路十分清晰,他的所有线都很长,不知多完美。
尤果注意到他的措辞。
是我们的姻缘空间,并非是我的姻缘空间。
也就说,他在慢慢接受自己?
许是察觉到她的想法,北冥镇冷冷的开口:“退了婚,你就是干净的,所以本尊才会带你来,不然你以为呢?”
一番话如一桶冰水浇灭了尤果刚刚燃起的热情。
尤果尴尬且别扭的把手从北冥镇的掌心中挣脱出来。
方才的温暖一瞬被抽离,北冥镇的心好似也变空了,他略诧异的看向尤果。
尤果眉眼弯弯,将自己的别扭隐匿在瞳孔之下,淡漠道:“我习惯自己揣兜走。”
北冥镇:“……”
姻缘空间大到让尤果惊诧,但是这里面很简陋,黑色的墙体,一张桌椅都没有,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夜明珠。
“那是什么?”穿过一座红瓦小巧,尤果看到云巅之上好似伫立着一颗大树。
“去看看。”北冥镇没有说话,抬了抬下巴,道。
尤果的步履欢快的跃过飞奔到小桥的另一边。
那颗树很小,光秃秃的虬枝上只长着两颗红色的果子,它们饱满,泛着莹莹的光,好像水晶一般,上面覆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看起来格外梦幻。
“这是姻缘果树。”北冥镇沉厚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起初这棵树只有一颗姻缘果,你来了,第二颗便生长出来了。”
尤果明白了。
她点亮了北冥镇的姻缘脉,是他的另一半姻缘,所以又长出来一颗。
她望着光秃秃的虬枝,问:“那其他的姻缘果何时生长出来?”
“要看我们的感情,感情深一层便会生出来一颗。”北冥镇黛色眸子微微眯起。
闻言,尤果自嘲的勾唇一笑:“估计这棵树不会再长出来第三颗了。”
他们根本不相爱,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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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隐藏在玄色宽大斗篷内的手握成了拳头。
不会相爱?
谁知道。
话题没有继续。
尤果仰起脑袋,清澈如冰凌的眸倒映着姻缘果的红彤彤,问:“这棵树上不知会长多少个姻缘果?”
“本尊也不知。”北冥镇道,唯有和尤果的爱情开花结果,他们才能亲眼见证这棵姻缘果树长成参天大树。
不知有朝一日,他们能否亲眼看到。
“话不多说,本尊今日请你来姻缘空间不是做客的。”北冥镇彻底结束了这个话题,拉着她,气势万钧自红桥穿梭而过,来到方才的地方。
面具下的黛眸或妖冶,或狂傲,带着尤果看不透的情愫。
“本尊可以稳定小馄饨的灵力,不必让它跟着你的灵力下降,但是你也要争气!”北冥镇森幽的面具上覆了一层雪霜:“第一,你要尽快提升自己的灵力,第二,稳定小馄饨的灵力,你要遭受你噬骨挖心之痛,能做到么?”
噬骨挖心么?
呵。
尤果在心里自嘲。
前世,她被绑在锁魂架上,被夏染蝶活生生的将胸口的肉一刀刀的剜下来,然后挖下来她的七窍玲珑心。
她的灵气静脉被岳玄武顺着手腕处挖出了一个口子,狠狠的抽了下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午夜轮回,她还会被那回忆中的痛给惊醒。
“能。”简单的一个字,铿锵有力,从少女的唇中吐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论前方是沼泽还是荆棘。
她都会义无反顾的前行!
这点痛,算什么!
唰,天地之间,好似合在了一起,偌大的姻缘空间好似只有一方天地那般大小,北冥镇把小馄饨从自己的空间中丢出来。
毛乎乎的小馄饨转了个圈跌在尤果面前。
尤果讶异。
北冥镇黛眸冷酷异常,解释道:“小馄饨现在属于你我共同的灵宠,你的空间不能放活物,小馄饨便会在本尊的空间里待着,待你稳定了小馄饨的灵力,小馄饨就独属于你了,本尊的空间,它没有资格进来。”
小馄饨咕咕的叫唤了两声以表赞同。
望着眼前可爱萌萌的小家伙,尤果提升灵力的心更加坚定了。
她知道提升一个能装活物的空间袋必须要达到天王星的星之灵力,而自己还很遥远。
北冥镇如叱咤风云的望着,傲然的站立在尤果面前,他所到之处,都是冰冷的。
尤果想:这个男子出现时会唤起风雨雷电,所到之处又有冰雪,看来他不仅仅是修炼成了冥王星的至高灵力,而且体内还有五行元素。
旋转间,他骨态华美的手掌出现了一把剪刀。
北冥镇锐利如兵器的黛眸看了一眼小馄饨。
心领神会的小馄饨嗖的蹿了上去,周边发出海王星灵力的蓝色光芒,高贵的尾巴摆了摆,坐在北冥镇的肩膀之上,他拿出剪刀在小馄饨的头上和尾巴上各剪下来一撮毛。
“这是做什么?”尤果不解,看着小馄饨有一块儿缺陷的额头上还是忍不住想笑。
“人有24条筋脉,你将小馄饨的毛发放在其中一处筋脉上,修炼,使之融合。”北冥镇将雪白的毛发覆予了尤果,淡淡道:“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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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星之灵力的红光如滔天的火舌蔓延至一方天地间。
“如此纯粹的灵气。”叱咤王椅上的北冥镇歪斜着结实的身子,整个人深陷入神秘的玄色斗篷内。
面具下的黛眸如浪淘沙般汹涌:“难怪岳王八和夏蝴蝶要挖她的心,抽她的筋脉。”
有些人,天生便是王者!
尤果,潜力很大,只是,曾经的她封住了自己的潜力。
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他幽寒的眸凝着眼前将馄饨毛发嵌入筋脉中的女子。
火,肆意的烧灼着尤果的筋脉。
“啊!”纯粹的火焰一点点的燃着,似要冲破姻缘空间直冲云霄,尤果的腰背挺直,即便痛,也不会蜷缩。
她的火竟然是三昧真火!
尖锐的指甲嵌在掌心之中来缓解疼痛。
尤果撕心裂肺的咬着唇,额头上流下涔涔的汗水,打湿了她齐齐的刘海。
她的眸爬满了猩红的红血丝。
小馄饨的海王星灵力在尤果的筋脉之中横冲直撞的,几乎要撕碎她的筋脉。
火的热,海的凉。
两种结合在一起的热胀冷缩让尤果直接趴在了地上。
她的手指头颤抖的蜷缩在一起,再也无法动弹。
小馄饨咕咕咕的担心的叫着:小主砸是不是死了。
北冥镇闭上了眸,有些失望:看来,他的姻缘果果不行啊。
想法才落。
忽地。
只听’嘭’的一声。
巨响冲破天际,冲破尤果的天灵感,冲破尤果的丹田!
她倏然抬眸。
她竟然突破了木星灵力!且她的筋脉完完全全吸收了小馄饨的海王星毛发!
这也就是说小馄饨不必自降灵力了。
她做到了,她成功了!
小馄饨咕咕咕的转圈圈,肥硕的小屁屁对着北冥镇。
北冥镇将它踹开:“一边儿得瑟去。”
咕咕,小主砸,你一定要拿下大主砸为宝宝报仇啊。
北冥镇黛色的眸惊喜的看着尤果。
不错。
不愧是他的姻缘果果。
和方才的态度截然不同,也不知是谁方才说他的姻缘果果不行的。
突破后,周围的一方小天地消失不见,尤果起身,浑身湿漉漉的来到北冥镇面前,而后,径直绕开他,来到小馄饨面前,将它抱起:“小馄饨,跟我回家。”
咕咕咕。
好哇好哇,本宝宝喜欢回家。
北冥镇嗤了一声,真是个没良心的小馄饨。
“你就打算这样离开?”王椅上的男子站起来,高大颀长的身躯挡在尤果面前,葱段,修长的长指自上而下的指着她。
她浑身被汗水打湿。
曼妙的曲线展现,虽然她没什么曲线。
但是她是自己的姻缘果果,不能被他人看去。
“这里……”尤果也知自己的狼狈,有些不自在的环住了胸口,左右扫视了一圈,对这个姻缘空间不太熟悉,问:“有沐浴的地方吗?”
“恩。”北冥镇阖首,朝前方走去,尤果跟着,还保持着环胸的动作。
北冥镇讥讽一笑,道:“胸前没有几两肉有什么好遮的。”
尤果:“……”能让他变成哑巴么?
终于,来到一处四季如春的地方,这里视野空落,景色优美,好像是姻缘空间开辟出来的山清水秀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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肠断西天,黄昏薄色。
山峦起伏之处开满了花儿,或妖冶,或清纯,或浓郁,或险恶。
与姻缘空间内完全不同,宛然是一处世外桃源。
“是在好奇为何里外为何大相径庭?”北冥镇看穿她的心思,问。
尤果阖首。
在外面待久了,再回里面好似是一座大牢。
“里面,本尊等着佳人建造一个美好的家。”旁侧尊皇,口吐磁话,字字句句,沁润心脾。
家?
他们的家吗?
有些妄想了吧。
面前的水晶屏障被北冥镇一挥即消。
“哇。”尤果纯粹的眸闪烁着异常的兴奋和惊艳:“好美。”
天边,七色彩虹在空中搭起了一座桥梁。
彩虹桥下,七色的光芒分别成了七种颜色的岔路口,贯穿下来,衔接着的是七条瀑布。
一条瀑布承载着一种颜色。
红、橙、黄、绿、青、蓝、紫!
七色瀑布缓缓流淌,震撼人心,泛着璀璨的光芒。
“这些是七色灵池。”北冥镇负手而立,颇有指点江山的味道:“每一种灵池都有不同的功效,有的是清洗筋脉,有的是愈合骨髓,有的是永葆青春美丽,以后你就会知道的。”
显然,他不打算做过多的介绍,而是想让她自己慢慢体会。
“脱衣裳。”忽地,北冥镇道,一开口端的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架势。
“干什么?”尤果警惕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想双手环胸,继又想到’胸前没有几两肉’的话,讪讪的把手放下。
北冥镇孤傲的黛眸看着她,道:“放心,本尊还没有饥不择食到这种地步,沐浴,穿衣裳?”
“怎么?”尤果昂着下巴,倔强的看着他。
北冥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道:“不怎么,你的嗜好真特别。”
“你才喜欢穿着衣裳沐浴呢。”尤果纯洁无暇的脸镀了一层红云,随便指着一个地方,道:“你出去。”
话落。
扑腾。
红色灵池中赫然出现一个赤着健壮身子的北冥镇。
玄色的衣裳不知何时褪落。
一块块的肌肉喷张着强而有力的弧度和纹理。
尤果整张脸红的滴血,视线扫过他性感的人鱼线,整齐的八块腹肌。
鼻尖一涩。
玉手覆上,竟有飞流直下三千血涌动而出。
她用袖子擦干净,在内心深处告诉自己,淡定,要淡定。
默默的处理好鼻血的尤果纠结的在那来回跺脚。
毛绒绒的小馄饨善解人意的来到她面前:“小主砸,本宝宝为你设置一个屏障,你放心脱衣裳洗白白。”
尤果:还真是善解人意的小家伙啊。
“好。”她欣然同意。
唰,小馄饨扫了扫自己的尾巴,一道海王星的蓝色屏障隔在尤果和北冥镇之间。
呼,尤果总算安心了。
她褪去了湿漉漉的衣裳放在一边,而后用灵力将其烘干。
雪白,笔直,修长的纤纤玉腿踏入了黄色灵池中,绵延不绝的灵力洗刷着她的精髓,静脉和丹田。
难以言喻的舒服在体内穿梭着。
她舒泰的靠在边缘上喟叹。
小馄饨直接跳到了红色灵池中,趴在北冥镇健壮的肩膀上:“大主砸,好看吧,本宝宝答应了小主砸设置一个屏障,但是本宝宝很体贴的为你设置了一道透明的水晶屏障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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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学的这些歪门邪道?”北冥镇赤着精壮的肌肉,结实的手臂搭在两边的水晶珠上,拢起的水打湿了小馄饨的毛发。
登时成了落汤鸡,哦不,是落汤貂。
小馄饨以为自己做了错事。
肥硕的小屁股扭了扭,想动用自己的灵力将水晶屏障变成遮挡屏障。
谁知,北冥镇宽厚的手掌在小馄饨的屁股上拍了一下,继而转变了话锋:“不过,干的漂亮!”
小馄饨:“……”
大主砸,你这么善变,小主砸造嘛?
于是。
人,宠二人齐刷刷的朝池水中望去。
北冥镇慵懒的眯起黛眸,摇摇头:“胸太小。”
小馄饨老气横秋的点点头。
“屁股太扁。”
小馄饨继续点头,以表赞同。
议论的正火热朝天呢,忽地发现池水中的女子不知何时洗白白跳了出来,迅速的披上了那用灵力烘干的衣裳,动用木之星的灵力一下子推翻了那层水晶屏障,道:“尊皇,你那儿小……”
某尊皇,卒!
北冥镇的灵池的确是好东西。
她觉得身体,静脉,焕然一新,就连刚刚突破的疲倦也被洗刷了。
离开了世外桃源,尤果抱着自己的小馄饨打算离开,北冥镇拦住她,道:“有任何事情想要来找本尊直接来姻缘空间,不必去不朽饭庄了。”
说着,北冥镇闭上黛眸,中指自眉心处略过,红色的光芒如燃烧的烟火,北冥镇将这抹烟火蕴到尤果的眉心处,道:“想来的时候用意念直接进来即可。”
她摸了摸眉心一点,点头,同北冥镇告别之后转身离开。
*
皓月当空,小馄饨雪白的毛发堪比皎月,似汪洋大海的蓝色眸子楚楚可怜的望着尤果。
红色的斗篷如一顶被灌了血色的帽子。
她乌亮的黑色刘海柔顺的垂着。
小馄饨怎的觉得自己的小主砸一到了晚上就这么恐怖呢,如同嗜血的恶魔。
“咕咕咕,小主砸,你要干什么?怎的站在这儿一动不动的呢?”小馄饨瑟瑟发抖的问,心想着回去一定要让乌梅且且(姐姐)给自己做一件保暖的衣裳。
炫酷一点的,闪瞎其他灵宠的眼,哼哼。
弥漫月色,墨染穹庐。
高高的城墙厚,宰相府的红色灯笼摇曳着,里面的烛火似乎要吞噬那薄薄的灯笼纸。
子时。
属阴之夜。
月,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尤果探出手指,指腹一点黑色的邪气光芒如丝雾穿梭上空,极有目的性的飘到了宰相府的某个闺房之内。
下一刻。
“啊!”一声声穿透耳膜的尖叫声响起。
尤果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妙的声音。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斗篷下的身子曲线毕露,尤果胡噜了下小馄饨的脑袋,道:“回去睡觉觉。”
咕咕咕,小主砸又要睡我了,唉,生的讨人喜也是一件愁苦之事啊。
尤果进入了美梦,可是宰相府却陷入了一阵恐慌。
夏染蝶的小腹绞痛万分的在塌上蜷缩着:“啊!疼,我的肚子!啊!”
那种疼,万箭穿腹,汗水打湿了她的青丝,她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了,最终从塌上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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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撞翻了踩鞋长凳。
脑袋磕在了尖锐的梨花架上。
剜腹之痛,让她浑身打哆嗦。
汗水顺着毛孔逼出来。
她如溺水的鱼儿张大了嘴呼吸着。
“来来来,快来。”吴盼和夏风展还有不少丫鬟进来了。
马灯照亮了整个屋子。
“蝶儿。”吴盼惊呼的朝夏染蝶奔去,将衰弱的夏染蝶扶在怀里:“你怎么了?”
“风展,快,叫郎中啊,咱们蝶儿身份尊贵,可是太子心尖尖上的人啊。”吴盼把太子搬出来了。
夏风展命家丁去请郎中。
不一会儿,夏华裳却是同郎中一块儿来了。
“郎中,快给小姐看看。”吴盼费劲巴力的将夏染蝶扶上香塌,道。
夏染蝶苍白的脸如墙壁。
皓腕搭了一块薄如蝉翼的帕子,郎中把脉,随机眸色一惊,吓的缩回手。
他这等行为让吴盼的心一哆嗦:“蝶儿,不会是得了什么绝症吧。”
郎中这个表情让她不能不多想啊。
郎中也许觉得自己睡迷糊了,使劲搓了搓脸,精神了之后又重新把脉,而后脸色凝重,跪在吴盼面前,道:“二小姐她……她有了身孕了啊。”
闻言。
吴盼整个人踉跄了好几步,不可思议的看着郎中:“什么?身孕?”
随即忽地想到什么,惊喜的开口:“莫非是太子殿下的?”
这样一来,夏染蝶腹中的孩子乃是嫡子,身份尊贵啊。
夏风展那张沧桑的国字脸上却透着无与伦比的严肃之意,他阔步朝夏染蝶走去,单刀直入的问:“告诉老夫!这个孩子是不是太子殿下的?”
夏染蝶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彷徨之色,若是现在这个时候有孩子,那么时间上不对啊,因为上个月太子从来没有碰过自己啊。
那这个孩子会是谁的!
“爹,我……”夏染蝶咬着唇,答案不言而喻。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夏染蝶的脸上:“贱人!老夫怎会生出来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女儿来!若是让太子知道,我们宰相府就完了。”
“爹,我没有背叛太子,真的,这个孩子我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夏染蝶觉得事情太过诡异了。
可她的话在别人耳里就是狡辩,郎中都诊出喜脉了,她居然说孩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当真是笑话。
难不成是别人硬塞进去的么?
“老爷,这件事一定有误会,你一定要想法子救救蝶儿啊。”吴盼心急火燎的跪下来,抱着夏风展的大腿苦苦的求饶。
伫立在门口的夏华裳眸色闪了闪,夏染蝶有孕了,孩子的爹不是太子,这可真是有意思了。
夏风展也是头疼不已,披着披风,这件事的确不能泄漏出去,否则他都会被连累的,捏了捏鼻翼,道:“一碗红花,打了吧。”
虽然女子服红花会对身体造成损害,但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法子了。
夏染蝶咬着唇,手瑟瑟发抖的放在小腹上,这个脏兮兮的野种她自然也是不想要的,她可是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身上不能有一丝丝的污点。
可是,她无论怎么想,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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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碗熬煮的黑红之色红花药泛着热气。
苦辛的味道飘在空中。
夏华裳皱起鼻子,帕子轻捂。
香塌之上的夏染蝶丝毫没有犹豫,借着红花汤药烫口之际直接吞了下去,烫的她喉咙直冒烟。
今夜!
只要今夜将这个孩子处理了。
那么,夏染蝶只当作是一场噩梦罢了。
嘭!啊!
两道声音齐齐落下。
一为瓷碗碎地的声音。
二为夏染蝶的痛呼声。
血,浓烈的血顺着夏染蝶的腿间源源不断的流了出来。
血腥味让夏风展皱了皱眉头转身离开。
夏华裳也觉得无比的晦气,也回去歇息了。
吴盼依旧在。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血就流没了,很少很少,夏染蝶连用灵力恢复体力的力气都没有了,她奄奄一息的躺着:“娘,怎的这么快。”
吴盼也疑惑,但没有想太多:“许是月份小,不怕的,你已经干净了,谁都不知道。”
夏染蝶残忍的笑着,是的,谁都不知道,只是一场噩梦,而已!
次日清晨。
夏染蝶恢复了体力,颐指气使的命丫鬟们将她的房间打扫干净。
她来到花殿坐着,把郎中唤来了:“号脉!”
郎中道了声是,为其号脉,郎中脸色难看道:“二小姐不知是否喝了那碗红花药?”
“你什么意思?”夏染蝶震怒的看着他:“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二小姐还是有孕之人。”郎中如实相告。
“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夏染蝶愤怒的把郎中踹翻,硬是踹出了几口鲜血。
“小的不敢欺骗二小姐。”郎中道。
夏染蝶眼睛瞪的大大的,哆嗦着唇:“再去拿红花,烈性的!”
一碗接着一碗的红花吃完,可是夏染蝶依旧怀有身孕。
“啊!啊!怎么会这样,这个野种为什么弄不掉!”夏染蝶彻底癫狂了,跪在地上,灵力聚集在双手上,而后朝自己的小腹攻击,可是无论怎样,那个孩子都死死的黏在她的小腹上。
“啊!”她疯狂的嘶吼着。
夏华裳才想进来便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烦的倒退出去。
未时。
夏染蝶离开宰相府打算想法子将孩子弄掉,戴着斗笠的她竟被一伙人围攻了。
“你们是谁?”夏染蝶的灵气蠢蠢欲动,更是拿出自己的鸦剑与之抗衡,警惕的问。
“我们是太子的人!”凶神恶煞的府兵看着她,道:“太子请你过府有要事相商。”
“你们不是!”夏染蝶嘶吼着,朝后退去,她自然知道这些人是太子的人,可是来者不善,她不敢贸然前去,因为她肚子里的孩子还没弄掉,不能引起太子的怀疑。
她转身就跑,残暴的风吹翻了她的斗笠,露出那张熟悉的面容,一时间,好奇心胜的百姓们都伫足看着她:“这不是宰相府的夏染蝶小姐么。”
“她在这儿干什么?”
“打扮的那么严实,看样子鬼鬼祟祟的。”
狼狈的夏染蝶挣扎的想起来,却不想小腹正以肉眼的速度变大,便胀,最后足足成了九月之孕的人……
“夏染蝶小姐这是有喜了?”
“肚子这么大,看这样子都快生了吧。”
“这夏染蝶小姐也没成亲啊,这肚子里的野种是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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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难堪的话如锐利的,肮脏的刀子插在她的胸膛之中。
爬。
爬起来。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
那双犀利的,狠毒的眸子扫着那些百姓们,似乎要将他们记住,日后复仇似的。
但,事与愿违。
夏染蝶鼓起来的肚子传来阵阵撕裂的疼痛:“啊,救我,救命啊。”
好像,好像要生了的感觉。
忽地。
人群中出现一抹人影。
妃色斗篷的尤果冲了过去,精灵般纯粹的眼睛上露出了焦灼的神色,将夏染蝶扶起来:“蝶儿,你要生了,我们去医馆。”
“果儿!”夏染蝶尖锐的指甲抓着尤果的斗篷,瞠目挢舌的看着她,眼睛猩红:“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这不是有孕!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尤果扁着嘴巴委屈的看着她:“蝶儿,你怎能这样说我呢?我听闻你出事了,好心好意前来帮助你,你却这样不识好歹,你和太子殿下背叛我,我已经不追究了,你为何还要这样待我呢?”
百姓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要我说啊,这个夏染蝶就是不要脸,居然抢自己姐妹的男人。”
“就是,而且肚子还被搞大了。”
“谁说不是呢。”
声声讨伐让夏染蝶愤怒不已:“尤果!你别说了,别说了!啊!我没有怀孕!没有!”
“这么大的肚子,没有怀孕吗?明明前些日子我还看到你害喜了呢,一开始只是以为你吃错东西了,看来是我想错了。”悲伤逆流成河的情愫阚阚流淌。
“尤果,一定是你,是你害我!”也许百姓们背对着尤果没发现什么,但是夏染蝶却看到了她眸里一闪而过的幽冷。
“你们几个,还不把夏小姐抬到医馆去?”尤果一双柔夷把斗篷从夏染蝶的手里拽出来,细若如蚊的声音却是让夏染蝶听的清清楚楚:“把我的料子都抓皱了呢。”
尤果挡住了夏染蝶面前的光芒,恍若挡住了她的希望。
几个人才想过来抬夏染蝶,倏然间,夏染蝶的腿被强制性的分开,裙子也因为腿的分开而撕开了。
一个头,一个婴儿的头竟然冲破了夏染蝶的裤子钻了出来。
“生了?居然就这么在大街上生了?还真是丢人现眼啊。”
“亲眼目睹女人生孩子,还是挺有趣的啊,哈哈哈。”
所有人都注视着,没一会儿的功夫,街道上围满了所有人。
尤果卷着自己垂在肩头的柔顺青丝,微微一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蝶儿,方才我都说了呢,要你去医馆,可是你不去呀,这可怪不得我了。”
夏染蝶怒火滔天的眸已经被撕裂的疼痛所取代,她无声的咬牙切齿:贱人!
“哇,哇,哇……”孩子的哭声忽然传来。
只是,当孩子生下来之后,所有的人全都惊恐的瞪大了眼睛,还有人尖叫出声,更有胆小的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反观尤果,面容淡定,勾着纯洁的笑容:“蝶儿,你的孩子好面熟啊。”
滚大的肚子一下子瘪了下去,夏染蝶发疯的去看孩子的长相:“啊!”
触目惊心,震撼不已,夏染蝶的手哆嗦着,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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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孩子不是丫鬟的长相又是谁!
婴儿一般大的身子,但是肚子那里是开膛的,还有肠子等内脏暴露出来,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大的脑袋和小小的身子完全不成正比。
丫鬟成熟的长相显而易见。
“啊!啊!”夏染蝶彻底崩溃了,发了疯似的嚎叫着,俏生生的眼睛通红,好似得了狂犬病的疯狗,她不可置信的抓着脑袋,然后拼命的躲开那个丫鬟婴儿:“滚开,滚开,鬼啊,你一定是鬼,为何要跟着我!为何?”
脑子灵光一闪,陡然回想起那夜丫鬟钻进她的身子中的事情了。
“怎么会这样!”夏染蝶即便是脑子混沌也知道是有人控制了这个丫鬟,否则,以丫鬟的这点本事是万万做不到轻而易举的钻进自己腹中的。
那个丫鬟像个婴儿一样四肢爬行,因为拖动的原因,破洞肚子内的肠子已经流到地上了。
一些百姓们趴在树根下作呕。
尤果似笑非笑的看着这一幕。
真的是好精彩呢。
比预想之中的还要精彩呢。
忽地,丫鬟婴儿一口咬住了夏染蝶的小腿肚子。
人的牙齿既脏又犀利,夏染蝶痛的撕心裂肺,好似连筋脉都被咬下来了。
“啊,你们这个贱胚子,快松开我。”夏染蝶整个人如蛆虫一般疯狂的扭动着,好似想躲到肮脏的茅坑里,她腾出另一只脚使劲的踹着。
忽地,丫鬟婴儿的腮帮子一鼓一收的,整个脑袋往后一拽,竟是活生生的连布料带皮肉的全都撕下来了。
尤果调皮的踮起脚尖前后摇摆望着夏染蝶那隐约露出来的森森白骨。
“真好看呐。”尤果泛着恶魔般的邪恶笑容。
“啊,我的腿。”夏染蝶被激怒了,眸子猩红,目眦欲裂,忽地爆发出金星的灵力,想要将那丫鬟婴儿给碾碎。
可谁知,当她爆发出灵力之时,尤果隐藏在斗篷下的手腕灵活的旋转着,竟是将那团灵力给反噬了。
夏染蝶望着自己空阔的掌心,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我的灵力呢?灵力呢?
那丫鬟阴森森的继续朝夏染蝶攀爬着,张开嘴巴,唇上还染着她的鲜血,牙齿来回的咀嚼着。
夏染蝶发了疯似的抽出自己的鸦剑,手掌抓起丫鬟婴儿的脖子,然后用鸦剑疯狂的捅着她的身子,她青丝凌乱,如鬼魅般,这一刻,见了血就不知道停下了。
须臾的功夫,那丫鬟婴儿已经千疮百孔,鲜血呲呲的往外冒,夏染蝶不甘心的聚集灵力一掌拍在了丫鬟婴儿的天灵感上。
带着血的脑浆滚了一地,彻底没气儿了。
尤果雪莲般的清眸泛着晦暗的光:真残忍呐。
再看,哪儿还有身穿红色斗篷少女的影子。
丫鬟的尸首成了齑粉,夏染蝶忍着自己的伤痛踉踉跄跄的回到了宰相府,钻进了自己的闺房之中。
哑——哑。
她的灵宠乌鸦盘旋在她的白骨面前,剔掉了她周围腐烂的肉。
夏染蝶死死的攥着拳头:“尤果!我跟你势不两立!”
*
眉心之处一点红,若翠绿茶中央的一点花蕊,意念集中。
唰,尤果来到了姻缘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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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阔的姻缘空间好似没有江山的土地,空阔,贫瘠,唯有世外桃源是美的。
尤果不由得感叹,这个北冥镇当真是不喜欢自己的。
另一边的旋风空间,得到眉心感应的北冥镇撂下夜光杯,道:“本尊要去姻缘空间了,姻缘果果叫本尊。”
一滴酒水流在谈笑惊呆的下巴上,搓了搓发麻的手臂:“姻缘果果?啧啧,看来姻缘空间已经开了,北冥,管好自己的心哦。”
“多事。”北冥镇一记眼光扫过去,谈笑乖乖闭嘴了。
但离开旋风空间却听到了谈笑揶揄的大笑之声。
姻缘空间。
寒若冰霜的气息扫荡而来,戴着神秘面具的北冥镇弹指间已来到尤果面前,举动之间,气势十足,夹杂着冷咧的空气,喷的尤果的睫毛覆了一层冰霜。
她忽煽着,睫毛附着的晶莹冰霜似有千斤重。
北冥镇磁性的嗓音如渔舟唱晚后的尾调,渔夫打渔归哉而来的铿锵,敲在她薄薄的耳膜之上:“别动。”
幽兰的吐气之息拂在她的眼睫上,冰霜不见,再睁开眼撞进他深幽如潭水的黛眸之内。
暧昧的气息层层浮动,若飘散的云迎面吹来,辗转变成甜腻的糖,尤果别扭的别开了清眸,直接开门见山道:“夏染蝶已经怀疑我了。”
“丫鬟的事情本尊已经知道了。”北冥镇阔步坐在王椅之上,脊背深陷椅背,慵懒的眯起黛眸:“没想到你会用这个法子让她身败名裂。”
“这只是给她一个小小的礼物。”尤果柔顺的刘海垂下,叶底藏花的眸婉转着小恶魔的坏:“此举可谓是一箭双雕,既让众人知道丫鬟是她杀的,又让众人知道她有了身孕名节不保。”
北冥镇熠熠垂辉的黛眸灼灼的看着她。
尤果面颊娇红:“我做错了?是不是太早暴露了?”
“也不早。”北冥镇修长的十指交叉,沉声道:“你现在专心修炼灵力,提升的很快,没必要再忌惮她了,况且,你们这层窗户纸捅破是早晚的事儿,起初是收敛光芒,现在没必要如见不得人的老鼠般躲躲藏藏的了。”
听到他这番话尤果也就放心了。
因为,尤果只想光明正大的同她较量。
似是得知她心中所想,淡淡的提点:“可以较量,但有时也需要计谋,计谋不代表龌龊,代表智慧,恩?”
“我知道了。”他是自己的姻缘,但有时更像是自己的老师,益友,羽睫投下的淡淡鸦青色遮住了眼睑,情愫全然不见。
“过来。”北冥镇如睥睨天下的王。
尤果乖乖的走过去,在他面前没有话语权和选择权,他强大的气息带给她足够的压迫感,尤果眼观鼻鼻观心。
凉意的长指挑起她的下巴,在她花蕊般的唇上落下一吻。
酥酥麻麻,尤果耸了下肩。
北冥镇感受到她的僵硬,寒霜再起,冷意十足的问:“不喜欢本尊吻你?”
“没有。”尤果口是心非道,鼓了一口勇气,对上他深邃不见底的眸,清澈之声如远古的潺潺流水问:“你喜欢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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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将此话问出口。
饶是北冥镇也是没想到她能问此之话。
坐在王椅上的他浑身如被千万根钉子钉住一样。
喜欢吗?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从知道她是自己的姻缘后便对她格外的关注。
只知道她的每一个进步都让自己十分欣喜。
只知道她的天赋,她的努力,她的改变会让自己自豪,骄傲。
但,这是喜欢吗?
也许是姻缘脉作祟。
向来不谈感情的北冥镇在一刻有些慌了。
“开什么玩笑?”脱口而出的便是这句话,北冥镇傲然冷厉的看着她:“你我之间的姻缘虽是天注定,但不要妄想别的什么,你想要的浪漫温情,本尊没有,你想要的风花雪月,本尊没有,现在,做好你该做的事情。”
他的话让尤果颜面全无,那种心情犹如才学会飞翔的鸟儿忽然被羽箭打落下来,她甚至后悔为何要问那句话。
“知道了。”尤果玉面淡拂,澄澈的双眸望着北冥镇,眸里一片清明,没有方才的忐忑和不安,落落大方,不卑不亢:“以后,我不会再问这个问题了,永远,都不会再问了。”
啪嚓。
好似是心脏破裂的声音,北冥镇的心骤然一痛,呼吸都凝住了。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尤果恢复了淡漠的样子,熠熠星光的眸是暗淡的,也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和纯真。
她红色的斗篷好似沾染了鲜血的翅膀,颓废的耷拉了下来。
那一瞬,北冥镇特别想叫住她,告诉她,方才所言有虚有实。
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目光里。
北冥镇深陷在椅背之中,许久,他拖着沉重的步子来到姻缘果树前,淡淡道:这棵树,还会茁壮成长吗?
*
夏染蝶本以为在岳玄武和尤果退婚之后,自己将成为最尊贵的那个人,但,事与愿违,今日在街道上发生的事情如瘟疫般扩散到川青国的每一个角落,夏染蝶前去找太子,却被拒之门外,她如落水狗一样被撵了出来。
她愤恨的咬着银牙,这一切都是尤果造成的,她自言自语:“尤果表明上坦然接受了和太子退婚,成全我们的事情,其实在背地里没少怨恨我,真是个口是心非的贱人!”
她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她忽地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曾经救自己于水火。
莫非……
想到这儿,她心里开出了美滋滋的花儿。
打扮一番后,夏染蝶戴着宽沿斗笠,趁着满春楼人少的时候进去了,有一个女子是专门替煞冥招揽客人,打点事情。
“敢问姑娘是……”女子叫一舞,以舞蹈赫赫有名,许多达官贵人一掷千金只为看她舞上一曲。
“我找大佬。”夏染蝶故意哑着嗓子,道。
一舞杨柳依依的腰肢松软,瞧了她一眼,笑如黄鹂鸟:“原来是夏染蝶小姐,跟我来吧,大佬等你很久了。”
夏染蝶觉得毛骨悚然,她竟然一下子能认出自己,而且煞冥一直在等自己,他找自己干什么?他怎么知道自己要来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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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忐忑,疑惑,好奇的态度,夏染蝶跟着腰肢松软的一舞朝前方走去。
满春楼不如表面看上去简单。
其一,里面的姑娘个个都身怀绝技,窃取枕边人的情报。
其二,机关众多且复杂。
一如现在。
她们走下了一层旋转楼梯,一舞身上的幽香味道嗅的人心痒痒的:“此楼梯有九十九层,你要跟着我走,不然,不小心重伤到那你了,我们春满楼可是不负责的哦。”
听及,夏染蝶屏息凝神紧紧的跟在一舞身后。
来到一座铜墙铁壁面前,上面镶嵌着九十九颗钉子,那些钉子十分诡异,若是仔细望去,中心一点之处竟有红色一点。
那红色一点如血一般鲜艳。
只见一舞在铜墙铁壁面前摇曳着自己曼妙的身躯跳了一个舞蹈,那舞蹈看似自由,却十分有章法,眼花缭乱,让人看不太清楚。
恶寒自夏染蝶的脚下升起,她想逃走,不知怎么,总有一种即将堕入深渊的感觉。
咔嚓。
似千百年传来的古老声音,铜墙铁壁向两边缓缓推开。
“啊!”满地的骷髅头让夏染蝶吓的连连朝后退去,身体趔趄,直接撞在了一舞的身上。
一舞曼妙的腰肢很快闪出了一个空道,轻蔑的看着她,道:“这等情形就怕成这样,真不知道大佬看上你什么了。”
夏染蝶抓着衣裳的一角,迈了出去。
地上铺的并非是豪华的玉石或珠砖,而是一个个的骷髅头嵌在了地上,整齐有序,一眼望去全都是森森白骨。
“你们大佬……是……是什么人?”夏染蝶捋着哆嗦的舌头,问。
一舞嘲讽的看着她,摇摇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咔,咔。
划破地面的声音响起,一把满是骷髅头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发髻戴黑莲花的男子,他穿着雪白的长袍,长袍中央用上好的云锦刺绣的一朵黑莲花,许是错觉,那黑莲花的花蕊好似正喷薄着毒液。
此人便是煞冥。
他精致的脸上没有一丝瑕疵,五官精致,举手投足都是贵公子的雅趣,论谁也无法将他和骷髅头联系在一起。
他微笑着向夏染蝶打招呼:“终于见面了,夏染蝶小姐。”
“你那日为何救我?”一舞推了她一把,示意她往前走,夏染蝶直接趴在了地上,嘴唇亲到一个骷髅头,她恶心恶发出连连尖叫。
煞冥保持着友好的笑容:“还真是胆子小呢,不过,看来夏染蝶小姐跟我很有缘分,都比较喜欢这些骷髅头,一见面就亲吻了它。”
“恶心。”夏染蝶不断的擦着自己的嘴巴。
一舞见夏染蝶没规矩想要教训她,煞冥好脾气的摆摆手,道:“一舞,怎的可以这般没有礼貌呢,她可是我们的客人。”
一舞阖首,站在一边:“是,大佬。”
“你来找我,应该是……”煞冥笑的无害,十根手指头摩挲着自己的唇:“应该是被人摆了一道吧。”
“正是!”提及今日的事情,夏染蝶面露凶色:“是定国侯府的尤果!是她!”
“尤果……”煞冥咧嘴一笑,想到了那个一半精灵一半恶魔的女子:“真是好听的名字啊,不知道会不会喜欢我的骷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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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的阴森森的,牙齿好似骷髅头的颜色,手掌摩挲着骷髅头把手,微微一笑:“尤果,还真是个让人惊喜的小东西呢,不知道她变成骷髅头会是什么样子,那一定是天下最漂亮的骷髅头。”
“大佬,你和尤果很好吗?”听着他的话,夏染蝶警惕的问,生怕这个煞冥是尤果那边的。
“你觉得呢?若是好,能帮助你吗?”煞冥阴森森的笑着。
“那么,也就是说,你要帮我报仇了?”夏染蝶俏丽的眸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煞冥舒适的靠在后边,黑色的莲花竞相开放:“报仇,还是要你自己报的,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你?”夏染蝶问这话的时候带着轻蔑的态度。
这种态度让一舞皱了皱秀眉。
煞冥温良无害的笑了笑,倏然脸色大变,白袍上的黑色莲花发出阵阵黑色光芒,他一拍骷髅扶手,骤然飞在半空中,手掌成鹰爪状,掌心之中发出黑色的莲花光晕,直朝夏染蝶吸去。
“啊!”只见夏染蝶双脚离地,她瞪大眼睛,觉得自己的魂魄都要被他吸走了。
“不要不要,救命。”夏染蝶惊呼。
嘭。
她的身子砸在了地上,夏染蝶后怕的拍着自己的胸脯,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太可怕了。
竟然能吸走人的魂魄!
煞冥优雅温和的回到了座位上,恢复如常,一舞见怪不怪的递上了一个帕子:“大佬。”
擦过之后,煞冥摩挲着自己的唇,道:“如何?”
夏染蝶到现在还不能回神呢:“我……我有眼不识泰山。”
“不要这样,我有不可怕。”煞冥温和无害的笑着:“告诉你一个秘密。”
“洗耳恭听。”夏染蝶再也不敢瞧不起他了。
“我知道你的心脏承受能力比较弱,平日里修炼灵力的时候都会余一些力道。”煞冥缓缓道来,蛊惑道:“你,想不想换一颗心脏?”
“想。”夏染蝶不假思索的说,她自认为自己的天赋很好,但修炼灵力不但要有很好的天赋,而且要有强大的心脏,饱满的丹田,稳固的筋脉。
“尤果。”煞冥唇瓣微启:“她可是有一颗世间难得的七窍玲珑心啊。”
“七窍玲珑心?”夏染蝶的眼睛发亮,里面是隐藏不住的贪婪。
“她的筋脉和丹田也比别人蕴藏的灵气要深厚。”煞冥很满意她的贪婪,继续道。
在夏染蝶算计什么的时候,一舞已经来到她面前,手里还拿着一条红色的翻绳。
“这是什么?”夏染蝶接过翻绳,问。
煞冥闭着眼睛,轻飘飘的说:“你们小时候经常玩的翻绳游戏,把她叫到你家,跟她一起玩。”
夏染蝶攥着这根红绳:“好。”
一舞把夏染蝶送出去后,再次回到骷髅密室:“大佬,这个夏染蝶能行么?我看她胆子很小。”
“她在我面前胆小,在尤果面前可不胆小,不要小瞧了她。”煞冥森白的牙齿与绯红的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能知晓过去,我能看到未来,尤果的未来,还真是让我十分期待啊。”
“大佬,我们为何不亲自会一会尤果?”一舞曼妙的腰肢在半透明的薄纱夏若隐若现,好不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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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尤果的身边有一股神秘的力量,这股神秘的力量我还没有查出来,目前按兵不动。”煞冥抚摸着森森白骨,道。
一舞望着眼前既危险又有魅力的男子,心思一动,款款上前,褪了薄纱,眼眸流转间是千娇百媚:“大佬,今夜需要我侍候么?”
女子白皙的肌肤,凸起的胸口,凹下去的腰肢,煞冥眯起森幽的眸,半晌,挥挥手:“出去。”
一舞弯下腰拾起了薄纱,眼神黯淡的离开了骷髅密室。
*
夏染蝶将手中的红绳紧紧的握着。
握着,就好似握着尤果的性命一般!
走在铺面枫叶的小路上,夏染蝶笑的狰狞,尤果,尤果,你会死的很惨的!而且我要亲眼见证你的死亡!
红色城墙上,一双镶着玉片的步履来回的晃悠着,尤果红色的小斗篷遮住了她的眉眼。
眸底之下蕴着精明的光芒。
她的嘴里含着一个糖葫芦山楂,咬碎:“看来又有好玩的了。”
夏染蝶故意把眼睛揉的红红的,像是哭过的样子,她张望着脑袋:“管家,果儿呢?”
管家自然是维护自家小姐的,更是听说了夏染蝶那些破烂的事情,他没好气的拿起扫帚使劲的往外扫,做赶人的动作:“我们家小姐已经歇息了,不见客!”
“这么早就歇息了?”夏染蝶不相信的想往里面走。
“对,怎么?夏染蝶小姐想硬闯?”管家讽刺的开口:“夏染蝶小姐才刚刚小产,这个时候应该在宰相府歇息啊,哦也不对,或者说应该是命案缠身才是啊。”
丫鬟从她的肚子里爬出来,已经敲定了她是杀人凶手,但是吴盼给了丫鬟的干娘很多银两,干娘看着这些银两,又想了想死去的人,起了贪婪之色,收下之后去了京兆府做伪装,证明丫鬟是剖腹自尽,与夏染蝶无关,京兆府尹也不想让这个案子缠身,只好作罢,结案。
可是,那个干娘在第二日便悄无声息的死去了,临死之前,怀里还依依不舍的抱着那一堆银子。
人心不足蛇吞象!
夏染蝶猩红的眼睛愤怒的瞪着管家,现在可倒好,一个看门狗也敢爬到自己头上来了。
灵气聚集在掌心之上,夏染蝶凶残的朝管家甩了一个耳光。
淬不及防的巴掌直接把管家扇的远远的,牙齿和着血都被打落了一颗。
忽地。
一扇沉重的木门被人推开,尤果素白的手放在横梁之上,她穿着一件绯色的长裙,裙摆上刺绣着白色的栀子花。
红与白的强烈对比让人眼前一亮。
“宰相府二小姐在本小姐门前如此放肆,打了本小姐府上的人,竟然如此坦荡荡,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脸皮是城墙做的呢。”事到如今,她们之间貌合神离,那一层窗户纸只差捅破而已了。
若是再继续装友好,岂不是太虚伪了!
夏染蝶狡猾的眸子一转,上前,亲昵的抓着尤果的手:“果儿,你的管家羞辱我!我只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这样也不行么?以前,你可是很维护我的。”
呵,她不演戏了,夏染蝶开始和自己演起戏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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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抱着睡的呼呼正香的小馄饨,葱白的玉手温柔的抚摸着它的脊背好让它睡的更香。
夏染蝶那双狡猾,精锐的眸子眼巴巴的盯着小馄饨。
灵宠!
好一只有灵气的灵宠。
夏染蝶贪婪的想,若是尤果死了,那么,这只灵宠就是自己的了!
“二小姐究竟找我有什么事?我有些乏了,想回去歇息。”尤果懒懒的开口,言语之间尽是不屑之意,完全没有把夏染蝶前面铺垫的那一番客套话放在眼底。
她悲戚哀伤的来到尤果面前,那双可怜的眸子浸满了泪水:“果儿,去我那里坐坐好不好?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不好。”尤果直接薄了夏染蝶的面子。
现在是多事之秋。
岳玄武被尤果退婚的事情沸沸扬扬,他的脸上也无光,且百姓们都坚定的认为是太子和夏染蝶苟且背叛了尤果,这让百姓们的心都偏向了尤果。
这让岳玄武十分恼怒!
“果儿,我求你了。”说罢,夏染蝶扑通跪了下来,泫然泪下的望着她,抽抽噎噎的:“我真的很珍惜我们之间的友谊,你可以不可以原谅我?跟我说说心里话?如果你不跟我走,我就长跪不起了!”
夏染蝶的态度十分坚决。
尤果清澈的眸灼灼的看着她,心想,真的是有猫腻。
现在的她,上不去,下不来。
若是躲了,今后还会有更麻烦的事情。
这个夏染蝶,是不置自己于死地步罢休啊。
她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叹气之中有无奈和感慨,故作惋惜的说:“蝶儿,我们曾经那般友好,现在却成了这样,和你走也可以,不过……”
得到答案的夏染蝶兴奋的不知所措,满脑子都是尤果惨死的尸首,急的不的了:“不过什么?果儿,你知道的,你提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你的。”夏染蝶充满喜悦的眸光里藏着一抹森幽之色。
阳光照射在尤果的如鸡蛋般滑嫩的脸蛋上,将她肌肤上的细小绒毛都照的格外清晰。
她微微弯腰,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染蝶,微微一笑,唇红齿白:“想让我跟你走,可以,不过,你要跪下来跟我的管家道歉!”
管家从小就在定国侯府,忠心耿耿,为人善良,虽是个仆人,但是对于尤果来说却是一个亲人般的存在。
夏染蝶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因为惊愕,吼出的声音都已经破了音:“你说什么?让我跟一个奴才道歉?怎么可能?”
尤果似乎早已预料到她的想法,淡漠道:“人人平等,你不尊重他人,他人又怎会尊重你,除却你宰相府二小姐的光环,你不也是普通人一个人。”
“你……”夏染蝶愤怒的咬着牙,尤果是故意的,让她下不来台!
“怎么?不乐意?”尤果嘲讽的嗤笑一声:“我们的友情还真是比纸还薄呢,这样一件小小的事情蝶儿都不愿意做呢,看来你娘没有好好教育何为平等待人,知错能改。”
“既不想,便罢了。”尤果抱着小馄饨转身离开,身姿绰约,自信飞扬。
望着尤果尊贵的背影,夏染蝶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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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夏染蝶的尤果咧嘴笑了。
夏染蝶。
我要让你一步一步的走向深渊,走向不堪,走向卑微!
那么,就从今日开始吧。
绯色的斗篷如妖艳的美人蕉,漆黑的眸,红色的唇,白色的齿,如尊贵的女王,她抱着雪白的小馄饨径直朝前走去。
那是,管家的方向。
淡漠道:“随我来。”
夏染蝶愤怒的跟着她。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像一条狗,忠心耿耿的跟在她身后。
转念一想,一会儿,她要看着尤果向她摇尾乞怜,不断求饶,她要狠狠的践踏尤果的尸首!
想到这,她便平衡了许多。
管家已经站起来,脸上有伤,嘴巴已经破了,淤青红肿,看上去很狼狈,他腰背挺直,不卑不亢,看到尤果,恭敬的阖首:“大小姐。”
“恩。”尤果淡淡阖首,随即看向夏染蝶:“来。”
怒火攻心,夏染蝶忍着想杀人的冲动上前,她想,尤果死后,她定要将这个管家狠狠的砍上几刀,以泻自己心头之恨!
“管家,抱歉,方才是我冲动了。”夏染蝶不甘心的吐出这几句话,想她堂堂宰相府的二小姐,竟然跟一个卑微下贱的仆人道歉!
管家不为所动。
尤果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小馄饨,淡淡道:“跪下!”
“你……”夏染蝶深呼吸。
“怎么?宰相府二小姐竟然言而无信,还是二小姐不把我放在眼里呢?”带着权威气息口吻的话吐出。
夏染蝶几乎咬碎了银牙,扑通,双膝磕在坚硬地上的声音,那声音是多么的清脆悦耳,她的尊严全被尤果践踏在脚下了:“管家,抱歉。”
管家看向尤果,尤果朝他温和一笑。
那一刻,管家想今后无论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定要护着大小姐。
“蝶儿,早这样,不就好了,白白浪费我那么多时间。”尤果慵懒的打了个哈欠,把小馄饨交给了乌梅,并拍了拍它的小脑袋:“小馄饨,乖乖的在家等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咕咕咕,一听说好吃的,小馄饨立刻精神了起来,吧唧吧唧嘴。
夏染蝶垂涎欲滴的看着这个纯种的千年雪貂,心思微动,道:“果儿,你的灵宠真是可爱,不如你抱着一起去吧。”
尤果眸子一暗,自然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不要脸,竟然把主意打到她的灵宠身上了。
尤果疏离的看着她,道:“不必了,我的灵宠不喜欢和外人在一起。”
夏染蝶怒火中烧!
她咬着银牙想:等你死了,我就是千年雪貂的契约者了。
咕咕咕,小馄饨睁开眼睛担忧的望着离开的那么身影:小主砸,等你回来。
尤果似是感受到了,挑唇一笑:好。
宰相府寂静的骇人。
询问得知,夏风展去了皇宫同皇上下棋,吴盼去集市添置东西,夏华裳和自己的兄长去幽会,夏染蝶的一个妹妹还有一个兄长外出历练都不在家。
也就是说宰相府只有夏染蝶和尤果两个人。
她真是挑选了非常完美的一日啊。
也好。
进了夏染蝶的闺房,一股子阴森的气息笼罩在尤果身上,夏染蝶斟了一杯茶:“果儿,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到我们小时候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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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感情牌。
呵。
尤果不为所动。
谁会想,儿时的纯真竟酿造成今日的黑暗。
不死!不休!
“哦?”尤果摩挲着茶盏,并不喝,挑起清秀的眉看着她,才十五岁的她五官还未放肆的张开,还有些许稚嫩的味道。
夏染蝶森幽的俏丽眸子染着一丝假情假意:“我梦见我们玩小时经常玩的翻绳游戏了,我格外怀念,今日我们再玩一次,好吗?”
她诚恳的看着尤果,说着,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来一个红色的翻绳。
这个翻绳正是煞冥给她的那个。
尤果眸色闪动,看来她早已准备。
手肘撑在花梨木石心桌上,两手张开,是翻绳的姿势。
夏染蝶得意的笑了。
漩涡的第一步,她迈进来了。
两双手撑着红色的绳子。
绳子束在两个人葱玉段的长指上,白与红,给人感官上的刺激。
他们玩的是最简单的双十字翻绳。
手指撑起的十字形状好似远古的,淬满了鲜血的红色十字架。
尤果仿佛能看到十字架上沾染着自己的味道。
好似自己被钉在了上面。
诡异,阴森,在空中浮动着。
手指跳跃着,眸子闪动着。
忽地,整个房间都晕染着鲜血的光芒。
尤果的手指变的僵硬,简单的红绳都无法掌控了,她清澈如泉的眸变的灰暗,好似失去了灵气,失去了性命。
倏然,尤果的五脏六腑似被挤压成一个球,球膨胀,不断的膨胀,膨胀到一定份儿上。
噗……
一口浓重的鲜血喷了出来。
红绳愈发鲜红。
部分鲜血喷在了夏染蝶的脸上。
她笑了,笑的残忍!
通往地狱的奈何桥上有一抹红色的魂魄。
这个魂魄正是尤果。
她进入了十字红色翻绳阵!
穹庐是黑的,云朵是黑的,奈何桥也是黑的,奈何桥下的云朵包裹着桥身,迷雾重重,好似是一个巨大的迷宫。
“这是哪儿?”尤果拖着轻飘飘的魂魄迷茫的走着,忽地,眼前一亮,看到了引路的彼岸花。
妖冶的彼岸花好似是用鲜血灌溉的。
每个通往奈何桥的人都会有彼岸花引路,但殊不知,跟着妖娆美丽的彼岸花走下去便是孟婆汤,下地狱。
“我是死了吗?”尤果咬着唇,眼圈酸涩,好不容易重生,她不想就这么轻易的失去生命!
她想起来和夏染蝶翻绳来着。
危险的眯起眼睛,是夏染蝶搞的鬼!是她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
她往回走,想寻到出口。
谁知,才走了几步,巨大的彼岸花将她包裹住,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果不慌不忙,闭着眸子,默念,红色的簪子稳稳落在她的掌心上,一点点变大:“神笔!这是哪儿?要如何出去?我是不是死了?”
神笔挥动着古老的光芒,在半空写下一行字:“未死!陷入翻绳阵!敌人彼岸花!内有灵宝!”
简单的几组词让尤果渐渐明了。
唰,尤果手掌一挥,神笔变成簪子回到发髻上。
风云间,彼岸花疯狂的朝尤果吞噬开来,喷薄的花蕊好似血盆大口,要将她的鲜血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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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
浓重的血腥气息让尤果作呕。
狂风暴雨,电闪雷鸣。
尤果的耳膜嗡嗡作响。
她掏出了一撮毛,这是小馄饨的毛,堵在了耳朵里,挡住了那刺耳的噪音。
她双手撑在奈何桥上。
奈何桥却是滚烫的,几乎要把她的手心烫出一个洞。
她离开了奈何桥,双脚盘旋在空中。
蓬勃的灵气如龙卷风般朝那些罂粟花席卷而去。
灵气非但没有抵挡住罂粟花反而愈发的汹涌。
鲜艳的血珠顺着花蕊流淌下来,滴落在尤果的步履上。
“神笔!这是怎么回事?”尤果诧异。
灵气如锐利的刀刃,任由什么,都会摧毁。
可是这罂粟花……
簪子变成神笔在半空悬浮着,写下一行字:以邪治邪!
“以邪治邪?”尤果喃喃自语。
冰雪聪明的尤果参悟性极强。
以灵气之力逼出了体内那修炼的邪气,她勾唇微笑,稍染猩红的眸愈发妖冶,她想幸亏练就了这个邪气,否则,今日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老天,还真的是厚爱她。
一声低吼贯穿了整个邪气。
红色的簪子发出无穷的光芒将尤果笼罩住。
她伏地而起。
木星灵气在她脚下成保护的姿态围绕着她。
黑色的邪气爆发出墨色的光芒,光芒中有隐约的黑丝线,如打翻了一缸浓稠的墨汁。
扑哧,黑雾气包裹着罂粟花。
那些罂粟花竟然开始频频后退,有的萎缩,有的凋零。
“看来真的管用。”尤果大喜,继续攻击。
中间,有一朵巨大的罂粟花,它丝绸般的花瓣开开合合似龙的爪子,似罂粟花花王。
尤果足尖点地,干脆飞了上去,将掌心浓厚的邪气全部灌溉在了罂粟花上。
罂粟花王的花蕊瞬间萎靡不振。
就在尤果送了一口气的时候,罂粟花王竟调整好姿态重新出发。
这一回,更加嗜血。
尤果眯起眸,泉水般的眸迸发出冷意,她旋转手腕,邪气愈发饱满,抓住了罂粟花花蕊。
万物生长,都有弊端。
譬如,大象的牙,猫的胡须,狗的鼻子,花的蕊。
罂粟花拧动着花枝,硬生生将尤果吸了进去,而后合上了花蕊。
万物寂静。
花蕊内。
千疮百孔的蕊柱喷在尤果的身上。
她的衣裳上烫出了一个个的洞。
尤果忍着剧痛奖花蕊攥在手里,低喝一声,将花蕊统统扯断了。
爪子般的花瓣慢慢张开,尤果滚了出来,花蕊在她手中变成了齑粉。
眼前巨大的罂粟花竟然慢慢变小,最后嗖的一下子钻到了尤果的眉心之中。
雪白的眉心上印刻着忽明忽暗的罂粟花图纹。
将尤果清纯的脸蛋增添了一丝丝的妩媚。
一半清纯,一半妩媚。
尤果闭上了眼睛,发觉自己的血液都被罂粟花染的更加鲜红了。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现在罂粟花很乖,没有作出伤害她的事情来,所以,她也并没有深想。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奈何桥是没有回头路的,只能不断的往前走。
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前面有一个身穿红色裙子的小女孩,约莫五六岁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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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肌肤雪白,几乎透明,冰肌玉骨,那双眼睛如清澈的山泉,光着雪白的小脚丫,脚踝上绑着两个小铃铛,铃铛是红色的,柔顺的头发披散在肩膀处。
樱桃嘴,大眼睛,挺秀的小瑶鼻。
她能掐出水的眼睛里盛着可怜的水雾,让人想把她抱起来在怀里好生安慰一番。
她是个纯真的女孩儿,与这充满煞气和死亡之气的奈何桥极为不符。
但是,尤果却没有放松警惕。
在这里,处处都是危险。
一个不小心,便会坠入万丈!
尤果握着拳头,警惕的看着这个女孩儿。
她想,自己应该有一把兵器,这样,搏斗的时候不至于太难堪。
她绕过那个小女孩径直朝前方走去。
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衣摆被一双雪白的小手抓住了。
尤果望过去,小女孩仰起小脑袋看着她,脆生生的叫着:“且且(姐姐),你是我的且且,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做什么?我们素不相识!”尤果有些恼了。
小女孩儿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嫩嫩的手指头指着尤果眉心的罂粟花,道:“那是我的,你把它偷走的,那就是我的家人了。”
闻言,尤果一愣,敢情这小丫头把自己当成小偷了。
“可我怎么还给你?”这么个奇怪的东西在自己的身体里,尤果也不舒服。
小女孩儿懊恼,皱眉:“还不了了,我只能跟着你,不然,我就没有家了,你抢了我的家,你得给我一个家。”
“……”尤果想,她这是被讹上了么。
“且且,我会保护你的,所有的罂粟花都归我管。”小女孩儿天真的开口,眼神真诚。
尤果拧起清秀的眉头,想了想:“恩。”
“且且你真好。”尤果可以考虑带着她,但是,如果她对自己不利,她不介意杀人!
“你叫什么名字?”尤果问。
小女孩弯起眉眼,笑的很甜:“我叫粟粟。”
尤果的眸一深,粟粟?罂粟花的粟?
“且且,前面有一个宝贝,你想要吗?我可以送给你。”粟粟眨巴着水汪汪的眼睛,道。
“什么宝贝?”尤果偏过头瞧了她一眼。
“唔……且且就说想不想要嘛。”显然粟粟不愿意说,卷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宝贝这个东西顺其自然,有更好,没有也不强求,该是自己的就是自己,不该是自己的不要勉强。”尤果平淡的开口。
粟粟眨巴着眼睛,葡萄般的大眼睛闪过一丝色彩。
“且且,拉着粟粟的手。”粟粟把嫩生生的小手塞进她的掌心里,甜甜一笑。
尤果牵着她。
一大一小,并肩齐走。
看起来,竟是那般和谐。
前面有一条河。
很长很长的河,好似永无止境,谁也不知这条河有多深。
“且且,我们要过去吗?”粟粟含着手指头,问:“好深的水啊,粟粟怕水。”
“没有回头路,我们的确是要过去的,我且试一试这条河水又多深,若是河水不深,我便背你过去。”尤果道,而后开始四处寻找石头。
忽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尤果循声望去,眼睛不由得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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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粟竟然掉进河水里去了。
河水已经淹没在粟粟的胸前了。
很快,就会将她吞噬。
粟粟惨白的脸没有一丝血色,纯真的大眼睛里堆满了恐惧。
即使相处不到一日。
那一瞬。
尤果连想都没想直接跳了进去。
水,淹没了她们。
她能感受到水非常非常的深。
虽然她会水。
但是带着一个孩子只会加重她的重量。
也许,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且且,不要管我,你快上去。”粟粟呛了一口水,说话瓮里翁气的。
“闭嘴,现在少浪费一些体力。”一声且且,也许尤果早已这个可爱的小家伙放在心里了。
尤果浑身湿透。
冰凉的河水钻入她的每一寸毛孔,骨髓都是冰冷的。
哗啦。
一股狂风席卷而来。
那力量将河水搅动,疯狂的朝她们扑来!
尤果大惊。
“粟粟,你一会儿上去之后往外爬。”现在,能保住一个是一个,尤果双手托举起小粟粟,狠狠的将她丢了上去。
小粟粟被扔上了岸。
是安全的。
活了下来。
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复杂又感动的看着在水里不断挣扎的尤果。
她想,哪怕是时过境迁,哪怕走过四季。
她也会深深的记得那个画面。
这个叫尤果的,瘦弱的女子,如英雄般,伸出纤细的手臂举起了她。
那个动作,那个姿势,让粟粟永生难忘。
就在海浪即将要把尤果吞噬的时候。
粟粟身上的红色裙摆骤然掀起,变成了龙爪的花瓣,煞是好看。
河水慢慢将尤果捧起。
尤果本以为自己会葬身于大海,可是她环绕了四周却发现自己坐在一个巨大的罂粟花里。
看过去,红光内,小粟粟挥动着小小的手。
是她!救了自己!
尤果笑,了然于心。
这是考验。
若方才尤果只顾着自己活,那么她才是真的死了。
她救了粟粟,通过了考验,所以粟粟救了她。
唰。
罂粟花将尤果甩了上来。
粟粟周围的红光消失不见。
“且且。”粟粟嫩嫩的小手扶着尤果,有些惭愧的看着她,水汪汪的眼睛煞是惹人怜爱:“你怪粟粟吗?”
尤果看着她,许久,都没有回答。
粟粟失望的垂下的睫毛,转身,想离开。
尤果起身,看着她小小的背影,问:“没有我,你哪儿来的家?”
粟粟一僵,眼泪差点流出来,转身,跟个小鸟儿似的飞奔到了尤果的怀里:“且且。”
“且且,粟粟要送给你一个礼物。”小粟粟粉嫩的唇开合着。
尤果没有说话。
小粟粟捏着罂粟花的裙摆原地转圈圈。
片刻之后,停下来。
哪里还有粟粟的身影。
一个火红色的炼丹炉呈现在自己面前。
丹药炉十分小巧,但是里面却是能容纳万物。
周身是罂粟花的红。
炼丹炉底部是罂粟花的花瓣铺开而成,好似蓬蓬的公主裙,十分美丽,周身的颜色一气呵成,没有一丝杂物。
“这是?”尤果疑惑,四处寻找粟粟的身影。
“且且。”粟粟从炼丹炉里爬出来,天真烂漫的看着她:“你喜欢吗?”
“生死炼丹炉?”尤果曾在一本万年记载册上看到过。
生死炼丹炉乃是世间绝无仅有的宝贝,在炼丹炉排行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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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炼丹炉十分有灵性。
炼出来的丹不但效果百分之百,而且还可以修炼灵气,有治愈的功能,且能炼出所有名贵,稀有的丹药。
说句夸张的话,哪怕往里面丢一张白纸都能炼出丹药来。
“这个是送给我的吗?”尤果惊喜的看着这个美的震撼的炼丹炉,问。
小粟粟伸出莲藕般嫩嫩的小胳膊要抱抱。
尤果把小家伙抱起来。
粟粟点点头:“送给且且的,粟粟在这里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自己的主人,不过,总算等来且且了。”
尤果眸色闪了闪。
想来,也有人不小心误入这个红绳阵,但是没有逃过一劫。
“那些人,可坏了,看到粟粟会把粟粟丢掉,还想要卖掉粟粟,还要摸粟粟,好讨厌啊。”粟粟委屈的告状,随即神采飞扬的一笑:“不过粟粟可厉害了,直接把他们打趴下了。”
“粟粟好棒,跟着姐姐回家。”尤果将小巧的生死炼丹炉放在了自己的空间里,抱着她朝河边走去。
“且且,我来。”小粟粟站在河边,那双眼睛变的红红的,小手挥动,身上的罂粟花裙摆放大,朝对面的河岸攻去。
河岸上开出一朵巨大的罂粟花。
“且且,我们上去。”小粟粟欢快的拍着小手。
尤果先把粟粟抱在了花蕊上,自己又借着花瓣儿爬了上去。
“太好咯,粟粟有家了,我们回家咯。”小粟粟很开心,红色的小裙子衬的她肤白如雪。
她们在河上翱翔着。
忽地,尤果痛苦的弯下了腰,捂着小腹。
“且且,你怎么了?”粟粟担心的问。
尤果只觉得有人狠狠的踹她的肚子。
“我……”
与此同时。
另一边。
夏染蝶眼睛猩红的看着趴在桌上的尤果肉身。
她紧张不安的盯着那根红绳。
煞冥说这根红绳若是在一个时辰之内变黑了,就说明尤果死了。
可是!
那根红绳没有变化。
夏染蝶着急了。
她怕尤果没死。
于是,发泄般的把尤果丢在了地上并狠狠的朝她的小腹上踹了一脚。
罂粟花上。
尤果的眸里闪过一丝暗芒,也知道自己的肉身在夏染蝶那里。
呵。
夏染蝶已经等不及了呀。
“且且,你没事吧。”粟粟担忧的看着。
“姐姐没事。”尤果捂着小腹待痛感消失了才挺起腰板来,她揉了揉粟粟的小脑袋,问:“一会儿,我们要去一个地方,不过,那个地方有坏人,姐姐不想让坏人发现你。”
粟粟转动着黑溜溜的大眼睛:“且且不用担心,粟粟可以躲到炼丹炉里的。”
“可是我的炼丹炉放在了空间里,现在我的灵力不高,空间不能放活物的。”尤果懊恼,心想,一定要好好修炼,让小粟粟有一个地方呆。
“没关系哒。”粟粟甜美一笑,嫩生生的手指头指着尤果眉心的罂粟花印记,道:“粟粟可以变成花花躲在且且的额头里。”
“好。”
罂粟花离奈何桥愈来愈远,她们终于要到了。
红色的光芒喷薄而出,夏染蝶手里的红绳变的滚烫,一簇火花倏然而起,烧到了夏染蝶的手指,她尖叫一声,将红绳丢掉了。
红绳化成了一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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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那如骨灰般的粉末猖狂的笑了。
红绳成了粉末,是不是说明她的魂魄已经灰飞烟灭了?
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微笑,笑的诡异。
眷恋的摸着:我才是世间最美丽,最尊贵的女人!
尤果!你去死吧!
此生。
她最厌恶的就是尤果那张清纯的脸蛋。
不是装出来的清纯,是骨子里从内到外散发出来的。
她是明珠,璀璨,夺目。
从小,她便含着金汤勺出生。
万众瞩目。
出生的时候,漫天的彩霞,乃是吉兆。
夏染蝶呢,则是在一个无比肮脏的地方出生的。
她的娘,是个下等人,身份卑微。
所以她的身份也卑微。
夏染蝶握着一个闪着银色光芒的匕首慢慢的朝尤果走去。
嘴角噙着阴狠的笑。
她蹲下来抚摸着尤果清纯的脸蛋,渐渐的,被嫉妒所替代:“尤果!你去死吧!”
话落,匕首朝尤果的脸上刺去。
忽然。
一个狠戾的力道骤然而出。
尤果灵气聚集在脚上,而后狠狠的朝夏染蝶飞去。
她连人带匕首甩了出去,砸在了梨花架子上。
尤果红色的长裙不知是被罂粟花的花蕊染红的,还是因为方才与罂粟花缠斗受伤的鲜血染红的。
她乌色的青丝垂在腰上,那双清澈的眸染着罂粟花的危险,她回归了自己的肉身。
起身。
干净利落。
“蝶儿,你方才是在干什么呢?”尤果手指上把玩着一缕青丝,歪着脑袋,故作不解的看着她,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夏染蝶忍着剧痛爬起来,恶狠狠的瞪着她,看着那红绳,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尤果!你没死!你居然没死!”
“怎么可能!”夏染蝶已经懵了,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进了红绳阵的人怎会不死!
怎会毫发无伤的回来!
而且身上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你一定是鬼,对不对?”夏染蝶踉跄着。
“夏染蝶。”尤果不再惺惺作态:“人又如何?鬼又如何?”
“尤果,你……”夏染蝶的眸子瞪的很大,眸底嵌满了恨意,几乎要爆掉,她的美梦,全都碎了:“我要杀了你!”
灵气提出,夏染蝶聚集在掌心上朝尤果打去。
尤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泉水的清眸溢出了嗜血的冷意,手腕旋转,轰,直接将夏染蝶的灵气粉碎。
掌心朝上,属于木星的灵气翻腾着。
夏染蝶踉跄着:“你现在是木星灵力了?你不是火星么,怎么会?什么时候突破的?”
璀璨星空,星月神话。
星之灵力突破最是难。
每一个星都差之万里。
有的人,也许一辈子都一直在一个星上打转。
“在你愚蠢的时候。”尤果微微一笑,眸似宝石:“夏染蝶,来日再见。”
“啊!”在她离开后,夏染蝶疯狂的扫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
尤果落落大方的离开了宰相府。
身后的尖叫声让她心情愉悦,她甚至哼起了小曲儿。
她回到了定国侯府。
管家,乌梅都翘首以盼的等着她回来。
小馄饨一双眼睛特别精神,看到尤果,直接蹿了上去:“小主砸,你总算回来了。”
“恩,饿不饿?”尤果抚摸着小馄饨柔软的毛发,问。
“小主砸,如果我用好吃的换一个饶恕,小主砸会同意吗?”小馄饨滴溜溜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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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好吃的换饶恕?
这句话,不是什么好话啊。
尤果琢磨着,笑的不怀好意,好像要揍人的意思。
拎起心虚的小馄饨朝房间走去。
小馄饨原地打转转,转的蒙圈了。
滴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尤果。
希望自己萌萌哒的样子可以感染有过。
“说说看。”尤果没有直接应下它的饶恕。
小馄饨眼睛一闭,两腿儿一蹬,不怕死的开口:“我把你去找夏染蝶的事情跟大主砸说了。”
“……”尤果可以打死它么?
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头疼。
北冥镇知道了定会打死她!
尤果笑呵呵的看着小馄饨,一脸无害的样子,笑道:“小馄饨啊,你是不是只有雪貂这么一个名字啊。”
小馄饨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是啊。”
“你想不想多一些名字啊。”尤果托着下巴,很是纯真的看着它。
小馄饨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不过还是好奇心害死猫般的问:“多一些名字?怎么多啊?”
尤果伸出葱玉的小手拍了拍它的小脑袋,道:“你的名字可以是红烧雪貂,清蒸雪貂,油炸雪貂,香酥雪貂……”
“怎么样?都很好听,你选一个,如何?”尤果很认真的说。
小馄饨一屁股坐在地上了:“哎哟喂,小主砸,你这是要吃了我啊。”
“谁让你嘴巴欠了!”尤果提起它,才想揍它一顿,眉心之间闪烁着意念。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
尤果难耐的揉了揉眉心,睁开眼:“你在家里好好睡一觉,等回来,我再跟你算账。”
说话间,尤果已经去了姻缘空间。
小馄饨:大主砸,你要尽快搞定小主砸啊,本宝宝的命运交给你了。
可是小馄饨却不知,等他俩搞定彼此的时候才是它真正的地狱啊。
嗷,提前为未知的未来哀嚎一下。
姻缘空间。
四处都是冰。
外面是秋天,里面是冬天。
冰天雪地让尤果浑身打着哆嗦。
尤果知道,所有的冰雪全部都是北冥镇一手制造的。
他有冰雪的元素。
她清楚。
王椅上北冥镇眯着眼睛,那双深邃的黛眸被长睫掩盖住了,面具上的冰霜雾气重重,好似神秘的乌云。
尤果站在那里。
许久未动。
北冥镇也不理她。
两个人剑拔弩张的,怎么看也不像一对恋人。
尤果的身上长着倔骨,她清澈的眼睛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看着北冥镇。
终于,那位尊皇说话了。
薄唇吐着空谷:“来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我来了么,现在才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反应迟钝呢。”尤果毫不留情的反击。
天下,恐怕只有尤果敢这么怼北冥镇了。
罡风席来,北冥镇的手掐住了尤果的脖子,没有用力道,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摸,对上尤果那双勇敢,倔强如斯的清眸,北冥镇似乎败下阵来,淡淡道:“拿你如何是好。”
无奈之中似乎又夹杂着宠溺的口吻。
尤果心里猛地悸动,抬头看向北冥镇,他的黛眸冰冷无常,看来是她产生幻觉了。
他对自己,怎会有宠溺呢。
“夏染蝶的翻绳阵,你可知,一个意外就会葬身于那里,魂飞魄散!连当孤魂野鬼都没有资格!”北冥镇声音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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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不以为然的看着他,颇有明月松间照,清泉上石流的味道:“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
“如果死了呢?”死这个字眼在北冥镇眼里并不可怕,但,他怕尤果死了。
那一刻。
他多么想冲到宰相府。
但,他不能。
若是这么做了。
一切都白费了。
他们的关系不得公开。
否则,尤果迎来的是劈天盖地的杀戮。
她现在太弱。
没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不会的。”尤果一瞬恨意滔天,多少个午夜梦回,梦到重生前的事情,她捏紧了拳头,道:“尤果,不会死!他们还没有死,我为何要死?”
她歪着脑袋。
一副纯真少女的样子。
北冥镇鸦色的黛眸盯着她的眉心,长指覆了上去,道:“你吞噬了罂粟花?”
“我们现在已经是一部分了。”对北冥镇,无需隐藏。
在他眼里就是透明的。
唰,尤果振臂一挥,将放在空间里的生死炼丹炉拿出来。
北冥镇眸里有惊艳之色,绯色的薄唇微微勾起:“做的不错,你可以先从炼丹开始,现在的炼丹者,不纯粹,只是为了赚钱,或是做一些龌龊的事情。”
“那么你呢?”尤果听到这番话觉得可笑,北冥镇能有今日的地位,敢说没有做过龌龊的事情?
恐怕脚底下早已踩着无数的森森白骨,手里沾染着洗不净的鲜血了吧。
“本尊?”北冥镇疑惑的看着她。
“听闻尊皇喜欢以活人祭祀来提高自己的修炼?”尤果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北冥镇脸色大变,那双黛眸出现了一条危险的龟裂之痕,那一瞬,尤果的确怕了,他的指腹摩挲着尤果的唇,麻酥酥的话在她耳畔响起,带着警告的味道:“姻缘果果,不要试图窥探本尊的秘密,恩?”
尤果打了个激灵。
她的眉心忽然滚烫,变的通红,尤果知道为何如此。
北冥镇只觉得自己的手掌被一双绵软的小手捉住了。
他垂眸,穿着红色小公主裙的小粟粟仰着脑袋看着她,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怪叔叔,不要欺负且且。”
“你是谁?”突如其来的陌生人让北冥镇十分恼火。
尤果看他阴晴不定的样子,立刻把粟粟拉过来放在自己身后,如老鹰护小鸡般护着她:“你想干什么?她说生死炼丹炉中的小灵女,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北冥镇皱起眉头,在她眼里,怎的好像任何人都比自己重要呢。
他非常不爽!
“本尊这般残暴?”北冥镇张扬的剑眉挑起。
“不然呢?”尤果冷哼一声,她蹲下来摸着粟粟的脸蛋:“吓坏了没?”
小粟粟本想摇头的,但是看且且关心自己的样子,她觉得好温暖,嘟起嘴巴:“恩。”
北冥镇:……
真能装。
罂粟花花王会被吓坏?
开玩笑。
北冥镇阔步上前把尤果提起来,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尤果懵了。
耳边传来北冥镇的话:“奖励。”
“……”她可以不要么。
小粟粟哎呀了一声,白嫩嫩的小手捂着脸,顺着指缝看她们,跺脚:不害臊,不害臊。
少儿不宜啊,真是的,做羞羞事情的时候也不知道避着点她。
【作者的话:】Pro小跟班,倩钱大号,夏木槿瑶,你若安好,初心不变,小煤球来找我领取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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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春楼。
夏染蝶捏着一个帕子气势汹汹的前来找煞冥。
一舞薄纱不蔽体,看起来十分惑人,只是眉心之处拧起,看向夏染蝶不悦,天下怎会有如此愚蠢的人呢。
来到了骷髅密室。
香雪天山茶的气息蔓延在整个空气之中。
掩盖了血腥的味道。
想来煞冥刚刚吸取了一个活人。
真是可怕。
看到煞冥温润的脸庞,黑色的莲花。
方才的气势全然不见。
夏染蝶的关节生疼。
一舞不屑的扫了她一眼,心想,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下贱东西。
“大佬。”夏染蝶看到他就怂了,压下了重重的火气,心平气和的开口,但是因为压不住脾气,口吻之中还是有埋怨的味道:“这个红绳阵根本就不管管用!尤果逃出来了!”
煞冥喝茶的动作微微一顿。
忽然之间,破风而起,茶盏混合着煞气直逼夏染蝶,阚阚打在了夏染蝶的小腹上。
她脚步连连后退,痛苦的弯下了腰。
煞冥抚摸着戴在中指上的黑莲花扳指,勾出意味不明的笑容:“尤果,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一舞,带下去。”煞冥厌恶的看了夏染蝶一眼。
“是。”
夏染蝶捂着小腹十分狼狈,一舞冷冷的看着她:“自己的仇,自己去报,大佬给你指了一条明路已经够意思了,不要得寸进尺!”
轰,夏染蝶被一舞丢出去了。
夏染蝶咬牙切齿的瞪着满春楼。
呵,尤果,既然如此,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她来到了黑市……
与此同时,告状的小馄饨被她禁食好几天了。
小粟粟每天穿着漂亮的公主裙,扎着漂亮的发髻,啃着香酥的鸡腿在小馄饨跟前得瑟来得瑟去。
小馄饨气呼呼的看着她,好几次都想去抢她手里的鸡腿。
奈何,抢不过啊。
每次要得逞的时候她总是会钻到生死炼丹炉里。
不按套路出牌啊。
尤果捧着生死炼丹炉,不知道从何炼起,她没有师父,也没有书籍。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
红色的簪子发出光芒,掉在掌心之上,在半空挥动着:黑市。
尤果的眼睛一亮。
神笔当真是好东西。
能够解决她的忧虑。
她想要炼丹的心情特别的强烈。
有了丹药,可谓是不惧天下所有的毒,病痛。
前世,她身边的人都会受到病痛的折磨。
那种折磨,无药可解。
她攥了攥拳头,穿了一身黑色的衣裳,腰上束着一个腰封,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无人知道她的样子。
“小馄饨,粟粟,在家里好好的,等我回来。”尤果的温柔给了她们。
“好哒。”她们异口同声道。
黑市。
杂乱,阴森,四处都是肮脏的痕迹。
只要你有钱,只要你有料,什么都可以交易。
连人,都可以。
这里有腐臭的味道,据说谁也没见过开这家黑市的主子。
一个摊位前,穿着破烂衣裳的老头儿坐在那里,手里还端着一个茶水,那茶水不知道几天了,还有些臭臭的味道。
他面前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缺了一条腿,三条腿儿支撑着,上面摆放着一堆破烂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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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交易的人都十分热闹。
买卖的人不断。
唯有他这里清净的骇人。
甚至还有人笑话他:“糟老头,你那几本破书谁买啊,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了。”
“老头子我乐意,黑市又不是你家开的!”那老头的脾气很冲,当即把臭烘烘的茶水洒在那人的身上。
随后自己又倒了一壶茶,不喝,就端着。
他苍老的眼睛很是浑浊,看到尤果一直站在他的摊位前,眼睛放光:“小丫头,看来你是相中我老头子了。”
尤果瞠目结舌。
“不不不,你是相中我老头子的书了?”老头子兴奋的看着她,搓着手。
那副姿态特想拐卖小孩的怪爷爷。
尤果嘴角抽搐:“你都卖些什么书啊。”
“关于花姑娘的书啊,小黄书啊,都有。”老头子笑的贼兮兮。
“哦,那我不需要。”尤果道,转身欲走。
老头子枯柴般的手抓住了她:“别走啊,你好歹买几本书啊,老头子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好吧。”尤果是善良的,只是分针对谁而已:“那你随便给我挑选几本吧。”
“没问题,老头子我的眼光最好了。”他一双脏兮兮的手沾了下舌上的唾液,开始胡乱的翻找,终于翻出来两本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送你了。”
尤果并没有看那两本书,直接丢到了空间里。
老头子嘴角抽搐:太不爱惜自己的书了。
“走吧。”老头子开开心心的把书丢进了破麻袋里,开开心心的看着她:“吃饭去。”
尤果:……
今儿个出门时没看黄历么。
没找到宝贝,反倒是要破财。
赑屃楼乃是黑市最大的酒楼。
在里面吃上一顿饭是需要很多灵气之石的,跟不朽饭庄还是有所区别。
尤果虽然没来过,但是也知道里面的规矩。
灵气之石。
她没有。
“老头子,咱们去别的地方吃饭吧。”尤果道,里面都是乱糟糟的,没灵气石就来吃饭难不成吃霸王餐?
“不要。”老头子干脆坐在地上耍赖了:“让我吃,不让我吃,我就不走了。”
周边的人都看着他们,尤果的脸滚烫:“别丢人了。”
“吃不吃?”老头子问。
“我没有灵气石。”尤果道。
“老头子我有。”
“别吹了,好吗?”尤果翻了个白眼。
“真的。”老头子掏了掏口袋,给她看了一眼灵气石:“我们进去喝一碗粥,一块就够了,这儿的粥熬的那叫一个好啊,老头子我馋死了。”
“那你自己进去,我不去了。”尤果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啊。
“小丫头,里面的人都是势利眼,看老头子我穿的这样不让我进,我跟着你进去。”他跟个老小孩儿似的,似乎不喝上这碗粥不罢休的样子。
尤果打量了自己一圈,心想:她穿的也不咋地啊。
“进不进?不进就滚出去!别在外面当狗。”一个长着横肉的人糙汉开口。
斗笠下的尤果眯起眸子幽幽的看着他:“有些人连狗都不如。”
“你特么骂谁?”糙汉哼着肉,瞪着她。
“谁接话就骂谁。”尤果淡淡道。
“我特么杀了你!”那人猩红着眼睛要冲上来。
尤果岿然不动,冷冷的看着他:“在赑屃楼前也敢杀人,谁给你的胆子?黑市的主子么?还是赑屃楼的掌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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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两拨千斤的话既维护了赑屃楼掌柜的面子,又让那个粗汉处于被动的局面。
周边的人都鄙夷的看着大汉:“黑子,别惹事了,掌柜的知道该不乐意了。”
名叫黑子的大汉恶狠狠的瞪了尤果一眼:“不知死活的东西,以为赑屃楼谁都能进呢?一会儿给你苦头吃。”
“老爷子,吃不吃了?”尤果本不想进去的,看到那人牛叉吊炸天的德行,她还偏偏进去瞅瞅呢。
“吃。”老爷子跟个老顽童似的屁颠屁颠的跟了进去。
里面人烟众多,十分嘈杂。
尤果的余光扫到了黑子正在和前厅一个小二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
呵。
斗笠下的唇角勾起。
一定是在算计自己。
既来之,则安之。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坐好。
那个店小二满是不屑的前来,将抹布在尤果她们桌子前没好气的甩了一下,这是羞辱!
尤果清澈的眸变的冰冷。
现在,小杂碎都敢骑在她头上了。
嘭。
尤果拍桌而起。
虎口掐住小二的脖子,灵气释放,小二的脖子咔嚓一声,几乎扭断。
那一刻,店小二感受到了死亡:“饶命,饶命。”
警告,点到为止!
尤果把他当成烂泥般丢了出去:“以后,注意点。”
小二讪讪的离开了,对尤果十分恼怒。
换了一个小二来,由于看到尤果的狠戾了,所以毕恭毕敬的:“两位吃什么?”
“一碗粥。”尤果冷冰冰的,好似要了满汉全席似的。
店小二一怔:“就一碗粥?”
“耳朵聋了?”尤果挑起眉头。
店小二冷笑,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方才牛气哄哄的,还以为能点多少美味呢,没想到就点了一碗粥,笑话。
旁人也跟着笑。
老头子捋着胡须,道:“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喜欢浪费啊。”
尤果静静地坐在那里。
因为没有点山珍海味,他们这一桌连茶水都没有,可谓是十分穷酸。
这就是势利眼。
不一会儿,粥来了。
老爷子一口气将粥喝完了,还砸吧砸吧嘴:“这儿可真是不好,一碗粥才这么少,哎,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尤果:……
“结账!”老爷子特豪放的说。
店小二上前,道:“一百个灵气石!”
“什么?”听及,尤果惊呆了,一碗粥,一百个灵气石!
“怎么?拿不出来?”方才被尤果收拾过的店小二开始得瑟了:“想吃霸王餐是么?告诉你,赑屃楼的霸王餐可不是谁都能吃的!”
尤果的斗笠随风舞动:“一碗粥,本是一个灵气石,现在你却狮子大开口要一百个灵气石!你们这是黑店么?”
掌柜的不在,店小二有时候遇到头一回来的客人,或者是很普通的客人会漫天要价,然后自己赚灵气石的差价。
“你敢说我们这里是黑店,方才这个糟老头喝的可是这里面最贵的粥,里面不但有海虾,海参等名贵的海鲜,而且还有魔兽的肉,那么多昂贵的品种,自然要价高了。”店小二道。
“呵,只付一个灵气石!”尤果从老爷子口袋里拿出来灵气石拍在桌子上,欲要走。
“拦住他们!”店小二扯着嗓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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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
穿着黑白两色拼接衣裳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凶神恶煞,杀气浓重。
平日里掌柜的不在,都是店小二们作威作福。
店小二握着抹布在手心里抽来抽去的,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今儿个,要么就乖乖交出一百个灵气石,要么就一人留下来一条手臂。”
真是欺人太甚!
尤果一身黑,如化身的恶魔,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朝那个店小二走去,幽幽的问:“谁的手臂,都可以?”
店小二一听,一下子骄傲了,心想,看,还是怕我的吧,都来不及细细去想画中的意思便道:“自然,你们两个人只要留下来一条手臂即可。”
话音才落。
只见浑然的灵气聚集在尤果的掌心上,她眯起眸子,错步上前,摁住店小二的右臂,灵气攒动,咔嚓一下子,活生生的将店小二的手臂卸下来了。
手臂耷拉着,衣袖那里还空荡荡的。
“啊!”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店小二几乎崩溃。
他瞪大了眼睛:“你!你敢动我!”
“是你说卸谁的手臂都行的。”尤果活动着手腕,道:“我看你这条手臂不顺眼很久了,还要感谢你给我这次机会。”
纯纯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店小二拖着残臂,龇牙咧嘴的:“那你们还不快上!”
尤果释放出灵气,震的桌子和椅子直发颤:“原来赑屃楼这么落魄,一个小小的店小二都可以替掌柜的下命令了!”
那些黑白衣裳的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上啊,掌柜的遇到吃霸王餐的也会让你们收拾她的。”店小二吼着。
“留下手臂再走。”其中一个人挥着长剑上来了。
“呵,可笑,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我的手臂也是你们想留就留的。”尤果忽地悬空而起,黑色的面纱如盛开的曼陀罗,她旋了个圈,一个椅子支离破碎,那些碎片变成了武器纷纷朝黑衣人的脸上招呼着。
他们阻挡着。
趁此,尤果斜着双腿啪啪啪撂倒了一排。
刀光剑影,他们起了杀心:“杀了她。”
“没那么容易。”尤果道,将灵气挥发在掌心之中,轰,朝他们扑去。
他们也是有灵力的,且齐齐挥发,尤果脚步连连后退,拖出一条长长的印记,尤果簇起眉头,拍起一坛子酒水,以灵气挥发,聚集成杀人的水滴子朝他们攻去。
“啊!”其中一人被水滴子弄瞎了眼睛。
恰时,狂风大作。
人群中有人大喝一声:掌柜的来了。
黑白人顿时停下了所有动作,围住尤果,得意的看着她。
有人道:这下他们死定了。
尤果朝门外望去。
一袭白衣刺晶莹雪花图纹的男子款款而来。
他生的很深情,尤其是那双眼睛,好似一个深邃的漩涡,戴着白玉冠,五官分明,好似和赑屃楼的氛围截然不同。
尤果在想,他更像是唱戏的。
出口的声音很淳厚:“怎么回事?”
店小二惨兮兮的上前将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尤果冷笑。
掌柜的扫了一眼捂的严实的尤果,问:“小二说的可是真的?”
尤果不卑不亢,上前,问:“掌柜的,我问你,你们家的粥可是一百个灵气石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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赑屃楼掌柜的拧起眉头:“一个灵气石。”
“呵……”别的话没说,尤果一声冷笑表明了所有。
掌柜的登时明白了。
店小二什么都说了。
唯独漏了这件事情。
掌柜的眯起眸子看向店小二:“她说的可是真的?”
店小二吞吞吐吐:“掌柜的,我……”
咔嚓。
清脆的声音响起。
斗笠下的尤果眸子一缩。
店小二的脖子被掌柜的拧断了。
店小二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一命呜呼。
够狠!
身边的人呈上一块帕子,掌柜的擦了擦,微笑:“姑娘,可满意?”
尤果眨巴了下眼睛。
她女扮男装这么不明显么?
“恩。”尤果冷冷的应着,欲要离开。
掌柜的拦住了尤果:“这位姑娘,粥的钱虽然付了,但是你弄坏了本店的东西,这是需要赔偿的。”
“赔偿?没钱。”尤果不想和他废话,若不是店小二找她的茬,她能砸坏他的东西?归根结底,还是他们赑屃楼的错。
掌柜的深邃的眼睛看着她,道:“没钱也行,不过也有别的法子……”
“怎么?是留下一条手臂?还是留下一条腿呢?”尤果幽冷的怒气腾然而起。
“我没那么血腥,不要害怕。”掌柜的拍拍手。
其他店小二们搬上来一个盖着黑布的桌子。
掌柜的道:“姑娘,我有一个难题,姑娘若是能帮我解开这个难题,那么姑娘可以离开,而且我还会送你一件礼物。”
“什么难题?”尤果警惕的问,黑市的人个个揣着心计,不得不防,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掌柜的大掌一挥,黑布落下。
上面摆放着十块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石头。
“姑娘,这些石头都是灵气石,但是有的有,有的没有,有的是紫灵气石,有的是黄灵气石,我也不太清楚,不知,姑娘能否帮我这个忙呢?”掌柜的双手交叉,互相敲打着手指头的关节,道。
尤果眉头拧起深深浅浅的弧度,她根本就不懂这些。
就在她苦恼的时候,眉心处的罂粟花闪烁着,小粟粟的灵魂声音传来:“且且,我来帮你。”
尤果用灵魂之音传过去:“你不是在家嘛。”
“我的身体在家,灵魂在且且的眉心上呢。”小粟粟欢快的开口。
尤果笑了,没想到她们家小粟粟这么厉害呢。
“好。”尤果上前一步,道。
那老爷子拖着自己的破麻袋,道:“小丫头,你行么?”
尤果嘴角抽搐,还不是因为这个老头才惹来这么多的祸事。
“要不你来?”尤果闪开一条道。
“算了吧,老头子我能睡觉。”
隔着斗笠,掌柜的黑色的眼窝愈发深邃了:“掌柜的,说话要一言九鼎。”
“那是自然。”他淡淡道。
“开始吧。”尤果道。
掌柜的上前抬起手欲撩起她的斗笠,尤果警惕的看着他:“干什么?”
“姑娘戴着这个能看清?”掌柜的疑惑的问。
“不用你管。”尤果没有好气的开口,心想真是登徒子。
“是我唐突了。”他坐在一边,有人奉茶,他吹着热气慢慢的品着。
有一个粗壮的大汉拿着一个削灵气之石的砍刀:“第一个。”
小粟粟歪着小脑袋看了看,灵魂传音:“且且,第一是蓝色的灵气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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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粟粟转圈圈的说。
尤果墨绸的青丝散在肩,她轻轻的抚着,眸子亮亮的,道:“蓝色灵气石。”
“如此笃定,不会是懵的吧。”
“蓝色灵气石乃是治愈系的。”
“看看吧。”
糙汉子握着砍刀,扶着石头一寸寸的切开,十分精准,生怕切坏了。
蓝色的光芒渐渐露出来。
果真是蓝色灵气石。
掌柜的面不改色,依旧喝茶。
尤果愈发自信了。
小粟粟开心的想,我真是太棒棒了。
“第二个是白色灵气石。”
“第三个还是蓝色灵气石。”
连续三个都是正确的。
掌柜的眸色一亮,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
糙汉子已经流了不少汗了,不断的擦,生怕肮脏的汗水落在灵气石上。
尤果声音朗朗:“第四个,是空的!”
此话一出,引起轩然大波:“扯大了吧,赑屃楼掌柜的亲自去挑的,怎能是空的。”
“就是,太嚣张了吧。”
面对这些质疑,尤果淡然自若,看着壮汉,道:“还不切?等菜呢?”
“小丫头,你确定这里面是空的?”掌柜的优雅的放下茶盏,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确定。”尤果神情坚定。
“若有呢?”掌柜的一条长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问。
“有,随你处置!”尤果抬起头,道。
“哦,不错。”掌柜的笑了笑。
“既掌柜的跟我谈条件了,那么,我也得跟掌柜的谈谈条件,若是没有呢?”尤果气势上压倒了他。
掌柜的做思考状,道:“若是没有,前三个灵气石都是你的。”
“成交。”尤果很爽快的开口,心想,能赚上一笔了,也不亏啊。
“切。”一个字铿锵有力。
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那块儿石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壮汉切开,再切开,再切开。
“真的没有?”
“太牛了。”
尤果微微一笑:“掌柜的,我赢了。”
“恩,前三块灵气石是你的了。”掌柜的没有耍无赖,也没有恼火,平淡的开口,眼窝深邃。
听及,尤果的灵魂都在手舞足蹈,迫不及待的将那三块灵气石丢进自己的空间里了。
掌柜的嘴角一抽:要不要这么速度。
“继续。”他抬手。
在它们看来,尤果的运气简直好到爆!
“掌柜的,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尤果抬手,示意糙汉停止:“我们来个交易,如何?”
掌柜的落下两条长腿,展开长袍上的褶皱,问:“什么交易?
“最后一个,若是我猜对了,这些全都给我。”尤果狮子大开口的说。
“好大的口气。”掌柜的不由得失笑。
“我也不要你给我的礼物,我凭本事猜出来的灵石,我就要它们。”尤果靠在长桌上,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若是猜错了的话……”掌柜的转着扳指,微笑中带着危险:“可是要在我这儿做黑工的。”
黑工,没有酬劳,白干活儿!
“好。”尤果爽快的答应。
这可真是玩大了。
尤果灵魂传音给粟粟:“粟粟,要是猜错了,你就留下来吧。”
粟粟:且且啊,不带这么玩的啊。
尤果闭上眸子酝酿了下情绪,徐徐出口:“最后一个乃是黑色灵气石!”
轰,众人议论声而起。
“黑色灵气石?怎么会?据说黑色灵气石很难得到的。”
“一定不是的。”
“她输了。”
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那块石头,望眼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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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手起,刀落!
切下一片,不见颜色。
又切下一片,依旧不见颜色。
转眼间。
灵气石已经下去大半了。
那些人道:“输定了。”
“就是的,要我看啊,这个是空的。”
“输了,可惜了啊,最后关头没坚持过去。”
“可惜可惜……”
掌柜的已经喝下去三四壶茶水了。
尤果想,他是水牛么?
怎的这么能喝水呢?
他泰然自若的杵着额头深深的看着斗笠下的尤果,似乎想透过那一层黑色的纱穿透她的容貌,半晌,他幽幽的问:“要继续么?你可以认输。”
“认输是什么?我的人生中没有这两个字。”尤果冷飕飕的打断了他的话,心想,这人说话怎的这么不中听呢。
掌柜的又喝了一壶茶水,唇,饱满,水润:“那便继续。”
咔嚓,又是一刀。
惊呼声响起。
“天!”
“我的眼睛是花了?”
“真的是。”
“确定那是黑的吧。”
黑色的灵气石狂傲而出,一如它的颜色,高冷,神秘。
尤果推开那个愣成呆瓜的壮汉,指腹摩挲着那灵气石:“我赢了。”
啪啪。
鼓掌声响起伴随着掌柜的脚步声来到尤果面前,掌柜的眸底划过赞赏之色:“不错,你赢了,这些,你拿走吧。”
尤果释放灵气,将那些灵气石卷入自己的空间内,看向掌柜的,道:“掌柜的乃是慧眼,挑选灵气石的眼光很准。”
掌柜的一愣,看来这个小丫头看出来自己早已知道石头里都是什么灵气石了。
他爽朗一笑,眼窝深邃:“我叫司雪衣,你呢?”
尤果暗忖片刻:“重生。”
“重山?”司雪衣问:“轻舟已过万重山的重山?”
“不,是重新生活的重生。”尤果丢下这句话径直走到一个壮汉面前。
这个壮汉正是在门口找茬,又和小二联手整治自己的那个人。
“哥们。”尤果开口,齿缝镀着幽魅的风:“你和店小二合伙算计我的事情要算一算了。”
“你特么讲的什么屁话!”被抓包的壮汉飙脏话。
尤果没有废话,灵气上手,直接割了他的舌头:“祸从口出,既如此,我便帮你一把,不必谢了。”
“唔……唔……”一瞬间,舌头就没了,鲜血流了满地,壮汉瞪大眼睛,最后疼的晕了过去。
司雪衣意味深长的望着那抹纤瘦的身影,呢喃:“有意思。”
离开黑市前尤果喝了一杯茶,旁的几个人开始小声嘀咕:“接了一个大活儿。”
“什么?”
“香活儿。”
“哇,这么好。”
“还是世家的小姐呢。”
香活儿,顾名思义跟女子有关的,说难听点就是辱别人的清白。
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尤果的右眼突突的跳着,有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在心中蔓延。
前世,夏染蝶也曾经打过这样的主意。
她闭上眼睛,冷静下来,坐了一会儿打算离开。
那个老爷子抓着她:“你去哪儿?”
“饭,也请吃了,桥归桥,路归路。”尤果归心似箭,足尖点地,火速离开。
回到定国侯府,尤果修炼灵气也没有了心思,心很乱,眼睛跳的更厉害了。
小粟粟追着小馄饨跑着玩,尤果闲来无聊想起了空间里的书。
两本书破破烂烂的,积满了灰尘,尤果摇摇头,翻开,随即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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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破破烂烂的书翻开,尤果皱起眉头,嘟囔了一句:什么玩意,竟然一个字都没有。
是天书?
“这个臭老头儿,居然耍我。”尤果叹息,双臂枕在后脑勺后自言自语。
把两本破书随便丢在角落里,尤果和小馄饨,小粟粟疯玩到一起去了。
中秋时节,从桂怒放。
柔和的香气散在空气中。
小粟粟抱着小馄饨往重峦叠嶂的假山后跑:“且且,快来抓我,啊……”
尖叫声让尤果的心提到了喉咙口,以为他们出事了,赶忙循声找去。
“唔……”一双手掌捂住了尤果的嘴巴,她挣扎着。
后背靠在了坚硬,冰凉的墙壁上。
“是本尊。”就在尤果欲要发起攻击的时候,北冥镇磁性沉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尤果忐忑不安的心放了下来。
北冥镇松开了她,结实的双臂将她圈起来。
“你怎么来了?你疯了?这是定国侯府!”尤果担忧的左右望去,生怕被别人看见。
“本尊给你感应,你没收到?”北冥镇质问的口吻中夹杂着不易发觉的哀怨。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惹不起,躲也躲不起。
呼吸交缠,尤果解释:“那时我在黑市。”
“黑市?”北冥镇的气息凝重了,敛着危险的黛眸:“去黑市做什么?难道不知黑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里边都是些肮脏的交易。”
“知道。”尤果抬起葱玉的手摸了摸簪子:“是神笔指引我去的,我得到了生死炼丹炉,就不能让它空着,我想学习炼丹。”
“说起炼丹,本尊想起了一个人,炼丹大师花坞樽活了一百年,但很可惜,已经去了,听闻她去世前将两本自己的传承炼丹书随便丢在了一个地方,希望有缘人得到它,但是,那两本书一直不见踪影。”北冥镇沉沉道:“黑市的确有不少埋没的好东西,但是很危险。”
尤果翻了个白眼。
前半句话尤果听的特别兴奋。
后半句话让尤果呕血,没谱的事儿你跟我说什么。
“哪里不危险?走在路上还担心绊倒摔死呢。”尤果反驳,清澈的眸洋溢着风采:“黑市还是很有趣的,遇到了很多有趣的人和事情,而且我还去赌|石了,赢了好多灵气石。”
说着说着,尤果觉得周边的空气都冻住了。
北冥镇如猛兽扑了上来,狠狠的咬了下尤果的唇:“知不知道赌石多危险!若斯输了呢?你的手臂就没了。”
她真的是太不听话了!
让北冥镇火大!
血腥味儿蔓延开来。
如妖冶的罂粟花。
尤果舔了下唇,清眸熠熠的看着他:“北冥镇,方才,我在你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神情。”
“什么?”北冥镇重重的问,面具下的黛眸凝起肃杀。
尤果欲挑起的笑容渐渐凝固。
脑子里忽地呈现在姻缘空间北冥镇同自己说过的那番绝情的话。
满腹的话,吞了回去。
“没什么。”尤果笑的随意。
她方才在他眼里看到了担心的神情啊,那么浓烈。
罢了。
还是不要捅破这一层窗户纸了。
“果儿?果儿?吃饭了。”尤莫修沉稳的声音从远到近的响起:“果儿,你在哪?”
尤果听到哥哥的声音愈发的近,着急了:“北冥镇,你先离开,好不好?”
“不好。”他傲娇道。
“拜托拜托,被我哥哥看到不好。”尤果焦灼道。
“本尊有那么见不得人?”北冥镇第一次产生一种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她另一半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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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煞她也!
眼看着兄长要找过来了。
尤果清澈的眸内溢出了水花,几乎祈求的开口:“北冥镇!你讲一些道理好不好?你不要脸,我还要!我是个女子,尚未出阁,若是让别人看到了,我该怎么办?让别人怎么想我?”
北冥镇拧起眉头:他……不要脸?
她居然说自己不要脸?
还未来得及反驳,尤果葱白的小手抓着他的大掌,肌肤相抵,北冥镇的心里好似跑进了一阵麻酥酥的水波。
似乎很享受她这样抓着自己。
她细腻的肌肤裹着自己结实的肌肤。
这,便是传说中的以柔克刚了吧。
“你难道希望别人说你的另一半是放浪形骸的女子?”尤果齐齐的刘海如蝴蝶的蝶翼忽闪忽闪的。
“我看你是故意的!”尤果一张小嘴儿吧啦吧啦个不停。
北冥镇忽地吻住了她。
将她喋喋不休的话堵了回去。
小粟粟娇嗔的跺脚:“哎呀,好害羞啊。”
躲在小粟粟怀里的小馄饨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认真的看着。
小粟粟软软的小手捂住了小馄饨的眼睛,老气横秋的说:“小馄饨,少儿不宜,不许看哦。”
尤果:……
她颜面尽失啊!
“不许吃饭!一会儿去姻缘空间同本尊一起吃。”馋过了香,北冥镇心满意足的放开了她,掐了一把她能挤出水来的脸蛋,转身间,便消失。
呼。
小粟粟扑到尤果怀里,抱住她的大腿,仰着小脑袋:“且且,粟粟也要吃且且的嘴嘴。”
尤果:……
北冥镇,还我纯洁的小粟粟,都把我的粟粟带坏了。
就在尤果想要解释什么的时候,小馄饨人模人样的拍了拍小粟粟的脑袋,道:“哎呀,你好笨呀,只有男生才能吃女生的嘴嘴,你要是想吃啊,我可以勉为其难的让你吃嘛,毕竟我也是一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公雪貂嘛。”
尤果,卒!
“哥,我在这儿。”尤果淡然自若的从假山内走出来。
尤莫修朝里边望去,奇怪道:“果儿,你在里面干什么?”
“在和小馄饨她们玩捉迷藏。”尤果眼观鼻鼻观心的说谎。
“吃饭了。”尤莫修道。
尤果摸着肚皮,完了完了,一会儿要怎么办啊。
来到膳桌前,满桌子都是尤果喜欢吃的东西。
八宝鸡,参鸡汤,蟹黄香菇,夜合虾仁,豌豆黄,水晶奶皮冻。
她吞了吞口水,眼珠子都要掉进去了。
尤丙之慈爱的摸了摸尤果的脑袋:“果儿,今儿个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你哥哥都挑理了,哈哈,快,坐下来多吃一些。”
尤果:她特别想承包整个膳食。
但……
北冥镇的话历历在耳。
于是,她故作蔫蔫的样子:“爹,娘,哥,我吃不下。”
“吃不下?是不是病了啊?”冬云诗心疼的去摸她的额头。
“就是昨夜睡的晚,没精神,现在再吃东西会特别的难受,害怕吐出来。”尤果说的一口的好谎。
尤丙之簇着眉头看小馄饨,道:“不如把小馄饨送人吧,天天折腾你怎么能行,你照顾自己都照顾不好呢,你还照顾它。”
小馄饨:本宝宝躺着也中枪啊。
“不是不是,不怪它。”尤果呼了一口气,把小馄饨搂在怀里:“我晚上吃,晚上吃,给我留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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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
夹着小馄饨落荒而逃。
回到闺房。
关门,关窗,上横栓。
刹那间,来到了姻缘空间。
嗅来嗅去的小馄饨用自己圆滚滚的小屁股拱着尤果的平胸:“小主砸,大主砸做了好吃的哦。”
“……吃。”饿的叽里咕噜的尤果向前冲。
吱嘎。
脚下刹车。
尤果愣在圆形水晶膳桌前。
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再揉揉眼睛。
没出现幻觉。
可是,谁能告诉她,眼前的这些是什么?
清炒时蔬,清拌胡萝卜,豆腐什锦,素菜卷……
这是喂兔子咩?
尤果恍恍惚惚的坐下:“咱们就吃这个?”
北冥镇脱了斗篷,颀长的身材包裹在玄色云翔符纹劲装里,精壮的腰间系着犀角系带,头带闪电发冠,面具下的黛眸温和了些许,唇挑起:“不然呢?因为你来,本尊今日特地给你多加了一道菜,用吧。”
“肉呢?”尤果找了半天,连点肉腥都没有。
“吃肉不健康。”北冥镇优雅的执起筷子夹了一个青菜填在嘴里。
“我才十五岁,需要营养。”尤果怒视着他。
小馄饨也有样学样的怒视着北冥镇:本宝宝也需要营养。
“你都活了一千年了需要什么营养,不需要。”北冥镇霸道的替小馄饨否了它的想法。
小馄饨那叫一个哀怨啊。
“不过,你的确需要营养,那么小。”北冥镇眯起黛眸打量着她一马平川的胸。
说罢,摇手一变,一碗木瓜羹摆在她面前:“用膳吧。”
“北……”
“食不言寝不语。”
尤果:……
同北冥镇用过一次膳后,她发誓,再也不想有第二次了。
*
太子府邸。
女子们娇媚的银铃笑声此起彼伏的传来。
夏染蝶穿着单薄的五彩华裳,玉肩缠一抹彩纱,穿着单薄的斗篷,妆容精致,唇红而艳,倒也算是个美人儿。
“夏染蝶小姐,太子忙着呢,今儿个不见客。”管家上前劝阻。
灯火通明的房内人影舞动。
的确很忙。
夏染蝶怒火滔天,灵气卷起,直接甩了管家一巴掌:“太子忙不忙用的着你来告诉我?你只是太子府邸的一条看门狗,给我滚。”
管家躺在地上痛的来回打滚儿。
“美人儿,喝一杯酒。”岳玄武不羁的声音响起。
夏染蝶妒火簇簇升起,将门踹开,里面的情形刺痛了她的眼。
三五个舞姬妖娆的围绕在岳玄武身边。
只有重点部位被布料盖住了。
看起来十分惑人。
岳玄武喝的醉醺醺的,眼神迷离的看着夏染蝶,青鹤眸底闪着不悦和烦躁:“你怎的来了?管家是怎么办事的?连个人都看不住!本宫不是说了,今夜不见客!”
“岳玄武,我是客?”夏染蝶红着眼睛上前,质问。
“不是客,莫非是本宫的太子妃?”岳玄武抬起手指摇摇晃晃的指着她,讥讽道:“你这么脏,让本宫颜面尽失!太子妃这个位置,你想都不要想!”
“太子!”夏染蝶攥紧了拳头,心里愈发的慌张,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事情愈发脱离她的掌控了:“太子,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太子单独说。”
岳玄武眸子闪烁了一下,挥挥手:“你们先下去。”
“太子~”
“不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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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连本宫的话都不听了?”岳玄武掐了一把舞姬腰间的软肉,道。
三个舞姬娇媚的盈盈起身,心不甘情不愿的出去了。
岳玄武敞开的袍子被酒水打湿,引人浮想联翩,他吊儿郎当的打着哈欠:“什么事儿啊?”
“太子,那日的事情分明是有人陷害我的,那一定是邪术,不然,死去的丫鬟怎会……在……我的肚子里。”说到这件事,夏染蝶也是抬不起头来。
“嗤……”岳玄武挑起夏染蝶尖尖的下巴:“你说你多蠢,到底是没弄懂本宫的意思,不管事实真相如何,你现在都是身败名裂的,你觉得本宫能接受你这样的太子妃?你觉得父皇和母后能接受你这样的皇媳?”
夏染蝶尖锐的指甲深深的刺在掌心中,恨意转瞬既逝。
她“有孕”的事情一定是夏华裳泄漏出去的!
如果不是她,尤果怎会那么及时的来看自己的笑话!
如果不是她,那些人怎会知道自己有孕!
这个贱人!
好在……呵呵。
“太子,你的太子妃只能是我,因为,我有法子让你突破天王星。”突破天王星乃是所有修炼者梦寐以求的事情,夏染蝶用这个蛊惑着他。
岳玄武脸上的不耐之色收敛,半信半疑的看着她,眸底闪烁着贪婪的色彩:“你能有什么法子?莫非是欺骗本宫?”
夏染蝶忽然跪下来,作发誓状,十分诚恳的开口:“太子,我发誓,我说的是真的,我认得满春楼的大佬,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他说尤果有一颗百年难得一见的七窍玲珑心,若是用此心作为引子修炼,那么,一定会突破天王星灵力的。”
岳玄武陷入沉思。
夏染蝶见他有些动容,继续道:“而且太子殿下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特别好的兵器么,大佬说只要抽掉尤果的灵之筋脉就可以做成一个神级的兵器。”
“神级兵器?”岳玄武的心沸腾了,腾地站起来,眼睛释放着光彩。
夏染蝶也跟着站起来,趁热打铁道:“而且那日我去找尤果,她有一个灵宠,是一只雪貂,那个雪貂看起来不像一般的雪貂,很有灵气,尤果的身上一定有秘密!”
岳玄武愈听愈兴奋,最后仰头哈哈大笑,忽地改了神色,亲昵的搂着夏染蝶的腰肢:“蝶儿若是能达成本宫的愿望,太子妃之位,皇后之位定是非蝶儿莫属啊。”
“太子殿下,蝶儿可是对你一心一意的,太子殿下,要蝶儿。”娇媚声传入帐内。
*
天地之间,灵气涌动。
定国侯府的院子内,尤果盘腿坐在一团蒲扇上,闭着眸子,认真的汲取着星月涌动而来的纯粹灵气。
小馄饨撅着小屁股打呼噜,身上还盖着冬云诗给它做的小被子。
咚咚咚。
思想不安的乱窜。
发髻上的红簪子发出光芒,转瞬间便成神笔。
尤果倏然睁开眼睛。
神笔在半空中写下:危险!
“危险?什么危险?”这两个字如刀剑刺在她的心口上,她紧张不安的问。
神笔继续挥洒着笔力:宰相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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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
宰相府会有什么危险?
会是谁?
夏染蝶?
不可能。
再者说了,就算夏染蝶有危险她也不会去的。
神笔有灵气。
她与夏染蝶的恩怨神笔记载的一清二楚,所以神笔是不会胡来的。
宰相府同自己最亲近的是……
一个人显现在她的脑海里。
糟了。
尤果喃喃自语。
几乎下意识的朝外冲去。
“果儿,这么晚了干什么去。”出来小解的尤莫修看到尤果急急忙忙往外走,问。
尤果清眸溢出焦灼,脱口而出:“哥,我怀疑华裳姐有危险。”
“什么!”一向性子淡雅温和的尤莫修眼眸一沉,冲了出去。
二人齐齐朝宰相府狂奔而去。
夏染蝶身着华素锦罗裙坐在石凳上,俏丽的脸庞上浮起诡异且痛快的笑容:“夏华裳,既如此,便先从你下手了,你栽了,尤莫修便痛苦,尤果便痛苦,尤果痛苦,定国侯府上上下下一家子都痛苦。”
她咯咯咯的痛快的笑着。
忽然之间。
两重灵力摧毁了宰相府外的一颗大树。
轰隆,叶子哗啦啦掉了一地,成了天然的地毯。
尤果足尖点地,如鬼魅般窜了过去,掌心朝下朝夏染蝶的后背攻击去。
快,准,狠。
即便夏染蝶有所察觉,但是已然躲不开了。
嘭!
夏染蝶整个人被拍在石凳上。
砸在上面,后背的脊骨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尤果飞来掐住她的脖子,抿着红唇:“华裳呢?”
“尤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诶。”夏染蝶残忍的笑着。
“信不信,我掐死你!让你成为一缕孤魂!”尤果的指腹深陷进去,缝隙中逼出锋利的刀刃之色。
“尤果,你有功夫在这儿跟我磨磨唧唧的,还不如去找找她呢,否则,晚了,还不知道会怎样呢?”夏染蝶被她强大的灵力压迫的吐出了一口鲜血。
笑时,露出一口红色的牙来。
尤莫修闭着眸在一边感应着夏华裳的灵气存在之地。
“果儿,走!”尤莫修倏然睁眼。
“夏染蝶,华裳如果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尤果将她甩到一边飞速的跑出去了。
夜,危险又绵长,好似浓稠的墨,模糊了人的双眼。
尤莫修灵力悬在脚底,拳头攥在一起,身子僵硬。
“哥,华裳姐会没事的。”尤果安慰道。
愈来愈近,愈来愈近。
甚至,他们能听到夏华裳的哀嚎声,挣扎声。
这是一座破庙,无人前来。
十多个糙汉子脱的光溜溜的,在他们的身下有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就是夏华裳。
她衣不蔽体,青丝凌乱,灵力即使全都释放出来,也阻挡不了十个人的攻击。
她眼神空洞的看着那里。
挣扎不过,便放弃了。
灰突突的脸上满是泪痕。
“啊!”尤莫修看到这一幕浑身的血都炸了。
他崩溃的嘶吼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竟然被人这般糟蹋。
尤果的呼吸凝住了,她捂住嘴巴。
“我要杀了你们!”尤莫修一声嘶吼,温润全无,那双眸变的凶残,狠戾,灵力聚集在掌心之上朝他们的脑袋攻去。
嘭嘭嘭。
人在愤怒的时候会爆发出无限的潜能。
脑浆开裂,几个人直挺挺的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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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儿蔓延。
地上流淌着的分不清是脑白还是鲜血。
趴在夏华裳身上的男子看到有人闯入,暴怒。
“拿命来!”尤莫修震碎了发髻上的玉冠,单手拎起男子的脖领子,目眦尽裂,拿出自己的兵器一刀将那人的某处给砍断了。
“啊!”撕心裂肺的尖叫声传来。
地上躺尸一片。
尤莫修站在那里,浑身僵硬,唇哆嗦着。
夏华裳惊恐的看着尤莫修,颤抖的双手胡噜着地上的杂草往自己的身上盖着:“不要,不要过来,不要看到我这幅样子,啊!你出去啊,出去!”
尤莫修的眸里是深深的痛色:“华裳,我不在……”
“出去!否则,我就在你面前自尽!”夏华裳红着眼睛,嘶吼着。
尤果雪白的牙陷在唇内,她上前,步履淹没在鲜血之中,拉着尤莫修的手臂:“哥,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有我。”
尤莫修沉痛的恩了一声随即转身。
夏华裳看他离开,崩起的神经折掉,瘫软在地上,她目光空洞的望着头顶,嘴里不断的呢喃着。
“华裳姐,你说什么?”尤果温柔细语的问。
她又呢喃了一句。
尤果把耳朵凑到她唇边。
她说:她好脏。
此时,千言万语都无法安抚她现在的心情。
尤果把她的斗篷给了夏华裳,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的,本想带她回定国侯府的,但是夏华裳死活不去。
无奈之下只好把她带到了一处客栈,尤果亲自照顾她,夏华裳紧紧的握着尤果的手:“给我买一些避子药,快!”
“我已经很脏了,我不能更脏了。”夏华裳眼窝深陷:“如果,你不给我买,我就自己买。”
“我去,我去。”尤果怕她遭遇不测赶忙答应。
熬好的避子药泛着浓烈的苦味儿。
夏华裳扒着瓷碗一碗又一碗的喝着。
尤果拦都拦不住。
最后,不知她喝了几碗,许是三碗,许是五碗,直到喝不下为止,夏华裳才停止。
她躺在那里,泪洒千行:“果儿,让你哥回家吧,我们,已经没有可能了。”
躲在屏风后的尤莫修听到这番话之后冲了过来,抓住她的手:“华裳,我爱你,我是不会和你分开的。”
尤果看着这一幕,默默的推开了。
没有穿斗篷的她被秋风吹的浑身疼痛。
她没有用灵力取暖,她要记住这等痛苦。
尤果如鬼魅在街道上游走着,漂浮着。
她来到了宰相府前。
浑厚的灵力骤然而出,宰相府的大门四分五裂。
管家瞪大眼睛:“有人惹事啊,来人啊。”
家丁们挑着灯笼围在尤果面前:“尤大小姐,深夜造访有何要事,夜深了,我们不见客的。”
“让开!”尤果神色冷峭。
“抱歉,恕……啊!”
啪嚓,说话的人折了两根肋骨,躺在地上痛哭的打滚。
“谁找死!尽管来!”她如修罗般发出阴沉沉的声音。
“谁人在我宰相府门前放肆!”雄厚的声音伴着推门声响起,夏风展意气风发的走出来,借着马灯看清来人后,道:“老夫当是谁呢?原来是尤大小姐,怎么?半夜前来砸坏了老夫府上的门是有事?还是说定国侯的教育当真如此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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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现在自以为夏染蝶飞上枝头当凤凰了,所以都不拿定国侯府当回事儿了。
竟胆敢阴阳怪气的骂她爹爹。
这点!她绝对不能容忍。
浑身肃杀的气息一点都不亚于夏风展。
尤果讥讽的看着他:“宰相大人不知关心自己的女儿,竟然还能怡然自得的站在这里,当真是没有心啊。”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夏风展恼怒道:“蝶儿在闺房好好的。”
“噢?原来宰相大人只有夏染蝶这么一个庶女,那么请问!夏华裳这个嫡女呢?”尤果字字如针芒般。
“华裳?”夏风展眯起眸子,朝管家摆摆手。
等待的过程中,空气静谧。
唯有夏染蝶的闺房内时不时的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
尤果在心中划过讥讽的弧度。
片刻,管家出来了,脸上有慌张的情愫:“老爷,小姐不在。”
“不在?去哪儿了?尤果,是不是你们定国侯府把我们宰相府的小姐拐走了!”没弄清三七二十一,夏风展便劈头盖脸的一顿埋怨:“告诉你!我们宰相府不需要和你们定国侯府联姻。”
尤果冷笑。
他夏风展并非是不需要联姻,而是不敢联姻。
因为他知道定国侯早晚落的满门抄斩的下场,所以他躲还躲不及呢。
“宰相大人一步一步的爬到这个位置原来是满口喷粪喷出来的!”尤果阔前一步,单薄的她被风吹的有些飘,她面容不改,道:“让夏染蝶滚出来!既然能做的出找人祸害自己亲姐的事情,又为何当一个缩头乌龟呢!”
“你说什么?”夏风展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你不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可以当面对质!”尤果不顾旁人的阻拦,一步一步的朝前方走去。
前方,便是夏染蝶的闺房!
只要想起华裳姐那空洞的眼神,哥哥那痛苦的神色。
她整个心如同被人狠狠的捅碎了一般。
她本以为华裳姐会顺利嫁到他们家,同哥哥和和美美的过完一生。
却不想中途出现了这么个差错。
前世,夏华裳并没有这一遭。
看来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光依仗着前世那些记忆。
既然她变化了,那么前世的一些事情也会随着变化。
想来唯一不变的便是皇家,宰相府想置定国侯府于死地吧!
夏风展挡在她面前:“蝶儿已经歇息了,不见客。”
“歇息了?不见客?”尤果如看白痴般看着夏风展:“难道夏染蝶小姐睡觉的时候喜欢梦游?喜欢大笑?这个毛病当真不好,以后嫁到了夫家,岂不是会给夫家吓死!”
夏风展气的头顶冒青烟,夏染蝶未来的夫家就是太子,她居然胆敢在背后嚼太子的舌根。
“还是说夏染蝶小姐做了亏心事,所以躲在闺房之中不见客?”尤果咄咄逼人道。
“你……”夏风展被堵的哑口无言,依她这个意思,今儿个若是不开这个门那便坐实了夏染蝶心中有鬼!
夏风展是个死要面子的人:“若是尤大小姐冤枉了蝶儿,就要像蝶儿磕头赔罪!”
“呵呵,可以啊,不过,如果夏染蝶真的做了这件事情,那么,她就要像我和华裳姐磕头赔罪!”既然他谈条件,那么,她怎能落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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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冷哼一声,怒拂衣摆,对管家道:“叫门。”
“诶,错矣。”尤果释出灵气直接把管家挥到了:“蝶儿姐姐天生矜贵,怎能下来开门呢,不如由我代劳吧。”
夏风展眸子一紧。
里面……
还未来得及阻拦。
嘭。
尤果又破坏了一扇门。
她拍了拍手,十分抱歉的朝夏风展笑笑:“不好意思,失手了,不过宰相大人家的门真的是太不结实了,轻轻一碰就碎了,宰相大人不如去找李铁匠修缮修缮。”
风呼啸的朝夏染蝶的闺房吹去。
“谁啊,这么没规矩!”这个声音……
呵。
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啊。
岳玄武穿着青色的长衫,衣襟处有些凌乱,一看就是没做什么好事,他看到眼前围着的一群人时那双眸闪烁着不自然。
尤其是看到尤果之后。
不知识怎么回事,特别的心虚。
“玄武,是谁呀。”里面那娇滴滴的声音不是夏染蝶又会是谁!
她裹着一件刺绣红梅的中衣拧着风骚的小蛮腰走了出来,在看到门口的一群人时,惊的夏染蝶赶忙把前面凌乱的飘带系好,娇气的躲在岳玄武身后:“太子。”
夏风展拧着眉头,心里却十分欢喜。
自己养的这个女儿就是有出息,竟然能勾搭到太子。
以后对他们宰相府是相当有好处了!
“夏染蝶!你陷你嫡姐于不义!现在竟然还有心情打情骂俏,你的心,可真是够大的了。”尤果劈头盖脸的斥道。
夏染蝶怎会承认呢,她露出一副软弱的情形:“果儿,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啊,姐姐怎的了?”
就料到她会否认!
恰时。
门外传来夏华裳冷傲的声音:“我便是人证!”
所有人朝夏华裳齐刷刷的望去。
夏华裳那张脸苍白如纸,但是眼神里是冰爽的冷意。
经过这件事情,夏华裳好似转瞬间变了一个人似的。
夏染蝶抓着料子的手发抖。
这个贱人!
扑通,她忽然跪下,看着宰相大人,道:“爹,晚膳时分夏染蝶告诉我有人找我,我便出去了,却不想,出门之后没走几步路,就被人迷昏了,醒来,我就在一间破庙里,有十多个人,毁了我的清白……”
最后几个字,夏华裳是咬碎了牙齿说出来的。
夏风展脚步踉跄:“什么!你说什么!”
夏华裳满脸的痛色,但更多的是看破红尘的绝望。
经过这样一桩事情,夏华裳知道,自己所构造的蓝图,在今夜,全部飞灰湮灭!
夏染蝶听到这件事高兴极了,这个贱人终于不必耍威风了。
“姐姐,难道我给你传了个话,你就如此冤枉我?早知道我不多管闲事了,若是丫鬟给你传的话,那么也是丫鬟害的你?证据呢?”
“那十多个人就是证据!”夏华裳看她那副得意的嘴脸十分气愤!
“好啊,姐姐,那不如把那十多个人叫来,我们对证啊。”夏染蝶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夏华裳咬着唇:“他们……被莫修杀了。”
闻言,夏染蝶愈发得意了,她早就猜到那十多个人不会活着的,因为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自己心爱的女人被人糟蹋,本能反应自然是杀了泄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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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蝶忽然表现出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跪在岳玄武面前哭哭啼啼的:“太子要为蝶儿做主啊,蝶儿虽然是庶女,但也是个人啊,怎能凭白无故背这口黑锅呢。”
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让人好不心疼。
岳玄武现在已经正式接受夏染蝶了,自然要维护,心疼的把夏染蝶扶起来:“蝶儿莫怕,你没有做过的事情,谁敢让你背黑锅!”
尤果眸色深深浅浅的看着眼前这一副令人作呕的郎情妾意的模样。
岳玄武拿出太子的威严气势,扫了一圈众人,道:“既没有证据,那,今日就算是冤枉蝶儿了,宰相大人,蝶儿可是未来的太子妃,你怎么看!”
能够得到太子的青睐乃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夏风展捋着胡须,看向夏华裳:“明明是自己不守妇道,半夜出去,现在居然怪在你妹妹的头上!给我滚回闺房闭门思过去,真是给我们宰相府丢人现眼!”
夏风展又瞟向了尤果,哼道:“尤大小姐,可不要忘了方才的话啊,冤枉了蝶儿,是需要向蝶儿磕头赔罪的。”
听及,夏染蝶愈发的自负了。
她就喜欢看着尤果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样子。
尤果讥讽一笑,玉步款款来到夏染蝶面前,视岳玄武如空气,霜寒之意直逼夏染蝶的眸底:“蝶儿,事情真相是否真的如此,想来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蝶儿,一些亏心事最好好好的守着,一辈子也不要让别人查出来,否则,改日你的肚子里再爬出来一堆人可怎么好呢?你说呢,蝶儿?”
夏染蝶惊恐的看着她。
她不安的后退了一步,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故作大方的开口:“爹爹,我与果儿是从小长到大的好友,自然不需要这样。”
“噢?既如此,我就当作这件事情与蝶儿你少不了关系了,放心,证据会慢慢找的,还望蝶儿护好自己的膝盖,改日,你这一跪,我早晚来取。”尤果四两拨千斤的话就将眼前的局势扭转了。
好似一切都是夏染蝶的错一样。
夏染蝶脸色苍白,怎的忽然被尤果摆了一道呢。
岳玄武看着尤果,忽然觉得很陌生,他道:“尤果,你变了,怎的变的如此蛇蝎心肠,如此得理不饶人,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跟我有关系?”尤果毫不在乎的说。
“你……”岳玄武牙冠紧咬。
夏风展不想让他们继续对峙了。
在这样下去对宰相府,对夏染蝶没有任何的好处,他拿出家主的威严:“都散了吧。”
众人登时散去。
夏染蝶挽着岳玄武的手臂欲回房间,岳玄武瞧了一眼尤果,挣开她,道:“天色已晚,本宫该回去了。”
夏染蝶不甘的松开了太子,微笑着目送他离开,心里却是恨极了尤果,若不是因为她,太子怎会走。
尤果冷哼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句虚伪,而后搀扶着夏华裳朝她的闺房走去。
走了几步,尤果忽然停下来看着夏染蝶,用口型道:报应会来的。
夏华裳锐利如刀的眼神刺向夏染蝶,道:“夏染蝶,你会后悔对付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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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裳闺房。
华丽的装饰与夏华裳苍白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尤果扶她躺下,夏华裳靠在塌壁上,恨意满满:“我的娘,正经过门的大夫人也是被她们害死的,我太懦弱,忍辱负重,以为在宰相府安静的当我的大小姐就好,其实,这样更是助长了她们的威风,所以,我才会落的如此下场。”
尤果沉默了。
曾经,她也是这般懦弱的。
所以闹的家破人亡。
只言片语不足以安慰。
夏华裳擦掉眼泪:“我会报仇的!一定会的!”
再睁开眼,夏华裳看到尤果,浑身颤抖,眼眸睁大。
方才她的脑海里竟然闪过一个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
“华裳姐,怎么了?”尤果自然注意到她方才惊愕的神情了。
夏华裳没有说出来,只觉得自己产生了错觉,摇摇头:“没什么,我累了,你回去吧。”
说罢,不给尤果说话的机会闭上了眼睛。
尤果萧瑟的离开了宰相府。
这次,身边的人出现危险,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她还是不够强大,不足以保护好身边的人。
许是感应到她的低落的情绪,在空落的街道上,一袭玄色直襟长袍,戴着面具的北冥镇如一颗万年松般伫立在她面前。
此时此刻,尤果是最需要的安慰的。
夜划破了她紧绷的情绪,她下意识的朝北冥镇扑去,撞在他怀里,纤细的玉臂搂着他精壮的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上,瓮里翁气的说:“我好没用,我的嫂嫂被人糟蹋了,我哥哥那么痛苦,夏染蝶那么轻易就摆脱了罪名,我真的好没用。”
“你不必扛下所有的事。”北冥镇悬在半空的手掌落下,才想摸摸她的后脑勺,尤果忽然如弹簧般弹跳开了,拘谨的看着他:“我没有想要蛊惑你的意思。”
北冥镇的脸僵在原地。
“姻缘空间,有事跟你说。”北冥镇没有接方才让两个人都尴尬的话题。
二人落在姻缘空间。
尤果搓了搓红彤彤的眼睛。
头顶传来呵斥声:“别乱揉!眼睛要不要了!本来就瞎,再揉就更瞎了。”
“……”说话要不要这么损啊,她依言放下了手:“你找我有什么事?”
“坐下。”姻缘空间还是无比的简陋,尤果没有收拾,下意识觉得姻缘空间不属于自己的家,她拉过一个矮凳坐在他面前,高度的距离忽然有一种她是书童,他是教书先生的错觉。
北冥镇修长的长指在水晶桌上弹跳着:“皇宫,有一处地方叫蛇窟。”
“蛇窟?”尤果清澈的眸蕴起疑惑,光是蛇窟这两个字听起来就危险万分。
“是,蛇窟内有一个宝贝,对你很有用处。”北冥镇严肃的开口。
尤果的嘴角抽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不会是想让我去蛇窟吧。”
“正是,这也算是一种历练,很多人觉得蛇窟是杀人山洞,但一旦征服,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北冥镇属于在危险的刀尖上行走的人:“蛇窟如何进,何时进?怎样进才能一举两得,这就看你自己的了。”
尤果若有所思。
“敢不敢?”北冥镇淡淡的开口。
“有何不敢?”尤果昂起下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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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然,清冷,自信。
如冰山上的冰凌花。
迎雪而开,傲然自放。
让人心旷神怡,挪不开视线。
这一刻。
北冥镇承认,被她吸引住了。
她微昂的下巴低下来,无意间跌入他那双深邃的漆黑黛眸中,她搅弄着帕子,说了一句驴唇不对马嘴的话:“小馄饨最近长胖了,可以吃了。”
北冥镇:“……”
尤果:“……”
说完这句话,两个人都震惊了。
什么情况!
小馄饨:躺着也中枪啊,肥了难道就要对本宝宝图谋不轨咩?
“嗤……你倒是嘴馋。”率先反应过来的北冥镇忽地笑了,犹如悬崖百丈倏然绽放的花朵。
尤果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像一只小海豚:“你才嘴馋,你们全家都嘴馋。”
北冥镇抬起手指把她气鼓鼓的腮帮子戳到漏气:“是,本尊的全家就你最嘴馋。”
最怕空气忽然安静。
他方才说了什么?
竟然把她规划在自己的全家中。
真是要命!
他的脑袋一定是被人替换过了。
尤果也听出来他话中的意思了,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儿,道:“那个,我回去了。”
谁曾想,端坐在王椅上北冥镇忽然站起来,脱口而出:“本尊送你。”
尤果特想掏掏耳朵,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个魔鬼尊皇竟然要送自己!
他是吃错药了?
尤果讪讪一笑。
拉倒吧,别闹了。
让他送,是会减少寿命的好吧。
“我自己可以走。”尤果婉转的拒绝了他。
谁知道那厮带着怒气坐了回去,手肘杵着下巴,闭上眼睛,冷冷道:“赶紧走。”
尤果:要不要变脸变的这么快!
她唰的离开了姻缘空间。
尤果离开后,北冥镇睁开危险的黛眸,他摸着自己的心脏,问:这是怎么了。
脚步不听使唤的朝世外桃源的姻缘果树那走去。
他惊喜的发现姻缘果树其中一个枝杈上竟然生出来了一个小小的嫩芽来。
“这是要结果了?”北冥镇自言自语。
他们的爱情开始了么?
*
定国侯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晚。
薄薄的窗纱映照出尤莫修的身影。
他在喝酒,十分痛苦,尤果走上前,作势要叩门,想了想还是收回了手,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个时候,哥哥一定不希望别人看到他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回到房间,小粟粟和小馄饨正在玩过家家的游戏。
幼稚对话如下,请自行避雷。
“粟粟,我是爹爹,你是娘亲。”
“我们搞个小宝宝出来,送给小主砸好不好啊。”
“好哇好哇。”
尤果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两个小白痴哪儿来的,赶紧领走。
“小馄饨,这么晚了你们都不睡,恩?”尤果拎起小馄饨,让她们的视线平齐,问。
“小主砸,伦家再等你嘛。”小馄饨毛茸茸的毛竖起来,讨好的说。
尤果似乎嗅到了一丝阴谋:“说吧,做了什么错事?”
小馄饨夹着尾巴别别扭扭的不肯说。
穿着公主裙的小粟粟叉着腰,道:“且且,小馄饨在你的书上尿嘘嘘了。”
小馄饨生无可恋:说好的一起搞小宝宝呢,这么快就互相背叛了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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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上?”尤果在自己的脑海里拼命的搜索,怎么也想不到是什么书。
小粟粟自告奋勇的朝角落一指:“且且,在那里。”
咻。
小馄饨以抛物线的姿态落在了摇篮床里。
小馄饨四仰八叉的趴在那里。
扭了扭肥硕的小屁股,蹭了蹭柔软的小被子。
小粟粟拉着尤果的手来到案发现场:“喏,这儿呢。”
尤果抚额。
想起来了。
这是黑市那个怪老头儿给她的。
“这两本啊。“尤果捏起来一角,上面果然有小馄饨的杰作。
“小馄饨!”尤果怒意满满的开口。
小粟粟盯着自己翻页的破烂书,忽然发出哇的赞叹声,跺着小脚丫,道:“且且,你快看,书上有字诶。”
小粟粟成功吸引了尤果。
尤果捧起书来,草草的从第一页翻到了最后一页,上面果然有字,而且还是关于炼丹的东西。
“这是炼丹的书。”尤果喃喃自语,眸子一亮,翻开另一本,结果上面还是空空的。
她若有所思,问小粟粟:“小馄饨在这儿上尿嘘嘘了嘛?”
小粟粟皱起可爱的小眉头,道:“没有,就尿了这个。”
“那我知道了。”
“且且,你知道什么了呀。”
尤果提着那本干净的书朝小馄饨走来,小馄饨怯怯的钻到了自己的小被子里,肥硕的小屁股撅的高高的,瓮里翁气的:“小主砸,不要揍本宝宝,本宝宝只是个孩子。”
尤果:小馄饨,脸呐?活了一千年,你告诉我,你只是个孩子?那她岂不是是个婴儿。
“出来,不揍你,我保证。”尤果好整以暇的看着它。
“真的咩?”小馄饨卖起萌来。
小粟粟在一边含着手指头看热闹:哇哦,好想看小馄饨被揍诶。
小馄饨似信非信的:“真的咩?”
“你要是再质疑我,就变成假的了。”
于是乎,小馄饨嗖的钻了出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尤果。
“小馄饨,给……”尤果把那本干净的书丢给它,道:“来,再尿一次。”
“小主砸,你果然还是不原谅本宝宝咩?”小馄饨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一个帕子,可怜兮兮的咬着帕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她。
卖萌可耻懂不懂?
“小馄饨看我认真的大眼睛。”尤果双手托腮,努力让自己成为一朵温和的花朵:“我说的是认真的,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尿吧。”
小馄饨似乎相信了,叼着那本书跳下了摇篮床,道:“可是伦家没有尿。”
“那就喝水。”尤果在想,北冥镇那么冷酷的人怎的养出这么个婆婆妈妈的灵宠,难不成是最后跟着自己学的?
太可怕了吧!
她有这么婆婆妈妈?
它一定是自学成坏!
“可是伦家想喝奶,喝水尿不出来。”小馄饨咬着帕子,道。
尤果:可以把它送走么?穷毛病怎的那么多呢。
为了炼丹书,尤果让小馄饨如愿以偿的喝上了奶,馋的小粟粟直吞口水。
小馄饨吧唧着嘴巴,那小模样要多得瑟有多得瑟,喝饱了,小馄饨挺着肥硕的小屁股,拎着炼丹书躲到角落里,一步三回头,警惕的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富有女性特征的东东,道:“不许偷看伦家小丁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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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
小粟粟:……
拜托。
谁稀罕看你那迷你小丁丁啊。
小馄饨撅着肥硕的小屁股,圆溜溜的小屁股挺着,抬起小腿儿对着那本书嘘嘘了起来。
“啊,喝过奶,嘘嘘起来更顺畅啊。”小馄饨得瑟的哼哼着小曲儿。
尤果特想照着它肥硕的屁屁踹上一脚。
小粟粟似乎感应到尤果的心情了,特体贴的说:且且,粟粟可以代劳的,粟粟很乐意的。
尤果:好家伙,这一个两个的,都是不嫌事儿大的主儿啊。
嘘嘘完的小馄饨抖了抖小丁丁,拎着炼丹术邀功般来到了尤果面前:“小主砸,我要吃山珍海味!”
说着,它晃悠着小屁屁,道。
“我看你像山珍海味。”尤果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它的梦想,看它一副贼心不死的样子,幽幽道:“譬如清蒸雪貂,红烧……”
“小主砸,本宝宝困了,要去睡觉觉了。”小馄饨特别识相的溜走了。
“小粟粟,你回你的生死炼丹炉里,随时准备。”尤果拍拍她的小脑袋,道。
“好。”小粟粟甜甜的说。
她的确不能在外面玩太久的。
燃着的蜡烛发出温和的光芒,尤果趴在床榻上认真的钻研着炼丹书上的内容。
她十分聪明,感悟能力也强。
到了次日,天微微亮的时候尤果小鸡啄米的点头,困的直揉眼睛,最终把书往脸上一蒙,呼呼的睡了过去。
一道颀长的身影慢慢靠近尤果。
北冥镇面具上的寒霜在触及到尤果的时候瞬间融化,他黑曜的黛眸凝着尤果,将她脸上的炼丹书拿走,抱着她来到了姻缘空间。
姻缘空间里有一张水晶床。
水晶床是根据人心情的颜色来回变换颜色的,颜色很淡,不会晃眼睛,反而很舒服。
冬暖夏凉。
且天下仅此一张水晶床。
趴在水晶床上的尤果舒服极了。
盖在身上的轻薄被子让尤果睡的很自在。
北冥镇把她的炼丹术拿下来,用自己的治愈系灵力将破烂的炼丹术变的焕然一新,而后放在她枕边。
他粗粝的指腹抚摸着尤果如鸡蛋般光滑无暇的脸蛋:姻缘果果,那颗姻缘树长出了一个嫩嫩的叶子。
呼哧呼哧,尤果吧唧了下小嘴儿,谁知道做了个什么美梦,笑的特别甜。
北冥镇深邃的眸凝着她纯真的脸蛋。
她看起来也没那么丑。
还是挺好看,挺可爱的。
她的唇如新鲜的花蕊,北冥镇皱了下眉头,一个想法呼之欲出,想着,便做了。
他飞快的垂下头在尤果的唇上落下一吻。
而后心虚的急忙站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踱步了几下,最后稳住了情绪。
后知后觉的他意识到自己方才不沉稳的情绪。
他喃喃自语:本尊自己的姻缘果果,本尊亲一下怎的了?为何要心虚成这样?
他苦恼极了。
恨不能现在需要一个情感大师在自己身边开导自己。
他坐在王椅上,支着下巴,一动不动,好似一樽雕塑。
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姻缘果果不喜欢自己,如果自己喜欢姻缘果果,那么他岂不是很掉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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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她先喜欢自己才对。
毕竟他这么优秀,这么强大。
上天,入地,下海,一眼望过去。
上哪儿能找到比自己更优秀的人?
嗤。
可笑。
偏偏这么个干瘪的小丫头片子眼睛里看不到自己。
她是瞎了么?
一定好好给她看看眼睛。
他就这么一直守着她。
约莫睡够了,尤果觉得自己睡在了云朵上,棉花上,香香的,甜甜的,温度适宜,舒服极了。
她睁开眼睛。
发现自己不在家里。
本能的嗷叫了出来。
“啊……”
北冥镇不悦的沉着眉头:“鬼叫什么!”
尤果听到熟悉的声音弹坐起来:“你怎么在我家?”
“仔细看看这是哪儿。”北冥镇敲了敲扶手,道。
“姻缘空间。”尤果松了一口气,嘀咕着:“原来是你家啊。”
听到这句话的北冥镇如吞了炸药,倏然站起来,阔步行至在她面前:“你方才说什么?恩?本尊再给你个机会修正一遍!”
“姻缘空间?”他这么凶巴巴的真的好吗?尤果眨巴了下眼睛。
“后半句。”北冥镇恶狠狠的提醒。
“原来是你家?”尤果试探性的说出口。
看来就是这句没错了,因为她才说完,下巴就被北冥镇捏住了,黑漆如墨的眸攥着她,道:“你没有把这儿当成你的家?”
说……说错话了。
尤果终于知道他让自己修正什么了。
她特狗腿儿的笑:“当成了,我这不是,一时之间还没适应过来么,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
“本尊很老?”北冥镇不悦的问。
“不不不,你年轻的很,是我用错比喻了。”尤果喜气洋洋的说,就跟窗子上贴的年画娃娃似的。
北冥镇满意的松开了她。
尤果庆幸自己反应迅速保了一条小命儿,她左找,右找:“我的书呢?”
“那。”北冥镇随手一指。
尤果看到崭新的炼丹书,奇怪的嘟囔:“是我的书么?”
“破破烂烂的书不变新一点,被你这么邋遢的人一蹂躏,估计没几日就散架了。”北冥镇毫不留情的嘲讽着。
“你……”尤果捏着书,气呼呼的说:“陈旧才显的可贵。”
北冥镇不理会她,慢悠悠的喝茶。
尤果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继续看书,她记得还有几页没有看完。
正看的专心着呢。
北冥镇毫无预兆的飘来了一句:“你的运气不错,这两本炼丹书乃是花坞樽炼丹大师的传承之书!”
咣当。
尤果大头朝地,激动的直接栽在了地上。
“哎哟。”
北冥镇吓的丢了茶盏,箭步冲上去把她抱起来:“磕没磕坏。”
“你好好的干什么吓我啊。”尤果小心脏砰砰直跳,乖乖诶,她竟然从一个收破烂的老头儿手里拿到了……拿到了花坞樽炼丹大师的传承之书!
要不要这么可怕啊。
运气简直好到爆啊。
北冥镇把她放在水晶床榻上,曲起长指照着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以后不要这么没出息。”
“我的。”尤果一副小穷酸样,紧紧的抱着炼丹书,警惕的看着北冥镇。
北冥镇被她这么一副护食儿的样子逗笑了:“本尊不抢,你可以在这儿炼丹,这儿有灵水,圣水,可以帮助你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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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北冥镇的话让尤果的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
“真的?”尤果抬起头来,咧开的嘴,露出的小白牙昭示着她喜悦的心情。
“本尊何时骗过你?”北冥镇不答反问。
“谢谢你咯,我想去世外桃源,那里环境好。”尤果将生死炼丹炉拿出来,兴奋的说。
“好。”北冥镇难得看她在自己面前如此喜悦,连带着他的口吻都变的柔和了。
尤果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跑到了世外桃源。
她坐在池水前,沐浴着和煦的风,她将炼丹书内的内容全部融入在脑袋里。
小粟粟趴在炼丹炉上,晃荡着两条小腿儿:“且且,可以开始了哦。”
“恩。”尤果释放出自己曾经的火星之灵力,试图用这个炼制凝血丹药。
将空间内的红色灵气石、血凝草取出来。
别看只有两种炼丹之物。
但,火候,深浅,手法定要做到一丝不苟方行。
不少地方都会大批量的贩卖凝血丹药,但是效果不尽人意,甚至假货非常之多。
她搜索着脑海之中制作丹药的步骤。
指尖燃起一簇红色的灵气之火。
将二者合二为一而后在生死炼丹炉内炼造。
倏然。
砰的一声巨响。
一股子烧焦的味道传来,浓烟阵阵飘在空中,尤果被弹出了老远。
北冥镇听到声音,心里一紧阔步朝世外桃源走去。
映入眼帘的是黑乎乎的尤果,头发炸了起来,咧开嘴,只能看到那一口小白牙。
“怎么回事?”北冥镇看她一副狼狈的样子,问。
“炼丹失败了,好想是我用的火不对。”尤果摸了摸脏兮兮的小脑袋,懊恼的开口。
“你用的什么火?”北冥镇问。
“就是火星之灵力啊。”层层修炼,过往的星之灵力会重重叠加,继续保留。
北冥镇拧起眉头,道:“火星之灵力乃是攻击性的火种,怎能炼丹,你可以开辟另一条火种。”
“另一条火种?我想想。”尤果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回走,继续坐在那里思考。
北冥镇特别想让她沐浴后再炼丹。
可是看她一副忘我的样子,罢了罢了。
反正脏的又不是她自己。
生死炼丹炉丝毫未损,小粟粟坐在炼丹炉上抠自己的小脚丫呢:“且且,可以炼丹了吗?”
“我想想。”尤果闭目凝神。
炼丹不可用攻击性的火种。
那么……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不如从丹田之处引来一簇火种,且只要保持灵力,丹田处的火种便会源源不断,也会跟着灵力的提升而变的纯粹,比起普通的火种要好许多。
不妨一试!
尤果将浑厚灵力拱再丹田之处,试图打通丹田中隐藏的经脉。
“唔……”小腹如被人狠狠的锤了一下,她痛的弯下腰来,吸了一口凉气,挺直腰板继续打通。
一鼓作气!
嘭,丹田处的经脉被她打开了,打开之后她觉得顺畅无阻,好似瀑布一般。
尤果欣喜不已,方才所受的痛值得了。
橙色的丹田之火发出温和的光芒,尤果从空间内拿出最后一颗红宝石和凝血草,她想:只有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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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炼丹炉悬着。
以顺时针的方向转圈。
书中所说的是一枚红宝石,半簇丹火,一颗凝血草,一簇丹火。
方才,她也是这般操作的。
但,隐隐觉的哪里不对劲儿,
这本书的来头就很奇怪,不按常理出牌。
且方才按照书中的顺序炼丹时她明显感觉到有一股子阻力。
看着小粟粟旋转的罂粟花裙摆,她如醍醐灌顶一般。
心脏扑腾扑腾的跳动着。
虽然她的想法比较特别。
但!
试试吧!
要万一再失败,今日就无法炼制凝血丹了。
她全部是按照反方向来的。
逆时针转圈,半枚红宝石,一簇丹火,半颗凝血草,半簇丹火。
放!
她逆着顺序将东西一一放进去。
而后燃起温和的橙色丹田之火,她的额头被烤的大汗淋漓,根本来不及去擦,黑幽幽的脸上已经成了泥汤子。
她专注的望着生死炼丹炉,心里担心的要命。
小粟粟的心情愈发的美好,罂粟裙摆转的愈发的快,这说明没有什么问题。
她微微一笑。
当的一声,炼丹完成,但滚烫的丹药需要及时冷却,捏造成形,否则会损坏里面的药性。
灵池的水?不行!
尤果摇摇头。
她忽地想到什么。
灵力聚齐将七彩灵池中的水拧在一起而后不断的用丹田之火冲击,最终将精华之处提炼出来,变成透明的颜色,冷却在炼丹炉中。
丹药之形已出。
稍等了将近一刻钟,生死炼丹炉的光耀慢慢消失,小粟粟开心的直拍手:“且且好棒哦,就是……”
“我要把这个拿给北冥镇看看。”尤果拿着凝血丹兴奋的跑出去了。
小粟粟拖着腮帮子自言自语,把方才没说完的话说完:“就是且且好脏脏哦,应该洗脸的。”
“北冥镇,北冥镇。”人未到,声先到,尤果扑了过去,清澈的眸亮晶晶的:“你看……”
她纯粹的笑颜如栀子花,北冥镇浅勾了下唇,看着她摊开掌心,一枚淡红色的丹药躺在那里:“成功了?”
“恩。”尤果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不错,改日你可以试试效果。”北冥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结果掌心里蹭的都是黑乎乎的东西。
他拧起眉头,尤果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儿,把自己炼好的丹药放在了事先准备好的瓷瓶里:“我……我去洗澡。”
她嘀咕一句丢死人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沐浴后的她清爽宜人,但她忽地想到了什么:“糟了,没有换洗的衣裳,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小粟粟?”尤果打算让她去帮自己拿一件干净的衣裳,她知道,姻缘空间里有给她准备的衣裳。
“且且,什么事呀?”小粟粟提着公主裙摆,问。
“你去管尊皇要一件且且的衣裳好不好?”尤果道。
“好的呀。”小粟粟蹦蹦跳跳的去了。
小粟粟眉飞色舞的说明来意后,碰到了如下情况:
北冥镇勾着唇角:“你在这儿,本尊去给她送衣裳。”
小粟粟摆摆手,特别有原则的说:“不行的,且且交代给粟粟的事情是不能让别人代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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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变出来一把水晶糖,亮晶晶的,还带着水果的香味儿,他蛊惑着这个小东西:“想吃吗?很甜。”
小粟粟早就闻到香味儿了,她小鸡啄米的点头:想。
“既然想就在这儿吃,本尊去送衣裳。”北冥镇跟她谈条件。
“可是……”小粟粟好纠结啊,人家还是个宝宝呀,居然要让人家做这么难的选择。
“可是什么?本尊定会把衣裳送到她手中的。”北冥镇一本正经的开口。
小粟粟还是犹豫,但是眼睛却盯着他的水晶糖果不放。
“再犹豫下去,她会生病的。”北冥镇又道。
小粟粟忽然坚定的点点头,好似一下子想通了,软乎乎的小手抓过水晶糖,道:“你说的有道理,快去吧。”
于是乎,小粟粟成了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的傻孩子。
北冥镇拿着衣裳,唇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朝世外桃源走去。
听到脚步声,尤果转过身来:“把衣裳……啊……”
她浑身光溜溜啊,就这么被北冥镇看到了。
她怎么也想不到来人是北冥镇。
粟粟呢?
“你……你你你……”尤果你了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你给我出去。”
“衣裳不要了?”北冥镇的长指勾起一件长裙,问。
“衣裳留下,你走。”尤果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利用完本尊就让本尊走?”北冥镇摇摇头,黛眸深深:“世上可没这么好的事儿。”
“那你想怎样?”尤果缩在水里,水清澈见底,想来她的玲珑身姿早已被他看了个大概。
“换。”北冥镇言简意赅:“当着本尊的面。”
“你不要脸。”尤果怒了,脸蛋因为热气的氤氲而娇花照水,腮凝新荔,煞是惑人。
北冥镇阖首,转身欲离开。
尤果真的是服了,卑服卑服的。
“回来。”尤果破罐破摔的说,心想换就换!
反正她胸前没有几两肉,怕什么的啊。
咻,长裙丢在她头顶,她背对着北冥镇,利用灵气将身上迅速烘干,而后急急忙忙的换上了。
只给他看后背不要紧的,反正没看见脸就行。
换好衣裳的尤果别扭的上了岸,耳边传来北冥镇的幽幽的讥讽声:“前胸后背都一样,有必要转过去?”
尤果:……
她可以剁碎他么?
她噌噌噌迈着步子追了上去,气呼呼的说:“北冥镇,你才前胸后背都一样呢。”
“本尊本来都一样。”北冥镇黛眸一沉,淡然自若的开口。
尤果竟无言以对。
进来后,尤果便看到小粟粟坐在椅子上,两条小腿儿悬在椅子上来回的晃荡着,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嘎嘣嘎嘣的不知道在吃些什么。
尤果看了看小粟粟,又看了看北冥镇,似乎明白了什么。
她走过去,瞧了一眼她小手里抓着的五颜六色的水晶糖,嘴角一抽抽,道:“粟粟啊,你就被这么一颗糖收买了啊。”
小粟粟把嘴巴里的水晶糖吞下去,卷了卷舌,那张精致可爱的小脸儿变的认真起来,大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孩童的天真,她摇摇头,摊开小手,奶声奶气的说:“且且,不对不对,不是一颗糖,而是一把糖呢。”
尤果: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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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拎着腮帮子鼓溜溜的小粟粟回家了。
自然,小粟粟捧着那一堆五颜六色的水晶糖。
回到定国侯府,屁股还没坐热呢,外面就有人找自己。
“谁呢?”尤果抱着小馄饨大摇大摆的出去了,她垂眸自言自语道:“死馄饨,你又胖了啊,不许偷吃了,瞅瞅你这大屁股。”
小馄饨:连吃都不让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啊。
“果儿。”熟悉且让人生厌的声音响起,岳玄武那双青鹤般清润的眸望着尤果,里面是缠情和深邃。
可笑。
装出这么一副你是风儿,我是沙的样子给谁看呢。
尤果没心情跟他玩卿卿我我,情情爱爱的事情。
她捋着小馄饨柔亮的毛发不耐烦的看着他:“哟,原来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前来何事啊?”
咕咕咕,何事啊?
小馄饨欠的啊,什么事儿都得参合一脚。
它咕咕咕的声音引起了岳玄武的注意。
在触及到小馄饨时,岳玄武的眼睛都亮了。
陡然想起夏染蝶说的那只灵宠了。
这乃是千年雪貂啊。
若是把它据为己有的话……
看来这个尤果的身上有很多秘密啊。
尤果不动声色的将他贪婪的眸光收入眼底。
岳玄武一副痴情儿郎的样子:“果儿,你要知道,本宫是真心爱你的。”
“是嘛?”尤果微微歪着脑袋,故作一副天真的样子。
岳玄武看她这幅神情,心中一喜:有戏!
就知道她根本逃不过自己的甜言蜜语。
以前,凭他这么一张嘴没少忽悠尤果。
“自然是。”岳玄武让自己看起来意气风发,真诚可人。
“那太子殿下不如把心挖出来给果儿看看呀?如果太子殿下的心是红色的,果儿就相信了呢。”尤果如一个纯真的小绵羊,眨巴着雾蒙蒙的大眼睛,如此残忍的话在她嘴里吐出来竟然有一种宁死美人裙下的错觉。
她那双纯真如泉水的眸好似淬着毒药的匕首直接刺在了岳玄武的心口上。
有一瞬,岳玄武竟然有一种自己的心已然不在了的错觉。
岳玄武讥讽的看着她:“尤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果儿并没有胡言乱语,果儿所说每一字都是真心话。”尤果偏着脑袋看着他:“太子殿下别动怒啊,你知不知道你生气的样子……”
岳玄武定定的看着她,以为她要讨好自己。
谁曾想她吐出的后半句话几乎让他吐血。
“很丑……”尤果嫩唇微启,字腔正圆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放肆!”岳玄武暴怒。
“我看放肆的是太子殿下!据我所知,我已经和太子殿下解除婚约了!太子殿下是跑错了地方,该去的宰相府,而不是我定国侯府。”尤果声音清冷,还带着疏离感。
这番话在岳玄武耳朵里便是满满的醋味儿了,他自恋的开口:“果儿,本宫就知道你是舍不得本宫的,你只是生本宫的气对不对?你如果想,本宫可以让为正妃,让蝶儿成侧妃。”
小馄饨翻了个白眼:咕咕咕,胆儿挺肥啊,竟敢跟尊皇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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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如看白痴一般看着他。
嘤唇吐出的话字字珠玑:“太子殿下不如回去照照镜子,便知道自己多么的自作多情了。”
“你……你……”岳玄武恼羞成怒的看着她,心想,既然得不到人,那么……
他忽然指向尤果怀里的小馄饨,道:“你耽搁了本宫多少年,现在说退婚就退婚,用这个雪貂赔偿本宫!”
哈?
她有没有听错?
她第一次遇到如此不要脸的人!
让自己赔偿他?
脸呢?请问。
尤果看着他那根手指头极为不顺眼,脚步一错,玉步上前,腾出一只手,眼疾手快的握住他的手指,咔嚓,往后一折。
“啊!”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岳玄武如被踩了尾巴似的:“你,尤果,你放开本宫!”
尤果松开了他,纯粹的眸溢出的嗜血之意还未来得及退去就被岳玄武捕捉住了。
她的眼神怎的会变的这么可怕。
她究竟经历了什么!
“尤果,你……嘶……不嫁给本宫你会后悔的!”岳玄武呲牙咧嘴的瞪着她,狼狈的离开了。
乌梅特有眼色的递上来一个帕子。
尤果把小馄饨放在地上,细细的擦着自己每一根手指。
“大小姐,太子会不会来找你麻烦?”乌梅担心的问。
“会。”尤果笃定,像岳玄武这等瑕疵必报的小人定会报复她的。
回到东宫的岳玄武,他拿起酒欲要喝,可手腕的痛感提醒着他今日在定国侯府所受的屈辱。
“尤果!”他狠戾的眸已经变的狰狞:“既如此,别怪本宫对你不仁了!”
嘎,嘎。
他忽地召唤出自己与尤果传递消息的鸟儿,在鸟儿的眼睛上滴了一丝血珠。
鸟儿是认主的。
但是后面如果再以血融化之前的认主过程,那么,这个鸟儿就会把之前的女主人杀了。
鸟儿的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变异了。
“去吧,给她一点教训。”岳玄武诡异的笑着。
夜。
危险,绵长。
定国侯浩荡巍峨的大门气势磅礴。
好似有定国侯府坐镇川青国便无人敢欺一般。
一只红眼睛的鸟儿悄无声息的飞进了尤果的别院之中,欻欻欻的来到了尤果的闺房窗子前,用尖尖的喙将窗纸戳破了,而后灵巧的顺着窗格钻了进去。
红色的眼睛在暗夜中十分诡异。
鸟儿的目标很明确,直接冲着尤果去了。
它尖锐的喙猛的朝尤果的眼珠子啄去,目的是啄瞎她的眼睛。
尤果早就有所感应,忽地抓住鸟儿的喙,弹坐而起,眯起眸子,冷飕飕的看着那鸟儿的眼睛,嗤笑:“岳玄武这个王八没想到这么快就按耐不住了,恩?”
被掐住的鸟儿愤怒极了,剧烈的挣扎着。
尤果微微一笑。
嫣红的唇镀起一丝危险的笑容。
咔嚓一声。
闪电般的速度一闪而过。
那鸟儿的脑袋竟被尤果活生生的揪断了。
那鸟儿瞪大了眼睛,诡异,阴森,但已经了无生气。
尤果把鸟儿随意丢在地上,下了塌,把手洗干净,坐在妆奁前,冷冷道:“任然,欢心!”
“大小姐,属下在!”倏然,两抹鬼魅的身影从空而降,她们乃是尤果的贴身女护卫,形影不离,但无人发觉她们,她们的身手十分诡异,因小时在路边挨饿受冻被尤丙之带回来给尤果作伴,却不想发现了她们诡异轻功的天赋。
于是,就此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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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然生的可爱,欢心生的冷艳。
二人虽是截然不同的类型,但却是惺惺相惜的好姐妹,十分默契,且是尤果的得力护卫。
泛黄的铜镜内,尤果清纯的脸上浮着丝丝凉意。
她淡漠的扫了一眼,身子和头分离的鸟儿,道:“你们两个把这个鸟儿烤了,烤的美味一点,咱们可不能浪费太子殿下的一番心意啊。”
任然和欢心相互对视一眼,心想,大小姐狠辣起来是真的恐怖啊。
她们两个把鸟儿烤好后放在了一个精致的食盒里,次日清晨,她们买通了宫中的内侍将这个食盒放在了太子的早膳之中。
岳玄武被人一群人侍候着。
“太子,这是御膳房新增的菜肴,说是大补的。”一个内侍道。
“恩。”岳玄武傲然的扫了一眼:“打开。”
“是。”
打开食盒。
香味儿扑鼻。
当岳玄武循着香味儿望过去时,整张脸都黑了,不可思议的瞪着盘子里烤的焦焦的鸟头和鸟身子。
“拿走拿走!”岳玄武惊恐的从座位上飞出去,倒退了好几步。
虽然鸟儿浑身都是烧焦的,但是那双眼睛依旧是红的,瞪的大大的,好似在埋怨自己。
内侍战战兢兢的把这盘子菜肴撤下去了。
岳玄武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攥紧了拳头。
在入睡的时候尤果都能保持如此高的警惕,看来现在的她真的是不容小觑。
他砰的一声砸碎了膳桌,一丁点儿胃口都没有了。
完成任务的任然和欢心回到定国侯府一一禀告。
尤果捧着一碗黄澄澄的小米粥慢悠悠地喝着,听着她们的话,敛唇一笑:“岳玄武这就炸了啊,那以后他还能受得了么。”
“对了,我哥这几日怎么样了?”尤果问。
闻言,欢心的眸闪烁了一下,道:“回大小姐,还是老样子。”
“哦。”尤果低垂着羽睫,道。
遇到这种事情,一时半会是消化不了的。
就在这时,管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满头大汗,道:“大小姐不好了,夏华裳小姐要入宫为妃了。”
“什么?”尤果惊愕的看着管家,一时半会儿消化不了这个消息。
砰,摔门声重重的响起。
尤莫修疯狂的冲了出去。
糟了。
哥哥要惹事!
尤果追了出去。
华裳姐到底怎么想的,怎么想着要入宫当妃呢。
宰相府门口。
仪仗威武的站在两侧。
门口停放着一个华丽的轿撵。
尤莫修一改温润,疯狂的往里面冲去,宰相府的府兵阻拦着他。
尤莫修双眼猩红,冲着院子内嘶吼着:“华裳,华裳,你怎能入宫,你怎能入宫,难道你忘了我们的誓言了么!我们今生今世不能分离的啊。”
“尤将军,你若是在捣乱,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一个府兵狗仗人势的开口,趁着尤莫修情绪激动不注意的时候,那个人挥起拳头狠狠的砸在了尤莫修的肚子上。
尤莫修痛的弓起了身子。
尤果大惊,那双清澈的眸里如染了浓重的眸。
冰冷,骇人,深不见底。
她聚集起灵力腾空飞到那人面前,拎着那人的脖领子拖在地上,照着他胸口狠狠的一锤。
哧……
一口浓重的鲜血吐出来。
那人痛苦的瞪大了一眼,一命呜呼。
原来尤果直接把那人的心脏给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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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放肆的杀戮让其他的府兵十分害怕。
尤果清漾的双眸聚起杀意:“放开我哥,否则,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
府兵们面面相觑。
但余光扫到后面的皇家队伍时,一个个的都直起腰板,嗤笑:“尤大小姐,劝你消停一点。”
“消停一点么?”冰雾的笑容自唇上幽幽升起,尤果冰莲的眸划过霜雪:“我还真的就不喜欢消停呢。”
唰。
灵力聚集在手掌上。
尤果踩着府兵的脑袋。
翻身,后提,咔嚓咔嚓,如过家家般,拧断了好几个府兵的手臂。
他们躺在地上呜呼:“啊,好痛啊,痛死我了。”
“好像是脱臼了。”
尤果站在其中一个府兵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把你的脏手从我哥哥的身上拿走。”
“你……你……”那个府兵不服气:“你就不怕得罪了皇家么!”
皇家?
呵。
可笑。
尤果见此人油盐不进,双腿灵活的一错,咔嚓,将那人的脖子扭断了,她拍了拍手,道:“都说了让你把手拿开,你偏偏不听,这回可好,非要去阎罗王那转悠一圈才舒服?”
“果儿,不能让华裳入宫,皇上老的都能当华裳的爹了,华裳正值花龄,不能被耽搁了啊。”尤莫修焦急的说。
“哥,你先别着急,一会儿华裳姐出来我会问问的。”尤果拍了拍尤莫修安慰他。
吱嘎。
宰相府内传来开门及喧闹的声音。
夏华裳穿着华贵的深紫色百褶长裙,腰间镶嵌着一颗颗圆润的红宝石,原本披散下来的青丝现如今已经全部梳起来,十二支金钗斜插在发髻上,步摇上的流苏随着夏华裳的步子轻轻摇曳着。
“华裳,华裳……”看到如此绝美,如此华丽的夏华裳,尤莫修只觉得胸腔一痛,他撕心裂肺的嘶吼着。
夏华裳看了一眼尤莫修,脑子里突然出现尤莫修和一个女子成亲的画面。
悲伤之色一闪而过。
原来,自己本就不是她的良配啊。
这一切,都是天注定的。
转眼间夏华裳已到门口,尤莫修冲了上去。
这时,如雕塑般的皇族队伍冲了上来,道:“尤将军!裳贵妃乃是皇上的人,你怎能轻易靠近,还是劝你不要惹事!”
“贵妃?”尤莫修的眼睛空洞着:“贵妃么?呵呵,转眼成了贵妃么?”
尤果看哥哥失魂落魄的样子,来到夏华裳面前,道:“华裳姐……可以跟你谈谈么?就一会儿。”
夏华裳暗忖了片刻,道:“好。”
“裳贵妃。”一个人拦住了她。
夏华裳恼怒,现在的她性情大变:“怎么?本宫连跟朋友说句话的权利都没有了?”
“不敢。”
他们来到一颗柳树下,尤果问:“华裳姐,你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夏华裳抿着唇,想了想,道:“听闻皇上做了一个梦,梦醒的第二日就将我纳为贵妃了,我也很奇怪,圣命难违,我只好……”
“梦?”尤果眯起眸子,看来是有人故意将一个梦境放入皇上的梦中,不然皇上怎会要一个失去贞洁的女子呢?
“恩。”夏华裳悲伤的点点头。
“华裳姐,我哥哥……”尤果欲言又止。
“果儿,你可知道,就算没有这些事情,我和你哥哥也是成不了的。”夏华裳面露严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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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裳姐,你为何这般说?”尤果望着她缠绕着丝丝缕缕悲伤之气的眸,问。
夏华裳瞟着蓝天,白天,似乎在留恋什么,道:“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我就发现自己能看到别人的姻缘。”
尤果吃惊的看着她,才想说什么,仪仗队那边已经开始催促了:“裳贵妃,快一些,我们还要赶时间入宫呢。”
夏华裳如被泼了一桶凉水,整张脸都是拔凉拔凉的,道:“知道了。”
“华裳姐。”尤果担忧的看着她。
如花似玉的宰相府嫡女竟然陪伴在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头子枕边。
“无妨,我在宫中还能帮衬着你一些。”夏华裳握住她的手,深深的看着她,道。
尤果心口窝堵的生疼:“华裳姐,我会进宫看你的。”
夏华裳只说了句好转身离开。
尤莫修猩红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华裳,我不相信你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你是不是被强迫的?”
“尤大将军,本宫乃是贵妃,同本宫说话时希望你注意一点,否则,本宫便对你不客气了!”夏华裳故意当着皇家的面和尤莫修撇清关系,不然,尤莫修今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的。
浓重的腾腾杀气滚滚而来,尤果一个箭步冲过去拦住了尤莫修,压低声音:“哥,听我的,不要硬碰硬,我们回家再说,听我的!”
尤莫修重重的的呼了一口气,将杀气收了起来。
宰相府门口。
夏风展摸着胡须十分喜悦的看着夏华裳,觉得特别骄傲,叮嘱道:“华,哦不,裳贵妃啊,在宫中好生侍候皇上,恩?”
夏华裳眸子冰冷的看着自己的爹爹,冷笑,这样的爹爹要来何用。
皇上纳自己为妃,他想的全都是自己未来滔天的权势,丝毫不关心自己的感受,她冷冷的讥讽着:“宰相大人放心,你的地位会很牢固的。”
夏风展一愣,虽然这句话听起来很好听,怎的感觉这么刺耳呢。
夏染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捏着帕子笑呵呵的站在那里,虚情假意的说:“贵妃姐姐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有这么个姐姐在宫中当贵妃,她这个太子妃是跑不了了,以后他们宰相府定会如日中天的,定会超过定国侯府的。
坐在凤撵上的夏华裳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染蝶,道:“夏染蝶,好好看好自己的太子,免得又一日,被人抢走了!”
“你……你这个贱……”夏染蝶才想骂人,尤果冰冷的眼神刺过去:“夏染蝶!凤撵上坐着的乃是皇上的新宠贵妃,你胆敢随意侮辱,你这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尤果这番话让前来宣纸的总管太监微微拧起眉头,那张阴不阴,阳不阳的脸仰起,看向夏风展,声音尖细:“宰相大人便是这么教导女儿的?堂堂嫡女,又是贵妃,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庶女如此羞辱。”
夏风展脸色一白,也知道落下口舌了,他转过身,扬起手照着夏染蝶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夏染蝶整张脸都被打偏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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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嗡嗡作响,似要破了。
夏染蝶捂着那张脸,愤怒的瞪着尤果。
每次,每次都是因为尤果。
方才如果不是因为她那番话,自己何苦挨打。
尤果纯粹的眸如盛开的荷花,洋溢着风采和傲然,她朝夏染蝶微微一笑,道:“蝶儿,不要用这等眼神看着我,你的脸,如果不及时涂抹膏药,恐怕,就要留下伤疤了呢,到时候,你太子妃的美梦如果破碎了……”
呵。
留下一道轻笑,尤果拉着尤莫修转身离开。
身后,夏染蝶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
定国侯府。
尤莫修一拳砸在了梁柱上。
拳头染上了丝丝缕缕的鲜血。
“哥,华裳姐是有苦衷的。”尤果将事情告诉了尤莫修,但是隐去了华裳能看到别人姻缘的事情。
一席话,让尤莫修慢慢安静下来。
他恢复了沉稳的性子:“其中,有人引导。”
“是。”看自己哥哥理智下来尤果也松口气:“有人引导,哥,不要冲动,且,有可能是冲着我们定国侯府来的。”
“咱们家?”尤莫修问。
“恩。”前世的渊源,她永远都记得,即使换了一世,改变了计划,尤果也知道自己家定会有一劫!
“可是!只要我一想到那个老皇上和华裳……”尤莫修痛苦的抱住头,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尤果眸光闪烁,道:“哥,我有法子让皇上不能碰华裳姐。”
闻言,尤莫修的眸子一亮,问:“什么法子?”
“哥,是不是入宫前三日不能侍寝?”尤果问。
“恩。”
“哥,你就别管了。”尤果道:“我先走了,还有事,哥,你好好的啊。”
回到自己的闺房,尤果开始忙乎起来了。
她钻到自己的阁楼里面,含着手指头翻弄着医书,小粟粟趴在生死炼丹炉上,晃悠着两条小腿儿,咂巴着小嘴儿,看着手里唯一的水晶糖道:“就剩一颗了,是吃,还是不吃呢?”
“且且,咱们什么时候去找尊皇啊?”小粟粟问。
“不去。”尤果道,没看她忙着呢啊。
“且且,你就不想尊皇么?”小粟粟又问。
“不想。”尤果道。
“可是粟粟想了。”小粟粟委屈的说。
尤果终于舍得抬头看她一眼了,道:“你是想北冥镇的水晶糖了吧。”
小粟粟忽闪着大眼睛:“真是知我者,且且也。”
“嘘,我问你,你这个除了能炼丹,也能炼药吧。”尤果问。
听及,小粟粟特骄傲的拍了拍胸脯,道:“那是自然,我这个炼丹,炼药,什么都可以的。”
“好,我要炼一种药,不过需要几种药材。”尤果苦恼的皱起眉头。
“且且可以去黑市嘛。”小粟粟提醒。
“对。”尤果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恩,去黑市问问。”
“你要不要跟我去啊?”尤果把书收起来,把药材记下来,问。
“不去。”小粟粟盯着自己的水晶糖,道:“我要在家里感悟人生,思考这颗糖该不该吃。”
尤果嘴角一抽:这个小馋猫。
“那你和小馄饨在家里好好的,别打仗。”尤果叮嘱,而后打扮了一番去了黑市。
这次,她照样黑衣黑斗篷,一副神秘的色彩。
来到了黑市,她想起了那个古怪的老头,便去了那个摊位,可谁知那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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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好奇,问旁边的人:“请问,这儿卖书的老爷子呢。”
小贩扫了尤果一眼,道:“那奇怪的老头儿啊,自从那日你走了,他也走了,就再也没来过。”
“这样啊。”尤果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儿,却说不上来,好似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吞不下去。
尤果抱拳,江湖气息般道:“多谢。”
正埋头走路呢,撞到了一堵人墙:“哎哟,谁啊。”
“好巧。”熟悉醇厚的声音在耳边潺潺响起。
尤果抬头。
原来是赑屃楼的掌柜的司雪衣。
她翻了个白眼:一来黑市就撞他身上了,是够巧的了。
司雪衣似乎感觉到她的不友好,笑道:“看见我不太高兴?”
“没。”尤果转念一想,人家也没招自己,惹自己,干什么对人家甩脸子啊,真是太没有礼貌了:“我只是来找这个老爷子。”
“噢。”司雪衣望过去,邪肆一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恩。”尤果道,黑市本就是为人分忧解难的地儿。
司雪衣绕过来,自她对面绕到她旁边,道:“有什么难题不妨跟我说说,黑市,我很熟悉。”
对上他邪肆的眸,莫名的,有一种信任的感觉,她将自己需要的药材一一说出来。
司雪衣邪肆的潋滟着波光:“这些都是违|禁|药|物,你可知道。”
尤果诧异的看着他:“你居然知道我要做什么。”
“恩。”司雪衣肆意,潇洒的展开折扇,道:“若是信我,不如去我那里,你说呢?”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跟他去吧。
看她略犹豫的样子,司雪衣笑:“怎么?怕我把你卖了?”
“且,还不知道咱俩谁能卖的了谁呢。”尤果跟在他身后:“带路。”
赑屃楼很热闹。
客人们看到司雪衣都很客气,恭敬的点头。
尤果跟着他上了楼,她踌躇不前。
“不敢?”司雪衣邪肆一笑。
“没什么不敢的。”尤果落落大方的进去。
他的房间很诗情画意,有一种鸟语花香的感觉,一进来就会很放松。
“雪莲茶,来一杯?”司雪衣的长指分明,修长好看。
淡淡的雪莲香让尤果有一种心神清澈的感觉:“好。”
“我喜欢喝雪莲茶,收集了很多。”说话间,一杯茶递到她跟前:“尝尝。”
“多谢。”尤果接过来。
司雪衣吹了吹,嗅着清香,见尤果试图把茶盏探到斗笠下,他失笑:“怎么?定国侯府大小姐吃饭,喝茶竟这么有趣?”
吓的她茶差点掉了。
司雪衣抿了一口茶水,道:“我早就知道你的身份了,不必遮遮掩掩的。”
尤果把斗笠摘下来,露出那张被捂热的小脸儿。
小脸儿白里透红,清澈的大眼睛水汪汪的。
司雪衣一时看的愣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她竟出落的这般标致。
也许,她不认得自己了吧。
“难道你不知道盯着别人看是一种特别不礼貌的行为?”尤果不悦的看着她,茶盏遮住了她的小脸儿。
“抱歉。”司雪衣坐下来:“你所需要的东西我会帮你找好,你大可以放心。”
“既然你知道这些东西很危险,为何还要帮忙?黑市鱼龙混杂,十分危险,你就不怕危险降临到你身上么?”尤果可不认为有人喜欢玩火。
“不怕。”司雪衣邪肆的眸看着她,道:“因为我就是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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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尤果隔着茶的热气看向他。
“因为,黑市是我的。”司雪衣声音铿锵。
“什么玩意儿?”尤果咳的厉害。
司雪衣魅惑一笑,顺着她的后背。
“男女授受不亲。”尤果跳开,滚热的茶水溅了她一手:“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司雪衣眸子一紧,抓着她的手来到了一个池子前,摁下了一个开关,凉丝丝的水哗啦啦流出来,冲在她烫伤的地方特别舒服。
“可以了。”他居然摸自己的手,这要是让北冥镇那个家伙看到了可就惨了,她缩回来大剌剌的在袍子上擦了擦。
司雪衣讪讪一笑,继续道:“我是黑市的黑主,黑市是我创建的,由我管辖,所以我想要的东西只有我自己知道,不会泄露给第三个人的。”
“那么,多谢了!”尤果抱拳,道:“不知黑主想要什么报酬?”
“报酬,自然是少不了的。”司雪衣把凉掉的莲花茶倒掉:“事成之后来这儿找我。”
“好。”尤果没有扭捏的询问究竟何事:“我何时能拿到那些东西?”
“明日这个时辰来找我。”司雪衣道。
“那我先走了。”
“不送。”
离开黑市,尤果在街上买了一串糖葫芦,吃的心里甜滋滋的,忽地想到什么,又跑到小贩跟前:“再来一串。”
尤果拿着那串糖葫芦去了姻缘空间:“北冥镇,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来了。”
居然没有人?
尤果里里外外找了一遍,她有些失望的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好吧,那我放这儿了,等回来你就看到了。
夜里尤果又去了一趟姻缘空间,糖葫芦还在,都已经化成水了。
她把糖葫芦丢掉回到闺房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北冥镇,你忙什么呢?
第二日,尤果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黑市,司雪衣丢给她一个包袱:“你要的东西都在。”
尤果打开看了一遍,把包袱丢在空间里:“正是这些,你好厉害。”
“事成之后我会来找你的。”尤果没忘了给他的报酬:“不知需要我带些什么吗?”
她的大拇指和食指对在一起来回的搓,明显是银票的动作。
司雪衣自然也看出来她的意思,失笑摇头:“不需要,你人来就好。”
和他道别后尤果回到宰相府认真炼药。
小粟粟趴在生死炼丹炉上眨巴着眼睛看着她。
尤果神情认真,炼药虽然比炼丹容易但也马虎不得。
“呼,终于可以了。”尤果将一刻无色无味的药丸拿在手里:“明日就去找华裳姐,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次日早晨,尤果跟着尤丙之,尤莫修一同入了宫,她来到了夏华裳的贵妃寝殿。
奢华,却失了人情味儿。
皇宫就像是一个巨大的金丝笼,进来,便失了自由。
夏华裳打扮的娇贵,脸上却没有高兴的神情,见尤果前来,她扫了一眼身边侍候的人,道:“我与定国侯大小姐有体己话要聊,你们下去准备一些点心,茶水来。”
“是,裳贵妃。”
内阁是夏华裳歇息的地方,粉色的帷幔暧昧的飘荡着。
尤果知道宫中人多嘴杂,隔墙有耳,便抬手用灵力建了一个屏障,将药丸递给她,道:“华裳姐,这是幻丝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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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丝丹?”夏华裳捻起这颗小小的丹药,疑惑道。
尤果点头:“是的,你想法子放在皇上的酒水中,无色无味,而且不会引起任何人的发觉,就算是皇上起疑,太医也查不出来什么,服用了这个药后,皇上便会产生一种已经临|幸过你的错觉,浑身疲惫等等症状,总之很真实。”
她也没经历过男女之间的事情啊,只能说个笼统。
尤果想了想,又道:“但是你别忘了在铺陈上涂上那个……”
尤果说的模棱两可的,弄的夏华裳也是迷迷糊糊的:“涂上哪个?”
尤果咬了咬唇,道:“就是涂上处|子之血。”
唰。
夏华裳的脸红了。
两个人都是黄花大闺女,竟然私下讨论这些东西。
“果儿,你……你怎的知道这么多。”夏华裳顶着小辣椒般红彤彤的脸问。
“这个嘛……”尤果在心里狠狠的朝司雪衣翻了好几个白眼,都怪他,教自己这些坏东西,她讪讪的摸了摸鼻尖儿,道:“是在小脏书上学的。”
“果儿少看那些书。”夏华裳道,把丹药放在了荷包袋里:“果儿,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可是我终已是皇家的人,不管身子干不干净,在别人眼里,已经脏了,况且,我涂处|子之血有什么用呢,皇上知道我不干净的。”
尤果差点咬断舌头,愧疚道:“华裳姐对不起,我……我一时疏忽,我给忘记了。”
夏华裳宽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无妨。”
“华裳姐,命这个东西,自己是说不好的。”尤果安抚她,倏然想到什么,问:“华裳姐,你上次跟我说你能看到姻缘?”
“是,遭遇了那件事情之后便能看到了,我只要想看到谁的就可以看到谁的。”夏华裳也觉得奇怪。
“那……能看到我的么?”尤果小心翼翼的问,有些不安,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自己和北冥镇之间没有那么简单。
夏华裳用意念控制自己的头脑,扫了尤果后,眸底忽然出现一抹惊色。
“怎么了?”夏华裳的神情让她浑身不安。
“我的确看到了你的姻缘,但是很奇怪,你的姻缘上好像故意被人蒙了一层白雾,我看不太清楚,就是看到有蓝色,有红色的。”夏华裳回想了一下,道。
有人故意遮挡自己的姻缘?
这是怎么回事?
“果儿?果儿?”夏华裳看她目光呆滞,担心的唤她。
她猛然回过神儿来,扯出一抹笑容:“没事。”
“你别多想,也许不准呢。”夏华裳安抚她。
“没多想,华裳姐,我不能继续在这儿了,时间长了会引人怀疑的。”尤果把屏障撤了。
夏华裳握了握她的手,道:“果儿,小心宰相府。”
“我知道。”夏华裳生长在宰相府自然知道夏风展那点小九九。
*
御花园叠石独特的堆秀山下雕刻着蟠龙喷泉,落英缤纷的花儿们竞相开放。
只可惜,有一只穿着花衣蟒袍的蠢狗染了这大好的风景。
尤果皱眉看着赏花的岳玄武,顿时失了兴趣,转身要走。
谁知岳玄武竟然恬不知耻的叫住了她:“尤果,你给本宫站住!”
尤果歪着脑袋,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岳玄武:“不知太子有何吩咐啊?”
岳玄武怒气冲冲的上前,质问:“是谁把本宫的鸟儿弄成那副样子的?”
“鸟儿?什么鸟儿?”尤果故作一副纯真无邪的样子,后恍然大悟的看着岳玄武的某处,故意尖叫起来:“难道太子已经变成太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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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捏出来的嗓子又尖又细。
旁侧侍候的宫人好奇的望过来。
乖乖咧。
太子竟然是个太监。
他们的眼神五花八门的。
太子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
“放肆!”又耍起了太子的威风。
哗啦啦。
宫人们跪了一地,再也不敢八卦了。
“你怎的不跪?”岳玄武恼怒道。
尤果前后看了看,指着自己的鼻尖儿,问:“我?你让我跪?”
“本宫是太子!你只是臣子之女,你说你跪是不跪?”岳玄武怒喝。
垂在肩前的青丝被她把玩着,她翘着唇,道:“我平日里只跪我们尤家死去的老祖宗,莫非太子希望我提前祭拜你?”
这不是咒太子呢么。
“你……你……”岳玄武气的唇哆嗦,手哆嗦,整个人跟得了阿尔兹海默症似的:“来人啊,把尤果拿下,赏她二十大板!”
要打自己板子?
呵。
尤果笑了。
宫人们立刻忙乎了起来。
尤果非但没有害怕的意思,反而有几分期待。
岳玄武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尤果的神情又变成胆怯的了,他笑,心想,她原本就是个胆小鬼:“尤果,只要你现在向本宫磕头认错,并从本宫的胯下钻过去,本宫就看在我们曾经定过亲的份儿上饶了你!”
说着,岳玄武还指了指自己的胯下。
尤果特别想试试一箭穿鸟是什么箭法。
看尤果半天不作声,岳玄武提醒道:“尤果,本宫再给你十个数的时辰。”
“十。”尤果直接替他数了出来:“太子,你是被女鬼附身了么?跟个大老娘们似的,磨磨唧唧的。”
“好啊,你不是骨头硬么,今日本宫就让你尝尝本宫的厉害!”转眼间,宫人已经把长凳摆好了。
宫人们上前拉扯尤果。
尤果灵气聚起,轰的将那些宫人打飞了:“滚一边儿去,别碰我。”
太子咬牙切齿的瞪着她,当着他的面打伤他的人,真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尤果落落大方的来到长凳前,趴着,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只是想晒晒太阳,睡上一觉呢。
两个被尤果打趴下的宫人恨恨的瞪着尤果,握紧了棒子想着报方才的仇。
反正有太子给他们撑腰,怕什么。
殊不知,就在棒子落下的时候,尤果用意念指挥着神笔,闭着眸,在心里道:替!
一个字,神笔很快就收到了指令。
啪。
“啊!”岳玄武如母猪叫的声音响起。
尤果故作疼痛的叫唤了两声儿,唇角微微勾起。
啪,啪,啪。
棒子一下比一下狠,岳玄武跪在地上,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层的汗珠,他捂着自己的屁股:“别,别打了,别打了。”
那些宫人已经打上瘾了,衣帛的碎裂声,棒子的啪啪声掩盖住了太子的声音。
二十大板终于打完了。
两个宫人特得瑟的来到岳玄武面前邀功:“太子,打完了。”
他们傻了叭唧的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岳玄武火气冲天,屁股开花,他抬起手掌狠狠的甩了那两个人一人一个大耳刮子:“蠢东西,本宫让你们停下你们没听见是不是!”
两个人被打懵了,这执行命令还执行出错误来了。
岳玄武惊恐的看着尤果:“尤果,你是妖女!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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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嘶吼着,如吃了屎的疯狗,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瞪着尤果:“把妖女抓起来!”
明明是尤果挨板子,最后却是他受过!
一定有问题。
宫人们都把太子当成了神经病,但是也不敢违抗太子的命令。
“放肆!你们在干什么?”皇上威严的声音响起,震的天空颤了颤,他穿着五彩云纹龙衮袍阔步走来。
身后跟着穿着刺绣仙鹤一品朝服的尤丙之。
两个人的神情都不善。
岳玄武带着怒气上前,道:“皇上,这个尤果居然使用妖法!”
他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尤果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
皇上沉着一张脸,问:“尤果,太子说的可是真的?”
尤果眸色清明,道:“回皇上,臣女并没有使用什么妖法,也不会什么妖法,那些板子的的确确打在臣女身上了,臣女在皇上面前不能失了礼节所以一直强忍着呢。”
“至于太子所说的是他替臣女受了打,不如请内侍看看太子有没有伤势?”尤果道。
既然她敢这么说,就不怕查,因为她用了些小计谋,让他变成了内伤,从外表看不出来,太医还无从下手。
太子眼睛通红:“若是查出来有伤势,看本宫如何教训你。”
“去,查看太子的伤势。”皇上也发话了。
不一会儿,内侍出来了,支支吾吾道:“回皇上,太子……太子并无伤势啊,就是屁股上有一个脏东西,奴才本以为是伤势,后来蹭了蹭,发现只是一个胎记罢了。”
“……”皇上的嘴角抽抽。
尤果差点笑出来。
“不可能!哎哟,本宫……”岳玄武捂着屁股:“皇上,拿下她!”
尤果忽然跪下来,严肃道:“皇上,臣女不知做错了什么,太子要这样对待臣女,打也打了,罚也罚了,难道,太子还想趁着这次机会要了臣女的命么?难道,在皇上眼里,我定国侯府的人命就这么不值钱?”
皇上心里大惊,一点小事扯上了整个定国侯府,这若是穿出去,定会说太子是个小人。
这个尤果,现在真是了不得。
他露出慈祥的笑容:“尤果多心了,朕岂能让你平白受了委屈。”
“太子!不得胡搅蛮缠,给朕滚回东宫去!尤果小,难道你也小?”皇上龙颜震怒,道。
尤果冷笑,好家伙,表面上是在训斥太子,实则连带着尤果也一起骂了。
岳玄武怨毒的看着尤果转身离去。
岳玄武还会报复自己的,尤果想。
“皇上,果儿给皇上添麻烦了,微臣回去定会好生训斥。”尤丙之道。
“是朕没有福气让尤果当朕的儿媳妇。”皇上一脸的惋惜样子。
三人心思各异,出宫之前,尤果听到假山井口那边有宫人的怒骂声:“还不快点干活!你这个贱骨头!”
尤果拧起眉头循着声音望去。
一个身穿青色粗麻布袍子的男子正在打水,两个人的眼神忽然交汇。
他目光如炬,双眸剪水,格外好看,五官生的也清贵,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干杂活儿的人。
“果儿,走了。”尤丙之把失神的她唤回来。
“知道了。”收回眼神,尤果疑惑的问:“爹爹,那个人是谁啊?”
闻言,尤丙之脸色一变:“不要问!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知道,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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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是有好奇心的。
尤丙之这么说,闹的尤果心里直痒痒,更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了。
生的……那么好看。
岳玄武被尤果戏弄的事情很快就被夏染蝶知道了,她不能随便进宫,但是可以自由的出入太子的府邸。
“太子殿下,你怎么样了?”夏染蝶扭着蛮腰来到床榻前。
岳玄武狼狈的趴着。
整个屁股都要不了了,不能坐着,不能平躺,整日只能保持这么一个姿势。
“尤果这个臭娘们,居然敢耍我,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变得特别神秘,而且特别厉害。”岳玄武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吃了好多丹药都没有调养好自己的伤。
“太子殿下难道甘愿吞得下这口气吗?被那么一个小丫头耍了。”夏染蝶俏丽的眼里生出怨毒的光芒。
“本宫自然会报仇的,本宫暂时动不了她,但是本宫可以动她身边的……”岳玄武青鹤般的眸聚起一阵阴险:“本宫看尤果十分宝贝她的灵宠,本宫就算不能得到那个灵宠,也要毁掉那个灵宠!”
“太子殿下,蝶儿有一个主意。”夏染蝶讨好的说。
“说说看。”岳玄武的眼睛淬满了阴毒,道。
*
残破的黄昏之光投射在黑市的大地上。
阁楼。
撑子支着一扇木窗子,司雪衣喝着莲花茶,忽然看到一个身穿江南华丽绸缎的男子在黑市来回的转悠着。
“那玉佩倒像是宫中的成色。”司雪衣喃喃自语。
见那人正和一个倒卖黑药的人说话,司雪衣眯起了眸子,对旁边的女子道:“三月,你去问问那人买了什么。”
“是,黑主。”三月道。
三月乃是司雪衣的心腹,生的貌美,颇有异域风情的味道,对司雪衣也是一见倾心,但司雪衣对她没有男女之情。
不一会儿,三月便回来了:“回黑主,那人从他手上买来了一份对付灵宠的药。”
“对付灵宠?”司雪衣眯了眯眸子,忽地想到什么:“我要出去一趟。”
“黑主,需要我跟着吗?”三月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不必。”司雪衣收起折扇朝定国侯府走去。
然而,尤果压根就不在定国侯府,司雪衣只好先回来。
夜里,尤果抱着小馄饨在青石小路上晃荡着。
哑……
乌鸦的声音忽然传来。
“夏染蝶,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尤果抚着自己斗篷上垂下来的小毛球,道。
哑……
黑色的乌鸦与墨色的天空晕染成了一体,唯有那双红色的诡异的眸闪烁着光亮。
乌鸦直勾勾的盯着小馄饨。
尤果微微一笑:“小馄饨,看来这只乌鸦看上你了……”
小馄饨:本宝宝真是哔了狗了,居然被这么丑的东西看上了,本宝宝想找一只美丽的母貂好咩。
“小馄饨,成全你!”尤果坏坏的勾了勾唇角,嗖的一下子,小馄饨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嘛呀呀呔!”小馄饨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丑八怪,看本貂把你的毛全都扯下来。”
唰,空中散发出独属于海王星灵力的光芒,十分耀眼。
小馄饨张牙舞爪的朝乌鸦扑去,锋利的小爪子掐住了它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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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嘭,啪!
巴掌声分外清脆。
小馄饨可以萌萌哒,也可以凶巴巴,只要九块九,就可带回家。
望过去。
小馄饨的小爪子几乎把乌鸦给扇蒙圈了。
乌鸦哑——哑的虚弱的叫唤着。
想反击,根本寻不到机会。
哑……
这是求饶的声音。
“看你还敢不敢对我有非分之想,看你还敢不敢了!”小销魂咕咕咕的叫唤着,最后一下子破了音:“汪……”
尤果石化了:莫非,她养了个假的千年雪貂?
乌鸦挣扎了两下,旋在半空的身子狠狠的摔了下去。
身上黑色的羽毛扑扬的哪儿都是。
小馄饨大摇大摆的抬起小爪子,一哒哒,二哒哒,特别有节奏的踢着乌鸦。
乌鸦红色的眼睛渐渐灰暗下来。
“没气儿了,别踢了。”尤果声音悠凉,道。
“没气儿了。”小馄饨咕咕咕的在原地转圈圈:“好无趣啊。”
它撅着肥硕的小屁股扭来扭去的,攀着尤果的大腿求抱抱:“咕咕咕,小主砸,它该怎么办?”
“怎么办?自然烧了,不然留着也是祸害。”小馄饨扭着肥臀利落的爬到了尤果的身上,缠在她的脖子,犹如一条围巾。
尤果闭上眸,凝聚灵力,将火点在指尖。
唰,乌鸦被火吞没。
不一会儿,烧焦的味道飘起。
小馄饨摇摇头:“小主砸,这个乌鸦的肉太少了,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尤果:敢情你还想烤乌鸦吃。
她们一路上有说有笑的回了定国侯府。
不远处,两双怨毒的眼睛盯着那一幕。
夏染蝶尖锐的指甲刺在了树根里:“太子殿下,你可看到了!我的乌鸦,就这么被尤果的灵宠弄死了!”
“闭嘴!”岳玄武没好气的打断了她,那双眸子充满了深深的占有欲:“你难道没看到尤果灵宠的灵力是海王星么,而且跟在尤果身边并没有自降灵力,这说明这个灵宠一定有过人之处!本宫若是能得到这个灵宠……”
他贪婪的想着。
夏染蝶眸色闪了闪,其实她也想得到那个灵宠。
但是她不能跟太子抢东西。
“太子殿下,既然第一个计划没能实现,那么,我们何时开始实行第二个计划?”夏染蝶急急的问。
那个灵宠很厉害,会帮助尤果,如果灵宠成为了他们的帮手,那么对付尤果就绰绰有余了,而且她会扒开尤果的心脏,抽出她的筋脉。
想到这儿,夏染蝶心里舒服多了。
“很快,就执行。”岳玄武阴森一笑,道。
*
乌梅端着鸡汤来到尤果的闺房:“小姐,今儿个有人来找小姐,看起来很着急,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
“什么人?”尤果的朋友不多,她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找她。
“恩,那个人说他姓司。”乌梅想了想,道:“生的可好看了,诶,小姐你去哪儿啊,这都晚上了。”
“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尤果道。
小馄饨的毛发都竖起来了:“咕咕咕,小主砸,能不能慢一点啊。”
“我要做风一样的女子。”尤果卷起双腿嗖的跑了。
小馄饨:本宝宝看你是想做风一样的疯子。
在去往黑市的路上恰好碰到了牵手在路上漫步,共商奸计的岳玄武和夏染蝶。
“哟,果儿,如此着急,这是要去哪儿啊。”夏染蝶俏丽的眸里出现了一抹狠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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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明日再实行第二个计划的。
没想到老天开眼,眷顾他们。
希望他们早早实行计划。
这一对狗男女相互对视一眼。
眸里的阴毒不言而喻。
如今,窗户纸都破了。
谁也不乐意装下去了。
谁能想到,曾经儿时最好的玩伴现如今成了这幅样子。
“关你何事?”尤果的灵力涌动着,如漫山遍雪般堆积起。
岳玄武惊愕的看着尤果:“木星灵力?你何时突破的?”
“太子殿下当真有趣,我何时突破为何要知会你?你算什么东西。”尤果不屑的开口。
岳玄武尊贵的颜面被她踩在脚下:“尤果!你定偷偷炼了什么秘术,不然不会突破这么快的,而且,在宫中,你是不是对本宫用了妖法?”
尤果拨弄了下斗篷下的青丝,清澈如泉的眸里溢出了霜冷:“我若说是,太子,你怕了么?”
岳玄武打了个哆嗦,突觉的尤果十分骇人:“果然,果然,本宫猜对了。”
夏染蝶看着岳玄武如此激动,握住了他的手,小声道:“太子,我们的计划,不要和她啰嗦。”
“对。”岳玄武眸底闪过狠辣的光。
尤果自然注意到了,警惕的看着他们,不打算周旋,想离开。
“哈哈哈。”夏染蝶忽地放声大笑。
白色的药粉如降雪簇簇落下。
尤果连忙去挡。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小馄饨下意识的想去帮主人抵挡。
但是,它发现那个药粉是冲着它来的:“咕咕咕,小主砸,救命,他们好卑鄙。”
小馄饨有些狂躁的甩沾着药粉的毛。
尤果看小馄饨痛苦的样子,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太子他们,而后去抓小馄饨。
小馄饨横冲直撞的朝尤果冲了过来。
一人一兽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
小馄饨竟然安静下来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爪子:我怎么变成了小馄饨?
而尤果则是咕咕咕的低低叫了两声:本宝宝怎么成了小主砸。
他们的灵魂竟然互换了!
“抓住它!”夏染蝶的眼睛划过一丝怨毒。
变成小馄饨的尤果暂时被药粉封住了灵力,此时此刻就是一个普通的小雪貂。
化身成尤果的小馄饨焦急的看着这一幕,咕咕咕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尤果看了一眼小馄饨,灵魂传音:“快跑,去找北冥镇!快!”
对,现在要去找救兵,如果两个人都被抓了就惨了。
小馄饨嗖嗖嗖的跑了。
岳玄武咒骂了一句:“让尤果跑了。”
“无妨,太子现在还不能抓尤果。”夏染蝶分析着:“反正已经抓到这个小畜生了,怕什么。”
“对,我们把它弄走。”岳玄武粗鲁的拎着小馄饨朝自己的太子府邸走去。
‘尤果’回到了宰相府,乌梅跟在她身后:“小姐,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尤果’不说话,她现在是小馄饨,不会说人话啊。
“小姐你怎么了?”乌梅觉的不对劲儿。
‘尤果’不理她回到了房间,拐着两条不顺溜的人腿才想往自己的小摇篮那边去,忽地想到了什么,拐了个弯来到小主砸的床榻上,笨拙的蹬开了步履,背对着乌梅躺了下去。
乌梅奇怪的摸了摸鼻尖:小姐好奇怪啊。
‘尤果’:咕咕咕,本宝宝现在说不了人话了,肯定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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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梅以为小姐今儿个累坏了不再打扰她。
斑斓的夜安静的让人心头一颤。
有时,愈是安静,愈是不安。
小粟粟托着腮帮子坐在床榻的踩鞋凳上,红溜溜的大眼睛望着床榻上的人儿,伸出嫩生生的手指头戳着她的后背:“小馄饨,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且且。”
小馄饨翻过身子,迷茫的看着她:咕咕咕。
它说不出人话啊。
“你别咕咕了,我都听不懂,你怎么会变成且且呢?”小粟粟皱起了眉头。
咕咕咕。
小馄饨急的不得了,配上尤果纯纯的模样十分可爱。
“你别急,我问,你回答。”小粟粟道。
咕咕咕。
“你现在是且且,且且现在是你,对不对?”小粟粟问。
咕咕咕,小馄饨点头。
“且且去哪儿了?”小粟粟又问。
小馄饨不知道怎么说啊,咕咕咕的急的跳下了塌,直转圈圈。
“是不是被坏人抓走了?”小粟粟瞪大了眼睛。
咕咕咕,小馄饨又点头。
小馄饨拐着两个别扭的腿往外跑。
“你要去哪儿啊?”小粟粟拉着她。
咕咕咕,我要想法子救小主砸。
“你是不是想去找尊皇救且且?”小粟粟猜中了她的心思。
小馄饨连连点头。
“我们一起去。”小粟粟拉着小馄饨,蹑手蹑脚的来到窗子前,舔着手指头捅破了窗纱,扫了一眼外面,道:“你现在使不出来灵力,我们要悄悄过去,我可以让你隐形片刻,不过时间很短很短的,比你的毛发还要短呢,你要快一些哦?”
咕咕咕,小馄饨答应,跃跃欲试的样子。
“一了个二了的三,冲……”小粟粟撅着小屁股,道。
嗖,两个人化作一阵烟飘了出去。
关好门的管家打了个喷嚏:怎的这么冷呢。
“呼,终于成功了,死胖貂,你平时那么能吃,没想到还挺灵巧的啊。”小粟粟带着它飞奔到了不朽饭庄。
抬头看了看匾额,又看了看紧闭的门,半信半疑的问:“你确定是这里?”
小馄饨打圈圈,还翻了个白眼:咕咕咕,自然是。
小粟粟曲起手指赏了它一个爆栗,道:不要破坏且且的形象,你现在占着且且的身子,要好好爱护。
小馄饨委屈,但是小馄饨不说。
她走路脚丫子都不分瓣了还怎么爱护形象啊。
小粟粟上前叫门,奶声奶气道:“开门呐,开门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儿,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开饭庄,你有本事开门呐,开门呐,开门呐。”
她叫了半天都没人搭理,小粟粟叉腰,怒了,抬起旋风小腿儿咣的踹了上去。
小馄饨:粟粟啊,你胆子真大。
在旋风空间喝小酒的谈笑感应到不朽饭庄有问题,立刻坐直了:“谁敢在小爷的地盘上撒野。”
嗖的一下子飘了出去。
不朽饭庄门口的石阶,小馄饨和小粟粟保持着托腮的姿势坐在那里:要等多久啊?
小馄饨的眼圈红红的,它没有保护好小主砸,大主砸会生气的,正想着跟粟粟说说话呢,忽然发现身边的小粟粟居然开始变的透明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阵红烟,缓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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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急的打圈圈,咕咕咕。
小粟粟呢?去哪儿了?
小粟粟消失不见了啊。
谈笑出现时见到的便是这样的情形。
他噙着邪魅的招牌谈氏笑容:“尤果,你找什么呢?”
“咕咕咕……”尤果看到见着谈笑久跟见着亲人似的。
谈笑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对劲儿了,灵气聚起,那双魅惑的笑眸严肃了起来:“说!你是谁!为何要冒充尤果?”
咕咕咕。
我是你最亲爱的小馄饨啊,你怎的把我忘了呢。
咕咕咕。
“再不说,我动手了。”谈笑道。
小馄饨生无可恋的倒在地上:啊,让死神来的更猛烈些吧。
“这幅德行怎么这么熟悉呢?”谈笑喃喃道,他将灵力覆在眼前,惊愕的看着瘫在地上的人:“小馄饨?”
见终于认出来自己了,小馄饨噌的一下子起来了,那叫一个老泪纵横啊:咕咕咕。
她往谈笑的身上蹭。
谈笑吓的成了雪雕:“别,别,你这幅样子让我有一种抢了朋友媳妇的错觉。”
小馄饨擎着尤果的脸泪汪汪的看着他。
“进来再说。”谈笑抚额,打开了不朽饭庄的门。
一盏烛灯,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灵魂入音,会不会?”谈笑想点她的脑袋,对上那张脸,心慌慌啊。
咕咕咕,小馄饨摇摇头。
谈笑捏着一个帕子放在小馄饨的脉搏上,搭了一下,道:“你使用不出来任何灵力了?”
咕咕咕,小馄饨点点头。
“我会给你渡一些灵气,但是坚持不了多久,你要长话短说,恩?”谈笑问。
咕咕咕。
谈笑把灵气渡给了她。
小馄饨的小嘴儿上下不停的巴巴着,速度堪比收割机。
谈笑总算明白了:“你先回定国侯府,不要让任何人起疑,你就装你喉咙痛好了。”
咕咕咕。
“你也别咕咕了,一咕咕就露馅了。”谈笑又叮嘱了一句。
亲自把小馄饨送到定国侯府谈笑才放心,他赶忙使用灵符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北冥镇送去。
*
太子府邸。
竖棱格的灯笼把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岳玄武挽着袖口兴奋不已的来到外面,腾出的一只手还搂住了夏染蝶的腰:“走,我们去看看海王星灵力的雪貂是什么样子的。”
管家提着一个铁笼子过来了:“太子,夏染蝶小姐。”
“这个小畜生怎么样了?”岳玄武提过来,借着烛光看了一眼,问。
“不吃不喝的,很蔫呢。”管家道。
夏染蝶拿过来:“太子殿下,咱们回去慢慢研究吧。”
“也好。”
两个人回到房间,把变成小馄饨的尤果放在桌子上,岳玄武皱起眉头道:“不吃不喝怎么发挥灵力啊,这样我们如何利用它?”
笼子里的尤果呜咽着。
她不能说话,不敢说话,一说话就露馅了。
那双眸子瞪着面前的两个人。
夏染蝶俏丽的眸闪过毒辣的光芒,悬起灵力打算在雪貂的身上戳一个洞,她才伸进笼子里。
尤果机敏的张开嘴巴照着夏染蝶的手指头咬了下去。
“啊。”夏染蝶痛苦的尖叫一声,迅速抽回手来,再一看,手指头已经变的青紫了。
“你这个畜生,看我不杀了你的。”夏染蝶崩溃的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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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蝶抽出自己的鸦剑打算刺死笼子里的尤果。
啪。
重重的耳光甩在她的脸上。
岳玄武猩红着眼睛瞪着夏染蝶,怒吼:“愚蠢的东西!这个雪貂乃是我的灵宠,你还想杀了它!”
她的头都被打偏了,发簪也被打掉了,夏染蝶的眼圈一湿:“你打我?你为了这么个畜生打我?”
“本宫打你为了什么你应该最清楚。”岳玄武不觉得自己做的有何不妥。
他不耐烦的推开了夏染蝶来到笼子前,用匕首割破了手指滴在了尤果的脑袋上。
尤果厌恶他的血,狠狠的甩了下脑袋。
岳玄武后退一步:“怎么回事?无法契约!”
“那是因为尤果还没有死。”夏染蝶吞下那口怨气,把簪子重新戴回去,道:“尤果是这个畜……这个雪貂的契约者,所以你无法和它契约。”
岳玄武闪烁着眸:“要杀了尤果?”
夏染蝶的脸上布满了阴毒的色彩,从背后抱住了岳玄武,蛊惑着他:“难道太子不想杀了那个小贱人吗?”
“杀了那个小贱人,就可以得到雪貂了。”夏染蝶一字一字的说。
岳玄武心动了:“蝶儿说的对,杀了她。”
笼子里的尤果听到这番话,那双眸子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
定国侯府。
小馄饨回来的时候这才想起来粟粟不见了。
她啪的拍了下自己的小脑袋,方才忘记跟谈笑说这件事情了。
不管了,还是先睡觉吧。
夜半。
寂静的定国侯府迎来第一场肃杀之气!
灯笼摇曳着。
身为灵宠,小馄饨的耳力是十分敏锐的,躺在床榻上的它倏然起身,还未等怎样,一道声音响起,小馄饨知道这是任然的声音:“大小姐,有人闯进来了,不过你放心,欢心出去处理了。”
小馄饨不能说话,只好躺下。
任然疑惑的看了一眼出去帮忙了。
唰唰唰出剑的声音仿佛落叶之声。
片刻,归于宁静。
任然和欢心来到闺房门口,道:“大小姐,人都已经解决了,是杀手,大小姐安心睡吧。”
小馄饨闭上了眼睛,只希望北冥镇快些归来。
杀手们一夜未归,却不影响岳玄武和夏染蝶在房间内翻云覆雨。
尤果在铁笼子里听着他们的娇|喘声觉得非常恶心。
伸出小爪子去挠笼子外面的横栓,嗷呜呜,拨不开啊。
“且且,且且。”忽然之间,灵魂之音传到了尤果的脑海里。
是小粟粟。
她怎的来了。
“小粟粟?”尤果也用灵魂之音。
“且且,因为我们两个人结了契约,所以在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陪在且且的身边。”小粟粟道,眉心处闪烁着。
尤果道:“你隐藏起来,不要被他们看到。”
小粟粟藏起来,道:“且且不要担心,小馄饨去找谈笑叔叔了。”
听到这儿,尤果安心了,既然谈笑知道了,那么北冥镇也会知道的。
“小粟粟怕不怕?”
“不怕,有且且,粟粟什么都不怕。”
次日清晨,迷迷糊糊的尤果听岳玄武他们在议论自己。
先开口说话的是夏染蝶:“太子殿下,我们让大佬帮帮忙不好么?那些杀手看来又失败了,想杀尤果还是不容易,既然太子着急和雪貂契约我们只有另辟蹊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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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
满春楼的黑莲花男。
尤果的眸子滴溜溜的转。
如果过去了那边也许会更危险。
但是唯有这个法子能逃出去了。
“那个大佬会不会坑我们?”岳玄武警惕的问。
“不会的。”夏染蝶保证道。
“也好。”岳玄武太想要这个雪貂了。
尤果灵魂传音给小粟粟:一会儿出去,你成隐形状,拉开横栓,知道了吗?
“好的且且。”
咣。
夏染蝶傲气的来到笼子前,狠狠的踢了两脚。
尤果被踢的头晕目眩的。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它:“小畜生,忘了你那个旧主吧,很快,你就会有新主人了。”
他们在笼子上盖了一块黑布,拎着笼子朝外走去。
笼子里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是尤果能听得到外面的声音:“粟粟,就是现在了。”
小粟粟唰的往外冲却发现怎么也冲不出来。
“且且,这个黑布有问题,被困住了。”小粟粟着急的说。
尤果皱起毛绒绒的眉头,小爪子伸了出去。
痛!
那黑布好像雷电般,把她毛乎乎的小爪子烧焦了。
“且且,你受伤了。”
“没事,看来我们逃不出去了。”
终于来到了满春楼。
尤果竖起毛耳朵听着里面的声音。
一舞着轻薄衣裙带着他们来到了骷髅密室。
煞冥饮着黑莲花茶,咧嘴微笑:“原来是太子和夏染蝶小姐,不知前来找我有何要事?”
岳玄武望着满地的骷髅头地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夏染蝶将事情说明。
笼子内,浓烈的邪气飘来飘去的,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小粟粟灵魂传音:且且,这个人好危险,他的邪气好浓啊,太可怕了。
“不要怕,见机行事。”尤果道。
煞冥把玩着杯子,听完夏染蝶的话,笑了:“难为夏染蝶小姐还信任我。”
“上次红绳阵的事情是我太激动了,还望大佬不要介意。”夏染蝶谦卑的说。
尤果一愣,惊愕:原来红绳阵竟然是煞冥搞的鬼!
他想干什么?
他为何要帮助夏染蝶?
她不记得自己得罪他了啊,包括前世也没有。
“既然夏染蝶小姐如此诚心,我也不好推脱。”煞冥摊手,道。
“那我们要等多久?”岳玄武很着急的问,恨不得现在就和灵宠契约。
煞冥抚着袖口的黑色莲花,幽幽道:“你们先回去,太子之所以没能和它契约是因为它和原主的契约还没能解,我会帮你解开,到时候你来契约。”
岳玄武看着眼前这个危险的人物产生了不信任的错觉,他黑着脸,拿出了太子的威严:“你现在解开,本宫等着。”
话落,空气中的邪气如层层叠叠的云朵压抑着,煞冥的掌心之中出现一团黑色的雾气,直接把岳玄武整个人提了起来,带着笑意的声音更骇人:“你在命令我?恩?”
岳玄武的脸已经被黑雾气笼罩,夏染蝶吓的直哆嗦,跪在地上求饶:“大佬,太子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着急了,求大佬放过太子。”
煞冥收了雾气,岳玄武跌在地上,他咳嗽了几下。
“一舞,送客,三日后再来。”煞冥振臂一挥,他们滚了出去。
骷髅密室,恢复了寂静。
寂静到能听到彼此喘息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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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粟粟匿在尤果额处。
煞冥来到了笼子前。
邪风四起,黑布被吹开。
毛乎乎的尤果警惕的瞪着看似温润,实则凶残的煞冥。
煞冥蹲下来,视线与之平齐,手指摩挲着栏杆:“果儿在笼子里待的很闷吧。”
“……”尤果目瞪口呆。
他居然看出来了!
煞冥一边打开笼子一边道:“我对人的气味儿十分敏感。”
笼子开了,尤果却不知该不该出去了。
因为她看到满地的骷髅头充斥着黑色的邪气。
若是出去……
许是看透了她的犹豫,提了一句:“你不是也有邪气的么,怎么?还怕了?”
尤果微张着毛乎乎的小嘴儿。
这都能看出来?
不过也不奇怪,他玩转邪气那么溜,自己身上这点邪气又算的了什么呢。
嗖。
她蹿了出去,四处寻找大门,可是跟鬼打墙了似的转的迷路了。
“别找了,只要我不想开门,没人能开的了。”煞冥回到骷髅椅上:“既然我知道了你是谁,那么你可以跟我说话。”
尤果还是不说话,小爪子使劲挠地上的骷髅头,挠出来一个后便当成球儿踢。
既然不放她出去,那么她就捣乱。
煞冥饶有兴趣的看着她把自己铺好的骷髅头挖出来。
然而,尤果却看到了……
*
旋风空间。
罡风阵阵。
一袭龙绡玄袍的北冥镇匆匆赶来:“姻缘果果出事了?”
“是。”谈笑起身,声音严肃,把事情说了一遍:“现在尤果该是被他们带到了太子府去。”
“本尊现在把她带回来!”北冥镇怒气滔天!他的人,他的雪貂,他们也敢动!
“你的身份!”谈笑担忧。
“不会暴露。”北冥镇将黑色面具上的闪电图纹隐匿起来,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兵器,道:“放你这儿,保管好。”
“这是……”谈笑疑惑。
“送给姻缘果果的。”他道,转身离开。
谈笑望着那兵器,深深的笑了:“愈发把姻缘果果放在心上了。”
下朝后的太子乘着丝绸装裹的马车朝太子府邸赶去。
马车的轱辘拖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痕迹,马儿似受了惊吓,从鼻子里哼出一声鸣叫,呼出一口白气,前蹄扬的老高。
“怎么回事?怎么驾车的?”岳玄武不悦的声音传出来。
车夫颤抖的看着阻拦在前面的人,道:“太……太子,有……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拦车。”
岳玄武以为又是告御状的,不耐烦的摆摆手:“碾过去。”
“是,太子。”车夫道,看他的反应似乎经常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儿。
轰。
爆破声震耳欲聋。
马痛苦的哀叫了一嗓子,四条腿断掉,跪趴在地上。
岳玄武也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掀开车帘,看到北冥镇时整个心好似被人狠狠的捏住。
气吞山河的气势几乎让他窒息,面具下漩涡般的黛眸更是散发着嗜血的危险气息。
岳玄武吞了吞口水,硬着头皮道:“你是谁?找本宫有何事?”
“把东西还来。”北冥镇冷冷道,一出口便是震慑人心的威严气势。
“什么东西?”岳玄武讥讽的开口:“虽然本宫贵为太子,有数不清的金银财宝,但是你想讹本宫还是要过过脑子的。”
风起,北冥镇的手掌穿透了马车的车顶,揪着岳玄武的发髻拎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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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你放开本宫。”岳玄武发髻上的翡翠九珠已经被北冥镇捏成了齑粉,头皮扯的生疼,好像要与脑袋脱离开了。
“跟我好好说话!”北冥镇冷酷的开口。
“好好。”岳玄武的脑袋要炸裂了。
嘭。
岳玄武被丢在了城墙上,哗啦啦,城墙变成一片废墟。
北冥镇高大,颀长的身躯逼近他,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雪貂呢?”
雪貂?
岳玄武错愕的看着他,莫非那个雪貂是他的?
那为何会在尤果手里?
岳玄武好像明白了,他捂着胸口不断的后退,想把这个麻烦转嫁给尤果的头上。这样一来,就可以借他人之事除掉尤果了。
到那个时候便可以直接挖出尤果的七窍玲珑心来。
殊不知,他的想法是愚蠢的。
北冥镇怎会伤害他的姻缘果果呢。
“雪貂被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偷走了,我是从她那里救回来的,我看到她正在虐待那个雪貂,所以就救了雪貂一命。”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岳玄武张嘴就是谎话:“你……你只要去杀了尤果,你就能寻回你的雪貂了。”
他的话让北冥镇生出了雷霆之怒,脚掌踩在他的胸口上,岳玄武喷出了一口鲜血,错愕的瞪着他:“我……我可是川青帝国的太子,你敢……你竟然敢……”
“呵。”北冥镇不屑的扬唇:“川青皇我都敢杀,更别说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太子了!不要跟我耍心眼儿,把雪貂还给我!”
“咳咳……雪貂……”岳玄武才想说实话余光便扫到了不远处浩浩荡荡而来的府兵。
他信心大作,呸了一口:“敢跟本宫抢东西,本宫要让你知道什么人是你不能得罪的,你们快上,给本宫杀了他,本宫重重有赏!”
北冥镇淡漠的扫了一眼从远到近的百十多个人,他踹开了岳玄武,漆黑的斗篷如地狱一般张开了羽翼,面具下的黛眸深幽,危险,嗜血。
“杀啊。”
“冲……”
府兵们拿着武器包围了北冥镇。
意念直上,北冥镇眼窝一深,迸射出的精神之力竟直接将他们的五脏六腑震碎,百十多个人齐刷刷的倒在地上。
他们捂着心脏,瞪大了眼珠子。
岳玄武看到这一幕,吓的连呼吸都忘了。
他根本没有看到北冥镇出一招一式,就在一瞬间,他的府兵们就被他消灭了。
这个男子,太过可怕。
比满春楼的大佬可怕多了。
北冥镇的影子折射在岳玄武的脸上,好似从中间切开了:“说,雪貂在哪儿?”
北冥镇感应了下尤果的气息,根本没有发现,所以他笃定雪貂不在太子府邸。
岳玄武抖着手指头:“在……在满春楼的大佬手里。”
话落,北冥镇变成一阵风消失不见了。
*
满春楼的骷髅头密室内,变成小馄饨的尤果不吃不喝,谁知道煞冥的食物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只要她想到那日看到的情形就毛骨悚然。
骷髅头下有一层屏障。
屏障下全都是黑色的邪气,只一眼,就好似能把人吸进去似的。
尤果终于明白煞冥为何要把骷髅头铺在上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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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骷髅头,那些邪气会将人拉下去。
那是地狱啊。
尤果的毛都竖起来了。
煞冥温柔的骇人。
如毒药似的,取了一条生肉在尤果嘴边荡来荡去:“这些是新鲜的肉,你不喜欢吃?”
谁稀罕吃生肉。
她们家小馄饨都不稀罕吃的。
煞冥的指腹在她的头顶摸来摸去的,丝丝缕缕的邪气试图压进去。
尤果利用灵气抵挡住。
“没想到你进了红绳阵之后变的这么厉害。”煞冥温和的开口,眸里生出了赞许的情愫。
“还是不说话?”煞冥不怒反笑:“不要把我想的太坏,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尤果翻了个白眼,心想,去你的马臭屁吧!那个红绳阵是鬼么?
“红绳阵一事说起来你还要感谢我,没有我,你怎会得到那么好的炼丹炉呢。”煞冥抚着袖口的黑莲花,道。
这个煞冥究竟是什么人?
好似冥冥之中在安排些什么。
尤果不愿意听他继续叨叨了干脆闭上了眼睛。
煞冥忽然凑近她,闷热的气息喷在她湿漉漉的小鼻子上,尤果警惕的睁开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怒吼。
“呵,这就不乐意了?小东西。”煞冥温润的嗓音中夹杂着邪气。
轰隆隆。
雷电轰鸣,劈开了头顶的云,整个穹庐跟着颤上了三颤。
煞冥温润的眸即刻眯起,倏然从骷髅椅上站起来,尤果从他的腿上滚了下来,四肢着地,趴在一边。
他白袍上的黑莲花闪着黑色的光芒:“一舞!”
嘭,咣。
骷髅头的门被强悍的灵力震开,尘雾缠在北冥镇黑云锦缎靴上,一舞的唇被鲜血染红,踉跄的爬到煞冥脚下:“大佬,我拦不住。”
“下去疗伤。”煞冥道。
“是。”一舞退下。
煞冥转动着手指上的黑莲花扳指,温润一笑:“阁下是……”
“要你命的人!”简单的五个字诠释了一切,北冥镇废话不多说,掌心之纹路呈闪电之势朝煞冥攻击而去。
刺啦。
煞冥的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闪电形状的伤口印刻在肌肤表面,火辣辣的疼,而且修复不好。
“嘶。”煞冥警惕的看着他,眸里带着一抹探究,此人深不可测。
一招便可制敌!
尤果看到北冥镇,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弄脏的毛发竖起来,像个可爱的毛刺猬,原本暗淡的眼睛对上他的眸时变的亮晶晶的。
北冥镇深邃的眸看着她,给她一个安定的眼神,示意她不用害怕。
煞冥在他们之间扫了一眼,笑了:“原来是为了她来的。”
“阁下,我的东西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带走的。”煞冥转了个圈,袍子的衣摆如翻滚的海浪,黑色的莲花漩在其中,好似一个法阵般。
他站在骷髅头椅子上,将黑色的邪气聚起,吸起三个骷髅头。
只见白色的骷髅头变成了黑色,邪气缠绕着朝北冥镇攻去。
“自不量力!”北冥镇冷冷的突出四个字,独属于冥王星巅峰的灵力化成光线,将三个骷髅头捏成了齑粉,顺着他的指缝消失。
“果然有两下子。”煞冥并没因此恼怒,方才他只是想试探试探对手的底:“不过,你还是带不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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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冥白袍上的黑色莲花花蕊突发出强大的吸引力,直冲尤果而去。
尤果的毛发被吹起,被拖了过去。
她毛乎乎的小爪子拼命的抓着地来控制自己的身子。
尖锐的指甲甚至在骷髅头地面上抓出来深深的痕迹。
但依旧抵不住煞冥强大的力量。
尤果着急的看着北冥镇。
轰隆,啪啦。
闪电横切开无形的吸引力。
煞冥被北冥镇暴风似的漩涡之力击的后退了好几步,强行稳住身型,喉咙中竟然有丝丝缕缕的血腥味儿。
“还不过来。”吸引力消失,北冥镇面具下的黛眸黑如浓墨,冷飕飕的看着浑身软趴趴的尤果。
哎呀妈呀。
忒吓人了。
尤果蹬着四个茸毛小短腿儿飞奔到了北冥镇身边。
屁颠屁颠的围着他转悠,抬起两个小爪子扒住他的短靴,撅着肥硕的小屁屁拼命的往上爬。
边爬还边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北冥镇,你丫的就不知道帮个忙么?
在那巴巴的看着也好意思噢。
北冥镇不以为然的用余光扫着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尤果心想,这个傲娇货果然又生气了。
她鼓起了腮帮子,向前冲,撅起小肥臀,抱着尊皇的大腿嗖嗖嗖的爬了上去。
从大腿到手臂,最后钻到他的怀里,小脑袋拱啊拱啊的,开始卖萌。
北冥镇看她如此卖力的讨好自己,僵硬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曲起手臂将它抱住,顺手拍了下她的小屁屁:“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跑了。”
煞冥来回搓着手指,唇角敛着温润的笑意,眸底深深浅浅,让人看不懂他的真正底牌。
尤果滴溜溜的眸融着水雾看着他,肚子还适时的咕噜了一下,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北冥镇将斗篷掀起,包裹住了它大摇大摆的转身离开。
他走后,煞冥的瞳孔中散发出浓重的邪气,声音都变了:“一舞,查查方才的人是谁!”
“是,大佬。”
*
啊。
多久没晒过太阳了啊。
整日在那充满着阴森邪气的地方还真是让人浑身不舒服啊。
尤果抬起小脑袋,四十五度角冲着阳光舒服的眯起了眼睛。
“饿了?”北冥镇揉着她脖子上的软毛,问。
“饿了。”既然已经出来了,尤果就不用再装哑巴了,她卷了下舌头,道。
“哦,那就饿着吧。”北冥镇淡淡的说。
尤果瞠目结舌:什……什么?那就饿着吧?
有没有搞错啊。
北冥镇带她回到了姻缘空间,把她丢到了池水里,就跟涮羊肉似的上下的泡:“身上臭死了,本尊不喜欢你身上沾染着别人的味道。”
“北冥镇,北冥镇,你要淹死我啊,你能不能给我好好洗啊。”尤果扑腾着毛茸茸的小短腿,道。
“警惕心不够,所以才会出事,不但不反省,还敢跟本尊犟嘴,恩?”北冥镇把湿漉漉的她提起来,眯眸问。
尤果委屈的抖了抖毛上的水,道:“我和小馄饨的灵魂忽然互换了,我也没有法子啊。”
“人宠灵力不必保持一致的缺点就是灵魂脆弱,所以你们的灵魂容易互换,如果你们彼此修炼的十分扎实便不会出现这种差错。”北冥镇声音幽凉。
尤果炸毛了:“你怎的不早说啊。”
北冥镇把她丢在地上,不悦的看着她:“难不成今后所有会发生的情况本尊都要告诉你?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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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要自己走的。”北冥镇提起她脖子上的软肉照着她肥硕的小屁屁揍了一下:“没有人整日跟在你身后提醒你前方有什么,恩?”
一番话,醍醐灌顶。
这件事情的确是她疏忽了。
尤果卷着粉粉的小舌头,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北冥镇,好学生似的认错:“知道了。”
“过来。”北冥镇坐在一块儿七彩石上,道。
尤果晃悠着湿漉漉的小身子朝他走去。
每过之处,都留下一条水迹。
北冥镇傲然的黛眸漆黑如墨,鹰隼般锐利的神情在对上她雾蒙蒙的大眼睛时柔和下来,他聚起温热的灵气抚着她湿湿的毛发。
好舒服啊。
尤果享受的趴在他的脚背上,湛蓝的眸子眯成一条线。
北冥镇无奈的笑笑。
她的毛发干了,蓬蓬的,显的她圆滚滚的。
她挥了挥小爪子一副求抱抱的样子。
“要抱?”北冥镇弯了弯唇角,问。
尤果忽闪着大眼睛。
北冥镇把她捞在怀里,虽然尤果占着小馄饨的身子,但是她毕竟是尤果,所以对她格外温柔。
骨节分明的长指在她柔软的毛发中来回的穿梭,她身上还有淡淡的香味儿,肚皮那里热热的,软软的,手感特别好。
尤果毛发下的脸颊早已通红。
哎呀,真是好害羞。
干什么摸来摸去的啊。
“躲什么?你现在是个不公不母的。”北冥镇塞进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让她的眸对着自己,道。
尤果的小脸儿扭成了包子,不解的看着他。
什么嘛,要不要这么吓人。
北冥镇解释道:“小馄饨是公的,你是女子,但是小馄饨为公的特征还在。”
闻言,尤果下意识的朝自己下面看去。
只见两条毛腿之间支着一个小丁丁,前面还带着一撮毛。
“啊!”尤果尖叫,抬起毛爪子捂住了脸。
“捂脸有用?”北冥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捂脸没用……那就……
尤果迅速捂住了小丁丁。
北冥镇耷拉着眼皮看了一眼她的小毛爪:“不知看过多少遍了。”
尤果:“……”
“吃吧。”北冥镇不知何时变出来一根黄瓜:“先吃这个垫垫肚子,一会儿有肉吃。”
哇,肉。
她的眼睛亮晶晶,小毛爪捧起黄瓜嘎嘣嘎嘣的啃着。
她吃的正香的时候,北冥镇好死不死的提醒了一句:“没洗手?”
尤果啃食的动作嘎然而止。
方才她摸了小丁丁,结果没……没洗手。
吓的她黄瓜都掉了,赶忙跑到池水前,把小爪子塞了进去。
好坏,吃的差不多了才提醒自己。
她扭着小屁屁跑到水晶床上不理他。
北冥镇也没有特意去哄,打了个响指从空间里取出来谈笑才做好的丰盛的菜肴,一盘一盘的摆好。
阵阵香味儿飘了出去,尤果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肚子配合的响着。
不行了,忍不住了。
既然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尤果噌的爬起来,三步化两步跳到了地上。
膳桌太高,她太矮。
蹦跶了好几下都上不去,尤果抬起小肉爪拍了拍北冥镇的腿肚子:“北冥镇,抱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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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不上来?”北冥镇面前摆着一碗鱼肉粥,此时,正用瓷勺轻轻的搅弄,唇角生出讥诮的弧度:“耍脾气的时候看起来很有本事。”
尤果怒,抬起小爪子,像极了发威的小狮子,偏偏粉粉的肉垫给人一种萌萌的感觉,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吃饭,饿!”
“求求本尊,就让你吃。”北冥镇很喜欢看她炸毛的样子,用美食诱惑着她:“今日不是素食,有鱼肉粥,红烧肘子,烧鸡,还有……”
别,别说了。
我求。
为了美食,我求。
尤果双手合十,做求求的动作,毛乎乎的小脸儿还贴在了他的大腿上,讨好般的蹭着。
北冥镇魅惑十足的黛眸轻扫过,心头一酥,单手捞起小馄饨放在怀里,把方才搅合温热的鱼肉粥放在自己腿上:“吃吧。”
鱼肉粥的香味儿勾的尤果心痒痒,口水流了一嘴巴,一头扎了进去。
变成宠物的尤果不会吃东西,结果弄的鱼肉粥糊了满脸。
“北冥镇。”尤果哀怨的开口,小爪子摆弄着,把粥洒在了北冥镇的身上。
他拧起眉头,也就只有她吃东西能吃出个天翻地覆了。
“弄干净。”北冥镇冷冰冰道。
尤果吸溜吸溜的把他袍子上的鱼肉粥全都卷起来了,期间舌头不小心碰到了北冥镇的某处。
北冥镇一愣,把她提到了膳桌上:“好好吃。”
“噢。”她微张着小嘴儿,甩了甩毛,对着红烧肘子大快朵颐起来。
北冥镇深呼吸,没想到竟然被一只变成雪貂的尤果给撩拨起来了。
他去处理自己的脏衣裳,回来时,桌子上基本都空了,尤果摊开圆溜溜的肚皮躺在上面。
“既然吃饱喝足了,看来你已经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北冥镇戳着她鼓鼓的肚皮,问。
尤果鲤鱼打挺坐起来:“对啊,我不能一直当小馄饨啊,我要换回来。”
“恩。”
“怎么换?北冥镇,你帮帮我。”
“可以,过来。”北冥镇大爷似的靠在椅背上,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尤果屁颠屁颠的跳到他怀里,卷了他满脸的口水。
北冥镇瞬间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错觉。
“本尊带你去定国侯府。”北冥镇夹着小馄饨,道。
“啊?”
*
定国侯府。
小馄饨顶着尤果的身份焦躁不安的,整日呆呆傻傻的趴在窗沿上,心里嘟囔着:大主砸怎的还不回来啊,再不回来,本宝宝就扛不住了啊。
“果儿,吃饭了。”冬云诗叩响了她的闺房门。
小馄饨拐着两条人腿别扭的走出去。
冬云诗担忧的问:“果儿,你的腿怎么还是这样,还是找个郎中看看吧。”
小馄饨吓坏了,它的腿不是出毛病了,而是压根不会走路啊,她连忙摆手。
谁知冬云诗又提了出来:“还有嗓子,总是说不出来话,真是让人操心。”
小馄饨:它想死一死。
冬云诗把小馄饨扶出去,她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美食无从下手。
乌梅把银筷递给她:“小姐,请用膳。”
小馄饨握着筷子,心里毛毛的:本宝宝不会用筷子怎么破?
“果儿,怎的不吃呢?”尤丙之给她夹了一个鸡腿,问。
小馄饨如果用筷子吃就会暴露自己,毕竟生病是正常的,但是不会用筷子是不正常的。
于是,它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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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
一个字,简单粗暴!
活了千年了。
它没吃过猪肉,总也看过猪跑吧。
鸡腿是要用手吃的。
用手吃,这个可以有,而且也说不出什么来。
小馄饨抓起大鸡腿往嘴里塞。
膳桌上其余的三个人目瞪口呆。
冬云诗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慈爱道:“慢慢吃,喝点汤,别噎着,瞧瞧把咱们果儿饿的。”
这碗汤来的及时啊。
小馄饨放下鸡腿,一头扎进了汤里。
尤莫修不忍直视。
这还是他那个大家闺秀般的妹妹么。
“老爷,夫人,有人来了。”管家道。
“何人?”尤丙之问。
“不知,但气度不凡,怀里还抱着大小姐的小馄饨。”管家道。
听及,小馄饨高兴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主砸,小主砸啊。
宝宝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啊。
“乌梅,快扶小姐起来。”冬云诗道,而后看向管家:“把客人请到正厅来。”
“是。”
正厅。
小馄饨拐着腿坐在椅子上张望着。
逆光而来的北冥镇气势惊人,面具下的黛眸深邃如古井,浑身上下带着与生俱来上位者的威严。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尤丙之摸着胡须,道。
冬云诗赞同的点点头,只觉得对上他的眸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尤莫修深深的打量着他。
尤果看到自己的爹娘眼圈湿润。
小馄饨一个激动差点咕咕出来,对上北冥镇警告的眸光,收住了激动之色。
他阔步上前,道:“定国侯,夫人,尤大小姐的雪貂走失,被我寻到,特意送回。”
“原来是小馄饨丢了啊,难怪果儿这两日蔫蔫的不爱说话呢。”冬云诗恍然大悟道,她慈爱的看向尤果:“果儿,你的宠物回来了。”
小馄饨兴奋的点头。
“果儿,你可认得此人?”尤丙之问,总觉得他们之间怪怪的。
小馄饨再次点头。
尤丙之歉意的笑笑:“年轻人,果儿的嗓子出了问题,所以不便说话。”
“无妨。”北冥镇淡漠道:“我略懂医术,可以替大小姐看看。”
小馄饨连连点头,知道这是北冥镇的计策。
尤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尊皇,你的脸呐?何时听说过你会医术的。
尤丙之暗忖了片刻,问:“年轻人贵姓?”
“北冥。”他道,不卑不亢。
“果儿,你要他给你看病吗?”尤丙之试探性的问。
小馄饨小鸡啄米的点头。
尤丙之的老脸一僵,还以为自家女儿会拒绝呢,没想到如此不矜持。
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
“定国侯大可放心,我已有家室。”北冥镇撒谎不脸红道。
其实他也没说谎。
尤果的确是他的另一半。
尤丙之的嘴角抽了抽,有些尴尬,轻咳一声,道:“乌梅,带着小姐和北冥公子过去吧,照顾好客人。”
“是,老爷。”
回到尤果闺房,乌梅因为承受不住北冥镇的冷酷眼神只好退下了。
小馄饨咕咕咕的叫唤着。
尤果抬着毛茸茸的爪子:“叫什么叫?你还不乐意了呢,住我的塌,吃我的美食,享我的福还不满意啊。”
“咕咕咕。”
“听不懂你的鸟语,你怎的附了我的身还不会说话了呢,笨死你算了。”尤果毛乎乎的小嘴儿一开一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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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别扭的甩着手臂:咕咕咕。
小主砸,你的这个手臂不中用啊。
尤果浑身的毛炸了:“别乱动弹,甩坏了可怎么办啊。”
看着这一人一兽无声的对话,北冥镇莫名觉得有些萌,拢起它竖起来的毛发,道:“又不是玻璃做的,甩甩能怎么。”
小馄饨咕咕咕的附和着。
尤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北冥镇,皆是控诉。
“小馄饨,别甩了。”北冥镇善变的转了话锋。
小馄饨:这日子没法过了啊。
“你现在……”北冥镇吹着她的毛发,道。
尤果抬起小爪子拍拍他的手让他放心,而后冲门口道:“乌梅,北冥公子正在给我治腿,但是中间不能吹风,你不要进来,来回开门会带进来风,等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也别让爹娘他们进来。”
乌梅惊喜道:“小姐,你的嗓子好了?北冥公子还真是神医啊,小姐放心治腿,奴婢在外面守着。”
两人一兽进了姻缘空间。
“你们两个并排坐好,不要使用灵力,稳住丹田。”北冥镇严肃道,面具下的黛眸冷冽的气息翻涌。
他抬起手掌,掌心之中又闪电刺啦刺啦作响,正中心生出一团灿黄的椭圆形水晶石块:“这是交魂石,魂魄互换的过程会有些不适,片刻就好,忍住。”
“好。”
“咕。”
两缕闪电击在他们的眉心处。
眉心是聚集灵魂的地方。
尤果只觉得闪电将她的五脏六腑劈开,强忍着难耐,吞下一口甜腥的血。
轰。
闪电断开,掌心中的交魂石也成了烟雾消失不见。
“失败了?”北冥镇黑曜石的黛眸严肃的眯起。
最后一口鲜血没能控制住终是吐了出来,北冥镇在她倒下之前抢先来到她身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以灵力去探她的魂脉,道:“你在煞冥那里待的太久了,邪气在你体内作乱。”
尤果点点头,小爪子抹掉嘴角的血:“煞冥试图将邪气自天灵盖处灌输给我,不知他要做什么。”
北冥镇眸色一深:“看样子,你体内醇厚的灵气帮你抵挡住了。”
“恩。”
“记住,邪气和灵气混在一起使用虽然威力强大,但是却很危险。”北冥镇忧心忡忡的看着她,刮了刮她湿漉漉的小鼻尖儿:“当初跟你说了不要擅自收服邪气,你偏偏不听。”
“当初没想那么多,有没有法子可以让我更好的运转邪气?”尤果转着葡萄般滴溜溜的大眼睛问。
“有。”北冥镇暗忖片刻,道:“将邪气转化成煞气!若是能将煞气和灵气混在你的丹田,筋脉之中,那,你便会更强一层。”
“怎样才做把邪气转成煞气?”尤果熠熠生辉的眸子亮晶晶的。
“不断的收服邪气并和你融为一体,但本尊说的并非是那种低等的邪气。”北冥镇抱着她来到池水前,浸湿了帕子给她擦嘴巴:“而是属于曼陀罗花,彼岸花,罂粟花,食人花或是凶猛的煞气之兽。”
“我知道了。”尤果点着小脑袋:“那我现在还要继续当小馄饨吗?”
“暂时要,等你体内的邪气被灵气吸收的差不多了,便可回去了。”北冥镇让它坐在岩石上,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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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尤果变成小馄饨后,他们之间生涩,朦胧的感情好似有了些进展。
只是这种情况下的进展让北冥镇有些哀怨:好端端的怎的跟一个动物有了进展呢。
丧尽天良,丧尽天良啊。
七色彩池的映照下,北冥镇棱角分明的脸颊愈发耀眼迷人,面具更添一层神秘,尤果咕噜咕噜的吞咽了下口水。
男色惑人啊。
她咕噜吞口水的声音实在太过瞩目,北冥镇以为她饿了,就在想询问她要吃什么的时候。
尤果倒腾着四个小短腿儿,一跃蹦到北冥镇的怀里,蹭了他一脸的口水。
小馄饨看着这一幕,心想:原来小主砸是想吃大主砸了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待你变回来时本尊送给你一个礼物。”北冥镇声音悠扬,如山谷之中响起的自然旋律。
尤果缩成了一团,跟个小毛球儿似的,一听这话乐的直往北冥镇怀里钻,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问:“什么礼物啊?你这次这么久没回来就是出门给我买礼物去了?”
北冥镇斟酌了半晌,道:“可以这么说。”
他眼观鼻鼻观心,有些别扭。
“现在不给我吗?”尤果期待的问。
“现在还不可。”北冥镇想了想,认真道,那法器都快赶上她身子高了,她也拿不动。
两个人又驴唇不对马嘴的说了一会子话,后来不知是谁先睡着的。
期间,北冥镇先醒来的,并非是自然醒,而是觉得水晶床上有一滩水,他下意识的摸去,而后凑到鼻子处嗅了嗅,当即醒了。
这哪儿是水啊,这分明是……
北冥镇沉着一张脸把酣睡流着口水的尤果揪起来:“你……你……”
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个一二三。
尤果揉了揉眼睛,被强制叫醒的她赖赖唧唧的,心里特不痛快,嘟着小嘴儿:“干什么嘛。”
“尿床了!”北冥镇咬牙切齿吐出这三个字。
闻言,尤果夹着小毛腿尖叫:“原来这不是梦啊。”
“既然想解手怎的不起来。”北冥镇把她拎到地上。
“我是女子,小馄饨是公的,我还不会用啊。”尤果苦恼的趴在地上,转眼瞪着小馄饨:“把我的身子还回来。”
小馄饨正在吃东西,不会用筷子的它只能用手抓,抓的满手都是狮子头的肉馅:“我还想要我的身子呢。”
“你给我少吃点,吃胖了我打死你!”尤果飞奔过去,把她手里的狮子头拍飞了。
小馄饨看着成了尸首的狮子头默哀三次。
两个人的灵魂没有换回来,尤果教小馄饨走路,好在这家伙悟性高,走的有模有样的了。
“夜快深了,我要回去了,不然爹娘会怀疑的。”尤果坐在北冥镇的肩膀上,长长的毛尾巴慢悠悠的甩着,时不时的扫在北冥镇的俊脸上。
北冥镇摁住她的小尾巴:“好,要注意安全。”
“恩。”
尤果灵活的跳了下去,昂了昂下巴:“过来,抱着我,告诉你回去的时候不许咕咕咕的没完,我说话你就跟我对口型,知不知道?若是让我爹娘看到了破绽,小心我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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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尤果想往上扑时发现了阻力。
回眸一瞧。
阻力竟然是北冥镇。
他沉着雕刻分明的俊脸:“不准让馄饨抱你,自己走。”
“咋?”尤果蹦出一个字。
“馄饨是公的。”占有欲强的尊皇惹不起啊。
尤果毛乎的嘴巴子一抬:“它占着我的肉身,我的肉身是女子。”
北冥镇略一沉吟,道:“它的灵魂是公的。”
尤果:卒!
*
得知雪貂被神秘人抢走后,岳玄武气的浑身直哆嗦,太子府邸的瓷器花瓶被摔的稀巴烂。
夏染蝶着玫瑰轻纱跟在太子身后娇俏的说话:“太子殿下何必动怒呢?”
“都怪你!若不是你说找大佬,本宫怎么可能丢了那只雪貂呢!”岳玄武恼怒的瞪着她。
夏染蝶宽慰着:“太子殿下该庆幸啊,幸亏雪貂在大佬那,若是雪貂在太子这里,那个面具男岂不是会伤了太子的性命。”
岳玄武的火气稍稍熄灭了一些,坐在珊瑚横塌上并伸出一条腿,见此,夏染蝶跪下来替他揉捏着。
岳玄武喝了一口茶,道:“那个面具男的确有点本事,不过本宫却不曾见过他,莫非是其他帝国的人?”
“太子殿下,我就说了这个尤果现在不简单,想来她早就勾搭上了其他的人。”夏染蝶娇滴滴的说着:“若是再纵容下去,恐怕我们有朝一日无法掌控她啊。”
岳玄武冷哼一声:“怕什么,黄口小儿,估摸着用那张清纯的脸蛋勾了谁,时间久了,便腻歪了,现在你嫡姐夏华裳乃是父皇的妃子,尤莫修现在失魂落魄的,可以就此给他一个打击。”
“可夏华裳毕竟和尤莫修有感情,就害怕她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不会的,前些日子父皇翻了她的牌子,破了她的身子,她的心就归位了,若失作出背叛皇家的事情,她也好不了。”岳玄武嗤笑一声,眸底有阴毒的神情在流淌。
夏染蝶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
第五日。
尤果和小馄饨的灵魂依旧没有换回来。
不过在煞冥那里缠绕着的邪气似乎有被吞噬干净的现象了。
她们来到一家首饰店,化成雪貂的尤果骑在小馄饨的脖子上,道:“咱们给华裳姐买点东西,等下次入宫我送给她。”
掌柜的赔着笑脸介绍着。
转眼间,掌柜的朝后走去,嘴都咧到耳朵根子后面去了:“原来是凤格小姐回来了。”
尤果动了动耳朵,朝后望去,夏凤格身穿金纱绢丝绣长裙,外面披着一个大氅,发髻上挂满了金光闪闪的发饰,那张脸蛋生的张扬,明媚,眼梢盛气凌人,破坏了原本的美。
夏凤格,宰相府三小姐,虽也是庶出,但是却极受宠,因为她是修炼的天才,与尤果同岁,已经达到木星了,而且隐隐有再突破的趋势,所以宰相府上下都十分宠爱这个夏凤格小姐。
她喜欢那种受人瞩目的感觉,扬着下巴,挺胸来到柜台前:“我刚刚历练回来,你们这儿有没有新上的首饰?拿给我看看。”
“有的有的。”掌柜的道。
夏凤格余光一扫,也瞧到了尤果,讥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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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讥讽一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啊。”
尤果现在承的是小馄饨的灵魂,不便说话,只是淡淡的扫了她一眼,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金银珠石兰花簪。
“掌柜的,这个簪子我要了。”夏凤格高傲的开口,指着她手中的簪子。
尤果有些恼了。
她故意微微侧身,垂下头,让小馄饨迎合着自己的口型:“这簪子是打算买给华裳姐的。”
闻言,夏凤格咯咯咯的笑了起来:“有趣儿,华裳姐也是你能叫的,要叫裳贵妃,现在,裳贵妃可不是你们定国侯府能高攀的起的,你那个下贱哥哥不要再妄想裳贵妃了。”
“你再说一遍!”尤果纯真清澈的眸忽地涌上来如墨般涌了一层深邃之冰。
她敬爱的兄长,岂是她人能羞辱的!
夏凤格历练归来,只知川青国发生了两件大事。
其一:夏华裳成了裳贵妃,同尤莫修解除了婚约。
其二:夏染蝶和太子的关系十分暧昧,同尤果解除了婚约。
这两件事都是让定国侯府蒙羞的大事,所以夏凤格觉得十分痛快,更是在尤果面前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再说一遍又怎样,你定国侯府现在这是怎么了啊,接二连三的被人甩,先是你,后是你的兄长,咯咯……咳……”
强大的力道忽然席卷而来。
夏凤格纤细的脖子被尤果狠狠的掐住,方才那一瞬,尤果和小馄饨的灵魂忽然换了回来。
许方才就是个时机。
尤果眸子淬着阵阵寒风,齐齐的刘海猛然掀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虽然只一瞬,夏凤格竟觉得尤果长大了,好似不再是那个整日缠着太子,腻在感情之中的傻姑娘了。
刘海垂下,尤果微微一笑,纯真如少女,声音叮当如山泉之音:“夏凤格,没有人教你如何说话的么?我哥哥乃是朝廷的大将军,你却在此折辱,当真是活腻歪了。”
“尤果,你放开我,我倒是可以考虑饶你一命。”夏凤格天生高傲,决不允许别人践踏在她之上!
“放开你么?好呀,别后悔呀。”尤果笑的叮咚,忽地聚起木星的灵力将她甩在柜台上。
夏凤格砸在琉璃镶嵌的柜台上。
噼里啪啦,里面的珠宝首饰散在她身上,琉璃碎片割伤了她后背的肌肤,夏凤格疼的龇牙咧嘴的,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你的灵力竟然和我一样了!”
尤果不理她,讥诮的扬唇,道:“既然夏凤格喜欢这些珠宝,那就全都买了吧。”
“站住!哪里走!”所有人都在看狼狈的夏凤格,她怎么也要扳回一局,不然她颜面何存!
忍着痛从琉璃碎片中爬起来,夏凤格目眦欲裂,将自己的法器拿出来,直逼她的心脏去:“今日不杀了你,我便不是夏凤格。”
“说大话的本事倒是不小。”尤果冷哼,玉肩一挪,躲过了她的攻击,伸手跃过法器,一掌拍在了夏凤格的胸上:“呵,还挺有料的嘛,没想到出去历练一次变的如此丰硕,夏凤格,你不会是背着宰相府偷爷们去了吧,这样的话,可真是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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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的八卦之心灼灼烧着,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夏凤格的胸看。
夏凤格岂是受过这等羞辱的人,瞪着高傲的眸,警告着众人:“再看,我就杀了谁!”
“这么凶。”尤果故意露出夸张的神情,继续煽风点火道:“我懂了,你的脾气如此差定是被你在外面养的那爷们给甩了吧。”
“你给我闭嘴!”夏凤格看她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气不打一出来。
“夏凤格小姐,你要小心噢,可别像你二姐夏染蝶一样当街生了孩子啊,那可真是太丢人了。”尤果故意道,说完捂住自己的嘴巴,清澈的眸滴溜溜的转,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架势,道:“抱歉,我不知道旁边有人,一个不小心说出来了。”
“尤果,你是故意的!”夏凤格拳头捏的咯吱咯吱的响。
尤果微微一笑:“怎么会呢,这件事都已经不是秘密了,就算我不说,大家也知道啊。”
说罢,她扫了一圈众人:“乡亲父老们,这件事你们知不知道啊?”
有人配合:“知道啊。”
“这宰相府二小姐生孩子时候我们都看到了啊。”
“就是。”
尤果真想给他们呱唧呱唧。
夏凤格扬起手掌照着尤果的脸往下扇,小馄饨啊呜咬住了她的虎口,上下两排牙齿是下死口了。
鲜血猛的流出来,疼的夏凤格惨叫,不断的甩着小馄饨:“畜生,你这个畜生,放开我,你这个畜生。”
“尤果,管好你的畜生!”小馄饨是个认死理儿的,尤果不发话,它绝对不松口。
夏凤格只觉得虎口处的筋肉都被咬下来了,她疼的狰狞起来:“畜生,我要杀了你!”
说罢,夏凤格腾出的手握着法器欲刺向小馄饨。
尤果眸子一紧,立刻道:“小馄饨回来,小心。”
别看小馄饨吃的胖,但是身子灵活啊,嗖的跳开了,优雅的坐在尤果的肩膀上。
而此时,夏凤格的法器已经刺下来了,力道和方向没控制住,直挺挺的刺在了自己的脚背上。
“啊。”夏凤格疼的急忙拔出来,却不想拔出来那一下子更疼了。
尤果看着这一幕,啧啧两声,道:“夏凤格,你鞋子上的梅花真好看。”
小馄饨咕咕咕道:“小主砸,你的眼神不太好啊,那是她的血啊。”
尤果定睛一看,恍然大悟:“还真是诶,夏凤格,行啊你,没想到你还挺有艺术细胞的,居然刺出来一个梅花来,不过你应该在往那边刺一个,这样才对称啊,要不不好看。”
看尤果伶牙俐齿羞辱自己的样子,夏凤格的手一直在发抖,现在的她受了伤,不适合战斗,吞下那口怒气:“尤果,你给我小心一些!”
“小心一些吗?多谢了啊。”尤果耸耸肩,抱着小馄饨来到她面前,照着她的脚踩了下去,而后歉意道:“谢谢你提醒我小心啊,要不我估计被你的脚绊倒了。”
就在夏染蝶河东狮吼的时候,尤果已经跑没影儿了。
她的高贵,她的高傲,她的自豪,今日全都被尤果毁灭了!
她狼狈的回到了宰相府,吴盼赶忙迎了上来:“凤格,你怎么了?”
夏凤格和夏染蝶都是吴盼所出,同父同母,都是宰相府的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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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凤格的后背被鲜血染透,衣衫破碎,虎口还流着血,另一只手只能勉强的握着法器。
她前襟的布料微微敞开,露出了波涛汹涌。
吴盼扶住她,望着自己这个引以为傲的女儿,焦灼的问:“谁把你弄伤了?”
“尤果!”两个字自夏凤格的齿缝挤出来:“娘,这个贱人太狡猾了!今日让我在外面颜面尽失!”
“她怎么会弄伤你?”吴盼不可思议道。
吴盼这个妾侍之所以在宰相府有一定的地位完全是因为夏凤格。
她在修炼上堪称天才,颇受夏风展的喜欢,所以她也算是母凭子贵。
“她现在和我同等了。”夏凤格万万没想到尤果有朝一日会翻身。
“哟,这不是我亲爱的妹妹么。”闺房的门被推开,携手同来的不是夏染蝶和岳玄武又是谁呢。
出声的是夏染蝶,满口的酸气,鄙夷的瞧了一眼狼狈的夏凤格,同时又在她面前挽住了岳玄武的手臂。
说话间已经来到她面前,捏着帕子捂着唇笑:“妹妹不是一向很厉害的么,居然被她收拾了。”
“你闭嘴!”夏凤格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视线猛然落在岳玄武身上。
两年未见,岳玄武愈发英俊了,那双眸温润可人,浑身上下散发皇族尊贵的气势。
她的脸微微羞赧。
女子的直觉最是准确,夏染蝶狠狠的瞪了夏凤格一眼,同时如老母鸡护食般看了一眼岳玄武。
她发现岳玄武的眼睛竟直勾勾的盯着夏凤格的波涛汹涌看。
她气血翻涌,脑子嗡嗡作响,再看夏凤格,她竟然还故意挺了挺胸口,当着她的面跟岳玄武眉来眼去的。
危机感油然而生,夏染蝶挡在岳玄武面前,笑的娇俏:“太子殿下不是说要回宫嘛。”
“是,本宫要回去了。”岳玄武收回视线,道。
他送开夏染蝶的手朝外走去,夏凤格故意娇滴滴道:“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走后,夏染蝶怒气冲冲拦住她:“夏凤格你什么意思,居然当着我的面勾搭太子殿下。”
夏凤格高傲的扬了扬下巴,道:“姐姐莫非是误会了,方才妹妹看太子殿下的眼睛可是一直放在我身上的啊。”
“你……”
“你们姐妹两个吵什么?现在夏华裳不在府中,自然是我们为大,你们还想内讧不成。”吴盼训斥道。
夏染蝶恶狠狠的看了夏凤格一眼,丢下了一句警告的话转身离开。
宰相府外对过的墙上,尤果晃荡着双腿,抚着小馄饨的毛发:“小馄饨,咱俩对谚语。”
“好哇好哇。”
“狗咬狗?”尤果挑唇。
“一嘴毛。”小馄饨抢答道。
“她们自己都乱成这个样子,真是让我省心啊。”尤果抱着肥嘟嘟的小家伙跳下了城墙。
结果,她整个人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
“谁!”尤果扑腾了下小腿儿。
“本尊。”醇厚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他们是抱着的,夹在他们中间的小馄饨快要成肉饼了,它好不容易喘口气儿:“嘛呀呀,夹死我了,大主砸,小主砸,你们可不可以考虑考虑本宝宝的感受?”
“不可以!”
“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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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
“不可以!”
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小馄饨嗷嗷:暗无天日,暗无天日啊。
“再吵,片了你。”北冥镇挑着冷酷的尾音,道。
尤果乐的自在:“哈,又多了个名字,生片雪貂。”
小馄饨只好让自己变成肉饼顺着他们中间爬下来。
“去,守着。”北冥镇命令道。
小馄饨撅着小屁股,只觉得自己头顶冒着淡淡的忧伤。
北冥镇的气息中夹杂着北方的冷风,吹拂过来让人浑身汗毛竖起,他捏住尤果的下巴,左右一摆,用大拇指和食指夹住,问:“魂魄何时回来的?”
“就在刚刚,收拾夏凤格的时候。”尤果踮起脚尖配合着他的动作。
“看来讨到好处了?”北冥镇黑曜的眸变深了。
“自然。”尤果得意忘形的说,一时之间忘记整理自己的神情了,以至于现在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啵。
唇被凉丝丝的触感轻啄了下。
尤果一懵。
北冥镇不以为然道:“既然想要奖励,本尊就给你。”
尤果:她是失忆了么?什么时候想要奖励了?
细细的回想了下,哦,原来是自己方才的表情太得瑟了。
以后一定要控制。
摊上这么个自恋的尊皇,一点招儿都没有啊。
“不稀罕?”北冥镇不悦的问。
尤果才想说话,那边又压下了她的话茬子,霸道的开口:“既然魂魄回归,为何不在第一时间告诉本尊?”
“在忙其他事。”
“其他事?别的事比本尊还重要?”
“不不不,你是天,你是地,你是唯一的神话,下次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尤果狗腿的说。
“还有下次?”北冥镇沉了眸。
“没有了,绝对没有了。”尤果作发誓状,偷偷瞄过去才发现北冥镇的脸色好了许多。
“这些日子,想来夏凤格会找你定国侯府的麻烦,一定要注意。”北冥镇面具上覆了一层冷霜。
“你怎么知道?”尤果觉得这世间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儿。
“你不必知道那么多。”北冥镇不想和她说太多,揉了揉她的脑袋:“本尊还有事。”
“恩你去忙吧。”尤果丝毫没有不舍的情绪。
北冥镇黑漆漆的黛眸酝了丝闷闷的危险,冷飕飕的看了她一眼瞬间消失。
尤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儿,喃喃自语:难道又在无形中得罪他了?
夹着小馄饨回到定国侯府后便收到了圣旨,大意是让尤果一家明日进宫。
她握着圣旨不由自主的捏紧,想起了北冥镇的话,看来真的是冲着他们家的啊。
“爹爹,哥哥。”尤果把圣旨收起,同他们来到正厅说话,将自己和夏凤格的矛盾说了:“夏家是瑕疵必报的小人,此次他们安静的过分,好似忘了我和夏凤格的矛盾,紧接着圣旨就来了,我想,定跟夏家脱不了关系。”
尤丙之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哥。”尤果看向憔悴的尤莫修,道:“我知道失去华裳姐哥哥很痛苦,但是我希望哥哥明日能够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留下把柄,好吗?”
尤莫修抬起俊逸憔悴的脸,深深的呼吸,眼中的红血丝愈发明显:“好,我是不会让我们尤家出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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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吞下所有的伤痛迎接明日和夏华裳,哦不,是裳贵妃的’初次’见面。
今日的云是高积云,时分散孤立,时堆积成群,呈絮状,呈鱼鳞状,乱栽。
磅礴皇宫的宫顶乌烟瘴气的,丝毫没有龙气可言。
尤果不禁在心中暗暗思忖:呵,川青国要变天了。
他们一家四口落落大方来到殿前。
“臣等见过皇上。”
川青皇一袭龙袍,那张略显年纪的脸上浮动着异样的复杂神情。
他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连续三日做的那两个梦。
一场梦是关于尤丙之一家子的,他梦到尤丙之穿着龙袍,杀了自己。
这个梦让他胆战心惊,浑身冷汗直冒。
另一场梦便是关于夏华裳的,梦中的夏华裳可以逆天改命,帮助自己,稳定皇位,故,他娶了夏华裳。
他眸光复杂的看着尤丙之一家子。
忽然发现他们一家都很优秀,优秀到让他浑身打哆嗦,让他惴惴不安。
“起来吧。”许是想挫挫他们的锐气,故意让他们多跪了一会儿才让他们平身。
也许其他人没发现川青皇的变化,但是尤果却发现了。
尤果低垂着眼睑,睫毛遮盖着自己的情绪,她在心里勾勒着什么。
不一会儿,宰相府一家子也来了。
尤果下意识的去看川青皇的脸色,发现他神情柔和,好似把宰相府一家子当成了救命稻草一般。
呵,可笑。
奸臣忠臣都分不清。
不过,尤果有一个疑问,皇上为何忽然这样?还是说谁在他耳边吹了枕边风。
莫非是皇后?还是太子?
她的心里有一团乱麻,怎么也捋不清。
“今日,朕的左膀右臂都来了,朕甚是愉悦。”川青皇一上来就说了句场面话。
宰相夏风展笑的谄媚,定国侯尤丙之不卑不亢,却很是尊敬的看着川青皇。
“皇上今日精神抖擞,意气风发,我川青国日益强大,定是受了皇上的福泽庇佑。”夏凤格穿了一身桃红色的长襟衣,枝干形状的条纹顺着衣襟斜下来,在胸口处停止,那里别了一个盘扣,让人第一眼注意的是她的胸。
夏凤格此话一出,惹的川青皇极其高兴,那双龙眸已经眯起来了,他笑道:“宰相可真是生了个好女儿啊,这张嘴真是甜啊。”
夏风展骄傲极了。
一个女儿是个天才,一个女儿成为了皇上的贵妃,一个女儿和太子关系暧昧。
他们夏家这是要平步青云啊。
夏染蝶嫉妒如火的看着说尽好听话的夏凤格,一个余光恰好扫到岳玄武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夏凤格呢,在皇上面前她不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皇上过奖了。”夏风展笑吟吟的说。
内侍总管高昂起尖细的嗓音:“贵妃驾到!皇后驾到!”
此话一出,众人的脸色大变。
这皇后居然在贵妃的后面。
夏染蝶去看岳玄武,发现他的脸色十分的臭。
二人并排朝这边走,夏华裳穿着藕荷色祥云卷纹贵妃服,面容冷清,十分贵气,皇后穿着正红色刺绣牡丹凤服。
来到门口,夏华裳忽然顿住步子:“皇后娘娘请。”
【作者的话】:中午十二点还有两更,你们可以在书评区写写你们想看什么样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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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比皇上小不了几岁,即便保养的再得体,看上去也有些老态,她嫉恨的看着夏华裳那张年轻的容颜,冷哼:“本宫还以为华裳妹妹不知廉耻呢。”
她的声音很大,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
夏风展的脸色一黑,有些没面子。
川青皇圣宠夏华裳,自然不高兴,沉着脸训斥:“皇后乃是**,要注意一言一行!”
他阔步行至到夏华裳面前,无视皇后,牵着她的手进来了。
皇后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见此。
岳玄武没好气的甩开了夏染蝶的手。
夏染蝶望着与自己保持距离的太子,对夏华裳愈发憎恨了。
她没想到,被糟践了的夏华裳居然有如此好的运气!且因为她连带着自己和太子的关系都不好了。
尤果不动声色的将这一切收入眸底。
他们夏家太乱,人多还杂,且不一心。
他们尤家虽然孩子少,但是一家人,一颗心是在一起的。
在看到夏华裳时的尤莫修,他就隐忍着,牙关紧咬,拳头攥的紧紧的,他不能光明正大的看,但只是一眼,就足以让他疯狂。
尤果慢慢挪动步子来到尤莫修面前,扯了扯他的袖口,尤莫修垂着脑袋不作声。
皇上明明知道自己与夏华裳定了终身,还横刀夺爱,这等恨意让他寻不到宣泄口。
他是君,他是臣。
川青皇早已将他隐忍的神色尽收眼底,他心里有些不痛快:“赐座。”
“是。”内侍道。
待众人落座后,川青皇忽然开口:“凤格讲讲你这次外出历练的事情,如何?”
被点到名的夏凤格丝毫不惊讶,福了福身,道:“回皇上,民女历练的地方十分有趣,不但有趣,且还有许许多多的宝贝呢。”
“宝贝?”川青皇摸着胡须,感兴趣的问:“不知是些什么宝贝啊。”
夏凤格侃侃而谈:“回皇上,历练森林之中不但有魔兽的晶核还有一些名贵的草药呢,凤格知道咱们川青国稀缺名贵草药,所以特来告诉皇上。”
“不错,不错。”川青皇连连点头,他装模作样思考了一会儿,忽然出声:“尤莫修将军!”
尤莫修整步上前,道:“微臣在!”
川青皇握着夏华裳的手,尽显皇上威严,道:“朕命你明日带上精兵去历练森林,取一百魔兽晶核,取半片森林的名贵草药,为期三个月。”
轰,一道响雷在尤果的脑子里炸开。
她明白了,她明白了。
宰相府和皇上故意演了这么一场戏,故意把自己的哥哥支开,只要去了外面,哥哥就会遇到危险。
尤果抬眸看向夏凤格,她微昂着下巴挑衅的看着自己。
尤果的眸更冷了。
夏华裳怎能猜不透川青皇的心思,从脚凉到手指。
尤莫修愣在那里。
原来皇上对自己起了杀心。
川青皇眼角边的皱纹拧起,将黑色眼球聚集在一起,略显不悦的看着尤莫修,问:“尤将军不愿意?”
尤莫修知道龙颜震怒,跪下,道:“回皇上,微臣一直保护川青国,若是这一走……”
川青皇打断了他的话,道:“无妨,明日夏家的长子夏成宇便回来了,此次历练,想来他也长了不少的本事,之前他一直跟在你身边做副将,现在可以独当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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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道响雷。
夺权!
尤家世代将军。
此次任务表面看上去风光,实际等同于把将军的权利交给了夏成宇。
尤丙之苍老的脸庞上蕴着失望和悲痛。
尤莫修如雕塑站在那里,浑身的血顺着毛孔一点点的走失,他脸色白了再白,即便再坚强也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东西一个又一个从自己手中失去。
譬如,夏华裳。
譬如,自己辛苦培养的精兵们。
“尤爱卿不要多心,待完成任务归来之后,朕自然会让你重新执掌将军一位的。”川青皇掩去了眸底算计的光芒,露出一抹似明君般宽慰的笑容,道:“毕竟,你是朕赖以信任和器重的臣子啊。”
这顶高帽下便是毒药。
尤莫修只能忍气吞声谢恩。
约莫一刻钟,人都散了,尤莫修前去军营为明日的出行做准备。
尤丙之和夏风展则是被皇上留下来谈天说地。
御花园内,皇后和夏华裳气氛冷凝,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散去。
尤果若有所思的朝宫门外走去,夏凤格扭着风骚的水蛇腰,挺着波涛汹涌朝她走来,挑衅一笑:“尤果,你们定国侯府好像不大行了呢。”
夏染蝶不知何时跟了上来,俏丽的眸夹杂着嘲讽和得意,配合着夏凤格的话,道:“妹妹说什么呢,什么不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定国侯府要准备棺材了呢。”
她们一唱一和的配合的极为默契。
尤果醇粹的眸变了方向,看向夏染蝶的神情有悲悯,有可怜,还有嘲讽。
夏染蝶被她的眼神看的毛毛的,明知是陷阱,还傻乎乎的问出了口呢:“尤果你那么看着我什么意思?”
尤果踢开了步履前碍事的小石子儿,疑惑形态尽显:“我只是比较好奇,将来的某一日,是太子去你的房中多呢?还是去夏凤格的房中多呢?你们两姐妹一定要分配好啊,不然会打架的。”
“你……”夏染蝶的火气噌噌的冒。
太子跟夏凤格眉来眼去这一点已经让夏染蝶很恼火了,尤果偏偏故意用这件事刺激自己。
夏凤格眸子一转,笑盈盈的说:“尤果,不管太子今后去谁的房间多,总之你是被太子甩掉的那一个,有什么资格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的!”
尤果的小嘴儿张成了一个圆形:“原来如此,我好像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不过,夏凤格小姐好似弄错了一件事情,你们现在捡的好像是我不稀罕要的男人啊。”
说罢,尤果转身离开,不愿与她们多费口舌,不过在走到转角处的时候还是听到了她们两姐妹的争吵。
“夏凤格,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想跟我抢太子了对不对?”
“姐姐莫生气,说话也不要这么难听,什么抢不抢的,太子对我有兴趣,我也没法子啊,姐姐。”
“你……”
就在尤果听的有兴趣儿的时候,身后飘来一抹陌生的声音:“你马上就会摔倒了。”
突如其来的’诅咒’把尤果吓了一跳,脚下的石头直接把她绊倒了:“诶……”
她惊呼,人却落在了一个瘦瘦的怀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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腿儿翘起来一条,跟跳芭蕾舞似的。
尤果探向抱她的人儿。
一惊。
竟然是他,那日在假山后打水的清贵男子。
“放开我。”被其他男子碰触的尤果猛然想到了北冥镇,已将自己当成了北冥镇的人,不允许任何男子与自己亲近。
“噢。”清贵男子淡漠的应了一声,放开了她。
然,放开她的结果就是让尤果摔了个大屁墩。
尤果捂着臀:“你……”
“你让我放开的。”似是知道她想说什么,清贵男子拦截了她的话。
尤果呼了一口气,总觉得他怪怪的,她爬起来,从上之下扫了他一眼。
穿着粗布衣裳,双手冻的发红,生的英俊矜贵,怎么看也不像是宫人,好奇心大盛的她问:“你是谁?”
“宫中的人。”清贵男子道。
尤果翻了个白眼,废话,我还不知道你是宫中的人。
“你,在宫中是干什么的?”尤果说着说着就下道了,眼神儿不由自主的朝清贵男子的下边瞄去。
“胡乱看什么!我可不是阉人。”清贵男子注意到她的视线,怒道,耳根有些红。
“好吧,我不看了,主要是你不说,我也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反正我觉得你的身份不简单。”尤果摸着下巴,一副福尔摩斯的模样分析着。
“你的眼神有点问题。”清贵男子抬起袖口让他看自己的粗布衣裳。
尤果摇头摆手,显然不赞同他的说法:“既然你不想多说,我也不逼你,你叫什么名字啊?这个总可以告诉我了吧。”
清贵男子抿了抿薄唇,道:“无名。”
“啊?”
“我叫无名。”
“好吧,看来你还是不愿意说。”
“我的确没有名字,没有人给我取名字。”清贵男子垂着长睫,道。
尤果看他不像说谎的样子,乐呵呵的说:“无名,这个名字也挺好听的。”
“喂,还不赶快过来干活儿,又在偷懒是不是?”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朝无名吼着。
“他们欺负你?我可以……”
“不要多管闲事,你自己的事情还一堆呢。”无名清冷的说,转身离开。
往前走了一步,他倏然回头,道:“近日内你会有一场灾祸,但此灾祸最终会转变成福还是祸,还是要看你自己如何化解了。”
尤果错愕的看着他,冷不丁对上他的眸,总觉得他能看透世间所有的一切。
还未反应过来呢,他已经远离自己的视线了。
“果儿。”岳玄武从背后抱住了她。
“岳玄武?”尤果厌恶他的碰触,剧烈的挣扎:“你要不要脸,滚开,别碰我。”
她挣脱了岳玄武,一蹦老远,警惕的看着他:“太子殿下请自重。”
“果儿,你当真对本宫没有感情了?”岳玄武不甘心的问。
“太子殿下是来搞笑的么?”尤果嗤笑:“美人在怀,还跑到我这儿干什么?”
听及,岳玄武青鹤般的眸一亮:“果儿,你莫非是吃醋了?”
“呵。”她冷冷一笑:“是啊,吃醋了,吃的是那种酿了几百年的,臭的让我作呕的醋。”
“你羞辱本宫?”岳玄武伸出咸猪手要去抓她。
尤果轻轻避开了:“有捡钱的,没想到还有捡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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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阳光下拉起的影子慢慢的游荡着,想着偷偷去看看华裳姐。
三两个宫女神色惶惶的议论着:“裳贵妃得罪了皇后,要被推入蛇窟。”
“华裳姐!”尤果眉睫一跳立刻朝蛇窟相反的方向跑过去。
那个方向是皇上所在之处。
她本想去搬救兵的。
但,转念一想,华裳姐圣宠,皇后再嫉妒,也不敢做出这等愚蠢的事情。
且,方才那两个宫女明显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这里面一定有阴谋!
呵,看来是冲着自己来的。
换句话说,是冲着在乎华裳姐的人来的。
她又想起北冥镇的话,蛇窟内有宝贝!
巧了,她们既然想利用自己,那么,她就顺了她们的意吧。
尤果焦灼神色迸发而出,好似当真有其事似的,朝着蛇窟狂奔而去。
假山后,完成任务的两个小宫女贪婪的看着夏凤格:“夏凤格小姐,我们已经把话说出来了,尤果小姐也相信了,那银子……”
夏凤格骄傲的扬了扬下巴,把两袋银子给她们:“做的好,去吧。”
两个宫女拿了银子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毒蛇般的夏凤格忽地用灵力搅碎了她们的性命,她们回头,痛苦的看着夏凤格,偏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瞪大了眼睛。
夏凤格残忍一笑:“你们不过是蝼蚁一般的人,让你们替我办事,是你们的荣幸。”
说罢,下了致命一击,她们瘫在地上。
夏凤格自袖口拿出一瓶从历练之处带回来的化尸粉洒在她们身上,直到她们化成一滩水才离开朝蛇窟走去。
蛇窟坐落在川青皇宫最偏僻且最有灵气的地方,曾经有人试图进去修炼,但却被里面千万条蛇绞的连皮肉都不剩。
蛇窟前一个人都没有,空空荡荡,好似食人山洞,站在外面看不到里面有多深。
“尤果,你真的好蠢啊。”夏凤格黄鹂鸟般咯咯的笑着。
蛇窟后的阳光折成了一般,当尤果转过身时,阴影恰在她的脸上,她清澈的眸有红光闪烁,花蕊的唇一开一合,慢慢朝夏凤格走去:“夏凤格,让我来猜猜你想干什么。”
她把斗篷上的顶兜摘下来,秋风拂过,吹起她齐齐的刘海,时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她一步一步的迈向夏凤格,唇角挑起的弧度像地狱架起的桥梁,明明策划阴谋的事夏凤格,可看着尤果的神情,竟让她生起毛骨悚然的感觉。
“你故意找人放话,就是为了把人引到蛇窟来,若是没猜错的话,我哥哥那边,我这边,你都通知了,但是你就没通知你们夏家,因为你知道我和我哥哥在乎华裳姐,你想趁此机会害死我们,到时候你会说我们不懂规矩,随意乱闯,不小心闯进了蛇窟,惨死在里面了,对么?”
夏凤格自负的眸子闪烁着。
“你一定想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对么?”尤果清秀的眉宇似泼了浓墨,许是跟北冥镇在一起的时间久了,竟有一股子他的凌厉气势:“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要以为全天下只有你最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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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凤格骄傲的眸闪烁着。
眸底的骄傲好似因为她的话一寸寸的磨碎。
她的计划暴露在她面前。
如鬼魂暴露在阳光之下。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该知道今日是你的死期!”夏凤格看着尤果那张脸清纯的脸蛋便浑身不舒坦。
加之,在首饰店遭遇的羞辱,让她恨不能撕碎尤果的皮囊来伪装自己的高傲和尊贵。
夏凤格如蛇般的眸吐着狠辣的信子,倏然旋起灵气去抓尤果。
她本以为尤果会躲开。
谁知她竟反其道而行,主动上前,灵活的手直接扯住了夏凤格腰间的飘带,而后狠狠的一扯。
唇角挑起危险,略有深意的笑容。
而且,夏凤格清清楚楚的看清了她的口型:谢谢。
谢谢?
她为何要谢自己?
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夏凤格是想推她进去的。
但是,尤果竟然自己进去了,并且扯断了自己的腰带。
“你……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未知的恐慌让夏风格不知所措,她朝蛇窟的山洞冲去,来到洞前,听到里面嘶嘶嘶的声音不由得止住了步子。
她搓了搓起着鸡皮疙瘩的手臂,喃喃自语:疯了,疯了,她一定是疯了,这是她自己进去的。
*
蛇窟内。
陌生人的突然闯入引起了动荡。
千万条大大小小的蛇从四面八方涌来。
如卷起的沙尘暴。
嘶嘶嘶的声音折磨着人的耳膜,成了最有力的进攻。
尤果捂住耳朵,无法忍受这等噪音。
她试图用灵力屏蔽蛇吐信子的声音,却发现没有用处。
“这些蛇都是有魔气的,该是魔兽一类的。”尤果喃喃自语,脑子倏然想起北冥镇所说的话。
将邪气转化成煞气。
这样,会增强能力!
她双脚旋在半空,迸发出的灵力和邪气强制性的糅合在一起,形成凌厉的束束光芒,光芒如刀片割开了前方战斗的小蛇们。
刺的一声,蛇皮割裂,鲜血迸射。
“这群小蛇还是很好对付的嘛。”尤果自言自语。
第一批蛇倒下了,还有第二批蛇上来。
这批蛇比方才那批蛇大了一圈,想来战斗力也是极强的。
尤果对付的十分轻松,趁乱之时,捉住了一条蛇,并捏住了它的七寸,左右一扭,将它甩了出去。
“看来还有。”尤果邪肆一笑。
轰的一下子。
一群群的蛇成画圈之态将尤果包围起来。
从内起,这些蛇一圈比一圈大,粗壮。
“看来,你们这是要一起上了。”尤果挥起手臂,灵力全部聚集,她的手掌内侧成了刀刃,直接朝它们七寸劈去。
既然它们要一起上,那她也不能逐一攻击了,否则,会被它们撕碎的。
嘶……
成千上万个蛇信子齐刷刷朝尤果伸去,藏青色的毒液喷了出来,空气中有一股子令人作呕的臭味儿。
尤果掏出小馄饨的毛塞进了鼻子里,挡住了恶臭的味道。
“就凭你们还想熏死我?你们是没闻到小馄饨的屁味儿,保证熏死你们,哼。”尤果吐了下舌头,道。
小馄饨:这也能中枪?
它们能听懂人话,气的把蛇身抻的长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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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有意思,有点像小时候玩的跳皮筋啊。”尤果有了蔫坏蔫坏的主意,拍了下脑门,随后吃痛的揉了揉,她飞在半空俯视着它们:“嘿嘿,我会飞。”
那些蛇气煞了,不断的喷着毒液。
“喂喂喂,你们不带这么玩的啊,我们还是单挑吧。”尤果看着密密麻麻的蛇们,只觉得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一条蛇嘶的一声:“你单挑我们一群。”
尤果:还有这种操作?
“跟你们玩一个游戏,让你们找回童年的感觉。”既然它们不能飞,那尤果只好挑它们的弱点来了。
她摘下神笔,画了几个木钉子,灵气一吹,那些木钉子躺在她手中。
她身子灵活,懂得避开蛇的毒液,但可惜了袖口被毒液啃噬的成了碎布,她飞檐走壁,四处游荡,晃的有些蛇晕头转向的。
趁此,抓起一条蛇,捏住它的头下方,然后抻在山洞的石壁上用钉子牢牢钉住。
她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的功夫,将大多数战斗力弱的蛇被钉在了两面的壁洞上。
嘶嘶,她的行为引起了蛇群的愤怒。
钉成皮筋的蛇挡住了其他蛇的去路,不一会儿它们就纠缠在了一起,如同理不清的海藻。
尤果还在上面给它们演示了一遍’小皮球夹脚踢,马莲开花二十一’的皮筋玩法。
嘶嘶嘶,这些蛇顿时乱做一团,根本就不用她出手了。
她摸着下巴,心想:北冥镇所说的宝贝在哪儿呢?肯定没出来呢。
忽地,那些蛇拼了老命昂起脑袋,以俯首称臣的姿势朝中间跪拜着。
“好戏来了。”中间冒着藏青色的光芒,光芒四射,晃的人眼睛睁不开。
待尤果逐渐适应之后才发现中间不知何时冒出来一个巨大的蛇。
这条蛇足足有一个水桶那么粗。
长着三只眼睛,两边各一个倒是与寻常蛇无异,只是它的头顶还长着一个眼睛,就跟高仿的二郎神似的。
“哈,看来你是它们的老大了。”尤果抱臂,道。
“大胆人类,见到蛇王还不跪下!”其中一个小蛇作威作福道。
尤果嗤了一声:“我说,你这个人类的语言学的也不怎么的啊,你都说了我是大胆人类,那你觉得我会跪下么。”
那个小蛇气的想上吊。
蛇王嘶了一声,那声音震慑耳膜,尤果不由得望过去。
不望不知道,一望吓一跳。
蛇王的尾巴上竟然缠着一个闪闪发光的蛋。
“哇!”尤果不由得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看来北冥镇所说的宝贝就是这个蛋了。”
尤果的眼神太过炙热,让蛇王十分恼火:“人类!收起你贪婪的眼神!”
“收不起来,这是人之常情好不好,怎么的,你见到好东西不愿意多看两眼啊。”尤果义正严辞的说。
蛇王的第三只眼发出藏青色的细光,刺向尤果,尤果一个翻身躲开了,斗篷一角被削掉了一块儿。
她拍了拍胸口,道:“吓死我了,三儿,你的眼睛挺厉害啊。”
“胆敢给孤随便取外号。”蛇王扭着巨型的身子打算碾死尤果。
“诶诶诶,一言不合就扑倒的习惯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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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左右一扭,蛇王扑了个空。
蛇王暴怒:“人类,站住!”
“我傻啊我,你让我站住我就站住,搞笑。”尤果吐了句且,继续闪躲,顺便笑话了下蛇王:“我说蛇王,你该减肥了,步伐迟缓啊,就跟上岁数的老人似的。”
“狡猾的人类!孤已经千岁了!你们人类的岁数岂能和孤相同!”蛇王张开血盆大口,欲喷溅毒液。
尤果弯腰抓起一团蛇朝它甩去,堵住了它的嘴巴,她嘿嘿一笑:“蛇王,你这个岁数都可以当我太爷爷了,你缺不缺太孙女啊?我可以勉为其难……嗷。”
“你不按套路出牌。”睁眼闭眼间,她竟然被蛇王卷起来了,而且还拉着她打悠悠,弄的她头晕目眩的。
她现在在蛇尾的前半段,尤果要吐出来了,拍着蛇王的皮:“放我下来,否则我把你的蛇皮剥下来给我们家北冥镇做一个蛇皮的腰封。”
不吓唬还好,一吓唬蛇王更卖力了。
她咳嗽了几下子,甩的她是七荤八素的,颤颤巍巍的把神笔拿下来,默念,在空中画了一个匕首的形状。
刷,一把匕首出现在尤果手中。
蛇尾缠着的蛋发出银色的光芒,好像在向她眨眼睛,尤果摆摆手:“你跟着我走吧。”
她用匕首将手指划破了一个口子,把鲜血滴在蛋上。
那蛋等同于被契约了,发出巨大的威力,竟硬生生的从蛇尾中挣脱出来了,而且还把蛇尾弄伤了,几乎断掉。
蛇王痛苦的哀嚎一声,扭过头来,呲牙咧嘴的:“人类,你胆敢偷我的蛋,那可是我的儿。”
“儿什么儿,别说谎了,你长这么黑,你能生出这么白的儿?这基因明显不对啊。”尤果大剌剌道。
“拿命来。”蛇王呼啸着音波。
尤果抱着蛋就要跑。
就在这时,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蛋发出强烈的银色光芒,而后嗖的钻进了尤果的肚子里。
“诶诶诶,怎么跑我肚子里去了。”尤果惊慌的问,拍了拍肚子,急的直跺脚:“你给我出来,出来啊。”
蛇王也惊愕不已,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人类,你做了什么!”
“蛇王,你不要不讲道理好不好?”尤果杏眸圆瞪:“我也是受害者啊,莫名其妙的东西跑到我肚子里来,我还不知道找谁哭呢。”
“既然你不想还。”蛇王高大的阴影笼罩着她,吐着信子:“那孤只好挖开你的肚皮,把蛋取出来了。”
“蛇王,你别乱来啊。”尤果往后退去,手里还握着用神笔画出来的匕首。
蛇王的口水甩在匕首上。
谁知那匕首竟然慢慢变薄,最后变成了一个匕首形状的纸片子。
尤果:好坑的感觉啊。
“蛇王,你想想,现在这个蛋跟我是一体的了,你如果把我弄死了,那么这个蛋也活不了了。”尤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啊。
兽毕竟是兽,思维还是没有人类聪明。
“那怎么办?”蛇王怒吼。
“不如这样,我先出去想想法子。”尤果施行拖延政策。
“人类,你想跑?”蛇王看穿了她的意图。
“不不不,不是的,你也不能跟我出去吧,你这么大,再把别人吓死。”尤果无奈的摇摇头。
“你想走也可以,不过你要把孤的子子孙孙们全部救了,不然,我要你陪葬。”蛇王的三只眼睛泛着藏青色的狠毒之光。
“好!”尤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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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没想到她答应的如此干脆,诡异的看着她:“人类,你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尤果无语了好一阵子,心想着,这蛇王不愧是生活在宫中的,怎的跟宫里那帮妃子似的呢,疑心那么重,好似所有人都想着害它似的。
尤果指了指它,又指了指自己:“我没那么傻,我这要是把你的子子孙孙们全都杀了,你不得吃了我啊,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我是不会做的。”
临了,在心中加了一句:你以为谁都像你们蛇这么蠢啊。
蛇王暗暗思忖了片刻,最后只有相信尤果,三只眼睛齐刷刷的瞪着她。
尤果摇摇头,觉得它幼稚死了。
蛇王拧着自己的水桶腰坐在那里,看着缠绕在一起的小蛇们头疼不已。
尤果寻了个空闲之处盘腿而坐,将发髻上的红簪子取下来,默念咒诀,簪子变成了神笔:“剪刀!变!”
一百多把剪刀旋在半空之中。
尤果桃唇微动:“断!”
咒诀一出,百十把剪刀精准的绕开蛇们的皮肉,唰唰唰利落的剪断了钉在它们身上的钉子。
那些蛇如枝干的残叶簇簇落下,痛苦的挣扎着,被钉子钉过的地方血流不止。
“人类!它们要死了!”蛇王嘶嘶嘶的吐着信子。
尤果起身,码着胆子上前拍了拍蛇王的脑袋,摸了一脑袋的粘腻,心想这个蛇王真的是太不爱干净了,多久没洗澡了,她语重心长道:“你啊,就是性子太急躁了,这样……不好,不好。”
蛇王浑身一哆嗦。
尤果小大人儿似的背过手来,昂着下巴,指挥着七扭八歪的蛇们:“你们如果还想活的话便听我的,好好的摆成一排,排好队伍。”
话落,那些蛇们果真按照她的来了。
尤果满意的点点头,朝蛇王挑衅一笑,道:“蛇王,你的子子孙孙们还蛮听我的话的么,可比你懂事儿多了啊。”
蛇王哼了一声。
尤果自空间里取出来前些日子制作的凝血丹,她低头数了数,一共五颗,咂巴了下嘴儿:够了。
尤果把神笔拿出来,在半空画了一个大大的木桶,大概能装下来十多个人。
小蛇们疼的直哼哼,蛇王急的不得了:“人类,你在干什么?”
尤果赏它一个白眼:“蛇王,你难道没看到我正在画画呢么。”
蛇王气的吐血:这个时候她居然有心思画画。
“哎呀。”正在画木桶的尤果恼怒道:“让你不要打扰我偏偏不听,你看,不小心画偏了吧,算了算了,就这样吧。”
画好后,尤果默念咒诀:“变。”
一个大大的椭圆的木桶落在中央,尤果摸着下巴,道:“诶诶诶,画功不行啊,下次找个先生教教。”
尤果把凝血丹刺破以灵力化作了灵水,竟是装了满满的一大桶,凝血丹浓郁的药香在整个洞中弥漫着,尤果安抚着:“慢慢来,不要着急,一个接着一个的跳进去,不过不可贪婪,只要湿了蛇身出来即可。”
那些小蛇们扭着身子逐一跳了进去。
每出来一个,身上的伤口都会恢复,这让蛇王十分满意,同时也诧异尤果的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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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王开始打起盹儿来。
不多时,小蛇们都恢复如初了。
蛇王扭动着水桶腰来了。
尤果警惕的看着它:“怎么着,你这是要恩将仇报?”
“我要跟着你。”蛇王忽然一本正经的开口。
扑哧。
尤果差点咬断了舌头,用手指头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它:“你你你,你这么大这么跟着我啊。”
“不管,我就是要跟着你。”蛇王忽然耍起了赖皮,瞄着她的肚皮,道:“再说了,你抢了我的蛋。”
“那你能不能变小?”尤果苦恼的问:“你这么大,跟着我出去会给我闯祸的,我比较喜欢低调一些。”
蛇王撇撇嘴,似是不觉得她低调,它扭来扭去,浑身上下藏青色的光芒,光芒渐渐消失的时候,它变成了一条小蛇,顺着尤果的裙摆爬到了袖口上:“孤变小了。”
它这么小,还一本正经的自称孤特别有趣,尤果拍拍它的脑袋,问:“你愿意和我契约么?”
蛇王不作声,尤果只以为它不乐意,忽觉手指上一痛,血珠涌了出来,契约达成。
尤果拍了它一下:“你怎的不提前知会一声呢。”
“给你一个惊喜。”蛇王道。
惊吓才对吧。
它钻进了尤果的袖口里取暖,伸出一个小脑袋,露出第三只眼睛:“出去吧,我的子子孙孙们就在这儿过日子吧。”
“行。”尤果道,带着它往外走,心里十分担忧钻进她肚子里的那颗蛋。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蛇王乐呵呵的说:终于可以出去吃好吃的了。
尤果:卒!
蛇窟外。
早已聚满了人。
皇上及皇后还有夏华裳,夏华裳面露焦灼之色,夏风展一家子面露幸灾乐祸之色,尤丙之双眼通红,苍老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尤莫修攥着拳头。
“我要去救果儿。”尤丙之冲了上去。
尤莫修你拦住了他:“爹爹年纪大了,行动恐不便,里面危如累卵,我自当进去救妹妹。”
就在两个人争论不休的时候,蛇窟忽然响起窸窣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尤果安然无恙的从蛇窟内走出来。
夏风格惊恐的看着她,似是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出来?”
尤丙之和尤莫修惊喜的上前,上上下下的看她:“果儿,你没事吧?”
“爹爹,哥哥,我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尤果眼圈一酸,道。
感性过后就剩下理性的尤丙之问出关键:“果儿,你为何会到蛇窟中去?”
尤果陡然眯起清澈的眸,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所有人听到了:“哥哥,是有宫女故意在我面前说皇后惩罚了裳贵妃,要把裳贵妃推下蛇窟,我听闻此事就赶来了。”
闻言,皇后当即不乐意了,那张雍容的脸上薄着怒色:“放肆!谁人污蔑本宫!”
裳贵妃跪下来:“皇上,臣妾一直在寝宫歇息,中间从未见过皇后,定是有人栽赃嫁祸于皇后,挑拨臣妾与皇后的关系。”
皇上的脸立刻皱起:“是谁造的谣!”
尤果不语,夏风格忐忑不安。
尤果忽然上前,道:“皇上,民女前来蛇窟时发现夏凤格在,是她将民女推下了蛇窟。”
“所以民女怀疑是夏凤格故意散布谣言,从而引诱民女前来。”尤果道。
夏凤格顿时慌了,哪还有沉稳的劲儿啊,指着尤果破口大骂:“你胡说八道,你冤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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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尤果不以为然的挑着眉头看她,把她腰间的飘带拿出来,呈在众人面前,道:“这条飘带是在你推我下去的时候我一把扯下的,难道你还要否认么?”
夏凤格慌忙垂头,她恼怒,脸涨的通红:“一条飘带算的了什么,休要冤枉我。”
夏风展隐隐有不好的预感,他自然知道自己女儿是什么性子的人,他可不能失了君心啊,自然是要帮助女儿的:“尤果!当着皇上的面你竟然胡乱攀咬!凤格爱戴皇后,尊敬裳贵妃,怎会做出如此糊涂的事情!”
夏凤格见自己爹爹开口了,跪下来,可怜兮兮的泫然泪下:“皇上,皇后,裳贵妃,民女是冤枉的啊,请为民女做主啊,民女与尤大小姐关系平平,并无仇恨,我为何要这样对待她呢。”
她哭的跟真事儿似的。
尤果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心虚之意,道:“宰相大人如此笃定自己的女儿生性纯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不然,打脸了可怎么好。”
夏风展是老狐狸,但有时候会聪明过头,他眼珠子一乱,心想,定是这个黄毛丫头唬自己,诈自己呢。
他冷笑:“老夫女儿的纯良品行自然是随了老夫,你不必在皇上面前妖言惑众!”
呵。
冷笑声溢在尤果唇边,她拿出来一个海螺,这个海螺乃是收音海螺,只要发动灵力便会保存,记忆声音。
“我们大家不妨来听一听。”尤果灵气聚在海螺上。
须臾,她们方才的话响彻云霄。
夏凤格瘫软在地,双手扒着泥土,吼着:“你一定造假了!一定!”
尤果冷笑:“收音海螺乃是灵物,岂是我想造假就造假的。”
皇上一干人等的脸色立刻变了,皇后脾气暴躁,尖锐的护甲指着夏凤格:“夏凤格,你如此构陷本宫你可知罪?”
夏凤格也知道自己这回是彻底栽了,她不断的磕头:“皇后,民女不是那个意思啊。”
皇上龙颜震怒:“宰相!这是怎么回事!朕的后宫一直相安无事的,你的女儿一回来就给朕的后宫搅成这幅样子!”
夏风展见皇上大怒,跪下来,垂头,道:“皇上息怒,这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啊。”
夏凤格惶恐的点头:“有误会,一定有误会。”
尤果冷冷的笑着。
皇上攥着拳头:“放肆!当朕是傻子对不对?以为朕那么好糊弄对不对?”
夏风展不敢再多说话了,这个时候说多错多,皇上扫了一眼夏华裳,问:“这件事裳贵妃怎么看?”
夏华裳眉眼清淡:“皇上,此事关乎皇后的名声以及整治六宫的威严,皇后是**,十分尊贵,却被人如此诬陷,这实属过分,虽夏凤格是本宫的妹妹,但本宫绝不包庇。”
夏凤格暗暗咬牙,心想:夏华裳居然不帮助自己!这个贱人!
皇上的脸色缓和了许多,道:“裳贵妃是个识大体的。”
尤丙之见自家女儿受了委屈,定是不乐意的,威武上前,声音浑厚:“皇上,微臣想要一个交代!”
皇上眼角一跳,虽然他想偏向宰相一家子,但也不能让定国侯一家子寒了心:“定国侯想要一个什么交代呢?尤果没有性命之忧,总不能要了夏凤格的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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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语之间,还是维护宰相一家的。
尤丙之沉吟,道:“此事还是交由当事人决定吧。”
他知道女儿长大了,也知道她有自己的想法,所以不会参与。
“尤果想怎么解决啊?”皇上敷衍的问。
亭亭玉立的尤果阔前一步,恭敬开口:“皇上公平得人心,民女多谢皇上。”
这顶高帽带的真是不舒服啊。
皇上脸颊抽搐:“说吧。”
夏风展攥着拳头:“尤果,不要太过分!”
“过分?”尤果沉吟一笑,宰相虽拿威严压迫着她,但尤果丝毫不惧。
最有威严的北冥镇她都领教过了,还会怕别人么。
“试问!如果今日我与夏凤格调换,那么,宰相大人会如何惩罚我呢?”尤果笑吟吟的,清澈的眸逼出的寒风让夏风展打了个哆嗦。
如果是他,不管夏凤格会不会相安无事,他定会趁此机会杀了尤果!
“所以宰相大人不要忘记儿时上学堂学习的公平二字怎么写。”尤果冷嘲。
夏凤格的血液已经凝固了:“尤果,你一定是修炼了什么妖术,这个蛇窟没有人能够出来,你竟然出来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妖怪!”
呵,
为逃避责罚还真是什么借口都能找出来啊。
皇上探究的看向尤果,问:“既然夏凤格提出来了这个疑问,那么,你能否解释一下?”
尤果抬眸,澄澈的眸亮如夜明珠:“回皇上,民女也吃了亏,那些蛇缠在民女身上,试图吃了民女,但是吃到一半忽然退开,里面有一个蛇王说它们不碰来月信的女子,这样会影响它们的修为,所以民女才侥幸捡回来一命。”
说着,她撸起袖口,将一个蛇齿印迹展现出来给大家看。
这个理由和蛇齿印迹是她和蛇王商量后编造出来的。
一个女子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自己来月信了,想来这番话是有可信度的。
皇上眸底的疑惑消散了,也终于寻到如蛇窟平安无事的秘密了,他笑道:“既疑惑都解决了,那便说说你的惩罚吧。”
尤果红色的斗篷上脏兮兮的,却不影响她的气势,步履靠近夏凤格,清眸直逼她眼底,道:“我给你两个选择。”
夏凤格试图利用指尖让自己清醒,警惕憎恨的看着她:“什么选择?”
“第一,你进蛇窟。”尤果声如破竹。
“不!”夏凤格恐惧的嘶吼着,她又没来月信,进去就是死路一条。
“尤果!别得寸进尺!”夏风展瞪她。
尤果不理会他们的张牙舞爪,继续道:“第二,我来惩罚你!你要老老实实的接受惩罚,不能有丝毫怨言。”
因有了第一个恐惧的进蛇窟的惩罚,夏凤格觉得第二个选择是极好的。
“我选第二个!”夏凤格当机立断做出了判断。
她想:尤果能有什么惩罚,无非就是甩自己几个耳光或什么的,她还是能承受住的。
只要留着这条命,等以后有的是机会收拾尤果。
“宰相府三小姐果然爽快。”一番话说的夸也不是滋味儿,贬也不是滋味儿的,尤果的笑容让夏凤格生出毛骨悚然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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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选择,正确吗?
正确,是正确的。
夏凤格还保持着她的骄傲呢。
爬起来,挺胸抬头的看着尤果:“什么惩罚,说吧。”
红色斗篷下的玉手抚摸着手腕下的蛇王,它滑腻腻的粘液是毒,尤果故意沾在指腹上。
她倏然后退五六步,清澈琉璃眸下的狠辣一闪而过,玉手迅速将发髻上一个素簪子摘下,顺势将毒液涂上。
罡风阵阵,灵气呼啸,吹拂起尤果光洁额前的齐刘海。
尖锐的簪子尾部自夏凤格的脸狠狠的划过。
“啊!”剧烈火烧的疼痛让夏凤格尖叫出声,她捂住脸,手掌上有一股子温热的粘腻,她摊开手掌一看:“啊!血!血!我的脸!”
从眉毛到下巴,夏风格的脸上多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伤口很深,几乎能见到脸颊骨。
“尤果!你这个贱人!啊!”一个女子最在乎的便是容貌,现在容貌毁了,这种感觉生不如死,还不如直接进蛇窟呢。
众人也是吃惊的望着这一幕。
没想到尤果出手这么狠辣,这么利落。
好像只是眨眼之间的事。
尤丙之和尤莫修下意识的把尤果护在身后。
夏染蝶惊愕的捂住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不由得思索这是那个善良单纯的尤果么。
岳玄武看向尤果的神情也带着探究。
皇上握着拳头,开始忌惮她。
夏凤格如一个癫狂的疯子,毁容冲散了她所有的理智,她发动灵力拿出自己的法器朝尤果刺去……
轰,砰。
尤丙之和尤莫修交换了下眼神,齐齐发动灵力震碎了夏凤格的攻击,她捂住胸口,吐出了一口鲜血。
夏风展气的胸腔起伏,震慑出一圈圈的威慑之光:“尤丙之!你女儿毁我女儿容貌!把你女儿交出来!”
尤丙之阔步一横,拍了下胸口,刚毅之气迸发:“笑话!夏风展,是你女儿自己要求选择第二个的,现在又反悔,什么好事都被你们家占了是不是?”?尤果不能让爹爹为自己收拾烂摊子,她从爹爹和哥哥形成的保护空隙中挤出来:“夏凤格,宰相大人!方才我们说的话有皇上为证,且你们也答应的好好的,现在是要在皇上面前耍赖么?还是觉得皇上的威严在你宰相面前一文不值呢?”
“你!你休要胡说!老夫对皇上是忠心可鉴。”夏风展诚惶诚恐道。
尤果嗤笑:“既如此,宰相这是在干什么?光是说说而已的么?”
夏风展气的胡须直哆嗦,看向皇上,希望皇上能给自己一个交代。
皇上乃是九五至尊,自然不能做那等小人之事,闭了闭眸,道:“这一切都是你女儿咎由自取,现在你没有任何理由来胡搅蛮缠,下去吧,看看能不能治好那张脸。”
皇上都发话了,他又能怎样,夏风展只好吞下这口恶气,带着夏凤格去看郎中。
“爹,啊,我要杀了她!”夏凤格疯狂的咒骂声渐行渐远。
这一场闹剧总算散了。
岳玄武搂着夏染蝶来到尤果面前,深深的皱起眉头,道:“尤果,你自从跟本宫分开之后变的太狠了,竟然一点仁慈之心都没有,好好的一个女子就这么被你毁了,你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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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的。
尤果见过无耻的,却没见过这般无耻的。
什么叫做跟他分开后就变狠了?
清风明月的眸放射出犀利的光芒,尤果迈步上前,定定的看着他:“太子还要脸么?难不成她要打我的脸,我不但要笑呵呵的还要把自己的另一半脸伸过去才叫善良么?做人讲点良心,不要站在你自认为的道德制高点教训我!”
她悠凉的扫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以前。
她的眼睛绝对是瞎了。
不然怎会看上这等渣男呢。
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她走的潇洒,背影倔强,坚强。
岳玄武恍惚了一瞬。
夏染蝶娇滴滴道:“太子殿下。”
“滚,离本宫远点,本宫算是发现了,你们夏家是本宫和母后的克星。”岳玄武甩开了她,愤怒的离去。
夏染蝶低声尖叫着。
荒凉的小路上,尤果暗暗思忖无名这个人。
他太神奇了。
竟能预测到自己会有灾难。
事情愈发的诡异了。
前世,对这个无名没有印象啊。
想了想,随即苦笑,前世整日围着岳玄武转悠,怎会注意到旁人呢。
额前眉心火热,尤果弯唇一笑,喃喃道:北冥镇找我了。
她来到姻缘空间,除却花香外还有肉香。
眼睛一亮,直勾勾的看着膳桌上的美食:“红烧狮子头,小肉丸,鸡腿,荷叶肉包饭,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怎的都是她喜欢吃的东西呢。
“本尊可以让你现在变成梦。”说着,北冥镇作势吓唬她。
“不要。”美食诱惑难以抵挡啊,北冥镇终于不喂自己吃草了,她猛的冲上去,牢牢的抱住了北冥镇精壮的腰:“手下留情啊。”
柔软的姻缘果果就这么毫无预兆的撞在了他的怀里。
北冥镇整个人都僵住了,旋在半空的双手就那么尴尬的擎着。
尤果也如点了穴似的,她的嘴皮儿都不利索了:“那个,我,我就是太……太激动了,一时半会没控制住自己。”
她欲要松开北冥镇。
有力的手臂钳住尤果,收在她的后背上:“怎么?不敢继续抱了,恩?”
“谁说不敢的,还不是怕你不乐意,你那么矫情。”尤果别扭的说。
“本尊矫情?”语气不对,口吻不对,周围有凉意。
傲娇尊皇生气了。
姻缘果果开始拍马屁了:“没,没,口误,你不矫情,是我矫情,那我抱你,你让了啊?”
“本尊何时说过不让?”北冥镇微抬着下巴,问。
尤果心想,没说过么?即使没说过也从行动中表现出来了吧。
“那我们可以吃饭了吗?”尤果小馋猫的德行逗笑了北冥镇。
照着她的脑袋胡噜了一下:“吃吧。”
北冥镇看着她的吃相,心想,生的挺可爱的,吃的挺勇猛的。
捏了捏眉心,给她夹了个小肉丸,尤果忽然如定住一般,拍了下胳膊:“别动。”
北冥镇诧异的看着她:“什么?”
尤果嘴角一抽搐:“没什么。”
“继续吃,喝点汤。”北冥镇又给她盛了一碗蛋花汤。
谁知尤果这回干脆把一碗汤给弄洒了,恼道:“都说了别动。”
北冥镇啪的把勺子拍在桌子上:“姻缘果果,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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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双臂交叉跟小书童似的坐在那里。
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没干什么啊。”
“藏的什么,拿出来。”北冥镇箍着她的手腕,道。
“不要。”尤果倔强的咬着下唇:“你别管我。”
“不管你?”三个字让北冥镇莫名的火大:“不让本尊管你想让你谁管你!”
他真的怒了,起身欲离开。
他的脾气不大好,这要是真的走了说不上好几日见不着他了。
尤果一下子慌了,在他起身之前勇猛的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纤细的手臂搂着他的脖子,声音娇气:“你干什么嘛,脾气这么臭,不就是说了几句话嘛,还不乐意听了。”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的跟自己撒娇。
自从上次她问过自己是否喜欢她后,他那般伤害她,他以为她会对自己冷漠。
没想到她还挺上道的。
这种被她缠着,抱着的感觉还挺美的。
北冥镇板着一张臭脸,配上那张冰冰凉的面具让人打心里生畏。
“是你说的不用本尊管。”北冥镇挑起方才的话题。
“一时着急说错话了。”尤果干脆码起胆子去摸他的下巴:“管,管,你不管我谁管我啊。”
北冥镇心里一甜,冷哼一声,傲娇十足。
“恩。”他微挑了音调,黛眸阴沉,唇凑到她跟前。
目的,很显然。
尤果嫩生生的手捧着他的脸,在他唇上亲了亲,小脸儿通红的避开,别扭的问:“那你还走么。”
“把藏的东西拿出来。”北冥镇严肃的说,半分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尤果软软的开口:“镇哥……”
北冥镇对这个称呼一愣,随即又反应过来姻缘果果在贿赂自己,他抬手赏姻缘果果一记暴栗子:“拿出来,这套对本尊没用。”
尤果抚额,心想,这一个两个的都不让她省心,她鼓捣了下:“出来吧,都发现你了,都怪你,不好好的藏着,欠欠的。”
不一会儿,三眼蛇扭来扭去的爬了出来:“什么事啊?”
第三只眼睛看到了北冥镇吓的其他两只眼睛都对眼了,尤果哈哈的笑着。
“看来你去过蛇窟了。”北冥镇看到三眼蛇并不意外,淡淡道。
“是啊,今天去的,这不才回来么。”尤果说起今儿个发生的事滔滔不绝的,说到关键点眼睛又大又亮,还时不时的去拍三眼蛇的脑袋,把三眼蛇拍的直迷糊,血压差点飙到一百八:“哼,你是不知道夏凤格的脸成什么样了,你……”
“镇哥你怎么不说话了。”尤果自言自语跟个小傻子似的看着他。
北冥镇黛眸沉沉的看着她,不语。
尤果转头看三眼蛇:“三儿,他怎么了?”
三眼蛇蹭到她跟前:“估计……”
还没说完呢,蛇身被北冥镇掐住,甩到了一边去,北冥镇冷飕飕的看着它:“男女授受不亲。”
“孤……我是公的。”三眼蛇就算不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也能看出来他不简单,不敢在他面前称孤。
“公女授受不亲。”
三眼蛇:卒!
“三儿别怕,我保护你。”尤果道,转头对上北冥镇阴沉沉的眸,立刻变了态度:“你都是蛇王了用不着我保护。”
三眼蛇:你这么善变,真的好么?
“你肯定还有秘密瞒着本尊。”北冥镇笃定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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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尤果挺胸抬头,发誓道。
北冥镇深邃的眸如利刃般剐着她。
她说谎的时会装的跟真话一样,很容易被他看出来。
北冥镇幽幽的引诱着她:“把没去掉。”
尤果傻了吧唧的点头:“有。”
“恩,既然有,那就说吧,瞒着本尊什么了。”北冥镇敲打着扶手,当当当的声音让人心悸。
尤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套路了:“镇哥。”
“叫镇哥也不好使。”北冥镇黑白分明的眸望着她,深邃如古井:“没有什么能瞒得过本尊的眼睛的。”
“坦白从宽和本尊戳穿,你可以从中选择一个。”北冥镇敲打着她的思想,幽幽道:“不过,两者性质不同,你要考虑清楚。”
老狐狸。
太精了。
尤果叽里咕噜的大眼睛盛着雾蒙蒙的水珠儿,她委屈巴巴,指着自己的肚子,嫩生生的手指头一转,又指向了三眼蛇:“都怪它,好好的非要在尾巴上绑一个蛋,你不是说蛇窟有宝贝么,我就觉得那个蛋有圆又亮的,觉得那个蛋肯定是个宝贝。”
三眼蛇:眼睛是长歪了呢,哪只眼睛看出来那蛋是圆的了,明明是椭圆的好不好!
北冥镇懒懒的恩了一声,继续听她铺垫着。
铺垫到最后总是要说出重点的,尤果缩了缩脖子,道:“最后那颗蛋也不知道怎么的,居然跑到我肚子里去了。”
北冥镇眸里闪过一丝诧异之色,而后恢复了平静,盯着她的肚子看:“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暂时还没有。”尤果摸着肚皮,担心的看着他,小眉头皱成了麻花:“镇哥,你说我不会跟夏染蝶似的最后生出一个怪物吧。”
啪,北冥镇轻拍了下她的嘴:“胡说,夏染蝶的情况是你刻意制造的,而你的情况和她截然不同。”
“好吧。”尤果拍了拍肚皮:“应该没什么事。”
“不要高兴的太早,还是要防范为好。”北冥镇听着吸溜吸溜的声音,循声望去,三眼蛇把一碗汤全都喝了。
三眼蛇被凌厉的眼神一扫,吓的盘坐在了一起。
“这三眼蛇你准备收了?”北冥镇漫不经心的问。
“已经契约了,它非说那个蛋是它的,死活要跟着自己。”尤果无奈的耸耸肩:“一定是我太讨人喜欢了。”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食指朝三眼蛇勾起,只见三眼蛇不受控制的抻开蛇身挂在他手指上瑟瑟发抖。
见此,尤果噗嗤笑了出来,心想这还是在蛇窟耍威风的蛇王么。
北冥镇强大威严的气势逼的三眼蛇差点咬舌自尽,他震慑力十足的话响起:“本尊不管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如果你要是借打着那颗蛋的主意做出伤害姻缘果果的事情来,本尊定不饶你!”
三眼蛇讨好的吐了下信子:“不敢,不敢,小的定忠心耿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收起你的信子。”北冥镇冷冷道。
三眼蛇翘了翘尾巴,溜到尤果面前,口若悬河:“我貌美如花,秀外慧中,婀娜多姿,国色天香的主人,我会好好侍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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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蛇窟里挺勤勉好学的啊,小成语甩的挺溜啊。”尤果抻着蝴蝶袖让它爬进来:“你先乖乖的啊。”
“小的定唯命是从,唯你是从,说一不二,让我……”它又叨叨起来了。
在蛇窟怎的没发现它这么唠叨啊。
“知道了。”尤果把它怼回去。
三眼蛇想:这俩人有猫腻,避免长针眼,还是不要看了。
于是,它闭上了三个眼睛。
同一个姿势的尤果累的腿儿都酸了。
她横跨在北冥镇腿上,忽觉梆梆硬的东西杵着他:“什么玩意。”
北冥镇的面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红:“你下去。”
“噢。”嘴上应着,眸里却有失落之色。
北冥镇摁住她的肩膀,下巴暧昧的抵在她的下巴上,丝丝缕缕的热气飘进她的耳膜:“男子的东西。”
男子……
尤果倏然反应过来,烫手似的跳了下来,脸儿虽红的骇人,但小眼神儿却一个劲儿的往某处扫。
“本尊以前怎的没发现你这么色。”北冥镇饶有趣味的看着她,把长袍落下,隐隐将凸起的某处想法子让它下去。
“现在发现也不晚。”听到她这么说,北冥镇一把抓住她的皓腕,从背后抱住她:“要不要试一试?”
“不要。”她如炸毛的小公鸡。
“过来,本尊又不是狼,躲什么。”北冥镇把她绵绵的小手握在掌心里:“本尊有礼物要送给你。”
“是上次你说过的那个吗?”尤果期待的看着他。
“正是。”北冥镇道。
二人来到世外桃源,尤果看着不远处的姻缘果树,惊喜的跑过去:“北冥镇,你看,要开花了,这里这里。”
原本生出来的小嫩芽生出来一个红艳艳的小花苞,看起来煞是可爱,尤果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过几日就会开花的。”
姻缘果树是有感应的,他们的感情有进展,果树就会发芽,开花,结果。
北冥镇弯唇一笑,来到七色灵池前,发动灵气将保管在瀑布中的宝贝吸了出来。
“拿着!”北冥镇道。
尤果飞至半空将宝贝拿到手中,仔细端详着。
这是一把透明的剑,剑似水似冰,晶莹剔透,轻盈的不像话,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好漂亮的剑。”
“这是上古四季剑,埋藏在地下一千年,吸收了四季和日月的精华,里面涌动的日月的灵气,所以剑身是透明的。”北冥镇解释。
“上古神剑吗?”尤果爱不释手的抚摸着:“我会用她吗?”
“滴血就好,这把剑正适合你。”北冥镇眸光深邃的看着她:“这把四季剑可在相应的季节和日夜发挥出相应的威力。”
“哇,这么厉害?你试过么?比如呢?”尤果捧着剑已经跃跃欲试了。
“比如现在是秋季,你可以发动灵力将地上的残叶变成武器一举歼灭敌人,若是在夜里,可以发动月光与之结合增加威力。”北冥镇看她喜不自胜的样子心里十分满足。
“镇哥,谢谢你。”尤果发自内心的感谢,开心过头的她踮起脚尖吻住了北冥镇的唇。
他拢住她的细腰,抿了下她的上唇,声音低沉,面具下的黛眸黑曜如墨石:“以后就这么叫本尊,本尊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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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哥?”他的点还蛮奇怪的,她昂着脑袋:“为何喜欢这个称呼?”
“连名带姓的叫太生分,叫北冥太普通,本尊第一次听到镇哥这个称呼,很亲昵。”她有亲昵的别称,他也想有,独属于他们的,谁也不能染指。
尤果嫩生生的笑,唇如绽放的花蕊:“那以后就这样叫你了。”
“对了,你说能预测到一些福祸之事是什么情况?”尤果忽然想起宫中的无名了。
北冥镇黛眸闪烁,声音明朗:“许是占卜师。”
“占卜师?”她诧异的捂着小嘴儿:“这么说,宫里的那个是占卜师了?”
“谁?”
尤果简单一说那日的情况:“他居然能猜透,很厉害。”
“这个人不简单,是敌是友,你要注意。”北冥镇叮嘱道。
“知道了,夏凤格那边我也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尤果已经能猜到他下一句想要说什么了。
“嫌本尊啰嗦?”北冥镇捏起她鼓鼓的腮帮子,啃了一口她的鼻尖儿。
尤果小狗儿似的讨好的把脑袋蹭在他的胸口上:“不敢不敢。”
北冥镇顺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嗅着她青丝的馨香:“炼丹炼的如何了?”
“花坞樽大师的传承全部学会了,就是缺少一些药材让我炼,我现在不仅仅会炼丹还会炼药。”尤果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你需要什么药材整理出来拿给本尊,本尊让谈笑帮你去找。”北冥镇不想让她总去黑市,那里鱼龙混杂,实在太乱了。
尤果想到那个邪魅至极的男子,不禁问:“谈笑这么厉害呢?”
“恩,他是五大界的游云使者,帮本尊办事,云游四海,知道什么地方有药材。”北冥镇平淡的说着。
“五大界?”也就是人界,兽界,魔界,妖界和仙界,尤果没想到谈笑竟然是游云使者,负责谈判和送信,北冥镇的身份深不可测啊。
“恩。”
“镇哥,我忽然觉得我要好好抱着你这个大腿,以后要靠你罩着了。”尤果拍了拍他的腰,谄媚的说。
“抱牢了,不要有事没事总惹本尊生气。”北冥镇剑眉入鬓,黑眸肆凝。
“你给我的那个海螺真管用,可以送给我吗?我哥哥过几日要出去执行任务了,我想把我们一家人的声音存在海螺里,这样哥哥想家的时候可以听听。”尤果的眸中流露出悲伤。
北冥镇把海螺拿出来,将夏凤格的声音去除,垂着长睫:“恩,可以。”
“镇哥,我觉得你很忙,有时候来姻缘空间你都不在。”尤果失望的耷拉着眼皮。
北冥镇抿唇,暗忖了片刻:“三日后你来找本尊。”
“好。”
离开姻缘空间,尤果抚着自己的唇,少女怀春的样子让三眼蛇啧啧了两声,又开始叨叨起来了:“思念成疾,牵肠挂肚,朝思暮想,魂牵梦萦,望穿……”
“闭嘴,在说话把你的信子割下来。”尤果揉着太阳穴,心想,为何要把这么个唠叨鬼带出来啊,她的耳朵都起茧子了。
三眼蛇委屈的看了她一眼缩了回去。
横在街头的不远处摆了一个新摊,破烂的棋子上印着两个大字:算命。
尤果摇摇头,这等街头骗子还是不要信的好。
谁知就在她路过之时,那算命翻了翻白眼珠,道:“这位小姐想来这些日子才伤过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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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驻足,疑惑的看着算命先生。
他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灵气,就是一个普通人,是个瞎子,没有黑眼珠,白眼珠全部翻上来了。
她将红色的顶兜摘下来,清澈的眸看着他:“然后呢?”
“小姐麻烦过来下,我能通过你的名字得知你今后的事情。”算命的说。
上古四季剑形成透明之光握在她的手上,只有她自己能看到,三眼蛇嘶嘶嘶的用灵魂之音跟她传话:“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这个算命的人有问题。”
蛇是敏锐的,所以三儿说的准没错。
尤果微微眯起眸子,光芒映射又迅速隐藏起来,她故作纯真小女生的样子,声音软糯:“那麻烦你帮我看看。”
算命的一怔,装模作样的掐着手指头:“上田生长,下木之遁,我想你的名字之中有一个果字!”
尤果佯装惊喜的看着他:“好神奇,你猜对了,不过,你怎么知道的啊?不会是认识我吧。”
最后一句话纯粹是尤果的试探。
算命的摆摆手:“我是个瞎子怎会认得你呢,这完全是靠我自己的本事算出来的。”
“原来如此。”尤果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那你算算我最近是否有灾祸呢?”
算命的点点头,高深莫测,片刻,算命的大呼一声:“遭了,你今日会有血光之灾啊!”
“血光之灾?”尤果一副害怕的样子,缩缩着肩膀,纯真的眸溢满了湿润:“那可怎么办啊。”
“无妨,我会帮你化解的,不远处便是我家,因为我的符都在那里存放着,那个符是不能见阳光的,所以如果你相信我,便随我来。”算命的说。
真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在他吐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尤果便知道有猫腻,他的目的太明显了,诈|骗手段不到位啊。
“你的眼睛不好使,用不用我扶着你啊。”尤果快步走上去,不等他拒绝就已经搀住了他的手臂,不动声色的在他的手掌上洒了一层无色无味的粉。
算命的心里忐忑不安,道:“这,我自己可以走的。”
“要万一你摔倒了怎么办啊。”尤果担心的说。
“不……不会的,这条路我熟悉。”算命的挣脱开尤果。
尤果看他加快的步子不由得笑了,不是说瞎子么,呵,装都装不出来。
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小巷子中有一个小屋子。
真的适合杀人啊。
尤果垂着长睫,微微一笑,十足的小魔女模样。
“已经到了吗?”尤果环绕四周,问。
“就是这儿了。”算命的道,推开门:“小姐请进。”
“好。”玉臂藏在斗篷下好办事,尤果点点头,齐齐的刘海盖住了她眸底的锋芒,不动声色的用灵力将粉末散在房间内。
身后,算命的已经露出凶相,握着算命的旗子欲朝尤果的后背刺去。
然而,在他抬起手腕的那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溃烂着,而且发出墨一般的黑色。
拿不动旗子的手猛的垂下去,紧接着是双脚,因为支撑不住自己的体重,整个人跪了下来,算命的瞪大眼睛看着她:“你……你这个妖女,你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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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你的眼睛好了呀,没想到我这个药还有治瞎子的效果呢。”尤果嘲讽的说着,齐齐刘海下的眸黑白分明。
那算命的白眼珠子也不翻了,黑眼珠子也正常了。
“可真是难为你装这么长时间了,一定很辛苦吧。”尤果声音冷冷清清。
“你给我弄了什么?”算命的表情狰狞。
“药粉啊,不过至于是什么名字我还没有想好呢。”尤果摸着下巴,纯真不谙世事的样子:“不过看你这个样子挺有趣的,像个不倒翁一样,那就叫不倒翁吧,好不好?”
“你……啊!你们快……快出来杀了她!”算命的嘶吼着。
尤果拍拍斗篷上的细小尘土,把三眼蛇扯出来,一圈圈的在手指头上转悠着玩,转的三眼蛇头晕目眩的,她笑眯眯的:“他们啊,都已经自身难保了,怎会执行你的命令呢。”
“你……”算命的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尤果哀叹一声,似有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既如此,只好让你死心了。”
嘭。
强大的灵力形成巨大的气流冲破了那一层薄薄的屏风,屏风后的九个人全跟算命的一个姿势,趴在地上,手脚溃烂发黑。
“说!”尤果声音冷酷至极:“谁派你们来的!”
“没有谁,是我们自己!”算命的道。
“呵,嘴巴还挺严实的,不过,即便你们不说我也能猜的出来。”尤果卷着一缕青丝道:“夏凤格太着急了,就算想要对付我也要过几日再找人,我才毁了她的容貌不久她就迫不及待了,用脚趾头都能猜的出来是她啊。”
几个人惊恐的看着她:“要杀就杀!”
“杀?不,你们是死士,想来对生死早已看淡了,不如试试生不如死怎样?”尤果脆生生的说着,好似一个少女在朗朗读书。
尤果慢慢蹲下来,和算命的视线平齐:“这个不倒翁药粉很有意思的,现在很可能是痛,痛,你一定忍受的了,不过,接下来会是奇痒,手臂痒,腿痒,痒呢,你还抓不到,想不想试试那个滋味儿?其实还是很酸爽的。”
“十,九……一……”尤果慢慢的数着,一的尾巴才落下,那股子奇痒难忍的感觉就上来了。
十个人一起在地上打滚,蹭来蹭去的,痒的浑身出汗。
尤果悠闲的拍着三眼蛇:“三儿啊,你平时得乖一些啊。”
三眼蛇吓得黏液都干了:“我貌美如花的……”
“停!”尤果打断了三眼蛇的唠叨。
三眼蛇委屈的看着她,眨巴着第三只眼。
“啊,痒死了,受不了了。”
“你想怎么样?”
“给我们解药啊。”
钻心的痒好似有几千条虫子啃噬着每一根神经。
更有人开始向尤果磕头:“祖奶奶,求求你,快饶了我们吧。”
“饶了你们也可以,拿出点诚意。”尤果正色他们一眼,道。
其中一个人熬不住了,道:“是,的确是夏凤格小姐让我们来的。”
“哦?”尤果挑眉。
“她让我们把……把你糟蹋了,然后把脸划花,会给我们一大笔金子。”那个人道。
“很好。”尤果声音沉沉,听不出来喜怒:“现在,我要做一件事情。”
“什……什么?”那些人惊恐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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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掐诀,指甲聚集的灵力撕裂了他们的上衣,露出一大片后背来。
三眼蛇特八卦的探出脑袋,眨了下第三只眼:“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你这是要搞事情啊,这要是让尊皇知道了……”
“你这个大嘴巴不说没人知道。”尤果幽幽的怼了回去。
三眼蛇:伦家的嘴巴挺小的啊,是标准的樱桃小嘴儿呢。
那些人抱着手臂,一脸的无措。
只见尤果召唤出神笔来,默念:刻,重复!
神笔散发出红光,遵从尤果的命令在他们的后背上洋洋洒洒的刻了一行字。
“记住你们的口供,如果胆敢给我使暗招,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尤果冷酷的警告着他们。
“是,是,是,那解药?”他们问。
“再忍一忍,不急。”尤果慢悠悠的说。
这边偏僻,少有人来,尤果放出三眼蛇拍了下它翘起来的高尾巴:“你在这儿守着,我有事情要办。”
“我貌美如花……”
“知道了。”尤果无奈的摇摇头闪身离开。
三眼蛇变成了巨大的蛇王,吓的那群死士几乎晕过去。
尤果来到了黑市,熟门熟路的找到了司雪衣,司雪衣看到她十分欣喜:“尤果?前些日子我去找你,你不在,有没有出事?”
“的确出了一点事情,不过已经解决了。”时间仓促,她顾不得讲故事,单刀直入:“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司雪衣很痛快的答应了。
“你都不问问什么忙?”尤果诧异的看着他。
“不必问,为你做事是我的荣幸,即便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在所不辞。”司雪衣深邃的眸流露出深情。
尤果别扭的别开视线:“那么,就多谢了。”
事不宜迟,两个人朝外走去。
纱幔后,三月痴怨的望着那两抹背影:黑主是喜欢那样类型的么?
绵长的夜透着危险和凄凉。
有了司雪衣的帮助,尤果轻快多了,不到一个时辰就把事情办好了。
“改日请你吃饭,如何?”尤果拍拍手,道,斗篷下的眸熠熠生辉,如穹庐之上明亮的星。
司雪衣恍惚间有一瞬的心动,耳根有些热,深深浅浅的眸如不平的水涡:“你总是说请我吃饭,每次总是敷衍我,择日不如撞日,就现在,如何?”
“现在啊?”尤果看了一眼暗下来的天色有些犹豫。
“我晚膳没吃就来帮你了。”看她想拒绝,司雪衣连忙加码。
尤果也不好意思拒绝了,道:“那好吧,你找酒楼。”
“前些日子新开了一个不朽饭庄,据说里面的菜肴十分可口,而且还有灵气。”司雪衣实际上是想带她吃点好的,总觉得她太瘦了。
一听到不朽山庄,尤果的头都大了。
这要是被谈笑看到,就等同于被北冥镇看到了。
苦恼。
尤果急忙拉住他的袖子,司雪衣的眼睛黏在她葱白的小手上:“那个,别去那了,那要用猫眼石买的呢,我穷啊,没有猫眼石请你吃饭啊。”
为了避开北冥镇,只好说谎了。
司雪衣被她战战兢兢的小模样逗笑了:“我请你。”
“不不不,怎么能这样呢,说好了我请客的,不过我选地方吧。”尤果拍拍他的手臂:“就这么说定了,不许拒绝,要不然下次再让我请客可是很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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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雪衣情深深的眸好笑的看着她:“既如此,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们寻个酒楼。”
“好。”
谁知就在这时三眼蛇故意从尤果的袖口里掉出来,朝着反方向去。
“三儿,干什么去?”尤果足尖一点,踩住了三眼蛇的尾巴。
三眼蛇嘶嘶嘶的吐着信子:“去不朽饭庄。”
“去你个大头鬼啊。”
哼,不去就不去,改日孤自己去偷吃。
大酒楼难免热闹,这个时辰也有不少达官贵人出来吃喝玩乐。
他们要了一个上等的房间,点了将近七八个菜,荤多素少,看的司雪衣嘴角一抽一抽的。
“够了吧。”司雪衣看着店小二洋洋洒洒不断的记着菜名时嘴角不由的抽搐着。
“差不多了,再来一碗汤。”尤果摆摆手,道。
“是,客官。”
三眼蛇高兴的扭来扭去的,它可是第一次来这么高级的酒楼呢。
“你扭什么?”这位真的是太会刷存在感了。
“孤也下馆子了。”三眼蛇儿骄傲的说。
这句话引的尤果哈哈大笑,她忍不住调侃:“等过几日我忙完了带你去花街转悠转悠。”
饶是淡定的司雪衣也因为这句话差点喷出来茶水来。
三眼蛇眸子发亮,嘶嘶嘶的开口:“花街?那是什么地方?”
“你别管了,我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总之,你只要知道这是好地方就行了。”尤果意味深长的说。
就因为它的这句话,这三眼蛇从此到哪儿遇到什么兽都会跟人家炫耀:哼,我貌美如花的小主人要带孤去花街了。
望着调皮捣蛋的尤果,司雪衣忍不住心中的悸动和回忆问:“你家中人烟稀少,上头只有一个兄长,你小时就没有什么玩伴么?”
“玩伴?”尤果呢喃着,随即苦笑:“小时的玩伴便是岳玄武和夏染蝶,现如今,玩伴已经不是玩伴了。”
他们的风波在川青国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还有么?”司雪衣没来由的紧张,握着茶盏的手指都泛白了。
尤果不明白他为何对自己小时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她并没有多想,以为他单纯的想找话题和自己聊天而已。
托着腮帮子苦恼的想了想,灵光一闪,拍了下天灵盖,道:“我想起来了,不过他不能算是一个玩伴,他是个小乞丐,很可怜的,不过他帮我找过我的玩偶。”
“小乞丐。”司雪衣激动的脸色涨红,真想脱口而出说自己就是那个小乞丐,不过,尤果下一句话让他把话生生的憋了回去:“哼,不过别再让我见到那个小乞丐!否则,我非要打死他!”
司雪衣眉眼一跳:“为何?”
“他骗我,说捡到了我的玩偶要还给我,可是第二天我去约定的地方等了整整一天,等到天黑都没有见到他的身影,气死我了。”尤果气鼓鼓的说。
司雪衣的眸变的复杂起来,想将真相说出来,这时,店小二不识趣的走了菜:“客官,二位的菜齐了。”
“哇,狮子头诶。”尤果看着海碗中央四个软糯的,多汁的狮子头后眼睛都亮了。
“喜欢就多吃。”司雪衣用公筷给她夹过去一个,筷子才收回来就看到尤果三下两下的把一个狮子头吞掉了。
他惊掉了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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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可优雅可豪放。
起初并不饿,也不知怎么的,方才那一瞬见到食物竟食欲大开。
司雪衣灼热的视线那么强烈让她想不注意都难,她讪讪的笑:“这个狮子头做的格外好吃,你也……”
看着空空如也的海碗,她的脸羞愧的红了:“竟然被我吃光光了,没注意啊,真是的,太不好意思了,连个肉沫都没给你剩,要不,再要一盘?”
“不必了。”司雪衣看她喋喋不休的样子觉得甚是可爱,夹了一颗青菜:“我喜欢吃青菜。”
“你的口味好……清淡啊。”尤果看着绿油油的叶子就觉得吃不下去。
因他是黑市的黑主,知道不少的事情,尤果思维闪过一个人,不由得问出口:“你知不知道满春楼?”
司雪衣怔仲了下:“知道。”
“你知不知道满春楼的大佬煞冥?你知不知道他什么来头?”尤果满眼冒星的问。
房间灯光昏暗,司雪衣的脸在尤果看不见时白了又白,复杂的情愫溢满了眸底,声音也淡了下来:“听说过,却不是很了解。”
“这样啊。”尤果有点失望,小脸儿要塞到碗里了。
看她前后截然不同的情绪,司雪衣忍不住问:“你问这个做什么?难不成你和那个大佬有什么过节?”
“他这个人很奇怪,总觉得有很多秘密,看着很友好,但其实阴阳怪气的,分不清是敌是友。”尤果鼓了鼓腮帮子道,顺便把前些日子的事情跟他说了。
不知怎么,自从经历过他替自己找药材的事情后,就在心里把他当成一个值得信任的朋友了。
司雪衣不再说话了。
呼啦,窗柩被一阵罡风掀开,狂暴而出的凉意让尤果有些熟悉,还有些心惊,她忽地意识到什么,才想逃跑,冰碴子蔓延开来,将整个房间都冻住了。
司雪衣成了冰雕。
尤果成了雪人,但是好在她是有意识的,她知道自己被倒挂着扛走了,扛到了姻缘空间内。
就这么以雪人的姿势被北冥镇用灵力之绳缠住了她的双手,双脚,而且还是翻过来的。
刷,一道温暖的灵气走遍全身,尤果恢复如初,她叫嚷着:“北冥镇,你干什么?快点松开我。”
带着面具的北冥镇魂神冷酷无比,寒霜凝固:“本尊的话从来没有听过,是不是?”
“镇哥。”尤果被他强烈的气势吓的浑身一僵,娇娇软软的解释着:“我这不是让司雪衣帮忙么,他没吃晚饭,我请他吃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
“正常?”北冥镇阴阳怪气的品着这两个字。
有眼力价的尤果观察着他阴沉沉的黛眸,立刻改口:“不,不正常,不正常。”
“噢?又不正常了?”北冥镇看她狡黠的眸滴溜溜的转,不由得问:“那你倒是同本尊说说哪里不正常了?”
“那个,就是以后坚决不能跟男子在一起吃饭,只能和镇哥在一起吃饭。”尤果谄媚的笑着:“镇哥,这下可以把我解开了吧。”
“不急。”北冥镇闲庭信步般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本尊觉得你没有说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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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信誓旦旦的开口:“镇哥,我对你是日月可鉴,苍天可表。”
“闭嘴。”北冥镇头疼的打断了她:“真是跟什么东西学什么,没事儿跟三眼蛇学什么贫嘴,改日把三眼蛇炖了。”
睡梦中的三眼蛇抽搐了下尾巴,心想:谁在说孤的坏话。
她识趣的闭了嘴,眼睛依旧亮晶晶的。
忽地,北冥镇如一阵罡风跃到她面前,掐住她的下巴将一枚丹药塞进她的口中:“这枚乃是真心丹,可以让你说出实话。”
尤果睁着大大的眸,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心口不一的吧啦吧啦说出自己的实话来:“哼,要你管这么多啊,指手画脚的烦不烦啊,你总是管我和别的男子吃饭,说话,那你呢?谁知道你身边有没有其他的女子啊,没准你身边还有其他女子呢,不然你怎么会对我这么凶巴巴的,你就是不喜欢我,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哼,反正咱们两个早晚会分手,到时候咱们分道扬镳,桥归桥,路归路,看你怎么管我!”
“啊!”尤果呆呆的看着北冥镇一点点沉下来的黑脸,捂住了小嘴儿:“这一定是一颗假的真心丹。”
嘭。
北冥镇的双臂撑在水晶床上,气势压在她的头顶,让她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早就抱着和本尊分手打算了,恩?”
尤果拨浪鼓般的摇头。
“早就抱着和本尊分道扬镳的打算了,恩?”
尤果再次摇摇头。
“姻缘果果,本尊没想到你的真心话是这般的真啊。”北冥镇煞气冲天凉飕飕的看着她。
尤果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道:“不真不真,镇哥,相信你一定会看在我年少无知的份上饶了我的,对不对?”
“饶了你?”北冥镇的身上如果扎满了洞,便能清晰的看到他的怒气嗖嗖嗖的穿梭着。
“是的是的,镇哥善良。”尤果拍马屁道。
“本尊不善良。”
“镇哥心胸宽大。”
“本尊心胸狭隘。”
“镇哥光明磊落。”
“本尊卑鄙无耻。”
尤果:镇哥你赢了,我还能说什么呢?
“镇哥。”尤果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你打算把我绑到什么时候?”
“看心情。”北冥镇任性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尤果在水晶床上蹭来蹭去的:“三儿,三儿,别睡了,出来,看看你的牙能不能把这个绳子咬断。”
三眼蛇晃悠着困倦的身子爬过来啃了半天都没有进展,累的呼哧带喘的:“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啊,这尊皇弄的绳子哪是一般人能解开的啊,不行不行,我的牙都要断了。”
“算了算了,你继续睡觉吧,我自生自灭。”尤果挺尸道。
三眼蛇得瑟的扭了扭身子,马屁直接拍到马腿上来了:“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你放心的灭吧,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把你埋葬起来的。”
“……”尤果呲牙咧嘴的瞪着它,跟一个凶巴巴的小老虎似的:“我打死你!你给我睡觉去!”
三眼蛇:孤又怎么了?
尤果盯着头顶奇怪的想:镇哥的心里上长着一个定海神针么?这么久都不来看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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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维跳跃的尤果抽条的想:咦?那枚真心丹不错啊,等她管尊皇要一颗,研究研究,改明儿她也要炼几个出来。
她四仰八叉的杵在那。
北冥镇则是跑到姻缘树下喝闷酒,满脑子都是姻缘果果的话,不禁喃喃自语:虽她一口一个镇哥的叫着,但还是没把自己当成心上人吧,不然怎会说出那番话来呢。
只要想想就觉得心痛。
姻缘果果完全把他们的关系当成互相利用了。
而且她认为自己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子。
难道,自己生的像花心滥情之人?
*
另一边,融化了的司雪衣诧异的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虽然房间整体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什么摧毁,但是尤果不见了。
他腾然站起来,眸底的焦灼担心之色溢于言表:“尤果呢?会不会出事了?”
他慌忙跑出去问店小二。
小二摆摆手:没有什么特殊的人进来,也没有什么人出去啊。
疑惑的谜团入杂草缠绕在司雪衣的心口上,后来他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尤果不会出事的。
他忽地想到了和尤果的谈话,振臂一飞来到了满春楼。
夜里的满春楼十分热闹,香衣魅影,娇笑吟耳,不少漂亮的女子都缠着公子哥们,试图从他们口中套出来有用的讯息。
司雪衣厌恶这个地方,他握着空拳进来环绕了一圈,因不习惯这样的氛围,浑身都绷紧了,有不少妖娆的女子缠了上来:“公子在门口傻站着干什么,门口冷风吹着,还没有座位,怪难受的,还不如到里面来呢,有美人们侍候公子,可端茶,可倒水,可……”
“你们都滚下去。”不远处,穿着酒色薄纱的一舞款款而来,在看到司雪衣时,面上不由得浮了一抹恭敬之色,低声道:“雪衣公子来了,大佬在密室呢,若是大佬知道雪衣公子来了一定很高兴。”
“带路吧。”相较一舞的喜悦,司雪衣的神情一直淡淡的,一直拧着眉头,似乎不太想来似的。
骷髅密室内,煞冥把玩着一个新鲜的骷髅头,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血迹,不过在煞冥的吸收之下,血迹渐渐消失了,剩下光秃秃的头盖骨。
白袍上的黑莲花花瓣仿佛阚阚摇曳着,煞冥温润的望着来人:“你来了,总算把你等来了,真是不容易啊。”
司雪衣陌生的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煞冥似乎习惯了这样的他,笑道:“不知来找我何事?”
“你认识定国侯府的尤果?你和她有过节?”司雪衣单刀直入的问。
骷髅椅上的人一怔,随即温润的笑了:“听你这质问的口吻似乎和尤果的关系不错。”
“你和尤果若是没有什么过节就不要为难她!”司雪衣深邃的眸带着凉意看向他。
“你很在乎?”煞冥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相识几日罢了,觉得她很好。”司雪衣四两拨千斤的说。
“我也觉得她很好,很可爱,很纯洁,不是么?”煞冥的口吻带着隐约的危险。
“煞冥!有些事,不要做!会遭报应的。”司雪衣提起了音量:“尤果是不是在你这儿?”
“噢?原来是来找我要人来了。”煞冥摇摇头:“为了这个女子,你还真是……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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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或是不在?”司雪衣冲上去,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味道甚是明显。
一舞焦灼上前:“雪衣公子,你不要……”
“一舞,退下,怎能这样待客。”煞冥就那样定定的看着他的眸,手下也不闲着,将方才那个新鲜的骷髅头举起来,举到他面前,诡异一笑:“是找这个?也许成了这个呢?”
司雪衣并没有因此而动怒。
看他的态度也知道尤果不在,司雪衣推开他,把他手中的骷髅头夺过来,顷刻之间,齑粉顺着他的指缝流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
煞冥凝着满地的齑粉,意味深长道:“不要把她想的太简单,每个人都是有秘密的,比如你,又比如我。”
司雪衣的脸渐渐白了下来。
他离开后,煞冥捞起地上的齑粉在手中搓捻着:“上次那个人查到了?”
一舞摇摇头,道:“回大佬,那人十分神秘,无从查起。”
“恩。”煞冥丝毫不觉得意外,舒适的靠在椅背上,揉捏着眉心:“果儿,期待你的表现。”
*
姻缘空间。
“镇哥,我想解手。”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尤果转了个身,扯着喉咙吼。
“是真的想解手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跑了?”北冥镇自世外桃源进来,行至水晶床榻前,目色放空的看着她。
“那个,是真的想解手。”尤果嬉皮笑脸的看着他。
总不能跟他硬来吧。
北冥镇知道她又在忽悠自己了,又在跟自己玩转圈圈的游戏了。
“既想解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本尊也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人。”北冥镇面具上的薄霜释放出凉凉的气息,唇,微挑着让人看不懂的弧度。
尤果就知道只要乖乖的就能搞定他:“就是就是,镇哥怎会蛮不讲理呢。”
“恩。”北冥镇沉着魅惑之极的笑容,忽地俯下身来。
尤果花容失色的看着他:“干什么?”
“你想解手,本尊带你去,把着你。”北冥镇风轻云淡的说。
这一下子可把尤果整毛了:“你把着我……”
幻想了下那个画面,那叫一个酸爽。
“不要!”
“不必害羞,日后你我早晚修成正果,提前观摩也无妨。”北冥镇一本正经的说。
提,提前观摩?
这玩意儿也能观摩?
她立刻别着双腿:“镇哥,忽然间发现我不想去解手了。”
“喔?一会儿想去一会儿不想去,你这是耍着本尊玩?”北冥镇肆黑的眸发出沉色。
“不敢了。”尤果朝后一退,狠狠的一翻,整个人跟王八似的趴着,闷闷的说。
后半夜,北冥镇忙完后便听到寂静的夜中有低低的啜泣声。
他循着声音来到水晶床榻前把尤果翻过来:“姻缘果果?”
当看到她满脸泪水后,北冥镇一颗心碎成了饺子馅,连忙把她抱起来:“姻缘果果你怎么了?”
“呜……”尤果抽抽嗒嗒的,如小花般娇嫩的脸上湿漉漉的:“我,我的腿好像抽筋了。”
“为何不叫本尊?”北冥镇捧起皱成一团的小脸儿,问。
“我叫你,你也不信我,还以为我是耍花招,又要为难我,我还不如自己忍着算了。”尤果小可怜儿的说。
“若非你总喜欢耍滑头本尊怎会不相信你。”北冥镇愁苦的叹息,真是拿她没法子,把她放平,谁知尤果竟然挣扎起来了:“呜,我真的抽筋了,没骗你,不要欺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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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信。”北冥镇把她放平,手掌提着适当的力道替她轻轻的揉捏着抽筋的地方:“这儿?恩?”
“嗯嗯。”尤果连连点头,泪水汪汪的就跟洗过脸似的。
“放轻松,别紧张,脚趾头别绷着,恩?”北冥镇边捏边缓解她的情绪。
她的脚趾头如一颗颗饱满的玉豆,泛着健康的光泽,葱白的脚丫小小的,嫩嫩的,有让人握在掌心中把玩的冲动。
北冥镇眸色一深,浑身滚热,不自然的别开头:“好些了?”
“好些了。”后知后觉的尤果发现自己的脚心居然放在了北冥镇的胸口上,敏感的脚趾清晰的感觉到他心脏强烈的跳动。
“这……”她羞红了脸,被男子看去了脚可是要嫁给他的。
“躲什么?”北冥镇捉住她滑溜溜的小脚:“太凉,以后穿步履的时候在下面铺一层棉垫,恩?”
“走路会不舒服。”尤果嘟着嘴。
“习惯了就舒服了。”北冥镇霸道的说,黛眸闪了下,松开她的小脚弯下腰去。
温暖一空,尤果的心竟也空了起来,她竟发现自己居然贪恋他手掌的温度。
“诶,你拿我鞋子干什么啊?”尤果余光一扫,惊的差点跳起来。
“坐好了,才好点就得瑟。”北冥镇一副长辈的姿态训斥着她。
尤果乖乖不动了,就见北冥镇用自己醇厚的灵力将鞋子内的凉气烘干了。
尤果嘴角一抽:灵力烘鞋?不是一般的大材小用啊。
唰,双手双脚上的灵力之绳被他解开了,尤果克制着惊喜:“又不怕我跑了?”
“敢跑。”北冥镇拧她的小瑶鼻:“不过,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本尊也能把你追回来!”
霸气又强势的话击的尤果心里泛起涟漪,她蜷着身子准备躺下来:“我困了,想睡觉。”
“正好,一起。”北冥镇不由分说的掀起薄被把他们卷成了土豆丝卷饼。
三眼蛇:难道自己是多余的么?
次日清晨,因为记挂着事情,尤果并没有睡懒觉,她推搡了下北冥镇:“起来了。”
“还早。”沙哑,慵懒,磁性的声音撩的尤果想再回到他怀抱里好好的睡一个回笼觉。
“不早了,趁着鸡没打鸣我得赶紧回去,今日有大事发生。”尤果盯着他中衣下的结实胸膛,脸颊微微发烫。
“我和你一起过去。”北冥镇睁开眸,她冷不跌的撞进他黑漆漆的眸里。
“你在睡一会儿吧,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尤果声音清清明明。
“不必,本尊今日会隐形跟在你身边。”说着话的北冥镇已经起来了,揉了揉眼睛,精神了一些,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走,洗漱了,总不能这幅样子出去。”
“好。”尤果跟着他到了世外桃源,空气清新,凉丝丝的风舒服却不刺骨。
她撅着小屁股洗了脸,漱了口,简单的收拾了下,道:“我好了。”
“过来,吃东西。”
“不吃了吧。”她着急看宰相府的热闹呢。
“必须吃,不吃早膳对身体不好,本来就笨。”北冥镇把一碗灵力粥推到她面前。
尤果皱皱眉头只好乖乖的吃下去,她抹了下小嘴儿:“可以了。”
“恩,过来,抱着本尊,我们出发了。”北冥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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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可以的啊。”尤果莫名其妙的说。
又不是小孩子了,没事总是抱着干什么。
“可以什么?”北冥镇横眉一挑,剑气凛然:“你早上没睡醒,迷迷糊糊的,不抱着本尊怎么行。”
尤果挠了挠额头:她迷糊?有么?现在挺清醒的啊。
看她傻呆呆的不动弹,北冥镇恼怒的补了一句:“怎么?不乐意?恩?”
“乐意乐意,乐意至极。”尤果屁颠屁颠的上去熟络的抱住他精壮的腰:“走吧。”
“恩。”某尊皇阴沉的脸上多了一抹愉悦之色。
宰相府门前。
两棵大树前分别撑着一根结实的绳子。
绳子上吊着那几个谎称算命却是杀手的人。
他们上半身是光着的,后背上刻着字。
北冥镇和尤果二人隐在某处,望着眼前的一幕。
这一幕实属震撼,实在是太吸引人眼球了。
不少百姓们前来围观:“又是宰相府,他们家最近是怎的了?怎的总是出事呢?”
“谁知道呢。”
“快看。”
“这些人的后背上有字。”
“好像是状子。”
“读一读。”
“我等是死士,收宰相府三小姐夏凤格五千两银子买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清白及性命,我等受江湖大侠重生之劝,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望揭穿夏凤格的真面目。”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
“夏凤格小姐居然买凶杀人!而且还要毁了人家定国侯大小姐的清白?”
“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早早爬起来的管家起来开门,听到外面吵嚷的声音,拿着苕帚撵人:“什么人敢在宰相府门前放肆!”
“你们宰相府现在丢老人了。”一个胆大的人道。
管家放下苕帚跑出去,看到那吊着的几个人时脸色惨白,再一走近,他们后背上的字让管家吓的连滚带爬的回去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夏风展和吴盼在花厅喝茶呢,看管家神色慌张的样子跟了出去,当夏风展看到眼前一幕时,脑子嗡嗡作响,头晕目眩:“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这些人一大早就在这里了。”管家道。
百姓们开始起哄了:“原来宰相可以随便买凶杀人啊,快让三小姐出来说明白。”
“就是,出来。”
宰相府前就跟菜市场似的,杂乱无章,偏偏夏风展还不能动用府兵驱赶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不然,他定会臭名远扬。
藏在暗处的尤果露出狡黠的笑容来:“百姓们的煽动力已经够了,接下来该是我们家出场了。”
“你们家?你何时通知的。”北冥镇抚着她的腰,问。
“呵,自然是早有打算。”尤果纯真无邪的眸里漾着小恶魔的色彩。
再这样下去事情只会愈来愈大,夏风展眼角突突的跳动着,把管家拉过来,低声说了一句话。
这一幕,全被尤果看在眼里,她把三眼蛇拎出来,笑眯眯的说:“三儿,去……”
三眼蛇:“我貌美如花,美若……”
尤果:“还不快去!”
三眼蛇灰溜溜的跑了。
夏风展怒喝:“这是我们宰相府的私事!无关人等还是速速离去吧。”
百姓们撇撇嘴。
就在这时,以强大灵力震慑出来的声音波纹扩散开来:“他们是无关人等,那么老夫是不是无关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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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管家已经给夏凤格报过信了,带着面纱的她慌忙的往外跑,打算先出去避一阵子:“该死!那几个人怎会被人劝服呢?尤果这个贱人,算你命大。”
就在她推开门时,嘶嘶嘶的声音在她脚边响起。
“什么声音?”夏凤格毛骨悚然,后背有阵阵凉意涌起,她低头四处寻找着。
垂在脚边的长裙被东西掀起,夏凤格掀开,当看到那藏青色的三眼蛇吓的失声尖叫:“啊,蛇,蛇,啊!”
嘎一下子,夏凤格直接晕了过去。
三眼蛇嘶嘶嘶的吐了下信子:“胆小如鼠,畏首畏尾,什么玩意,哼!”
我那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忽然就给孤找了个这么白痴加弱智的活儿,真是的,大材小用了。
宰相府外已是人潮拥挤,灵力鼓动。
天空上的浮云都已被强悍的灵力震成了棉絮般的形状。
奸诈之气的夏风展和正义之气的尤丙之剑拔弩张的瞪着彼此,灵力暗暗鼓动,不少扛不住强者对决的百姓们都已经纷纷逃离了。
要知道,受到灵气所伤可是很难治好的。
“夏风展!今日,不管怎样!你必须将你的女儿交出来给老夫一个交代!”尤丙之声音透着龙虎风云之势。
“我女儿被你女儿毁了容貌,我女儿也是一时想不开才会做出这等糊涂事的,再说了,看这情况你女儿该是被人救下来了!既然如此,你又为何斤斤计较?”夏风展不悦的拂了拂袖子。
尤丙之被他这番强盗理论气的说不出话来,喘匀了气,道:“夏风展!我女儿现在下落不明!这一切都归在你女儿头上。”
“你女儿下落不明跟老夫有什么关系。”夏风展得意的笑着:“你女儿实力不行,不喜欢修炼,只喜欢围着男人转,没准看到那人救了她,对那人生出了好感,跟着那人私奔了呢。”
说着,他还故意夸张的笑着。
“你!看掌!”凌厉的一掌嘭的朝他席卷而去。
夏风展接了下来,开始反击。
尤果暗暗望着那一幕,尤其是夏风展的话,等于恶狠狠的扇自己耳光。
“你的过去本尊不会在乎,但你的未来本尊奉陪到底。”北冥镇察觉到她低落的心情,沉沉的开口。
“我的未来不会有任何男人参与,除了你。”他的话如石子激起了自己平淡的内心,她纯粹的眸对上他清冷的黛眸,道。
在这一刻,双手交握。
“太子驾到!”就在他们打的激烈之时,太子府的小厮扬声道。
“太子来了。”夏风展和尤丙之同时停手。
尤果眯着眸望着那一抹身影,心想他来干什么。
岳玄武穿着鹤色长袍从轿子中走出来,粗粗的扫了一眼,道:“父皇得知此事,特让本宫前来从中调和。”
尤丙之冷嗤:“还有什么从中调和的?这件事调和的了么?人证物证俱在,难不成太子要包庇?”
岳玄武神色微闪,来到吊着的几人面前,他们奄奄一息的,都已经不知道痒是什么感觉了。
“定国侯,宰相大人,这件事本宫自会给二人一个圆满的交代,不知夏凤格小姐是否在?”岳玄武给夏风展一个询问的神色。
夏风展道:“太子殿下,小女出去了,不在府中。”
“噢?”岳玄武微微吐了口气,道:“这……还是要等夏凤格小姐回来啊,不如我们寻一个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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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丙之果断拒绝了岳玄武的提议,正义之气浑然天成:“不必如此麻烦,既三小姐不在,那我们在府中等着,如何?”
夏风展摸着胡须,有些心虚。
见此,尤丙之逼问:“怎么?宰相大人莫非有秘密瞒着老夫和太子殿下?”
“怎会?”夏风展佯装淡定,老狐狸般的眼睛朝管家望去。
管家不动声色的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意思是三小姐已经知晓了。
夏风展愈发自信了:“请。”
夏凤格的闺房之门四敞大开的。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人在。”尤丙之朝里边走去。
岳玄武看了一眼夏风展以眼神询问,夏风展疾步追上去:“你这是做什么?不许闯我小女闺房!”
“放手!”尤丙之怒气滔天:“看来你是有意包庇了。”
“小女的确不在,房门打开许是因为丫鬟正在打扫。”夏风展道。
结果,下一刻就打脸了。
一声尖叫传了出来,声音颇为耳熟,尤丙之冷哼一声,甩开他的手,大步流星朝里面走去。
本来夏凤格已经醒了,可是当看到三眼蛇时又下意识的尖叫出声,就在她张大嘴巴的时候,三眼蛇将卷在尾巴上的真心丹如投篮般投了进去。
夏凤格爬起来,瞪大眼睛:“你给我吃了什么?”
动作一来一回,她脸上的面纱也掉了,于是踉跄的弯腰去捡,谁知竟然跪在了地上,下一刻,嘴巴里吐出了让她想死的话来:“尤果,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容貌我就要找人毁了你的清白,不但要毁了你的清白,我还要让人鞭打你的尸首方能解我心头之恨!那几个人就是我找的,你能拿我怎么办?我爹爹可是宰相大人,就算我杀了你,也能有法子解决的!”
夏风展等三人进来后便撞到了这样的情形。
尤丙之怒气冲天:“这可是你女儿自己承认的!”
岳玄武看着满脸疤痕,无比丑陋的夏凤格,打心底生出厌恶嫌弃之色,心想怎的人变丑了,脑子也变蠢了呢。
夏风展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冲上前狠狠的甩了夏凤格一个耳光:“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凤格捂住脸,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说出了心里话,才想解释,脱口的话差点让夏风展晕过去:“爹爹,我说的是实话!”
岳玄武在心里骂了一句蠢货,皇上本想着夏凤格离开后将这件事慢慢淡化,再卖夏风展一个人情,可照现在看来,夏凤格自己不争气啊。
尤丙之冷冰冰的沧桑之眸看向岳玄武,道:“太子这回知道如何做了吧。”
岳玄武叹息:“知道了,本宫出去问问那些人,看看是不是受了人指使。”
尤丙之的拳头握起,没想到皇上真的想帮宰相府摘干净。
一桶凉水泼在那伙人身上,岳玄武上前诱问:“说!是不是你们有意陷害宰相府三小姐的?是不是被人收买了?你们若是乖乖说了实话,本宫便可以把你们放了,若是说了谎话,你们可是要吃牢饭的!”
尤果沉了一口气,锐利如刀的眸看向岳玄武:“到现在,他还想着帮宰相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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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花的印记在尤果的眉心一闪一烁,纯粹的容颜中带着妖娆蛊惑的味道,还夹杂着引人沉沦的危险,她勾了下唇:“他的筹码,呵,那些人是不会听信于他的,因为……”
尤果走之前在每个人的魂身引了随时让他们药物发作的药。
譬如此刻……
那股子奇痒开始了。
那些人恨不得死去般。
被岳玄武询问的人咬牙道:“没有任何人收买我们!事实的的确确是按照我们背上所说的一样!”
岳玄武青鹤的眸划过浓浓的不甘,其实他心里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可以用这件事要挟,控制尤果。
可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泡汤了。
那么多耳朵听着,岳玄武就算是有意捣鬼也说不过去,只好拿出太子的身份,佯装公平,道:“来人啊,把凶手夏凤格带走,关进大牢!”
府兵们上前把毁了容貌的夏凤格带走了。
夏风展浑身哆嗦,因为定国侯一家子,他损失惨重啊!
尤丙之吐了一口浑浊的气:“皇上和太子公正廉明,微臣感激,相信此次定会给微臣一个交代的!”
隐在暗处的尤果收回了眼神,对上北冥镇黑漆漆的黛眸,道:“不会轻易处置了夏凤格的,因为皇上还不想伤了宰相的心。”
“算你聪明。”北冥镇赞许一笑。
“呀,能得到尊皇的夸奖可真是不容易啊。”尤果鼓着腮帮子。
“这些日子你不必回去睡,跟着本尊在姻缘空间住上几日,到你该出现的时候再出现。”北冥镇抱着她离开了。
尤果:哼,你这是变相的想睡我!
回到尤果身边的三眼蛇翘起尾巴挡住自己的第三只眼睛:哎呀呀,没眼看,怎的才一回来就听到如此劲爆的话题呢。
定国侯府。
尤丙之回去后立刻喝了一盏茶,冬云诗急急忙忙的上前:“老爷,如何了?果儿……”
“果儿没事,不是已经通知我们了,现在我们要静观其变,不要给果儿捣乱。”尤丙之声音沉稳,道。
“只要果儿是安全的就好,夏家一家子都太坏了,那个夏凤格居然能做出这等事来,我们绝对不能放过她!”冬云诗端庄的脸上浮出一抹愤怒。
尤莫修也点头:“是,幸亏果儿这次机智化解了,不然真的不知如何是好了,等夏凤格的惩罚结果出来后我再走,要不我不放心。”
“恩,也好。”尤丙之道,忽然扫到面前倒茶水的丫鬟:“你下去吧。”
“是,老爷。”
丫鬟朝外走去,忽然,一抹白色的影子扑了上去,锋利的爪子抓破了丫鬟的脖子,鲜血登时流了出来,丫鬟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对着她呲牙咧嘴的小馄饨。
这一幕让尤丙之他们惊愕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冬云诗想上去阻拦小馄饨伤害人的行为,尤莫修摁住了她:“娘,小馄饨是千年雪貂,有灵性,不会无缘无故伤害人的。”
小馄饨爆发出灵力一口咬死了丫鬟,丫鬟抽搐了几下,呜呼哀哉了。
小馄饨优雅的抬了抬小爪子,嫌弃的在丫鬟身上蹭了蹭血迹,甩着尾巴上前,道:“本宝宝抓住了一个叛徒!奖励好吃的!”
众人: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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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莫修刚毅的脸上浮着疑惑之色,抱起小馄饨,询问:“你怎的知道她是叛徒?”
小馄饨傲娇的抬了下爪子:“哼,本宝宝早就发现她不对劲儿了,鬼鬼祟祟,也不好好干活,有一天,本宝宝跟踪她,发现她竟然从太子府邸出来了。”
“原来如此。”冬云诗恍然大悟:“是我太不警惕了,竟然不知府中有叛徒。”
“多亏了小馄饨。”尤丙之道,起初看这小馄饨总是吃吃喝喝,玩玩乐乐,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现在看来这个小馄饨还是很厉害的。
被夸的晕头转向的小馄饨甩了甩尾巴,道:“不要光说这些好听的话了,还是给我准备一些好吃的吧。”
尤丙之爽朗大笑:“不愧是果儿养的宠物,跟果儿一样爱吃。”
说完这话才发现这话不太对劲。
远在姻缘空间的尤果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说我坏话!
深宫之中的川青皇听了今日的事情不由得皱起眉头:“这个夏凤格也真是太愚蠢了,居然没有及时逃出去。”
在一边给他研墨的夏华裳眸色一动,心想:这个皇上果然是处处维护宰相府。
川青皇不知夏华裳的心思是在定国侯那边,那双属于中年男子的苍手摸着她的玉手,道:“裳贵妃且放心,朕一定会想法子救出你妹妹的。”
夏华裳现在不能胡乱说话,说错一句都极有可能得罪了川青皇,只好规矩道:“臣妾不敢干政,一切都听皇上的。”
川青皇满意赞赏的笑了笑。
关押在黑暗潮湿牢房的夏凤格不甘心的用断石敲着铁栏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她的头发落了一层灰尘,毁容的脸上疤痕交错,十分骇人,牢头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出去?进了这儿就不要想着出去了!”
就在她想咒骂之时,忽然发现面前的老头子被一股黑色的雾气缠住了,紧接着他痛苦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断的往外拉扯着,好似有人掐他的脖子似的。
夏凤格连连后退:这是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那牢头嘭的倒在了地上。
“啊。”夏凤格靠在冰凉的墙壁上。
再睁开眼,面前出现一个生的温润俊美的白袍刺绣黑莲花男子,夏凤格忐忑的看着他:“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把人给杀了?”
“没有,只是吓晕了,若是把人杀了,你不就担事了么,我有心帮助你,怎能让你承担其他的风险呢。”煞冥抚着自己的黑莲花戒指,道。
夏凤格听着最后一句,兴奋极了:“帮我?你是来帮我的?”
“正是。”煞冥认真的说。
“我们似乎不认识。”夏凤格打量了他一眼,道,心中却想着,这个男子生的俊逸,难道对自己有意思?
煞冥对着她发出爱慕的光芒:“早早就对夏凤格小姐心生爱慕,敬仰之情了,所以一听说小姐有难,我便速速赶来了。”
听及,夏凤格骄傲的想:她果然猜对了,虽然她现在落魄了,但是以前的她可是天才,可是美人,自然会有不少的爱慕者。
“那你还在这儿傻站着干什么,赶紧救我出去啊。”夏凤格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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煞冥隐住杀意,敛着笑道:“出去的确能出去,不过,你如果出去了,宰相府可要出事了,还有,皇上也会下令抓你给定国侯府一个交代的。”
夏凤格握着手砸在墙上,丑陋的眼睛里迸射出恨意:“尤果这个骚货!我定要将她杀了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眼下有一个让夏凤格小姐双赢的法子。”煞冥引诱着她。
“是什么?”夏凤格不假思索的问。
*
日复一日。
宰相府三小姐买凶杀人的事情终是要解决的。
岳玄武来到牢房的审讯室,横竖胡乱钉在一起的架子上绑着十分狼狈的夏凤格,她看着太子惊声叫着:“太子殿下,我有话要说!”
“安静!”岳玄武曲起一条腿放在另外的椅子上,青鹤的眸厌恶的扫了一眼她毁掉的容貌,道:“在这儿上画押!画押后你就要发配到边疆了,这可是皇上的恩典,你要跪谢才是。”
按理说她该砍头的,但川青皇说宰相夏风展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战战兢兢为朝廷效力,看在他的面子上只好留夏凤格一个活口。
只要留住这条命,他们就有法子在半路把夏凤格救出来!
然,这些道理尤丙之都明白,却不能继续压制川青皇。
如果他不满意川青皇这个决定就等于不满意川青皇,这是身为臣子的最大忌讳!
夏凤格却不这么想,发配边疆,路上谁知道会遇到什么事情呢,况且真的是太丢人了,这会让尤果那个贱人看笑话的!
她不满的喊着:“不,我不同意,我要和尤果决一死战!”
岳玄武神色恍惚了一瞬,随即道:“放肆!父皇已经下决定了,由不得你更改!”
“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我爹,太子把我的话转告了,这是我和尤果之间的事情,这样才是最公平的!”夏凤格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样子。
审讯了一半的岳玄武速速回去将这件事情告知了川青皇:“父皇,事情就是这样的,夏凤格要与她立下生死状,不死不休!”
川青皇谨慎的想了想,思考了一番,道:“其实,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父皇此话怎讲?”岳玄武奇怪的问。
“朕问你,夏凤格和尤果,谁的实力更甚?”
岳玄武想了想,道:“自然是夏凤格了,她不但突破的快,而且才历练回来,定是长了一身的本事,尤果虽然聪明,但是心思不在修炼上,所以……”
川青皇忽地咧嘴一笑:“如此,甚好。”
“父皇的意思是?”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川青皇苍老的眸里闪烁着狠辣之色:“定国侯一家最近气势见涨,也该灭灭他们的威风了。”
川青皇惧的是功高震主!
“儿臣明白了,这就将此事办明白。”岳玄武转身离开,他传话的速度是极快的。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定国侯和宰相府都收到消息了。
夏风展阴恻恻的笑着:“这可是一件好事啊,不但可以把凤格救出来,而且还可以趁着这次机会让凤格杀了定国侯家女儿。”
吴盼也跟着阴毒的笑:“就是,皇上这是给了我们一个报仇的机会。”
夏染蝶听到这个消息后也高兴的不得了,若是能借夏凤格之手除去尤果,岂不是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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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丙之眼眸沉沉的坐在花厅的藤椅上:“生死状,川青皇没安什么好心啊。”
“不如我们以妹妹现在失踪为由推了?”尤莫修出主意。
“呵,既然皇上答应了夏凤格这个生死状,最终只有两个选择。”尤丙之威武凛然的胡须在掌心中轻捋:“第一,等果儿归来,与夏凤格不死不休,第二,时间过了,皇上不耐烦了,等同于果儿认输,那么也就是夏凤格赢了,既赢了,你说她的罪名……”
尤莫修爆发出巨大的灵力拍碎了茶盏:“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转着弯弯的想整咱们定国侯府。”
生死状的事情如下雨般降在每一个角落。
“北冥镇,我要回去!”尤果连手里的烤鸡腿都没心情吃了。
三眼蛇扭着尾巴:回去,回去。
北冥镇一个眼神扫过去,道:“不急,才听到生死状的消息你就要回去等同于你是躲起来了,这不免让人怀疑,多等两日。”
“多等两日?”尤果把三眼蛇捞起来,打成了一个蝴蝶结的形状,道:“不但挫挫她们的锐气,耗耗她们的耐心,也让他们打消对我的怀疑?”
“没错,你们这位川青皇疑心太重,既已不想重用你们定国侯府了,那,每个人,每句话都会思量一番。”北冥镇黛色的眸深深沉沉,如月光下的海口,深不见底:“毕竟杀手出钱买凶很少有失败的,而你,却是一个特例。”
“明白了。”尤果放过了三眼蛇,摸了摸它滑溜溜的皮,道:“那就过几日再说,给他们一个假象。”
两日后,尤果毫无踪迹。
五日后,尤果依旧无果。
他们的耐心渐渐被磨光了。
然,就在五日后的一天夜里,一个不明物体嗖的落在了城门口。
守城门的士兵上前一看:“这是定国侯的大小姐。”
“什么?”
“快看,她身上还有一封信件,说是将大小姐还给我们。”
“谁写的?”
“是那个叫重生的神秘人。”
“快,你去禀告皇上。”
“你去定国侯府。”
假装昏睡的尤果在心里诽谤:差点儿摔断了我的腰。
稍顷片刻,她觉得自己躺在了柔软的床榻上,周边的气味儿是熟悉的,还有小馄饨遗留的屁味儿。
一家子都围了上来,岳玄武也在,可想而知,他是替川青皇刺探情况来的。
“大小姐身子比较虚弱,需要养几日。”郎中道。
岳玄武将神秘人重生的信笺看了一眼,而后收起,同时也将疑惑敛去,道:“既然那个江湖人士把人送回来了就准备准备生死状的事情吧,本宫回去禀告父皇。”
岳玄武将信笺和事情如数禀告,川青皇摸着胡须,道:“莫非她的运气真的那么好?是被人救了?”
“儿臣也是这么想的。”岳玄武道,猛然想到了那日找自己要雪貂的面具男子,心想,莫非是他?
“不管怎样,以这种方式将她送回,足以说明那人也只是顺手救人罢了,生死状的事情最迟后日开始。”川青皇板上钉钉的说。
“尤果现在的身子很虚弱。”岳玄武斟酌道。
“呵呵,就是要她虚弱。”川青皇笑的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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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鸡明晓,夜半馄饨吵。
小馄饨肥硕的屁屁拱着她的脸:“小主砸,啊,什么玩意儿。”
三眼蛇儿幽幽的爬出来,翘着尾巴缠在了小馄饨的毛爪上:“孤不是玩意,孤是英俊潇洒,威武凛然,花见花开的蛇王,孤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给孤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三儿。”
小馄饨和小粟粟整齐的站在床榻前,面面相觑:“这是哪儿来的神经病?”
“嘘,隔墙有耳,你们说话注意点。”尤果现在还虚弱呢。
小馄饨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子,道:“小主砸放心,所有的叛徒全被本宝宝除掉了。”
“棒呆,给你买好吃的。”尤果把小东西捞起来,嘴角一抽,她不在家这两天这小家伙长了挺多肉啊。
“小主砸,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小粟粟勾搭别人了。”小馄饨劈了下爪子:“它是谁?”
小粟粟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也跟着茫然的重复:“它是谁呢?”
“它是蛇王,是我无意中带回来的,你们三个要好好相处。”尤果敲了敲床榻沿子,三个小家伙围过来:“你们现在去我爹娘,我兄长的房间给他们报信,明日若是有人来看我,便让他们进来。”
“遵命小主砸。”
“遵命且且。”
“遵命我貌美如花……”
“三儿,你回来吧。”尤果头疼的抚额。
三眼蛇哀怨的看着她:“为什么?”
“我怕你一番话没说完都已经天亮了。”尤果眼眸轻眨。
三眼蛇团成了陀螺。
第二日,果然不出尤果之所料,不管是宰相府还是皇宫那边,都带着补品来看望尤果了。
“我……咳,我现在不能起身,还望大家不要见怪。”虚弱的尤果脸色煞白,娇娇柔柔的靠在塌壁上,捏着帕子捂着嘴巴,连气息都喘不匀。
皇宫的内侍总管见此情形,道:“不知明日的生死之战?”
尤果眉宇酿了一丝愁色,眸子暗淡,还有自卑的情愫在隐隐跳动着:“只能应下了,希望皇上能庇佑民女。”
内侍总管笑眯眯道:“一定会的,那咱家就不打扰尤大小姐歇息了。”
“恩,咳,咳咳……”
半柱香的功夫总算让定国侯府清净了,她自一个糕点盒里取出来一块儿豆乳糕,才想有所动作,尤果感受到了火辣辣的视线。
循着火热望去:
小馄饨流着口水虎视眈眈的盯着她手里的豆乳糕。
小粟粟呆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手里的豆乳糕。
三眼蛇的三只眼睛齐刷刷,直勾勾的盯着她手里的豆乳糕。
苍天啊。
“那个……”尤果整理措辞。
“小主砸。”
“且且。”
“我貌美如花……”
“停,你们想要的,我都会给你们的,等一下。”尤果的脑袋嗡嗡作响,作孽啊。
掰开豆乳糕,里面藏着一个纸条,她知道这是华裳姐给她的,纸条上简单的写着几个字:君,杀心动。
尤果把纸条处理了,平躺在床榻上,谁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
咯咯咯哒,轻快的声音唤醒了尤果,望着如蛋黄般的阳光,她绽开笑容:“是个好日子。”
“妹妹,你准备的如何了?”尤莫修早早的爬起来了,顶着两个黑眼圈闯进了尤果的闺房:“夏凤格才历练归来,而你却少战斗经验,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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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色的腮红换成了白色的粉,尤果看着铜镜中为自己担忧的兄长,笑的自信夺目:“哥,你放心。”
尤莫修见妹妹没有胆怯之色,呼了一口气,抬眼就看到尤果原本红润的脸色现在变的苍白,他急道:“果儿,你的脸色白,要不要找郎中来看看。”
尤果噗嗤笑了出来,看来自己调制的粉还是蛮有用的嘛,这就把哥哥给糊弄住了,她捧着同心镜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
“哥,有些时候战争并非只是拼死拼活的打,还需要一点点技巧的。”尤果又涂了一层,她的脸变的蜡黄,好似虚弱的林黛玉:“对于夏凤格那等骄傲自负的人就是要变的比她弱,这样她才会放松警惕。”
尤莫修虽是川青帝国的将军,但是死心眼儿,死脑筋,只知道硬打,不知道玩点计谋。
“妹妹冰雪聪明,兄长自愧不如。”尤莫修道。
尤果大咧咧的摆摆手:“哥哥不要担心,虽然你的脑瓜子没有我的脑瓜子好使,但好歹你也是我的哥哥啊,有时间我会教你的。”
尤莫修忍住不笑。
看他嘴角忍的难受,尤果大发慈悲的把他轰出去让他笑个痛快。
里边换了一身素白的衣裳,外面穿了一个红色的斗篷,斗篷宽大,挡住了里面白裳。
鸦色的齐刘海遮住她的清眉,眉心间,小粟粟红色的灵魂隐匿在那里,因为她的灵力不够扩大活物空间,小馄饨只好变成小尾巴藏在尤果的斗篷里,等到了外面再寻一个好地方藏起来。
晌午的阳光火辣辣的,丝毫没有秋天的痕迹。
炙热吸走了草叶上的水分,空气变的干巴巴的,尤果脑袋钝痛不由得想起了前世,他们定国侯府灭门之时也是这样的太阳,刺的人睁不开眼。
她揉了揉太阳穴才站稳,尤果的一举一动全收入其他人的眼底。
龙阚台上铺着烫金裹龙凤呈祥图纹的丝绸台布,美酒佳肴散发着醇醇的香味儿,皇后扒了一颗葡萄送到川青皇嘴边,道:“皇上,那尤果今日是必死无疑了,看看她方才摇摇欲坠的身子。”
皇后这番话成功取悦了川青皇,虽然脸上表情平淡,却足以在吃下了那颗葡萄上能看出来。
夏华裳紧张的抓紧了帕子,想上前询问尤果究竟怎么了,但碍于那么多人在场,只好生生的忍住了。
在众多宫人之中,有一双清贵的眼睛朝尤果望去,眼睛的主人便是宫中的无名。
一份了然在心中发芽:今日之战,可是有意思了。
宰相府一家子自大的坐在那里,一副胜利者的架势,夏染蝶娇媚的靠着岳玄武:“太子殿下,你瞧见尤果了么?根本就赢不了,听闻今日还用汤药吊着呢。”
岳玄武眉宇间隐隐有厌恶之色:“看你的,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
尤果的脸颊上挂着一层薄薄的红纱,颇有红莲美人香的孱弱味道。
岳玄武心思微动欲要起身,夏染蝶不解:“太子要去哪儿?”
“解手。”随便胡诌了个话的岳玄武便朝着尤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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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乌梅正给尤果倒茶,见来人脸色一变,碰了碰尤果,提醒:“小姐。”
“恩?”她疑惑的看向乌梅。
岳玄武的气息发出来,尤果循着望去,清眸一沉:“太子殿下有事?”
“有几句话要跟你说。”岳玄武青鹤的眸凝着她,道。
“说。”她漫不经心的开口,因他的存在入口的香茶都没有那么醇厚了。
“果儿,夏凤格的实力怎样相信你比本宫还要清楚,今日,你输定了,你如果不想死,本宫可以帮你,你只要求本宫,在本宫面前服个软,本宫便可以……”
尤果嗤笑,嘲讽的看着他:“就算死,也不想求你。”
“你不识抬举!”被驳了颜面的太子涨着脸道。
远处的夏染蝶看到他们黏在一起的这一幕气的直跳脚,不顾大家闺秀的风范冲了过来,照着尤果的脸欲扇。
先快一步的尤果狠狠的抓住了她的手腕,上提,下压,狠狠一折,咔嚓一声,手腕骨折掉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夏染蝶失声尖叫:“你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我下手!”
“是你先对我下手的,我这是自我保护。”尤果嘭的将她推到了岳玄武的怀里,乌梅递上一块帕子,尤果当着她的面把自己的手擦的干干净净,道:“怎么?夏染蝶小姐跟了太子殿下居然还用这么差的香料?”
夏染蝶的脸青白交加,似是被人戳重了什么丑事。
虽然太子和她关系暧昧,但是却很少给她花钱,十分小气。
“还有,不要随随便便对我动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尤果警告的话透过面纱溢出桃唇:“自己的男人看不好就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实在不行,你就寻一个结实的狗链子把他拴起来,这样他就不会四处乱跑了。”
此话一出,众人唏嘘,这尤果是把太子比喻成狗了啊。
“尤果!本宫!”岳玄武欲要发脾气,川青皇暴怒的声音响起:“太子回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嫌丢人。”
岳玄武腮部的肌肉挤了出来,只好拉着夏染蝶愤怒离去。
夏染蝶撂下了一句狠话:“尤果,今日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尤果嗤笑:“自然不用,因为你要给你的妹妹收尸啊。”
夏染蝶气的吐血。
龙阚台前后左右分别有一百防御兵,分量重的大臣们坐在两侧围观。
定国侯府和宰相府恰好在左右对立面,一抬头便能看到彼此的脸,这是川青皇特意命人安排的座位,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
前方是一个空荡荡的地面,这自然不是普通的地面,而是一个隐形的,巨大的漩涡,专门用来比试的。
若是没有灵力的普通人误闯进去便会被生生的搅死。
川青皇龙颜沧桑,那双威武的眸扫了众人一眼,道:“带人。”
“是。”
须臾的功夫,拖动铁链的咔咔声响起,犹如鬼魂索命,犹如乌鸦哀鸣,狼狈不堪的夏凤格手脚一并被锁,慢慢的挪动着步子而来,才从昏暗地牢中出来的她不适应现在的明亮,不由得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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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可惜的望着这个曾经报了极大希望的女儿,吴盼则是心疼的看着,恨不得杀了尤果。
夏染蝶看着毁了容貌又如此落魄的夏凤格,既痛快又解气,但心里还是希望她能打赢尤果的。
因为她们共同的仇人是尤果。
“皇上?”内侍总管询问。
川青皇微阖首。
内侍总管尖声道:“生死战——定国侯大小姐尤果对犯人夏凤格,开始,开漩涡。”
话落。
中央巨大的漩涡一圈圈的打开,扩散的波纹更是让灵力浅的人毛孔张开,冷汗直冒。
轰隆隆。
漩涡终是开了。
内侍总管下巴上的须须都飘起来了,他闪到了一边:“关进去。”
“是。”十个灵力醇厚的御林军将尤果和夏凤格带了进去,咔嚓,波纹顺下来,漩涡形成了一个结界之门,战斗不止,结界不开。
结界是透明的,众人屏息凝神的望着里面的情形。
当铁链子自夏凤格的手脚上解开之时,尤丙之不由得捏紧了手,这是他女儿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且对手还是一个跟她同等灵力的人。
风吹起,夏凤格乱糟糟的头发掀开,露出了那张丑陋的脸。
尤果噗嗤笑了出来。
她的笑激怒了夏凤格:“尤果!你还敢笑!这张脸还不是拜你所赐!今日,我们之间的新仇旧恨也该一并了结了,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而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唠唠叨叨。”尤果不耐烦的吐出四个字,面纱摇曳着神秘的弧度:“你不是死于我手,你是死于废话,明白?”
“尤果!受死吧!”夏凤格如十足的疯婆娘,乘风而来,伸出手掌,掌心之中爆发的是木星的灵力。
咻——
“首发气势骇人,这个夏凤格不得了啊。”有人议论。
尤丙之捂着心脏,目不转睛的看着。
漩涡之内,尤果摇摇欲坠的身子不再如病态之风,而是如幽魂般躲开了她的首发攻击。
“人呢?”打了个空的夏凤格怒火滔天,四下一看竟不见尤果的踪影。
“你是在找我吗?”尤果悠哉悠哉的站在她身后的不远处,嘴里还叼着一个不知从哪儿变出来的糖人。
“找打!”夏凤格目眦欲裂,眼球爆红,再次冲了出去。
“嘿嘿嘿,抓不到抓不到,气死你,气死你。”尤果和她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
在台下观战的夏染蝶不屑的冷嗤一声:“我还以为她有多大的本事呢,原来只会躲来躲去的,看看她那副窝囊样吧。”
尤莫修安抚着满眼焦灼的冬云诗,道:“娘,你别担心,妹妹她自有自己的想法,此举并非是怕了夏凤格。”
温婉的冬云诗连连点头:“但愿,但愿吧。”
夏凤格追了尤果十多圈,累的气喘吁吁的,她失去理智般发疯的嚎叫着:“贱人,你是怕了么?只会躲藏,不敢出来应战!”
听及,玩够了的尤果忽然停下来,叉腰看着她:“别跟我用激将法,小心我是会上当的!”
站在树杈上观战的小馄饨扭着肥硕的小屁屁,用尾巴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哎呀呀,啧啧啧,没脸听啊,小主砸,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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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人嚼巴碎了,尤果意犹未尽的舔了下舌:“恩,这家糖人不错,你要不要吃?”
未等夏凤格说话,尤果自问自答道:“哦不,你吃不到了,因为啊,你要死掉了。”
“不过你放心,我会拿着糖人你的在你坟前祭拜……哦,不不不,会在你的坟前晃悠一圈的,我吃,你看着,恩?”尤果愈发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连连点头:“恩,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夏凤格的手腕晃动着,不知在干什么。
尤果故意大咧咧的东一头,西一头的说着,但早已将她的细小动作全部收入眼底了,她歪着脑袋微微一笑,道:“不过嘛,在这之前,要完成一个必要的条件,那就是送你上西天!”
“你做梦!看剑!”夏凤格忽然将自己的法器呈出来。
“呀呵,你被关入了大牢,按理说法器早已收走了啊,谁给你的啊,莫非是你们宰相府?”尤果清澈的眸色之中迸发着冷意。
如此正大光明的送法器,在生死战上作弊,真是太过廉耻。
宰相夏风展激动的站起来反驳:“你莫要冤枉老夫!”
“呵,宰相大人,我有指名道姓说你么?你这可真是不打自招啊。”尤果冷飕飕的看了夏风展一眼。
夏风展惨白了脸,不曾想竟然让一个黄口小儿套去了话。
嘭,嘭,夏凤格追命般朝尤果狠狠的砍去,空气都发出了罡风破裂的声音。
“呵,手法也不怎么样嘛。”尤果嘲笑道,一个转身,她斗篷一角被割下去了一大块儿。
小粟粟在她的眉心处紧张的闪烁着:“且且小心。”
“好。”尤果扫了一眼她的法器,有一股子黑色的雾气,她敛了心神,专注的投入到战斗之中。
那法器好似被施了强大的力量,并非是夏凤格掌控着它,反倒是它掌控着夏凤格。
“且且,那个法器有问题,我感觉到了邪气。”小粟粟闪烁着,以灵魂之音入话。
“看来有人暗中帮助夏凤格,但并非仅仅是宰相府的人。”尤果很快做出了正确的判断:“这个邪气你觉得熟悉么?”
小粟粟坐在她的额头里,白嫩嫩的小手扯着罂粟花花瓣的裙摆,皱着小眉头想了想,道:“好像是在煞冥那里遇到过。”
“没错,这个煞冥的手伸的可够长的啊,哪儿都少不了他,真是阴魂不散啊。”尤果眯了眯清澈的眸。
“哼,大坏蛋,粟粟画个圈圈诅咒他,唔,就诅咒他一辈子娶不着媳妇。”小粟粟气吼吼的说。
“好,就依粟粟的。”强烈的罡风之气交缠,两股不相上下的木星灵力突突的爆发着,尤果翻身抬腿,直接踹在了她的胸口上。
夏凤格方才追着她跑那几圈本就疲惫不堪,被她这么一踹,握着法器连连后退,法器锋利的刀刃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痕迹。
“啊!我要杀了你。”夏凤格恼羞成怒,没想到尤果现在变的如此厉害,她忽地想起了煞冥的话。
只见她抬起法器,掌心上下一滑,鲜血溢了出来。
尤果清眸闪烁,虽不知她这般做是为何,但也知道对自己没利,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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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罡风破起。
面纱的一角被掀开,利刃划开,面纱一撕两半,露出尤果那张虚弱,苍白的脸来。
见此,夏凤格只一怔,随即自负的哈哈大笑:“听闻你现在是个病秧子,要用汤药吊着,不如,你跪下来求我,也许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些。”
尤果诡谲的笑,想:她果真摸准了夏凤格的心思,她看到自己脸色憔悴便骄傲起来了,如一只愚蠢的孔雀。
“就是现在了。”就在夏凤格洋洋得意的时候,尤果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什么现在了?”夏凤格看着她唇角虚幻勾起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的。
咻——
凛冽的摧枯拉朽之气自尤果斗篷广袖之下泊泊而出,释放出的灵力包裹着这寸天地。
夏凤格摇摇晃晃,鼓着腮帮,脸颊的肉都变形了,她握着法器强冲上来,速度快到极致,而且法器黑色的浓雾愈发的重了,如沼泽一般,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似的,而且直奔着尤果的丹田而来。
“小主砸。”坐在树杈上的小馄饨吓的毛都立起来了:“完了完了,小主砸要死掉了。”
台下,尤丙之望着那一幕堪堪把茶盏捏碎,碎片嵌入了掌心之中,他都浑然未知。
冬云诗的心脏病几乎要发作了,捂着胸口喘不上来气。
“妹妹。”尤莫修红着眼睛。
夏华裳咬着牙冠浑身发冷。
川青皇面无表情,只是在喝茶的时候唇角微微勾起。
岳玄武惋惜又痛快的看着这一幕,心想,尤果一定后悔自己方才没有向他求饶。夏染蝶拧着帕子,小声呢喃:去死去死去死。
然,就在这万众瞩目的时刻。
让人惊愕且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
漩涡的地面上忽然出现一层层独属于土星的灵力光圈,光圈外围散发着古老的图纹,尤果双脚离地,盘旋在光圈之上,她的周身披上了光环。
见此,众人惊呼:“这……她竟然突破了,而且是在战斗之中突破的,不过,这也太危险了吧。”
的确危险,一般突破的时候都是要寻一个安静的地方找人护法再突破,可这尤果也太任性了一些。
难道她就不怕走火入魔或是让人捣乱引发灵气紊乱么?
刚想着这些弱势便成真了。
夏凤格丝毫不隐藏眸底的嫉妒了,她居然突破了,也就是说现在比自己高了。
不,不行。
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骄傲被她踩在脚下!
今日,是她唯一的一次机会了。
一定要杀了尤果。
不是她死就是她活!
她阴毒的眸兴奋的闪烁着,心想:这个时机下手是最好的。
她抬起充满黑雾气的法器打算攻破尤果的土星光圈,让她走火入魔,灵力乱窜,而后喷血而死。
闭着眸的尤果认真突破,突破中耳力愈发清晰了,她勾唇一笑,以灵魂之音传入:“三儿,到你了,还没到冬眠的时候呢。”
三眼蛇儿伸展着苗条的懒腰,眨巴了下三只眼睛:“遵命,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
尤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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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三眼蛇的嘴巴比较贫,但速度还是极快的,就在夏凤格的法器欲要刺破她的突破法阵之时,忽然形成了一股子藏青色的强势之风,嗖的蹿了出去,狠狠的缠住了她的法器。
三眼蛇乃是蛇王,威力无穷,那法器上的黑色雾气被人遏制住后便疯狂的涌动着,想要逃脱,却不敢从三眼蛇这边下手,只好顺着夏凤格的伤口钻进了她的毛孔里。
异物的忽然闯入让夏凤格瞪大了眼睛,痛的她几乎跪下来,握着法器的手也在不断的发抖。
轰隆隆,雷声炸开。
嘭的一声,爆发出来的土星形状印记化入她的眉心之中。
突破完成。
尤果猛的睁开眼睛,视线清明,耳力敏锐,她看向夏凤格,纯真如白兰的眸迸发出杀意:“偷袭我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今日就算杀了你也没人敢说什么。”夏凤格已经不成人样了,白眼仁全部被黑色的雾气蒙住了,她将所有的灵力迸发在法器上。
见此,尤果惊呼:“三儿,快回来。”
如果三眼蛇不及时回来,那么黑色雾气会直接将三眼蛇斩断。
三眼蛇嗖的回到尤果身边,虽后怕,嘴皮子还是很贫:“多谢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
黑色雾气滚滚而来,如江涛骇浪,势不可挡。
尤果清嫩眉宇间的罂粟花不停的闪烁着,单单用灵气制动邪气是有些难度的,所以她尝试着将自己体内的一丝丝邪气抽出来。
她惊喜的发现邪气中竟然有一丝丝的煞气。
这是好事。
她原本想着把自己的上古四季剑拿出来对付她呢,现在煞气出来了,不需要她浪费上古剑了。
煞气和灵气如并肩作战的好伙伴,在法器出来之时,尤果的掌心形成凌厉之势,嘭的一声她的法器生生斩断。
“好厉害。”龙阚台下有人惊呼。
川青皇复杂的看着漩涡中央的两个人。
夏染蝶愤怒骂道:愚蠢。
岳玄武的眸里蕴藏着惊艳之色。
“你……”法器一碎,那些黑色的雾气也慢慢的消散了,夏凤格丑陋猩红的眸子瞪的大大的,不甘心的大吼着:“啊,不可能。”
“夏凤格,由我来送你上西天是你的福分。”尤果不再虚弱,不再摇摇欲坠,伫立在那里意气风发,颇有尤丙之年轻时战神的影子。
嘭,拳头暴击而出。
夏凤格忽然跪下来,连连对尤果磕头:“求求你,不要杀我,我还没有活够。”
突如其来的景象让尤果十分诧异,她垂着眸,犹豫了起来,因为她还是第一次看到高傲的夏凤格这般卑微。
然,就在她失神的时候,夏凤格忽然取出藏起来的匕首朝着尤果的丹田方向狠狠的划去。
刺啦。
斗篷破碎的声音响起,尤果觉得一阵疼痛,那是肌肤刺开的感觉。
这个夏凤格!竟然跟自己玩阴的。
尤果收起自己的善良,脚步一错,旋在半空,双手摁在她的后背上,双脚穿过她的双腿将她打趴在地上,闪电般夺去了夏凤格的匕首。
刺目尖锐的利刃一闪而过,当夏凤格意识到她要干什么的时候,尖叫出声:“啊,啊,啊,救命!”
夏风展恼怒的拍桌而起:“放肆!尤果!放开她!”
放开?呵呵,不好意思,做不到!
放肆?呵呵,不好意思,就放肆了!
噗呲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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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犹豫,锋利的匕首狠狠的刺在了夏凤格的丹田之处。
丹田脆裂的声音犹为刺耳,扩散到空气中的每一个角落。
夏风展的眼睛瞪的大大的,在这样一个修炼的帝国,丹田是犹为重要的,毁了丹田不如直接毁了她的性命。
尤果这是在羞辱夏凤格,让她做鬼魂也无处可去,任人笑话啊。
吴盼脸色铁青,帕子被她团的皱巴巴的,眼睛瞪的红红的:“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夏染蝶浑身哆嗦,揉着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幕:“丹田,就这么被毁了?尤果她……”
岳玄武直接拍桌而起:“怎么可能?”
川青皇瞥了他一眼,岳玄武讪讪的坐了下来。
“啊!”漩涡内传来夏凤格疯狂的撕裂惨叫声:“啊,啊,为什么要这样,尤果,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我要诅咒你,啊,我的丹田。”
她捂着破碎的地方,鲜血顺着指缝源源不断的流出,夏凤格能感觉到灵力疯狂的从她体内流失掉。
“尤果,你要是敢借此机会吸我的灵力,我做鬼也不会饶了你的。”夏凤格大声的喊叫。
尤果嗤笑:“你的灵力?我嫌脏。”
“你!”一直高高在上的夏凤格怎能接受这样的羞辱,她爬起来抱着尤果的大腿打算咬她。
“三儿。”尤果厌恶的看着她。
藏青色的三眼蛇嘶嘶嘶的吐着信子忽地缠住了夏凤格的脖子,死亡的窒息感让夏凤格下意识的去抓三眼蛇。
尤果如踢死狗一般将她踢开,扫了三眼蛇一眼:“解决掉。”
“是,我貌美……”
尤果一个眼神扫过去,三眼蛇再也不敢臭贫了。
“唔,啊,救……救命……”夏凤格扑腾着双腿,瞳孔渐渐扩大,扩散,最后呆滞,一丝气息都没有了。
红色的斗篷篷尾染了一层鲜血,尤果慢慢的绕过她,抬了抬手,三眼蛇儿乖乖的回来,缠在尤果的手腕上,好似一个古老的藏青手镯。
“死了?死了?”底下的人喃喃道,因为大家都觉得今日死的人会是尤果。
尤果阔前一步,扫了一眼下边呆滞的内侍总管,戏谑道:“怎么?生死战已经结束了,还不开?难道想再丢一个人进来?”
内侍总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连忙将漩涡之门打开了,尤果抚着凉丝丝的三眼蛇,来到川青皇面前,道:“皇上,生死战结束。”
“恩,很好,尤家有女初长成,现在变的这般出色,朕心甚慰啊。”川青皇慈爱的看着尤果,心中则是响起了一个警钟。
“多谢皇上。”尤果恭敬道。
夏风展不甘心的瞪着尤果,尤丙之起身挡住了他狠辣的眼神,强者的威严镇压着他:“怎么?宰相这是不服气了?”
“诶诶诶,干什么啊这是,不要因为这么点小事影响了咱们四大家族之间的关系嘛。”樊家家主上前调和。
川青国四大家族分别是尤家,夏家,上官家和樊家。
尤家和夏家为朝廷做事,是官。
上官家是江湖人士。
樊家是生意人士。
不管是上上辈还是上辈子嘛,四大家族历代家主的关系都特别好一直延续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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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隔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才作罢。
毕竟川青皇在,也不好在君面前怎样。
因夏凤格是犯人,又是生死战的失败者,所以没有资格下葬。
她最好的去处便是乱葬岗了。
夏凤格被内侍们三下两下的包在了一个破袋里扛了出去。
尤果望着那鼓囊囊的破袋子眸子闪烁。
“果儿,瞧什么呢?走了。”尤丙之拍了拍女儿的肩膀,道。
川青皇已经上了轿辇。
夏华裳不动声色的朝她眨了下眼睛,尤果微微阖首。
散了的龙阚台恢复了寂静。
尤果的心澎湃汹涌,望着和前世同样景色的龙阚台黯然神伤。
“爹,我还有事情,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儿就回家了。”尤果心里直打鼓,当下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好,那你要早点回来。”尤丙之没有多问,毕竟人多眼杂。
“嗯那。”尤果轻快的说。
她闷着头朝前走,扑鼻香浓的夜来香让她驻足,挡路的人上官家的小女儿上官欣荣,她穿着对称式收腰拖地水芙色罗裙,那张稚嫩的脸蛋上写着可笑的正义二字。
尤果戴上斗篷的顶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上官欣荣小姐如此气势汹汹有何指教?”
有何指教四个字带着嘲讽至极的味道。
“我们四大家族的关系一向很好,自从太子殿下喜欢上了夏染蝶小姐姐你就变的丧心病狂了,不但欺负夏染蝶小姐姐,还欺负夏华裳小姐姐,尤果,你怎么这么残忍啊,你是不是想因为你的关系让我们四大家族关系破裂啊。”上官欣荣声张正义道。
呵,好有趣的强盗理论。
四大家族表面看起来很好,但早已拉帮结伙了。
尤家和樊家的关系是最好的,夏家和上官家的关系是最好的。
可尤果没想到上官欣荣会站出来,真是出人意料啊。
“上官欣荣小姐有这个时间不如回去找郎中看看脑子。”这等大脑缺弦的人,尤果真是懒的和她废话。
上官欣荣稚嫩的脸蛋扬起,拦在她面前,道:“你不许走,把话说清楚了!”
尤果特别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清风飞扬的声音在她们身后响起:“果儿的意思是你的脑子有病。”
循声望去,一抹穿着鸾鸟鲜艳之色长裙的女子款款而来,眉心一点梨花妆,美而不俗,此人是樊家的庶女樊尔鸾。
“尔鸾小姐姐?”上官欣荣叫了一声,委屈的看着她:“你为何要帮着这个坏心肠的人欺负我?”
樊尔鸾虽是庶女,眉宇之间却没有自卑的神色,自信昂扬,风彩夺目,她来到尤果面前,朝她挤了下眼睛:“方才没能一睹你的风采,不过听下人说了一嘴,当真是解气。”
樊尔鸾在樊家身份卑微自然不能上龙阚台观战了。
“尔鸾小姐姐你何时跟这个坏心眼的人关系这么好了?难道你不怕被她带坏么?”上官欣荣怒气冲冲的问。
“上官欣荣被带坏的人恐怕是你吧。”樊尔鸾眉色悠凉的看了她一眼,道:“不要别人点火,你放炮,被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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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欣荣还是年纪小,见她们合起伙来对付自己,稚嫩的脸上怒红涌动,一跺脚,道:“尔鸾小姐姐,你这是堕落了,你会后悔的!”说罢,跑开了。
“夏染蝶当真如老鼠般,寻了个这么个脑残的来找你麻烦。”樊尔鸾剔透聪明,自然知道上官欣荣背后之人是谁了。
尤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猪狗成群,既然她们喜欢拱在一起参合,那我也不好插手。”
樊尔鸾被她的话逗笑了,余光倏然扫到一抹身影,她收了笑容,对尤果急急告别便追着那身影去了。
尤果好奇的瞟了一眼,在池杉树下,樊尔鸾拽着无名的衣袖不知在说些什么,神情很是紧张,焦灼。
见此,尤果失笑,心想:这俩人肯定有猫腻。
不过她也不是那多管闲事之人,只好朝一颗梧桐树走去了。
阳光透过梧桐叶洒在尤果的脸上,她眯起眼睛,漫不经心道:“小馄饨,在上面晒着太阳睡的挺香啊,不如,你今后就在这儿安家吧。”
“不要。”扑通一声,肥硕的小馄饨就飞下来了。
尤果吓的直摇头,闪开了一条道,方便小馄饨着陆。
嘭的一下子,松软的土地被砸出来一个大坑,小馄饨投入坑中,一小截带着尾巴的屁股露了出来。
尤果清脆一笑,裙裾下的步履露出来,轻踢了它一脚:“怎么还不出来。”
“小主砸。”小馄饨晃着肥嘟嘟的小屁股,道:“里面有声音。”
“声音?什么声音?”尤果疑惑的问,提起了小馄饨放到了一边,趴下来静静地听。
小馄饨看了看小主砸的姿势,又回想了下自己的姿势,心道:下次偷听也要跟小主砸一样优美。
土地下好像另有玄机。
“小主砸,你听到了没有啊。”小馄饨急的团团转。
“听到了。”好像有人在敲表层的声音,尤果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现在是白天,四处都是人,她也不能贸然开挖啊,那样一定会引来危险的。
“小主砸,那我们……”小馄饨好奇的蹬着腿儿打算钻进去看看。
“哎呀呀,小主砸,你不要总是拎人家嘛,人家也是要形象的。”小馄饨挣扎道。
“现在不可以,恩?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尤果清朗的声音带着严肃。
“好吧好吧。”小馄饨窝在尤果的怀里,红色的斗篷衬着雪白的毛发十分抢眼。
咕噜,尤果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先吃点东西。”
“好好好。”一听到吃的小馄饨乐开了花。
来到一个馄饨摊位前,尤果丢了一把碎银子,道:“掌柜的,来两碗馄饨。”
“好咧客官。”店小二热情的说。
小馄饨在她的腿上蹭来蹭去,十分不高兴:“哼,小主砸,本宝宝不开心。”
“怎么?”鲜虾馄饨上来后尤果的口水就不由自主的流了。
“本宝宝叫馄饨,你居然吃馄饨,你这是不喜欢本宝宝了么。”小馄饨鼓着腮帮子,道。
“哪来那么多理由,我只是单纯的喜欢吃馄饨而已,吃不吃?不吃的话……”
“本尊吃。”一个大掌将一碗馄饨拿到自己面前,道。
北冥镇今日没有戴面具,但是易容了,容貌普通,就是一个平凡人,尤果惊喜的看着他:“镇哥,你怎的来了?”
“为你庆功。”北冥镇优雅的吃了一口馄饨:“味道鲜美,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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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唱一和吃的欢快,把小馄饨腹中的馋虫都勾出来了,小馄饨讨好的用尾巴蹭蹭他们:“本宝宝,也,也想尝一口。”
尤果嚼碎最后一口馄饨,似笑非笑的看着它:“你不是说你是馄饨不能吃馄饨的么。”
小馄饨萌生生的大眼儿看着她,道:“那,就是那么一说嘛,再说了,我可是馄饨界的鼻祖呢,我尝尝它们有何不可,哼,这可是它们的福分。”
尤果被它的言论弄的哈哈大笑,对小二道:“再来一碗。”?一大碗馄饨上来后,小馄饨用灵力把馄饨晾温然后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一会儿你要去哪?”北冥镇慢条斯理的吃着,问。
“打算去乱葬岗。”在北冥镇面前,她不会隐瞒自己的秘密,四下看去,见无人看他们,尤果凑近他,道:“我与夏凤格交战的时候看到她的法器上被施了一丝邪气。”
“你怀疑有人在她的身体上做古怪?”北冥镇放下瓷勺,问。
尤果点头:“我已经确定了。”
二人对视一眼。
“噢?不如我们各自写下来看看彼此猜的是否正确?”北冥镇颇有兴趣的提议。
“也好。”尤果觉得有趣,心想,正好可以看看他们的默契如何。
他们各取了一张纸,写下了一个名字,而后交换。
掌心之中的两个纸条上印着相同的名字:煞冥。
“本尊同你一起去,这个煞冥十分狡诈,本尊担心会对你不利。”北冥镇强势霸道的开口。
尤果本想拒绝,后来一想,镇哥难得主动,还是不要拂了他的好意吧,否则他又要生气了。
他们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乱葬岗,内侍把她的尸首胡乱丢在那里,层叠交加的新旧尸首散发出阵阵的尸臭味儿。
尤果下意识的捂住口鼻:“相信一定会有人把尸首弄走的。”
“想不想看是谁?”北冥镇看着她。
“夏家,想想也知道,但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尤果的右眼开始跳了。
他们躲在暗处,须臾的功夫便有一个人来了。
“那是夏家的管家。”尤果认识。
管家鬼鬼祟祟的左右看了眼,然后对后面的两个人道:“我去看看三小姐,你们在这儿等着。”
“是管家。”
管家大步上前要把夏凤格扛起来,谁知原本死了的人忽然坐起来狠狠的咬住了管家的手臂。
“啊,诈……诈尸了啊。”管家惊呼。
尤果看到这一幕也揪着袖子震惊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尸气。”北冥镇淡然的说:“夏凤格死后留了一口尸气在喉咙内,谁若是碰她,她的尸气就会爆发出来。”
“所以会咬人?”看着管家痛到扭曲的面容尤果就觉得手臂跟着疼。
北冥镇不再说话了。
管家吓的一脚踹开了夏凤格疯疯癫癫的跑回去了:“快,快回去禀告老爷夫人。”
他离开后,尤果和北冥镇现身:“现在如何是好?”
“尸首要处理掉。”北冥镇声音冷硬。
就在这时,乱葬岗的岗头狂奔下来一只流浪的野狗,它来到夏凤格前嗅着新鲜的人肉味道开始狼吞虎咽的将整个人拆吃入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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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的右眼皮跳的愈发厉害了:“镇哥,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恩?你想说什么?”
“等会儿,好像来人了。”
远处,吴盼跟着管家风风火火的赶来了,当看到流浪狗还在舔地上的鲜血时,吴盼几乎晕过去,反手冲着管家狠狠的甩了一巴掌:“你是怎么办事的!现在人都被野狗吃了,方才为何不直接带回去!”
管家也是震惊野狗的速度这么快,他垂着脑袋:“夫人,奴才……”
“滚回去在柴房里好好闭门思过!”吴盼大声的怒吼着。
一个小厮问:“夫人,那三小姐的骨头要不要带回去安葬?”
吴盼望着那残碎的尸首,拧着眉头想了想,道:“都这个样子了怎么带回去,再说了,老爷本来就不同意,回去吧。”
“是。”
杨树后,尤果扯了一片叶子把玩着:“镇哥,那个管家有问题。”
“恩。”北冥镇惜字如金道。
尤果摇摇头,跟镇哥聊天会憋死的怎么办。
似乎察觉到她的低落了,北冥镇拍拍她的小脑瓜儿,道:“回姻缘空间,守着一堆尸臭不觉得恶心?”
尤果:原来自己误会镇哥了啊。
两个人来到姻缘空间后,北冥镇恢复了原本戴面具的样子了,他的话多了起来:“你突破后一定稳定修炼,不要急于求成。”
“恩,我最近炼丹炼药十分顺手呢,花坞樽大师留给我的那两本书我掌握的非常好,好像一直在我生命中存在过一样,很奇怪的感觉。”尤果喃喃道。
北冥镇黛眸闪烁:“上次给你书的那个老头一直找不到?”
“找不到,就跟消失了一般,有时候我还觉得他好像故意等着为了把书给我。”尤果分析着。
“他早晚会出现的。”北冥镇黑曜的黛眸深邃如古井:“另外,既然你已重生的神秘身份出现过了那么就要把握好这个身份,结实人脉,声名大噪。”
他深沉的话如一把鼓击打在尤果的心头,她阖首:“好,我会的。”
“去沐浴,把身上的脏污洗干净,本尊在池子边给你准备了衣裳。”北冥镇盯着她疲惫的小脸儿道。
这次尤果沐浴他没有借故偷看,只是待她出来之时北冥镇的黛眸划过一抹惊艳之色。
他的姻缘果果,好像又变漂亮了。
圆润的脸蛋似乎有尖下巴了,五官精致的镶嵌在脸蛋上,浓密乌黑的长发散在肩上,衬的小脸儿愈发白皙如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种了一朵雪白的天山雪莲。
“你在看什么?”尤果看他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有些别扭:“是这件衣裳我穿着不好看吗?”
雪白的长裙让她活脱脱变成了一个小仙子,怎会不好看。
“还好。”北冥镇动了动唇,把夸赞的话收了回去。
尴尬的气氛终还是让尤果打破:“镇哥,小馄饨发现了一个地方,很神秘。”
“噢?说说看。”北冥镇一把将尤果拉到自己面前,让她坐在自己腿上,然后烘干她湿漉漉的头发。
“大主砸,我来我来。”电灯泡小馄饨突然冒出来,手舞足蹈的说话。
北冥镇英俊的脸一沉:“滚一边儿去,谁让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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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揉了揉肥肥的臀,泪眼汪汪,哀怨的望着尤果:“小主砸。”
尤果望天,望地,就是不望小馄饨。
小馄饨给了他们一个淡淡的悲伤的背影。
烘干了头发之后尤果便累的昏昏欲睡了,起初上下眼皮直打架,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北冥镇让她去水晶床上睡,她不乐意,非要靠着他,嘴里还嘟囔着:“我就是眯一会儿,一会儿我要回家呢,我还要办大事呢。”
她嘟嘟囔囔的样子特别可爱,像慵懒的小猫。
北冥镇喜欢她依赖自己的样子,干脆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人墙靠背,手掌还轻轻的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低沉的温柔,十分悦耳:“恩,眯一会儿,一会儿本尊叫你。”?“恩,镇哥。”她娇嗔道,声音软绵绵的。
北冥镇想,重生后的她如一只小奶猫,等于是他从小养到大的,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他喜欢这样的感觉。
睡梦中的她嘟囔了一句:“想吃莲叶羹,带肉的。”
北冥镇起初以为她醒了,垂眸看去发现她是说梦话了,他不由得笑了:做梦都这么馋。
一个时辰后,尤果醒了,并非是自然醒,而是被食物的香味儿弄醒的,她吸了吸鼻子,朦胧的眼睛如布了一层仙雾:“什么味道?”
她还是睡在北冥镇的怀里,睡的特别香,这一个时辰的睡眠赶上了十几个时辰的睡觉了。
“莲叶肉羹。”新鲜的莲蓬透着清鲜芬香,以莲叶,高汤为主,里面撒一些肉末,上蒸锅蒸,十分鲜美可口。
尤果的喉咙不可控制咕噜了一下,她睁着生生的大眼儿看着北冥镇:“镇哥,你怎么知道我想吃了。”
她真的刚好想吃了。
“恩,也不看看本尊是谁。”他又臭屁起来,自然没有把梦话这茬子告诉尤果:“趁热吃,凉了会腻。”
“好。”尤果是真的饿了,一个饱饱的美觉过后有一顿丰盛的美食简直不要太幸福。
莲叶肉羹被她吃了个光光,她不好意思的抿抿嘴儿:“镇哥,我全都吃了,没给你留,你饿不饿啊?”
“本尊不饿。”北冥镇轻描淡写的说。
尤果心里的愧疚感立刻烟消云散了,吃饱喝足,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她抻着脖子四处瞧:“小馄饨呢?”
“在外面玩呢,算它有自知之明。”北冥镇嫌弃的说。
“以前你也是这么嫌弃小馄饨的?”尤果好奇的问,毕竟小馄饨还是挺惹人稀罕的。
“以前还行。”北冥镇轻飘飘的说,慢慢的抬头,黛眸对上她的清眸,淡淡道:“有了你它就变的讨厌了。”
扑通。
心脏剧烈的跳动着。
尤果在他深刻的注视下浑身发热,垂眸掩盖住眸底的羞意,小声的嘟囔着:“没想到我在你心里还挺重要的嘛。”
“因为你是姻缘果果。”北冥镇托着她纤细的腰肢让她下来:“今夜还要去办大事?”
“要的。”他一提醒,尤果拍了下额头:“要去的。”
“你呢?要歇息了么?”尤果问,顺便把小馄饨召唤回来。
北冥镇没有作声,径直来到梨花架前披上了黑色的斗篷,淡声道:“走吧。”
尤果一怔一愣的,最后呆萌的吐出一句话:“恩,你不用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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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遭了一个暴击,北冥镇深沉醇厚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热气隐约吹在她的耳边,闹的她痒痒的,他道:“本尊陪你一同去。”
“去就去嘛,干吗对着人家的耳朵吹热气啊,好痒。”尤果掏了掏耳朵嘀咕着。
北冥镇敏锐的将话听进去了,在心里暗暗思忖:就是要让你痒。
戌时。
街上清清冷冷,就连’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声音都没有。
碰到一个收摊的小贩急急忙忙的对着自己老婆子说:“得,赶紧回家吧,今儿个这儿杀死了一个人,有冤魂啊,别惹身上啊。”
他们急急忙忙的跑开了。
尤果知道他们指的是自己与夏凤格一战,空气中的血腥味儿的确很浓,小馄饨闻着一直打喷嚏,咕咕咕的抱怨:“小主砸,好臭的血腥味儿啊。”
“恩,的确比较浓,好像比白天的更甚。”尤果自言自语道,而后拿出自己炼制的散粉唰的往空间一挥,不过片刻的功夫,空气就变的清新起来了。
“现在你炼药的本事不错。”北冥镇夸赞了句。
“哎呀呀,能得到镇哥的夸奖可真不容易啊。”尤果笑的美滋滋的。
“不许骄傲。”北冥镇宠溺的训斥。
“知道了。”尤果跟个小猫儿似的灵活的从他身边跳出来,来到龙阚台前发现那棵树下有几个偷偷摸摸的人用铁锹挖什么东西呢。
尤果回头对北冥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而后悄无声息的朝那里走去,他们紧张忐忑又带着少许激动的口吻:“今儿个看到定国侯府大小姐在这儿趴着听,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宝贝。”
“对,肯定的,而且她的灵宠也在挖,不是说畜生是最有灵性的么。”
“快挖快挖。”
月光散漫,稀疏的光芒将人的影子照的弱弱的,说看不到也不为过,尤果倒立在树上,斗篷下乌黑的青丝垂下来,她故意捏着嗓子让声音变的空灵:“你们在干什么啊。”
“谁?”
“是谁说话?”
一个眼尖的人最先发现的尤果,他吓的嘴皮子直哆嗦:“鬼,鬼,鬼啊。”
“啊,鬼,一定是那个宰相府三小姐的冤魂。”
“快跑啊。”
“那宝贝呢?不挖了?”
“艹,连特么命都保不住了,还要鸡毛宝贝啊。”
他们尖叫了一声落荒而逃。
尤果从树上跳下来便落入了北冥镇温暖结实的怀抱:“调皮,怎的不杀了他们?”
“他们只是盗窃的,又没有什么坏心思,所以就想着把他们吓走就好了啊。”尤果单纯的眯起眼睛。
一些人,可以杀。
一些人,不用杀。
“你确定?也许会后悔的,他们会给你一个惊喜的。”北冥镇薄暮下的声音更添性感和磁性。
“不会吧。”尤果觉得他们不会那么恶吧。
然而,她真的低估了人心。
因为有五六抹影子正慢慢的走来,从影子上能看到每个人的手里还拎着一把砍刀。
尤果美如桃蕊的唇弯起了漂亮的弧度,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北冥镇,她抬起玉手戴上了红色的顶兜,声音漾出清冷:“这次,你又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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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说的哪有女鬼啊。”一个手持砍刀的人道。
“装的鬼,我看也是看上这个宝贝了。”
“对,想跟咱们抢宝贝。”
“杀了他们。”
“敢跟咱们抢宝贝,真的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们说着狂妄的话。
明晃晃的砍刀在尤果面前一闪而过。
更有人放肆的说:“把女的留下玩玩,男的杀了。”
“哈哈哈,这个主意好。”
“狂妄小儿!”北冥镇不容许任何人羞辱尤果!
尤果摁住了他的手臂:“对付他们,我来,不要染脏了你的手,正好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恩。”这么几个黄口小儿让堂堂尊皇上手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尤果垂着眸,望着自己裙裾下的步履,邪肆一笑,掌心蕴满了灵力,倏然将一个人提起,腾出的一只手抽走那人的砍刀。
速度堪比风,刺的一声,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那人的脖子。
连惨叫声都没有,鲜血喷在尤果的顶兜上。
嘭,人朝后倒去。
“兄……兄弟们,我们一起上。”他们鼓舞勇气的啊了嗓子,随后朝尤果来。
北冥镇靠在树上,黑曜的眸定定的看着她,他知道尤果能搞定这一切。
“一起上?可以啊,正好省事儿了。”尤果脆生生的声音让他们脑袋充血,只想征服她。
四个人团团围住尤果。
尤果摇头一笑:“活着不好么?非要喜欢作死。”
说罢,她旋在半空将灵力逼在双脚上,打了个弯的功夫将几个人全部踢倒在地上。
“饶命,饶命,我们走,我们走。”其中一个人道。
尤果看他眸子闪烁,扯唇一笑:“呐,真是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子了啊,以为我这么好糊弄么?你们想走?可以啊,我可以送另一个地方。”
“什么?”
“已经猜出来了不是么?”尤果眸中杀意乍现。
“快跑。”他们转身欲跑。
“你们跑不掉的。”尤果振臂一挥,灵力覆之,他们的头受到了灵气的璀璨,走了两步,双膝便弯了下去。
尤果拍了拍小手跳到北冥镇面前,扬起纯真的笑脸:“解决了。”
“做的好。”北冥镇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开始吧。”
“恩。”尤果把藏起来的小馄饨抖落出来:“去看看下面还有没有动静。”
“好哒小主砸。”小馄饨一屁股扎了进去。
它支棱着耳朵听,激动的说:“小主砸,我听到了,里边有声音,而且好像还听到有人喊救命。”
“看来下面的确有猫腻,不过入口在哪儿?”尤果疑惑的杵着下巴。
“要不然我们把土挖开?”小馄饨咕咕咕的问。
北冥镇阔步来到土坑前,长指探进去,以灵力探测,道:“即便挖也挖不到尽头。”
“那可怎么办?里面的人一定很惨。”尤果有点同情心泛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们不能为别人的命运负责。”北冥镇冷静的开口。
尤果思忖了片刻,把小馄饨拨弄到一边,趴在地上静静地听着,而后以灵力成波纹扩散下去:“下面有人吗?”
当当当,有节奏的敲击声响起。
尤果继续问:“你是被人关在里面了吗?”
当当当。
“你需要帮助吗?”
那边没有了回音。
尤果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北冥镇,道:“里面的人不信任我,也许以为我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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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北冥镇惜字如金的吐出两个字。
尤果有些失望的爬起来,拍了拍斗篷上的灰尘,道:“恩,既然她不想让我们帮她,那我们也就不强人所难了,其实我是想知道是谁这么变|态把一个人弄到地下。”
“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有很多这种黑暗的事情,我们管不过来。”并非是北冥镇不想管,而是天下这种事太多了,如果真要管的话,恐怕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
“也是,那我们走吧,还以为今夜能收获满满呢。”尤果略失望的说。
“今夜你有收获,看透了人性,以后要知道如何看准一个人,该下狠手的就不要留情,否则,你会给自己留下无穷的麻烦,恩?”北冥镇一副教导的口吻。
尤果喜欢听他同自己讲一些有用的大道理,虽然话是苦的,但是良药苦口,若是早先有人这般教导她,她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了。
“你说得对。”尤果伸了个懒腰,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土坑,人各有命,她释然一笑:“那我们走吧。”
小馄饨咕咕咕的顺着尤果的腿爬到她怀里,圆滚滚的小脑袋正好枕在尤果的胸口上。
结果,它的下场就是被北冥镇丢下去了:“这么大了还让人抱,下去自己走。”
小馄饨哀怨的看着尤果:咕咕咕。
尤果跟着夫唱妇随:“尊皇说的对。”
小馄饨:卒!
当当当。
就在他们迈出步子后,地下给出了回应。
尤果当即蹦了起来:“镇哥,有动静诶。”
北冥镇:方才的话白说了。
“想救?”北冥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神情很是严肃。
尤果想了想,而后坚定的点点头:“镇哥,我知道你会怪我,但是我想既然被我和小馄饨发现了,遇到了就说明我们有缘分。”
“也许是孽缘。”他幽幽的打击着。
“孽缘也认了,总要让我自己撞一撞南墙对不对?”尤果眼睛亮晶晶的。
“好,那本尊便陪你一起撞这个南墙。”北冥镇黛眸深深,道。
尤果欢快的扑上去,双腿夹住他的腰:“镇哥真好。”
北冥镇一怔,托着她的臀:“油嘴滑舌,下来,去问问。”
“是,镇哥。”尤果不顾形象的趴下去:“你能不能说话?现在我们不知道入口,能就敲一下,不能就敲两下。”
当当,是两下。
“镇哥,看来她受伤了。”尤果忽地想到什么,用意念挥动神笔:“神笔,如何寻到出口?”
红色簪子变成神笔后在空中写下来四个字:馄饨,味道。
“这四个字的意思是?”尤果的大脑飞速的运转着,把神笔变成簪子插回在发髻上,道:“小馄饨,该你上场了。”
“好哒小主砸。”小馄饨颠颠颠的钻过去撅着屁股闻来闻去的,它抬起头来:“小主砸,怎的闻到了我同类的味道呢,好像也是灵兽之类的。”
“根据这个味道引领我们过去。”
“好的,小主砸,大主砸,跟着本宝宝来。”
千年雪貂的嗅觉极其灵敏,它绕了一会儿就来到了一个山坡上。
“入口在这儿?”尤果四下望去,这是一个很偏僻的地方,就连鸟叫声都没有。
“是哒小主砸,不过本宝宝还要具体确定一下。”小馄饨成白色的毛线团滚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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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还要找一阵子,坐下来,歇息歇息,不要总是一副操劳命。”北冥镇黛眸堪比墨色的穹庐,深沉惑人,偏偏那张嘴巴不饶人,逮着机会就对着尤果死怼。
深沉的黑夜和山坡接连成一片,尤果坐在一个小山包下,只觉得没有想象中的坚硬,不由得垂头一看,原来北冥镇不知何时将自己的斗篷脱下来铺在岩石上了。
尤果不由得的诡异的看着他。
灼热探究的眼神让北冥镇神情不自在,他别过头,淡淡道:“本尊平日对你再凶也是男子,不该让你冻着。”
尤果撇撇嘴,心想,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非要把好感全都消耗光么?
不过,斗篷上还留存着他的温度,坐起来还是挺舒服,挺暖和的。
“镇哥,原来没有星星的天空也挺美的,很干净,好像一副水墨画啊。”尤果双臂撑在后面,望着天空,不由得感叹着。
北冥镇没有立刻看天空,视线落在她身上,她昂起的白皙脖子形成一个流畅的完美线条,好似天鹅的脖颈,一缕青丝俏皮的贴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她钟天地之灵秀的眸不然尘埃,清澈透明,微微撅起的唇如桃子般饱满。
“镇哥,你看到了没?”尤果偏过头对上他黑漆漆的眸,问。
北冥镇的耳根微微变红看向天空,眸光一闪,道:“天有异象,看来这片山坡下的确有大文章。”
“会是好还是坏呢?”尤果喃喃自语。
北冥镇动了动骨节分明的长指,暗忖:是好是坏有时不是说说而已的,要看天意。
“咕咕咕。”小馄饨得瑟的跑过去在两个主砸面前讨赏:“我找到了,快来快来。”
他们跟了上去,走了好远的路下了两个陡坡才抵达目的地,小馄饨摇着肥硕的身子,道:“小主砸,就是这里了。”
尤果点燃了自己的掌心灵火,借着光芒看清了眼前的一幕。
这是一个石碑,石碑上有两个圆形的图案,尤果拉了拉北冥镇的袖口:“镇哥,像不像眼睛?”
“恩,但是不太像人的眼睛。”北冥镇端详了片刻,道。
“的确不太像,但是也有点像,还有点像动物的眼睛,对不对?”尤果歪着脑袋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入口在这儿,一定有机关,小心行事。”北冥镇释放出神识朝周围探去,发现没有什么异样,道。
“会不会是这两个眼睛?”尤果好奇的摸了摸,惊讶道:“怎么动了呢。”
她苦恼的看着北冥镇,小脸儿皱成了包子:“我好像……闯祸了呢。”
话音才落,周围便出现了喵,喵的叫声。
“猫?”尤果眼睛一紧,看向周围。
黑暗的夜色中,亮着几十双猫眼睛,有绿色的,有蓝色,还有银色的,它们迈着轻快的步子将他们包围,满眼的警惕,似乎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北冥镇面具下的黛眸发出极致的森然之光,施了一点威压,那些猫们便停住了,但依旧不死心,只是不敢找事了罢了。
小馄饨上前交涉:咕咕咕,你们是谁,怎的在这里?
其中一猫:喵,我们凭什么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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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馄饨翻白眼。
“馄饨,回来。”尤果召唤着,纯如白兰的眸释放着清澈的光芒,蹲下来,望着它们,和它们的视线平等。
因为猫是尊贵的动物,你若是冷眼相待,它们便会对你产生敌意,陌生和距离感。
一个猫看她如此心下的不满收了收,道:“你们为何闯入这个地方。”
“敢问,地下埋的什么人?”尤果单刀直入的问。
那猫眼神闪烁,犹豫不决:“我们不能说。”
“你们可这地下的人被人禁锢起来了,而且还受了伤,她向我们发出了求救的信号。”尤果郑重其事的说,神情严肃。
那猫摆着尾巴:“不可能,主人怎么可能被关起来呢,你胡说八道,你一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那猫一时情急吐出的话让尤果捕捉到了重要的讯息:“你是说地下关的人是你的主子?”
那猫懊恼的趴在地上,瞥了尤果一眼,道:“是,是我们的主人,我们的主人在地下修炼呢,不准任何人打扰她的。”
“哦?是你们主人亲口说的?”尤果有些怀疑,如果是她自愿的又怎会发出求救信号呢。
那猫张了张嘴不再说话了,似乎有难言之隐,且尤果怎么问都不说了。
尤果和北冥镇对视一眼,后者看穿了她的心思,道:“想救便救,一切都有本尊。”
“好。”尤果果断的答应,对馄饨道:“小馄饨,去,把它们围住,不要让它们靠近。”
“咕咕咕,是。”小馄饨是千年雪貂,属于神兽级别的灵兽,对付这些小猫还是绰绰有余的。
它挥发出海星灵力的结界将它们困在里面。
那些猫喵呜喵呜的叫着,还有的用头去撞结界:“你们要干什么?放我出去,我不允许你们伤害她。”
小馄饨咕咕咕的叫唤着,一副老先生的样子对它们循循教导:“你们啊,真是好赖不分啊,我们这是帮你们啊,真是的。”
时间紧迫,北冥镇上前查看了一番,尝试道:“机关还是这两个眼珠。”
“啊?不能吧,方才我触碰了机关可是引来了一大群猫啊,这若是再触碰一次,不得引来一大群猫妖啊。”尤果有些后怕了。
北冥镇笑了出来:“这一片没有妖,妖在妖界,不会轻易闯到人界的,第一次触碰机关引来这群猫是为了守护这个石碑,这些猫被控制住后再拧动就是机关的开关了。”
“哦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那我再试试。”在他眼神的鼓励下,尤果再一次发动了机关。
咔,咔,咔,连续三道古老的开门声,石碑自上而下打开了,北冥镇寒冷的黛眸看了小馄饨一眼:“本尊和姻缘果果下去了,你要守好上面,有什么事情灵魂之音。”
“好哒,本宝宝知道了。”小馄饨摇着尾巴,道。
北冥镇率先下去,查看了一番,而后展开双臂对她道:“姻缘果果,下来。”
“好。”她跳到了北冥镇怀里。
嘭,嘭,石碑关上了。
“小心。”眼疾手快的北冥镇抱着尤果滚到一边才避免石碑夹住尤果的头发,石碑的冲击力大,这若是夹住头发定会连头皮都扯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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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石碑门还震出来了尘埃,尤果后怕的瞧了眼忽然发现门边上有些不对劲儿:“镇哥,等下。”
“怎么?”北冥镇不解的望去。
她牵着北冥镇的大掌来到门前,掌心之上燃起了一簇火焰,石碑门的边边上沾染着乳白色的液体。
不确定是什么的情况下尤果不会徒手去触碰,她寻了一个尖锐的石头去碰了碰,那液体黏糊糊的,还有一股子淡淡的腥味儿。
“这什么玩意儿啊。”尤果不禁想入非非了。
北冥镇把那块儿石头丢掉,石头的粘液不小心沾在她的斗篷上:“先不要管这些了,把正事儿做了。”
“哦哦好的。”等待他们的是一条长长的甬道,墙壁两边没有火光,只靠着尤果掌心上的火焰。
没过多一会儿,她掌心上的火焰就灭了,两个人在黑暗中对视一眼:“看来前面有危险,不然这火焰不会灭掉。”
“恩,见机行事,有本尊在。”北冥镇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夜明珠:“继续走,你在本尊后面。”
她的手出了一层薄汗,她发现愈往里边空气愈稀薄,而且甬道愈来愈窄,窄到根本进不去一个人。
“镇哥,不要强行进入,只怕你进入后,甬道会变成一堵厚厚的城墙直接把你夹在里面。”虽然是细微的变化,但尤果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镇哥,这个甬道正在慢慢缝合。”
与此同时,当当当的求救声愈发的近。
“里面有声音。”北冥镇黑曜的黛眸探去。
细小的夹缝中,一双猫一样的眼睛对上她们的眸,尤果忍不住惊呼:“这是人还是猫啊。”
“你是向我们求救的人么?”尤果收敛了惊愕之色,问。
当当当。
那猫眼望着生的纯真无邪的少女,心中的信任增加了不少,她期待的点点头。
“我们会救你出去的。”尤果信誓旦旦的保证。
“姻缘果果,你看这甬道。”北冥镇在一边提醒着。
方才一直跟猫眼说着话,全然没发现甬道竟然只剩下一条缝隙了。
“手别乱伸。”北冥镇对着她欲伸进去的爪子狠狠的一拍,尤果缩回去吹了吹:“镇哥,好疼。”
北冥镇冷哼一声,双臂爆发出无穷的力气,生生将甬道撑开了,灵气聚集,他大喝一声:“定!”
甬道纹丝不动。
尤果一脸崇拜的看着他:“镇哥好棒。”
北冥镇嘴角一抽,这句话好像不太适合在这儿说呢,若是换个地方说的话……想来别有一番滋味儿。
就在北冥镇想给她一吻作为奖励的时候,谁知尤果嗖的一下子钻到了甬道的另一边。
下一刻便听到她传来惊叹的声音:“哇,好漂亮的眼睛啊。”
北冥镇循声过去。
一个极为纤瘦的女子悬在半空,好似有什么东西捆住了她一般,北冥镇并起手指自眸上扫过。
女子的双手双脚上有黑色水波纹的链子在晃动着。
“镇哥,这个链子和她眼睛的形态差不多,怎么会绑住她呢。”尤果好奇的问,时不时的看向猫眼女子。
她的脸色一白,漂亮的猫眼上浮了一丝暗淡之色,一看便是个有故事的人。
“本尊从不救来路不明之人,你且说明你自己的身份,不然本尊便当今日没有来过!”北冥镇沉声道。
猫眼女子生怕他们会离开,张了张嘴,无力的耷拉着眼皮。
尤果问:“你的嗓子现在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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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眼女子忙不迭的点头。
看到她哑巴吃黄连的样子尤果迈着步子上前,因她是悬在半空的,只好踮起脚尖:“张开嘴巴我看看。”
猫眼女子沙哑的啊了一声。
尤果把夜明珠挪过来,看了一眼,道:“你的声带居然被人封了?谁干的,真是缺德。”
猫眼女子的眸更加黯淡了,脸上尽是悲伤之意。
北冥镇轻咳一声:“姻缘果果,有法子让她开口说话么?”
“有。”尤果道,从空间里掏出来一个药丸:“吃掉。”
不得不说,尤果在炼丹,炼药方面的确是有惊人的天赋,好像天生就会一样,她只是多看了看花坞樽大师的书,就全部记下来了,而且照着她书上所说把上面的丹药统统炼了一便,且失败率十分的低。
猫眼女子吞掉那颗药丸,只觉得干涸的喉咙好似注入了一条小溪,源源不断的滋润着她,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舒适感。
她才想开口,尤果便把自己的水袋取下来,寻了片叶子给她盛满:“慢慢来,不着急,先喝一口水。”
猫眼女子许久没有喝过水了,看到水如看到了救命稻草,那不是喝水,几乎是吞水,恨不得把叶子也给嚼碎了。
喉咙湿润后,猫眼女子尝试说话,声音依旧有些沙哑:“多谢二位恩公搭救。”
“说说你是谁吧。”尤果学着北冥镇,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猫眼女子紫色的睫毛扇动着,带着绢丝的猫眼晦暗无比:“我是猫族的人,爹爹是人类,娘亲是猫族,我算是猫人,从小生活在这片土地上,前段时间,我因轻信了贼人的话便落得了这个下场,那人得了我其他猫儿的信任,并瞒着它们将我禁锢在这里,那些猫以为我只是潜心修炼,并不知道我受到了伤害,还傻乎乎的替那人守着。”
“幸亏今日和二位有缘,幸得二位搭救。”猫眼女子虔诚的道谢。
北冥镇冷冷的看向别处,心想,谁跟你有缘。
“不客气不客气,不过那人是你的什么人啊?应该也是你曾经信任的人吧。”尤果探究的问。
猫眼女子的眸里出现了一丝雾气以及隐约的恨意:“那都是过去了,就当我有眼无珠吧。”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尤果也就不勉强了,她让北冥镇把她手脚上的水波链破掉后,道:“既然你已经脱离了危险,那我们便告辞了。”
转身之时,尤果的斗篷被猫眼女子抓住,她跪在尤果面前:“我愿跟着小姐,誓死追随,以……”
“诶诶诶,我不要以身相许啊。”尤果打断她的话,心想,不会救了个百合吧。
尤果忽地想到什么,老母鸡护小鸡崽般的挡在北冥镇面前,道:“镇哥是我的,不许抢。”
猫眼女子的脸色白了白,急忙解释:“小姐误会了,我是想说誓死追随,以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尤果拍了拍小胸脯:“不把话说清楚,不过,你真的愿意跟着我?我不但没什么本事,而且身上还有一堆麻烦事,还有仇家,你跟着我可不是什么正确的选择啊。”
她故意把自己说的落魄一些,看看她是不是那种退缩的人。
猫眼女子带着绢丝的眸看着她,神情坚定:“此生此世,我愿追随主子。”
称呼从小姐变成了主子,可见其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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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主动交付一缕神魂给尤果以示忠诚,这样,以后她若是背叛自己,她掐碎那一缕神魂即可。
“你叫什么名字?”尤果捏着那缕神魂问。
绢丝的紫色眼眸泛着深邃的纹理:“我叫猫儿。”
“猫儿?很别致的名字。”尤果把她扶起来,将她的神魂还给她。
“主子?”猫儿疑惑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把神魂还给了她,难道是主人不愿意让自己跟随着她?
将她神情收入眸底的尤果笑着开口:“我相信你。”
她之前受过伤害,想来对人的信任极为敏感,所以还是不要让她战战兢兢的生活了,这样她活的也不开心,尤果也不自在,她若是想忠心,哪怕不交神魂也是忠心的。
更何况,她方才已经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尤果把神魂还给她,想来更能温暖她冰冷的心。
猫儿黯淡的眸升出一丝光亮:“多谢主子,猫儿定用实际行动来报答主子的恩德。”
“走吧。”尤果道。
“主子等一下。”猫儿转身把地上的水波链捡起来收入自己的空间里,道:“这水波链是我的法器,以后一定用的上。”
说着,她抚去了那人的痕迹。
他们出去后,那甬道便开阔起来了,周围寂静的让人不安,猫儿熟悉这里,走在他们前面。
寂静过后便是悉悉索索的声音,尤果停下脚步:“你们听到异样了么?”
“没有。”
“总觉得异样在我身上。”尤果又仔细听了听,认为自己的直觉没有错:“镇哥,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东西?”
北冥镇执起夜明珠把她从头照到脚,才想说没有的时候,锋利的黛眸忽地看向她的斗篷:“姻缘果果,你动过你的斗篷了?怎的短了一截?”
“我看看,没动过啊,我没事动它干什么啊。”尤果惊奇的看过去:“咦,还真的短了一块儿。”
她想摸一摸怎么回事,就见北冥镇神情严肃:“别动,你的斗篷上有方才在石碑门口蹭上的黏液,而且黏液上好像有虫子在爬。”
“不会吧,我看看。”尤果把夜明珠挪了挪,果真看到有几个透明的虫子在黏液中打滚。
听及,猫儿上前,猫仁儿一缩:“主子小心一些,这些虫乃是蛊虫,能钻到人的身体里去,它们正在寻找时机。”
“蛊虫!”尤果大惊失色:“你这儿怎的会有蛊虫?”
猫儿垂下头:“主子抱歉,是我识人不清,所以才将蛊虫引来的,我正因为也中了这蛊虫所以才会被困在这里的。”
“无妨,我问你,蛊虫进入人体的时辰很久么?”尤果问。
“不,很快。”猫儿道。
尤果嘟囔了一句:“这就奇怪了,这些蛊虫一直在我的斗篷上爬来爬去,好像没想钻进来。”
“它们是忌惮你。”北冥镇看出了问题所在。
“为何?我也是第一次接触蛊虫。”尤果拧着眉头深思。
“你一直炼丹,炼药,也许身上的某种气味儿让它们忌惮。”北冥镇黛色的眸更深了。
尤果恍然大悟:“是这样的,那本书上有驱除蛊虫的法子。”
她从空间里掏出来两个小瓶子,苦恼的说:“这两个忘记是哪个了。”
“你这个小糊涂虫,分别打开盖子,看看虫子怕哪个。”北冥镇给她提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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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迷糊了。”她打开一个盖子,那些蛊虫依旧在爬,尤果嘟囔道:“看来不是这个。”
她又打开了另一个,虽是无色无味儿的,但那些蛊虫却有了反应,它们软囊囊的身子开始抽搐,僵硬,最后了无声息的掉在地上。
猫儿惊愕又佩服的看着尤果:“主子好厉害。”
说着,她痛苦的弯下腰,脸煞白,紫色的眸好似要突出来一般,豆大的汗珠顺着她的额头流下。
“猫儿,是不是你的蛊虫?”尤果隐隐的猜测。
“是,主子。”猫儿艰难的挤出几个字,双膝一弯,倒了下去。
“镇哥,我现在要把她的蛊虫引出来。”尤果严肃道,扶着她让她靠在甬道的墙壁上。
北冥镇替她举着夜明珠。
她蹲下来,认真的查看,发现她的胸口处有东西一鼓一鼓的,她正色道:“蛊虫闻到了味道在你的身体里乱窜,想找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要往你的心脏处去了,很危险,你不要动,如果这个蛊虫死了,那么就很难取出来。”
猫儿大口的喘着气,眼睛里是对生的期待。
不知怎么,只要动了救人的心思,花坞樽大师两本书上的东西便会不由自主的输入她的脑子里,好像她天生就会一样,这种感觉很微妙。
她将银针取出来刺在猫儿的胸口上,无路可去的蛊虫开始在她体内乱撞,尤果从空间内取出一个引诱蛊虫的草药,利用草药的味道引着蛊虫走出来。
“镇哥,你帮我拿着草药,我要给她的手指戳破,一会儿你别让它跑了啊。”尤果叮嘱。
北冥镇沉沉的恩了一声,特别傲娇。
蛊虫撑起了猫儿手指头上的肌肤,就在它试图冲出来时,尤果刺了一阵,那蛊虫立刻钻了出来。
北冥镇黛眸一闪,手中的草药打了个结捆住了蛊虫:“收紧!”
噗呲,蛊虫爆体身亡。
“呼,这可是我第一次引蛊虫啊,没想到还挺成功的。”尤果满意的夸赞着自己。
北冥镇唇角一抽,不过黑漆漆的眸染了一抹赞色:“恩。”
“把这个喝了。”尤果给她一瓶液体。
猫儿想也没想便饮下了,脸色慢慢恢复,她有站起来的力气了:“主子,我好了。”
“那我们继续走,此地不宜久留,说不定害你的那人什么时候回来呢。”尤果道。
石碑门紧闭,尤果灿如琉璃的眸子看向她:“机关能打开吗?”
“如果他没换的话。”猫儿试着催动机关,啪的一声,机关居然开了,猫儿叹了一口气,道:“也许他没想着我能活着出去,所以一时大意没有换机关。”
秋风即便再冷也让猫儿感觉到温暖,这是自由的温暖,结界里的猫咪们看到它们的主人喵呜的更厉害了。
那一声声几乎能震碎人的耳膜,尤果破开结界,它们狂奔而来:“主人主人,你怎么出来了?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猫儿摸着它们的小脑袋,道:“没有,是他们救了我,你们不要相信那个人知道么?他不是好人,差点杀了我,另外,我不能留在这了,我要离开这里,你们守好这儿,好吗?”
猫咪们没想到自己把好人坏人弄混了,点头,郑重的保证:“主人主人,我们知道了,我们一定保护好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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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咪们摇着尾巴目送猫儿离开。
北冥镇送她们到定国侯府门口,深沉的黛眸染着薄色:“本尊走了。”
“镇哥再见。”尤果歪着脑袋,红色的斗篷让她肌肤赛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如上好的明珠,让北冥镇挪不开眼睛。
其实……北冥镇想讨要一个吻的。
但是碍于有外人在,加上他傲娇的性子便将心中的想法隐藏了。
尤果一步三回头的看,心想:总觉得镇哥有话跟她说呢。
磅礴大气的定国侯府邸让猫儿有些吃惊:“主子是定国侯府的人。”
“是啊进来吧。”尤果推开门,管家正在燃烛,见来人立刻收了手里的活儿,恭敬道:“大小姐。”
“恩。”
“这位是?”管家看向猫儿。
尤果道:“这是我救的,管家给她安排一个好点的房间。”
“是,大小姐。”
“你跟着管家去吧,忙完以后来找我,我再给你把把脉。”尤果打了个哈欠,道。
“是,主子。”猫儿跟着管家去了,管家给她安排了到了三进的院子,定国侯府共有五进院子,一进二进是最好的,一进院子是老爷夫人住的,二进院子是公子和小姐住的,三进院子是管家或者贴身丫鬟家丁住的,四进院子是普通丫鬟家丁住的,五进院子是厨房,灶房,马厩等杂工住的。
收拾妥当后,猫儿便看到了一个生的灵巧的小丫鬟:“你是?”
“我叫乌梅,是小姐的贴身丫鬟,你跟我来吧,小姐怕你找不到地方。”乌梅笑嘻嘻的说。
猫儿跟着乌梅来到尤果闺房,里面飘来轻快的声音:“进。”
“你进去吧。”乌梅道。
尤果穿着一件轻便的里衣,不施粉黛,因才洗过脸,刘海湿漉漉的,且还调皮的偏到一边去了。
“主子。”猫儿恭敬道。
“坐吧。”尤果拿着面巾打算把头发搅干,猫儿有眼色的把面巾接过来替她擦拭着。
尤果微微一笑:“以后你的打算就是一直跟着我吗?”
猫儿一愣,跪在地上:“主子不想要猫吗?”
尤果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幽幽道:“方才在甬道你是在强危下作出的选择,出来后你也想了一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想想,要知道,做我的人务必要忠诚,若有背叛,则诛之。”
猫儿抬起头,紫色的绢丝眸坚定无比:“主子,猫儿已经想好了,绝不背叛,一生追随。”
尤果吃了一口燕窝羹:“起来吧,我给你把脉。”
“谢主子。”猫儿把手腕伸出来。
“你体内的蛊虫彻底清除了,气血弱的话补一补就好了。”尤果取出一颗凝血丹:“吃了吧,以后一日三餐都跟着乌梅就好。”
“是。”
“回去歇息吧。”
“是,主子。”
躺在塌上的尤果满脑子都是北冥镇欲言又止的样子,翻过来覆过去,最终还是闪身进了姻缘空间。
一眼便看到背对着她的北冥镇。
“镇哥?”跟猫儿似的尤果蹑手蹑脚的上来了,把头探过去:“镇哥,睡这么早啊。”
尤果来之前,北冥镇的内心是这样的:为了一个外人居然冷落本尊,本尊这般优秀,多少女子等着投怀送抱,本尊一个眼神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恩?
尤果来之后,北冥镇的内心是这样的:看,还是舍不得本尊吧,还是觉得本尊比较重要吧,还是得来陪着本尊吧,他就说么,他的魅力是无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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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阖着眼默默的听她嘀嘀咕咕的:“镇哥,你是不是有话对我说啊?”
北冥镇暗暗傲娇:知道还来这么晚。
“镇哥?不会生气了吧?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北冥镇偏着身子,眼睛闭的紧紧的,呼吸均匀,乍一看好像睡着了,其实眼皮还在乱动呢。
“镇哥,今夜不是有事嘛,呐,我总不能把猫儿放下然后跟你过来吧。”尤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谁知北冥镇定力十足,就是不理她。
尤果把下巴垫在北冥镇的手臂上,股股馨香飘过去,勾的北冥镇心肝直痒痒,她叹息,可惜的说:“既然你睡了,那我就走了?我走了明天就不来了?”
温度离开,北冥镇倏然睁开眼睛,以破风之势把尤果卷在怀里,后压在身下,面具下的黛眸黑如浓墨,染了乌黑的青丝,深如古井,将她牢牢套牢:“去哪儿?恩?来了,就别想走了。”
“本来没想走的,是你装睡不理我的。”尤果抱怨的看着他,面若桃花,星眸璀璨。
“没良心的姻缘果果。”北冥镇掐她的脸,手感甚好,让他爱不释手,她的肌肤扯出去一块儿,他忍不住笑:“丑兮兮的。”
“嘿。”尤果趁他不注意想揭开他的面具。
北冥镇先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鹰隼的眸暗藏危险,灼灼的看着她:“不怕?”
“尊皇见不得人?”尤果歪着脑袋,佯装出不谙世事的样子:“还是说我看了你之后会杀人灭口呢?”
“你觉得呢?”北冥镇挑起她的青丝,打马虎眼的问。
尤果觉得特别没劲,为何每次都是他占上风??有这样的么,他们是彼此的姻缘,可是她却不了解他分毫,甚至连他的真实模样都不知道。
她心里特憋屈,别过头:“不看了,我只是跟你开玩笑的,你可以从我身上起来了么?我想回去了?”
“生气了?”北冥镇看她眼圈红红,不由得问。
其实,他是最不在乎别人情绪的一个人了。
可看到姻缘果果这样竟觉得心口窝不舒服。
他们二人之间,的确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不敢,家里来了个陌生的女子,爹娘一定会问的,看我不在会担心的。”尤果瓮里翁气的说。
她挣扎着,欲起身。
忽然,手腕上多出来一个手掌。
这是北冥镇的手掌,结实,有力,还带着薄热的温度。
他带着她葱白的小手慢慢往上走,尤果紧张的抿着桃唇,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如果你不愿……”
“嘘……”沉厚如陈年老酒的磁性声音从他性感的薄唇溢出。
如有魔性般,她不敢说话了,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
他面具上的寒霜残留着凉丝丝的冰冷,北冥镇抓着她的小手把面具摘下来。
呼吸,止住。
尤果握着面具的手僵在那里。
他好似从雄伟壮观的画卷中走出来的男子一般。
不似谈笑邪魅俊美,不似司学衣深情冷然,不似无名清贵淡雅。
他是上天精心打造出来的宠儿。
精美绝伦的五官雕刻分明,眼窝深邃的刚刚好,黛色的眸还带着些许的灰色,增添了他的矜贵之气,剑眉入鬓,高挺的鼻梁让整张脸都深邃了几分,那唇的厚度也是薄厚均匀。
他不适合俊美或者俊逸这个词,他的长相乍一看是狂傲的英俊,浑身带着尊皇的气势和帝王的形态,让人看一眼便会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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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看呆了。
不。
不但看呆了,还流出了花痴的口水。
北冥镇黑色的黛眸嫌弃的盯着她嘴角的疑似透明液体,眉头皱起:“收起你的口水。”
尤果下意识的抹去,发现什么都没有,转而怒瞪他,这么一瞪不要紧,眼珠子又黏在他身上了,心里暗暗思忖:就连皱眉头都这么的英俊啊。
“镇哥,你真是英俊的人神共愤啊。”尤果连连赞叹,口吻格外黏着。
北冥镇敛了下眉头,那双黛眸深了一寸,眸里好像还有杀气:“人神共愤?本尊不觉得这是什么夸奖的好话,你这是嫌本尊的敌人不够多,还想给本尊再添几个?”
“镇哥。”尤果忽然严肃的看着他,还伸手摸摸他的额头,道:“镇哥,我发现你的幽默感不是很好,做什么事情太较真,这样不好,不好。”
“把你的爪子拿开。”北冥镇冷目看着她。
尤果花痴一笑:“这是手。”
“把你的爪子手拿开。”
尤果:……镇哥,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她拂了拂北冥镇身上不存在的灰尘,道:“镇哥,我看到了你的真面目,会不会被你杀了灭口?”
“你觉得呢?”北冥镇撑起双臂,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
“唔,镇哥,上一次见到你真面目的人现在怎么样了?”尤果好奇的问。
“变成了肥料。”北冥镇认真的思考,认真的说。
尤果觉得浑身一热,特狗腿的抱着他的手臂:“镇哥,我只想当你一个人的肥料。”
“本尊不需要肥料也能生长的很好。”北冥镇从她身上爬起来,想把面具重新戴上,而后一想,既然已经坦然相见了,所以便罢了。
“镇哥你觉得那个人把猫儿囚禁在甬道里的目的是什么?”尤果不再同他开玩笑,反而很认真的说。
北冥镇思忖了一会儿:“具体不知,不过她身上一定有那个人强烈需要的价值。”
“废话。”尤果翻了个白眼:“猫儿挺好的。”
“恩,她是猫族人,如果加以培养,会成为你得力的帮手。”北冥镇英俊狂傲的眸看着她,道:“记住,有些时候是需要一些人和你并肩作战的,明白,恩?”
“我知道的。”尤果垂下头:“和镇哥并肩作战的人多么?”
北冥镇沉默了一瞬,道:“随着走的高处不同并肩作战的人也会变多,但也会有很多敌人,那些敌人恨不得把你从高处拉下来。”
“那该怎么办?”前世,尤果只知道吃喝玩乐,要么就是追在岳玄武身后,从不考虑这些问题,因为她是耀眼的定国侯府大小姐,有爹娘和哥哥护着她,什么都不愁。
可是现在不同了。
没有什么是能靠一辈子的,除了自己。
北冥镇漆黑如墨的眸冷了一寸,道:“只有变强,才会守住你想守住的东西。”
尤果的心咯噔一下子,好似被什么击中了一样。
是啊,前世的她正是因为太弱了,太安于现状了,所以才会落的那般落魄。
什么,都守不住了。
看她的沉默夹杂着淡淡的悲伤,北冥镇便知道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过些日子有一个选举药圣的评比,本尊建议你去看看。”
“药圣评比?我好像挺感兴趣的,毕竟我自己私下里炼药怎么都是我自己说的算,还是要拿出来看看大家怎么想,怎么看的。”尤果摸着下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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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北冥镇枕着双臂躺下并扫了她一眼。
尤果很自觉的趴在北冥镇硬邦邦的胸膛上。
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便是这世间最美妙的乐曲。
“姻缘果果。”望着她的小脑袋,北冥镇情难自禁的唤了她一声。
“恩?怎么了镇哥。”尤果软软糯糯的问。
“没事。”北冥镇嗓音低沉,拍拍她的后背,道:“先起来,本尊给你点东西。”
“好。”尤果本想自己起来的,谁知北冥镇手掌扣住了她的腰,另一个手掌让她的脸趴在他宽厚的肩膀上,而后借着他的力量让她起来,不得不说,这样的感觉妙不可言。
他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繁纹反花荷包袋,看起来沉甸甸的,北冥镇丢给她,尤果接住,沉的她手腕一坠,她连忙打开看,随后便飘出来她十足的震撼声:“哇,这么多,这么多的猫眼石啊,我的天啊,镇哥,这得有多少啊。”
“一百颗。”北冥镇声音清淡。
“一百?一百颗?”尤果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镇哥,你怎么这么有钱啊。”
“恩。”北冥镇享受她的眼神钦佩。
尤果忽然想去北冥镇的空间看一看,他的空间一定全都是宝贝,不像自己的空间,穷的连毛都没有。
北冥镇被她倭寇一般的眼神弄的唇角一抽,打眼一扫就知道姻缘果果这是看上他的财产了。
果然财产比他更有吸引力么?
难道不知道抓住他就等同于抓住他的财产了么?
可为何姻缘果果看他的时候并没有像看猫眼石时发出这般炙热的眼神呢?
“镇哥,你给我这么多猫眼石干什么?不会是……”尤果一惊一乍的抱紧了沉甸甸的荷包袋,惊恐的看着他。
北冥镇无语的看着她,扯唇一笑:“不会是什么?本尊听着呢。”
他倒是想看看姻缘果果的肚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尤果双手环胸,警惕的看着他,大胆的猜测:“镇哥,你给我这一百颗猫眼石不会是想让我以身相许吧。”
“什么?”此时此刻的北冥镇特想挖开姻缘果果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自恋么?
“嗤。”北冥镇在她呆滞的目光下嗤笑一声,道:“本尊给你一百颗猫眼石不说,还要奉献本尊尊贵的躯体?本尊是有多愚蠢。”
尤果那张脸红的如柿子,烫的像辣椒。
等等,不过什么叫做奉献本尊尊贵的躯体?
什么意思嘛,敢情如果真的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亲密行为,他那意思吃亏的还是他呗。
“镇哥,这事儿咱翻片儿。”再唠下去就糊了!
北冥镇接着上一话题道:“参加药圣评比的入门费就是一百颗猫眼石。”
“好贵。”尤果想,幸亏有这么一个腰缠万贯的尊皇为她掌舵,不然她连迈进门槛都是个问题呢。
“恩,药圣评比五年一次,很多人为了参加这一回药圣评比想尽各种法子来获得猫眼石。”北冥镇沉声道:“更有人在药圣评比前专门烧杀掳掠抢别人的猫眼石来评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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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杀掳掠?这便是弱肉强食吧。”尤果沉吟道。
“恩,强者为尊,不过在强者为尊的前提下也要保持一颗善心,有这颗善心,人会走的很远。”北冥镇循循善诱的慢慢将她引导至正确的路。
“善心?过分的善岂不是傻,会被人欺负的。”尤果自嘲的笑了笑。
“这要看你如何看这个善,如何利用这个善。”北冥镇黑漆漆的眸锁住她的瞳孔,道:“譬如你救了小馄饨,小馄饨成了你的灵宠,虽然这是在本尊的安排下,但你若是避而不见,那么,本尊绝对不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把小馄饨给你。”
尤果静静地听着。
“再譬如,你进了蛇窟,你可以杀了蛇王,你拿到蛋之后也可以不救那些蛇直接离开那里,那么,你想想你的后果会是什么?”
尤果那颗被阴霾蒙住的心渐渐开明了:“三儿会杀了我?”
“恩。”北冥镇郑重的点点头:“是的,蛇类本就是冷血动物,你抢了它的宝贝,还伤害了它们,它们哪怕跟你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你活着出来的,但,你改变了你的方式从而改变了事情的结局,这就是你的善心结下的善果。”
“我明白了。”尤果脆生生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毫无预兆的搂住了北冥镇的脖子。
“明白就好,你回去吧,府里毕竟有个外人,你要防范着些。”北冥镇虽霸道,但也还是讲道理的。
“好。”尤果把沉甸甸的猫眼石收进空间里,道:“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北冥镇只是淡然的看着她。
离开姻缘空间的尤果故意从能路过宰相府的方向走去,她微微歪着脑袋:“今夜的宰相府好像不太太平呢。”
话音才落,宰相府响起了喧闹的声音:“老爷,老爷,快出来看看啊,管家他……”
尤果好奇的皱皱眉头,打了个哈欠,心想,他们家愈乱愈好。
宰相府。
管家如着了魔一般,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焦距,力气壮大如牛,此时正把一个丫鬟摁在石磨上恶狠狠的糟蹋着。
吴盼捂住嘴巴,根本不敢去看,哆嗦的抓着夏风展的手:“老爷,老爷,管家疯掉了啊,你看看他的脚边,都是咱们府的丫鬟啊,都……都被他糟蹋了啊。”
夏风展也被这一幕震撼了,吼道:“快,快拦住他!”
可那些家丁们上前时却被他扒了裤子,给摧残了菊|花。
*
次日清晨,乌梅带着猫儿来到尤果的闺房:“小姐,我和猫儿进来了?”
“进来吧。”尤果慵懒的在塌上打了个滚儿,一个不小心把昨夜从空间拿出来观赏的猫眼石荷包袋掉在了地上。
猫儿看到那荷包袋浑身一哆嗦,乌梅把洗脸盆放在架子上:“小姐,你昨夜睡的很晚吗?”
“还好还好。”因要参加药圣的选举评比,她正努力呢。
“小姐,宰相府一大早上要去黑市的奴隶市场买奴隶呢。”乌梅随口一说。
“噢?”尤果不放过一丁点有关宰相府的可疑事情,她翻身下塌,捧了一捧凉水扬在脸上让自己清醒:“他们家的丫鬟家丁那么多怎的还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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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梅打哈哈的说:“不晓得,我也奇怪呢。”
扑棱的水声让尤果的思绪渐渐清明,她的小手和在水中,呆滞了片刻,想起昨夜路过宰相府时听到的异样声音,当时她没想那么多,现在琢磨琢磨差不多跟买奴隶的事情有关。
匆匆洗了一把脸,尤果连香胰子都没擦便出去了。
小馄饨:等等宝宝。
小粟粟关爱傻子般看着小馄饨:你已经失宠了,现在且且的新宠可是三儿。
小馄饨委屈巴巴:哼,不就是因为三儿身材苗条,容易携带么,哼,本宝宝……本宝宝不吃肉了,本宝宝也要减肥。
小粟粟张开了小嘴儿,一副’你要是能减下来,我都能变男孩的’神情看着它。
奴隶市场只是黑市的一个附属之地,他们交易,买卖还是要经过司雪衣之手的,尤果又和司雪衣认识,所以很好办事。
“这是黑市的通行令,永久性的,不会失效,你拿着,以后想来办事直接办。”司雪衣从紫宝色回纹小匣子中取出来一个黑色的令牌,道。
一般来黑市都要花灵石买一次性的通行令,用过就失效了,而且限制时间。
“这太贵重了,我还是花钱买一次性的吧。”那黑色令牌看着就很高大上,而且还是永久性的,这等同于是黑市的客卿了,尤果什么都没为司雪衣做,就享受这样的待遇,让她特别良心不安。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啰嗦了。”司雪衣把令牌塞在她手里:“以后你便是黑市的客卿,是我司雪衣最尊贵的客人,不过,你要常来才是,不要遗忘了这里。”
其实,司雪衣的言外之意是不要遗忘了我。
但他不能这么直白的说出来,这样会吓坏尤果的。
“那,多谢了。”尤果收好了令牌,道。
司雪衣深情一笑:“去吧,不是还有正事要办,不要耽搁了。”
“好,那我有空请你吃饭。”尤果说完以后就脸烫了,特别不好意思的说:“上次说好的跟你一起吃饭,结果我有事先走了,放了你的鸽子。”
“无妨,理解。”司雪衣不打算窥探她的秘密,她信任自己了,自然会告诉自己的。
目送她离开,司雪衣嗅到了香粉的味道,他没有回头,轻簇眉头:“三月,以后不要偷听我说话。”
款款纤姿映朝阳,柳眉弯弯,三月的水眸下溢着对司雪衣的爱恋:“黑主,那个令牌你从不曾送给别人的。”
“这是我的事情。”司雪衣留给她一个萧条的背影:“你只需要做好我交代给你的事情就好。”
拿了黑市的令牌可真是畅通无阻啊,而且所有人都以非常怪异,佩服,艳羡的眼神看着尤果,她来到了奴隶市场,戴上了黑色的斗笠,隐藏了自己的容貌,坐在一个角落里喝茶。
她看到了吴盼,吴盼身后跟着两个府兵,一脸嫌弃的看着关在笼子里的奴隶们。
“还有没有了?这些女奴隶生的这么俊俏干什么!”吴盼比比划划的嚷嚷着:“难不成买回去勾引老爷?”
“还有那个,穿的那么少?还有没有别的女奴隶了?”
“夫人,一个时辰后还有一批。”卖主道:“要么夫人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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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我来提人,记得,好好挑,按照我的要求来,知道了?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吴盼高傲的,轻蔑的看了眼卖主,而后拧着水桶腰带着两个府兵招摇过市的离开了。
卖主呸了一口:“什么玩意儿,一个妾而已,跟我面前装什么正室夫人。”
尤果敛着长街慢悠悠的喝着茶,这茶的味道又苦又涩倒是让她脑子明亮了许多。
“妈的,这么个丑八怪怎么到这儿来了!丢出去丢出去!看到这么一张脸就觉得恶心!”卖主拉开门把一个瘦弱的女子推搡出来,在她的腰上狠狠的踹了一脚:“滚,滚,就这么个姿色还想来当奴隶?就是去当乞丐都没有什么用!”
一个差不多十五六的女子以极其狼狈,羞辱的姿势倒在地上,她蜷缩着,手里好像还攥着什么,凌乱青丝下的眼睛那么明亮,丝毫没有懦弱的神情。
“检查检查她是不是偷了什么东西。”那个卖主自然也发现了她紧握起来的手。
“是。”一些人蜂拥而至团住那女子,说是检查,其实是在趁机揩油,那女子的眼眸里泛着泪花,却倔强的不肯留下来。
他们揪起女子的头发,一下一下的往地上使劲的砸,使劲的磕,献血蹭在地上,那女子只觉得头晕眼花,几乎要死过去。
他们开始掰女子的手:“妈|的,偷了什么东西,赶紧拿出来,快点。”
“这个人不但长得丑而且还是个硬骨头。”一个人啐了一口。
“这还不简单,既然她不肯松手我们就砍断她的手。”另一个人提议。
“好。”
亮闪闪的砍刀发出刺眼的光芒,那个女子不惧不畏的狠狠瞪着那个人。
手起,刀落!
就在砍刀将要落下的时候,那人忽然哀嚎一声:“谁!谁在偷袭我!”
收回沾染着茶水的手后,尤果迈着轻缓的步子朝他们走去,方才是她用水珠攻击了他。
黑色羽笠掀开的风是凌厉的,她听似温和实则暗藏危险的声音泊泊而出:“放开她!”
“放开?你是什么东西让我放……啊……”一片带毒的叶子嗖的刺在了那人的喉咙上,那人瞪大了眼睛,流出来的鲜血是黑色的,连救命两个字都未来得及说出来便倒了下去。
那个卖主讶然的看着尤果,凶狠的问:“你知不知道在黑市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尤果停顿了下,道:“我不知道在黑市杀人是要付出代价的,但是我知道在黑市当着我的面欺负一个弱女子是要付出代价的,而这个代价便是你眼前的这个例子,怎么?你想试试么?”
那个卖主听她的声音有些稚嫩,嘲讽一笑:“呸,回家玩泥巴去吧,别在黑市装蒜,今儿个,我还就当着你的面欺负她了。”
说罢,他如拎鸡崽子一样扯着那女子往屋子里走。
尤果火爆的怒火已经成了黑色,她一字一顿道:“我,让,你,放,开,她!”
说话间,已经拿出了黑市的令牌,见到令牌如见到司雪衣。
那人看到令牌后果真吓了一哆嗦,一句囫囵话也说不出来了:“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莫非是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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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笑非笑的把玩着黑色的令牌,道:“你去偷一个给我看看。”
在黑主眼皮底下谁能偷的出东西去。
那人狗腿子般的点头哈腰:“我狗眼不识泰山,不知您是黑主的客卿,真是失敬。”
“光说不练假把式,不要嘴上说失敬啊。”尤果抬起素手扶正歪了的斗笠,道。
那人一下子明白了,啪啪啪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这,这行了么?”
“还算可以吧,这个人,我要带走。”尤果径直上前。
那人试图阻拦,尤果凉凉的说:“信不信,我让你命尽于此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血腥味儿还没散,那人的余光还可以扫到先前惨死的人,他吞了下口水,这个人还真的能干出来。
罢了,不值得为了这么个贱丫头废了自己的命。
他想了想,壮了下胆子,道:“放她走可以,能不能让她把手松开,让我看看她是不是拿了我的东西。”
那女子把手攥的更紧了。
尤果挡在她面前呈保护姿态,笑吟吟的看着他:“我觉得你的项上人头是我的。”
那人摸着脖子当即明白了什么意思,冷汗涔涔道:“是,是我误会了,那是她的东西,是她的。”
尤果凉凉的收回眼神,伸出暖在斗篷里的人,白皙的指尖如嫩的出水的笋尖儿,她把手伸向了那个女子:“起来。”
那女子的心弦狠狠的被拨动了一下,定定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将手放在她的掌心里,借着她的力站起来。
“你家住在哪儿?放心带我去么?”尤果试探的问。
那女子点点头,抬起低垂的脸。
她的脸上疤痕交错,看样子像胡乱划的,女子落落大方的让尤果打量,尤果在心里微微惊讶,心想,是谁这么残忍,竟然如此对待一个女子,这得多恨她才能下这么大的狠手啊。
她们一前一后的走着,终于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偏僻的小弄堂里,女子快步走去,尤果紧跟其后。
里面有痛苦的呻吟声,女子快步走去,呼吸急促,几乎是冲进了那个小小的茅草屋里。
草塌上躺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娃娃脸,短短的头发梳成了两个小羊角辫,既瘦弱又苍白,她的嘴唇是黑色的,身子蜷成了虾米状。
“恬恬。”女子焦灼的上前,握住她冰凉的手:“姐姐回来了,别怕,别怕。”
“姐姐。”恬恬的声音小小的,细细的,大眼儿暗淡无光,小脸儿瘦的皮包骨,没有一点光泽。
女子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个灵气石,她柔声安慰着:“你看,姐姐有灵气石了,姐姐可以给你买你最喜欢的糖人。”
“姐姐真好,不过姐姐吃,恬恬吃不了,恬恬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恬恬充满着希冀的眸慢慢暗淡下去:“姐姐。”
这一幕看的尤果着实心酸。
她上前一步,淡淡道:“谁说你活不了了。”
有些时候,一句话能将人从沼泽的深渊拉出来。
女子惊愕的看着尤果,扑通跪在地上:“求求你救救我妹妹。”
“噢?她是你妹妹?亲妹妹?”尤果挑了挑眉,道。
女子道:“是,我叫商皓月,她叫商恬,是我的亲妹妹,我们是被家族赶出来的,女侠若是能够救我妹妹一命,我商皓月当牛做马也会报答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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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草塌上的商恬也滚了下来,小小的手,孱弱的身子坚强的爬在尤果面前,抓住她的步履,声音小小的:“女侠姐姐,如果,如果,你要让我姐姐当牛做马,那恬恬就不治了,恬恬要姐姐开开心心的,不要姐姐难过,不要姐姐失去自由。”
商皓月痛心疾首的呵斥商恬:“恬恬,胡说什么!”
她依旧跪着,眼睛却担心的瞟着恬恬。
尤果弯腰把小小的人儿抱起老放在草塌上,扫了商皓月一眼,道:“说说她的情况吧。”
“好,好。”商皓月重新燃起了希望:“我们家族很乱,内斗也是常有的事情,我们的娘亲在我们小时候就死掉了,我们姐妹两个还是庶女,孤苦无依,经常受大妈欺负,而且还不给我们饭吃,我们那个爹也不在意我们,因为家里孩子多,多一个少一个都是无所谓的,后来,不知道爹听谁说我妹妹的体质合适做成百毒不侵的体质,所以我爹就拿我妹妹做了实验,给她灌了许许多多的毒药,打算提取我妹妹的血液来做成丹药。”
“真是没有人性!”尤果气愤的说,竟然拿这么小的孩子做实验,而且这还是自己的亲女儿。
商皓月沉默不语。
“你脸上的疤痕也是她们干的?”尤果问。
商皓月点点头。
“恬恬,把你的手伸出来给我看看。”尤果温柔细语道。
商恬怔愣了一瞬,乖乖的把手伸出来。
尤果为其把脉,在把脉的时候花坞樽大师的传承自然而然的飘到了脑袋里,十分清晰,她舔了舔唇,道:“你妹妹已经把所有的毒吸收了。”
“什么?怎么会这样?”商皓月的脸煞白:“那我妹妹是不是没救了?”
“有,但是目前只有两个法子。”尤果掀开了头上的斗笠,露出那张纯真的小脸儿。
商皓月看到如此娇小可人的少女时也愣了一瞬:“你……”
“怎么?看到我这张脸就不敢相信我了?”尤果挑唇一笑。
“不是这个意思。”商皓月只是惊愕了一瞬而已,虽然她看着如少女般,但还是能看出来她非比寻常的贵气的:“皓月相信你,请小姐说是哪两个法子。”
尤果在狭窄的屋子里慢慢的踱步,道:“第一,我可以帮你妹妹把体内的毒素清除,但是因为毒素已经成为你妹妹体内的一部分,所以她只能活到十八岁。”
商皓月的脸白了白,只能活到十八岁么?也就是说在她妹妹如花的年纪就要死去么?
“另,另外一个法子呢?”商皓月哆嗦着唇问。
“还有一个法子就是我帮她打通筋脉,让筋脉吸收它们,成为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可以活的很久,也可以修炼,但是……”尤果斟酌了片刻,道:“但是每个月的月圆之日她会饱受毒素侵蚀的痛苦。”
“没有,没有别的法子了吗?”商皓月咬破了嘴唇,问。
尤果垂着睫毛:“暂时没有了,不过,将来以后她的体质强了,修炼的灵气充足了,倒是可以自己压制那种痛苦,我回去也会找找有没有什么法子来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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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皓月苦恼的抱住自己的头。
选择。
竟是这般的难。
“你细细的考虑,我等你的决定,不着急,不过,你妹妹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了。”尤果环视了一圈,墙皮脱落,还有苔藓,潮湿的空气散发着作呕的味道,且草塌上全都是污渍,不适合小孩子住。
商皓月疤痕交错的脸上浮了一丝难堪的颜色:“我,没有能力让我妹妹住好的地方。”
商恬特别懂事的拉着商皓月的手:“姐姐不要内疚,恬恬喜欢这里,这里很温馨,最主要的是能和姐姐在一起。”
“我会给你们找一个地方,那个地方绝对安全,他们不会找上来的。”尤果眼眸坚定的说。
商皓月不想麻烦他人。
因为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商皓月望着奄奄一息的小恬恬,道:“那就麻烦你了。”
麻烦的结果就是又去麻烦司雪衣了。
然,司雪衣很享受这种麻烦。
他连问都不问,一丁点多余的话都没有,妥妥的帮她把事情办好了。
他的微笑如沐浴春风,望着无邪善良的尤果,道:“没想到今日你还有别样的收获。”
“恩,看着可怜,顺手就救了。”尤果看了一眼正在给商恬盖被子的商皓月,道:“他们姐妹俩挺讨人喜欢的,而且,我喜欢坚强的人。”
“商恬放在我这儿你尽管放心,你去忙你的。”司雪衣潺潺的眸晃着暖意。
“麻烦你了,怎么办,总是欠你人情。”尤果懊恼的说。
“嗤,多多请我吃饭就好了。”
“呀,你一个黑市的黑主还差我这几顿饭啊。”尤果打趣道。
司雪衣郑重的说:“是,我就差你那几顿饭。”
尤果一愣,爽快的说:“行,你帮了我那么多的忙,以后咱俩就是哥们儿了,请哥们儿吃饭自然是理所应当的。”
哥们儿两个字听起来那么陌生,那么刺耳,司雪衣收起了眸中的异样情愫,道:“好。”
抬眼间,商皓月往门外看呢。
尤果对司雪衣道:“她找我,你先回避。”
司雪衣好笑的摸摸鼻子,道:“好,我回避。”
商皓月抓着衣角,疤痕交错的脸上有局促,有不安。
尤果也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
许久,商皓月鼓起勇气道:“你想让我为你做什么?说吧。”
“你紧张什么?”尤果舔了舔唇:“我还能让你杀人放么?”
“你救了恬恬,救了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我必须为你做点事情。”商皓月认真的说。
“我需要你潜入宰相府,做我的内线,能做到么?”尤果声音朗朗。
商皓月想也没想,道:“能做到。”
“不后悔?”尤果一步一步的逼近她:“你要知道宰相府可是龙潭虎穴,里面危险重重。”
“龙潭虎穴也不怕,我们家族堪比龙潭虎穴。”商皓月眼神坚定,她道:“只要小姐能救我妹妹,我愿终身侍奉小姐,生死不叛。”
“看来你已经有选择了。”尤果微微一愣,猜出来她的意思。
“是,我希望我妹妹一直活下去,不希望她的生命那么短暂,我相信以我妹妹饿意志力一定会好好修炼,最终战胜毒素的痛苦的。”商皓月深呼一口气,做这个决定她也挣扎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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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就帮你,不过,在我帮助你妹妹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在场,你是她最亲密的人,她会下意识的在你面前流露出软弱,也许会承受不住。”尤果黑白分明的眼睛观察着她的神情,条理分明的分析着。
商皓月咬着唇,松开,眼睛里的焦灼,担忧之色显而易见,她松开了攥的皱巴巴的衣角,又团在一起,最终,下定决心道:“好。”
“恩。”商皓月和商恬坚强的性子让尤果既心疼又赞赏。
“你去看看你妹妹吧,下午我会安排你的去处。”尤果清漾的声音让商皓月缓过神儿来,赶忙奔到房间里和自己的妹妹说话。
“恬恬,你在这儿好好的,要听大家的话,不要闯祸,不要讨人嫌。”
“知道了姐姐,恬恬会很听话很听话的,姐姐呢要去哪里?”
“姐姐要去赚钱,那个姐姐给姐姐找了一个活儿,姐姐只有赚很多的钱才能给恬恬买好吃的,知道么?”
“恬恬会乖乖养好身体的。”
“恩,恬恬最听话了。”
尤果靠在雕花如意门上听着她们两姐妹的话,心里酸酸的,涩涩的。
馨香的香料味儿飘到尤果面前,一双蝴蝶刺绣步履映入她眼帘,她循着步履朝上望去。
精致苏绣裙摆上的图案栩栩如生,就连针脚间的距离都间隔的十分到位。
尤果望着站在她眼前的妙人儿,没有主动说话。
“你总这样麻烦黑主不觉得良心不安么?”三月打量着尤果,在心里暗忖她纯真无邪的长相之际,不由得将指责的话问出口。
她忽然笑了,望着满满醋意的三月笑了:“请问,你是司雪衣的什么人呢?你是站在什么角度,什么立场来对我说这句话的呢?真不好意思,我的良心比较大,所以不会感觉不到不安,况且,朋友之间互相帮忙,我觉得没什么不对的。”
“朋友之间?”三月冷笑的咀嚼着这句话,道:“你认为男女之间真的有纯洁的朋友关系?”
尤果毫不留情的反驳,纯粹的眸定定的看着她:“你所想,不代表我所想,你心里看到的是什么便是你眼睛里出现的,不要用你肮脏的内心来衡量我的想法。”
“我和司雪衣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堪。”别说尤果有镇哥了,就算是没有镇哥,她也不会喜欢司雪衣的。
三月看她果断转身的背影道:“别告诉我你不知道黑主对你的想法。”
“不要把我当成假想敌。”尤果没有回头,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三月深呼吸,也觉得自己太冲动了,主要是因为她真的太在乎司雪衣了,而且她从没见过司雪衣对哪个女孩子这么好过。
另一边,照顾完商恬的商皓月来找尤果。
司雪衣扫了商皓月一眼,对尤果道:“奴隶市场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人敢多嘴的。”
“好。”尤果并没有跟司雪衣说三月的事情,她只是被情爱迷失了心智所以才口不择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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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旗帜上刺着大大的茶字,上面画了个歪歪斜斜的小茶壶。
如此漫不经心的匾额也只有这种路边摊能干的出来了。
尤果戴着黑色的斗笠悠闲的把玩着茶盏。
一个多时辰后。
吴盼带着府兵招摇过市的来了。
商皓月畏畏缩缩,畏手畏脚的缩在笼子里,吴盼让一个个的抬起头来。
看了一个又一个的都不大满意,只挑选了几个丫鬟,而且都是相貌下乘的。
她来到商皓月面前,一副宰相府夫人的气势:“抬起头,我看看。”
商皓月故作可怜,自卑的抬起脑袋。
“哎呀,丑死了。”吴盼被她的模样吓坏了,嫌弃的捂住了嘴巴:“你叫什么名字?”
商皓月的情绪收放自如,唯唯诺诺道:“我叫……叫皓月。”
“这张脸蛋还真的是配不上这个名字啊。”吴盼咯咯咯的笑着,她在心里暗暗的想,若是把她放在身边,那么,老爷有了对比,不就觉得我风韵犹存了么。
“就要她了。”吴盼当机立断买下了商皓月。
斗笠下的尤果微微一笑:成了。
她在黑市上买了几块玫瑰香饼,巧叶酥等好吃的点心拿给了商恬。
商恬服用了她特制的营养增力液后浑身不像起初那么软绵绵了,她闻着那些糕点的香味儿干巴巴的吞咽了下口水,吃了一个之后就不舍得吃了。
尤果能看出来她没有吃饱,温柔的问:“怎的不吃了?”
商恬瘦瘦的,小小的手认真的把糕点包起来放在自己的枕头里侧,道:“我要留给姐姐吃,可以吗?姐姐很久没吃过糕点了。”
“恬恬吃,姐姐那里我已经留了。”尤果鼻尖一酸,道。
“我要和姐姐一起分享。”恬恬用自己脱下来的衣裳盖住了包起来的糕点。
尤果觉得自己再待下去容易哭出来,只好寻了个借口离开了。
她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最终还是去了姻缘空间,意外的是这个时辰北冥镇竟然也在。
“你怎么在?”尤果好奇的说,把斗笠摘下来放到一边。
“过来。”北冥镇没有回答她的话,交叠起修长的腿搭在对面的茶几上,淡淡道。
“哦。”小猫儿似的尤果屁颠屁颠的过去了,才想找个地方坐下,北冥镇揪着她的脖领子把她摁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深沉的声音冷飕飕的飘了出来:“有这么好的地方不坐,还要去找别的地方坐,你是傻么?”
尤果默默的扯了扯自己的前襟,以防自己被勒死。
她琢磨:坐镇哥大腿这件事本来挺浪漫的,怎的被镇哥这么一弄有点残暴呢。
镇哥真是不懂浪漫,更不会怜香惜玉啊。
镇哥的腿上好像长了无数个钉子让尤果坐立不安的。
“姻缘果果又遇到麻烦事了?”北冥镇拨开她的一缕青丝,问。
“还好,就是救了两个人,你帮我查查商家。”尤果晃了晃小屁股,道:“还有啊,我把一个人安插在了宰相府,你有事没事帮我注意着点别让她被人欺负了,还有还有,你帮我找一颗清色尾花,我要救人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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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些事,她眼巴巴的瞅着北冥镇。
结果北冥镇没反应。
莫非她是在自言自语?自娱自乐?
尤果抱着他灵魂出窍的心思试探:“镇哥,还成不?是不是后知后觉的发现我是个大麻烦所以后悔了?”
北冥镇英俊绝伦的俊脸上有了丝波动,目光火热,犹如一匹森林中的饿狼。
这眼神儿看的尤果瑟瑟发抖,她忽然想到什么,捂住自己的胸口,道:“告诉你噢,这个心脏是你还给我的,不能再要回去了,知不知道!”
北冥镇依旧不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神更加赤果果了。
“镇哥,你没事吧,眼睛有些红呢,是不是生病了?”尤果探手去摸他的额头。
啪。
北冥镇拍开她的手,眼睛红的骇人。
尤果吓的后退一步,耸着肩膀:“镇哥,你怎……啊……”
北冥镇如森林中匍匐嗷出的猛虎,忽然扑向了尤果。
待尤果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被北冥镇压在了身下。
通红的眼睛如暗夜中点亮的红色灯笼,诡谲,危险。
尤果甚至在他身上感觉到了陌生的气息,好似不是他,但又好似是他。
“镇哥,唔,不要咬我。”嘶,倒抽冷气的声音溢出唇外,是破碎的,疼痛的。
他一口咬住了尤果的脸颊,恶狠狠的,不留温柔。
疼。
特别特别的疼。
尤果抓住他的肩膀,盈盈泪眼看着他,声音软糯的如才出生的羔羊:“镇哥,我是不是又说错话了?我这个人不会说话,有什么说什么,如果无意中得罪了你,你大人有大量,包容我一下好不好?镇哥……”
“闭嘴!”北冥镇冷嗖嗖的说,赤红之眸盯着她的蕊唇,好似看她不顺眼,猛的咬了上去。
血腥味蔓延开来,尤果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二人的唇瓣贴在一起,她问:“你要吃了我吗?”
血的咸味让北冥镇的脑子一麻,他翻身而起,背对着尤果,冷冷道:“滚!”
“镇哥……”尤果感觉到了他的异样,想上前看看他。
谁知北冥镇直接抬起手掌,蕴满了灵力,吸起一个花瓶暴躁的朝尤果砸去,沙哑深沉的声音如让人坠入了冰窖:“滚!立刻!”
花瓶的碎片朝尤果脸颊的方向飞去,她惊呼,下意识的躲开并偏过头去,但碎片还是划到了尤果的脖子,丝丝疼痛让她醒过神来。
她自嘲的一笑:他是谁,他是残暴尊皇北冥镇,怎会对自己温柔。
一切都是她妄想了。
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
一切都是她一厢情愿了。
“好,我走!”尤果抹去脖子上的血迹,黏的,湿的,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来后,她对着太阳站了一会,心想:看来所有的事情要自己办了。
靠山山倒,靠水水流,唯有靠自己才是最正确的。
将脑子里,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抛到一边,她深吸一口气朝家走去。
她回到定国侯府发现哥哥在收拾包袱,她冲上去:“哥,你要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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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莫修佩戴起自己的契约剑,将包袱打成了一个结,怜爱的看向自己的妹妹,伸出手摸摸她的头,道:“恩,你和夏凤格的事情已经结束了,皇上那边也已经催促了,如果再不去的话皇上会不高兴的。”
“我本以为夏凤格死后川青皇会取消让你出去寻找宝藏和药材这回事呢。”尤果不希望哥哥出去,害怕川青皇从中作梗,给自己的哥哥使什么绊子。
“怎么会,皇上还想着趁着这次的事情剥削我的权利呢。”尤莫修的心里跟明镜的似的。
“哥哥,你出去历练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千万要尽力而为,哪怕没有寻到什么宝藏之类的也不要让自己以身犯险。”尤果千叮咛万嘱咐。
“哥哥知道,你放心好了,而且这次哥哥不但是为了皇上,也是为了你。”尤莫修宠溺的看着她,刚毅的线条上多了一抹兄长的柔情。
“为了我?”尤果歪着脑袋很是疑惑。
“哥哥知道你现在正在炼丹,炼药,这一定需要很多的名贵,稀有药材,哥哥去给你采回来。”尤莫修如小时候般掐了把她柔软的脸蛋。
尤果感动的扑在尤莫修怀里,撞的他胸口直疼:“哥哥你真好,果儿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好呢,总是跟你犟嘴,嫌你太啰嗦了,嫌你管的多,现在想想果儿真的不懂事。”
“妹妹那时还没有及笈,自然有些小孩子脾气了,现在妹妹长大了,所以懂事了。”尤莫修欣慰的说。
“恩。”尤果重重的应了一声,心想,哥哥,我是经历了毁灭性痛苦的事情所以才会这样的啊。
“果儿,华裳那边……麻烦你照看,如果可以,你帮我给她带一句话,如果有一日,她在宫中厌烦了,受欺负了,随时回到我身边,我的心里一直有她的位置。”尤莫修忍着被挖心的痛苦吐出这句话,而后大步昂扬,转身离开,走的决绝,也许他是怕尤果看到自己眼圈中的泪花吧。
尤莫修走后,欢心忽然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因奔跑的脸变的涨红,额头上也有汗珠,她冲过来,问:“大小姐,公子呢?”
“哥哥?已经离开了。”尤果道。
“离开了?”欢心瞪大眸子,转身要去追。
尤果发觉到她激动的情绪拦住了她:“欢心,站住。”
欢心咬着唇顿住了步子,冷艳的眸里闪烁着伤心之意。
尤果绕到她面前,待看清她眸底的情愫后,更加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她问:“你喜欢我哥。”
欢心一怔,闭了闭眼,没有否认:“是,大小姐,我喜欢公子,虽然我知道我配不上公子,但是我还是喜欢他,这是一种无法控制的感情。”
尤果深呼吸,道:“没有谁配不上谁,情感都是圣洁的,值得尊重的,只是,你也知道我哥对华裳姐的感情,即便出了这件事,我哥依旧爱华裳姐,我是不希望你投入太多的感情最终受到伤害。”
欢心咬着唇久久都没有说话,声音有些发哽:“我知道,我只是想送给他一个护身符让他平平安安的。”
尤果舔了下唇,别过头,赞叹问世间情为何物:“你去吧。”
“多谢大小姐。”欢心眸子一亮,足尖点地,用轻功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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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的事,谁又能插手?
欢心归来,尤果并没有问哥哥是否要了她的平安符。
她的感情,想来她更想埋在心中。
和北冥镇的关系突然恶化之后两个人没有再联络。
好似从不认得似的。
姻缘空间,生长在世外桃源的姻缘果树也停止了生长。
尤果让司雪衣给自己做了一件衣裳。
独属于重生这个身份的衣裳。
铠丝绸料的斗篷衣裳。
一半红色,一半黑色,红与黑的强烈色差让人产生一种厚重感和不敢亵渎。
尤果换上了这身衣裳。
左边是黑色,右边是红色,就连戴在头上的斗笠也是红黑各色一半,且在斗笠上施了触碰结界,但凡有人试图揭开尤果的斗笠便会产生雷劈的感觉,双手剧痛,犹如被撕裂了一般。
隔着斗笠的黑红纱料颜色,尤果的唇挑起一抹弧度,道:“重生,用这个身份可以做很多事情。”
她将自己的靴子下铺了一个垫子,比尤果的身份高出来一些,又服用了短暂改变声音的草药。
就连露出来的双手都稍稍做了颜色上的改变。
当她以重生的身份出现在黑市的时候引起了众人的频频侧目。
“这是谁啊?”
“从来没见过。”
“怎么没见过,这就是重生啊。”
“重生?是那个救了定国侯府大小姐的那个神秘人?”
“正是。”
“她来黑市干什么?”
“不知道。”
“她来了,坐在咱们这儿了。”
众人就跟看猴子似的稀奇的看着她,似乎想从她身上看出什么花儿来。
尤果也没有矫情,任由他们这么肆意的打量着。
“小二,来一份儿大碗的馄饨!多放点虾皮子!”尤果丢了一把碎银子,拍桌道。
“好咧客官。”
这儿是跳骚小摊儿,虽然门店不起眼,但是有很多历练的人和佣兵会在这儿吃东西顺便唠一些有用的讯息。
尤果来这儿吃馄饨是一方面,更有一方面也是想听听关于清色尾花的事情。
因为最近有很多药圣评比的人提前来了,所以肯定有这方面的讯息。
“你们最近有什么好活儿啊。”一组佣兵问。
另一组佣兵眉飞色舞道:“接了一个大活儿,知道北燕国的那个大家族商家么。”
“知道知道,那个商家可谓是富甲一方啊,和北燕皇的关系特别好,更是在北燕国称霸啊。”
听到商家这两个字,尤果红黑斗笠下的眸微微闪烁了下,心想:莫非是商皓月和商恬的那个商家?
“什么活儿?莫非是护送的任务?”
“不是不是,而是他们要去摘一个什么花。”
“摘花?”
“商家的家主不知道怎么了,好想染上邪病了,需要那个花。”
“原来是你们陪着他们商家去摘那个花然后护送到商家。”
“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们一定会有一笔可观的佣金。”
“呵呵呵……也就那样吧。”
“小二结账。”尤果扶了扶红黑斗笠,快步离开黑市,唇角勾起,心想: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那个商家家主需要的一定是清色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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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家家主急于想把商恬做成百毒之躯定是跟他身体的秘密有关系。
而现在急于要清色尾花定是跟商恬有关。
她绝不能让商家家主的阴谋得逞!
那些佣兵们执行完川青国的任务定会在今夜匆匆赶回北燕国,而后抵达商家。
她要抓住这次机会。
川青国的佣兵协会是四大帝国最出名的,所以不少人会在川青国的佣兵协会发布任务。
佣兵协会在川青国是分割开来的,坐落在一个孤寂的岛屿上,尤果抵达佣兵协会时已经是酉时尾末,戌时之初了。
开门的门童不满五尺,身材矮小,相貌丑陋,长着一身膘腱之肉,他费劲的仰起头看了一眼气势不凡的尤果:“你是来发布任务的?”
“不!”尤果声音洪亮:“我是来接北燕国商家的那个高级任务的。”
门童一愣,道:“那个任务已经结束了,你来晚了,现在的人啊,可真是会赚钱,一听说商家给的佣金高就都抢着想要接这个任务。”
起初,尤果想着是偷偷摸摸的跟过去,然后趁乱把清色尾花夺过来,但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太不成熟了。
像商家这种名门望族,是绝对不会轻易让人夺走那么名贵的东西的,一定会有重重的保障。
也许干脆连接近都不可能完成。
所以她不如直接混进去,成为佣兵中的一员,大大方方的接近那些东西,然后到时候再想法子。
就在门童想要关门之际,尤果伸出手中的上古四季剑横住了门,红黑相间斗笠下的眸冷冷的看着他:“你确定要关门?”
门童在佣兵协会多年,自然认得不少的宝贝,他一眼就认出了尤果手中的上古四季神剑。
他吃惊错愕的看着那四季剑,说话都磕巴了:“上古……上古……上古四季神剑!”
上古四季神剑乃是一个神话和传说。
据说是在盘古开天辟地的时候发现了这把神剑,吸收了日月之精华,四季之磨砺,剑身隐藏的时候透明,可随着四季的属性而变化从而发出威武的战斗力。
尤果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门童吞了吞口水:“你……你在这儿等会儿,不不不,你进来等着,喝杯茶,我这就去通知我们会长。”
“恩。”尤果点点头,心想,果然人都是势利眼啊,亮出了上古四季神剑后,门童的前后态度大变啊,她大步昂扬朝会所的大厅走去,大厅整体的装饰是黑色系,而黑色中化着白色的条纹,一道道的,冲刷了黑色的压抑感,有一种破土而出的明亮感觉,看着很是舒服。
她看的正入迷的时候,佣兵协会的会长踱步而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不知这位大侠看出了什么门道了没有。”
这个声音给尤果的第一印象非常好,回头,入眼的是一张男子汉气概极重的脸,不拘小节,长相端正,眉宇之间散发着正气。
“晁九木,想来在下便是重生大侠了吧。”晁九木爽朗大笑,做出了请的手势。
尤果落落大方的坐下:“正是。”
“恩,重生大侠救下定国侯府大小姐的事情早已传开了。”晁九木赞赏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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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黑斗笠下的尤果心虚的抽搐了下唇角,心想:我自己有难,自然是要救我自己了啊。
看来她自救这出戏码演的相当不错呢。
“举手之劳。”尤果继续心虚的配合着他的夸奖。
“方才听门童说你有一把上古四季神剑,不知可否一观?”得知上古四季神剑出现,晁九木那颗心忽上忽下的,任谁都想看看这不存在的神话,可他进来后却没有看到四季剑,不由得怀疑门童是不是眼花了,看错了。?尤果没有矫情的推脱,手掌朝上,不一会儿,透明的四季剑边幻化出来。
饶是见过世面的晁九木此时也不淡定了,起身,惊愕的看着她手中的四季剑:“上古四季神剑你是如何得来的?”
“无意之中得来的。”尤果四两拨千斤的说,她自然不可能同一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说真话。
晁九木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道:“是我太激动了,有些唐突了。”
“无妨。”尤果摆摆手,很快的切入了正题:“我想,门童应该同会长说了我的来由。”
“说了,重生大侠看起来不像缺钱的样子,不知为何这么想接这个任务。”晁九木奇怪的问,都有机缘得了这个上古四季神剑,难道还差这一趟佣金?
尤果失笑的摇摇头:“此言差矣,谁嫌钱多咬手呢?想来,现在也有人想趁机加入这次任务吧,毕竟商家这个大户人家百年难得一见啊。”
晁九木弹了弹手指,道:“的确,不过除了重生大侠后,还有其他二人竞争。”
“这倒是正常,肥肉香,自然有人想吃,不过,肥肉有时候太腻,我也不会多吃。”尤果扶了扶斗笠,手肘支在桌上,道:“据我所知,这只佣兵还缺一个队长。”
“不错。”晁九木道。
“据我所知,队长收的佣金比队员多。”
“的确。”
尤果做出决定:“我来做这个队长,我的佣金和其他队员一样多。”
晁九木愣了愣,她如果主动让步把多出来的佣金和大家平分,那么大家心里一定很平衡。
“重生大侠如此不拘小节,慷慨大方,将来必定有大作为。”晁九木取出佣兵任务的徽章递给她,道:“这个队长就由你做了。”
“多谢。”尤果接过徽章,道:“不知何时出发?”
“后天一早来这儿集合。”晁九木道。
“好。”尤果离开之前看着佣兵协会墙壁的壁画,道:“佣兵协会便是这黑色的背景,你从中添加了这些白色的图案,是想告诉他们,阳光会一直追随着他们,点亮他们的希望和生活。”
晁九木深深的看着她:“如果可以,倒是希望和你做知己。”
尤果笑笑:“会有机会的,告辞!”
“慢走。”
佣兵任务的事情定下来后等于解决了一大烦心事,尤果回到闺房轻抚着眉心,那里不再有感应,她自嘲的笑笑,没准人家北冥镇根本就不在乎你是不是生气了呢。
算了,算了。
心情低落的时候吃饭都不香,小粟粟白嫩的小手抓着一个鸡腿递到尤果面前:“且且怎么不吃饭呢?”
“姐姐不饿,粟粟吃吧。”尤果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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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且吃嘛,不吃饭的话且且的胸胸就像小肉饼一样,粟粟觉的胸胸鼓鼓的穿裙子好看。”小粟粟白嫩嫩的小肉脸上染了汤汁,跟个小花猫似的,她正儿八经的讨论女子穿衣经这幅小模样让尤果哭笑不得。
尤果拿出小手绢,手指头顶在手绢里温柔的替小粟粟擦脏脏的小脸蛋,对上她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失笑问:“你是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啊。”
粟粟歪着小脑袋想了想,一副小大人的样子,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粟粟长大以后也要鼓鼓的,不能跟且且一样,且且以后生了小宝宝,小宝宝都会饿死的。”
尤果脑子一时失灵,脱口问:“怎么?”
小粟粟沾着油花的手指指着尤果平底锅般的胸胸道:“且且好笨噢,宝宝要吃奶奶,且且胸胸平平没有奶奶,宝宝会饿死的。”
“粟粟,你想的好像有点远啊。”尤果盯着她手里的鸡腿想:粟粟怎的感觉成熟了许多呢,莫非吃了一些成熟的鸡?
“后日姐姐要去完成一个任务,粟粟跟着我走,三眼蛇小巧也可以跟着我走,小馄饨留下来看家。”尤果思量后,决定道。
粟粟开心的抻着裙摆原地转圈圈。
三眼蛇扭来扭去,扭来扭去的。
小馄饨嗷一下子尖叫起来:“不要不要,我也要跟着小主砸去!”
“你太大了,怎么带着你啊。”尤果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一大坨。
小馄饨努力的收着它圆滚滚的小肚子和圆滚滚的腮帮子,说话都走音了:“本宝宝,本宝宝减肥。”
小粟粟和三眼蛇一脸吃惊相。
尤果被它逗乐了,噗嗤笑了出来:“小馄饨,我后天出发,你后天能把自己减成纸片状吗?”
“哈哈哈。”三眼蛇豪迈又无情的嘲笑,还借机向小馄饨炫耀了下自己的S形身材。
小粟粟捂着小嘴儿秀气的笑。
小馄饨撅起屁股冲着他们放了一个大臭屁。
夜里,尤果的传声筒亮了,这是商皓月偷偷给她发消息了,将传声筒打开,里面的声音谨慎的飘出来:“我发现了管家的秘密,明日在腌臜场见,我会去那丢脏秽。”
商皓月容貌尽毁,不适合在宰相府做场面上的丫鬟,所以吴盼就指使她去做脏活儿。
*
腌臜场飘着各种垃圾,脏物特有的臭味儿,空气浑浊,很多人都带着面罩来捂口鼻。
商皓月一桶一桶的倒赃物,余光扫向了出现在她旁边包着头巾的女子。
乔装打扮的尤果低低道:“果子树上结果子。”
对上了暗语,商皓月趁着干活的杂乱迅速道:“那个管家得了一种怪病,见到女子就会糟蹋,而且拦不住,眼睛很黑,看起来很吓人,好像魔障了,而且他们不打算处死这个管家,好像还想留着他,不知道要干什么。”
“知道了,你回去多加小心,别让夏风展这个老狐狸注意到你。”尤果叮嘱。
“是。”
商皓月拖着空桶吼了一嗓子:“好了,回府吧。”
尤果思来想去还是换上了自己的衣裳去了一趟不朽饭庄,谈笑正在招呼客人,见来人惊喜道:“多久没来了,你和北冥都快把我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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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个说话的地儿。”
“来我房间。”
谈笑见识广,问他准没错。
“煞冥在夏凤格身上施了邪气,邪气很重,死后还有,那日在乱葬岗只有管家碰了夏凤格,之后管家就出现了丧心病狂的症状,祸害女子,控制不住的祸害。”尤果摸着下巴深思:“我想,煞冥是想唯恐天下不乱,就算夏凤格死了,他也能利用这个死人来干些什么。”
谈笑神情凝重:“那你要注意了,据我所知,这个煞冥好像一直针对你,他抛下了这个鱼饵,自然知道宰相府会利用管家做点什么。”
“恩,我也担心。”尤果敛着凝重的神情:“谈笑,这几日我要出去办事,恐怕注意不到我家了,我这次来就是想拜托你多多注意我家,不要让宰相府那边有什么可趁之机。”
“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这几日要离开川青国?你要去哪儿?北冥知不知道?”谈笑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尤果避重就轻道:“你就别管了,总之你帮我注意点我家。”
“好,我会留意的。”谈笑没有继续穷追不舍的问。
“多谢。”
尤果离开之后谈笑这个小欠欠立刻回到了旋风空间,北冥镇正在喝酒,他夺了过来自己喝了一口,扫了一眼他那张英俊到欠揍的脸,道:“方才你的姻缘果果去找我了。”
北冥镇的长指停留在酒杯上呆滞了一瞬。
谈笑一看他这德行,心里就有数了:这俩人绝对吵架了。
他继续蜗牛般慢吞吞的说:“你的姻缘果果把定国侯府托付给我了几日,哎,这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好像我是定国侯府的女婿一样。”
唰,冷冰冰的威慑眼神瞬间扫了过来,谈笑正中靶心。
“你的姻缘果果说是这几日要离开川青国,谁知道干什么去呢。”谈笑悠哉悠哉的说。
唰,话音才落,谈笑再一抬头,眼前的人儿呢?消失了。
谈笑一脸坏笑:哼哼,我就是月老,专门撮合你们的。
离开之前,尤果特意去黑市司雪衣那里看了看商恬,给她吃了一粒丹药暂时稳定她体内的毒素:“恬恬,姐姐这几日不在家,你要在这儿好好养身体,等姐姐回来就会把你治好了,好不好?”
恬恬稚嫩的嗓音不像以前那么无力了,她眨着眼睛,乖巧道:“好,我等姐姐回来,我也等皓月姐姐来看恬恬。”
“你姐姐会来看你的。”尤果摸了摸她的头。
她出去时发现司雪衣等着她,看起来有话跟她说。
“你找我?”
“恩,此次出任务要注意安全,我帮你查了一下商家,商家家主使用狡诈,喜欢使用一些小手段,你要处处注意,而且此人的话不可信。”司雪衣深邃的眸落在她的鼻尖儿上,道,他不敢注视她的眼睛,生怕会陷进去。
“我会注意的,也麻烦你帮我照顾恬恬了。”
“不麻烦,这孩子很听话,很讨人喜欢。”司雪衣摆摆手,温和的笑笑。
“那我走了。”尤果回头看了一眼商恬,道。
“恩,等你回来给你接风。”司雪衣控制住自己的双腿,目送她的背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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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皂粉儿,皂粉儿了,三文钱一碗,谁来吃皂粉儿啊。”
“新鲜出笼的小笼包啊。”
“粉糕,义粥,豆子粥了啊。”
在这么一个小吃街上尤果已经来来回回的走了好几次了,她站在原地自言自语道:“这已经走了第三遍了,次次都是一样的路,难道遇到鬼打墙了?”
尤果朝其中一个卖小笼包的小贩走去,问:“这儿的出口在哪儿?”
小贩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些什么,可是尤果却听不到,她奇怪极了,看着眼前冒着热气的小笼包总觉得是假的,她伸手去摸了摸,竟然摸不到。
好像自己的手和小笼包隔了一层东西似的,尤果恍然大悟:“是结界!谁在这里施了一层结界?”
梭梭梭的走路声从四面八方围住了尤果。
尤果警惕的退到中间,以免被旁边的人袭击。
眼前的情形让她好生惊讶,她已经被十面埋伏了。
四五十个丫鬟打扮模样的女子拖着死气沉沉的步子逼近尤果,她们的眼睛是黑色的,而且在黑夜下是没有影子的,就是一个死物,若不是体内有一丝邪气吊着她们,她们早就成了庄稼地里的化粪了。
尤果好笑的看着她们,心想,自己换下了重生的装扮后就被宰相府的人盯上了,夏风展为了要自己的命可真是花费了好大的精力呢。
眼前这几十个丫鬟就是宰相府被管家糟蹋过的丫鬟。
她瞬间明白。
为何夏风展他们依旧留着管家,为何他们购买一批又一批的奴隶,目的就是在这里!
异常的管家糟蹋过这些女子后会成为傀儡般的死物,让她们干什么她们就会干什么。
虽然一个人的战斗力不是很强,若是一群人在一起那就相当之恐怖了。
阴森的感觉如堕入了地狱,她们没有神识,没有感觉,没有思想,只是被人灌输了一个任务:杀掉尤果。
乌压压的丫鬟们齐刷刷的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黑色的牙齿,她们试图抓住尤果,狠狠的咬死她。
“真是残暴,居然想咬死我,你们以为你们是狗么。”尤果冷笑一声,这些死物数量庞大,自然不可能一个个的杀,否则杀了这个,那个就会蜂拥而上,是没完没了的。
“正好,让你们试一试我的上古四季神剑。”尤果压低了红色的斗篷,飞身跃起旋在半空中,根本就不想碰到她们。
“召唤上古四季神剑。”尤果声音清明,透明的四季剑幻化出来,尤果蕴着灵力逼在剑中,快速扫了一圈,视线定格在红叶树上:“有了。”
她道,上古四季神剑感应到了她的灵力和神识,发挥出秋季的作用,将满树的枫叶扫荡而空吸收在剑身上:“放!”
上百个枫叶片如刀片般锋利唰唰唰的射向了那群丫鬟。
那群丫鬟没有还手的余地,只是仰着脑袋,呲着黑色的牙齿看着那些枫叶。
枫叶一片片刺在了她们的命门上。
尤果就看她们跟多米诺骨牌似的哗啦啦全部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的厉害,如羊癫疯一般,没一会儿便没有了任何阴森死气,成了一具具普通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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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恰时。
尤果脚下盘着一圈圈古老的波纹。
突破!
天王星之灵力!
夏风展。
你当真是送了我一份巨大的惊喜啊。
若不是你把我逼到了逆境之中,想来我也不会突破天王星的灵力。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次,她不但解决了这些丫鬟,而且还发现了宰相府的秘密以及夏风展的目的。
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包药剂,在结界中一挥洒,那些丫鬟们成了一滩死水,尤果又用药粉将死水们逼干并消毒,免得扩散出去后会让其他百姓们染上其他的病症或者瘟疫之类的。
有时候,举手之劳能解决的小麻烦她不愿意让它发酵成大麻烦。
做好这一切,尤果用上古四季神剑把结界破开回到了定国侯府。
“咕咕咕。”小馄饨感应到她的味道后跟在她屁股后面来回的走。
有那么好几次,尤果差点被这个小东西绊倒,她叉腰,道:“小馄饨,你说你胖成这样跟一块儿大石头似的总跟着我晃悠什么啊。”
“小主砸,你不爱我了。”小馄饨支起两条后腿,小肉爪子抱着尤果的大腿,蹭了蹭它毛乎乎的脸蛋。
“我又怎么不爱你了啊。”明日她就要出发了,尤果现在忙的脚打后脑勺的,哪有时间去关注小馄饨的情绪啊。
小馄饨肥肥的屁股堆在地上,道:“小主砸已经突破成天王星之灵力了,空间可以扩展成装契约兽的空间了,可是小主砸却抛弃了我,还不想带我出去玩。”
它竟然呜咽了起来。
尤果叹了一口气:“就是这事儿啊,我这不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们呢么。”
说罢,玉手一挥,把小馄饨,三儿还有小粟粟全部放在了空间内。
于是乎,空间里发出了三种不同的声音。
小馄饨:哇,小主砸,你的空间也太丑了吧。
三眼蛇: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砸啊,这个地方不错嘛,只要能睡觉就行。
小粟粟:且且,我帮你装饰装饰。
尤果也闪身进了空间,把小粟粟搂在怀里,宠溺道:“看看看看,还是女孩子贴心吧。”
小馄饨敞开自己的肚皮:“我保暖。”
三眼蛇轻蔑的看了它一眼:“你保暖,你浪费粮食你怎么不说呢。”
小馄饨委屈巴巴。
“好了,别吵了。”明日她就要跟着佣兵出去接任务了,所以她要安排好一切。
三个人排排坐听尤果说话。
“明日,粟粟和小馄饨跟着我出去,三儿留下来看家。”尤果道。
“小主砸万岁,太好了,本宝宝就喜欢出去玩。”小馄饨高兴的转圈圈。
小粟粟萌萌的大眼睛眨巴着开心的露出一口小白牙。
三眼蛇哀怨的扭着身子眼泪汪汪的看着尤果:“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你忍心看着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孤单落寞吗?我吃的不多,喝的不多,还不贪睡,还勤快,不像某些貂一样那么懒惰,你为何不带着我出去啊。”
尤果头疼的抚额,觉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她道:“三儿,我不能把你们全带出去知道吗?你们得有一个留下来帮我保护爹娘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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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哥哥已经离开了,宰相府那帮狼时时刻刻盯着咱们家,爹娘的安全需要有人负责,三儿,难道你不想接下这个伟大而艰巨的任务么?还是说,你这个蛇王也只是徒有虚表而已。”尤果故意用激将法。
小馄饨咕咕咕的说:“徒有虚表。”
小粟粟点点头:“徒有虚表。”
三眼蛇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它昂起头来,尾巴也翘的高高的:“谁说的,我可是相当厉害的,天南海北,天上地下,你们好好去打听打听,我蛇王一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它成功钻入了尤果给它下的圈套中。
尤果露出了小狐狸般狡黠的笑容,欣慰的拍了拍三眼蛇的脑袋:“真棒,所以说,只有把家交给你我才放心啊。”
于是,下一刻,三眼蛇就被踢出了空间。
三眼蛇眨着第三只眼睛,一脸蒙圈。
尤果交代了小馄饨和粟粟一些重要的事情后便出了空间睡觉了。
睡梦中,她总觉得有一双温暖又熟悉的大掌正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蛋。
她特别想睁开眼睛看看摸她的人是谁,可是眼睛就像黏住了似的怎么也睁不开。
许久,她觉得自己的额头落下了一记温热。
次日醒来后尤果问小馄饨昨夜有没有人闯进来,小馄饨摇头说没有,还说她一定做了噩梦。
尤果也自我怀疑了起来:也许真的是梦?
小馄饨和粟粟在空间内跟着尤果上路了。
换成重生装扮的尤果来到了佣兵协会门前集合。
这一队大概有三十多个人,个个身强体壮,而且灵力充沛,看来都是顶尖高手。
“队长来了。”其中一人道。
“什么队长,充其量就是个小黄毛丫头罢了,瞧瞧那身板,我一推就倒了吧,哈哈哈。”其中一个魁梧的糙汉子狂妄的大笑。
尤果不理会他的嘲笑,也不理会形色各异人群的神情,抬手压了压斗笠的边沿朝他们走去,冷冷道:“如果谁不服我当这个队长,我可以把当初谈好的那部分佣金要回来归我自己所有。”
此话一出,那些都不说话了,因为没有什么人是跟佣金过不去的。
那个糙汉子上前一步,道:“艹,当初都说好了,你又想往回要,你特么算什么东西。”
“给你们是情分,不给你们是本分,我有权利给你们,也有权利不给你们,想要多出来的那部分佣金就消停闭嘴,不然,别吃着被人的东西又嫌难吃!吃相不要太难看!”尤果释放出一部分威压冷冷的开口。
“你……”
“你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便让你从此次佣兵任务中退出,你信是不信!”尤果气势如虹,振的那人一句话说不出口。
“你……你……”那个糙汉子气的牙痒痒,却没有继续和她对着干,而是气冲冲的退到队伍中间了,自言自语的嘟囔着: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尤果也听到了,只是冷冷一笑,他既然喜欢逞口舌之快那么就逞吧。
晁九木姗姗来迟,他看了一眼尤果,双手抱拳,道:“愿你们凯旋归来。”
“会长,告辞!”尤果回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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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岖不平的山路蜿蜒曲折,陡峭的鹅卵石早已不复平滑,大树歪歪斜斜的仿佛随时就会压垮众人。
森林之中会有许多鸟儿们鸣叫,隔着树叶瞧着阳光灰秃秃的,想来这是晚膳的时候了。
“我去抓一些小兽来烤着吃。”之前和尤果有争执的糙汉子起身道,显然不能忍受挨饿了。
“我跟你一同去。”其中一个人道。
尤果坐在一处平地上冷静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不知道怎么,总觉得这鸟叫声有些诡异。
她敛着长睫,心想:这些鸟很怪,一定有猫腻,她要保持警惕,时刻注意。
这是她第一次跟着佣兵出来接任务,没有什么经验,且以前都是娇生惯养的,她绝对不能失败!?第一次失败,信心就会大耗,再者说了,这次失败,下一次谁会把任务给她呢?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重生身份会轻飘飘的灰飞烟灭。
其余的人该喝水的喝水,该歇息的歇息,打算吃完东西再继续上路。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两个人抬了一个黑野猪回来了,兴奋的不得了,似是没想到能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么个战利品。
瘦弱的人道:“这个哥真是厉害啊,好身手,上前赤手空拳咔咔咔几下子就把这头野猪打晕了,一刀毙命,我们直接扛回来了。”
那个糙汉子骄傲的扫视了一下重人,最后又故意看了一眼尤果,有炫耀的味道,表情上明晃晃的在告诉她:我比你厉害,比你得人心。
其余的人看到这么一个大野猪一个个的都眼冒绿光了,馋的直吞口水:“快,快,赶紧烤了,一定很香。”
“对,架火,烤了。”
他们全都忙乎起来了,有的去拾柴了,有的去生火了,身为队长的尤果不需要做这种事情,起初如果就表现出巴结他们,讨好他们的样子,那么她就会被这群人死死的压着,死死的欺负。
野猪被砍刀砍成了好几块,鲜血横流,鸟儿的尖叫声愈发的刺耳了,尤果搓着手指思考着什么。
柴火噼里啪啦的响起,夜色被火光照亮,犹如白昼,他们用一个结实的木架子把砍成一块块的野猪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就在这时,尤果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立刻起身朝烤乳猪走去,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这猪肉不能吃!”
话音一落,那些人横鼻子竖眼睛的看着尤果,明显的不高兴:“队长,你这话什么意思啊。”
“对啊,为什么不能吃啊。”
尤果扫过那猪肉,笃定道:“这猪肉有毒。”
“什么?”有一个人不可思议道。
那个糙汉子听到这句话站起来狂傲的嘲笑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说的什么狗屁玩意,什么叫做这个猪头有毒!它有毒它会活蹦乱跳的?它有毒它会好好的活着让我杀?我看啊,你就是故意的,你不想让我们吃饱,还是想独占这个猪野猪肉?你说!我看你是看我不顺眼,因为这个野猪是我打来的,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你就在这儿信口开河,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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糙汉子善于表现。
他有多年的佣兵出任务经验,本想竞选队长的,但却没想到竟然被一个突然之间冒出来的黄毛丫头给霸占了。
什么重生大侠,什么神秘人物。
在他眼里,尤果这就是故弄玄虚,说不定是不是和佣兵协会的会长有一腿呢。
现在,他打了一头野猪犒劳大家,想借着这次机会得到大家对他的肯定,揽一揽人心,没想到这个尤果居然不知死活的冒出来搅和他的好事。
这他能乐意么。
他咋咋唬唬的站起来,虎背熊腰的挡在她面前,一脸的不善。
其余的佣兵们也饿的前胸贴后背的了,一听尤果这么说都纷纷站起来维护那个糙汉子:“队长,这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啊,这野猪怎么会有毒呢,大家都饿了一天了,这食物好不容易到嘴了,难道还不让我们吃了?”
斗笠下的尤果神情不变,冷冷的看着他们,道:“没错,这个野猪就是不让你们吃。”
即便他们对自己有怨言,有埋怨,尤果也不能让他们吃。
佣兵出任务最主要的就是大家齐心协力,这若是全都毒死在这里了,谁来出任务,岂不是耽误了她的事情。
他们找死,她不想管,但他们现在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
“凭什么啊。”
“对啊,凭什么啊。”
“来,试一试。”
其中一个人提议,取出来一根银针:“队长,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尤果沉默不语,她知道银针是试验不出来的,因为这个毒不同于其他的毒。
“来,测一测。”那个糙汉子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
银针刺下去,再取出来,根本就没有变色,这群佣兵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只相信自己亲眼看到的。
见此,糙汉子的后背挺的更直了,脖子梗梗着,一脸的横肉:“小毛孩子,看到了吧,这根本就没有毒,怎么样?打脸了吧。”
那些佣兵们看向尤果的眼神也鄙夷了起来,甚至有人小声的嘟囔着:这样的人居然也配当我们的队长,什么玩意儿啊。
尤果自然也听到了这句话,她依旧拦住他们:“我再说一遍!这只野猪有毒,最好不要吃,否则,一旦后悔,毫无挽救的余地。”
“哈哈哈哈。”那个糙汉子猖狂大笑,伸出中指,冲着她朝下,做出了一个鄙视的动作:“怂货,就会故弄玄虚,我看你是……”
“啊!”就在这时,一双陌生的手掌覆上了糙汉子的中指,咔嚓一声,狠狠的往下一掰,那个糙汉子疼的龇牙咧嘴的:“你是谁!你干什么多管闲事!”
尤果这才注意到他。
一身劲装,生的普通,那张脸上还有一刀长长的刀疤,正是因为那刀疤的存在,其他的佣兵们都不会盯着他丑陋的脸看。
他的存在感极低,若不是有这么个行为,想来尤果永远不会注意到他。
“跟队长道歉!”那人声音粗嘎,冷冷的看着糙汉子,道。
糙汉子不服气的看着他:“啊呸,我凭什么跟这个黄口小儿道歉,她就是个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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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
呵。
两个字让刀疤男的眸底产生了暴戾,咔嚓,上下一折,直接将糙汉子的手指头掰断了,耷拉着,好像随时随地要掉下来似的,糙汉子疼的嗷嗷叫唤,几乎跪下来:“你特么的收了这个黄口小儿什么好处,居然帮着她!”
“闭嘴!”刀疤男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并不想和他多说一句废话,直接把他踹倒了。
其中维护刀疤男的一个男子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你要多管闲事?”
“管了,如何?”刀疤男双手抱臂,道。
“兄弟们,围住他们。”为了这么一头野猪,竟能让他们拧成一股绳一同对付他们,尤果心中冷笑,同时也憎恨自己的能力。
看来,她要趁着这次机会让他们彻底折服自己。
哗啦啦,那些佣兵们把尤果和刀疤男团团围住。
刀疤男下意识的把尤果拽到自己身后呈保护的姿态。
恍惚间,也不知怎么,尤果竟然觉得这个动作有些熟悉。
这群佣兵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慢着。”尤果抬起手从刀疤男身后站出来,她又不是什么娇滴滴,干什么躲到别人身后,难道以后遇到事情就要有人替她出面么?
那些佣兵们警惕的看着她。
红黑斗笠如相错的烟雾,朦胧了尤果的神情,她的视线一一扫过去,最后落在帮着糙汉子和她作对的男子身上,除了糙汉子以外就是他叫唤的最欢了,她道:“你觉得这个野猪肉没有毒?”
那个人欠揍的说:“队长的眼睛难道瞎了么?银针也试过了,自然是没毒的。”
“好。”尤果点点头,微抬下巴:“你吃。”
“什么?”
“你耳朵是聋了么?不是说没毒么,不是说很饿了么,吃啊。”尤果似笑非笑的开口。
虽然这么做很冒险,但她为了让这帮人心服口服,她也只能冒险一次了。
那个人也饿了,再加上这么个激将法,撸起袖子道:“吃就吃,正好让你看看,你的推测是多么的愚蠢。”
他蹲下来,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割下来一块烤的焦焦的猪肉填在嘴里,享受的吧唧着嘴。
其他人看他吃的香,馋的直吞口水。
可是下一刻,那群人变惊愕的张大了嘴巴:“他……他……”
“痛,啊,我的肚子,啊。”吃了猪肉的男子忽然间跪了下来,痛苦的捂住了肚子,满头虚汗,他指着野猪肉:“毒,野猪肉有毒。”
“怎么会这样?”
其他的人也是震惊不已。
那个糙汉子一下子蒙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他忽然把矛头对准了尤果:“黄口小儿,是不是你趁机下毒想要陷害我!”
可笑,愚蠢,尤果忽然蹲下来,用匕首的柄部挑起糙汉子的下巴,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值得我来为你大费周章。”
糙汉子不说话了。
尤果起身,看着他们,释放出天王星灵力的威压,冷冷道:“方才我说过了,这个野猪肉有毒,你们不信,现在呢,恩?还有人要质疑我么?”
众人沉默了,半晌,有人提出疑问:“队长,可是这毒是从何而来啊?”
尤果扫了那人一眼,道:“你们听没听到鸟儿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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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
似是为配合尤果,鸟儿叫的声音更为刺耳了。
“听到了。”
“我也听到了。”
“难听。”
“方才怎么没注意到啊。”
“队长,现在该怎么办?”一个人问。
红黑斗笠下,尤果那双娇媚纯真结合在一起的脸浮了一抹冷笑:“怎么?现在又把我当成你们队长了?”
那些人惭愧的低下头来。
“队长,求求你救救他吧。”一个人下跪求饶。
尤果面无表情的伫立在那里,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人家中毒的当事人都没有说什么呢,别人瞎管什么啊。
她可不想多管闲事。
吃力不讨好的事儿谁乐意干啊。
尤果不言不语。
中毒的人这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他撑着孱弱的身子,忍着剧痛一步一步的爬到尤果面前,抓住了她的脚踝:“队……队长,救我,救救我,救我……”
“我没什么本事,如何救你。”尤果面无表情,神色冰冷,她如果轻而易举的答应,岂不是很廉价。
那个人知道尤果还在生气,一下下的磕头:“队长,是我有眼无珠,求队长救命,我一定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再也不敢忤逆队长。”
其余的人也眼巴巴的看着尤果。
尤果现在不能端着了,再僵持下去这个人就死翘翘了。
她挪动着步子:“躺下。”
其他的佣兵帮忙把他放平,目不转睛的看着尤果。
在森林,野外会中毒是非常常见的事情,幸亏她准备的充分,轻而易举的确定了他所中的毒,先用银针把毒排出来,而后灌下了解药,剧烈的疼痛一下子消失了,那人惊愕又惊喜的看着尤果:“多谢队长救命之恩。”
“队长好厉害。”
“是啊,队长居然懂毒。”
“看来会长让她当队长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啊。”
尤果起身,视线落在野猪肉身上,又移到佣兵们身上:“这野猪肉,还要吃?”
“不吃了,不吃了。”那可是有毒的啊,谁敢吃啊,这不是找死么。
那个糙汉子一脸煞白,他在外面出任务那么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他也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强人面前是那么渺小,他差点害了所有人的性命啊。
虎背熊腰的他连滚带爬来到尤果面前,吞了吞口水,道:“队……队长,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虚荣才导致出现了这么大的纰漏,还望队长既往不咎。”
尤果也没想到这件事能让糙汉子洗心革面,她扫了他一眼:“怎么?不和我对着干了?”
糙汉子点点头:“不敢了。”
“怎么?对我这个队长服气了?”
“服气了,服气了。”
尤果轻咳一声,道:“既然如此,这件事就翻篇了,在外接任务谁也不希望出点什么事情,出完任务,拿钱回家,相信这是很多人的心愿,如果你们信我,便听我的,如果你们不信我,你们可以自行组队或者离开。”
话落,那些佣兵们齐齐抱拳:“我们听信于队长的!”
“恩那就好,上路吧,我会给你们找食物吃的。”尤果满意的点点头。
她忽然想到什么,故意走慢几步,和那个刀疤男并肩后,道:“多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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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性子冷漠:“举手之劳。”
在那些佣兵们全部包围她,攻击她的时候唯有他站在自己身边,挡在她面前。
出门在外,这种感觉很温暖。
就在尤果还想问问他名字的时候,刀疤男已经大步流星朝前走去了。
其他佣兵们围在尤果身边,好奇疑惑的询问:“队长,你是如何知道野猪有毒的啊。”
“因为那些鸟。”尤果声音明朗:“它们是毒鸟,在森林中生活,喜欢吃在森林中生活的动物和人,那头野猪的身上有伤口,被毒鸟啄过,但是跑了,可身上已经中了毒,没等毒发呢,你们就把它带回来了,所以你们吃了它,也会中毒。”
“原来如此。”
“还是队长聪明啊。”
“等一下。”鸟儿的尖叫声从远到近愈发的清晰,有规律的叫,好像在引其他同伴过来。
其他的佣兵们现在都以尤果为主,所以不得不停下脚步,屏息凝神。
“队长,怎么了?”
“我们被毒鸟盯上了。”尤果神情凝重的开口。
佣兵们手握长剑警惕的看着树上:“那我们怎么办?鸟不像野兽,它们灵活,还会飞,如果大片大片的来,那我们一定会被咬的。”
尤果眼眸闪烁着,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瓷瓶,里面有配置的防御解药:“每人一颗,吃了。”
佣兵们不用水全都吞了,那个糙汉子脸色羞红的接过来都不好意思去看尤果也讪讪的吃了。
然而,解药才吞下,就见天空中席来一批一批乌压压的鸟儿,它们发出难听的叫声,眼睛也是红色的,呲牙咧嘴的朝它们飞来。
黑乎乎的翅膀绝对会让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崩溃的。
“防御。”尤果冷静道,也出现了战斗的状态。
佣兵们握着长剑对着天空胡乱的砍着,鸟儿们身子小巧,懂得钻空子,有几个佣兵被啄伤了。
这种情况不能这样一对一的战斗,它们的数量太过庞大。
就在尤果打算用药粉将它们一举歼灭的时候,只见刀疤男腾空一出,拿出砍刀灌输了灵气混入了鸟群之中。
强大的战斗力让众人目瞪口呆:“真厉害。”
尤果起了疑心,心想,这人是谁?
轰的一下子,那些鸟儿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电焦了似得,扑棱棱的全都从天上掉了下来。
“离这些鸟远点,它们会产生毒素。”尤果伸出手臂挡在佣兵面前。
她瘦弱的身躯让这些佣兵们眼眶一热。
尤果迅速加入到刀疤男的战斗之中:“你没有被鸟啄伤吧。”
“没有,况且,已经吃了你的药。”刀疤男很信任尤果。
“恩,你走吧,剩下的我来解决。”这些毒鸟会腐烂,会和草地融为一体,到那个时候,这一片都会有毒,为确保万无一失,尤果拿出了药粉撒在鸟儿的身上,不一会儿,它们成了粉末,消失在陆地上。
“走吧,继续赶路。”尤果道,夜色擦黑,他们提着油灯继续前行,很多人都不愿意走了,饿的浑身没劲儿。
“大家原地歇息,我去给大家找点吃的东西来。”再继续走下去,大家一定会产生抱怨心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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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时度势乃是成功的一大关键要素。
尤果才撂下话就听到佣兵们轻松的呼出了一口气来,纷纷找地方坐下来歇息,捶腿,更有人干脆打起了盹儿。
大家真的累惨了。
红黑相间的斗篷好似两个极端,一个天堂,一个地狱,斗笠下的尤果扫了众人一眼,起身打算去找食物。
就在这时,刀疤男上前拦住了她,声音冷硬:“我去。”
“你也歇息歇息……诶,你这个人怎么跑的这么快啊。”尤果看他振臂离开的样子不由得喃喃自语,真是的,都不听人把话说完。
刀疤男的速度非常快,身手也非常利落,一炷香的功夫就抓来了三只野鸡和一头羊。
它们都被一命击中。
剥干净了野味,架火开烤,这一顿大家都吃的特别满足。
吃饱喝足后继续赶路,好在终于顺利的抵达了北燕国。
北燕帝国也是个繁荣昌盛的帝国,守城护卫查他们的时候满脸不屑,可当尤果不动声色的露出自己佣兵的标志试探时,那个护卫居然恭恭敬敬的放他们进城了。
这个商家在北燕国的地位不是一般的高啊。
但尤果有一点不明白,商家既然找佣兵做护送任务为何要如此大张旗鼓的呢,一副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的样子。
难道就不怕有人也打这朵清色尾花的主意么?
这个商家家主是一只老狐狸啊。
商家好打听,连乞丐都知道商家在哪儿。
抵达商家府邸后,尤果才发觉商家不是一般的豪啊,那门恨不得用金砖打造啊,那奢华程度堪比皇宫了吧。
难怪能付那么一大笔佣金呢。
叫门后,管家穿金戴银的出来了,上下扫了他们一圈,也猜到了什么:“你们就是佣兵吧。”
尤果上前:“正是。”
“进来吧。”管家道。
谁都数不清商家一共有多少进院子,繁华小路,名贵的花草树木依仗两旁,亭台楼阁更是随处可见。
管家快步道:“不要四处乱看,有什么好奇心都给我压着,商家不是你们随便好奇的。”
啧,一个管家的口吻都敢这么猖狂的啊。
终于来到了一个大厅,里面富丽堂皇,那大理石的地擦的比镜子还亮,有一个佣兵赞叹:“商家的主厅可真是豪华啊。”
管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主厅?你们也配来主厅?这只是一个偏厅而已。”
那个佣兵更惊叹了,偏厅都这么豪华?那主厅岂不是会让人咂舌啊!
他们等了约莫半柱香的时辰,商家的家主才慢吞吞的来,他生的很胖,一看就属于富的流油的那种。
看到他如此富态的样子,尤果不禁想到了瘦弱的小恬恬。
商家家主威严尽显,坐在主位上,道:“谁是队长?”
尤果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在下重生。”
商家家主不屑的看了她一眼:“队长竟然是一个黄毛丫头?就你?能行?”
“行不行,在任务上见高低。”尤果声音清朗。
“呵呵呵,这话说的倒是大了,要知道,我商家的任务可不能糊弄。”商家家主开始谈自己条件,喝了一杯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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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吊着身份。
尤果也不惯着他。
如是往常的队长约莫早就巴巴的上前去询问了。
可尤果不是一般人。
不会被他拽着小尾巴走的。
许久,尤果都没有作声。
商家家主有些惊愕的扫了一眼尤果,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从声音上听起来不大,但是性子却是十分沉稳的。
他放下了茶盏,道:“这次一共多少个佣兵?”
红黑相间斗笠下的尤果翻了翻白眼,心想:你不会自己数一数么?
不过她还是如实回答了:“一共二十二人。”
“兵分两路,一路十一人,明日上路。”商家家主把茶盏推到一边,只喝了一口酒不喝了,管家立刻呈上来另一杯。
尤果一愣:“家主,为何要兵分两路?”
商家家主又喝了一口茶,丢到了一边,不悦的拍桌:“我是掏钱的人,我怎么决定是我的事情,你无权过问,只要服从我的命令就好了。”
没错,作为佣兵就是要听从主家的安排。
尤果将疑惑慢慢收起,道:“可以。”
商家家主看她不再反驳,脸色才慢慢平复:“就这么决定了,今日你们在这里歇息一夜,明日一早就启程。”
说着,递给管家一个眼色,管家带着他们下去了,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客房安排他们住下。
她打量着商家的客房,想着恬恬之前就是在这个地方生活的,那个商家家主看起来就是奸诈阴险之辈,也难怪商皓月和商恬会栽在他的手里了。
当当当,叩门的声音响起。
尤果把斗笠带上:“进。”
来人是刀疤男,他黑曜的眸子看着她,开门见山道:“夜里别睡,一会儿你也去通知他们,随时准备。”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晚上有猫腻?”尤果警惕的问。
“商家家主一向警惕,你自己想。”刀疤男不准备多做解释,想让她自己琢磨。
他这副样子让尤果想到了一个人。
她静下心来思考,恍然大悟:“商家家主之所以那么高调的让大家知道他出任务去取清色尾花,现在又闹出一个兵分两路,就是为了迷惑大家。”
“恩。”刀疤男惜字如金道。
“商家家主果然阴险。”尤果来回搓着手指:“我觉得他很有可能让一路人半夜出发,让一路人清晨出发。”
刀疤男赞同的点点头。
“我这就提前告诉大家,让大家准备好了。”尤果道。
“你怎么知道商家家主会让哪一对去护送真正的清色尾花。”刀疤男在她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忽然问。
尤果听着这话不对劲儿,模糊道:“不管哪一队互送真正的清色尾花我都放心,只要任务能完成就好。”
其实尤果心里已经咆哮了,商家家主这个老狐狸真实讨人厌,她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会知道他到底会用哪一队,她一个人又不会用分身术,真是头疼啊,她想要清色尾花啊。
刀疤男静默了片刻,忽然道:“哦?任务是完成了,不过,清色尾花只有一株啊。”
意味深长的话让尤果的心咯噔一下子,他居然知道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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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男的话让尤果岿然不动。
那颗心七上八下的。
她慢悠悠的转过身:“你,无意间冒出来,无意间接近我,你,有什么目的?”
她斗笠下的声音模糊了许多,带着阴沉沉的味道,很是危险,已经起了杀心,如果刀疤男是敌,那么,她不介意今日在商家府邸献上一条人命。
刀疤男自然也感受到她的怒意和杀意,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在心中鼓起了一抹笑意。
脸上狰狞的刀疤让他整个人深邃无比,他道:“如果你相信我,我们可以分别在一个队伍之中。”
尤果嗤笑:“我凭什么相信你,你算什么东西。”
她要离开。
刀疤男使用魂幽之步拦在尤果面前。
尤果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要知道,魂幽之步尤果只在一个人身上见到过。
那就是北冥镇!
难道……
尤果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她怔仲的看着刀疤男,半晌都没说话。
刀疤男冷冷的看着她,道:“有时,遵从你内心的想法,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尤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出去办事了。
果然,夜半之时商家的人带着人过来了,叩响了另一队的门,那一队正是刀疤男的那一队,她屏住呼吸,心想:商家家主会让这一队去接任务么?
她的心悬在半空。
枕着双臂,她基本可以确定刀疤男就是北冥镇了。
他为何要乔装易容来到自己身边。
那日他们闹僵了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肖想过他们能和好。
这次他来干什么?是想将功补过么?
她才不稀罕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翘起翘去的脚趾头却出卖了她的真实内心。
平静情绪后,尤果悄悄捅破了窗纱看着外面的情况,忽然发现墙头上趴着人影,那些人一见佣兵队伍离开了立刻跟了上去。
尤果醍醐灌顶,笃定了一点:晚上的这一队才是假的,早上的这一队才是真的。
商家家主兵分两路让晚上这一队出发就是为了引开这些人。
尤果微微一笑:看来自己和清色尾花还是很有缘分的呢。
清晨,天没破晓时商家的人就来了。
只是,商家家主竟然戴着一个面具,穿着黑色的衣裳,更让她惊讶的是还有两个商家家主。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走吧。”三道熟悉的声音从三个商家家主的口中吐出来。
斗笠下的尤果感叹,这个商家家主真是心思太重了。
管家是露出本来面目的,他对三个商家家主点点头,从一个袋子里取出来一打黑步:“自己蒙上。”
他们可真是疑心重啊,完全不让他们知道路线。
尤果检查了下黑布,确定没有问题后对佣兵们点点头。
接着,他们就被带上了马车。
尤果觉得可笑,说好的护送他们取清色尾花,现在又是想干什么?
这一路十分安静,连鸟叫的声音都没有,黑布密不透光,她什么都看不到,仿佛进入了死胡同,忽地想到了什么,尤果用灵魂之音传过去:“粟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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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额头上隐着红色罂粟花的形状,小粟粟的幻影闪烁着。
她红色的花瓣裙子包裹着她白皙的身子,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带着慌张之色。
若是细细的探寻着这慌张之色便会发现小粟粟的腮帮子鼓鼓的,不知道偷吃什么东西了。
听到尤果唤自己,小粟粟急了忙慌的把嘴巴里的糖块儿嚼吧嚼吧吞了下去,露出一副我没吃东西,不要看我的小模样。
“且且,怎么了?”小粟粟捂住了嘴巴,发现自己的糖还没完全吃完呢,以至于说话的时候口齿不清晰。
尤果现在哪还有心思想那些事情啊,她道:“粟粟,你记得这些路线。”
粟粟眨巴着大眼睛,听到尤果的吩咐后立刻伸出小手托着腮帮子认认真真的饿四面八方:“且且,你放心好了,粟粟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恩,乖,事情结束,姐姐给你买糖吃。”
小粟粟歪着小脑袋,道:“且且,粟粟想要尊皇给的水晶糖。”
尤果翻了个白眼,心想:北冥镇,你把我粟粟的嘴养叼了,赤果果的贿|赂节奏啊。
“行。”尤果只能答应。
走了一段路终于停下来了,四处都是冷飕飕的地方,尤果下意识的抚了抚手臂,灵魂之音传了过去:“粟粟,什么情况?”
小粟粟的记忆力特别好,她道:“方才走了一个崎岖的山路,但是山路两旁只有松树,没有别的树,连一朵花都没有,越走越偏,先是左边后是右边,然后又是右边,现在来到了一个山洞,这个山洞好冷好冷啊,里面全都是雪霜,不是冰哦,都是雪霜,里面什么都没有。”
“恩,继续。”通过粟粟的描述,尤果已经在脑子里勾勒出那个画面了。
小粟粟歪着小脑袋继续看,两个小手还摸着自己的羊角辫:“唔,现在大家往前走了,其中有一个商家家主摘下了面具,是中间的那个。”
“恩。”
“且且,且且,我看他使用了一个灵力弄出了一个法阵来。”
“恩。”
冷若冰霜的感觉愈发的刺人,尤果的右眼皮突突的跳,不好的预感迅速的蔓延着,她已经起了警惕之心。
“且且,结界已经起来了,我看到了,看到了清色尾花。”小粟粟提着公主裙的裙摆开心的转圈圈。
可是尤果他们已经冻的不得了了。
尤果在想,看这个样子他是不需要佣兵护送的,那么,他这是什么意思呢?
“盯住了,知道么?”尤果叮嘱着。
“是,且且。”小粟粟挺起小胸脯。
嘭的一声,犹如天崩地裂的声音。
清色尾花被商家家主强行破来,攥到手中,就在这时商家家主拿着清色尾花离开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下了命令:“我先走一步,你们断后。”
断后?
这句话意味深长。
尤果唰的拉下了面罩,其他的佣兵也拉下了面罩。
“且且,不好,有危险。”小粟粟急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形。
结界破开了,刺骨的寒冷几乎让人挪不动步子。
吼。
野兽的声音响起,铿铿的脚步声几乎将整个地面震裂。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浑身披着白毛的怪物,它浑身冰冷,长着马脸,说不上是雪怪还是马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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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铿。
怒吼,踏地。
重重的声音震的人耳膜破碎。
佣兵们捂住了耳朵。
尤果哼笑:商家家主,好一个老狐狸!他的护送就是让这些佣兵和这个怪物战斗,而后争取自己逃跑的时间。
呵。
商家家主。
我要让你空空如也的回去!
这个怪物只是看着厉害,其实一点本事都没有,只是看着凶而已。
要知道,她的空间里可有更厉害的千年雪貂呢。
她扬手将小馄饨召唤出来,小馄饨以抛物线的状态甩了出来,胖嘟嘟的身子在地上滚了一个圈。
尤果嘴角一抽,心想:回去一定要让小馄饨减肥,胖成什么奶奶样了,真是太不像话了。
那个怪物是清色尾花的守护者,待今夜彻底绽放后服下它就可以从普通的兽变成灵兽了,可是这群人竟然把它的宝贝偷走了,它怎能不愤怒。
尤果打算去追商家家主临走前叮嘱:“小馄饨,交给你了。”
“是,小主砸。”小馄饨不再萌萌哒,翻了个身爬起来,吼的一下子变成了巨大的雪貂,尾巴甚至能摆到天上去,猛的朝怪物扑了上去。
商家家主一边骑马一边往后看,脑门上全是汗水,要知道他可是非常害怕那个怪物的,曾经他试图偷拿清色花,但是被那个怪物伤了,所以这次才想出来让佣兵断后的招数的。
他本来想培养自己的女儿商恬成为百毒之躯,而后引她的血液做成药丸的,要知道服用一颗百毒药丸可以抵御很多毒素,但是,谁知道实验才做了一半就被那个死丫头给逃了。
而且那个死丫头临跑之前还故意将她的毒血参在了他的汤药之中,商家家主误喝后便中毒了,只能服用清色花,不然,他命不久矣。
“商家家主,利用完我们就破了?这可真的是非常不道德啊。”尤果早已追了上去,拽着他的马尾巴悠哉悠哉的跟着。
商家家主愤怒的瞪着她:“你给老夫滚开。”
“呵呵,滚开?你把我们算计了,现在让我们滚开?我想把你送给那个怪物玩玩,如何啊?”尤果玩笑的口吻中夹杂着危险之意。
“驾!”商家家主狠狠的去抽马屁股。
马儿痛的朝前奔去,可加之尤果还拽着马尾巴呢,马直接扑在地上。
商家家主也从马背上滚下来,手一松,攥在手里的清色花一下子掉了。
就在尤果和商家家主想共同朝清色尾花扑去时,谁知那清色尾花竟然长出来一个透明的小翅膀飞走了。
尤果不可思议的看着清色尾花:“竟……竟然会飞?”
很快的,她从震惊中缓过神儿来,灵魂传音给小粟粟:“追。”
“是,且且。”说到底,罂粟花和清色尾花是一家的,让小粟粟出面绝对没问题啊。
小粟粟变成透明的花朵追了上去。
小清色尾花明显是才成花灵,看了一眼自己的同类,急吼吼道:“哥们,你也被人追呢啊。”
小粟粟歪着小脑袋:“是呀是呀,你要去哪儿呀。”
小清色尾花:“两个人追我呢,我要跑了,你要不要来啊?”
小粟粟贼兮兮的说:“我有一个好地方,特别安全,你要不要跟我来啊?”
小清色尾花明显和小粟粟不是一个段位的,很快就上当了:“行啊哥们,你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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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
小粟粟成功的忽悠到了清色尾花。
临了,清色尾花才反应过来:哥们,你骗我啊。
小粟粟乐乎乎的捧着清色尾花已经想着如何向尤果邀功了。
商家家主看到清色尾花飞了连忙派人去追。
自然而然的把尤果抛在脑后了。
想来,他那个蠢脑子大概猜不到清色尾花已经被尤果拐走了吧。
小馄饨发威自是不能小觑的。
那个没什么能耐的怪物早就被小馄饨打的趴下了。
“队长,你的契约兽太厉害了。”不少人上前称赞。
“是啊,几下子就把那个怪物打死了。”
小馄饨骄傲的扭着屁股,尾巴都翘天上去了。
“队长,现在我们怎么走出去啊?方才我们可是带着眼罩呢。”
“无妨。”尤果就是要他们靠着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在佣兵协会打响第一炮:“跟着我走就能出去。”
“是,队长。”
根据小粟粟所说的路线,标志等尤果成功的把他们带了出去,出去后也有出去后的苦恼:“队长,咱们另一队的人呢?去哪儿了?会不会被灭口了啊?”
“不会的。”尤果道,商家家主只会让见过清色尾花的人灭口,如果全部灭口有些说不过去了。
护送任务定会有危险和战斗,一部分人为了清色尾花而死,一部分人成功保护了清色尾花,多么完美的任务啊。
就在他们急的想知道那些人去哪儿了的时候,不远处,刀疤男带着那队人急忙赶来了。
“在那,他们来了。”尤果微微一笑,这么一看,刀疤男脸上的疤痕都没有那么丑陋了,因为她知道,那张丑陋面容下是一张英俊绝伦的脸。
他们风尘仆仆来到尤果面前,其中一个人嘴快的告状:“队长,那个商家家主太不是东西了,把我们领到一个森林,他们的人就要和我们过招,非要让我们带一身的伤,而且也没送什么花啊。”
尤果冷冷一笑,果然如此:“任务完成了,我们该回去了。”
“那佣金呢?”
“放心吧,一分不会少的。”现在的商家家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难道会说清色尾花丢了?如果这样大肆宣扬他永远找不到清色尾花,唯有说自己得到了清色尾花,他才觉得能让偷了清色尾花的人放松警惕,拿出来拍卖问世等,这样一来,他才能继续找。
只可惜,他遇到的小贼是尤果,他是永远得不到的。
抵达川青国,尤果带着他们领取了佣金,同佣兵协会会长晁九木寒暄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她故作悠闲肆意的走在街道上,心里却挂念着定国侯府。
“你想跟我跟到什么时候?”尤果忽然停下脚步,神情冷飕飕的看着刀疤男。
他们现在是冷战,好么?
谁规定北冥镇乔装改变跟着自己出了一趟佣兵人物他们就得自觉和好啊。
北冥镇肃杀之气尽显,黑漆漆的眸里有一丝凉意:“找个地方,喝杯茶。”
他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喝茶。
她根本不想喝的好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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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厮压根没把尤果的回答放在眼里。
他不是和她商量,而是和她说一声,北冥镇孤傲的身影在前面带路,尤果竟然鬼使神差的跟了过去。
他们来到一个茶庄,茶庄清净素雅,淡淡的茶叶香气沁人心脾,让尤果烦躁的心都渐渐安静下来了。
茶庄不像酒楼,四处都是凉凉的板凳和桌子。
茶庄有单独的雅致包间。
冬天有地龙,夏天有冰桶,地上铺的是蒲草团子,矮矮的茶几可以让人很舒适的品茗。
味如甘霖,清香淡雅的茶上来后,尤果和北冥镇都没有着急的去品茶,而是做了一个相同的动作。
那就是共同去扯对方的脸。
尤果探着身子去揭北冥镇的面皮。
北冥镇伸长了手臂去揭尤果的斗笠。
两个人没想到彼此会这般默契,僵了一瞬,尤果收回手,而就在她收手的时候,北冥镇迅速揭开她的斗笠,丢在一边,冷冷道:“还是本来的样子看着顺眼。”
“你为何跟着我去接这个佣兵任务?”茶香袅袅,尤果也忍不住品了一口。
北冥镇长指敲打着茶盏的边沿,一口茶都没喝,好似看不上这个茶庄的茶似的,气场威武,凛然,黑漆漆的黛眸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东西放在茶几上。
“呀,好可爱的水晶娃娃啊。”尤果捧起来定睛一看,怔了怔,揉了揉眼睛,又放下了。
这个水晶娃娃不就是北冥镇的缩小版么。
他这是要干什么啊。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北冥镇又拿出来一个水晶娃娃,正是尤果的缩小版。
“这是什么意思?”尤果问。
“本尊不在姻缘空间时,你若是找本尊可以用意念跟它说话,本尊便能听到了。”北冥镇解释。
尤果拿起缩小北冥镇觉得挺有趣的。
就在她想和北冥镇深入探讨时,三眼蛇回到了空间,露出一个脑袋,顶着三只眼睛,道:“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宰相府把管家塞到了咱们府中。”
“你说什么!”尤果藤然起身,火冒三丈,那个管家可是非常危险的啊。
她本以为夏风展让管家祸害那么多女子是为了围攻自己,对付自己,原来这只是他的障眼法,他的目标是定国侯府。
尤果噌的往外走,三眼蛇扭着软软的身子缠住了她的脚踝,骄傲的仰起脑袋,道:“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不用担心,事情已经解决了,哼哼。”
“我要回去。”尤果看了北冥镇一眼,道。
北冥镇只是点点头。
定国侯府,气氛有些严肃,想来事情过去没多久。
管家阴沉沉着一张脸:“大小姐,你总算回来了。”
“爹娘呢?”
“在大厅。”
尤果箭步冲了过去:“爹娘,宰相府的管家是怎么回事?”
尤丙之正义凛然的脸上浮着愠怒,道:“幸亏三眼蛇发现的及时,不然啊,我们定国侯府就完了,你娘亲也完了。”
“爹爹你说清楚啊。”尤果已经不得了了,那颗心七上八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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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丙之徐徐道来。
在尤果离开的第二日。
宰相府在夜里将管家偷偷的塞进来。
谁也不知怎么塞进来的。
神不知,鬼不觉。
更巧的是那日宰相和定国侯两个人都在宫中陪着皇上切磋棋艺,府中没有男主人。
然而,三眼蛇早已看穿了一切,早早在门口守着,以防有什么动静。
定国侯府里每一个人的味道都被三眼蛇熟知,管家如此陌生的味道怎能逃得过三眼蛇的嗅觉呢。
管家的目标很明确——冬云诗的房间。
作为蛇王的三眼蛇琢磨了下,先管家一步进去了,它发现宰相府的管家死气沉沉,眼睛里却蕴着阴邪的欲|望,他一步步的朝冬云诗的床榻走去。
“真是卑鄙无耻,下流可恶。”三眼蛇用尾巴尖儿想想都能想到管家想要干什么。
就在管家即将得手的时候,三眼蛇忽然变成庞然大物,冲着他张开血盆大口。
管家没见过这阵仗啊,直接吓晕过去了。
等管家再醒来的时候,管家竟然跟荡秋千似的被三眼蛇缠在蛇尾上晃来晃去的。
管家睁大了邪气满满的眼睛,狰狞的脸看着三眼蛇:“放我下去。”
“说,你来定国侯府干什么来了?”三眼蛇难得没有啰啰嗦嗦的。
管家闭口不提,他如果背叛了宰相,那么他就不能给他提供女子来吸取阴气,没有了阴气他会死的很惨很惨,他不能失去宰相府这个顶梁柱啊。
他的嘴巴很严实,怎么也问不出来。
三眼蛇第三只眼睛卡吧卡吧,又卡吧卡吧,忽地想起来什么,它从嘴巴里吐出来一个丹药,嘿嘿一笑:“这可是毒药,吃了会七窍流血的,再配上我的毒液,味道一定很美味,你来尝尝看。”
管家惊恐的摆着身子:“不要,不要。”
最后,在三眼蛇蛇王的震慑下管家终于说出了夏风展的阴谋。
原来夏风展是想让管家睡了冬云诗,然后造成他们二人有女干情的样子,再假装逼问管家,管家会说冬云诗勾|引自己,想获得宰相府的密报,然后设计陷害宰相府,把宰相府塑造成一个被管家背叛,被定国侯府打击的可怜忠臣,让定国侯的名声一落千丈。
因为每一个府邸的管家都会多多少少掌控自己府邸中的一些事情。
真是好一出毒计啊。
幸亏被三眼蛇发现了,不然,定国侯府不知要面临什么为难呢。
尤果光是听着这个过程就冷汗直冒,她抿着唇:“管家现在在哪里?”
尤丙之重重的哼了一声:“关在我们的密室中了。”
冬云诗也是后怕的神情:“第二日宰相府来人了,说是做客,其实是来打探风声,他见管家没有出来,也知计划失败了,敷衍了几句便回来了。”
“爹娘,你们做的对,不能让他们从咱们府邸搜出来管家,不然夏风展那个老狐狸就算第一个计谋不成,肯定还有第二个计谋。”尤果冷静的分析着。
“果儿,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那个管家好像不太对劲,如果一直在咱们府中不是那么回事啊。”尤丙之忧心忡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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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三眼蛇卷起一杯茶盏来到尤果面前,讨好的扭了下身子。
尤果接过茶盏,捧在手中,没喝,道:“夏风展既然定了这个计划绝对不会让它无缘无故这么不了了之的。”
“爹爹也是这么想的。”尤丙之摸着胡须,道:“果儿有什么好法子。”
他触及到女儿那双灵动狡黠的眸子,问。
“女儿的确有一计,可以让夏风展将这个诡计原封不动的吞回到肚子里去。”尤果思考万千,道:“其实女儿知道爹爹的意思,想趁着管家这件事情打压打压宰相府,但是夏风展不是好对付的人,爹爹如果想把管家放到明面上来反咬夏风展,那么失败的可能性会很大,单单不说他是个老狐狸,皇上那边也许不会维护我们。”
皇上的态度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啊。
定国侯府现在有些危险,等于就在悬崖边上晃荡着。
所以不能有一丝丝怠慢。
尤丙之权衡之下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浊气,尤果知道爹爹放弃了这次打压机会,只希望能够自保。
毕竟,以后打压的机会大着呢。
如果不能保证赢,那么,就不要胆大妄为,愚昧无知。
“果儿,这件事你看着办吧,你哥哥出去执行任务了,府里的事情,你能做主的就做主吧。”尤丙之一直把尤果放在羽翼下护着,现在想想,身边危险重重,她也该长大了,独立了。
“是,爹爹。”尤果道,亲自搀着爹娘去歇息了。
忙完后,尤果喝掉了那杯凉透的茶让自己精神一些,眼睛一闪,给三眼蛇递去一个眼色。
三眼蛇心神领悟的出去了。
不一会儿,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血腥味儿,尤果知道扒墙头的贼被三眼蛇解决了。
她和三眼蛇来到关人的密室中。
宰相府的管家被脚腕粗的铁链子绑住,无论他怎么挣扎也逃不出来,他一天没有祸害女子浑身难受,好似有虫子咬他的五脏六腑。
“难受了?想死的滋味儿吧,但是你又不想死。”尤果轻飘飘的说着。
管家瞪着邪黑的眼睛看着她,铁链子哗啦啦作响,要知道他好几日没碰过女子了,现在看见尤果就跟饿狼看到羊肉似的。
“这几日会给你一个痛快的。”尤果命三眼蛇卷掉塞在他口中的帕子,强塞给他一个药。
“三儿,守着,别出什么问题。”尤果道。
“是,我貌美……”
“再啰嗦,我毒哑你。”
三眼蛇:委屈巴巴。
次日,尤果拖人给宰相府带了一句话:“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里,想要,来不朽饭庄。”
不朽饭庄可以说是尤果的地盘了,有谈笑坐镇,她不怕会出别的事情。
收到消息的夏风展捏碎了纸条,咬牙切齿的瞪着铜铃大的眼睛:“一个黄口小儿,也敢挑衅老夫,看老夫怎么收拾她!备轿!去不朽饭庄。”
他气势汹汹的来到不朽饭庄,结果,第一把怒火就被谈笑灭了,他狮子大开口的要了五颗猫眼石。
“凭什么是老夫付?约老夫的那个丫头呢?”夏风展可不想出血。
谈笑笑的温良无害:“那个客官还没有来呢,客官要不就站在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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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门口等着?
门童?
或是故意迎接尤果?
这么丢人现眼的事儿他堂堂宰相大人能干?
坚决不能!
站在门口等,看着进进出出的客人,他成了不朽饭庄免费的活招牌了,说难听点就跟迎来送往的老|鸨似的。
他气的胡须直翘,但是不太敢得罪谈笑,因为他听说不朽饭庄背后的人不好惹。
如果夏风展知道背后的人正是给尤果撑腰的人会不会气的吐血呢?
为避免把这张老脸给丢尽了,夏风展只好呕血的拿出五颗猫眼石,谈笑收好猫眼石命小二把贵客带进了房间。
夏风展本以为尤果一会儿就到了,谁知道他等了将近半个时辰都没到。
他无比的烦躁,觉得这个死丫头是故意戏弄他的。
而且他非但没有等到尤果,反而等来了不朽饭庄的掌柜的谈笑,谈笑收起折扇,慢悠悠的说话:“客官,你应该再付一颗猫眼石。”
听及,夏风展一下子火了,拍桌而起:“什么?方才老夫不是已经付了五颗猫眼石了。”
对于他的怒火谈笑视而不见,指了指墙上的字,道:“超过一个时辰没有点菜,就要收取额外的一颗猫眼石作为房间费和时辰费,不然你光占着房间,呵呵,也影响我的生意啊。”
夏风展的太阳穴突突的跳动着,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拂袖而去,但他若是这么走了,不就代表自己怕了尤果了么。
再者说了,他的目的还没有达到呢。
夏风展只好哑巴吃黄连的又拿出来了一颗猫眼石,谈笑乐呵呵的收下了。
然,就在给完猫眼石后,尤果便抱着小馄饨悠哉悠哉的进来了,她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夏风展:“宰相大人来的够早的了。”
这个死丫头是故意的!
夏风展往后看了看,发现只有尤果一人,他不屑的冷哼:“你爹没来?居然放心你一个人来?”
尤果的玉手抚着小馄饨柔软的皮毛,微微一笑,笑的很温和,说话很欠揍:“这等小孩子段位的事情怎能劳烦我爹爹亲自出马呢。”
夏风展差点背过气去。
那意思是他堂堂宰相大人只配和一个小毛孩子说话了。
两个人坐在那里,夏风展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杀意,然而尤果也发现了,她没有表现出畏惧的样子,看着夏风展,笑吟吟的问:“宰相大人丢了那么重要的东西,想来一定很着急吧。”
夏风展胡须直吹,手掌拍在桌子上:“尤果!那个管家呢!”
夏风展想了,就算是管家把计划搞砸了,依照他现在的情况也能把定国侯府搅个天翻地覆啊,可是定国侯府却出奇的平静,平静到夏风展还以为管家已经死了呢。
“宰相大人这么着急容易上火。”尤果反正是不着急,因为她有把握。
夏风展的脑子已经涨开了:“尤果,不要跟老夫玩把戏。”
“宰相大人的计谋真是愚蠢,通过管家陷害我娘,陷害我定国侯府,你以为我们定国侯府的眼光像你这么蠢么?”尤果的声音凌厉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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蠢?
这个字眼儿着实让宰相大怒。
他猛的拍桌子。
尤果如看猴儿似的看着他。
她怀里的小馄饨暴怒。
龇牙咧嘴的瞪着夏风展。
夏风展被馄饨千年雪貂的威压弄的浑身一愣。
他狐疑的看向雪貂,总觉得这个灵宠不一般。
“管家呢?”夏风展暴怒,生怕这个管家给自己惹出点什么事情,因为听尤果话里的意思,管家已经把计划全盘托出,背叛自己了。
“想见管家?可以。”尤果打了个响指,管家竟然自己进来了,很听话,好像是尤果的人似的。
殊不知,三眼蛇藏在了管家的肚皮上,威胁他,只要他敢得瑟,就直接钻进他的肚皮,啃穿他的五脏六腑。
夏风展看到如此听话的管家也惊愕了,惊愕之余不忘了收敛情绪,看向管家,又看向尤果,倏然故作勃然大怒的样子,道:“尤果,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竟然让老夫撞见了你收买了老夫府邸的管家,你究竟要干什么?是不是要和管家串通什么来谋害老夫?”
呵。
不得不说,这个夏风展反应够快,看到管家后第一反应就是给尤果戴一个栽赃的帽子。
夏风展的声音愈发的大,而且还特意用灵力震开了门,不少人都往里面看。
大家最喜欢看达官显贵之人的笑话了。
尤果微微一笑。
就在这时,管家忽然拿出匕首刺向了尤果的胸口,尤果灵活一躲,匕首刺在了她的肩膀处,不深不浅,已经出了鲜血。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夏风展也有些懵,不明白管家的用意是什么。
然而,接下来管家的话让夏风展恍然大悟,也知道自己竟然着了尤果的道道,管家怒目而视:“你放肆,宰相大人教训你是你的福气,是你的荣幸,你竟然跟宰相大人顶嘴,我今日定要替宰相大人好好的惩治惩治你!”
管家一番话彻底挽回了方才的局面。
大家恍然大悟,原来宰相大人正在欺负一个小辈啊。
尤果脸色惨白,捂着肩膀上的伤口,恭谨的看着夏风展,故意在众人面前道:“因为家父和夏伯伯关系好,小辈来这里吃饭遇到了夏伯伯便想着进来打个招呼,谁知道夏伯伯对我的敌意这么重,居然说了那样一番莫名其妙的话,我本想解释的,但是夏伯伯竟然让他的管家刺伤我,我……”
尤果将纯真少女的彷徨,无助,害怕表现的淋漓尽致,气的夏风展胡须直翘。
尤果的肩膀受了伤,这便是赤果果的证据啊,任由夏风展长无数个嘴也说不出什么来。
“你……你这个无耻之徒,胆敢陷害老夫,你……”夏风展一世精明,却不想被这么个女娃娃摆了一道。
“你是不是跟她一伙的,你说,你说啊。”夏风展颤抖的手指头指着管家。
管家连连摆手:“老爷,不是你让奴才动手的么。”
“你这个小人!”夏风展怒火滔天,已然控制不住了,直接挥动灵力一掌朝管家拍去,直接拍在了他的命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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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气儿没上来。
管家呜呼哀哉。
尤果故作怕怕的尖叫:“呀,宰相大人杀人灭口了。”
在不朽饭庄吃饭的客人们也纷纷的跑了:“杀人了,杀人了。”
管家是夏风展亲手解决的。
于尤果来说事情是圆满的。
有些时候,事情压下去比闹起来好。
但夏风展却不怕这件事闹到京兆府尹那里,因为他已经准备好了说辞。
管家信口雌黄陷害自己欲杀定国侯府大小姐,他救人心切,便一时失手为保护尤果杀了管家。
瞧瞧,多好的说辞。
不过尤果并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大做文章,只要她的目的达到了就好,不会多生事端。
这件事她不纠缠,还会显的她深明大义,心胸宽广呢。
管家一事总算过去了。
接下来便是忙乎药圣评比的事情了。
她光着雪白的脚丫翘在半空中,两条纤细的双腿甩来甩去的,眼前放着的是花坞樽大师的两本书,她觉得这两本书很有意思,愈研究发现的东西愈深奥。
枕边放着北冥镇缩小版的水晶娃娃。
水晶娃娃亮了,发出透明的乳白月光来,特别高贵,特别好看。
尤果赶忙捧起来,脸色羞红的摸了摸,那春风得意的模样一看就是陷入爱恋了。
她把水晶娃娃举在耳朵边,让缩小版北冥镇的嘴巴对着自己的耳朵。
他沉厚磁性的声音飘了出来,光是听他说话就是一种享受:姻缘果果,在干什么?
她耸肩一笑,对着缩小北冥镇道:在看书,准备药圣评比的事情。
北冥镇磁性的声音又飘出来:准备的如何了?
尤果拧着眉头,抱着水晶娃娃道:还在卖命中,好辛苦哇,好想吃糖葫芦,镇哥,你在干什么?
那边不回话了。
尤果等了一会儿,奇怪的盯着那个暗淡下去的水晶娃娃,心想:怎么不回我了呢,去干什么了?
她一边看书一边扫向水晶娃娃。
终于,看不下去书了,心思都放在北冥镇身上了,她把水晶娃娃拿起来,摇了摇,晃了晃,自言自语道:没坏啊。
“算了,不理我拉到。”尤果嘟囔着,继续把脸埋在书中,可看了没一会儿困意便席卷而来。
鼻子前飘来了甜甜的,酸酸的味道,尤果流了下口水,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一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竟然在她面前晃着
她哇了一声,循着冰糖葫芦望去,那是一双有力宽厚的手掌,袖口的刺绣是烫银滚边,十分尊贵,再往上看,便是北冥镇那张丰神俊朗的脸:“镇哥,你怎么来了。”
“给。”字字如金的他把糖葫芦递给她。
尤果接过来咔哧咬了一口,恩,就是这个想念已久的味道。
他自然而然的坐在尤果的床榻边沿上,凝着她啃东西的样子,随手翻了翻花坞樽大师的书,淡淡道:“后天就开始了。”
“我知道。”尤果点点头,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有严肃,有郑重:“我会拿下药圣的名号的。”
北冥镇兀自点点头,不再说话了。
“镇哥,你想吃么?”北冥镇神出鬼没,经常突然出现在她的闺房,尤果见怪不怪了,不过看他沉默的模样,便随口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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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黑曜石的黛眸灼灼的盯着尤果。
那张精致雕琢,轮廓深邃的五官让人怦然心动。
看着看着,尤果的心就不受控制的扑通扑通小鹿乱撞。
他。
要干什么?
这眼神儿,如饿狼看到了小绵羊。
她猛的一吞口水。
白皙的锁骨暴露出来,完美,惑人,轮廓幽深。
北冥镇锐气,占有欲极强的眸落在她的唇上。
不,准确的来说是落在她唇边的糖葫芦碎渣上。
“想。”他不假思索的说出了口,要知道,他对甜食一向厌恶的,可也不知道怎么的,看着姻缘果果唇边的糖葫芦碎沫竟然觉得十分美味,很想尝上一尝。
尤果很大方的把糖葫芦举过去:“给,很甜的,不是很酸,吃起来正好。”
怕北冥镇嫌酸,尤果还特意解释了下。
北冥镇点点头,入鬓的剑眉微微挑起倾身而上,错过了那串糖葫芦,欺在尤果的唇边,伸出舌将那糖葫芦碎沫卷起。
在尤果错愕的眼神中,北冥镇细细的品味了一番,道:“恩,味道不错。”
“这……”尤果抬起小手去触摸他用舌头卷过的地方,热热的,湿湿的,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快吃,糖汁流到你手上了,脏死了。”北冥镇无比嫌弃的看了她一眼。
尤果小孩子似的从下到上把汤汁收干:“那日,你会在吗?”
“有事随时用水晶娃娃找本尊。”言外之意便是不会在,让她一人去闯荡。
尤果敛下一丝失落,暗暗答应,她其实是想问问那日北冥镇为何性情大变的,但触及到他那双危险凌厉的眸还是把所有的疑问收回了腹中。
*
药圣评比之前尤果以重生的身份在附近晃荡了一圈,发现黑暗的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有抢夺猫眼石的,有下毒害人的,还有堂而皇之比试的,可谓是十分混乱了。
据说药圣评比的人乃是从赫赫有名的灵曦学院和蓬伦山学院选拔出来的炼丹,炼药师。
药圣评比前一日所有的人都要住在指定的客栈,头一天夜里会有学院的人来点名,如果没人答到便直接黑笔一画,取消评比资格。
客栈一楼的大厅里聚满了人,都是来自于各个帝国。
他们的脸上都浮着骄傲,自满,自大的神情,好似自己已经是药圣了一般。
尤果戴着红黑色的斗笠低调的坐在了一个角落里。
起初还吵吵嚷嚷的,后来,出现了一个年纪很小的书童模样的人,大家便安静下来了。
这个书童是蓬伦山学院的,书童捧着一个册子站在最高处,扫了众人一圈:“现在开始点名啊。”
点到最后时,有一个人名迟迟没有回应,书童扫了一圈,又念了一遍:“尤可岚?”
没人答应。
书童冷哼,直接把名字划掉了。
尤果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手指微微一顿。
好在除了点名风波后没有别的事情了,因为换了地方尤果睡的很不安稳。
好在小馄饨和小粟粟都很乖巧懂事。
小馄饨毛茸茸,软绵绵的身子蹭着尤果的掌心让她产生睡意。
小粟粟则是哼着小曲儿哄尤果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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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儿柔,声儿细。
馄饨毛爪酥酥麻。
但。
尤果依旧无眠。
她翻来覆去,很是烦躁。
因为肩膀上的伤口难受的不得了。
口子虽然不深,但却伤了皮肉。
秋天的刺骨寒风一吹,觉得嵌入了骨头里。
那个管家的力道掌握的还是有些重了。
她对自己是狠的。
竟命管家那样对自己来抗衡夏风展。
三眼蛇嘶嘶嘶的吐着信子,心疼的不得了:“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主人,要不上药吧。”
“不。”侧卧着的尤果拒绝了,在外面留宿,她向来警觉,和她同住客栈的人都是来参加药圣评比的,想来对药味儿十分敏感,如果被人发现,定会多事。
在这个节骨眼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是……”三眼蛇犹豫,它不忍心让小主人受苦啊。
“没有什么可是,睡着了就不疼了。”尤果淡淡道,闭上眼睛,强行让自己产生困意。
阑珊的夜多了一丝冷冽的感觉。
熟悉,低沉,暗哑的声音如一缕缕袅袅的青烟飘了出来:“睡着了就不疼了?姻缘果果,你的理论真是让本尊佩服啊。”
“镇哥?”尤果还以为自己梦游了呢。
“躺着别动。”北冥镇挥了一层结界,宽厚的手掌摁住她的身子,刺啦一下子,撕碎了她肩膀上的衣料。
她肌肤上的伤口暴露出来,外翻的红色口子都已经流脓了,还有隐约的血水渗出。
北冥镇阴沉沉的脸堪比泼在宣纸上的浓墨,黑漆漆的黛眸如盘在高山上的鹰,紧攥着她的伤口,呼吸重了一份,如泰山压顶:“昨天为何不说?恩?”
“不是什么大伤,所以就没说。”北冥镇好凶,尤果一下子颓了。
“在你眼里什么是大伤,恩?”北冥镇节节逼问:“断胳膊?还是断腿?恩?”
“唔,镇哥,好疼。”尤果使出苦肉计。
“还是不疼。”言外之意便是如果疼的话早就上药了,北冥镇终于把训斥的话吞入腹中,他拂袖坐下,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味良药,药膏整体呈翠绿色,泛着青草气息,他挖出来一块儿盘在伤口上迟迟没有下手。
尤果等了半天都不见凉意袭来,微微偏着脑袋:“镇哥,怎么不涂?”
北冥镇从没照顾过女子,也没给任何人上过药,他犹豫了片刻,问:“本尊碰到你的伤口,你会不会很疼?”
他担心的口吻让尤果的心悸动,迅速滑过一抹暖流。
冷冰冰的尊皇也会关心人了么?
尤果的心好像有一根羽毛在来回的搔弄着,她摇摇头:“不会。”
“如果疼,便告诉本尊。”北冥镇叮嘱后才把手指触上她的伤口,旁边半蜷起来的其他手指会不小心蹭在她娇嫩的肌肤上。
他的手指头很凉,尤果的肌肤很热,如冰块儿投入在冰水之中。
两个人的心跳声都加快了。
结界外,三眼蛇翘起尾巴捂住自己的眼睛。
小粟粟老气横秋的捂住了小馄饨的眼睛,自己却睁着嫩生生的大眼儿一瞬不瞬的盯着看。
且且和且夫尊的是火爆的不要不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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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
小粟粟处在纠结和不纠结之中。
看,还是不看。
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小馄饨晃悠着笨重的屁股,问:“粟粟,大主砸和小主砸好了嘛?”
小粟粟已经不存在纠结了,特别正大光明看了一眼,而后说:“我看看啊,还没有呢,等一下下,快好了噢,再等一下下,不要着急嘛。”
在不算大的单人床榻上,气息愈发的滚烫,狭窄的空间让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好似海底那缠在一起的海草。
握剑,挽弓,降烈马,斗天地的手此时此刻竟倾尽了无数的温柔来为尤果上药。他冷冽的线条,刚毅的侧颜,曲线完美的下巴都存在尤果的脑子里,他漆黑的黛眸如深海般,一眼望不到尽头。
尤果把空气吸入肺中,后重重的吐出来,这才轻松了些许:“镇哥,可以了,不是很疼了。”
“恩。”北冥镇如冷面阎罗一般,迅速敛去了自己的情愫,恢复一贯的清冷,目光浅淡的看着她:“每日都记得上药,结界明日早上才会破,到时药味儿也散了,你且安心。”
尤果抿了抿唇。
她真的搞不懂北冥镇。
时而温和,时而暴躁,时而宠溺,时而冷酷。
北冥镇,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又或者说你到底想用哪一个你来对待我。
这个问题让她十分烦躁。
唇已经成了问话的形状,可触及到北冥镇那清清冷冷的眸子,她又吞了回去。
“本尊走了,明日,自己保重。”简单的叮嘱后,北冥镇如鹰般的身姿消失了。
晨曦,温柔的唤醒了尤果。
结界自动破开了,小馄饨叼着衣裳,三眼蛇卷着斗笠,粟粟拿着帕子前来侍候。尤果换好重生的装扮,把它们挥到空间里便下楼了。
楼下很热闹,热闹到连吃早膳的时辰都没有了。
有人抢早膳的位置,有人为了一个包子大打出手。
尤果并不想参与到他们的斗争中来。
现在,能多低调就多低调。
她把自己的乾坤袋挂在腰上,又用神识检查了一下便出门前往药圣评比的地方了。
去的早总比去的晚要好。
没想到的是一出门就碰见了猫儿。
猫儿好像等了很久,在原地来回的踱步。
“猫儿,你怎么来了?”尤果上前,压了压斗笠,问。
猫儿紫色纹理的眼睛看着她,道:“主子,我怕你需要帮手,所以来了,我看来参加药圣评比的人身边都有人帮衬着。”
“也好,那你就跟着我吧,见机行事。”尤果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便答应了。
“多谢主子信任。”猫儿道。
人少的时候连个鬼影子都没有,人多的时候一群一群的。
譬如现在,乌压压的一群人淹没了尤果和猫儿。
“走吧,跟着我,别丢了,也别被他们碰着,这帮人,有很多擅长碰瓷儿的。”尤果拨开了人群,挤出一条空隙终于远离了喧嚣,充满尘土的地方。
药圣评比在一个五层高的角楼里,房檐上雕刻着的神兽栩栩如生,威武凛然,震慑四方。
角楼前摆着一个长长的展桌,展桌前坐着灵曦学院和蓬伦山学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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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林尽染至深秋,如火的枫叶飘在了展桌上。
两个学院的人嗤之以鼻的看着彼此。
蓬伦山学院的人傲然至极,懒散的靠着椅背。
灵曦学院的人腰背挺直,正义之风尽显。
截然不同的两个画风成了鲜明的对比。
红黑斗笠如善良与邪恶的极端,尤果扫了他们一眼,径直朝灵曦学院的人走去。
谁知就在这时,一抹窈窕的身影风风火火的撞了过来,眼瞎似的把尤果撞开了,从灵曦学院的位置撞到了蓬伦山的位置。
尤果恼怒,眸底划过一丝不悦,正要找那女子声讨时,她面前蓬伦山学院的人说话了,懒懒的打开了花名册,问:“名字。”
怒!
她根本不愿来蓬伦山这边好不好。
要知道,今日去了蓬伦山这边登记,以后可就不能去灵曦学院了啊。
但是,这种情况尤果只能忍住,不能再次选择。
要知道如果她临时反悔说自己选错了地方,那定是得罪蓬伦山的人,再者说了,灵曦学院那么要高于顶也不会轻信这个借口的,定会觉得尤果摇摆不定。
到那时,就连药圣评比也参加不了了。
她是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情的,只好硬着头皮登记了自己的名字:“重生。”
与此同时,冒失女子也报出了自己的名字:“尤可岚。”
尤果眼眸闪烁,原来是她,只是,她可是迟到的人啊,怎么还有资格参加药圣评比呢。
灵曦学院的人很严厉,查阅了一番,板着脸看着尤可岚,道:“昨夜点名的时候你迟到了,你没有资格参加此次的药圣评比。”
尤可岚一下子火了:“为什么?我只是昨夜有事情耽误了而已。”
“这个借口不是借口,你参加下次的吧。”
“你……”尤可岚面目可憎,气的直跺脚。
就在她火气冲天的时候,角楼里出来一个老者,老者生了一双鼠眼,看起来一副精明算计的样子,他背着手朝尤可岚走去。
尤可岚看到来人,那双精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欣喜,奔过去,嘴巴特甜道:“白老,许久不见,您愈发精神抖擞了啊。”
白老笑的那双鼠眼都眯起来了:“可岚也愈发出落了啊。”
尤可岚撒娇的跺脚:“白老,他们不让我参加药圣的评比。”
白老吹胡子瞪眼的看了他们一眼,拍了拍尤可岚的肩:“放心,我来处理。”
白老乃是药圣评比的举办人,自然有权说句话,三言两语就化解了方才的事情。
尤可岚趾高气昂的登记了名字,炫耀般的扫视了众人一眼。
“交一百颗猫眼石的入门费方可进去。”
尤可岚挑衅的看了尤果一眼,特豪放的将自己的乾坤袋拿出来,哗啦啦,把一百颗猫眼石放在桌子上,看他们数完了,道:“够了吧。”
“恩,进去吧。”
尤可岚进去后蓬伦山学院的人便开始催促尤果了:“该你了,交一百颗猫眼石才能进去呢。”
“好。”说着尤果便去摸自己的口袋,这么一摸,她的脸色大变。
谁知,她的乾坤袋在,可是乾坤袋里的猫眼石却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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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
猫眼石不见了!
“我的猫眼石呢?”尤果忽然慌了,明明在的,临出门前还检查了,为何忽然不见了,要知道没有猫眼石是无法参加这次药圣评比的。
而且那些猫眼石是北冥镇给她的。
“你的猫眼石去哪儿了你问我做什么?掏不起猫眼石还来参加什么药圣评比,你是来丢人现眼的么?”蓬伦山学院的人不屑的看着她,拿起毛笔欲把她的名字划掉。
眼明手快的尤果摁住了他的手腕,手一滑,笔一偏,笔墨甩到了别的地方,那人大怒:“你什么意思?药圣评比之地岂是你能撒野的地方!难不成你还想硬闯!”
尤果施加了威压,灵力涌动,怒声问:“我的猫眼石丢了,难道你们不需要负责么?”
闻言,那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猫眼石丢了也找我们?谁知道你是真的丢了,还是想栽赃给我们,自己的贴身物品不知道好好保管么?是不是鞋子丢了,手绢丢了都要找我们啊,哈哈哈……”
啪。
那人忽然不笑了,笑穴阵阵刺痛,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尤果出的手:“你……”
尤果一把夺过他的笔,当着他的面掰断,冷冷道:“不许划掉我的名字,我会把猫眼石找回来的。”
她不顾众人各种各样的神情潇洒的离开,稳定情绪后整理了一下思绪。
从头至尾,一直到……
她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我知道了,一定是尤可岚偷了我的猫眼石,一定是她!”
反应过来的她转身回去找,但是人家尤可岚已经进去了,而尤果没有猫眼石是没有资格进去的,她只能认栽。
冷风吹的她肌肤都疼,但是她麻木了,眼圈微红,经历过事情才知道自己的经验多么匮乏,人心多么的险恶。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缩小版的北冥镇水晶娃娃,这样绝望的时候她真的好想求助北冥镇。
指腹在水晶娃娃上摩挲了好半天,最终还是收了起来。
猫儿在一旁看着有些不解,问:“主子,为何不求助尊皇了?”
“北冥镇给了我机会,给了我猫眼石,然而我却把这件事办的这么糟糕,这怪我自己,我犯下的错误怎么能让北冥镇替我承担呢。”尤果深呼吸,把水晶娃娃放回空间。
猫儿深邃纹理的眸子看着尤果,眼底划过一抹坚定,看着她,道:“主子,你等等我,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猫儿,你去哪儿?”她的声音随着猫儿的背影消失了。
参加药圣评比的人陆陆续续往里面走,尤果就那么看着,心中很是着急,同时,她也记住了尤可岚,这个卑鄙小人。
角楼前,两个门童开始敲锣,以灵力之音传播:离入场还有一刻******三遍,声音一遍比一遍大,如雷贯耳,几乎刺破了尤果的耳膜。
尤果沉着神情等着猫儿。
不一会儿,猫儿终于来了,她是跑来了,手里捧着一个小麻袋,气喘吁吁的来到尤果面前:“主子,我来了。”
“去哪儿了?”尤果问。
猫儿没有解释那么多,只是把麻袋塞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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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袋沉甸甸的,里面好像装满了东西。
尤果打开一看,惊愕极了,里面居然有许许多多的猫眼石,看那分量,大约有百十来颗猫眼石。
“猫儿,你从哪儿弄来的这么多猫眼石?”尤果震惊的问。
要知道猫眼石在这一片帝国可是非常稀缺的啊。
猫儿支支吾吾的闪躲着眼睛,她推搡过去,道:“主子,你先别管那么多了,药圣评比马上就要开始了,千万别迟到了,主子,我在客栈等你。”
说着,猫儿转身不见了。
尤果压住心中的疑惑,带着猫眼石朝角楼走去。
有了猫眼石,门童自然不会加以阻拦,只是,她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角楼一共有五层,也就是共有五层关卡。
第一层是知药,识药,认药,分药(包括丹)。
第二层是自行挑选药材,制药,做药。
第三层是自行挑选丹材,制丹,做丹。
第四层是利用所制丹药救治病人。
第五层则是蓬伦山学院和灵曦学院分别派出丹药长老来审核。
只要五层全部通过方可过关,且只会选出来一名胜利者授予药圣勋章。
两个学院的门童拿出一张纸,上面写满了药和丹的名称,且都混合在了一起,若是不熟练,或是对药、丹掌握不透彻者极有可能混淆。
门童开始分组。
冤家路窄,尤果发现自己竟和尤可岚分到了一组。
打扮精致的尤可岚再看到尤果时微微一愣,眼里的不可思议没有逃过尤果的眼睛。
呵。
看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就知道猫眼石丢失跟她有关系了。
但是所有的猫眼石都已经交上去了,所以根本找不出她偷自己猫眼石的证据。
不过,在药圣评比上她一定要狠狠的打压她的气焰!
小偷,是要挨揍的。
每个人的背上背了一个竹篓,找到什么药材便放进去。
起初的那些药,丹都是很容易找的,只要用心基本上不会出错的。
可是愈到最后大家寻找的速度便愈慢了,因为有两种药材十分相似,而在铺面药材的展桌上更是有几十种跟它们相似的药材,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
尤果表现的很轻松,可是她发现尤可岚神情凝重,在几个药材面前犹豫的来回踱步。
红黑斗笠下的尤果唇角微勾,原来她也遇到了这个难题啊。
扫了她一眼,发现她的余光一直在扫自己。
这是要……跟着自己选药材?
呵。
好啊。
既然她喜欢这么玩,那她就陪着玩玩呗。
尤果低头深思,故作认真的挑选了一番,将一个相似的药材丢在了竹篓里,而后灵魂传音同粟粟说话:“粟粟,把我方才丢进竹篓里的药材拿到空间里去。”
“是,且且。”小粟粟道。
尤果故意慢腾腾的走着,找完最后一个药材的尤可岚快步离开打算去审核。
她前脚离开,尤果后脚就把真正的药材放了进去。
审核的门童一一对照,尤可岚自信满满地等着,眉宇间神采飞扬。
门童拿出最后一个药材,道:“这个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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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的?”尤可岚那张精致如画的脸猛的黑了,她哆嗦着手拿出药材,道:“怎么会呢。”
该死。
早知道不跟着她选一样的好了。
她见尤果自信满满的挑出了那个药材还以为她选的对呢。
那个怪胎!都怪她!
这若是让尤果知道她的想法,一定会狠狠的丢她几个白眼的。
要不要脸啊。
跟着别人屁股后面选一样的,到头来她还倒打一耙了。
“怎么?你敢怀疑药圣评比?”门童毫不客气的反驳着。
尤可岚自然不敢怀疑,她怒气冲冲的抓着自己的竹篓在一边等着。
她是要求完美的人,虽然第一层会筛选十个人进入第二层,但是她希望自己是最优秀的。
等尤果来的时候,尤可岚的鼻子已经快要翘到鼻子上了。
她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尤果,嗤笑了一声,好像笃定了她也会在那个药材上栽了一样呢。
门童检查到最后,看向尤果的眼神多了一丝赞赏,道:“全都找对了,去第二层吧。”
话音一落,尤可岚的情绪便激动了起来,她冲了上去,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最后一味药材她怎么可能找对了!”
尤果嗤笑一声,慢条斯理的背起了自己的竹篓,意味深长的看着她,道:“哟,真是奇了怪了,你为何这么笃定我选的药材是错的?难道你跟我选的是一样的?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
尤可岚那张脸爆红,而且是那种被人戳穿秘事的臊红,她冲过去,压住尤果的竹篓,当她看到那个药材时整个人都懵了。
明明看到她拿的就是那个药材啊,怎么,怎么一转眼就变了呢。
“去第二层咯。”尤果语气欢快极了,她用脚趾头都能想到尤可岚的脸臭到什么样。
挑选药材后,十个人开始按照给出的题目炼制药材,此次制作的药材是液体的,难度上增加了一倍。
前面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的完成了。
只剩下尤果和尤可岚了。
制造液体药材的最后一个步骤便是来到琉璃盆前用里面的圣水混合在药材之中成为液体。
这是最关键的一步。
尤可岚把圣水盛好后忽然生出一个蔫坏蔫坏的点子。
她做好一切后,回到原位开心的制作药材液体。
尤果也做到了最后一步,当她来到琉璃盆前整个人一愣。
清澈的圣水此时此刻成了乌糟糟的浑水,里面不知道搅合了什么,看起来很脏,根本不能做药材液体。
尤果压了压斗笠,对监督的人道:“圣水脏了。”
那人漫不经心的扫了尤果一眼没有作声,根本就没有想管的意思。
尤果明白了,药圣评比比的不仅仅是丹药方面的能力,还是一些状况外的事情。
今日碰上尤可岚算她倒霉。
尤果路过尤可岚时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她高傲的扬着下巴,不可一世的样子,好似已经做好了看尤果笑话的准备。
那副样子要多丑陋有多丑陋,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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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岚沾沾自喜的做着自己的药材液体,手指头灵活的要飞到天上去了,细细的听好像还有哼小曲儿的声音,看样子她这是势在必得了啊。
尤果路过她面前,故意放慢脚步,声音幽幽,荡荡,飘飘:“不要高兴的太早,恩?”
挑起的尾音似魔咒的音符禁锢着尤可岚的耳膜,她的心咯噔一下子,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还有别的法子?
不不不。
不可能的。
这一定是她的计谋,想让自己分心。
尤可岚偷偷用余光去扫尤果,却发现她从容淡定,手也不抖,依旧平稳的制作药材。
她轻蔑的想:真是会装,以为故作没事的样子就真的没事了吗?
这一次,她输定了!
红黑斗笠下的尤果眸子清幽,丝毫不见慌张之感,胸有成竹,好似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内。
她用灵魂之音传给了小粟粟:“粟粟,把你之前哭鼻子时存的眼泪准备好,我一会要用。”
小粟粟提着自己的公主裙:“好哒且且。”
粟粟乃是炼药的元神,以她的眼泪充当圣水是再好不过的了,而且一定会比圣水更强。
她从空间里取出一小瓶水倒在了自己的药材之中,以灵力开始搅拌。
“我完成了。”尤果淡淡道。
尤可岚因为尤果方才的话弄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搅合的也不算很均匀。
她同尤果一起来到鉴定师前。
鉴定师一一检查了一番,再看到尤果的药材液体时,惊愕了一瞬,不由自主的发出赞叹的声音:“这个药材的液体真的太纯了。”
其他的鉴定师也连连夸赞:“不错,不错,这个真的是做的太好了。”
尤可岚浑身透心凉,她以为尤果会栽在她手里呢,没想到她竟然上演了一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真实气煞她也!
再看尤可岚的药材液体,他们看了看,道:“步骤之类的都不错,只是到最后似乎做的不太好啊,没有把圣水发挥到最佳啊,而且有些浑浊啊,是不是?”
“是啊,还是有些浑浊的。”
“第二层上第三层是选五个人,不过也能勉强过关吧。”鉴定师道。
尤可岚只属于勉强的那一类,这让她十分恼火。
没想到第二层又被她坑了。
第三层是制作丹药,相对来说和第二层无异,但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尤可岚的运气也是好到爆了,居然也从第三层闯到了第四层。
第四层只留下了三个人,其中有尤果,尤可岚还有一个男子。
那个男子与世无争,从不参合她们的事情,闷头做的自己的。
来到第四层。
周遭的空气是压抑的,甚至有血腥味儿和臭烘烘的味儿,两种味道搅合在一起让人觉得作呕。
尤可岚矫情的捂住了鼻子,眼睛扫着周围,嘟囔着:“也没有人啊,真是的,不是说让咱们救人么,人呢?”
那个男子不理会他。
尤果更是觉得她呱噪,心想,就不能闭嘴么。
气息愈发的浓郁,几乎要呕出来,就在这时。
忽然横空飞出来一个人,那个人不知从什么方向飞出来的,滚在了他们三人的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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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岚夸张的尖叫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撞在了那个一同评比的男子身上,那男子不小心抱住了她,说了句抱歉,又松开了。
尤果从容淡然的看了一眼飞在地上的人,发现他浑身受了伤,口吐白沫,立刻蹲下来为其查看。
就在这时,尤可岚眸子一闪,突然冲了上去,狠狠的拨弄开了尤果,道:“方才这个人是冲着我来的,所以他是我的。”
对于救人,其实她没有多大的把握,但是她觉的眼前这个人很好救,便不想把这个机会让给尤果。
不就是流点血么,只要吃几颗丹药不就没事儿了么。
这个她拿手。
也许下一个患者更麻烦呢。
尤果被撞开了,然后方才不小心抱了她的男子竟然起了异心,充当起了护花使者挡在了尤可岚面前。
尤果扫了两个人一眼。
哟呵,他们这是拧成一股绳了啊。
这第一个人的伤势虽然看起来很简单,但其实很复杂的。
他们既然喜欢抢,那就让给他们吧。
尤可岚见那个男子一直护着自己,心想,能利用就利用,反正药圣评比之后就各自飞了,谁还认识谁啊。
“谢谢你,我……”尤可岚表现出娇滴滴的样子,那模样一看就惹人怜爱,那男子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看那样子都无心考试了。
“你快治吧,我等下一个。”那男子拍了拍胸口,道。
尤果真的很想笑,因为她觉得他拍胸口的动作特别像大猩猩。
蠢的要死!
这个时候,又有患者滚到他们脚下了。
那个男子一下子夺过来了。
尤果伫立在一旁冷眼瞧着暗暗摇头,第二个的情况没比第一个强到哪儿去。
尤可岚喂了丹药后发现这个人不见好转,她有些毛了,手里头没有丹药了,她楚楚可怜的看着那个男子:“你可不可以把你的丹药给我一颗?”
那个男子有些犹豫了。
尤可岚故意用自己的身子贴近那个男子的手臂蹭来蹭去的,看起来暧昧无比:“等药圣评比之后我出去会报答你的。”
她含羞带臊的看着他。
那个男子的脑子一下子充血了,什么都不想了,哪怕要他的命都行啊。
尤可岚拿到那个丹药十分兴奋,赶紧给他塞到嘴里了。
另一边,第三个患者也来到了尤果的脚下。
她有条不紊的诊,而后处理伤势,再以丹药和银针搭配着来,最终将此人治好。
那个男子因为把丹药让给了尤可岚,所以自己的病人视为放弃了!
现在,就剩下尤可岚和尤果了。
他们在原地等待着。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
尤可岚焦灼之色溢于言表。
一刻钟后。
五层的旋转木门终于打开了,声音很像刀子来回割扫着木门。
他们抬头望去。
灵曦学院的丹药师和蓬伦山学院的丹药师分别站在两侧。
他们鹤发童颜,慈祥中带着隐约的严厉。
“现在,宣布结果!”
尤果和尤可岚洗耳恭听。
“胜者是重生。”蓬伦山学院的丹药师笑呵呵的说。
尤果没有欢呼雀跃,那样太不稳重,她上前一步,恭敬的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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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伦山学院的丹药师十分可惜的看着尤果,心想:她炼丹炼药的本事的确是好的,怎的看学院的眼光这么差呢。
为何当初登记的时候会选择蓬伦山学院呢。
如果她选择了灵曦学院该多好啊。
灵曦学院的丹药师暗暗在心中叹了一口气,心想:也许这就是缘分没到吧。
如果尤果知道灵曦学院丹药师的想法一定会懊恼的吐血的。
她是想在灵曦学院门下登记的啊,都怪尤可岚。
尤可岚是不是她的克星啊,怎么每次有点什么事儿都能遇到她呢。
尤可岚对于这个结果也是不服气的,她问:“我为何会输给她?我的人也救活了啊。”
灵曦学院的丹药师早把方才的一幕看在眼里,他冷哼,不屑的看着尤可岚,道:“看看你的病人,早已没气儿了。”
尤可岚一怔,把了脉,心脉果然已经停止了。
丹药师继续道:“其一,你为了一己私欲,在重生给这个患者诊治的时候推开了她,耽误了看病的最佳时辰,其二,你的技术不过关,再回去修炼修炼吧。”
尤可岚的脸色已经变了,她颜面全无,这次药圣评比,她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却没想到失败而归。
这让她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呢!
尤可岚怒气冲冲的离开了,那个男子也追了出去。
蓬伦山学院的丹药师把尤果召唤到跟前来,才想说什么,余光扫了一眼灵曦学院的丹药师:“你还在这儿做什么?她可没登记在你们灵曦学院啊。”
灵曦学院的丹药师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尤果眉头紧皱,这个蓬伦学院的人这是给她得罪了人啊。
“重生,不知你可否以真面目示人啊?”蓬伦山学院的丹药师很好奇她的容貌。
尤果往后退了一步,道:“不太方便。”
蓬伦山学院的丹药师一愣,笑道:“那便不勉强了。”
他从袖口里掏出来一个令牌,递给她:“以后蓬伦山学院招学员,你可以拿着这个令牌直接入我门下。”
“多谢丹药师。”尤果不卑不亢的收下了。
药圣金光闪闪的徽章别在了尤果的胸口,她谢过他们之后便高兴的离开了。
“猫儿呢?”她疑惑的喃喃自语,后想起来她说要在客栈等着自己。
正要转身朝客栈走呢,尤可岚暴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究竟是谁?为何要处处和我作对!”
尤果听到这句话一愣。
什么?
她是听错了么?
她真是不要脸中的奇葩啊。
尤果红黑的斗笠摇曳起弧度,她冷冷的看着尤可岚,道:“做人不要太不要脸,你的猫眼石从哪儿来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儿么。”
她的话带着如刀子般的凌厉,刺的尤可岚浑身一哆嗦,她的眼神闪躲着:“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尤果根本没有指望她会承认,冷冷道:“你不该吃的东西,早晚会吐出来的。”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开。
到了客栈后,尤果听到了里面异样的动静,好像是痛苦的呻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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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冲了过去。
猫儿蜷缩着瘦弱的身子,双手捂着眼睛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儿。
“猫儿。”尤果惊呼,疾步跑过去把她翻过来:“猫儿,你怎么了?”
“主子,我……”猫儿不知如何解释,她不太想说,但是她的眼睛真的好痛好痛。
“你的眼睛,我看看,把手放开。”尤果急了,把她的手拉开,当看到她红到淹没了白眼球的眸子时,大惊失色:“怎么回事?你的眼睛为什么会成这幅样子?”
“主子。”猫儿虚弱的张了张嘴。
“快说,不然我没法给你治疗。”尤果关切她的眼睛,神识已经自然而然的神魂在花坞樽大师的书中了。
猫儿气若游丝的看着她,断断续续到:“主子,我的眼泪很有价值,流出的眼泪是猫眼石,方才主子的猫眼石丢了,我便……便强迫自己流眼泪,也许是眼泪流的太多了,所以眼睛又些受不了了。”
此话一出,尤果震惊了。
万万没想到方才她拿到的猫眼石竟然是猫儿的眼泪。
“猫儿,别说话。”尤果深呼吸,猫儿对自己的情义让她永生难忘。
想来那个把她囚禁的人也想得到她的眼泪。
她将浊气吐出来,沉淀了下情绪,用植物制作成了人工泪滴滴在了猫儿的眼睛里。
清清亮亮,带着丝丝的药味儿,猫儿眼睛传来的疼痛慢慢消失了,她收了手臂,平稳了粗喘的呼吸:“我……好多了,谢谢主子。”
“先别睁眼。”尤果摁住她的手,叮嘱道:“还没有好利索呢,你这样子怎么也要歇息几日。”
“恩。”猫儿虚弱的应着。
她闭着眼睛,在尤果的搀扶下回到了床榻上:“你好好歇息,我给你开点药。”
“好。”
她这种情况要内服外敷双管齐下。
她做了一个敷眼睛的药袋贴在她的眸上。
“怎么样?你要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恩?”尤果道。
“好主子。”闭着眼睛的猫儿虽然眼前是黑暗的,但是心里却是光明的:“主子,药圣评比,怎么样了?”
尤果把药圣评比的徽章放在她的手心里。
猫儿用指腹摸了摸,欢喜道:“是徽章,恭喜主子,贺喜主子。”
“如果不是你的眼泪,我也参加不了药圣评比。”尤果真心感谢猫儿。
“主子,偷你猫眼石的人……”
“她失败了。”
“主子,我们不给她教训么?”
尤果邪恶一笑,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来日方长。
*
旋风空间。
香醇的美酒飘在空中,谈笑穿着红色的丝绸长袍,料子特别的薄,他热的俊美的脸上出了一层薄汗,看起来妖娆无比。
北冥镇穿着中规中矩的长袍,鹰隼的黛眸挑起。
“北冥,你的姻缘果果被人欺负了,被人偷了猫眼石,你不打算给她出气么?”谈笑似笑非笑的问。
北冥镇摇摇头,道:“丢了猫眼石是她自己不小心,也该让她尝试尝试这种滋味儿,只有有过这样的教训,她才会长记性。”
“啧啧,你这是从头教她啊。”谈笑第一次见北冥镇这么用心的对待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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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漫不经心的曲着长腿搭在茶几上,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打着,许久都没有说话,深沉的黛眸潋着复杂情愫的波纹,冷冷的挑眉:“本尊这是指引她。”
谈笑被北冥镇的话逗笑了。
请问:教她和指引她有什么根本性的区别么?
尊皇就是尊皇,宠人的方式都是这么的别致。
“好好好,我替姻缘果果谢谢你的指引了。”谈笑懒散一笑,笑容倾国倾城,如他是个女子定会让所有男子倾心的。
北冥镇眯起眼睛,不悦的情愫如挣脱的野马逼出来,口吻冷的跟冰块儿似的:“本尊的姻缘果果凭什么由你感谢!”
谈笑含进去的水欲有喷出来的架势,在触及到北冥镇冰冷的目光时又硬生生的吞了回去,呛了一口,咳嗽了几下,道:“是是是,是我多嘴了,好不好?”
北冥镇横了他一眼,眯了眯眸,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起身,道:“本尊要去找姻缘果果要一句感谢。”
谈笑一脸吃惊:那是尊皇么?一句感谢都能笑成那副德行?
出了旋风空间的北冥镇直奔定国侯府,谁知……姻缘果果竟然不在。
他坐在定国侯府的瓦顶上,拿出了缩小版的水晶娃娃:在哪?
尤果的水晶娃娃在口袋里呢,所以她根本没有看到。
司雪衣如春风中的君子兰,他微笑着:“商恬在我这里很好,也没有出现不好的反应,吃的也很多,身子很不错。”
“看来我调制的丹药还是很适合她的。”尤果欣慰的笑笑。
商恬的脸色红润多了,她笑的特别甜:“谢谢姐姐,恬恬不痛了。”
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用清色花制好的药丸,递给商恬:“吃了吧,不过会很痛的,你能忍受的了么?”
商恬稚嫩的脸上噙着坚定的神情:“恬恬能的,恬恬不怕。”
“好。”尤果取了泉水让她送服了丹药,转头看向司雪衣,欲言又止。
司雪衣似乎十分了解她,温润的身躯转过去,看向门口,吩咐:“三月,准备一些吃的,喝的,准备一个贵妃榻。”
三月深呼吸:“是。”
尤果觉得自己和司雪衣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她温和一笑:“多谢了。”
“客气。”
刚刚服下清色花丹药的商恬十分不稳定,尤果拉过一个木凳陪着她,守着她。
守着守着便昏昏欲睡了,水晶娃娃一直在闪烁着,肉坨坨小馄饨拼命的把自己挤进她的口袋里,叼出了水晶娃娃,用小爪子去挠尤果的脸。
尤果微痛,炸毛了,把小馄饨拎起来:“小胖子,你在用你的爪子挠我的脸,小心我把你炖了。”
“咕咕咕,小主砸,是大主砸找你啊。”小馄饨委屈巴巴。
尤果一个激灵,看着那不断闪烁的水晶娃娃,整个人都怂了。
娘了个亲啊,尊皇毛了!
她赶忙把水晶娃娃拿过来,听着那边的话,每听一句心肝脾肺肾都软了。
第一句:在哪儿?口吻普通。
第二句:在哪?口吻冰冷。
第三句:一道重重的呼吸声。
吓的水晶娃娃差点掉了。
尤果深呼吸把水晶娃娃捧起来才想说话,商恬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声:“唔,啊,姐姐,好痛,好痛,恬恬好痛。”
当下,尤果怎能再理会水晶娃娃呢,她握住商恬的手给予她力量:“不怕,恬恬,姐姐在,不怕,挺过去,挺过去就好了。”
让一个小孩子忍受这种痛苦是残忍的,但为了她以后生命的延续只能这样。
先苦,后甜!
商恬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了大虾的形状,汗水涔涔而落,尤果擦汗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商恬流汗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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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张帕子湿的都能拧出水来了,尤果换了一块又一块,商恬脸色苍白,清色花在她体内横冲直撞,将她所有的筋脉打开,将她服用的毒素全部吸收进去,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啊……”恬恬稚嫩的痛喊出声儿,喉咙吼的都嘶哑了。
清色花成功与她合二为一,商恬小小的手指头抽搐了下,疲惫的忽闪了几下眼睛,糯糯的喊了一句:“姐姐。”而后便睡过去了。
“恬恬?”尤果试探性的叫了一声,温和的替她擦去了小脸儿上的汗水,把脉后才彻底放心下来。
她吐出了一口混浊的气,针戳过的心总算平稳了许多,她抚了抚胸口,脚边的小馄饨拍了拍它,尤果不耐烦的挥开:“别吵,我很累,让我睡觉行不行?”
“咕咕咕,小主……”
“再叫?再叫就把你吃掉!”尤果好凶的吼了它一嗓子。
小馄饨看着那水晶娃娃,默默的为小主砸哀悼。
这一觉睡的特香,夜半时分,司雪衣拿着一个毯子悄悄的进来了。
敏感的小馄饨见来人呲牙咧嘴的冲着他发出凶巴巴的表情,司雪衣如兰花般温雅,他温和一笑,知道小馄饨是有灵性的,便举了举手中的毯子。
小馄饨收起了凶巴巴的表情,但依旧虎视眈眈的看着他。
司雪衣好笑的摸了摸鼻尖儿,悄悄的来到尤果身边,替她盖好了被子,又深情的凝望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开。
*
当鱼肚白的颜色渲染了墨黑的天空时,尤果毫无察觉,睡的正香呢。
当温和的阳光渐渐爬上来时,尤果皱了皱眉头,把毯子往脑袋上一蒙,也丝毫没有想起床的意思。
当阳光变的刺眼时,小馄饨忍不住了,这个水晶娃娃愈是没动静,愈是说明尊皇生气了啊。
“咕咕咕。”小馄饨老气横秋的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正在打哈欠的小粟粟,道:“原谅我这么大年纪了还要为两个主子操心啊。”
小粟粟软萌的揉了揉眼睛,道:“你可以不操心的。”
三眼蛇扭着腰笑的尾巴都翘起来了。
小馄饨:你们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咯?
睡饱了的商恬虚虚的叫了一声姐姐,尤果一个激灵跳起来了:“怎么样了?”
“不痛了。”她抬起手指头戳了戳自己。
“那就好。”尤果彻底放心了。
小馄饨晃着脑袋,把水晶娃娃叼到尤果面前。
看着那缩小版的北冥镇,尤果的脑袋嗡的一下子,才想起来昨夜北冥镇找过自己,她哎呀一下子,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上手弹了下小馄饨的脑门:“怎么不早告诉我。”
小馄饨:……小主砸,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尤果用意念跟缩小版的北冥镇说话:你找我?
水晶娃娃毫无反应。
小馄饨头头是道的分析着:“小主砸,你不要白费功夫了,大主砸是不会理你的。”
“再多嘴,把你炖了。”尤果急急跟商恬告别后闪身进了姻缘空间。
但,姻缘空间空空如也……
尤果急了,人呢?去哪儿了?。
心一沉:完了,真惹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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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她的好不好?
昨夜实在是脱不开身啊。
惹天惹地千万别惹北冥镇啊。
她抚着额头,思来想去还是离开了姻缘空间,小馄饨在她耳边磨磨叨叨的:“小主砸,我们要去哪儿?”
“回家。”不然呢,难不成一直守在姻缘空间等着他?依他的臭脾气是不会回来的。
定国侯府的清晨四处充斥着活跃的气氛。
家丁们在扫地,丫鬟们端着茶水走来走去,管家在指挥着,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有条不紊。
尤果的手指头塞在小馄饨柔软的毛发里来回的穿插着玩耍,小馄饨被她的摸的昏昏欲睡,两个眼睛才闭上,尤果才要回房间。
嘭,震耳欲聋的响声让安静的定国侯府为之一颤。
“怎么了怎么了?”管家拿着扫帚问。
小馄饨浑身的毛都炸了,它嗅了嗅,道:“咕咕咕,好像是大主砸的味道。”
尤果嘴角的弧度僵了下来,完了,彻底把尊皇惹怒了。
“大小姐,你的房梁塌了。”管家惭愧的跪下来,道:“定是干活的人不用心,我这就……”
尤果连连拦住了他,哪敢让管家找人来修缮啊,没准儿尊皇就在房间里等着自己呢。
“管家,稍等片刻,我回房间有点事儿,一会儿我叫你的时候你再找人过来修缮。”尤果打发了管家,疾步进了房间。
小馄饨嗖的钻进了她的空间,末了,道:小主砸,本宝宝就不参合你们大人之间的事儿了啊。
尤果:吃好东西的时候怎么参合的那么欢儿呢。
飕飕的凉风吹起尤果闺房的纱幔,她浑身大了个寒战,左右看看,没有看到人,最终在房梁上看到了玄色身影。
北冥镇稳稳地搭在梁上,双腿交叠着,他穿了一件高领的斗篷,发髻梳的整整齐齐,盘着一个银属质感的发簪,衬托出了他的肃冷气息。
黛色的眸子镀了一层寒霜,他低垂着眉眼冷冷的看着尤果,一动不动。
“镇哥,你……”尤果讪讪的叫了他一声。
北冥镇毫无反应,堪比雕塑。
“镇哥,我昨夜的确有事了,所以才没看到你找我。”尤果拿出来水晶娃娃:“我这也是刚看见啊,还生气啊?”
北冥镇黑白分明的眼睛蕴满了凉意,就是不搭腔。
“以后,我会时不时的注意着水晶娃娃的,好不好?”尤果仰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像个傻子。
这家伙。
脾气也太大了吧。
就因为一夜没消息所以把她房间的房顶给掀开了?
牛!
不愧是尊皇啊。
发脾气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镇哥?你下来咱们聊聊。”尤果好说好商量。
北冥镇给她一个不想商量的神情。
尤果的火气值慢慢增加:“北冥镇,你连听都不听么?”
北冥镇不为所动。
尤果不想和他继续耗着了。
不一会儿,管家真的来了。
房梁上突然长出来一个男人,要不要吓死几个啊。
“你下来。”尤果叉着腰,道。
“要不我们去姻缘空间说。”
“北冥镇!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哦,你别无理取闹!”
“北冥镇,你要是现在不下来我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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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上去!”她怒不可遏的冲着北冥镇嚎了一嗓子。
北冥镇僵持的唇角微微抽搐着。
尤果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他,等着他回话。
“我真的上去了?”
“我上去了。”
“恩,好,你等着我……”
尤果跟个调皮的猴子似的噌噌噌的爬了上去,抱着柱子死死不松手,两条纤细的双腿夹的紧紧的,那双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我要掉下去了,拉我一把。”
苦肉计,该用还是要用的,虽然她的苦肉计不怎么管用。
北冥镇眸子闪烁,英朗的眉头皱的紧紧的。
“啊。”一个打滑,尤果来了个后仰翻,折了下去:“镇哥。”
锵,唰……
转瞬间,如一阵魂幽之风的北冥镇迅速以老鹰翻飞的姿势奔向尤果,抱着她柔软的腰肢滑翔,直至地上。
尤果闭着眼睛,消化突如其来的“灾祸”,她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暖而具有安全感的怀抱牢牢的锁住了。
小手下意识的环着北冥镇精壮的腰,耳朵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闻着独属于他的香味儿。
她享受着,直到不转圈圈了,她才意识到什么。
头顶,北冥镇阴恻恻,沉甸甸的声音响起:“松开。”
“松开?让你跑么?”尤果娇糯柔软的声音瓮里瓮气的响起:“你把我的房顶都弄破了,还想跑?告诉你哦,要赔偿的,知不知道?恩?”
“要本尊赔偿?”北冥镇几分好笑的问。
尤果萌萌的抬起小脑袋看着他:“不然呢?晚上让我吹着风睡吗?”
真是太不懂得怜香惜玉了。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长指拨开了尤果绸缎般齐齐的刘海,露出她饱满的额头,深邃的黛眸看着她,沉声暗哑道:“本尊吹了一夜的风。”
尤果就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小嘴儿张的开开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吹了一夜的风?你这是什么意思?”
“话里的意思。”北冥镇冷酷到底。
“到底是什么意思?”尤果看的出来他的脸色有些不大自然,便围着他,一边转圈圈一边观察他的脸色:“莫不是……”
北冥镇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尤果啪的拍了下手,恍然大悟道:“你不会在我家房顶上等了一夜吧。”
被戳穿的北冥镇,英俊的脸上泛起了潮红,倔强的否认:“没有。”
“没有?”尤果狐疑的问。
“的确没有。”
“你如果说谎的话,你下次还是找不到我。”为了让北冥镇承认,尤果不惜用自己作为赌注。
话音才落。
山雨之势的北冥镇便朝她席卷而来,恶狠狠,凶巴巴的叼住了她的嘴,狠狠的惩罚着。
将她腹中的空气全部抽离出来,她被迫下了腰,北冥镇怕她掉下去,大掌霸道的箍住了她的腰肢,两个人身子密不可分的贴在一起。
“唔……镇……”尤果快要呼吸不上来了,她如溺水的小鸭子瞪大眼睛看着他。
第一次感受到北冥镇如此残暴的吻。
直到尤果要窒息了,北冥镇才良心发现的松开了她,盯着她嫣红的唇看了许久,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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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盯着她嫣红的唇看了许久,来了一句:“还是不够红。”
什么?
还是不够红。
敢问尊皇,什么算红?难不成咬破了,出血了才算红?
尤果白皙如葱玉段的手指头横在自己的唇上:“再红就出事了,就见血了。”
“你的行为,见血也不为过。”北冥镇义愤填膺的说。
“清色花的药效是有时间限制的,我拿去救人了。”尤果简单解释了一遍。
“所以呢?”对于她的解释北冥镇不为所动。
“什么所以呢?”镇哥,不要这么淡定。
“所以本尊就要等你一夜?”北冥镇不悦的看着她。
“也不是……”尤果左右清秀的眉微微一动,瞥了一眼房顶:“那今夜我就这么睡一夜吧,就当作是我补偿给你的吧。”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是平静的了。
“你以为这么补偿就够了?恩?”北冥镇忽然发火,颀长的身躯僵硬住,手指的关节已经泛白了。
尤果忙了一夜,也是筋疲力尽,听到他的话顿了一下,将呼之欲出的话吞入腹中,往自己的妆奁前走了几步,不甘心停住,背对着他,道:“我们之间就不能有一点包容和信任么?你的脾气这么臭,谁都忍受不了!”
如果说此时此刻的北冥镇是火苗,那么尤果就是火。
噌的一下子给点燃了,燃爆了。
“药圣评比一塌糊涂,猫眼石也丢了,你还好意思在本尊面前耍!”北冥镇的火气蹿了出来。
猫眼石的事情,他……知道。
尤果的脊背已经出了一层汗。
这件事,对她来说是个耻辱。
她连个猫眼石都看不住,何谈闯荡这个弱肉强食的天下呢。
她本想找个机会告诉北冥镇的。
可她万万没想到北冥镇会以这种羞辱性的姿态把这件事说出来。
尤果缓缓的转过来,眼圈微红,住满了水花,但却倔强的不留出来,她连连点头:“是,你说的对,一个药圣评比我比的一塌糊涂,还弄丢了你的猫眼石,北冥镇,我赔给你,可以了么!”
最后半句话是她吼出来的。
北冥镇牙冠紧咬,没想到他们会吵起来,而且吵的这么凶,他口不择言冷冷道:“赔给本尊?那你倒是算算,欠本尊的东西还少么!恩!你的命都是本尊救的!”
“……”尤果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唇气的直哆嗦,她想到什么,把缩小版北冥镇水晶娃娃丢进了姻缘空间里:“你给我的东西,我会一样一样的还给你,现在,你走,我不欢迎你!”
北冥镇鹰隼般锐利漆黑的眸看了她一会儿,眯了眯,最终在她面前消失……
管家似乎听到了什么,他来到门口,试探性的问:“大小姐,怎么了?”
“没事。”尤果蔫蔫的说。
“大小姐,房顶需要修补么?”管家又问。
尤果软弱无力的躺在地上,她呆呆的看着破碎的房顶没有回答。
就在管家要离开时,尤果闷闷的说:“修吧。”
“是,大小姐。”
修补了又怎样呢,她的心也修补不了。
北冥镇,是不是,我们之间永远都不可能保持平等的关系。
永远都是我追在你后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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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的我好累。
北冥镇。
我,似乎追不上你的脚步啊。
你,要么太快,要么太慢。
世外桃源是姻缘空间一美景。
绿树苍翠欲滴,湖水波光潋滟。
偶有鸟儿发出灵气的叫声。
接二连三的声音可以鸣奏成一曲韵律。
极美。
姻缘果树本要长出来一颗硕大的红果子的,可现在却只有弹珠那般大小。
北冥镇粗粝的指腹以圆圈的形状慢慢的抚过,心头一闷,转身朝酒池走去,豪放的用石舀子舀了一口灌入喉咙之中。
灼热的刺痛感减轻了他胸口的烦闷。
旁边放着一对水晶娃娃。
谈笑用传音筒同他说话:“北冥,怎么了这是,一直泡在姻缘空间不出来,难不成和你的姻缘果果在里面做一些不可告人的事情?”
啪嚓。
回应给谈笑的便是传音筒破碎的声音。
谈笑惊呆。
事实证明:尊皇现在心情不好,而且很不好。
晶莹剔透的水晶娃娃在月光的照耀下格外好看,北冥镇却偏偏看不出美来,反而看着很不顺眼。
他抓起两个水晶娃娃丢进了酒池里。
随着扑通一声,被淹没了……
酒池中起了一道漩涡,慢慢的,沉下去,成了隐形的水花。
心脏,丝丝拉拉的疼。
眼看着漩涡没了,北冥镇的斗篷如老鹰的羽翼迎风而起,如坠落的流星雨栽了进去。
扑通……
浓烈辛辣的灵酒注入在他的每一寸毛孔之中,手掌嘭的灌了进去,抓住了两个水晶娃娃,嗖的从酒池中飞了出来。
酒水四溅,染醉了空气。
他单膝跪在地上,维持着那个姿势许久未动……
另一边。
尤果也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清澈如泉眼的眸定定的看着空洞洞的房顶,家丁们还在修缮之中。
墨黑穹庐上挂满了繁星,她却找不到哪一颗是最亮的。
看了许久,眼睛都酸了,尤果才缓过神儿来,乌梅端着花茶进来:“我的大小姐诶,你怎么还躺在地上啊,多凉啊,快起来。”
“我想静静,你先出去吧。”尤果闷闷的说,她心里特别特别的不舒服,好像有人用一团棉花堵住了血液的流通处。
“那小姐,一会儿把花茶喝了,我这就去给小姐煮一碗姜汤备着。”乌梅知道尤果性子倔犟,她也不好再多劝了。
“恩。”关上门,尤果闭上了眼睛。
耳边修缮的声音渐渐小了,尤果觉得世界都安静了,好像她被抛弃了一般。
灶房。
乌梅把姜切成了片,生了火,在陶瓷小锅里慢慢的煮着,她拖过来一个小板凳坐着,对着炉灶扇着风。
可是扇着扇着就发现自己昏昏欲睡了。
啪嗒,扇子掉了,她就那么耷拉着脑袋睡着了。
灶上的姜汤依旧在煮着,咕噜咕噜的冒着泡泡,空气中都染上了辛辣的气息。
一抹玄色的挺拔身影伫立在陶锅前,盯着那一锅煮沸的姜水,扫了一眼被自己弄睡的乌梅,拿起一只瓷碗,舀了一大勺姜水,以魂幽之步来到了尤果的房间,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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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他熟悉的味道立即引起了尤果的注意。
她才想起身,但因躺了太久了导致有些头晕目眩。
晕乎乎的感觉让她生出了一个想法:这是错觉,北冥镇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来找自己呢。
于是,她继续闭眼睛睡觉。
睡不着也强迫自己睡。
她是不可能去姻缘空间找他的,而且水晶娃娃也被她还给他了,他们之间无从联系。
近了,近了。
独属于北冥镇的味道愈发的近了。
独属于北冥镇的气场愈发的近了。
独属于北冥镇的温度愈发的近了。
姜汤丝丝辛辣的味道缠绕在尤果鼻息处。
高大,健硕的身躯慢慢朝尤果压下来,尤果还是没有睁眼睛,但是也没有害怕。
因为她知道这就是北冥镇。
她那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泛起了涟漪,咬着唇,强忍着不作声。
她害怕一开口是哽咽的。
她更害怕一开口会和北冥镇再次吵起来。
如果,他再次走了,该怎么办?
北冥镇把姜汤先放到一边,弯下腰,把姻缘果果抱起来,裹在怀里,尤果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子,北冥镇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闹,乖……”
今夜,许多人都跟她说了许多话,她都无动于衷。
可北冥镇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已经让她心底绷紧的弦彻底崩断了。
她把脸埋在北冥镇的胸膛上,圈着他的脖子不作声。
北冥镇深呼吸了一口气把她抱在床榻上:“在地上睡一夜,以为自己是地龙?恩?”
尤果顺势挣脱开他的怀抱,滚到了一边,背对着他。
北冥镇站在那里,久久没有动弹,许久,叹了一口气:“猫眼石的事是本尊冲动了。”
啪。
一个枕头朝北冥镇丢了过去。
她在耍脾气。
北冥镇徒手接住了枕头,没有生气。
很是无奈的哀叹了一声,道:“你冷静冷静。”
尤果一听这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他要离开了?
她抓着被捻,气愤的想:这就走了?太没有诚意了。
就在她准备起身时,北冥镇的脚步声便传来了。
尤果按兵不动。
北冥镇捧着姜汤来到她面前:“起来,把姜汤喝了。”
这回轮到尤果傲娇了。
“本尊不介意把你弄起来。”他冰冷霸道的说。
看她还是没有反应,北冥镇先把姜汤放到一边,扯开她的被子。
“你干什么?”尤果愤怒的睁开眼睛。
“终于肯跟本尊说话了?恩?”北冥镇的黛眸在深夜中显的十分魅惑:“终于不再装哑巴了,恩?”
尤果瞪着他,说话阴阳怪气的:“你可是尊皇,我怎敢在你面前装哑巴,若是在你面前装哑巴,我会变成真哑巴的。”
“伶牙俐齿,的确该变成哑巴。”
“你……”
北冥镇幽冷的扫了她一眼,把瓷碗拿过来,口吻是命令的:“喝了。”
难闻的味道冲的她头都大了,尤果别过头去:“不喝。”
“不要逼本尊动手。”北冥镇不会哄女孩,他认为,他出现了就已经代表他哄了,可是尤果竟然还跟他耍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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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还要动手?
论尊皇哄人的方式的确不同啊。
都是用威胁的啊。
尤果还就偏偏不吃这一套了。
她转过头来,微弱橘光下的眸十分暗淡,毫无畏惧的迎着北冥镇的黛眸:“尊皇除了会威胁人还会干什么?”
“噢,对了,还会羞辱人。”尤果春山如笑的看着他,笑里带着嘲讽。
“那件事,不要再和本尊翻旧帐了。”北冥镇避开了话题,一如王者般下达着命令:“本尊再问你一遍,到底喝不喝?”
四目相对。
眸光四射出的不是温情,而是怒火和陌生。
尤果的唇角开出了嘲讽的,绚丽的花朵微笑,一字一顿:“就、是、不、喝!”
北冥镇黛眸闪烁着,似在酝酿着什么,他忽然喝了一口姜水,辛辣的感觉让他簇起眉头。
他的动作让尤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
心想:完了,尊皇的脑袋是生锈了么,居然自己喝下去了。
他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锄禾日当午的伟大思想么。
结果,下一刻,尤果就全盘否定了自己的幼稚想法。
因为,北冥镇竟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不不不。
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把那辛辣的,难喝到吐的汤药灌入了她的口中。
尤果唔唔唔个没完,但还是被迫吞了下去。
就这样,一口一口的,一整碗姜汤水全部被尤果喝光了。
“北冥镇,你……恶心不恶心啊。”尤果恶狠狠的擦着嘴巴。
北冥镇不以为然道:“觉得恶心,你可以吐。”
他微微弯腰,作势要去拿口盂。
尤果柔软细腻的小手抓住他的手腕。
北冥镇深沉冰冷的眸扫过她,淡淡道:“既然吐不出来,说明你不算太恶心。”
这是什么逻辑?
她分明是对着这张脸吐不出来好吗。
“你……”指尖一烫,尤果缩回侵犯他的手,问:“你怎么来了。”
北冥镇嗤了一声:“看看你们家的房顶是不是修好了。”
“然后呢?”尤果呆萌的问。
“修好了,找个机会继续拆。”北冥镇故意吓唬她。
“你不讲理,你好歹是一个尊皇,你这是什么嗜好啊,闲来无事就拆别人家的房顶。”尤果反击的问。
“本尊的嗜好一向特别,不然怎会喜欢你。”北冥镇说这句话的时候垂着眼皮,声音淡漠,但若是仔细听的话,不难听出他的羞涩。
尤果的耳朵嗡嗡的,好像进了很多苍蝇,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北冥镇:“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既然听不到就算了。”北冥镇起身,把瓷碗拿起来想拿到外面去。
“北冥镇,你真的不说吗?是不是你心虚了?还是你不敢说啊。”对于他这样傲娇的性子,尤果就是要用激将法。
北冥镇转过的身子转过来,是微微侧着的,他冷酷的线条透着严寒,看着尤果,道:“你没有听错,本尊的嗜好很特别,而你,是本尊最特别的嗜好。”
好酷的表白。
尤果的脸蛋没出息的红了,憋了半晌,干巴巴的吐出来一句:“别以为这样我就不让你赔房顶的银子了。”
北冥镇看着她,很是无奈,一个定国侯府大小姐,竟然这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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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本尊,要多少,有多少。”三分冷漠,七分傲娇的话从北冥镇绯色的薄唇中吐出来。
他清冷的声线好似冬天的残雪,让人忍不住回味。
“你很富有的样子嘛?”尤果深表怀疑,总觉得北冥镇神神秘秘的,好似有很多个身份。
不由得,也不知怎么,脑子里忽然想起北冥镇的反常,脸色一变,又迅速变了回来。
北冥镇把她的细小神情收入眸底,不过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冷酷的说:“以后你就知道了。”
他改了路线,大步朝她走来,居高临下的伫立在她面前,身子一弯,双臂撑在两侧:“你丢的东西,究竟还要不要了?”
“东西?什么东西?”
北冥镇的拳头攥起,想揍姻缘果果怎么办。
最终,他深深的呼吸着,在心里暗暗思忖:自己选的女人,能怎么办呢。
思及此,他又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从空间里拿出来水晶娃娃。
尤果眼睛一亮,其实在丢掉水晶娃娃的时候就已经后悔了。
现在再次见到水晶娃娃心里十分欢喜。
她下意识的伸长了手臂,北冥镇却举高了水晶娃娃,深眸看着她,还带着控诉:“不是不要了么。”
怎么能不要!
虽然大号的北冥镇很冷酷,很吓人,但是尤果还是很中意小号的北冥镇的,最起码看着既养眼又可爱啊。
“谁说的,我只是暂时生气而已,现在我的气消了,所以我有权利拿回我的水晶娃娃。”尤果清澈的眸蕴着倔强。
“继续。”北冥镇道。
“而且一直以来水晶娃娃都是陪在我身边的啊,陪着我吃饭,陪着我睡觉,陪着我谈心。”尤果洋洋得意的说着。
她兀自说着,却忽略了北冥镇那张阴沉沉的脸。
陪吃饭,陪睡觉,还陪谈心。
北冥镇深邃的黛眸落在水晶娃娃身上,眸底闪过一丝嫉妒之色,虽然水晶娃娃是缩小版的自己,可是他却还是嫉妒的要死。
为什么一个替身能代替自己做这么多事情。
他好气!
现在有一种想把水晶娃娃摔碎了的错觉怎么破。
危险慢慢洋溢,北冥镇举起水晶娃娃,看了一眼,眯起眸子。
尤果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扑腾着步子,一个箭步上前把水晶娃娃夺了下来。
“还敢抢了,恩?”北冥镇讶异的看着她。
尤果眼珠子一转,吧唧,对着水晶娃娃亲了一口:“我很宝贝它的。”
这样子动作,这样子说话,北冥镇应该不会动怒了吧。
谁曾想,北冥镇更气了,上前扣住尤果的后脑勺,用指腹狠狠的去擦她的嘴唇。
她的嘴唇如花瓣一般软嫩,北冥镇没轻没重的搓了许久,都快把她的皮儿搓破了。
“唔,疼死了。”尤果挣脱出来,抚着自己的唇。
“以后,不许亲它。”北冥镇如看着一个情敌般盯着水晶娃娃。
尤果有些震惊了,看了看北冥镇,又看了看水晶娃娃:“尊皇这是在跟自己生气么?”
尤果的眼神太具有穿透力,北冥镇的耳根微红,不自然的别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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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根,连带着脸庞,红成了小辣椒……
北冥镇完美的侧颜轮廓线条十分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余光扫了一眼铜镜里的尤果,道:“说说猫眼石的事情。”
一提猫眼石的事儿尤果就气不打一处来:“猫眼石丢了,是我大意了,我知道,是被一个名叫尤可岚的人偷走的。”
她深深的懊恼和自责。
如果自己谨慎一些,警惕一些,想来猫眼石也不会丢了。
北冥镇深邃如古井的黑眸看着她,注意到了此人的姓氏之后,锋利的眉头挑起,问:“姓尤?”
尤果点点头,没想瞒着:“尤可岚,是我尤家旁系一脉的妹妹,她爹是我堂叔。”
“恩,猜到会有什么关系了。”毕竟姓尤的还是很少的,北冥镇凉薄的嗓音响起:“抛开这个不说,你没有猫眼石是怎么参加药圣评比的。”
“是猫儿帮的我。”尤果把事情草草的说了一遍。
“恩,当初囚禁她的人想来也是为了这个,毕竟在四国大陆这个地方猫眼石是很稀缺的。”北冥镇沉声道。
尤果总觉得这话话里有话:“难道别的地方有很多猫眼石?”
北冥镇给了她一记毫无温度的眼神,倨傲的开口:“其他地方多如牛毛。”
“哪里?”尤果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向往。
“等你变强了自然就会知道了。”北冥镇毫不留情的打击了她。
她的小脑袋耷拉着,如一只被淋湿的小猫咪。
北冥镇看她这幅样子有些不忍心,上前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上次因为猫眼石的事情说你并不是瞧不起你,而是想让你记住这个教训,既然事情已经出了,就不要逃避,坦然的面对。”
尤果静静地听着。
一边听一边琢磨上次的事情。
好像,她的确有些冲动了。
脾气忽然炸了。
“难道以后别人在你面前提这件事的时候你也要发脾气?恩?”北冥镇冷酷的看着她:“不要做脾气大,本事小的人,恩?”
尤果深呼吸:“恩,是我冲动了。”
“下次注意就行。”这次来,北冥镇也没打算继续训她。
“猫儿的事情你要自己多多注意,那个囚禁她的人早晚会找上来的,也许,不会是个善茬。”北冥镇声音清冷。
“好,我会注意的。”
“过来。”北冥镇如一家之主般坐在床榻上。
“干……干什么?”尤果如受惊的小鹿,问。
怎么看着现在的情况有点像山上的土匪头子强占了别人家的小娇妻呢。
她眼观鼻鼻观心,搅弄手指:“我们不能发生一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啊。”
“过来。”
“我不……”
北冥镇失了耐心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她如桃子般多汁的臀坐在他的大腿上蹭来蹭去的,北冥镇的邪火一下子拱了上来,摁住她来回乱动弹的身子:“再乱动本尊现在就办了你!信不信,恩?”
信。
她太信了。
北冥镇凉丝丝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轻轻的抿着她的耳垂:“你拿下了药圣这个称号,接下来将会名声大噪,你遇到的事情和敌人也会相继变多,能承受的住么,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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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她坚定道。
耳垂一颤,心尖一颤,肩膀一缩,人跟一坨毛茸茸的小猫咪蜷在北冥镇的怀里。
“恩,抱着你睡会儿,本尊歇息一个时辰还要去办事。”北冥镇霸道的把她卷在怀里,闭上眼睛,道。
尤果乖乖的,顺从的窝在他怀里,轻轻的,柔柔的:“什么事儿啊。”
北冥镇不再理会她了。
尤果晕乎乎的等着,却一直没有等来北冥镇的答案。
慢慢的,她睡着了,卷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睑,北冥镇薄薄的唇吻过她的额头,挺俏的小瑶鼻,最后,落在她的唇瓣上,贪婪的深深一吻。
北冥镇果然在一个时辰后离开了,他来到旋风空间,把进入梦乡的谈笑折腾起来:“查查尤家。”
谈笑彻底抓狂:北冥,你……
触及到他冷飕飕的眼神后,他彻底蔫了,愤愤的说: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
*
皇宫。
川青皇近日萎靡不振,脸色憔悴,服用了不少的灵丹妙药都没有什么用处。
他穿着龙袍,脾气暴躁的伏在龙几上,眯着眼睛,狂拍龙几:“废物!都是一些废物!”
太医们齐刷刷的跪了一地:“皇上饶命。”
川青皇怒的额头上青筋凸起,阴霾密布的脸上尽是怒气:“朕养你们有什么用!一群庸医!朕的病怎么样才能好,你们说!”
其中一个太医生的尖嘴猴腮的,他跪行上前:“回皇上,这次药圣评比有一个药圣十分厉害,想来此人一定能解决皇上的困惑的。”
听及,川青皇皱成麻花的眉头微微松开:“是何人?”
太医正色道:“回皇上,此人名为重生。”
“重生?”川青皇喃喃的嘀咕着:“这个名字倒是很特别啊。”
“是。”太医想了想,添了一句:“不过此人很是傲慢,鲜少能有人请的动她。”
一听这话,川青皇一下子火了,拍桌,道:“傲慢?鲜少有人请的动她?朕倒是要看看身为朕的子民难不成还要跟朕耍威风!”
于是,川青皇下令寻找重生,也就是乔装打扮的尤果。
那个太医见目的达成了,立刻找机会来到一处御花园,同一个婢女传话:“告诉大佬,计划成了。”
婢女点点头。
在他们交头接耳后,假山的拐角处出现一抹人影,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具有清贵气质的无名。
他微微一笑,大拇指和中指微微错开,那双清贵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复杂的图纹,喃喃自语:还真的让我算到了啊。
刚刚擦黑的夜好似崭新的绸缎,定国侯府的管家横上了门闩转身回去的功夫,无名就已经悄悄的潜到了尤果的房间门前。
当当叩门声让尤果前来开门。
“谁!”尤果做防范,攻击的动作。
“无名。”他摘下了头上的黑色顶兜,露出那张清贵的俊脸。
“怎么是你?”尤果惊讶的看着他,左右看看:“你居然从宫里跑出来了?”
“长话短说,川青皇在找你。”无名俊逸的眸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找我?”尤果指着自己的鼻子,疑惑的问:“找我干什么,我没有收到召见的圣旨啊。”
无名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看的尤果毛骨悚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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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清贵的眸底带着神秘的神情。
尤果一直捉摸不透他。
甚至有些时候分不清是敌是友。
但目前来看,他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
尤果被他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的。
总觉得他那双眼睛能看透一切。
“你干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本来就没有收到圣旨啊。”尤果的小心脏跳的那叫一个厉害啊。
无名清贵一笑,如天山雪莲带着高处不胜寒的神秘之感:“你该知道我指的是你的另一个身份。”
此话一出,尤果的脸唰的变白了。
他,怎么会知道的。
就在尤果想要装傻的时候,无名清贵的拦了她的话头:“我这双眼睛能看透很多东西,重生大侠,要不要试试看我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咯噔。
尤果的心一沉。
眼神对视,气势不相上下。
最终,无名败下阵来,淡淡道:“虽然我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不会伤害你。”
尤果依旧不说话。
无名弹了弹袖口上的浮灰:“总之,你自己小心。”
说罢,足尖点地转身消失,好似……从未来过。
无名离开后,尤果拿出缩小版水晶娃娃:镇哥,在哪里。
她仰躺在床榻上,水晶娃娃一直没有消息。
她怒。
用嫩的如笋尖儿般的手指头点了点水晶娃娃的嘴巴:怎么不理我,去哪儿了呢。
“原来本尊不在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虐待本尊的。”北冥镇强大的气场呼啸而来,声音沉沉,带着惑人的磁性感。
“你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啊。”尤果一回头,心心念念的人就出现在眼前了。
不得不承认,除了惊喜意外,喵的,还有惊吓啊。
“本尊随叫随到还不高兴了,恩?”北冥镇傲然的问。
“没有没有,这不是惊喜么。”尤果拍着马屁。
“惊喜?”北冥镇冷嗤一声:“惊喜没看出来,本尊倒是从你脸上看出来了惊吓。”
“哪有哪有。”尤果特别‘识抬举’的把水晶娃娃放到了一边。
这正主儿都来了,怎么可能还抱着水晶娃娃呢。
虽然说缩小版的水晶娃娃更可爱一些。
“镇哥,方才宫中的无名来找我了。”尤果严肃的说:“而且知道了重生大侠就是我,而且很笃定,没有试探的意思,他很奇怪,这个人到底是谁?”
北冥镇深邃如古井的眸闪烁着,看了尤果片刻,从空间里取出来一面镜子:“这面镜子记载了很多人过去的事情,你想知道的事情都在这里。”
居然这么神奇?
尤果十分感兴趣的拿过来,看着光滑的镜面,问:“这个玩意怎么用啊。”
“手指头点进去会进入一个页面,接下来你自己就能弄明白了。”北冥镇优雅如斯,靠在床榻的边沿上,指点江山般告诉她。
手指一滑,尤果熠熠生辉的眼睛盯着镜面。
镜面发出光亮的色彩,上方用繁体字写着一些词组。
姓名,哪个帝国,相貌特征,年龄等。
尤果一一操作,紧张又兴奋的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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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行的字看下来。
尤果露出了标准的八卦震惊脸的神情。
“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啊。”尤果猛的吞口水,一下接着一下的,感觉都吞不过来了。
无名竟然是川青皇的儿子。
是一个皇子!
难怪身上会有皇族的气质呢。
上面记载的是,无名是川青皇和一个女巫生的孩子。
女巫生的十分美丽,川青皇微服出巡的时候对女巫一见钟情,便干柴烈火的滚到了一起。
女巫顺理成章的怀上了川青皇的孩子。
但是川青皇并没有立刻带女巫回宫,只是把她安置在了外面的一个宅子里。
因为他觉得女巫的身份有些尴尬,配不上他尊贵的皇上身份。
后来,女巫的肚子大了也不见川青皇来接她,她便挺着大肚子前来皇宫找川青皇。
她等来等去,盼来盼去,等到的不是欣喜的川青皇,而是对她一脸厌恶的川青皇。
川青皇埋怨她,觉得她不识大体,甚至让她滚回去。
也恰恰是在这个时候,宫中的钦天监说女巫乃是川青国的大凶之人。
如果留着,必定是个祸害。
偏偏川青皇十分相信这种言论。
对女巫更加厌恶了。
女巫听到这个言论之后,气的当场早产了。
女巫生下了无名,因为是在宫门口生的,大家都看着呢,川青皇即便再厌恶她腹中的孩子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弑子,只好命小太监把无名抱回去了。
川青皇懒的给这个孩子赐名,久而久之,大家都叫他无名,让他在宫中做一些杂活。
“这个川青皇可真不是什么好鸟啊。”这已经震碎了尤果的三观啊:“不过,我想知道为何那么巧。”
北冥镇慵懒姿态的扫了她一眼:“在深宫之中,你觉得所有的巧合是什么。”
尤果恍然大悟:“预谋。”
“恩,还不算傻。”
“我本来也不傻。”
“会是谁呢?”尤果疑惑的问。
“你觉得呢?”北冥镇笑了笑。
“后宫最擅长勾心斗角的狠角色。”尤果惊出了一身冷汗:“皇后?太子的生母?”
“恩。”北冥镇算是承认了。
“这川青皇和无名的生母是在宫外勾搭的,怎的皇后的手伸的那么长啊,而且时间什么的掐的还很准。”尤果道。
“皇后能坐上这个位置,没有点手段能坐上来?”北冥镇冷嗤一声。
“也对。”尤果把神奇镜子收起来,不开心的抱着手臂:“不过,镜子上也没说无名为何会算出那么多事情啊。”
听到这句话北冥镇这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刮了下她的小鼻子,道:“川青皇愚钝,当初这个女巫乃是占卜师世家,他没有调查清楚就定了生死。”
“占卜师?”尤果大大的吃了一惊:“居然是占卜师,不是说占卜师世家已经消失了很久了么。”
“恩,但还是会有个别遗留,存活下来的人,明白?”北冥镇沉声道:“无名便是,而且看样子是一个很厉害的占仆师,完全遗传到了他生母的能耐和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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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难怪……”
尤果喃喃自语的两个难怪,她摸着下巴:“川青皇厌恶他为何没有把他杀了呢?”
“嗤。”北冥镇已经不愿意搭理尤果这个小笨蛋了。
尤果被他略带嫌弃,嘲笑的眼神弄的浑身不自在,同时,脑子也如开光了般,她拍了下自己的脑门,道:“看我这个人,笨的啊,他既然是占卜师,自然能够消灾解难了。”
“恩,无名因为自己化解了很多的灾难,时间长了,皇后,皇上等这些想陷害他的人也就累了,不愿意理他了,就让他自生自灭了。”北冥镇声音沉厚道。
“无名的目的是什么?”尤果卷着头发丝儿问。
北冥镇斜着眼睛冷飕飕的看着她:“如果你站在无名的位置,你会怎么做?”
两个字一下子跳出她的脑海里:报仇!
“无名是想……”尤果没有把这两个字说出来。
“川青帝国,迟早会被人搅的翻天覆地的。”
“镇哥,川青皇找我,背后定有高人指点。”
“还不算傻。”
“那是自然。”
“所谓的高人早晚会露出本来面目的。”
“无名既然来通知我了,就说明对我暂时没什么敌意,我接下来就专心对付川青皇好了。”尤果道。
“恩,到了宫中见机行事。”北冥镇叮嘱,一些事情,她还是要自己走下去的。
“知道了。”
次日。
川青皇寻找重生的消息便铺天盖地的传遍了每一个角落。
尤果看着墙上贴的皇榜,冷冷一笑,心想:这怎么弄的跟通缉要犯似的呢。
一天下来,尤果没出现。
两天下来,尤果还是没出现。
川青皇已经坐立不安了。
等到第三天的时候,尤果终于以重生大侠的身份出现在了皇榜前。
当着众人面利落的将皇榜揭了下来。
“重生出现了。”
“重生揭皇榜了。”
“快,快去告诉皇上。”
不一会儿,太监总管带着大部队来了,他打量了一眼尤果,从上到下看的仔仔细细,对她神秘的面容十分好奇:“请问,你是重生大侠?”
“正是。”做过嗓音处理的尤果坦荡荡的说。
“请跟着奴才进宫。”
重生落落大方的进入了皇宫。
每一处熟悉的地方都让她感到恶心。
来到宫内,太监总管通报后,重生来到了殿内。
川青皇十分暴躁:“你就是药圣?”
“正是。”尤果道。
“见到朕,怎的不跪下?”川青皇心情不好,把脾气都发在了她的身上。
尤果道:“我是来给皇上看病的,不是来给皇上下跪的。”
川青皇一愣:“看来你对你的医术很是自信啊。”
尤果什么都没说,默默的从口袋里拿出来药圣的徽章别在了胸前。
川青皇一愣,随即升起了满意的神情:“既然如此厉害,不如以真面目示人。”
“抱歉,不方便。”尤果道。
川青皇早已习惯了上位者的威风,根本不把尤果放在眼里,对太监总管摆摆手,道:“去,揭开她的斗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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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总管道了一声‘是’朝她走过去。
尤果红黑斗笠下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凉飕飕的看着狐假虎威的太监总管,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容。
太监总管那张生的娘里娘气的脸凑过来,抬手就要去揭她头上的斗笠。
下一刻。
撕心裂肺的痛苦声传来:“啊!啊!疼!疼死我了!”
川青皇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太监总管整个人都被雷电劈焦了,浑身黑乎乎的,尤其是那双手,好像还有味道。
“啊……我的手。”
“滚下去。”川青皇暴怒,这个太监也不中用了,居然被重生弄了个下马威出来。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的出去了。
尤果面容淡然的看着川青皇。
“你这是在藐视朕?”川青皇的脸都绿了。
尤果昂起了头,可笑的看着他,心想:藐视你,又能怎样呢。
她没有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表露出来,而是不卑不亢道:“不以真面目示人不代表是藐视皇上,江湖上,至今为止,没有人看到过我的真面目,包括两个学院的长老们也没有逼迫我,我想,川青皇心胸宽大,十分大度,自然不会像外面的宵小之辈一般喜欢逼迫别人吧。”
川青皇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他看着她,都好半晌了,憋在胸口里的那口气儿都出不来,想到自己的病,又调整了下呼吸和脾气:“你既这般自信,那便过来,给朕把把脉,恩?”
尤果点点头,上前,隔着帕子给川青皇把脉,她惊讶的发现川青皇的脉象很正常。
这么正常的脉象,能有什么病呢。
尤果不动声色的收回手。
川青皇有意试探她:“不知你摸出什么来了。”
尤果道:“皇上的脉象没有问题,想来只是跟身体的某个部位有关系。”
川青皇的眼底有着惊喜:“对对对,没错,朕觉得朕的精神头什么的都没有问题,就是……”
说到这里,川青皇神秘的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道:“朕得了一个爱妃,朕十分宠爱这个爱妃,但是朕总是觉得没有真正的碰过她,但是朕又觉得好像碰了她。”
他这么一说,尤果就知道川青皇说的是夏华裳。
尤果在心里起了疑惑,她制造的丹药想来已经失效了,为何还有这种感觉,而且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不知皇上能否让我去看看皇上的爱妃。”尤果试探的问。
川青皇犹豫了一瞬,但最终还是逃不过内心一些对夏华裳的诱惑和向往,他答应了。
在众宫人的拥护下,他们来到了后宫,川青皇警告她:“对朕的爱妃客气一些。”
尤果没有搭腔。
一声皇上驾到让夏华裳立刻出来接驾,尤果透过斗笠看向夏华裳,觉得她好像戴了一层面具,过的一点也不开心,但却对着川青皇强颜欢笑。
“皇上今日来的好早。”夏华裳道。
川青皇着实宠爱她,亲自将她扶起来:“爱妃和朕苦恼的问题有解决的法子了,这不,朕找到了赫赫有名的药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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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裳面色淡然。
但,蜷起的手指头已经出卖了她的情绪。
她在害怕。
不过,她在害怕什么呢?
红黑斗笠下的尤果看着夏华殇的细小动作,心想,华殇姐是怎么了。
夏华殇对川青皇毕恭毕敬的,完全没有爱意可言。
川青皇好像丝毫不在乎的样子,看的出来他很宠爱夏华殇,但是透过川青皇的神情,夏华裳的动作,尤果总感觉他们之间有点不对劲儿。
但具体是什么,她的确看不出来。
川青皇威武的扫了一眼尤果,没好气的说:“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是。”尤果应了一声,上前为其查看。
绢丝的帕子覆在夏华裳的手腕上,尤果佯装把脉,她知道,夏华裳的脉搏十分正常。
原因全出在川青皇身上。
有人在川青皇的身上下了些东西。
尤果自然是要维护夏华裳的,而且她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她道:“回皇上,这件事情是裳贵妃的原因。”
闻言,川青皇一愣:“她的原因?怎么回事?”
他明显不高兴了。
生怕裳贵妃多么丧气似的。
夏华觞警惕的看着尤果。
尤果口吻平淡:“回皇上,方才在裳贵妃的脉象上查到了一丝凤气,这个凤气因为刚刚形成所以和皇上的龙气有相融合的作用,所以皇上才会有那样子的错觉。”
川青皇也听出了一个大概,问了一句:“这代表是好还是坏?”
尤果忽然拱手,道:“回皇上,裳贵妃的确是皇上的福泽,也是……也是……”
尤果故作不好说出口的样子。
川青皇的勾勾心都被挑起来了,他急吼吼的说:“快讲。”
“回皇上,裳贵妃的体内有凤凰之气,她才是真正的皇后。”尤果干脆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川青皇完全愣在那里了,但眼里的惊愕之色不是很重,他沉默了良久。
裳贵妃生怕川青皇动怒,立刻跪下来:“皇上,不要听信他人胡说,臣妾只是卑贱之躯,怎能和皇后相提并论呢。”
川青皇联想起了自己的梦,转身把夏华裳扶起来:“你的确是朕的福泽啊。”
尤果知道自己忽悠成了。
“药圣,那朕和裳贵妃该怎么办?”川青皇问。
尤果道:“让我为贵妃开几幅汤药便好,不过时间会很长,但皇上也不要动怒,因为在皇上的龙气和裳贵妃的凤气结合在一起的时候,会让皇上长命百岁,国运昌盛。”
“当真?”上位者最想要的便是活的久一些,然后就是江山稳固。
不得不说,尤果很会抓住川青皇的心思。
“当真。”尤果坚定的说。
“好,好,那朕的裳贵妃就由你来照料了,一定不要让裳贵妃的身体出现任何差错!”川青皇喜笑颜开的说。
“是,遵命。”尤果道,犹豫了一瞬,补充了一句:“不过,因为皇上的龙气鼎盛,也许会影响到裳贵妃凤气的形成,所以还请皇上这段时间多多理解,不要宠幸裳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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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年轻貌美的大美人儿放在自己跟前儿,只能看,不能吃。
这种感觉属实是挺痛苦的。
川青皇皱起了略显苍老的眉头,看了一眼尤果,最终还是妥协了:“也好。”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离开之前让一个太监盯着他们。
“裳贵妃,我有几个问题想问问你,不知能否让宫人们回避一下。”尤果意味深长的说。
夏华裳自然明白,她高贵的看了他们一眼,道:“你们退下吧。”
那个太监已经接了皇上的命令,为难的看着他们:“裳贵妃,这……”
在这个宫里就跟一个金丝雀似的,夏华裳觉得自己失去了自由,她暴怒:“放肆!你是在监视本宫么?难道本宫和药圣之间说的私密话你也要听么?”
小太监吓死了,跪下来:“裳贵妃饶命,奴才这就下去。”
“滚。”夏华裳的脾气愈发的暴躁。
皇宫,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尤果打心眼儿里心疼她。
他们来到了内殿,夏华裳满是敌意的看着她:“没脸见人吗?说吧,同皇上说那番话究竟有什么目的。”
“是谁给你的药,让你用药喂皇上,让皇上产生那样的错觉的。”尤果开门见山的问。
夏华裳警惕的看着她:“你是谁?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出去!”
尤果知道她对陌生人会有防范心理,红黑斗笠下飘出来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华裳姐。”
这声华裳姐有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夏华裳的脸色有些白:“你……是谁?”
尤果扫了一眼外面,随手布下了一个结界,把红黑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了原本的脸。
夏华裳惊讶的捂住嘴巴:“果儿?”
“是我。”
“药圣……”
“华裳姐,药圣就是我,不过别人都不知道。”尤果解释。
这个事情给夏华裳的冲击力太大了。
“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华裳急急的问。
“华裳姐,来日方长,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尤果着急确定一件事:“当初我给你的药早就用完了,其他的药是谁给你的。”
夏华裳虽然很想隐瞒,但却不想瞒着尤果,她道:“是无名,他帮的我。”
“无名?”尤果深深的震撼了,没想到看起来清心寡欲,不理红尘的无名竟然会帮助夏华裳。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对上她诧异的神情,夏华裳道:“无名人不坏,帮了我很多,也许他有自己的目的吧,但只要不伤害我就行,我厌恶皇上,厌恶宫里的每一个人。”
“华裳姐,你知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得到的药?”
“不知道,我不想被皇上碰,他就一直帮助我。”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
“无名说让我一直在皇上耳边吹我是他梦中福泽星的话,然后说什么,接下来会有人帮助我的。”
尤果陷入了深思,这个无名还真是不简单,想来他所谓的‘有人’就是指自己了。
无名,一步步的算计成这样,还真是厉害的很啊,看来要会一会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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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有问题?那我以后就不……”
“别,无名那边,你照常,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尤果清澈的眸潋滟着睿智的风华。
给夏华裳装模作样的开过汤药后便跟着小太监出去了。
她想去找无名,便假装肚子疼:“你们这儿的恭房在哪儿?”
小太监不疑有他:“顺着假山走,走到偏僻的那边有一个恭房,去那边,不要乱走。”
“知道了。”尤果捂着肚子急忙忙的跑过去了。
来到恭房这边后,尤果开始慢下来,靠在红砖绿瓦的墙壁上,不知在等着谁。
红黑斗笠飘起邪恶和正义的弧度。
一个拖着装着小公鸡草筐的人走了过来。
不是别人,正是无名。
尤果隔着斗笠看着来人。
无名把草筐放在一边,清贵的眸落在她身上:“这身装扮还挺适合你的。”
“说吧,你的计划和目的是什么。”尤果的声音很冷,没有感情。
无名清贵一笑,有挑衅的味道在里面。
“不说?”尤果冷哼,不把他的挑衅放在眼里:“你想利用裳贵妃报复皇后,达到你的目的。”
无名清贵的眸里闪过复杂的情愫。
尤果知道自己已经猜对了,她愈发的从容淡定了:“皇后,皇上,他们是你报复的对象,又或者说,整个川青国也是你报复的对象。”
无名复杂的看着她。
“无名,你最好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我跟你没完。”尤果发出了警告。
无名嗤笑一声:“如果真的要伤害你,我就会来到你的对立面了。”
尤果的心咯噔一下子,她的对立面……
他莫非知道了什么?
“不用害怕,一切都是要顺其自然的。”无名的眼眸好像隐隐约约闪烁着复杂的图纹。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尤果压了压斗笠的边沿,淡淡道:“皇后会知道裳贵妃有凤气的事情,我希望你能帮助她化解一切灾难。”
闻言,无名清贵的眸滑过一丝淡淡的惊讶之色,试探性的问:“我怎么化解,我自己都自顾不暇。”
尤果神秘一笑,吊着他的心:“这是你的强项,不是么。”
无名的心忐忑直跳,才想问问她是什么意思,尤果早已经飘然远去了。
无名摇摇头,拧起眉头,后又展颜一笑:似乎,很有趣。
尤果分析的十分正确,夏华裳体内有凤气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皇后的耳中。
皇后愤怒的砸碎了所有的东西,目呲欲裂:“什么?一开始说那个贱人是皇上的福星,本宫就很生气了,现在居然说体内有凤气,这是什么意思?要不要干脆直接说那个贱人是皇后!”
“皇后息怒啊。”宫女们跪了一地。
“那个贱人,本宫看那个贱人就是想抢夺本宫的后位了。”皇后尖锐的护甲狠狠的刮在上好的楠木桌上,刮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既然这样,本宫就要给她颜色瞧瞧。”
“让夏染蝶来,本宫倒是要问问她,她究竟想不想当太子的太子妃了,居然让她的姐姐欺负本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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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召来了夏染蝶,但,与此同时,也命人去叫了尤果,只是和夏染蝶的时间串开了。
尤果坐在闺房中翻开着花邬樽大师的书,收到皇后的邀请后她很是惊讶。
拿起水晶娃娃,点了点他的嘴:“皇后召见我。”
“不用担心,尽管去。”北冥镇给了她力量。
“好。”
午膳后的皇宫是非常幽静的,静的有些骇人,尤果穿着一身茜素青色的醮纱长裙,外面披着一个红色的斗篷,梳着寻常发髻,发髻上插着一个简单的簪子,清纯又随意,成了御花园中一个特别的景观。
“皇后请你过去。”一个婢女道。
尤果的心里莫名其妙的在打鼓,不好的预感在心中生根发芽。
皇后的寝殿十分奢华,雕梁画柱,纱幔上垂着流苏和珠子,珠子交错的声音好似大自然的声音。
空气中有香料味儿。
这个味道很重,闻起来不是很舒服。
尤果落落大方前来,跪在皇后面前:“民女见过皇后。”
“快起来,来本宫面前坐着。”皇后出奇的热情。
“民女不敢。”
“快来。”皇后主动拉过尤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皇后故作慈爱的脸上有着心疼和无奈之色:“果儿啊,你这个孩子也是本宫从小看着长大的,本来想着你和玄武能在一起,谁知道……”
“民女没有那个福分。”尤果敷衍的说。
“胡说,你这个孩子啊,就是太傻了,居然把太子让给了夏染蝶,其实夏染蝶这个孩子,本宫真的是不太满意啊。”皇后唉声叹气的说。
尤果在心里冷笑:你对谁满意,你对谁都不满意,所有的人在你眼中都只是一个被你利用的棋子。
“果儿,本宫心里苦啊……”皇后假装哭泣。
尤果虚伪的安慰:“皇后娘娘母仪天下,所有的苦最后都会变成甜的。”
皇后顺着杆子往上爬:“你是不知道,夏家野心昭昭,真的是太过分了,居然想让夏华裳抢本宫的位置啊。”
尤果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都是错的。
“果儿,要知道,太子是储君,站队是很重要的,这回看来,宰相是想跟本宫作对了,本宫知道,定国候一向很聪明,也知道该如何站队。”皇后今儿个就是在挑拨离间,挑拨那边,挑拨这边。
尤果乖巧的垂着脑袋:“民女还小,不懂长辈的事情,也不敢插手长辈的事情。”
“无妨,你陪本宫说说话也好,不过,本宫有个心愿。”皇后期待的看着她。
“民女洗耳恭听。”尤果道。
皇后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玉佩递给她,道:“虽然你不能做本宫的媳妇,但是本宫想认你当干女儿,如何?”
尤果大惊,皇后抱着这样的打算,她是在强拉着自己站队啊。
就在尤果想要婉拒的时候,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尤果恍然大悟,皇后是故意的,是在利用自己。
皇后担心自己的位置不保,所以让皇上看到自己和皇后在一起,这样皇上就会认为定国候是维护皇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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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
皇后深沉的心机无人能敌。
尤果清澈见底的眸染了一丝隐匿起来的浓烈色彩。
雕虫小技。
想和她玩这一套有的没的。
真是可笑。
川青皇穿着二龙抢珠龙袍,头戴皇冠,那双沧桑之中带着威严的眸子看向尤果和皇后。
在他们二人之间环绕了一圈。
尤果恭敬的向川青皇见礼:“民女尤果见过皇上。”
川青皇冷看了她一眼,问:“你怎么在皇后这里?”
皇后的护甲嵌在掌心里,生怕尤果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来。
尤果温和的眸迎向川青皇严肃的眸,丝毫不畏惧,不卑不亢道:“回皇上,皇后娘娘正想着准备太子殿下和夏染蝶小姐的婚事呢,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便把民女叫来一同商量了,因为民女毕竟是和太子殿下还有蝶儿一同长大的。”
皇后一愣,没想到尤果话锋一转会这么说。
这个尤果,不是笨嘴笨舌的么。
何时变的这么伶俐了。
皇后娘娘在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尤果,脸上却依旧噙着慈爱的笑容:“皇上,瞧瞧尤果这孩子,就说一些没用的话,本宫是瞧着尤果这孩子不错,本宫真心喜欢这孩子,所以想着认这孩子为干女儿呢。”
川青皇的眉头深深的拧起,似乎在考量她们两个人谁的话更正确一些。
尤果冰雪聪明的把话一转,温和道:“回皇上,民女不知上辈子得了什么福报,居然能受到皇后娘娘的喜爱,民女真真是惶恐极了,皇后娘娘体恤民女的心情,觉得夏染蝶小姐和太子殿下在一起民女会伤心所以才把民女叫来安慰的,并说以后会把民女当成干女儿一般疼爱的,其实皇后就是太善良,想的太多了,我和蝶儿都是皇后娘娘看着长大的,皇后娘娘把我和蝶儿当成干女儿看待也是很正常的。”
尤果的话圆的十分到位。
让人听不出什么错儿来。
川青皇方才还皱在一起的眉头现在慢慢松开了,尤果知道,他这是相信自己说的话了。
她决定再趁热加一把火:“蝶儿马上成皇后娘娘的儿媳了,皇后娘娘也许觉得小时候干女儿的感情比不上儿媳吧,怕忽略了民女,所以才……”
皇后腾腾的怒气在胸腔中来回的蹿着。
她说的是什么玩意儿啊。
怎么黑白颠倒了呢。
这安全没有按照她想象中的来啊。
皇后不敢当着川青皇的面说什么,只好硬着头皮在那晒着笑脸。
其实川青皇今日来就是为了试探试探皇后的态度,现在看来还是不错的,川青皇满意的看着皇后,上前体贴的抓住了皇后的手,露出了柔和的笑容。
皇后惶恐,因为在她印象中,皇上很久没有这么温柔对过她了,她整颗心都乱了。
“皇上。”皇后的戾气也渐渐的消失了。
“皇后如此贤良,真是让朕十分欣慰啊。”川青皇意味深长的说:“没想到皇后如此大度,不错不错,以后夏染蝶成了咱们的儿媳,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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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
皇后的脸色白了。
她知道皇上是什么意思。
那意思要和夏华裳和平相处!
难道……
皇上真的要……
只要想到这个,皇后的心就七上八下的,好像在肚子里装了一个小兔子。
她靠在皇上的怀里,却感觉不到温暖,浑身凉飕飕的,带着护甲的手抓着皇上的龙袍。
尤果在心里冷笑:这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寒暄了几句之后,尤果离开了皇宫。
她的心情十分愉悦,现在的皇后是上不去,下不来的状态,每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因为夏染蝶即将成为她的儿媳妇,在这种身份下,她是不能和夏家成为对立面的。
和亲家成了仇人岂不是脑子有毛病。
但夏华裳又是皇上的宠妃,她的情敌,她又想把夏华裳拖下水。
这个拖下水又掌握不好这个度。
如果度太深了,会影响到太子的前途。
如果度太浅了,不但不会板到夏华裳,反而会让皇上更加疼惜她的。
这让皇后十分苦恼啊。
哒哒哒的脚步声把尤果包围住了。
尤果扫了一眼身穿宫内太监服的人,问:“这是何意?”
为首的太监正是皇后宫中的掌事太监,他捏着公鸭嗓道:“定国侯府大小姐,皇后娘娘有请。”
“不是才见过么。”尤果拧着眉头。
掌事太监笑眯眯的说:“皇后娘娘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情没有说完。”
“急么?不急的话……”
尤果的话被掌事太监打断了:“定国侯大小姐相信应该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尤果问。
“在皇后面前,你的事儿再急也不算急,皇后的事儿再不急也非常的急。”掌事太监温和的笑,可他的笑却好像刀子一样。
这个皇后是在给自己警告呢。
皇后邀请,她若是不去便是藐视皇权。
她弄出这么大的排场真是别有心机啊。
衡量再三,尤果还是去了。
这个时候基本已经是要用晚膳的时候了。
到了皇后的寝宫后,尤果才发现皇后不仅邀请了自己,而且还邀请了夏华裳。
这一定是个局。
晚膳很丰盛,色香味俱全,几乎比得过皇上宫中的吃食了。
看到这一桌子的好饭好菜,尤果的脑子里蹦出来两个字:捧杀!
皇后是故意的。
她穿着寻常服饰,端着皇后慈祥和蔼的架子,那双凤眸温和的看向尤果:“果儿来了,快来,在本宫和裳贵妃跟前坐下。”
“是。”无论今日是鸿门宴还是什么宴尤果都不能离开。
如果离开了,或是拒绝了,那么就是定国侯府功高震主!
这个名头,谁也不敢担着。
尤果挨着夏华裳,夏华裳旁边是皇后。
皇后一边吩咐宫人们为她们布菜一边道:“你们多吃,其实今儿个本宫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问问蝶儿和太子的事情该如何是好呢,这两个孩子两情相悦的……”
尤果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今儿个她搪塞皇上的话怎的让皇后利用上了呢。
夏华裳表情淡淡的:“这件事情还是要看宰相大人的意思。”
皇后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裳贵妃此言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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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端着母仪天下的态度。
一颦一笑,尽显优雅,华贵。
那双凤眸看着她,笑的端庄:“俗话说,长姐为母,裳贵妃不但是长姐,也是宫中的人,又是皇上的宠妃,夏染蝶呢,是你的妹妹,太子呢,是皇上的嫡子,这件事情,不管是从里说,还是从外说,你都应该管的,不是嘛?”
这句话,说的没毛病。
夏华裳高贵典雅的眼睛看了皇后一眼,没有作声。
皇后也不恼,反而笑眯眯的,望着自己跟前的宫女们,不知道用眼神在传递什么。
“羊腿肉来了。”宫女道。
飘香四溢的羊腿肉蛊惑着人的味蕾。
宫女端上来,又分别在她们的盘子前摆了三个小刀子。
皇后拿起刀子演示似的割了一块羊腿肉,道:“这个羊腿肉啊,要现割现吃才美味呢,你们快试试。”
皇后吃的很香。
夏华裳没这样吃过,便尝试了。
她们都吃呢。
尤果也不好继续矫情。
也开始吃了。
就在这时,皇后忽然起来,摇曳生姿着身体来到尤果面前:“果儿,本宫来教你。”
“民女不敢。”尤果下意识的闪躲。
因为,强烈不好的预感在向尤果慢慢逼来!
等尤果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因为,皇后借着尤果的手直接朝自己的肩膀刺去!
尤果懵了。
黏稠的鲜血给了尤果巨大的视觉冲击感。
皇后那双凤眸闪过一丝毒辣之色。
就在尤果想要确认,并看清楚的时候,皇后忽然大吼大叫的:“救命啊,杀人啊,尤果太放肆了,欲谋杀裳贵妃幸亏被本宫拦住了啊,快叫太医。”
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尤果措手不及。
夏华裳也懵了。
皇后寝宫乱作一团。
宫人们忙里忙外的。
这件事已经惊动了皇上。
尤果被人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皇后捂着肩膀,鲜血顺着她的指缝流了出来。
夏华裳脸色苍白。
皇上来了。
看到这一幕,震怒:“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后跪在地上,凄凄哀哀的看着皇上:“皇上,怪臣妾,是臣妾想着请果儿和裳贵妃一同用膳,说说蝶儿和太子的事情,裳贵妃毕竟是蝶儿的妹妹,也跟着说了几句,可是不知道哪句话引起果儿的不愿意了,她一时冲动,拿着我们吃羊肉的刀子就刺向了裳贵妃,臣妾救人心切不小心被刺伤了,臣妾希望皇上能饶过果儿,也许果儿只是一时冲动呢。”
川青皇不疑有他,暴怒,青筋暴起:“放肆!居然胆敢在皇宫刺伤裳贵妃和皇后,朕看,你们定国侯府是胆大包天,完全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来人啊。”川青皇吼。
“把尤果打入天牢!”
“是。”
尤果一句都没有解释。
因为,解释是没有用的。
现在,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苍白无力的。
因为,这是皇后的阴谋诡计。
报复她今日阴了她一把的阴谋诡计。
皇上,也恰有此意想要震慑一下定国侯,所以皇上就算是心里怀疑事情的真相也会顺着这个茬子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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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当两个人的目的相同时。
真相:算什么东西!
呵。
尤果在心里冷笑。
阴暗潮湿的天牢有老鼠吱吱吱的叫声,有蟑螂梭梭梭的爬地声,听起来十分刺耳,恶心。
尤果,最厌恶老鼠一类的东西了。
她轻薄的纱裙被不少杂草刮的碎了。
斗篷上也沾染着灰尘。
手上,绑着铁链子。
脚上,绑着铁链子。
走起路来,哗啦啦作响。
尤果托着沉重的链子来到了一间牢房之中。
牢房里只有她自己。
她靠在墙壁上闭着眸子在想这件事情。
皇后,只是在报复,玩了一个小小的宫心计。
皇上,他一定会想利用这次事情来做些什么的。
是什么呢?尤果陷入了深思。
*
定国侯府。
尤丙之灾听到尤果出事的消息后,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几岁,不可思议的看着前来报信的人:“当真?当真?”
“回定国侯,当真。”
“备车,我要去皇宫。”尤丙之的手哆哆嗦嗦的。
冬云诗端着花茶出来,看到正要出门的尤丙之,询问:“老爷要去哪儿?”
尤丙之不想让夫人知道这件事情,怕她成熟不住,稳住神情,道:“宫里有事情,我进宫一趟。”
“老爷慢一些。”冬云诗道,虽然有所疑惑,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男人家的事情,女人家是不好多嘴的。
来到皇宫,川青皇拒绝接见尤丙之。
尤丙之心系女儿,一直跪在御书房的门口,希望川青皇能够见他一面。
可是他跪了很久很久,跪了十几个时辰,川青皇都没有见他。
子时,处理完朝政的川青皇从御书房出来,居高临下的扫了尤丙之一眼,没有想搭理他的意思,径直朝前方走去。
那是皇后的寝宫方向。
皇后护夏华裳有功,自然会得到川青皇的宠幸。
尤丙之用跪爬的方式一步步的朝前方爬去:“皇上,这件事情一定有误会,有误会啊,皇上,请给小女一个机会吧,皇上。”
川青皇不理会他,就这样一直让他爬在自己后面,爬到膝盖已经破了还在坚持。
尤丙之从来都没有这般狼狈过。
头发凌乱的耷拉在肩上,苍老的双手已经裂了口子,他不断的磕头,额头已经磕青了,还有丝丝的血迹渗出来。
川青皇见自己的威压施的够多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定国侯啊,要记住,这个天下是朕的,有些时候,不要用你的权利来给朕施加压力,恩?”
此话一出,尤丙之的脑子嗡的一下子,几乎要炸开了。
他呆呆的看着川青皇走远的身影,愣住了,似乎想明白什么了。
他这是用话敲打着自己呢。
*
夜,阑珊。
渐渐步入冬天的牢房十分阴冷,冷到骨子里。
进了这个地方的人基本不会被当成人看了。
穿的单薄的尤果蜷在牢房的床榻上,浑身打哆嗦,因为实在是太冷了。
而她也无法用灵力取暖,因为这个牢房会控制灵力。
她闭着眼睛歇息,保存体力,就感觉好像外面有人接近自己,但又抓不到的感觉。
她有些毛了。
手,悄悄的伸到了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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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摸到了发髻上的簪子。
簪子尖锐的凉意让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人,慢慢的逼近了尤果。
尤果的眸子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就在人打算触碰尤果的时候,尤果以闪电般的速度直接将簪子直插那人的喉咙处。
但。
她的手腕被人握住了。
“是本尊。”三个字,简单明了,清冷,沉厚,慈祥的声音顺着来人的喉咙中挤出来。
他黛色的眸如古井一般,冷冷的看着她:“连本尊都敢刺杀。”
尤果看到来人,那颗提到喉咙口的心总算放下来了,她把红色簪子戴了回去,拍了拍胸口,道:“我又不知道是你,我这不是得有点警惕性么,难道你不知道在这种地方如果不厉害一点会成为案板上的肥肉么。”
“有点警惕性是对的。”其实北冥镇起初也是故意没有出声儿故意试探她的警惕性的。
还好,尤果没有让他失望,他十分满意。
“镇哥,你怎么来了呢?”尤果惊讶的看着他:“天牢可是有重兵把守的啊。”
北冥镇不屑的冷笑一声:“重兵把守又怎样,那些重兵在本尊眼里无非就是萝卜白菜。”
萝……
尤果特别无奈的摇摇头,心想:这家伙,川青皇引以为傲的重兵居然被北冥镇嫌弃成这幅德行。
尤果连连称赞,马屁拍的当当作响:“镇哥最厉害了。”
“恩。”北冥镇二话不说搂着尤果躺在了硬邦邦,脏兮兮的草塌上了。
尤果吃惊的看着他,脑门都撞在他的胸膛上了,随便揉了揉额头,道:“我们在这里?”
“恩。”北冥镇宽厚的手掌扣住她的后脑勺让她贴在自己胸口上。
“不出去么?”尤果吃惊的看着他。
北冥镇拧起好看的眉头,挑眉看着她,戏谑的眸底闪着一丝惊诧之色:“你这是要逃狱?恩?”
尤果先前被冲动冲昏了头脑,她现在忽然想明白了,不断的摇头:“不不不,不是,我不能逃狱,我逃狱的话岂不是我心虚了,而且我家人那边也不行啊。”
“恩,算你有点见识。”北冥镇沉声道。
尤果抓着他前襟的扣子在指腹上来回的摩挲着:“也不知道我爹爹那边怎么样了?”
她很担心,声音瓮里翁气的,那小模样看起来可怜极了。
“想知道?”北冥镇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尤果一听他话里的这个语气就知道他肯定有内幕,小手兴奋的抓着他:“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恩。”北冥镇没有否认。
“快告诉我。”黑暗之中,尤果的眼睛是最亮的星。
“哪有那么容易。”北冥镇的眼睛深了深,眸下意味深长。
尤果的脸红了红,在他的俊脸上落下一吻。
北冥镇这才满意,道:“你爹爹已经知道了,去皇宫祈求皇上,但是皇上没有理会你爹爹。”
“川青皇室想趁热打铁做些什么。”尤果笃定:“我哥的权利已经没收了,现在啊……”
北冥镇深邃的眸闪了闪:“恩,我们静观其变,不过,我们绝对不会让川青皇得逞的。”
尤果看着他:“你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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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
他给了一声冷笑。
尤果清澈的眸划过一丝自信和安心。
因为有北冥镇在,就不会出事。
这点信心,她还是有的!
两个人相拥而眠在草塌上。
“镇哥,你空间里有没有好点的被捻?”
“有。”
“那赶快拿出来啊。”
“不拿。”
“为什么啊。”
“让你同本尊感受感受同甘共苦的滋味儿。”
“……”镇哥的癖好有点奇怪啊。
次日清晨。
北冥镇已经离开了,温暖消失了大半,她的身子也冷了下来。
孤寂,凄凉的牢房内,传来尤果一声叹息:好像,愈发依赖北冥镇的怀抱了。
*
定国侯府。
尤果入狱这件事情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
尤丙之就算是想瞒着冬云诗也瞒不住了,最后只好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出来。
冬云诗是个通透的人儿,她捂住嘴巴,收敛了情绪,收敛了泪花:“果儿是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情的,而且果儿根本就不爱太子了,这完全是皇后的阴谋诡计,皇上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尤丙之摸着自己的胡须,幽幽道:“怎么就看不出来呢,夫人,你要知道,不是皇上看不出来,而是皇上不想看出来。”
冬云诗端庄的眼睛透着灰蒙蒙的恍然大悟:“我明白了,是皇上想趁着这件事情杀鸡儆猴啊。”
“功高震主啊,虽然我定国侯无愧于皇上,但是皇上还是有疑心的啊。”尤丙之意味深长的说,那双沧桑的眼睛里堆着满满的失望啊。
没想到他们尤家世世代代忠臣,最后居然会被皇上步步算计啊。
“老爷,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啊。”冬云诗心里隐隐约约好像有答案了。
尤丙之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睛时,苍老的眸底做了一个坚决的决定:“我要把我的权利上交,因为只有这样,皇上心中的怒气还有疑惑才会稍微打消一些。”
冬云诗深深的叹息着:“老爷,真的做好决定了么?”
“做好了。”尤丙之坚决的开口,他上前一步,搂住了冬云诗的肩膀,道:“为了我们的女儿,为了我们的家,牺牲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恩。”冬云诗道。
既然做了决定,尤丙之便不会再犹犹豫豫,翻来覆去的思考。
这日,是他最风华的一日,苍老但富有正义感的脸让人望而生畏,他捧着自己的朝服,一步,一步的朝朝廷走去,朝金銮殿走去。
川青皇今日的心情十分好,似乎早有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
朝廷上等待上朝的人都面面相觑,私下议论:“定国侯今儿个怎么没来呢?”
“谁知道呢。”
“是啊。”
“这定国侯往日都早早的来了啊。”
“不知道。”
夏风展那双老奸巨猾的眼睛一个劲儿的扫视着,心里面不知道在打什么小九九。
“来了,来了。”
“怎么没穿朝服呢。”
川青皇轻咳一声,所有的人都静悄悄了。
尤丙之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上来了,来到金銮殿中央,正对着川青皇:“草民见过皇上。”
以草民为称,让众臣十分惊讶。
川青皇十分虚伪,十分诧异的看着他:“尤爱卿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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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丙之浑身正气。
那双饱经沧桑的眼眸泛着可惜的光芒。
这个朝廷是他站了许久许久的地方。
他十分留恋,十分不舍。
他对不起尤家世世代代,列祖列宗啊。
因为到他这儿就等于断送了尤家的一切啊。
他心痛啊。
但,为了他的女儿,他只能这样,只能放弃!
尤丙之用颤抖的双手捧着朝服一步,一步的来到川青皇面前,虔诚的跪在地上,声音醇厚,道:“皇上,微臣年岁大了,能力有限,身体力行,已经不能胜任了,望皇上批准微臣告老还乡。”
川青皇虚伪的挽留了一下子:“这……尤爱卿想要告老还乡让朕十分心痛,十分惋惜,但朕尊重你的意见。”
尤丙之料到了这个答案,他重重的的点头,将朝服交到了太监总管的手上,双手抱拳,道:“草民恭祝皇上龙体安康,草民告退。”
川青皇的心里十分高兴,总算把定国侯弄下来了。
因为世人都说什么定国侯堪比川青皇,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让川青皇十分恼火,生怕有一日定国侯在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望愈发的高,自己会落一个狼狈的下场。
定国侯卸任这件事被川青皇压了下来,命令所有的人不允许说出去。
因为他知道如果百姓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一定会引起不小的轰动。
这天夜里,尤丙之和冬云诗在府邸来回踱步,希望能看到尤果的身影,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
“老爷,你说皇上会不会变卦啊。”冬云诗担忧的说。
“不会的,皇上还是在震慑我,希望我不要四处乱说。”尤丙之这双精明的眼睛已经看透了一切。
“哎。”冬云诗只好叹气,现在除了等待没有别的法子。
第二天清晨,管家握着扫帚急急忙忙的飞奔了过来:“老爷,夫人,老爷,夫人,回来了,回来了……”
趴在花厅桌子上打盹儿的尤丙之和冬云诗一听到这话,两个人一下子弹了起来:“谁回来了?”
管家气喘吁吁道:“小姐,小姐回来了。”
“真的?”尤丙之高兴的不知所措,赶忙出去迎接了。
尤果一身狼狈,她看到自己的爹娘等待着自己,鼻尖儿一酸,扑了过去:“爹,娘,让你们担心了。”
“孩子啊,在牢房里受没受苦啊。”尤丙之上上下下的打量着。
“没有,我很好,爹娘,是女儿不好,让你们担心了。”尤果惭愧的说。
“傻孩子说什么呢,你生性单纯,在府中长大,自然斗不过那些常年在宫中勾心斗角的人了。”冬云诗道。
“爹,皇上突然放了我的原因是什么?”尤果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
尤丙之不太想说。
冬云诗深深的叹气:“哎,你爹爹卸任了定国侯一职。”
“是皇上逼爹爹的吧。”尤果已经猜出来了。
“好了,孩子,这件事就不要再说了。”尤丙之拍了拍尤果的肩膀:“爹爹我也累了,想歇息了,只要啊,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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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嘱,寒暄了几句,尤果让爹娘回去歇息了,毕竟他们熬了一夜了。
回到闺房,猫儿和乌梅便来了:“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
“主子,让你受苦了。”猫儿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尤果平静的开口,她接过猫儿泡的一盏茶,轻轻的抿了一口,毫不在意的说。
“小姐,奴婢去给你准备沐浴的水。”
“主子,你好好歇息吧,猫儿下去了。”
“恩。”
尤果的手掌一挥,把小粟粟和小馄饨从空间里召唤出来了。
小馄饨胖墩墩的身子在原地转了个圈圈,呼哧呼哧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和哪个母貂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呢:“小主砸,那个牢房真的是太讨厌了,弄的我无法呼吸了。”
小粟粟穿着红色的花瓣裙,白皙软嫩的小手抓着裙摆,歪着小脑袋,干净的脸蛋透着纯真:“且且,粟粟的裙裙都脏了。”
“一会儿带你们沐浴去。”尤果把他们抱在怀里,亲了亲他们,道。
“且且,我想要一个小毛驴在院子里玩。”小粟粟黑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
“小毛驴啊。”尤果摸了摸下巴,本来是为难的神情,忽然灵光一闪,把红色发簪拿出来,默念口诀:“变!”
红色发簪变成了一个耀眼的神笔。
“去,笔墨侍候。”尤果拿着大大的神笔蹭了蹭脸,道。
小粟粟好奇的看了一眼神笔,颠颠颠的把一张宣纸铺到她面前,道:“且且,准备好了。”
“乖。”尤果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她想了想,在脑海里构思了一个画面,而后握着神笔在宣纸上写写画画的。
大大身子是长形。
两个耳朵竖起来。
尾巴翘到天上去。
长长的脸是真丑。
“好了。”尤果十分满意自己的杰作。
小粟粟的眼睛亮亮的:“哇,是小毛驴。”
“喜不喜欢?”
“喜欢。”
“且且,我想骑小毛驴。”小粟粟兴奋的说。
“看且且变魔法。”尤果神秘一笑。
小馄饨和小粟粟的眼睛巴巴的看着。
尤果掐诀,指尖的微光在宣纸上轻轻一闪:“变。”
红色的光芒渗透了整张宣纸。
小毛驴的眼睛变了变,而后,发生了神奇的一幕。
小毛驴居然从宣纸上跳出来了,还甩了甩小尾巴,驴鼻子哼了个气儿。
小粟粟抓着裙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且且,你好厉害啊,我要骑着小毛驴去玩了。”
“去吧。”尤果挥挥手,道。
小粟粟出去后一转身她就看到小馄饨那张哀怨的包子脸:“小主砸。”
“怎么了?你也想要一个毛驴?”他们两个平时就比较喜欢攀比,这个有,那个也要有。
小馄饨摇摇头,那张布满了白色毛绒绒的脸上有一丝隐约的红晕:“小主砸,本宝宝,本宝宝想要一个漂亮的母貂。”
尤果差点喷出来一口老血:“小馄饨啊,你这是学坏了啊,你还是找一个真的吧,因为用神笔画出来的东西都是纸做的,是有时辰的,懂了么?”
小馄饨气呼呼的出去祸害小粟粟的小毛驴去了。
“总算清净了啊。”尤果四仰八叉的躺在床榻上,才想翻身。
忽然,肚子狠狠一痛,好像有人踢自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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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尤果的肚子狠狠一痛,好像有人踢自己一样。
她痛的弯下了腰,捂住了肚子,额头上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怎么会肚子疼,这也没来月信啊。”
她试图挥发灵力来控制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感,但是却徒劳无功。
尤果拖着因痛而蹒跚的步子一步一步朝床榻走去,她打算歇息一会儿,谁知走了几步却直接跪在了床榻前,下巴差点儿撞断了。
眼前一片昏暗,最后,她直接昏了过去。
昏倒之前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模糊的影子小小的,白嫩嫩的,好像是一个小宝宝。
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舒服的水晶床上,北冥镇放大的俊脸在自己头顶上方。
那双深邃的黛眸闪着忽明忽灭的光芒,眸里有担心的情愫,声音低低沉沉:“醒了?恩?”
“恩,镇哥。”尤果没有多问其他的废话,而是把事情告诉了他,神情紧张:“镇哥,我的肚子很疼,而且好像看到了一个小宝宝的影子。”
北冥镇的眼眸一紧,宽厚的手掌覆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也许,是一个奇迹。”
“奇迹?”尤果喃喃自语。
“恩,奇迹。”北冥镇坚定的说:“不要让别人发现你这个秘密,也许会引来杀身之祸。”
“知道了,我会小心的。”尤果道。
“起来吃点东西再回去。”北冥镇拍拍她的小脑袋,道。
和北冥镇在一起用了膳,聊了一会儿,尤果才回到定国侯府。
一进院子,嘻嘻哈哈的打闹声就响起来了。
尤果循声望去。
原来是小馄饨和小粟粟在抢小毛驴玩呢。
他们一个追,一个跑,玩的不亦乐乎。
小馄饨抓着小毛驴的小尾巴咕咕咕的笑着。
小粟粟穿着红色的裙摆特别扎眼,开心的哼着小曲,公主一样的头发编在一起,那双眼睛黑漆漆的:“小馄饨,你好讨厌啊,怎么总是喜欢抓我的小毛驴啊,你要是喜欢,你就让且且给你画一个嘛。”
“咕咕咕,我就是喜欢你的东西。”小馄饨圆滚滚的身子卷了过去。
尤果失笑着摇摇头,忽然觉得这样的情形特别美好。
秋叶满地,秋风拂过,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回房间之前,尤果用余光扫了他们一眼,心下一紧,朝粟粟吼了一嗓子:“粟粟,小心一点,不要骑着小毛驴到水里去。”
“啊?且且?你说什么?”小粟粟玩的疯了,根本听不到什么,直接连人带着小毛驴全都投到了池水里。
小馄饨胖嘟嘟的身子及时刹住了车。
只见小粟粟身下骑着的毛驴竟然慢慢的,变成了一张纸片子,轻飘飘的落在水里,浸湿。
小粟粟因没有小毛驴的托衬也掉进了水里。
尤果的玉手抚在了额头上,无奈的摇摇头上前把小粟粟抱了起来。
小粟粟委屈巴巴的看着尤果,小手抓着自己的公主裙:“且且,粟粟的裙裙湿了。”
“没关系,且且带你回去洗个澡,换一个漂亮的公主裙,恩?”尤果温柔的把小家伙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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粟粟嫩藕的手臂嫩生生的搂着尤果的脖子,嫩生生的脸蛋贴在她的肩窝上,委屈巴巴:“且且,小毛驴怎的变成纸片子了啊。”
“因为小毛驴是用笔画出来的啊,是用纸变出来的啊。”尤果耐心的解释着:“怪且且开始没说清楚,如果说清楚了,你就不会带着小毛驴去水里玩了。”
“粟粟知道了。”粟粟惋惜的看着成了纸片的小毛驴。
多么可爱的小毛驴啊。
就这么没了。
小馄饨咕咕咕的跟在他们身后,心想:本宝宝还没骑呢,小毛驴就没了,本宝宝的委屈跟谁说去啊,真是的。
好歹也让本宝宝骑一次再变成纸片子啊。
它幽怨,幽怨,幽怨啊。
然,就在他们进了房间后,一个丫鬟站在池水边看着那变成纸片的小毛驴,她的眼睛闪过算计的神色,她借着出去采购的由头来到了一个茶楼。
能来这个茶楼的非富即贵。
但,这个小丫鬟为何也能来呢?
这不免让人匪夷所思啊。
跟着小丫鬟的步子来到了茶楼的三层,三层乃是达官贵人订的包间,一年要花费不少银子。
小丫鬟满含春心的来到了一个房间。
叩响了门,得到里面人的同意后才进去。
她摸了摸自己特意梳整齐的发髻,扭着风骚的小蛮腰朝里面的人走去,声音娇滴滴的:“公子,人家来了。”
坐在座位上的是夏家唯一的儿子夏成宇,他吊儿郎当的坐在那里,那张跟夏风展相似的脸上全都是老奸巨猾的神情,他的面相看着就很不舒服。
这个小丫鬟看到夏成宇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的,兴奋的跑过去:“公子。”
“原来是小美人春花儿来了啊。”春花是夏成宇后来在定国侯府收买的丫鬟,替他打探情报的。
一出英雄救美人的戏码成功掳获了春花的芳心和忠心。
“过来。”夏成宇一把将人搂在怀里,对着她的脸蛋狠狠的亲吻着,那双手不安分的在她的身上来回的摸挲着,摸的她娇|喘|连|连,气喘吁吁的,就在她混身酥麻的时候,夏成宇松开了她:“美人儿,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啊,是不是有什么最新发现啊。”
春花已经全然投入到他的温柔乡里了,被他连哄带忽悠的把今日的事情说出来了。
夏成宇脸上的神色就跟调色盘似的,一下子捏紧了春花儿的手臂:“你亲眼所见?”
春花儿赶忙邀功,双手放在头顶做发誓状:“公子,人家真的是亲眼所见,不敢欺骗公子的啊。”
“春花,你可真是本公子的福星啊。”夏成宇把手塞进了她的衣裳里,来回的抓着,揉着。
春花的脸通红:“公子……”
“放心吧,小美人儿。”夏成宇现在还得哄着春花儿得到定国侯府更多的秘密呢,他哄骗着:“你放心,以后肯定让你进我宰相府的门,你可是我们宰相府的大功臣,恩?”
“公子,讨厌,人家只想一辈子侍候公子。”春花儿的心都已经栽在他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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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宇搂着她,不断的把玩着春花的小白兔。
春花连连点头:“公子,人家对你是真心的,一定会帮助你的。”
“恩,这才乖呢。”夏成宇道。
腻歪了一刻钟后,春花满面红光的离开了茶楼,她手里抓着一个帕子,这是夏成宇给她的,说是什么定情信物,她握着帕子心里美滋滋的。
春花离开后,夏成宇弹着面前的茶盏,嘴角勾起了狡诈的笑容,兴奋的眼睛都冒光了:看来,上古神笔有下落了啊。
“尤果!本公子一定要让你知道杀了我姐姐夏凤格的代价,我一定会要让你像狗一样在我身下求饶!”夏成宇阴毒的开口。
夏成宇先交给了春花一个任务,那就是找到神笔在哪儿。
春花可是定国侯府的老丫鬟了,以前可是非常忠心耿耿的啊。
这只要掉在男人的温柔乡里就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啊。
春花儿不是负责尤果的日常起居的,但是她今日却对乌梅十分的热情,她来到乌梅的房间:“乌梅姐,你在干什么啊。”
“我打算侍候小姐拆发髻,更衣呢,小姐想沐浴了。”乌梅不疑有他的开口。
因为春花属于和她一起进定国侯府的,都是因为生活艰苦,被人欺负,然后被尤丙之救下来的。
春花的眼睛滴溜溜的算计着什么,那颗心也是忐忑不安的,她看着乌梅忙里忙外的,本想着在找机会的,但是左右一想,一下子想到了夏成宇,那颗摇摆不定的心充满了粉红色的泡泡:“乌梅姐,我看你脸色有点不好呢,这是怎么了?”
乌梅摆摆手,有些虚弱的笑了笑,舔了下嘴唇:“我就是来月信了,现在有点不舒服,不过没关系。”
春花一听这话,心里一下子兴奋了,她故作关切的样子,上前搀扶着乌梅:“乌梅姐啊,你要是不舒服就歇息吧,今儿个我代替你去侍候小姐好不好?”
“这不太好,小姐都是我侍候的。”乌梅道,单纯的她没有多想。
“哎呀乌梅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小姐也很熟悉我的啊,你身体不好,我来代替你,相信小姐也是能理解的啊,再说了,你不舒服,要万一没侍候好小姐怎么办啊,再说了,你来月信了,围在小姐身边也有味道啊。”说到这里,春花还故意捂住了鼻子。
“有味道啊。”乌梅有些惊的抬起袖子闻了闻:“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啊。”春花故作善良的把乌梅扶回了床榻上,让她躺下,又给她盖好了被子:“你今天要是歇息不好,明天又不能照顾小姐了,我可只替你一天啊。”
乌梅一想,也对,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而照顾不好小姐,她歉意且感谢的笑笑:“谢谢你了春花儿。”
“没事,那我去了啊。”春花高兴的朝尤果房间走去。
那颗心怦怦乱跳。
夏成宇说了,只要办成这件大事就着手准备他们成亲的事情。
她要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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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少夫人。
想想这个名头就觉得十分美好啊。
她走的愈发的快了,小碎步迈的十分利索,来到尤果房间,稳着呼吸叩响了门。
“进。”才睡过午觉的尤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道。
春花忐忑的进来了:“小姐。”
不是乌梅的声音让尤果十分别扭,她扫了一眼春花儿:“怎么是你?乌梅呢?”
春花毕恭毕敬的垂下脑袋:“回小姐,乌梅来月信了,肚子特别不舒服,所以我来替代她侍候小姐一天。”
尤果是十分疼乌梅的,她点点头,坐在妆奁前:“恩,那你来吧。”
“是,小姐。”春花道。
春花碎步走过去,总觉得现在的小姐冷冰冰的,没有以前那么傻白甜,那么好骗了。
她把尤果盘在一起的发髻拆了下来,就在她想要拆尤果发髻上的红水晶簪子时,尤果忽然冷冷的看着她:“别动。”
春花吓了一跳:“小姐,这个簪子也要拿下来的啊。”
“我说了别动就别动,我不想拿,恩?”尤果不喜欢春花这样子的性格,主子说什么,做下人的听着就是了,哪儿来那么多的废话啊。
春花儿看尤果的反应这么激动,愈发觉得这个簪子有古怪了,她想,一定要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她觉得自己的嘴巴特别的甜,觉得自己能忽悠住这个傻白甜的小姐,便继续道:“小姐,奴婢看这个簪子的成色特别好,定是要好好爱惜的,如果一会小姐沐浴,那这个簪子一定会弄坏的。”
说这,春花儿便迫不及待的去摸她头顶上的簪子。
咔嚓。
啊!
两道声音分前后响起。
前者是尤果的掰断春花儿手腕骨头的声音,后者是春花儿痛苦嚎叫的声音。
嘭的一声。
春花儿整个人被尤果踹了出去,直接踹飞了,她捂住了胸口,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
曾经软萌萌的大小姐怎么变的这么吓人啊。
尤果一步步逼近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声音冷魅:“谁允许你不经过本小姐的同意动手动脚的!”
“小姐,小姐,奴婢……奴婢只是想着……”春花觉得五脏六腑都碎了,疼的她说话磕磕绊绊的。
“只是想着什么?恩?”一瞬的功夫,尤果的脚已经踩在了她的胸口上。
噗……
春花儿被硬生生的踩出了一口鲜血来。
“小……小姐,听……听我解释……”春花儿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啊。
尤果眯起清澈的眸,冷冷的看着她,脚下的力道松了些许:“说!”
春花儿的眼睛滴溜溜的转着,道:“奴婢……奴婢只是看着那个簪子好看,想拿下来看看,摸摸,小姐,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从春花儿的眼睛里,尤果看到了一丝算计,她灵光一闪,心里有了小九九:“你这是想偷东西?”
春花儿的脑子一转悠,心想,这个罪名也行,只要不被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就好。
“小姐,我错了,我只是一时财迷心窍了啊。”春花儿开始顺竿爬了。
尤果静静的看着她好久,冷冷道:“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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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尤果冷冷的开口。
“大小姐。”管家和家丁在门口齐刷刷的应着。
“进来。”尤果径直上前把门推开,阳光穿进来,形成一道光束直接折射在春花儿的眼睛上,她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住了眼睛。
慌张的看着眼前的人,春花儿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大小姐只是虚张声势而已。
“大小姐,有何吩咐?”管家问。
尤果清澈的眸蕴着凉意:“春花儿偷东西,拉下去,砍断她一个手掌。”
砍断……手掌。
春花儿的耳膜嗡嗡作响,还以为自己出现错觉了呢,但是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幻觉。
因为家丁已经跑过来架起了她的胳膊把她往外拖了,春花儿拼命的剧烈的挣扎着:“不要,不要砍我的手,我错了,我错了,我不会再偷东西了。”
尤果清澈的眸凉意满满的看着她,心想: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背后的人是谁?她背后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都要砍她的手了,还不说真话,居然心甘情愿的背下小偷这个罪名。
看来,背后的这个人不简单啊。
她眼底的恐惧是真的,尤果抬起一个手掌,管家他们停止了动作。
春花儿充满惊恐的眼底闪过一丝侥幸:“大小姐,我真的再也不敢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啊。”
尤果白如雪的肌肤近乎透明,她蹲下来,隔着帕子捏起她的下巴,声音冷的刺骨:“你真的是想偷东西么?还是说……有什么其他不可告人的事情呢?”
春花儿的心咯噔一下子,心虚的想:难道大小姐知道了?
不过转念一想,不会的,大小姐一定是在试探我。
春花儿咬了死理儿:“大小姐,我……我真的是想偷东西,大小姐饶命啊。”
她不断的磕头,在她磕头,抬头的功夫,别在衣襟里的帕子掉出来了。
尤果的眼睛闪烁着,用脚踩住了那个帕子,利用裙摆挡住,而后把帕子藏了起来。
“管家,念在春花儿是初犯的份儿上,就不必砍断手掌了,打二十大板以示惩戒。”尤果冰冷的说。
春花儿松了一口气,眼底下的狡黠没有逃过尤果的眼睛。
板子啪啪啪的声音,春花儿哀嚎的痛呼声响彻在空中。
尤果伫立在门口静静的听着。
听了一会儿不乐意听了便回到了里间。
她把三眼蛇从空间里召唤出来让她时时刻刻盯着点春花儿。
尤果闪身进了姻缘空间,她没有用水晶娃娃把北冥镇叫回来,而是自己一个人坐在姻缘果树前静静的发呆。
那颗红色的小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长出来了,润泽,饱满,看起来十分惑人。
她摸着那个帕子想事儿。
头顶伫立一道人影。
“在这儿傻坐着干什么?”北冥镇深邃的黛眸看着她,问。
“这个果树什么时候能长满呢?”尤果好奇的问。
“不知道。”北冥镇道,回答的很是敷衍啊。
尤果撅了撅嘴,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
“这是什么?”北冥镇方才就看她一直拿着这个帕子暗暗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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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锦面料的帕子十分尊贵,非寻常人用的,尤果拎起帕子在北冥镇面前晃悠着,半天没有作声。
北冥镇自从和尤果在一起后,发现自己的性子变的多疑了,看着那帕子他的脑子里居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想着,也就说出口了:“谁送你的定情信物?”
尤果满脑子都是春花儿和帕子的事儿,根本没有注意到北冥镇怪异的神情。
她只听到定情信物四个字了。
小脑袋微微的歪着,脸上原本疑惑的神情渐渐清明了,她开心的蹦了起来,喃喃自语:对啊,对啊。
北冥镇的脸色更臭了。
什么东西对啊。
就在北冥镇还想问清楚时,尤果竟然跟活泼的小鸟儿似的一下子撞上来了,撞的北冥镇往后退了一步。
精壮的腰被尤果狠狠的抱住,她的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胸膛,仰着小脸儿,眼睛亮亮的:“对,就是定情信物。”
说罢,尤果开心的跑掉了。
留下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的北冥镇。
北冥镇是气愤,气愤,又气愤啊,拳头捏的嘎吱嘎吱作响:“姻缘果果,给本尊回来,给本尊说清楚!什么定情信物,谁给你的定情信物!”
可是,他的话尤果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她早就离开了姻缘空间。
她坐在闺房里,小馄饨撅着肥硕的小屁股在那里咕咕咕的不知道在哼唧些什么东西。
小粟粟爱惜的摸着自己的花瓣裙,时不时的站起来转个圈圈。
三眼蛇则是缠在尤果的脚腕上,唠唠叨叨的:“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
尤果拿着那个帕子跟她们自言自语:“你们说什么样的人会给一个女子这么好的帕子呢?”
小馄饨说:肯定是酒楼的小二啊。
小粟粟说:不对不对,肯定绸缎庄掌柜的啊。
三眼蛇说: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
尤果捏住了三眼蛇的嘴巴,它就不用说了。
尤果都想了,以后所有的家庭会议三眼蛇就不必参加了。
“你们都歇歇吧。”尤果背对着它们,道。
手里摸着帕子,将自己最开始的猜测慢慢的,一点点的放大:“想来,春花儿一定是恋爱了,不然不会有定情信物的,不过,怎么感觉不太可能啊。”
想到这儿,尤果敲了敲脑袋,问三眼蛇:“你去观察春花儿观察的怎么样啊?简单明了,如果再啰嗦,我就打死你。”
三眼蛇委屈巴巴,人家说的太简单还怎么彰显人家的才华啊。
省去了前面对尤果的夸赞,后面啰嗦了一大堆:春花儿双眼无神,有时傻笑,有时忧伤,好像有病。
“你好像有病。”啊呀,关键时刻还是得靠自己啊。
“你如果有病本尊来替你治一治。”北冥镇鹰隼般深沉的眸凉飕飕的看着尤果,道。
“镇哥,你怎么来了?”尤果茫然的看着他,他们不是刚见过么,刚刚见过又见面,要不要这么频繁啊。
要不要啊。
会很腻歪人的好不好。
北冥镇一听这话心里就不舒服。
什么时候姻缘果果这么不待见自己了啊。
“怎么,本尊不能来?”北冥镇鹰隼的黛眸酷寒逼人。
“能来,能来。”尤果拍马屁:“镇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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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阴沉沉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居高临下的看着尤果。
哦不。
准确的来说是看着尤果手里的帕子。
那双如古井般的深邃眸子凝着她,薄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成了一字形:“谁给你送定情信物了。”
这句话的含义很大啊,小馄饨等开始八卦起来了。
小馄饨特别老气横秋的分析着:看,大主砸吃醋了。
小粟粟细声细语的说:我觉得且夫是生气了。
三眼蛇一副我这三只眼看透一切的样子的说:“我看啊,是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一枝红杏出墙来了。”
小馄饨和小粟粟相互对视了一眼,默默道:看来今晚可以加菜了——炖蛇汤。
尤果也是一脸懵啊,什么定情信物啊,她怎么不知道谁给自己定情信物了啊。
“镇哥,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吞了下口水,尤果特别谦卑的问。
北冥镇傲然若王者般看着她,一副你不要跟本尊耍滑头的样子:“误会?人证物证俱在,能有什么误会。”
镇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尤果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跟个小奶猫儿似的:“人证物证?在哪儿?”
她真的好冤枉啊,真的好想推开窗子看看外面有没有出现九个太阳啊。
北冥镇闲庭信步走到她面前,带着男人气息的手指头戳了戳尤果饱满的额头,道:“人证。”
尤果的眼睛瞪的圆溜溜的,就跟玻璃球儿似的,她什么时候成了人证了。
就在尤果还没消化完这个的时候,北冥镇骨节分明的手指从尤果手中把帕子扯出来,道:“物证。”
“啊?”
“啊什么?不解释?恩?”北冥镇敲她的脑袋:“姻缘果果,你最好给本尊解释清楚,否则,本尊绕不了你。”
“镇哥,你误会了吧,你以为这个帕子是别人给我的定情信物?”傻呆呆的尤果这才弄明白。
被她这么盯着,北冥镇俊美如俦的脸上闪过不自然的潮红,轻咳了一声,道:“说。”
“不是的,那个定情信物是我府上一个丫鬟的。”尤果把事情说了一遍:“那个丫鬟有不为人知的目的,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个年纪的小丫头很容易被人骗了心,骗了人。”北冥镇看着帕子的材质,道:“一定是被富贵人家的公子给骗了,不过她背后的人会是谁呢?”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啊。”
“你身边有没有跟你结仇的?”北冥镇提点她。
“结仇?”尤果卷着头发丝儿:“不就是宰相府么,可是宰相府也没……”
“啊!”尤果一惊一乍的,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知道了,镇哥,是……是夏成宇,难道是他回来了?”
“有可能。”北冥镇沉声道,尤莫修离开后,不是把大权都交给夏成宇了么。
尤果的脑子一下子开明了,兴奋的她搂着北冥镇的脖子,照着他的俊脸上赏了一个香吻。
北冥镇被这么一个吻给吻懵了,眸色幽深,手指头摸了摸被尤果吻过的地方,忽然问了一句:“你兴奋的时候很喜欢吻别人?”
尤果现在满脑子都是事情的真相,基本上北冥镇问什么她答应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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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胡乱的应着:“恩啊,是啊。”
北冥镇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笑意不达眼底,淡淡道:“以后你兴奋的时候只能在本尊面前,不能往别人面前凑合,恩?”
尤果小鸡啄米的点头。
北冥镇满意的想:这样你就不会胡乱亲人了。
不过,尊皇开始忧愁了啊,他也不能时时刻刻陪伴在尤果身边啊。
不行,看来得给她立下几个规矩才好啊。
接下来的两三日,尤果并没有理会春花儿,把她当成一个鱼干,晒着她,晾着她,只有这样才能打消她最后的疑虑。
春花儿在自己的小屋里特别憋屈,想出去,但是臀上的伤始终好不了,春花儿特别想念夏成宇,整天失魂落魄的,人都瘦了大半圈。
她也更加厌恶,憎恨尤果,如果不是因为她,自己怎会落魄到这个地步呢。
她想,一定要完成公子给她的任务。
她要当上宰相府的少夫人,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可以欺负她了。
期间,尤果做了一场戏,让一个和春花儿关系差不多的丫鬟给她送了一管药效不错的药膏。
春花儿自恋的认为自己的人缘很好,她接过药膏,道:谢谢你,以后我会让你享受荣华富贵的。
那个丫鬟把话原封不动的告诉了尤果。
尤果冷冷一笑:还真的以为自己能搭上夏成宇啊,真是幼稚,可笑。
“不用管她。”尤果道,又把管家叫来,告诉管家春花儿如果想干活就让她干活儿,跟往常一样对待就好。
三日后,春花儿可以下地走动了,她那颗心早就飞出去了,每天特别的殷勤:“管家,这个我来吧。”
“管家,我来做这个吧。”
“管家,我想多做一些来补偿前些日子的错误。”
管家点点头,让她去做了。
这日,管家交给她和一个丫鬟一个任务:“你们去集市买一些果子来。”
春花儿一听,整个人都活跃了,太好了,终于能看到她的公子了。
上了集市,春花儿借口说肚子疼跑到了茶楼。
果然,夏成宇是在的,春花儿特别不矜持的扑了上去,如一条狗似得匍匐在夏成宇的脚边诉苦:“公子,公子,尤果这个贱人真的是太讨厌了,她欺负我,人家,人家差点出不来了啊。”
夏成宇一听这话就听出来不对劲儿了,踢开了她:“你暴露了?”
春花儿连连摆手:“公子,我没有暴露,我……”
她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遍。
夏成宇阴恻恻的脸缓和了许多:“这还差不多,不过,你觉得她的簪子有问题?”
“是,公子,绝对有问题。”春花儿的眼睛瞪大了说,一副真心可鉴的样子。
“想法子拿到,或者记住什么样子,画下来给我看看。”夏成宇道。
“是,公子。”春花儿信誓旦旦的保证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过来,侍候时候本公子。”夏成宇脱了裤子。
就在他们没羞没臊的亲热时,三眼蛇支棱起长长的尾巴卷住了自己的眼睛:哎呀呀,没眼看,实在是没眼看。
哎呀呀,忘了挡住第三只眼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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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儿拧着细细长长的小蛮腰回到了定国侯府。
期间。
吓晕厥了一个小孩儿。
三儿本来想着善良的给小孩儿做人工呼吸的。
谁知,小孩儿的娘拿着扫帚疙瘩就往三儿的身上呼,害的三儿好人好事没做成,嗖嗖嗖的往家跑,路上还奇怪的想:人类啊,难搞,太难搞了。
三眼蛇吧啦吧啦的汇报。
圆形漆砌雕花妆奁前,尤果嫩如笋尖的玉手握着桃木梳梳着自己已经长长的刘海,刘海不再是齐齐的,而是错落的碎刘海,看起来十分飘仙,刘海下的大眼睛湿漉漉的,圆溜溜的,看起来格外纯真,可谁也看不透纯真下那一半隐藏的小恶魔。
尤果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暗暗思忖:看来真的是冲着这个神笔来的,没关系,既然想要,那么我就给你一个神笔,呵。
“三儿,你下去吧。”尤果拨弄着自己的刘海,把桃木梳放在妆奁前。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闪过一丝狡黠,她把红水晶簪子从发髻上拿下来,取了一张宣纸照着神笔的样子画了一个,指尖萦绕着红色的光芒:“变!”
另一个神笔簪子被尤果把玩在手上,她叉在发髻上,把真正的神笔放在了空间里,等着鱼儿上钩。
春花儿本就是在花厅侍候的,经过“偷东西”这件事,春花儿“学乖了”,她怯生生的站在花厅前不敢上前。
尤丙之和冬云诗自然也是知道偷东西这件事的,但是现在他们跟着自家女儿做戏呢,不好把敌意表现的太明显。
冬云诗是出了名的善良,她看了一眼故作胆小的春花儿,道:“春花儿,还是由你来布菜吧,毕竟一直都是你布菜,我们都习惯了。”
春花儿一听这话,浑身都来劲儿了,赶忙上前帮忙布菜。
尤果优雅的喝汤,冬云诗一直都很喜欢说教:“春花儿啊,人这一辈子不可能不犯错的,不过,犯错没关系,最重要的是犯了错误一定要及时的改正,知道了么?”
春花儿跪了下来,头伏的低低的:“知道了,夫人,奴婢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奴婢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冬云诗和蔼的点点头:“恩,知错就好,起来吧。”
“多谢夫人。”春花儿道,她有小心眼儿,但是却不是很聪明,冬云诗的一番话让她彻底吃了定心丸。
春花儿给尤丙之和冬云诗布菜后又怯生生的来到尤果面前为她布菜:“小姐,这是您最爱吃的肉丸子。”
“恩。”尤果慵懒的答应了医生。
趁着布菜的功夫,春花儿特意细细的看了一眼尤果发髻上的红水晶簪子,将特征全都记清楚了。
春花儿高兴极了,心想:终于可以向公子邀功了。
在空间里的三眼蛇早就看清楚了春花儿的表情,灵魂之音传给了尤果: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她的眼睛真的是直勾勾的盯着你的簪子看啊。
尤果灵魂之音回复:看吧,怕的就是她不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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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
主人坏。
主砸坏。
且且坏。
尤果:炖了你们。
众人:卒。
得了红簪子情报的春花儿就连干活儿都是在哼哼小曲儿呢,乌梅问她为何这么开心。
春花儿大言不惭的说:因为大小姐原谅了自己,自己才这么开心的。
乌梅撇撇嘴,觉得好虚伪。
夜里,乌梅给尤果更衣的时候把这件事情说了。
尤果剪水的眸子闪烁着波动的潋滟,看着乌梅,道:“不要过分关注她,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你就按照平常就好。”
乌梅点点头:“是,小姐。”
次日清晨,春花儿抢着干活儿又借口出去了,这一切全部被尤果看在眼里,她明眸皓齿展颜一笑,呢喃道:蠢货就是这么产生的。
春花儿一口气讨好般的把自己所见的东西全部说出来了:“公子,就是长那个样子的。”
夏成宇那双阴毒狡诈的眸子里有怀疑,但是也有兴奋。
怀疑的是他想不明白那个簪子有什么特别的,也想不到簪子和神笔会有什么联系。
兴奋的是尤果既然这么在意这个簪子,就说明这个簪子一定和神笔有什么密不可分的联系。
夏成宇心里已经隐约有了什么计划,他三言两语的把春花儿打发走了,既然知道了这么重要的事情,还和春花儿玩什么玩啊,等簪子一到手,他就立刻送春花儿去见阎罗王!
他的计划慢慢在心中成形,不过他要先看看那个簪子什么样子,免得到时候出了什么问题。
这日,夏成宇坐在茶楼的最高处,得瑟着二郎腿,一抖一抖的,好像要把桌子抖散架子了一样。
他那双狡诈阴险的眼睛盯着外面,问旁边的小厮:“你确定?打听好了?那个尤果今日会出现在这一片?”
“回公子,已经打听好了,尤大小姐今日会来买糕点。”小厮道。
“那就好。”夏成宇最讨厌等人了,就在他打了第十个哈欠时,小厮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来了来了,看到了。”
“妈|的,乱叫唤什么!”夏成宇抻着脑袋看过去,果然看到穿着红色斗篷的尤果在下面悠闲的散步呢。
夏成宇特别无赖,特别狡诈的蹿了下去,快步来到尤果面前,佯装不小心撞到人了,狠狠的撞了下尤果的肩。
尤果疼的捂住了肩膀,看向来人。
夏成宇也看了过去。
不看还好,这么一看,眼睛就好像黏在尤果的眼睛上,拔不出来了。
尤家有女初长成。
肤如凝脂的肌肤恨不得让人好好的爱抚一番。
一貌倾城,般般入画,如烟的眉衬托的那双秋波的眸格外魅惑,朱樱的唇让人忍不住采摘。
夏成宇怔愣的看着,露出了色|眯|眯的神情,没想到尤果竟然从稚嫩的小女孩变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真是嫩啊,真是美啊,太美了。
夏成宇觉得自己忍不住了。
“哟,这不是……”夏成宇一见到美人儿就走不道了,声音发贱,贱嗖嗖的:“这不是尤大小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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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嗖嗖的德行和语气让尤果浑身上下不舒服。
这要是抖一抖。
绝壁能抖出一地的鸡皮疙瘩啊。
尤果澄澈如月的双眸疏离,冷淡的看着他,觉得夏成宇一点儿都不像宰相府的世子,反而像一个街头小混混似的。
她捏着手中的帕子,纯真如泉水的眼睛看着他,将少女般不谙世事的纯真样子表现出来:“见过公子。”
乌梅在心里忍不住笑,心想:今儿个出来见面,本就是大小姐的计策,现在却装的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看来夏成宇这个笨蛋是玩不过大小姐的。
那声音娇娇软软,酥酥麻麻的,都要融到夏成宇的骨头里去了。
夏成宇什么都忘了,搓着手:“不知尤妹妹出来干什么啊?我可以作陪啊。”
尤……妹妹?
这个称呼怎么听起来这么恶心啊。
尤果一副胆小懦弱的样子:“我……我出来买糕点来了。”
夏成宇最容易被表面的假象所迷惑了,看到尤果这幅样子,心想:不就是个女娃娃么,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难对付呢。
他搓着手,又拍了拍胸膛,道:“不如让我陪着吧,我知道这家糕点哪个比较好吃。”
“公子出去那么久了,居然还如此熟悉这边的铺子,真是让我惊讶啊。”尤果意味深长的说,话中有话,暗讽夏成宇的手伸的太长了。
夏成宇的眼睛已经被尤果的美貌勾走了,哪儿会想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啊,跟着尤果进了糕点铺子。
小厮在一旁轻咳,让他办正事。
夏成宇这才想起来。
赶忙抬头去看尤果发髻上的簪子。
尤果佯装认真的在挑选糕点,实则早用余光扫清了他的动作。
呵。
目的不要太明显了。
一样!
真的是一模一样啊。
跟春花儿描述的一样。
看来就是这个簪子了。
夏成宇看这个簪子成色通透十分喜悦,想着,一定要得到,然后拿回家好好的研究研究。
也许,神笔的秘密就在这个簪子里面也不说定呢。
“尤妹妹可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啊。”夏成宇打算和她套近乎。
尤果忽闪着纯真的大眼睛:“记得呀。”
夏成宇的骨头都酥了,眼睛冒着精光,心想,也是,他这么英俊,谁会不记得他啊:“那尤妹妹记得我什么啊。”
尤果上翻着眼睛,咬着嘴唇,想了想,娇滴滴道:“我记得公子曾经和我们玩捉迷藏,然后藏到了泔水桶里,爬出来以后浑身都是……都是小解……”
夏成宇的脸已经成了猪肝色了,涨的像死人脸,他哆嗦着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的嘴巴说出来的话这么恶毒。
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他的糗事。
这让他以后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啊。
“你……你……”
“公子,难道我说的不对么,这是我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啊。”尤果眨巴着纯真的大眼睛。
许是受不了其他人的眼神攻势了,夏成宇涨红着脸,随便找了个借口灰溜溜的逃走了,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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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高!”乌梅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尤果掩去了纯真,取而代之的是狡黠和灵动,她刮了下乌梅的鼻子:“你也挑上几块自己喜欢吃的糕点。”
“谢谢小姐。”乌梅高高兴兴的说。
尤果抬手摸了摸发髻上的簪子,看来,这个夏成宇要有所行动了啊。
*
宰相府。
夏成宇又羞又囧的回到了房间,却不想在途中遇到了夏染蝶。
“哥,你去哪儿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啊。”夏染蝶现在是春风得意啊,因为她现在很受皇后娘娘的喜欢,她觉得太子妃这个位置妥妥是她的了,等着再帮皇后娘娘把事情办成了,她的地位定是不可动摇的。
夏成宇看着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夏染蝶眸子里闪过一丝厌烦,道:“凤格刚死,你打扮的这么花哨给谁看呢,不知道咱们家现在总是出事啊。”
夏染蝶不以为然的明媚一笑:“哥,你看看你这个脾气啊,真是的,咱们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不过日子了吧,日子还是要过,前途还是要争取的不是么,如果哥真的那么想念夏凤格的话,不如就下去陪她吧。”
现在的夏染蝶已经把自己当成飞上枝头的凤凰了。
她不惯着任何人,觉得所有人都要讨好她,巴结她。
夏成宇阴损的眼睛看着夏染蝶,忽地想到了什么:“这个尤果,很美啊。”
夏染蝶一愣,最见不得别人说尤果美了,不过看到夏成宇的神情,她猜到了什么:“哥,看来,你对尤果有意思?”
夏成宇十分好色,在女人这方面毫不掩饰自己的特性,他勾着唇:“有点意思,那模样,是可以玩一玩的。”
夏染蝶看尤果不爽很久了,想着,如果尤果如果能被自己的哥哥祸害一下子,那也是一件好事啊,于是,她煽风点火的说:“哥,尤果不但模样好,身材也好呀,我和她一起沐浴过,那肌肤,你知不知道有多滑。”
夏成宇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他道:“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夏染蝶兴致勃勃的。
夏成宇凑到她耳边……
*
姻缘空间。
世外桃源传来尤果的欢呼声:“镇哥,镇哥。”
“恩?”北冥镇低沉磁性的嗓子响起。
“镇哥,你快看,这颗姻缘果果长的又大又圆,而且很香呢。”尤果水汪汪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姻缘果树。
北冥镇高大颀长的身躯挡在姻缘果树前,淡淡道:“本尊觉得你要吃了它。”
尤果心虚的“啊”了一下子,吞了吞口水:“没有啊。”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尤果下意识的去摸嘴角,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没有。”
北冥镇忽地笑了。
那一笑,沧海桑田,日月失辉。
“镇哥,我觉得你应该多笑笑,怎好看。”尤果看的痴了。
北冥镇不自然的轻咳一声,转移了话题:“如果你想吃,可以吃……”
“不要,我舍不得,我要看它们到底能长出来多少果子。”尤果爱惜的摸着红彤彤的果子,道,笑的特别幸福。
北冥镇情难自禁上前吻住了她一头柔顺的情丝:“好,本尊陪你一起陪它们长大,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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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横,暴戾的冬好似在谋划着什么。
不然,秋天的落叶怎会在一夜之间都掉光了呢?
定国侯府院子铺满了落叶。
黄灿灿的,金溜溜的,远远望去好像铺了一层黄色的地毯,看起来格外美轮美奂。
尤果坐在一颗枫树下静静的喝茶,三眼蛇化身成了小小的蛇身盘在她的手腕上,好像藏蓝的手镯,看起来高贵典雅。
小馄饨把自己变成了肉饼子,趴在了地上,落叶成了它的小被子,只要没有风吹起那片落叶,谁也看不到落叶下面藏着一个庞然大物。
小粟粟正捧着镜子臭美呢,一会儿拿尤果的簪子,一会拿尤果的步摇跑来问:且且,好不好看。
尤果回答好看回答的都快吐了。
小粟粟啊,长大了不得了啊。
管家把手里的活儿放到一边,手里拿着一个请柬过来了:“大小姐,这是宰相府送来的请柬。”
“恩,放那儿吧。”尤果声音清清淡淡。
“是。”
尤果不愿意理会那个请柬,因为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是怎样一个阴谋论。
她用帕子盖在脸上小憩一会儿,小馄饨玩够了,跳上了石几上看着红彤彤的请柬觉得特别稀奇,它就用屁股拱来拱去的。
可是拱着拱着就惹祸了。
啪嗒,一壶酒洒了。
醇厚的酒香味儿飘了出来,尤果苏醒了,循着香味儿望过去,发现小馄饨正在装鸵鸟呢。
尤果苏醒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小馄饨,惹祸了?恩?快说,否则……”
小馄饨立刻爬起来:“宝宝不要清蒸,也不要红烧。”
小馄饨用爪子拍了拍请柬:“就是,就是本宝宝不小心弄湿了嘛。”
尤果眉头一簇,把请柬拿来,外面勾勒的兰花图纹都模糊了,不过好在里面的字迹能清楚的认出来。
尤果饶有兴趣的看着请柬上的内容,喃喃道:簪宴。
有趣,有趣。
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坐在这儿,吹着风,尤果觉得生活特别美好,拂起的青丝卷起了空气中的秋凉,猫儿拿来了轻薄的珊瑚毯:“主子,小心着凉。”?“恩,猫儿,你的眼睛怎么样了?我看看。”尤果担心的说。
猫儿蹲下来,尤果给她察看了一番,道:“恢复的很好,这我就放心了。”
“多谢主子。”猫儿道。
“如果没有你,我是拿不下药圣评比的。”尤果感激的说,没人会无缘无故的帮你,有些时候人要有一颗感恩之心。
“主子救下我,猫儿永生难忘,这点小事不足挂齿。”猫儿紫色纹理的眸蕴着感恩的神色。
“恩,去歇息吧。”尤果道。
“是。”
坐在这里,闻着洒出来的酒香气气息,她忽然想到了北冥镇。
思念,对,产生了思念。
尤其是那种刚刚冒头的思念最让人心里痒痒了,尤果拿出了水晶娃娃。
缩小版的北冥镇很可爱,很娇憨,她忍不住亲了一口,然后才说话:镇哥,尊皇,暴君,你在干什么啊。
三个称呼,她非要挨个叫一遍才舒服。
水晶娃娃亮了,北冥镇回信儿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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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姻缘果果皮痒痒了?恩?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尤果都能幻想的出北冥镇说这话时的表情。
塑造完美的线条会绷的紧紧的,但是嘴角会忍不住的上扬,想笑又忍着不笑的样子最迷人了。
尤其是那双带着浅浅笑意深邃眸子,好像里面长着一颗最亮的星星,让人忍不住就此沉沦。
想着北冥镇,心里暖洋洋的。
尤果滑溜溜的手指头在水晶娃娃上点来点去,眼含笑意:“嗯那,皮痒了,欢迎镇哥来抽……”
其实,她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因为,北冥镇直接利用眉心一点把她召唤到了姻缘空间。
尤果娇小玲珑的身躯被北冥镇包裹在怀里。
下一刻,她的臀便被狠狠的打了一下,她哎哟了一嗓子,心想,镇哥还真的打自己了啊。
“镇哥,你干什么啊。”她娇嗔的说。
北冥镇的声线低低沉沉,带着空谷幽兰的感觉:“抽你。”
“抽我?”尤果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抽人不是应该皮鞭沾凉水嘛,镇哥怎么徒手抽人啊。”
尤果想把自己欠欠的嘴巴缝起来,因为北冥镇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来了一条鞭子,他特别严肃的看着她:“本尊觉得沾凉水不行,是要沾盐水的。”
“镇哥,你来真的啊。”尤果装出惊悚的样子。
“本尊何时说过假话?恩?”北冥镇寡淡冷漠的看着她,眼底却有着十足的宠溺之意。
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出来罢了。
尤果滴溜溜的大眼睛狡黠的转悠着:“镇哥,你先放我下来。”
北冥镇嗤笑一声,如一座冰山,高高在上:“你想跑?恩?”
尤果小狐狸般的看了一眼北冥镇,特谄媚的说:“不敢,不敢,尊皇在此,果果怎敢造次呢。”
她的话成功取悦了北冥镇,他把姻缘果果放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想看看她这条小鱼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琼姿花貌的尤果抖了下睫毛,忽然弯下腰,拍了拍自己的臀:“镇哥,抽吧,不管是盐水还是凉水,我都能受着。”
她这幅认真的小模样让北冥镇忍俊不禁,就着这个姿势把她抱起来丢在水晶床上,双臂撑在两侧,将她画地为牢:“说,想跟本尊说什么?恩?”
“过几日我要参加一个簪宴。”尤果把请柬的事情说了。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长指顺着她光滑软嫩的脸蛋慢慢的爬在了尤果的发髻上,轻轻的抚摸着她的红水晶簪子,淡淡道:“是为了这个来的,本尊知道。”
“恩,想来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北冥镇知道他的姻缘果果是个剔透的人儿。
“有想法了。”尤果明亮的大眼睛是狡黠和自信,他们形成一束光芒折射在北冥镇的心中。
北冥镇心里的情愫如水一般要溢出来了,他抓着尤果的葱白小手放在唇边,一根根的吻过她葱玉段的手指头,声音性感的不像话,酥酥麻麻,每一句话都渗透在人的毛孔之中:“本尊很期待本尊的姻缘果果用这双小手能搅弄出什么风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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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啃着尤果葱玉般的小手。
一下一下的,北冥镇的牙齿细细的剐蹭着尤果滑嫩的肌肤,弄的尤果的手指头麻酥酥的。
就好像是把脚丫子放在水里让小鱼儿的嘴巴去啃一样。
那个感觉特别的有趣。
不过,她也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如果北冥镇知道了她心里的想法,知道她把北冥镇比喻成一条鱼,想来北冥镇一定会抓狂的吧!
所以她还是乖乖闭嘴不要作声了。
“那就期待吧。”尤果昂着下巴,水中望月般的眼睛看着他,活脱脱一个小狐狸,独属于北冥镇的小狐狸。
她的眼底有碎碎的钻石,北冥镇盯着看了好一会儿都挪不开眼睛了,他抚过她的肌肤,声音带着致命的好听,磁性的声线好像能迷惑一群少女:“姻缘果果,簪宴那天好好表现,恩?”
“知道了。”尤果忽然做了一个动作,用自己的额头撞了一下北冥镇的额头。
在北冥镇皱眉不悦疑惑的神情下,尤果嘻嘻哈哈的笑着:“镇哥,这……只是我表达友好和兴奋的一种方式。”
表达兴奋的一种方式?
北冥镇呢喃着这句话,忽然问:“你兴奋的时候还喜欢和别人撞脑袋?”
“啊?”尤果怎么被他弄的懵懵懂懂了呢。
“下次你再兴奋的时候最好跟本尊用另一种方式。”北冥镇雀跃的说。
“什么啊?”尤果迷茫的看着他。
北冥镇黑曜石般深邃的黛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尤果的脸被北冥镇看的火辣辣的,她下意识的别过头去。
谁知道,下巴竟然被北冥镇捏住了,下一刻,尤果的软嫩嘴巴就被北冥镇叼住了……
“唔……”所有的呜咽声都被尤果吞在了腹中,她如浪淘沙上的小鱼儿,窒息,又刺激,好像被人高高的抛在空中,又跌下来了,但跌下来的时候有人接着,那种害怕后又被人保护住的感觉让尤果浑身都麻了。
“姻缘果果,你是本尊的。”北冥镇宣誓般发出冷冽的声线,声线中带着坚定和沉稳:“永远都是。”
尤果沉沦了……
*
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簪宴的日子。
簪宴的日子选在了宰相府。
夏风展非常疼爱,宠溺这个儿子,毕竟是独子,以后这家大业大的宰相府都是他的。
对于夏成宇做的这个决定他表示双手双脚赞同。
一来,他认为簪宴可以让自己的儿子请一些达官贵人家的千金们,公子们,可以培养培养感情,结交一下人脉。
二来,他认为自己的儿子一定有自己的大事要办,他很期待这个大事。
定国侯尤丙之下台让他高兴的睡不着,现在的定国侯府他真的不看在眼里,也想羞辱羞辱定国侯府。
而羞辱定国侯府的源头就是尤果了。
宰相府种满了很多黄金树来彰显府邸树木的茂盛和显贵。
辽阔的花园摆满了瓜果梨桃,香醇美酒,让人忍不住期待这一场簪宴。
尤果,更加的期待,夏成宇整的手笔挺大啊,还请了四大家族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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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朋满座,杯觥交错。
碧如洗的衬的景色别致。
黄金树散了一地的碎叶,地上斑驳的影子好似翩翩起舞的少女们。
夏成宇配着今儿的景色穿着梧桐色的长袍,人模狗样的他怎么看都是不伦不类的,因为那双眼睛在色|眯|眯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女子,好似在锁定什么目标似的。
尤果并不想刷存在感,她一袭茶白色缎子长裙,披了一个同色系的斗篷,并没有穿红色的,简单的发髻上戴着一个乌木雕刻成的簪子,简单,素雅,不花哨,红水晶簪子则是作为固定头发叉在侧面了。
她并非来结交谁谁谁的,也并非想成为夏成宇的池中物。
她今日来的目的……
呵……
清澈如雪的眸一一扫过众人。
她瞧见了四大家族中樊家的樊尔鸾,她兴致缺缺的样子伫立在一边。
看到樊尔鸾,尤果忍不住想起了无名。
他们两个……
夏成宇开始讲话了,他把玩着一串类似佛珠的什么东西,道:“今儿个把大家叫来为了和大家培养培养感情,相互之间认识一下,所以呢,我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法子,大家听好了啊。”
夏家也是四大家族的人,所以很多人都给面子的。
夏成宇人模狗样的说:“想来所有的千金们都戴着簪子了对不对?”
那些千金们娇滴滴的应着:“对啊,夏公子。”
夏成宇色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把这群风骚的小娘们全都拐到自己的床榻上去。
他继续一本正经的开口:“今日来了十位千金,十位公子,自然,也算上本公子了,本公子准备了十个放簪子的小盒子,每个千金把自己现在发髻上戴着的簪子放在盒子里,然后我们混在一起,让十位公子们挑选,最后,哪个公子挑到了哪个簪子,接下来簪宴的每个时辰,每个环节,你们都要在一起,结束后,如果你们彼此有意,呵呵呵,本公子自然不用说什么了,如果无意的话,可以做一个朋友么。”
“如何啊?”夏成宇扫了一圈。
那些千金们没有作声,这个时候如果说话显的太不矜持了。
那些公子们倒是很感兴趣,一个起头同意后,其他的都纷纷表示同意。
十个放簪子的盒子都是一样的,所以在众人看来没有什么作弊而言。
尤果在心里冷笑,早就看穿了一切。
夏成宇就是冲着她的簪子来的。
每个千金都把自己心爱的簪子放在了盒子里,夏成宇来到尤果前,尤果把发髻上插着的木簪子取下来作势要放。
谁知就在这时,夏成宇忽然把放簪子的盒子放后一哨,道:“尤大小姐怎么就把一个破木头的簪子放里面了呢,放眼望去,没有一个千金小姐放木头簪子的啊。”
夏成宇是故意激将的,女子们都喜欢攀比,她都戴着红水晶簪子了怎的还不拿出来呢。
这更加说明这个簪子有鬼了,夏成宇的心都活泛了,心想:一定要拿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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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子,神笔。
只要想到这两者有着息息相关的联系,夏成宇整颗心都是兴奋的。
他如果能拿到神笔,他在川青帝国可以横着走了。
想到这儿,夏成宇几乎要跳起来了。
他看向尤果的眼睛都是冒着绿光的:“尤大小姐,我看你发髻后面的那个簪子就不错,不如……”
尤果故意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这……用这个簪子不可以吗?”
“这怎么可以。”在一边看热闹的夏染蝶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跑到他们面前,扭着风骚的小蛮腰,冷嘲热讽的说:“果儿啊,你怎的现在混成这样了呢,曾经的你,这发髻上戴很多的金银首饰啊,咯咯咯,好歹你也是定国侯府的……哦不……”
说到最后,夏染蝶忽然故作惊愕的捂住了嘴巴,一脸的懊恼:“哎呀,我差点忘了一件事,你现在已经不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了,咯咯咯。”
尤果并没有因为这么句话而感到羞愧,反观,她面容淡然,自信,大胆的迎视着夏染蝶的眸子。
尤果的面无表情让夏染蝶浑身不自在,好像自己自言自语上演了一场独角戏似的,说着说着她就觉得尴尬了,嘴角的笑容也僵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尤果。”
尤果清澈如月的眸看着她,淡漠道:“你说,我就要搭理你?嗯?夏染蝶。”
当着这些达官贵人,千金公子的面,夏染蝶的颜面何存啊。
不行!
她一定要把失去的面子找回来。
夏染蝶高傲的抬起了下巴看着她,炫耀着自己的身份:“我乃是太子和皇后钦定的太子妃,太子妃和你说话,你不搭理,尤果,你这是藐视皇族,知不知道!”
夏染蝶底气十足,其他的人看向夏染蝶的神情都带着恭敬,羡慕和畏惧,生怕得罪了她。
就在大家都以为尤果会改变态度的时候,她竟然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夏染蝶,你口口声声说你是太子和皇后钦定的太子妃,请问,为何我们都没有听到皇族传来的消息,按理说,钦定太子妃这件事是要下圣旨定亲的,可是在座的人谁听到了!”
夏染蝶有些心虚了,是啊,岳玄武嘴上一直都说让她当太子妃,但是却从来没有付诸行动,这让她十分恼火,但是她不敢催促什么的。
她昂着脖子道:“尤果,皇族的事情岂能是你能听到的。”
闻言,尤果嗤笑了一声:“真是可笑,夏染蝶,你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不懂,嗯?太子定亲定是往宰相府送上红妆的,若是真的有如此大的阵仗,大家岂能看不见,若是真有如此大的阵仗,想来一个乞丐都能看的见。”
夏染蝶被噎的满脸涨红,她道:“我们喜欢低调。”
“喜欢低调?”尤果品着这四个字,嗤笑:“原来宰相府嫁女人竟然如此见不得人啊。”
尤果的嘴巴太厉害了,无论夏染蝶怎么反驳,尤果都能一一怼回去!
这让夏染蝶活脱脱的成了一个笑柄。
夏风展在一边看的十分气愤,对吴盼发火:“看看你生的这么个蠢东西,居然能说出这些话来,真是丢人现眼啊,说不定,还会惹恼了太子和皇后呢。”
吴盼不敢为女儿说话了。
夏染蝶气的浑身直哆嗦,指着尤果:“你就是不敢,瞧瞧你那小心眼儿的样儿,肯定是害怕丢了簪子什么的,毕竟,你们家现在如此落魄,没准到时候只能靠卖簪子来过生活了呢。”
夏染蝶说的特别痛快,只要能让尤果下不来台怎么样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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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蝶洋洋得意的看着她。
尤果倾城人也的脸蛋上噙着一抹惋惜,还带着复杂不明的笑意。
夏染蝶被她的笑意弄的毛毛的,下意识的问:“你笑什么?”
问过以后就后悔了,好像自己心虚了什么似的,没准尤果就等着这句话呢。
尤果拍了拍自己的玉手,把那个木簪子叉回在发髻上,漠然道:“未来的堂堂太子妃竟然是这般涵养,唉,不知是太子之不幸呢,还是皇族之不幸呢。”
这顶帽子戴的太吓人了。
有些时候人的嘴巴比利剑还要锐利。
这番话要是传到了宫中不知道里边的人会怎么想呢,一定会重新考虑到底让不让夏染蝶当太子妃的。
夏染蝶彻底毛了,慌了,人在情急之下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理智了,她没有教养,没有素质的吼着:“你闭嘴,你这个贱人,不许胡说八道。”
尤果情绪很好,激怒夏染蝶可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啊,她耸耸肩,故作纯真的少女:“蝶儿,没想到你现在恃宠而骄,变成了这幅样子,唉,蝶儿,我真的对你好失望啊。”
夏成宇就算是再傻也知道夏染蝶的行为会带来什么后果,立刻把她拉在一边,低吼着:“夏染蝶,你他|妈是不是愚蠢!”
被这么一吼,夏染蝶的理智慢慢回笼,下意识的去看周围人的神色,发现有很多人看向她时都带着鄙夷之色,好像她不配当太子妃似的。
她咬着嘴唇,心想,每次都是栽在这个尤果的手里面。
夏染蝶想了想,又想装白莲花了,哭哭啼啼,委委屈屈的说:“果儿,你总是说我变了,可是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这么恶毒,居然喜欢扭曲事实,果儿,我……呜呜呜……”
就在尤果想说话的时候,四大家族中和夏家交好的,最小的女儿上官欣荣出来了。
她打扮的格外漂亮,花枝招展的,她叉着腰,把自己当成了充满正义的小天使,她站在尤果面前,道:“尤果,你怎么能这样恶毒呢,怎能这样欺负蝶儿姐姐呢,蝶儿姐姐这么善良,你已经不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了,她都不嫌弃你的身份,还好心把你请来参加宴会,你居然这样对待她,故意混淆视听,让大家都对蝶儿姐姐有意见,蝶儿姐姐只是喜欢跟你开玩笑啊,你们从小一起长大,难道不知道你们经常开玩笑的么,你这样恶毒的揣测蝶儿姐姐,你真的是太坏了。”
夏染蝶一看上官欣荣把正义一面,好的一面的话头引到自己面前了,她可怜兮兮的说:“欣荣,别说了,我理解果儿,果儿只是心情不好罢了,我方才也只是想缓和缓和气氛,是果儿理解错意思了,也怪我,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也不会乱开玩笑了。”
上官欣荣仰起稚嫩的小脸蛋,道:“蝶儿姐姐,你总是这样,把所有的错误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这样就是喜欢被别人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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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欣荣上前挽住了夏染蝶的手臂。
夏染蝶哭哭啼啼的,忽然朝尤果鞠躬,声泪俱下,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果儿,我知道你是怨恨我和太子在一起了,但是感情的事情真的不能勉强啊,这样勉强,我们三个人都是痛苦的,我也真的祝愿你能和太子有一个好结果,可……”
“果儿,都怪我,是我情不自禁,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夏染蝶干脆哭了起来。
呵。
真是搞笑了。
明明插足的是夏染蝶,现在弄的好像尤果是那个插足的人似的。
上官欣荣一边安慰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夏染蝶,一边化身正义使者批评尤果:“尤果,你还不满意么?你是不是想逼死蝶儿姐姐才满意啊。”
就在这时,樊尔鸾底气十足的开口,整个人已经成了一种保护性的姿态来到了尤果面前,道:“上官欣荣,断奶了么,就在这儿不分是非说一些有的没的,在你看来,你认为好朋友和自己的未婚夫搅在一起时一件非常美好,光荣的事情呢,上官欣荣,既然你这么打赌,那我就提前祝福你的好朋友和你的未婚夫搅在一起。”
上官欣荣年纪小,怎么能受得了别人这么诅咒自己呢,她气呼呼的说:“你!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让我的好朋友抢走我的未婚夫的,谁要是抢我的未婚夫,我就会杀了那个贱人的!”
此话一出,尤果和樊尔鸾先是对视一眼,而后扑哧笑了出来,尤果笑着说:“上官欣荣,你做人还真的是两面派啊,用夏染蝶的事情来跟我讲道理时还头头是道呢,怎的到自己身上就不是那么回事儿了呢,而且看样子你口中贱人的行为和夏染蝶的行为差不多啊,你可真是两面三刀啊,原来夏染蝶在你心里竟然是……”
尤果没有说出来那两个字。
夏染蝶自然也听出来怎么回事了,脸色青白交加,她离上官欣荣远了一步。
上官欣荣气的眼睛都红了,没想到她们挑拨了自己和夏染蝶的关系:“你们,你们太坏了。”
上官欣荣楚楚可怜的看着夏染蝶:“蝶儿姐姐,你不要信她们的,她们是故意的。”
夏染蝶僵硬的笑了笑。
夏成宇不喜欢女子之间的勾心斗角,今儿个他还有正事儿要办呢,夏成宇打断了这个僵持的气氛,走到尤果面前,道:“尤果,别磨蹭了,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的时间。”
尤果诡滟一笑,把红水晶簪子摘下来当着大家的面放在了盒子里,意味深长的开口:“这个簪子可是非常珍贵的,可不要给我弄丢了,若是丢了,可是夏公子的责任啊。”
夏成宇心心念念只有那个簪子,根本听不出她的画外音:“知道了,闭嘴吧。”
簪子被放在了盒子里,混在一起收走了。
不用想也知道,今儿个,不公平,自己的簪子一定会分在夏成宇的手里的,这是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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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的是簪子,肯定还有别的。
尤果清澈的眸闪烁着:还有别的目的,一定还有,夏成宇不是什么好鸟儿的。
想到这儿,尤果的警惕之心一下子提起来了,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夏成宇当着大家的面把簪子的盒子混在一起,然后让每个公子来选。
表面看起来很公平,背地里谁知道呢。
那些千金们一个个都含羞带臊的看着那些公子们,不知道自己会和哪个公子分配到一起。
这是一个神奇,奇妙,且值得期待的事情。
但是尤果一点都不期待。
因为她觉得十分恶心。
夏成宇兴致勃勃的开始公布结果了。
这些千金们有的分到了自己心仪的公子,含羞带臊的,有的分到了自己不喜欢的公子,有些失望。
尤果,则是分给了夏成宇。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每一个项目和活动,他们两个人都要在一起。
夏成宇噙着阴森森的笑容来到了尤果面前,意味深长的说:“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呢。”
“是啊,有缘呢。”尤果也发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知怎么的,夏成宇总觉得这个笑容看起来毛骨悚然的呢。
他在心里给自己打劲儿,心想,不要被尤果的笑容所迷惑,她只是一个愚蠢的少女罢了。
他们玩的很凶,中途又是猜谜,又是对对子的,大家的气氛都被挑起来了。
这个簪宴快接近尾声了,都没有嗅到一丝丝阴谋诡计的味道。
可是越是这样,尤果就越要警惕起来。
夏成宇忽然故作懊恼的样子敲了敲脑袋:“哎呀呀,瞧瞧我这个记性,该揍,该揍,居然忘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啊?”有好奇心的人搭腔询问。
“就是我有几坛子上好的藏酒啊,不知道大家……”夏成宇故意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夏成宇嗜酒如命,珍藏的酒必定是好的。
众人都眼馋的说:“好啊,既然夏公子有好酒了,就不要藏起来了,要拿出来和大家分享嘛。”?夏成宇的双手压了压,做安抚的动作,道:“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啊。”
“去,拿酒来,这个酒啊特别的好,绝对不会醉的太厉害的。”夏成宇道。
尤果在心里冷笑,看来夏成宇打算在酒上做文章了啊。
呵。
每个人闻到醇香的酒香味道都特别心痒痒,一个不小心大家都畅饮了。
尤果不想喝那么多的,但是架不住他们都在劝酒,而且劝酒的词儿特别难听。
尤果是可以反击的。
但是她想知道夏成宇的目的,而且想让他的目的落空。
酒,美人儿。
呵,这两样东西分开的话也许想不到什么。
如果这两样东西联系在一起……
夏成宇微醉的看着大家,道:“大家把簪子还给小姐们。”
公子们开始还。
夏成宇故意举着尤果的红水晶簪子,大声道:“这个簪子,我要还给尤大小姐了……”
故意让大家看到,然后给大家一种还完簪子的错觉了。
尤果是绝不会让他的小心思得逞的。
尤果故作难受晕乎乎的说:“夏公子,我头好晕啊,我可不可以去歇息歇息啊。”
尤果媚眼如丝,半纯真,半妖娆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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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真如少女。
妖娆如妖精。
这种眼神儿。
对,就是这种眼神儿,活脱脱的能把夏成宇的魂儿勾走了。
夏成宇的小心思一下子不在簪子身上了,冒着绿光的眼睛亮的跟禽兽似的:“尤大小姐喝醉了,一定要好好歇息,一定,快,快去照顾好了。”
尤果媚眼如丝的看着夏成宇,忽然一把扯住了挨着自己站着的上官欣荣。
上官欣荣站的不是很稳当,被她这么一拉扯,几乎要倒下去了,她好不容易站稳了,怒气横生的:“尤果,你干什么!”
尤果根本就不想搭上官欣荣这个大傻x,看着夏成宇,道:“我看着上官欣荣小姐就不错,家教良好,在礼仪服侍上面一定有独到的见解,夏公子,今儿个簪宴想来都是夏公子说的算的,我想让上官欣荣小姐扶我回房间,好不好?”
好不好三个字几乎让夏成宇站不住了。
不在这个时候博美人一笑,还在什么时候呢,夏成宇连连答应:“可以啊,上官欣荣小姐,麻烦你帮我把尤大小姐送到房间里去。”
上官欣荣是想拒绝的,但是余光一下子扫到了夏染蝶的神色,她了然,便欣然同意了,虚伪的不能再虚伪了:“我一定会照顾好尤大小姐的。”
这个小插曲并不影响大家喝酒的性质。
夏染蝶知道夏成宇想祸害尤果,自然是要推波助澜的啊,她假模假样的上前:“哥,你都喝多了,快,先回去洗洗脸再出来,不然啊,一会连千金们谁是谁都认不出来了。”
夏成宇哈哈大笑:“怎么会呢,那,蝶儿,你帮我好好招待着啊,我一会儿就出来啊。”
说着,夏成宇晃晃悠悠的朝尤果离开的方向走去。
房间内,尤果好整以暇的看着骄傲,对自己不满的上官欣荣,道:“上官欣荣,你来……”
上官欣荣年纪小,出生牛不怕虎似的,特别的彪:“干什么?你还想打我啊。”
“不打你,你可是上官家的千金,我怎么敢打你呢。”尤果的声音神秘莫测,带着让人憧憬的感觉,特别奇妙。
上官欣荣鬼使神差的上前一步,道:“怎么?你不服啊。”
“不敢。”尤果说话间就已经在上官欣荣的耳边洒了一些东西。
她忽然变的少女怀春,但还不是像服用了春|药那种:“夏公子,我好喜欢你啊。”
尤果坏坏一笑:“喜欢就对了。”
她现在就等着钓那条大鱼上钩呢。
等了一会儿,嘿,大鱼来了。
夏成宇的呼吸声很急促,好像是跑过来的。
吱嘎一声,推开了门,夏成宇直接进来了,嘴里恶心吧啦的喊着:“尤大美人儿,尤妹妹,我来了。”
夏成宇在尤果杯子的边沿上涂抹了一些药粉,自然是那种见不得人的药粉了。
尤果早就发觉了,所以在无人发觉的情况下把她们的杯子互换了,然后又用自己的药催快了一下,让他们的眼里彼此有自己,造成两情相悦的错觉。
夏成宇的警惕性在喝完酒后基本烟消云散了,他嘴里喃喃着:“欣荣,欣荣宝贝,我好想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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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冷冷一笑,心想:你们继续互相想念吧。
她转身离开,来到旁边的旁边的房间打算假装歇息歇息,反正空间里的灵宠们一个个的都是小人精儿,根本不用她操心,反而会很好的保护自己。
她迷迷糊糊的歇息着,神识是清醒的。
花园里的人喝的差不多了,夏染蝶掐算着时辰,忽然提出来疑问:“我哥哥呢?”
“对啊,夏公子呢?”
“是啊,不是说去洗脸么。”
“是啊。”
夏染蝶故作着急的说:“怎么办,怎么办,我哥哥呢?不会是出事了吧。”
“不会的,别担心。”有人安抚。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的来了:“小姐,公子他……”
“我哥他怎么了?”夏染蝶惊慌失措的问。
“小姐,奴婢不知道怎么说,还是跟奴婢来吧。”主仆两个人开始做戏了。
夏染蝶楚楚可怜的看着身后的一大票子人,道:“你们也跟我过去看看,人多,也好帮忙啊。”
其实,夏染蝶是想着看热闹的人愈多愈好。
他们呼啦啦的全都过去了。
才凑近房间,就听到了里面让人脸红心跳的呻|吟声,夏染蝶心花怒放的,恨不得现在就踢开门,让所有人都知道尤果多么的风骚,多么的下贱。
夏染蝶故作羞臊的样子捂着自己的脸:“哎呀,里面干什么呢,什么声音啊。”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让大家全都遐想如云了。
“怎么办?”夏染蝶的手触到门上,又赶忙缩回来:“不太好吧。”
“可是我怕出事啊,里面可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夏染蝶装出一副关切的样子。
手上的动作可比嘴上的动作快多了。
一下子把门踢开了,里面散发着那股子腥膻的味道,夏染蝶连连惊呼朝里面走去。
床榻上火热的两个人交缠在一起。
夏染蝶惊喜的不得了,其他的千金们看不得这样的画面,跺脚,捂着眼睛。
那些公子们则是吞咽着口水。
夏染蝶尖声叫了出来:“哥,果儿,你们……你们居然……快,快把爹爹叫来啊。”
“这种事一定要让爹爹处理啊。”夏染蝶唯恐天下不乱的说,那个丫鬟早就通风报信去了。
许是因为人太多,他们的兴致也没了。
当上官欣荣的脸暴露在众人的眼前时,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最为惊呆的就是夏染蝶了。
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是上官欣荣呢。
应该是夏染蝶啊。
樊尔鸾看向夏染蝶,不悦的嘲讽着:“某些人啊,年纪轻轻的眼睛就已经瞎掉了,呵,要看清楚一些,嗯?”
夏染蝶气的浑身发抖。
樊尔鸾看了一眼眼前暧|昧的情形,啧啧的发出了两声嘲讽的声音:“原来上官欣荣小姐和夏公子是两情相悦啊,真是一件大喜事啊,夏染蝶啊,你们家真是双喜临门啊,不知道是你和太子这桩喜事先办呢,还是你哥哥和你未来嫂嫂的喜事先办呢。”
夏染蝶怒气冲冲的瞪着樊尔鸾。
她原本想的是,尤果和自己这个败家哥哥发生了关系后,借着尤果现在落魄潦倒的份儿上,让尤果做哥哥的小妾,这样尤果的一生就完了。
可怎能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幅样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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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蝶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演变成这幅样子。
她惊呆了。
上官欣荣,上官欣荣怎的会在夏成宇的床榻上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谁能来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
夏染蝶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为何,为何每次整治尤果都没有什么好结果。
为何,为何每次都让尤果逃过一劫。
她不甘心,特别不甘心。
夏染蝶抓紧了手,拳头攥的紧紧的。
门外传来急躁的,杂乱的脚步声。
由脚步声就可听出来来人是多么的气愤和愤怒了。
没有猜错。
来人正是夏风展,他在路上就听到了这件事情。
他特别的愤怒,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能在簪宴上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
这要是传出去,夏成宇的名声可就完了啊。
那么,他从尤莫修手里辛辛苦苦抢来的东西也就完了啊。
夏风展那张饱经沧桑的额头上青筋凸起,眼底全都是愤怒的火光:“逆子呢?逆子在哪里?”
夏成宇听到夏风展的声音整个人都吓秃噜了,光着身子,夹着被子滚了下来,浑身的都哆嗦了:“爹爹,我……我……”
就在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了一道打哈欠的声音。
因为现在的气氛十分严肃,紧张,这道哈欠声实在是太突兀了。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打哈欠的人竟然是尤果。
夏染蝶看到尤果那一副慵懒,怡然自得的样子,上前一步,怒气冲冲的质问着:“尤果,你怎么会在这里!”
尤果懒洋洋的开口,迷茫的看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道:“我为何不在这里啊,今儿个不是来参加簪宴的么,夏染蝶小姐竟然如此贵人多忘事。”
夏染蝶气的跟跳脚猴子似的,尤果明明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是故意听不懂的!
“我的意思是,明明是你和上官欣荣一起过来的,为何你却不见了,上官欣荣却在这个房间里?”夏染蝶质问着,那张精致的脸因为愤怒而变的扭曲,十分难看。
尤果性情淡然,纯真如少女的脸蛋上噙着一抹迷茫,疑惑的神情,让人看着就不忍心质问她,她规规矩矩,乖乖的开口:“的确啊,的确是上官欣荣和我一起过来的,不过,我们是去的那个房间啊,隔壁的隔壁啊,我就在那歇息了,后来上官欣荣就走了啊,你问我干什么啊,难不成人家上官欣荣去哪儿还要跟我汇报啊,我又不是她爹娘,你这话说的挺有意思的啊。”
夏染蝶发现自己现在越来越整不明白尤果了,她这张嘴怎的变的这么厉害啊。
“你……上官欣荣和我哥在一起,是不是你计划的?”夏染蝶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因为她没有什么耐心和尤果在这儿绕圈圈了。
尤果一副疑惑的样子,她拨开人群,朝地上和床榻上看去,再加上空气中的腥膻味道,任任何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尤果一副八卦的样子,瞪大了圆溜溜的大眼睛,问:“你……你们,你们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夏风展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夏染蝶气急败坏的推开她,指着她,恶毒的说:“尤果,我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你真的是太恶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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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是太恶毒了。”夏染蝶指着她,义愤填膺的说:“你居然设计上官欣荣和我哥哥在一起,你真的是太不要脸,太阴毒了。”
尤果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别人都用各种各样的神情看着夏染蝶。
尤果看她跟跳梁小丑似的在那叨叨个不停,已经在心里给她嘲讽了个千万遍了。
等她说够了,尤果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原来堂堂宰相府的千金小姐居然是这种涵养,原来未来的太子妃居然是这种涵养,没有证据就说是我设计陷害他们在一起的,请问,我是怎么设计的,嗯?你为何一口笃定是我的设计的呢?嗯?就算是一对畜生,也不可能听我的吧,更何况是两个人了。”
夏染蝶气的胸口来回的起伏着:“你……你……就是你设计的,我们都在外面喝酒,是上官欣荣把你送来的,不是你设计的,那是谁设计的!”
“夏染蝶!既然如此,我们就去对薄公堂,既然你如此笃定,那么,请你在京兆府尹面前好好说一说我是怎么设计的,今儿个你要是说不出一二三,夏染蝶,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尤果冷冽的双眸逼出了一道一道如刀子一般锐利的光芒,几乎能将夏染蝶整个剐了。
夏染蝶还在倔强着呢,她输的太多了,她已经不想在体会输的滋味儿了。
夏染蝶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尤果,继续道:“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狡辩什么,爹,就是她,快把她抓起来送到官府去。”
“人证物证俱在?好,人证是谁?物证是谁?”尤果步步逼问!
夏染蝶慌了神,指着周围的人,道:“他们都是人证,还有我哥,上官欣荣也是人证,物证,物证在你身上肯定能搜出来,不过,按照你这样的人品,我想物证一定早就被你销毁了,不过我相信京兆府尹一定能审出来的!”
“人证?这些人都是人证?”尤果一一扫过去,看向那些千金,公子们:“你们都是人证,嗯?”
那些千金公子们怎能搭上自己的名声和信誉做人证呢。
这件事情看起来就是和尤果没有多大关系啊,她们连连摆手:“我们不是人证,不是人证。”
这年头,谁愿意趟浑水啊。
如果这件事弄不明白,误的不仅仅是她们的前途,误的还是她们家人的前途。
所以谁也不会傻了吧唧的去当什么证人。
夏染蝶看她们全部后退了,十分愤怒,上前拉起上官欣荣的玉璧:“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尤果陷害的你?”
上官欣荣开始犹豫了,因为她真的不记得是尤果陷害了自己。
“我……”
“你说啊……”夏染蝶催促着。
尤果声音清冷的在旁边嘲讽道:“夏染蝶小姐是打算屈打成招?嗯?”
夏染蝶红着眼睛。
“还是说你们打算合计陷害我呢?嗯?这是在夏家,发生这种事情,你们没考虑是自己家的事情,反而栽赃到我身上,你们夏家做事的手段可真是让人佩服啊,夏宰相,你可要好好考虑清楚了啊。”尤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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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现在也是犹豫不决的。
所谓的人证物证太薄弱了。
虽然说尤果现在已经不是定国侯的大小姐了。
但是人家定国侯世世代代的威严还在呢。
痛打落水狗也不是这个时候来打的啊。
夏风展恶狠狠的瞪着夏染蝶,她这样的行为显的太刻意了。
而且他们的精神看上去十分清醒,也没有被人下|药的意思啊。
这可难办了啊。
老狐狸一般的夏风展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忽然蹲下来照着夏成宇的俊脸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抽的夏成宇已经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夏成宇怔怔的看着自己爹爹:“爹,你为什么要打我啊。”
夏风展死死的瞪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儿子,嘶吼着:“你这个逆子,和欣荣私自定下了儿女私情竟然不知道告诉老夫,非要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嗯?你说说你们,是不是不知羞啊,虽然说两个年轻人情难自禁的,但是也不能一时忍不住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啊。”
夏成宇懵了,后也一下子反应过来爹爹的意思了。
夏风展这是让他承认自己和上官欣荣两情相悦,这样就会堵住悠悠之口了。
不然呢,承认夏成宇是一个强|暴|犯么!
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可就闹大了啊。
尤果在心里冷笑,但是并没有生气,因为她早就料到夏风展会这样做的,因为一件小小的事情就想要扳倒宰相府那是不可能的。
夏成宇知道自己爹爹不会害自己,立刻跪下来忏悔,道:“爹,我的错,我和欣荣早已经两情相悦了,是我的错,是我没忍住。”
夏风展没有理会他。
夏成宇卷着被子跪爬到上官欣荣面前,抱着她祈求:“欣荣,是我情不自禁,是我太爱你了,请你原谅我。”
实则在说这句话的空隙时候,夏成宇趴在上官欣荣耳边小声到道:“上官欣荣,你想让自己的贞洁被毁,传出去被我强了,从此丢人现眼么。”
上官欣荣的嘴巴坏,但是胆子小,小的不得了,她哪儿经历过这种事情啊,她害怕了,如果自己的坏名声传出去可怎么办啊。
现在最好的计策便是……
上官欣荣只好忍着心中的怒气答应了。
她把这一切全都怪在尤果身上。
如果不是带她过来,自己也不会失身的。
夏风展见自己儿子已经成功说服了上官欣荣,心中的忐忑之气也松了下去。
夏染蝶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呢,满脑子都是想报复尤果的。
“爹爹,怎么会这样呢,哥和上官欣荣不是……”
夏染蝶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啪,被夏风展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直接把夏染蝶整个人给掀飞了,她捂着脸,还想说话。
夏风展特别懊恼自己为什么会生一个如此愚蠢的女儿,他命令家丁把人拖走了。
他这只老狐狸刻意随时变脸,且谁都比不过他的变脸速度,乐呵呵的对大家说:“两个年轻人,未免年轻气盛,理解,理解。”
然后又用一种十分慈爱的神情看向上官欣荣:“欣荣,你放心,成宇一定会对你负责,你们的亲事我会好好操办的,咱们两家的关系本就很好,怎能让你受委屈呢。”
上官欣荣现在能说什么呢。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这一出戏,不错,不错。
上官欣荣并非是上官家的嫡女,说实话,配宰相府的世子十分不搭,想来,夏风展比谁都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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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本想让夏成宇娶一个对宰相府有用的女子做儿媳妇呢,没想到竟然栽在了一个这么无足轻重的小丫头片子上。
今儿个在座的千金随便拿出来一个哪个不比上官欣荣强啊。
他心塞啊。
特别的心塞啊。
可过后当夏风展知道,夏成宇真正想祸害的人是尤果时更加愤怒了!
蠢东西啊。
太蠢了!
养个蠢儿子真是一点招儿都没有。
现在谁愿意和尤家沾上关系啊。
夏成宇和上官欣荣的事情说好了,至于细节,尤果没有时间,也没有兴趣多问。
因为她现在要掀起另一个风浪,她故作拘谨,不好意思的开口的样子对夏成宇道:“夏公子,我的簪子……我的簪子你还没有还给我呢。”
夏成宇一愣,因为上官欣荣的事儿完全把簪子的事儿给忘了。
他的确将簪子偷龙转凤了,但是他把假簪子放回到盒子里去了啊,也当着大家的面给了尤果了啊。
她怎的还要呢。
“我给你了啊,怎么的,你还想再骗我一个啊。”夏成宇不爽的说。
“你没给我,后来我不是想歇息么,就没接着。”尤果委屈的说。
樊尔鸾记得这件事情呢,帮忙搭腔:“我记得呢,果儿没有接。”
尤果点点头。
夏成宇也有印象了。
就在他想让尤果等一等,自己给她找找的时候,尤果忽然特别好说话的开口了:“不用了,我不要了,不早了,我该回家了,不然我爹娘该担心了。”
夏成宇纳闷啊。
既然她不在乎那个簪子,为何方才要提那么一嘴啊。
奇怪,真是奇怪。
他就这么看着尤果走了。
总觉得哪里诡异,却又说不出来什么。
最后一想,算了,自己的事儿现在还有一大摊子呢。
回到定国侯府,尤果想着今日的事情,在心里呵呵的笑着,心想:等过几日,会给他们一个惊喜的。
三日后,有客造访。
来人是樊尔鸾。
樊尔鸾高兴的跑过来,看见尤果就跟看到亲姐妹似的,亲切的拉着尤果的手:“果儿,你好像又白了诶,而且又漂亮了啊,是不是在家里闷的啊。”
“就你嘴甜。”尤果把手里的璎珞放下,道:“说吧,有什么开心的事儿啊,看你这幅样子,不会是……有心仪的男子了吧。”
说这话的目的,尤果其实也是想试探试探她。
因为她和无名的感情看起来很神秘。
提到心仪男子,樊尔鸾的神情产生了丝丝的落寞,她摇摇头,将落寞的神情很好的隐藏了起来,转移了话题:“夏家去上官家提亲了,上官欣荣不是嫡女,身份也不是很尊贵,在上官家的地位举足轻重的,但是上官家却想让上官欣荣做夏成宇的世子夫人,这夏家能同意么,两家就争执起来了。”
“猜到了。”尤果淡淡道:“夏家和上官家虽然要好,但他们两家有一个特性。”
樊尔鸾急急的接过了话茬儿,道:“知道,就是自私,他们都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忘记所有的东西。”
“是的,对于上官家,上官欣荣能嫁给夏成宇当世子夫人是最好的归宿了。”尤果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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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没错,太对了。”樊尔鸾赞同的拍手:“上官家和夏家一直都在为这个问题吵架,争执呢。”
尤果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我想,最后应该是上官家赢了,对不对?”
樊尔鸾一副特别佩服她的眼神瞅着尤果,亮晶晶的,好像遇到了多么了不起的人物似的:“诶,果儿,你是怎么知道的啊。”
“分析的。”尤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道。
“呀,这么聪明啊,不过你分析对了。”樊尔鸾坐的累了,换了个姿势,道:“上官家说了,如果夏家不答应不但以后要和夏家解除多年的好友关系,而且还要说是夏成宇强了上官欣荣。”
“上官家还真是豁出去了啊,居然拿上官欣荣的贞洁来打赌。”尤果嗤笑。
樊尔鸾嘁了一声,道:“那是呗,上官欣荣又不是嫡女,身份卑微,谁会在乎她的名声啊。”
尤果冷冷一笑。
这便是所谓的大家族,阴谋诡计太多了。
她庆幸自己生活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后来呢?”尤果取了一些自己平日里闲来无事酿造的果干给她泡了一杯茶,问。
樊尔鸾乐呵呵的捧过茶盏喝了一口,夸了句尤果后才继续说:“后来,夏家就妥协了啊。”
“嗯,他们要成亲了?应该不能。”以尤果对夏家的了解他们不会轻易成亲的,她摸着下巴,呢喃着:“我想,应该是定亲。”
“果儿,你该不会是一直潜伏夏家和上官家吧,怎的猜的这么准啊。”樊尔鸾佩服的不得了啊。
“因为我聪明呀。”尤果笑嘻嘻的说。
“嗯,聪明。”
聊了一会儿,樊尔鸾便回去了。
尤果和小馄饨玩了一会儿便想着去看看爹娘,来到他们房间门口便听到冬云诗的安抚声:“老爷,你也别太上火了,皇上忌惮我们很久了,自然想把权利收走了。”
尤果放上去的手僵住了,没有敲门,虽然她知道偷听爹娘说话不好,但她还是想知道爹爹到底怎么了。
尤丙之正义凛然的眼睛泛出了一丝愁容:“莫修还在外面,我是担心修儿会出现问题啊。”
冬云诗的语气也出现了问题,她忽地想到了什么:“修儿,会不会……”
“难说啊。”尤丙之摸着胡须,愁容满面。
最终,尤果并没有敲门进来,她去了姻缘空间,坐在世外桃源的小石凳上呆呆的看着红彤彤的姻缘果果,她发现别的地方也开始发芽了。
这是好兆头,但是尤果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也担心自己的哥哥。
就在这时,北冥镇进来了:“在想什么?”
尤果忽然如委屈的小羊羔似的扑在了北冥镇的怀里,双臂搂住了北冥镇精壮的腰,道:“怎么办?北冥镇,我哥哥好像出事了。”
“嗯?”虽然北冥镇只发出一个字节,但是那沉稳的声线足以让尤果心安。
好像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怕。
尤果把自己的担忧说了,末了,道:“哥哥去了那么久,也没有来信儿,我怕川青皇有什么阴谋诡计。”
“毕竟家里的事哥哥还不知道呢。”尤果道。
“无妨。”北冥镇淡然的吐出两个字,他松开尤果之前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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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神情淡然:“把你的神笔拿出来。”
“哦哦。”因为忙着簪宴的事情,尤果一直把神笔放在了空间里。
听他这么说便把神笔召唤出来了,北冥镇冷硬的下巴随着说话形成完美的曲线,淡淡道:“按照本尊说的做。”
“好。”尤果知道,北冥镇是不会害她的。
尤果按照北冥镇的操作启动了神笔,用神笔画出来了一个最普通,最普通的小鸟儿。
最后,用神笔的笔尖儿在鸟儿的眼睛上点了一笔:“变!”
鸟儿终于动弹了,活灵活现的,欢快的飞在尤果的身边,北冥镇满意的点点头,道:“给它运输灵气。”
“好。”尤果不疑有他,将灵气运输给了鸟儿,下一刻,鸟儿竟然会说话了,它围着尤果转来转去的:“主人主人,有什么吩咐。”
原来灵气还有这等作用啊。
尤果高兴的用手指头点它的小脑袋,道:“帮我去找一个人。”
说着,尤果空间里取出来哥哥的东西递给它。
鸟儿围着扑腾着,好一会儿自信的点点头:“主人放心吧。”
说罢,便飞走了。
尤果满意的看着鸟儿,对北冥镇嘀咕着:“嗯,不错,不错。”
一抬头,直接撞入了北冥镇那双如古井般幽凉的黛眸眸底了。
凉飕飕的,阴沉沉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尤果欠了北冥镇多少银子呢。
尤果怯怯的看着他,问:“镇哥你怎么了?怎么脸色忽然这么差啊。”
北冥镇抿着薄唇,那双黛色的眸冷冷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看穿似的,许久,终于蹦出来了一句话:“你哥哥的东西你也经常随身携带?”
闻言,尤果一愣,眼睛忽闪忽闪的,顺着他的话题点点头,顺便问了一句:“镇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么?”
有问题!
当然有问题!
而且问题大了!
北冥镇似乎对她的回答十分不满意,他捏住了尤果的下巴,道:“姻缘果果。”
“镇哥……”小家伙跟小奶猫儿似的怯生生的看着他。
“以后,你的空间里不允许再有其他男子的东西。”北冥镇霸气,狂傲的开口,让尤果愣了愣。
小嘴儿张的溜圆的,她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可是,那是我哥哥的东西啊,我哥哥是我的家人啊。”
北冥镇黑着脸,沉着脸,道:“你哥哥也是男子。”
扑哧……
原来这厮是吃醋了啊。
而且还是吃自己哥哥的醋,真是好玩儿啊。
尤果哈哈大笑,全然没有把他带着醋意的话放在眼里,反而调侃道:“那我爹爹的东西呢?”
本以为这句话会噎的北冥镇哑口无言,但北冥镇竟然认真的想了想,然后道:“你爹爹其实也是男子。”
扑哧……
尤果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住。
废话。
她爹爹自然是男子啊。
不过,北冥镇这话什么意思啊。
难不成连她爹爹的醋都吃么?
“北冥镇。”跟着他时间长了,尤果的胆子也慢慢变大了,她码着胆子捏了捏北冥镇的俊脸,道:“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嗯?”
这个小家伙居然用可爱这么油腻腻的词儿来形容自己……
可爱?
他和可爱根本就不搭边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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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
这个词听起来真的是太油腻腻了。
北冥镇不大喜欢这个词儿。
他认为他的世界不会出现这样的词儿。
可也不知怎么的。
偏偏尤果说的时候只是有些不适应了,不至于生气。
也许,这就是对尤果的宠爱和纵容吧。
北冥镇深邃的黛眸看着尤果清澈的,带着笑意的瞳仁,口吻夹杂着几分宠溺,几分无奈,淡淡道:“不许用可爱形容本尊。”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更可爱了,尤果忍不住,干脆噗嗤噗嗤的笑了起来。
清脆的笑声如银铃一般悦耳。
眉眼弯弯,好像装着世间最亮的星。
她忽然调皮的一吐舌头,故意用那个词语“刺激”北冥镇:“你就是很可爱啊,镇哥。”
“再说一遍?嗯?”北冥镇挑高了尾音,有危险的味道,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若是按照往常,尤果不能说。
但现在嘛……
尤果又挑衅的说了一句,嘻嘻哈哈的跑开了,北冥镇追了上去。
直接扯断了尤果缠在腰肢上的轻薄飘带,飘带在尤果身上缠了数圈,由着这么一拉扯,尤果如仙女撒花一般转了好几个圈圈。
北冥镇抓着飘带的另一边,尤果转着转着就转到了他的怀里,北冥镇顺势将她扣住,性感的薄唇在她的脸蛋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磁性的声音飘进她的耳朵里,道:“怎么不说了呢?本尊的姻缘果果,嗯?”
“镇哥,不说了,哈哈,不要往我的耳朵里吹热气,好痒痒啊。”尤果缩着小脖子来回的闪躲着。
“不吹。”北冥镇吐出性感的两个字,随后霸道的把尤果果果掰了过来,直接叼住了她的嘴。
他的霸道总是这么突如其来,让尤果淬不及防,眯起眼睛看着北冥镇吻的如此认真,尤果也情难自禁的回吻过去,踮起脚尖,搂住了北冥镇的脖子尽情的享受着他的宠溺和疼爱。
那双眼睛熏醉的闭上了。
北冥镇的唇角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姻缘果果,你就是要如此配合本尊。
一吻结束,北冥镇面不改色的看着尤果。
反观尤果,小脸儿红扑扑的,含羞带臊的看着北冥镇,她抓着北冥镇的衣襟,跟个小鸡仔儿似的挂在他身上,浑身软绵绵的:“镇哥。”
“别这么叫,叫的本尊想吃了你。”如此暴露的话让北冥镇浑身都麻了。男女之事虽然没有体会过,但是也知道怎么回事。
尤果的脸更加红了,逃似的跑出了姻缘空间,捂着自己滚烫的脸:“呼,真是太害羞了啊。”
她埋头走路却不想一下子撞到了一堵肉墙上。
“果儿。”一听到这恶心的声音就知道是岳玄武,尤果想,怎么又碰到他了呢。
尤果面无感情的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臭狗屎:“太子殿下,有事?”
岳玄武看她对自己疏离的样子,道:“果儿,前段时间在宰相府发生的事情本宫已经听说了,你和蝶儿剑拔弩张的一定是因为本宫对不对?”
尤果掏了掏耳朵,真是懒的听他废话。
岳玄武以为尤果听进去了,继续道:“果儿,虽然你现在不是定国侯府的千金了,但是念在你对本宫余情未了的份儿上,本宫答应你,会让你作本宫的妾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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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妾侍是一个非常低等的身份。
但仍会有很多女子争着抢着想要这个身份的。
妾侍?
哈?
他是来搞笑的么。
谁给岳玄武的自信觉得自己想当他的妾侍啊。
尤果看着他,眼里流露出对他的悲哀之情。
岳玄武看她有离开的意思,抓住她的手腕:“你考虑考虑,你们家现在落魄到这个地步,吃穿用度想来都要用银两,你们家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如果你跟着本宫,本宫可以……”
尤果冷冷的挥开了他的手:“太子殿下有这个闲情逸致不如去寺庙理佛,嗯?”
说罢,趁岳玄武走神思考之际一溜烟跑了。
神经病一样啊。
尤果想,一定要要的洗手啊,脏死了。
回到定国侯府,尤果坐在房间里想事,她拿出花坞樽大师的书继续看着,愈看愈发现里面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忍不住阅读下去。
忽然,鸟儿叫的声音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循声望去,发现去寻找哥哥的小鸟儿回来了,她十分欣喜:“居然这么快?我哥哥呢?在哪儿呢?”
小鸟儿失望的耷拉着小脑袋。
尤果看小鸟儿的样子,整个人都颓了:“我哥哥怎么了?”
小鸟儿叽叽喳喳的说:“主子,我没有找到你哥哥的下落,好像没有气息了。”
没有气息,就说明不在世间存在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尤果的心脏砰砰乱跳,紧紧的抓着手,呢喃着,不敢置信的退后了一步:“我哥哥他……”
“我哥哥他……”尤果早已泪流满面。
小鸟儿的影像愈发的模糊,慢慢的,灵气抽散,最后变成一张薄薄的纸片飘在地上。
尤果接住了纸片小鸟儿。
神笔画出来的东西就是这样的,坚持不了多久,过了一定的时辰就会变回纸片。
看来哥哥是出事了。
尤果的眼泪愈流愈凶。
以至于冬云诗来叫尤果的时候,她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呢。
“果儿,你怎么了?”冬云诗关切的问。
尤果猛然缓过神儿来,哥哥出事的消息绝对不能让爹娘知道,否则他们的身体一定吃不消。
现在,只有她能扛得起这个家来了。
“娘,我没事,就是方才睡着了,现在刚醒,还没缓过觉来呢。”尤果故意瓮里翁琪的说,挡住了自己的哽咽声音,还故意打了一个哈欠。
冬云诗疼爱的说:“这几天累坏了吧,娘给你炖了鸡汤,一会来喝啊。”
“知道了娘。”尤果道。
收拾了一番,尤果终于爬起来了,她的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
坐在妆奁前,打起精神,绝不能倒下去。
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神笔,奋笔疾书的在纸张上画画,画了一个又一个的小鸟儿。
在它们的眼睛上点满了灵气,小鸟儿们扑腾着翅膀全都飞走了。
院子外传来乌梅惊讶的声音:“呀,好多小鸟儿啊,真可爱。”
她要继续寻找哥哥的消息。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想让尤果放弃寻找哥哥的决心,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透过窗子,尤果看了一眼神魂游失的春花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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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用自己研制的药膏对着自己红肿的眼睛涂抹了夏,红肿消失了。
尤果故作轻快的来到了院子里,抱起了正撅着屁股扒拉土的小馄饨,拍掉了它爪子上的泥土,看了一眼正在修剪松树残叶的乌梅,又用余光扫了一眼在旁边干活儿的乌梅,道:“乌梅,你说夏公子成亲我该送些什么呢?”
此话一出,春花儿的心咯噔一下子,干活的手都哆嗦了。
但是她很快收敛了情绪,她还以为尤果没有注意到呢。
乌梅傻乎乎的抬起头问了一句:“小姐,哪个夏公子啊?”
“就是宰相府的夏成宇夏公子啊。”尤果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每一个人都听到。
乌梅配合的特别好:“啊?夏公子要成亲了啊,这么快,和谁啊,也没听说他有心仪的女子啊。”
尤果敲了下乌梅的小脑袋瓜儿,道:“傻丫头,笨不笨,人家夏公子好歹也是宰相府的世子,有什么心仪的人怎会让你这种丫鬟知道呢。”
“也是。”乌梅点点头,露出了八卦的神情来:“不过小姐,这夏公子和谁在一起了啊。”
那日夏家的事情只有参加簪宴的千金们和公子们知道,他们也不敢大肆宣扬,所以这件事情没有传开。
尤果笑眯眯的说:“夏公子啊,和上官家的上官欣荣已经在一起了呢,听说两个人情投意合,两情相悦呢,他们那日也是特别的亲密呢。”
尤果一边说一边用余光去看春花儿的脸色,春花儿的脸是苍白的,眼神暗淡。
尤果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但是她要再加上一把火:“下月朔日他们就要定亲了。”
春花儿手里的东西啪嗒掉了。
尤果看向春花儿,幽幽的问:“春花儿,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春花儿摇摇头:“回大小姐,我,我没事,没事。”
她捡起东西落荒而逃,但还是听到了尤果最后的话:“夏家给了我两个请柬呢,真是不知道再找谁去呢。”
两个请柬,是尤果特意弄来的。
她知道,有人一定用的着。
夜里是上香的时候,尤果迷迷糊糊的坐在妆奁前,闻着三鼎香炉的香味儿尤果更困了。
这是安神香。
乌梅进来给尤果拆簪子,拆发饰。
尤果眯了眯眸子:“把春花儿叫进来跟你一起侍候,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困了,快一点。”
“是。”乌梅虽然心有疑惑,但是从不会过问小姐的事情。
春花儿就在门口打扫呢,听到乌梅叫自己高兴极了:“乌梅姐姐说的哪的话,别跟我客气,能和乌梅姐姐一起侍候小姐是我的荣幸。”
尤果掀起眼皮扫了春花儿一眼又闭上了。
春花儿压住心跳,快快扫了一眼周围,最终将视线落在妆奁的盒子上。
哦不,准确的来说是落在了盒子下。
盒子下压的一角不是请柬还会是什么呢。
天知道春花儿多么的兴奋,多么的想拿到这个请柬。
她的眼睛总是去瞄那个请柬,心想:怎样才能拿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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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儿心想:怎样才能拿到呢?
她的眼睛叽里咕噜的转悠着。
尤果自然知道她心里那些小九九,打了一个哈欠,道:“好了好了,拆完了我去睡觉了,乌梅你把我洗脸的睡倒了,春花儿你把妆奁收拾一下。”
说着,尤果满脸疲惫,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懒洋洋的朝里面走去。
春花儿大喜,心想:这真是一个好机会啊。
尤果却想:真是愚蠢,把你拉进陷阱来你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对于叛徒,她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她要让春花儿自己走入死亡,走入深渊。
乌梅去倒水了,春花儿可以借着收拾屋子的由头正大光明的偷走一个请柬。
春花儿也是有小聪明的,生怕尤果会起疑,藏起来了一个请柬,另一个请柬假装放在了柜子下,做出不小心掉在地上,掉在柜子下的错觉。
这样尤果就不会怀疑春花儿是小偷了。
她把请柬藏好后对着内间恭恭敬敬的说:“大小姐,奴婢已经收拾好了。”
“嗯。”尤果懒懒的应了一声。
她离开后,三眼蛇儿扭着软趴趴的腰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回来,道:“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主人,你猜的没错,丑陋无比,阴暗无比的春花儿果然在请柬上动了手脚。”
“嗯,你睡觉吧。”尤果闭上眼睛想,只有三儿睡觉了才不会这么啰嗦。
可事实证明,尤果是错的。
因为三儿说梦话时的威力也是吓人的。
尤果带着对哥哥的担忧睡着了,睡梦中,尤果梦见哥哥被人杀了,浑身都是血。
她瑟瑟发抖的抱着自己的身子,她痛哭着,声音十分悲戚。
悲戚到把空间里的小馄饨,粟粟他们都给吵起来了。
小馄饨特别担心的叫尤果,却发现怎么也叫不起来。
粟粟担心的直转圈圈:“且且,别吓粟粟好不好?”
三眼蛇更是吓的不敢唠叨了。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北冥镇忽然出现,俊脸上的焦灼和担心还没有来得及隐藏,直接奔到了尤果的床榻前。
小馄饨看到大主砸来了也放心了,叼着粟粟的小裙摆让她不要做电灯泡。
北冥镇把浑身哆嗦的尤果抱在怀里,用灵气来安抚她的情绪,她哥哥的事情他都知道了。
他没想到鸟儿没能探测到她哥哥的讯息。
熟悉的怀抱,独特的香味儿,富有安全感的感觉让尤果暴躁的心渐渐平复下来。
她的恐惧也不再了,慢慢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冥镇那双黑曜的眸。
她呢喃着:镇哥?是做梦么?
“你可以掐一掐。”北冥镇故意打趣,希望她能够转移注意力,不再投入到噩梦之中。
尤果迷迷糊糊的伸出手,果然照着北冥镇的俊脸下手了,而后小傻子似得呢喃着:“诶?我也不能疼啊,看来真的是梦啊。”
北冥镇的唇角一抽,淡淡道,声音清晰的好像能从云朵穿过来:“你掐本尊,疼的本尊,不是你,嗯?姻缘果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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姻缘果果有时候也跟小迷糊似的。
尤果揉了揉眼睛:“你怎么来了?”
“本尊是来陪你睡觉的。”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陪你睡觉”四个字说的如此光明正大的,北冥镇卷过被子把姻缘果果裹在怀里,道:“没有本尊,连觉都睡不好,嗯?”
“谁让你不来陪我了。”尤果有些埋怨,因为出汗,额前的刘海全都打湿了,此时被北冥镇拨弄到一边儿去,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
北冥镇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道:“只要有时间就一定来陪你。”
不知怎么,尤果竟然期待起来了,甚至说已经把北冥镇的话当成了一种承诺。
期待着承诺兑现。
“会么?”尤果有些没有安全感的问。
北冥镇没有作声了,尤果略过失望,就在她放弃期待的时候,北冥镇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轻轻的卷过,最后低沉的说:“会。”
尤果的心里跟塞了蜜糖一样。
北冥镇颇有耐心的将她潮湿的青丝一根根的捋干,提起了她哥哥的事情:“你哥哥的事情不必担心,本尊也在派人找了。”
尤果没想到北冥镇在暗中帮助自己,她感激又激动的看着他:“镇哥。”
“睡吧。”北冥镇淡淡道。
尤果知道北冥镇受不了自己谄媚的小眼神儿,她窝在北冥镇怀里乖乖的睡去了。
奇的是,尤果竟然一夜无梦,睡的香甜。
*
很快的,夏成宇和上官欣荣定亲的日子就到了。
因为是两大家族的喜事,所以来的达官贵人特别的多,皇上也派人献出了喜礼。
夏华裳这个贵妃也来了。
可谓是让这个亲事有了极大的面子。
上官家和夏家表面上其乐融融的,实则早就看彼此不顺眼了。
要知道,夏家娶亲要花费很多银两啊,而且还娶了一个这么个不中用的女子。
夏风展第一次做了亏本的买卖啊。
但是当着众宾客的面能说什么呢。
尤果当日以身体不舒服为由推了这场亲事,自然,也不会有人在乎她。
因为她现在已经不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了。
失了身份,谁会在乎啊呢。
现在的人一个个都是拜高踩低的主儿啊。
尤果用剪子一下下的剪着窗花玩,自言自语:夏成宇,今日我会送给你两个大礼。
第一个大礼,已经在途中了,想来,你一定会很喜欢喜欢的。
喜事开始了。
上官欣荣和夏成宇都穿着大红的喜袍正准备高堂跪拜。
就在这时,春花儿也穿着大红的衣裳跑进来了。
这件衣裳很是粗糙,一丁点花纹都没有,就好像是直接把红布料披在了身上。
“公子,你不能娶她啊。”春花儿哭哭咧咧的过去了,十分丑陋。
突如其来的变动让在座所有的人都震惊了。
最为震惊的是夏成宇,这段日子他忙的前脚打后脑勺的,早就把这个小丫鬟给忘了啊。
没想到这个小丫鬟居然自不量力的找上门来了。
夏成宇脸色暴怒:“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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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春花儿不自量力的找上门来,夏成宇那张英俊的脸已经完全扭曲了。
这要是哪个有钱有势的名门千金找上门来,也许他还会觉得有面子,觉得自己是一个抢手货。
可,这是穷丫鬟啊。
真是够丢脸的了。
夏成宇嘶吼着,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春花儿:“你是谁?你给本公子滚出去,来人啊,把人给本公子撵出去。”
但是大家也不傻,成亲当日闹出这么个事情,谁会草草了事呢。
再者说了,上官家也不是什么好说话的人家。
遇到这种事儿怎么可能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的草草了事呢。
上官家的家主横着一张满是肌肉的脸,那张脸上写满了不悦和愤怒,眼睛都喷火了,他瞪着夏成宇,以灵气之力逼出的声音撼动了整片天空:“夏成宇!今日这件事,必须给老夫一个交代!否则,老夫绝对不会轻饶你的!”
夏风展的胡须气的都翘起来了,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夏成宇。
夏成宇这个儿子什么德行他这个当老子的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夏成宇玩女人他不反对。
但是不要玩出事儿。
今儿个,就等于是玩出事儿来了。
夏风展怒目而视,冷飕飕的看着夏成宇,转而又换上了老狐狸般的笑容,他看向上官家的家主,道:“上官,儿子顽皮,年轻的时候做过很多事情,这……想来每个男人都会懂,还望上官家主不要生气,成亲之后,老夫一定狠狠的收拾他,就……就断了他的银两,如何?”
闻言,上官家主不屑的冷哼一声,早就看穿了夏风展的嘴脸,道:“嗤,你断了夏成宇的银两,等同于断了上官欣荣的银两,这样,上官欣荣会找娘家来要,夏兄这个如意算盘未免打的也太好了吧。”
表面上是惩罚,实际呢?抠上官家的钱呢。
被戳穿的夏风展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老夫不是那个意思。”
“那夏兄是哪个意思,今日这件事,不管解决的好与坏,都已经辱了我上官家的面子。”上官家主道。
夏风展真是头疼啊。
扫了周围一圈,全都是达官显贵,还有宫里的人。
如果亲事进行不下去可怎么办好啊。
夏风展只好继续硬着头皮卖笑脸了:“不知上官家主想要如何呢?”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你别得寸进尺。
上官家主摸着胡须,看了一眼众人,提高了音量,道:“上官欣荣乃是我上官家的小女儿,我们十分宠爱,今日成亲第一日就受到了如此大的委屈,老夫属实心痛,老夫认为夏家应该让欣荣协理库房方能彰显夏公子对欣荣的诚意。”
此话一出,夏风展整张脸都白了。
库房,乃是一个府邸的顶梁柱,所有重要的,名贵的东西全都存放在库房里。
没想到上官家竟然狮子大开口,居然想要协理库房。
夏风展阴沉着脸。
吴盼已经按耐不住了,要知道现在可是她在掌管库房啊:“上官家主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一些吧,上官欣荣才嫁进来就要管库房。”
上官家主看不上吴盼,道:“我上官家的女儿是你们夏家明媒正娶来的,又不像某些人是个妾侍爬上来的,再者说了,她是协理库房,又不是掌管,你怕什么?我们上官家的女儿是正妻,以后掌管库房也是名正言顺的,难不成以后你还要爬到她的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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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盼最厌恶别人拿她的身份说事儿了。
她气的浑身直抽抽。
在亲事上几乎要吵起来。
这个脸啊,愈丢愈大。
夏风展深呼吸一口气,把吴盼拨弄到了一边去,并给了一个警告的神情,在这个时候如果表现的斤斤计较,让别人怎么传。
夏风展这个老狐狸上前,故意装出礼貌,温和的样子,他道:“自然是可以的,上官家的女儿一定能力出众,可以协助夫人管理好库房……”
言外之意是,如果能力不行,就滚一边儿去。
上官家主眸色一神,没有说什么。
夏风展想:今日答应了,但是以后就是由她说的算了。
人家已经给足了台阶,如果上官家再不下,那就是有点不要脸了。
既然两家都已经团结了。
就要收拾收拾这个捣乱的人了。
春花儿看着她们一言一语的,已经嫉妒的不得了了,胸腔里的火腾腾而生,她嫉妒极了,如果不是因为上官欣荣这个贱人,自己便会站在这里享受这一切荣华富贵。
上官欣荣扯下了红盖头,幼稚稚嫩的脸上涂着厚厚的妆容,她看了一眼生的那么土的春花儿,道:“就是你这个贱人来捣乱?”
春花儿看上官欣荣骂自己了,也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你才是贱人,夏公子说了要娶我的,一定是你用了卑鄙的手段来逼夏公子娶你的。”
上官欣荣顾不上礼义廉耻了,把生平所有的脏话全都骂出来了。
众宾客看热闹看的十分满意。
上官家主的脸都黑了。
上官欣荣居然跟一个泼妇似的,跟一个市井小民似的。
夏家的家主更是一点颜面都没有了。
这是在泼妇骂街么。
春花儿不想和她骂人了,而是把视线落在在那里看热闹,噙着笑容的夏成宇脸上呢:“夏成宇,我问你一句,你今日娶不娶我!”
春花儿都已经豁出去了。
今儿已经来了,绝对不能空手而归。
夏成宇看不上她,也从来没喜欢过她:“不娶。”
春花儿就像豁出去似的,看向周围,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我是定国侯府的丫鬟,夏成宇想为夏凤格报仇便收买了我,让我把定国侯府所有人的一举一动都告诉她,我无意间发现了尤大小姐的秘密,便告诉了夏成宇,夏成宇说以后会娶我的。”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万万没想到这个小丫鬟竟然是夏成宇收买的奸细。
不远处,商皓月眸子闪烁着,心想:主子那里看来过的也不好啊。
“夏公子居然会利用一个小丫鬟。”
“是啊。”
“居然许下这个承诺。”
夏风展那张老脸彻底狰狞了:“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不要瞎说。”
春花儿豁出去了,把夏成宇送给自己的簪子还有一些帕子拿出来:“这是他送给我的,他说,这是从你们家库房拿出来的,这是证据。”
夏风展自然见过那个簪子,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这个逆子啊。
夏成宇气的不得了,没想到这个傻x把事情全都抖出来了,他上前照着春花儿的脸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臭表子,胡说八道什么。”
被打的春花儿情绪更激动了:“我没胡说八道,你看上尤大小姐发髻上的红色簪子了,让我把红色簪子画下来给你看,你想得到,你举行这个簪会就是为了这个红簪子。”
众人唏嘘,原来如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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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举行簪宴呢。
难怪夏成宇非要让尤果把红簪子放到盒子里,而不要那个乌木簪子呢。
原来目的在这儿呢。
“那个红簪子究竟是干什么用的啊?”众人觉得特别的奇怪。
“是啊,也看不出来那个红簪子有什么特别的啊。”
“对啊。”
“好好奇啊。”
所有的人都盯着夏成宇希望他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红簪子的秘密,他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
上官家的家主听到这件事也是不可思议,也对那个红簪子有着强烈的好奇心。
夏风展一看这场面,心想:儿子一定发现了什么宝贝,不行,绝对不能被别人发现。
上官家主也是个老狐狸,他呈保护姿态站到春花儿面前,道:“你别怕,说,你是在定国侯府发现了什么端倪,才怀疑到簪子身上的。”
夏风展屏住呼吸。
夏成宇上前阻拦,却被这个岳父大人一个眼神震慑回去了。
春花儿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上官家主道:“丫头,你今儿个得罪的是什么人想来你也知道,你一会儿能不能活着出去想来你也知道,如果你说出来,我会保你一命让你平安出去的。”
被上官家主的话震慑的一激灵。
再怎么胆大她也是个丫鬟啊。
春花儿开始害怕起来了。
她只是想逼亲,并不想丢了性命啊。
春花儿吞了吞口水,再一看上官家主的眼睛,几乎要尿裤子了,连忙道:“就是……就是我看一个小毛驴掉到水里变成了一个纸片了,然后我看尤大小姐十分在乎那个红簪子,我就跟夏公子说了,然后夏公子就……”
听到这样的描述,上官家主一下子愣住了。
人群中,有明白人一下子喊了出来:“是上古神笔,是上古神笔啊!”
“什么?居然是上古神笔?”
“天啊。”
“上古神笔不是已经消失很久了么,怎么又出现了呢。”
“是啊。”
哗然的众人已经没有心思在参加这个亲事了,通通让夏成宇把上古神笔拿出来:“夏公子,快把神笔拿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
“对啊。”
“不要说不在你那。”
“对啊,上次我们可是看到你根本没有把簪子还给尤大小姐。”
“你一定是私扣了。”
夏成宇慌张失措的脸就已经表现一切了,他硬着头皮,道:“我……我不知道你们说的什么上古神笔,不在我这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窸窣的声音。
“说尤大小姐来了。”
尤果在丫鬟乌梅的陪伴下进来了,她看着春花儿,十分失望,失望之中夹杂着凌厉:“大胆丫鬟,若不是别人告诉我方才发生的一切,我还不知道你竟然是夏公子派来的奸细呢,你从小在我定国侯府长大,竟然忘恩负义,作出如此叛经离道之事,今日,我要将你逐出定国侯府,这是你的卖身契,拿去……”
尤果霸气不输北冥镇,直接把薄薄的卖身契甩在了她的脸上。
春花儿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脸很快出了一道血痕,血痕被咸咸的泪水打湿,更加疼了,半边脸上都是血迹,看起来十分丑陋。
春花儿没想到大小姐这么聪明,看样子早就知道了什么,她今儿个是完全利用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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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用自己说出自己是夏成宇放在定国侯府的奸细。
利用自己说出神笔的事情。
利用自己让大家知道神笔在夏成宇这里。
春花儿忽然间觉得尤大小姐好可怕。
这还是她曾经认识的,傻白甜的尤大小姐么。
一定不是的。
春花儿瑟瑟发抖的跪在那里求饶。
尤果以灵力形成了一股风狠狠的朝春花儿扇去。
春花儿整个人掀翻了,口吐鲜血。
不少人都震惊尤果的内功和灵力。
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强了啊。
真是深藏不露啊。
尤果那张不谙世事的样子隐去了,这给夏成宇产生一种错觉:莫非以前遇到的是一个假的尤果?
“夏公子,你可以把簪子还给我了么,那是我无意间在一个商铺买到的,我很珍惜这个簪子。”尤果诚心的开口,她今日来的目的就是要坐实了簪子(上古神笔)在夏成宇那里。
夏成宇愤怒的青筋凸起,觉得尤果是个小人:“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在本公子面前质疑我,滚出去,带着你的丫鬟一起滚出去。”
尤果昂起下巴,骄傲的不可一世眸看向他,道:“夏公子的人品我也算是见识了,今儿个若不非出现了叛徒这件事情,你真的以为我愿意踏进这个门槛么?这个丫鬟的守宫砂已经没有了,已经是你的人了,卖身契在这儿,你想纳妾还是怎样是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不过,夏公子喜欢玩别人府邸丫鬟的嗜好可真不是一般的特别啊。”
尤果说这话也有旁敲侧击的味道。
让其他达官贵人家里都注意注意有没有叛徒之类的,更让他们注意注意夏成宇这个人品。
尤果目光清冷,临走之前下了一个重磅炸弹,道:“我的东西,夏公子既然有本事偷走,那么我也不会要了,因为我知道,想从一个小偷手里拿回来失去的东西简直难如登天。”
这番话说完,尤果大步昂扬转身离去。
前脚离开,后脚……宰相府就炸了。
所有人都管夏成宇要那个上古神笔。
春花儿被人踩踏致死,临死之前,眼睛瞪的大大的,不可思议……
尤果的心情十分美丽,雀跃至极,快步朝定国侯府走去。
眉心一点红,镇哥召唤她。
尤果闪身进了姻缘空间,扑了过去。
幸亏北冥镇快,一下子托住了她的小屁屁:“怎么这么高兴,恩?”
她把事情说了一遍:“夏成宇这一回够他喝一壶的了。”
“恩,神笔这件事你做的很好。”北冥镇夸赞她,深邃如古井的黛眸闪过一抹赞许,抚摸着她的脸,道:“你如果不先下手为强,那么,夏成宇为了掩饰神笔便会放出言论,说你的手上有神笔,那么,到时候你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了。”
尤果抱着他精壮的腰点点头,高兴的道:“的确,夏成宇那个卑鄙小人绝对会这么做的,不过嘛,现在我要让他尝尝这个滋味儿。”
“恩,现在他一定是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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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他一定是一个头两个大。”北冥镇愈发喜欢姻缘果果了,他道:“要知道今儿个参加他们亲事的人不仅仅有那些达官显贵,还有宫里的人。”
“呀,对!”尤果蹦了起来,脑袋磕在北冥镇的下巴上,磕的北冥镇的眼泪都出来了,心想,姻缘果果的脑袋可石更啊。
北冥镇揉了揉下巴,继续听兴奋的姻缘果果说:“川青皇是一个贪心的人,知道夏成宇手里有神笔一定会想法子得到的。”
“恩。”北冥镇惜字如金。
尤果吐出了一口浊气,道:“接下来,我就要观看他们的好戏了。”
“恩。”他道。
北冥镇少言的性子已经让尤果习惯了,尤果跟个小鸟儿似继续叽叽喳喳的:“我要寻找几味药材做一些恢复容貌的药,我得让商皓月恢复容貌啊。”
北冥镇还是以恩作为回答。
姻缘空间的果树每天都是在生长的,而且还会发出喜悦的光芒来。
北冥镇如王者般靠在水晶床上,就让姻缘果果枕在他的大腿上,北冥镇的手指不轻不重的为她揉捏着额头。
这边,安静美好。
另一边,早已炸窝了。
好好的亲事就这么被搅黄了,而且还死了个春花儿,这可以说是相当晦气了。
夏成宇一个头两个大,上官欣荣顶着重重的发冠和盖头坐在床榻上等着来揭盖头。
可是夏成宇现在哪有心思洞房花烛夜啊。
他被夏风展和吴盼围在一起:“你当真有上古神笔?”
夏成宇觉得自己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好不容易把簪子拿到手了,现在却闹的人尽皆知。
这算是什么事儿啊。
再看看皇宫那边吧,川青皇那双苍老的眸子蕴着满满的贪婪,他的眼睛里已经冒着幽幽的绿光了:“当真?夏成宇真的有上古神笔?”
“当真。”太监总管道,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
“如此,甚好,甚好啊。”上古神笔可是一个神奇的存在啊,画什么成什么,可谓是一个宝贝,谁不想得到呢。
川青皇叹息了。
太监总管自然知道皇上的意思,眼睛一亮,提议:“皇上,老奴有一个主意。”
闻言,坐在案几前的川青皇前倾着身子:“什么主意?”
“回皇上,过些日子便是皇上的大寿了,不如……”
川青皇的眼睛一亮:“对,朕怎么没有想到呢。”
夏成宇的红簪子还是拿出来交给了夏风展,他们父子俩研究了半天都研究不出来怎么回事,最终只好放起来了。
才放起来几天啊,宫里便传来了消息:川青皇的寿宴到了。
要知道所谓的寿宴就是收礼。
夏风展恍然大悟,拍桌子:“皇上是在提点咱们给他送上古神笔呢!”
“那怎么好?咱们家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簪子啊。”夏成宇特别的生气,怎的,怎的就让别人坐收渔翁之利了呢。
夏风展也生气,但是现在还不敢得罪川青皇,因为他还想靠着川青皇毁掉定国侯府一家子呢。
他的眼睛一亮,忽然道:“儿,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借此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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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箭双雕的法子不但会让川青皇满意,而且还会让尤果有麻烦。
夏风展忽然觉得自己是聪明绝顶啊。
他老奸巨猾的眼睛里已经布满了详细的计划。
再看夏成宇,嗤,不愧是父子,两个人的神情真是如出一辙啊。
定国侯府。
川青皇寿宴的事情传到了许多达官贵人的耳朵里,尤丙之自然也是知道的,他坐在花厅里连连叹气,手里的茶盏都已经凉透了。
尤果回来时看到自己爹爹神魂游失的神情不免心疼,也猜的出来什么了,她走上前,兀自把爹爹的茶盏拿走了:“爹,刚泡好的茶怎的不喝呢,是不是不合胃口啊。”
“没,是,不太渴。”尤丙之缓过神儿来,道,慈爱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爹,有些事情跟咱们家无关,咱们就不要去想了。”尤果意味深长的开口。
尤丙之自然也知道女儿的意思,他幽幽道:“果儿,有些事情不是想放就能放下的,爹爹与皇上也认识很久了,可以说是从年少就认识的,还有夏宰相,只是没想到时间愈久,感情会变质变的这么快。”
“爹,君臣是不能做朋友的。”尤果叹息,自己爹爹就是太重感情了,不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爹知道,这次皇上的寿诞……”尤丙之欲言又止。
“爹,皇上的寿诞你就不要想了,这次寿诞上,皇上还会为难我们的。”尤果笃定的说,因为她已经分析出来了。
尤丙之大惊:“莫非谁在背后……”
“恩,爹,不过你不要担心,这些日子就在家陪陪我娘,养养鸟,喝喝茶吧。”尤果给自己爹爹吃了一个宽心丸。
“也好,你长大了,爹爹也放心。”尤丙之无比欣慰的说。
光阴如梭,很快便到了川青皇的寿诞。
他的寿诞十分隆重,大臣们都带着自己精心挑选的礼品前来。
要知道,在寿诞上送礼可是有说法和讲究的。
如果送的好了,会博得川青皇的满意。
如果送的不好了,触及到川青皇的霉头了,以后的日子可谓是十分不顺畅了。
曾经,就有一个大臣送了一个先帝喜欢的物件给川青皇,结果川青皇大怒,直接给解决了。
所以,送礼是一门艺术。
而此时,在定国侯府的尤果已经穿戴整齐,等着川青皇的传唤。
金銮大殿上。
川青皇那双沧桑威武又夹杂着贪婪的眸子看着那些大臣们的献礼。
其实他的心思不在其他大臣身上,全都在夏风展身上呢。
很快的,就轮到夏风展了。
果然如了川青皇的心意,夏风展把红簪子献出来了。
川青皇的眼睛都亮了,喜笑颜开,根本就没有收敛住神情,要多贪婪有多贪婪,拍了下龙椅的扶手,道:“夏爱卿不愧是朕器重的臣子啊。”
夏风展心里十分不乐意,他是不想拿出来的,谁让事情赶到这个地步了呢。
但他依旧要噙着讨好,恭敬的笑容,心甘情愿的开口:“皇上,微臣将此宝献给皇上,愿皇上松鹤长春,福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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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呈上来。”川青皇的心痒痒的不得了,恨不得现在就试上一试这个消失已久的,所谓的上古神笔。
太监总管恭敬的把簪子拿上来。
通透的材质让川青皇轻轻的抚着,生怕一个不小心把这个簪子给弄坏了。
川青皇从未玩过这么高大上的玩意儿,当堂就问上夏风展了:“不知这个东西如何用啊。”
夏风展心里大喜,想:要的就是川青皇这句话,等的就是川青皇这句话。
夏风展不露喜悦的声色,恭恭敬敬的上前,道:“回皇上,这个宝贝微臣也是最近才得到的,微臣暂时也没有弄明白。”
此话一出,川青皇的脸果然怒了:“你也没弄明白?夏爱卿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风展故作诚惶诚恐的跪了下来,道:“回皇上,这个簪子是犬子从尤果那里拿来的,所以,微臣想真正知道如何启用这个簪子的人应该是尤果。”
这话明显就是要把尤果推到风浪上来。
川青皇这才想起尤果这号人,这才想起簪子的主人是尤果。
他摸着胡须来回的捋着:“原来是她,既如此,来人啊,给朕把尤果召唤进来。”
“是。”太监总管道。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尤果终于被宫里的人带来了。
她穿着粉色的鲛纱长裙,裙摆上镶嵌着小小的,才出生的真正,每走一步,珍珠发出圆润的光芒,外面披着一个素色的斗篷,发髻用叉簪梳起,其他的青丝整齐的披散在肩上。
她恭敬的上前,双手抱拳,并没有行跪拜之礼:“民女见过皇上。”
川青皇现在有要事求尤果,所以看到尤果的时候十分亲切,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若是以前,尤果也许还会相信皇上的慈爱,甚至还会引以为傲,觉的皇上器重自己。
但是,川青皇现在在尤果的心里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
川青皇将红色簪子呈现出来,道:“尤果,你可认得?”
簪子一出,尤果立刻故作惊讶的样子:“呀,这不是夏公子从我那里偷来的簪子么,怎的在皇上手中呢。”
一番话说的夏风展颜面全无。
没想到尤果能说话这么难听,他不悦的手哦:“尤果,休得胡言。”
尤果冷冷一笑,笑中夹杂着讥讽:“宰相大人是不是在这个位置坐的时间长了,坐的脑子糊涂,是非不分了啊,簪会为我而设的,所有人都看到,也都知道簪子是夏公子亲自偷走的,他的目的那么明显,连傻子都清楚,宰相大人如此维护,是把你自己当傻子了还是把其他的当傻子了啊。”
夏风展被噎的脸色涨红,后青一阵白一阵的,那双眼睛已经喷火了,但是不好在川青皇面前发作,只好闷闷的不作声。
尤果冷哼一声,看向川青皇,道:“回皇上,民女得了这个簪子不久便被夏公子拿走了,且这个簪子一定跟夏公子结成契约了,所以应该问夏公子才对啊。”
此话一出,夏风展一下子抢过了话:“放肆,胆敢污蔑老夫的公子,难不成你和那个神笔没有契约?”
尤果就知道夏风展这个老狐狸会这么问,她等着呢:“我自然想契约,但是簪子不想和我契约,排斥我的血,后又想起这种上古宝贝是不愿和女子之血契约的,因为女子之血的阴气太重了。”
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因为上古神笔不喜欢阴气太重的东西,这是流传。流传的时间长了,流传的人多了,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尤果看大家脸上都有似信非信的神情,继续道:“夏公子得到了这个宝贝,难道不会契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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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又反问:“胡说八道!我儿没有契约,你满口谎言,你那个丫鬟明明看到你用神笔画的小毛驴变成了一张纸。”
尤果没有慌张,没有失措:“看来宰相大人也承认你儿勾结了我的丫鬟,作出了丧尽天良,道德败坏的事情。”
夏风展没想到又被尤果坑了一把,气的浑身哆嗦。
“回皇上,那个小毛驴却有其事,但是如果我真的契约了神笔,能掌控的了神笔,又怎会落的让小毛驴变成一张纸呢。”
无人知道神笔画出来的东西遇水即化的道理。
川青皇沧桑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你们两个的话都不可信,尤果,这么说来,你懂得如何点石成金?”
“没错,但是还需要夏公子的帮忙,毕竟他契约了神笔。”尤果就已经把契约这件事情强加在夏成宇的身上了。
川青皇是一个疑心病非常重的人,如果说方才还百分之百相信夏家,那么现在,给夏家的信任只剩下百分之五十了。
他们,一人一半!
“那就叫来吧。”川青皇摸着胡须,道。
没一会儿的功夫,吊儿郎当的夏成宇果然来了,在他脸上看不到新婚燕尔的喜悦之情,反而有些……丧门。
夏成宇的心情再不好,也不敢当着川青皇的面发火,他上前,道:“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川青皇没心思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你和尤果合作,让朕见识见识这个上古神笔。”
夏成宇一脸蒙圈,他……他还研究明白呢啊,就在他想解释的时候,尤果上前,锐利如霜的眼神看向夏成宇,道:“怎么?夏公子这是想违抗皇命了,快一点吧。”
夏成宇被“违抗皇命”四个字吓坏了,傻了吧唧的点头,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尤果把红簪子拿过来,忽悠皇上:“请皇上拿一张金纸。”
川青皇狐疑的看了尤果一眼,给太监总管使了一个眼色。
“皇上,不如我们就画一个小鸟儿吧。”尤果道。
川青皇一想,画一个小巧的活物是最方便的,便点头答应了。
尤果才拿起簪子便得到了川青皇的疑问:“上古神笔就是簪子的形状?不要糊弄朕。”
尤果笑了,道:“皇上,如果神笔是神笔的样子,岂不是天下的人都抢疯了,上古宝贝本就不该用真面目示人,就像皇上微服出巡,难不成还要穿着龙袍?”
一番话噎的川青皇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好不作声,继续看她摆弄。
尤果并没有傻乎乎的把簪子变成神笔,直接用簪子锐利的一面在金纸上画一个小鸟出来。
尖锐的物体刮在纸上会有痕迹,所以能看的出来。
众人拭目以待,川青皇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尤果继续操作,画好了以后对夏成宇道:“夏公子,这个神笔可是听你的话,事到如今,你还想藏着掖着么?”
夏成宇茫然的看着尤果:“我没有。”
“那我们就看看有没有。”尤果把簪子给了夏成宇,殊不知,在给他簪子的时候将一层药粉散在了他的鼻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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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成宇只觉得鼻子特别痒痒,没有想别的,但是也不知怎么,下一刻,脑子里就全都是尤果的话了,其他人的话好像自动过滤了。
尤果的声音丝丝缕缕的飘过来:“拿起簪子。”
夏成宇竟然鬼使神差的照做了。
而且动作流畅而自然,好像已经做过很多遍似的。
再加上尤果的话是用腹语传出来的,所以旁人是听不到的。
尤果再次用腹语飘出来一阵声音:“用灵力煽动。”
夏成宇听从了她的话,实则,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点睛了鸟儿的眼睛,但是以大家的角度便是夏成宇动用了灵力让鸟儿活起来的。
没多久,栩栩如生的小鸟儿从金纸上飞了出来。
川青皇觉得神奇,不可思议的看着小鸟儿,连连拍手:“好,真是太好了,真是神奇,神奇啊。”
小鸟儿围着金銮殿跑了一圈有一圈的,夏成宇猛然缓过神儿来,这才发现自己好像被耍了,他才想发脾气便被夏风展一个眼神震慑回去了。
现在川青皇高兴着呢。
如果夏成宇在这个时候耍脾气,甩脸子,川青皇便会认为夏家这是不乐意了,在跟他耍脾气。
所以,就算有再大的脸色也不能当着川青皇的面耍。
川青皇现在笑的眉飞色舞的,十分高兴,早就把尤果忘到后脑勺去了,因为在他眼里,是夏成宇控制了这个神笔。
他摸着胡须,手里拿着簪子,道:“赏。”
夏风展的脸都黑了。
这个赏赐他真的不想要啊。
夏成宇笑也不是,哭也不是,那个表情也是绝了。
尤果呢,自然是被当作没用的人大掌一挥给打发走了。
她进了姻缘空间,笑弯了腰。
北冥镇捞起她柔软的腰肢把她摁在自己的胸口上:“怎么了?恩?笑的这么开心?”
“哼哼,夏家那一家子老狐狸全都被我搞定了,他们是想拖我下手的,现在啊,呵呵。”以后这个神笔不好用的时候,以川青皇多疑的性子一定会怀疑在中间做猫腻了。
作为一个上位者,怎能允许别人挑战自己的尊严呢。
“做的好。”北冥镇声音朗朗,黑曜石的眸如海底最珍贵宝石:“过几日,皇上就要求你们定国侯府了。”
“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尤果疑惑的问,川青皇现在巴不得找个机会铲除他们呢,怎会求呢。
看着她跟迷茫的小麋鹿似的,北冥镇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等过一阵你就知道了。”
“好。”北冥镇早晚有一日会告诉她的。
“唔……”尤果忽然弯下腰来,好像有人狠狠的踹了她一脚,她的额头布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双膝磕在地上,浑身哆嗦。
北冥镇眸子一紧,把尤果包起来:“撑着。”
他知道,又是尤果腹中的蛋作祟了,但是能怎么样,总不能把尤果的肚子挖开,把蛋拿出来啊。
北冥镇紧张不安的抱起满脸痛苦,就连睫毛都染上汗水的尤果,扑通一下子跳进了七彩池中,池水可以缓解尤果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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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水可以缓解尤果的痛苦。
当充满治愈系的池水浸湿了尤果的毛孔后,那一股子疼痛,难受的感觉才缓缓消失。
尤果紧缩的瞳仁随着时辰的推移慢慢放松下来。
湿漉漉的青丝贴在身上,跟衣裳贴在一起,尤果靠在北冥镇健壮的胸膛上,忽然觉得天地之间,唯有北冥镇的怀抱是富有安全感的。
她微微一笑,笑的十分虚弱,露出了雪白的小牙齿,最后,还是累的昏睡了过去。
北冥镇黑漆漆的眸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最终,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而后抱着她出了池水,烘干了她的全身。
最终,北冥镇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
盘膝而坐,灵魂出窍,来到了九重云霄。
云霄之上,一个模糊的虚幻的人影在上空。
是的,是人影。
这个人影是一个花白的老人。
老人的头发和胡须都是银白色的,好像和天空结合为一,成了一体,那双眼睛犀利如箭,好像能看全天下所有所有的东西。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北冥镇口中的天父。
天父也是北冥镇的师父,对北冥镇有知遇之恩。
北冥镇对天父是非常尊敬的,他看着天父,道:“天父,我已寻到了我的姻缘脉,姻缘脉现有异象。”
天父许久都没有说话,北冥镇也不着急,就在那里等着。
半晌,天父终于开口了:“有些事,是命,且等着吧,”
说罢,那个虚幻的人影终于消失了。
北冥镇转身回到了姻缘空间,尤果已经醒过来了,此时,正光着小脚丫迷茫的四处寻找北冥镇呢。
“本尊在这儿。”她细碎的刘海揉成了一团,蜷在额头前,看起来十分可爱,她的小眼神懵懵懂懂,嘴里还呢喃着北冥镇的名字。
再听到北冥镇的声音后,尤果彻底放松下来了,她笑了,露出一口小白牙,笑的特别灿烂:“你去哪儿了?”
“办点事,现在没事了,你怎么样了?还疼不疼?”北冥镇关心她的身子。
“不太疼了。”尤果拍了拍小肚子:“这个蛋真的很麻烦啊。”
这是试探,但是北冥镇并没有接她的话。
就在这时,在空间里的小馄饨忽然咕咕咕的叫唤了起来,声音急促,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儿似的。
尤果感受到了,她道:“北冥镇,我要回去一趟,小馄饨找我。”
“好,有什么事情找本尊。”北冥镇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出了姻缘空间,尤果差点趴在小馄饨身上,差点把它压成一个肉饼。
小馄饨咕咕咕的:“小主砸,乌梅姐姐找你呀。”
“知道了。”每次去姻缘空间的时候,她的闺房都会锁的严严实实的。
她推开了门,乌梅急忙闯进来,道:“大小姐,裳贵妃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尤果焦灼的问,十分担心。
乌梅的气都喘不匀了,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大小姐,据说裳贵妃和大少爷私通信件被皇上发现了,皇上现在暴怒呢,要处死裳贵妃呢。”
和哥哥私通信件?
呵。
怎么可能!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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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已经消失好久了,而且神笔灵鸟儿那边也没有任何消息啊,所以,哥哥怎么可能会跟华裳姐私通信件呢,这简直就是胡说八道,明明是有人故意构陷。
尤果清澈的眸渐渐染了一层浓墨,浓墨色彩的眸夹杂着复杂不明的色彩,让人看不懂,看不透,她抿着绯色的薄唇,细碎的刘海被风拂过。
一阵寒风让她的头脑彻底清醒起来。
她薄冷如梅花的唇瓣一开一合,肃冷的眸向远方眺望着,淡淡道:“冬,终于来了……”
神笔的事情才落下帷幕便迎来了别的事情。
还当真是一口气都不让她喘啊。
因为这件事关系到尤果哥哥的事情,所以尤果必须到场,但是她是绝对不会让尤丙之和冬云诗知道哥哥失踪的消息的。
爹娘的年纪也不小了。
她怎能这般不孝,让他们跟着操心呢。
所以,自己能解决的事情还是自己解决吧。
皇宫,比往常还要肃杀,冷冽,严肃,不知是因为冬的缘故还是什么,整个皇宫有一种空阔,死亡的味道。
尤果跟在宫人的后面走着。
余光却扫到了正在打水的无名,他似乎早就注意到尤果了,眼睛也一直在看着尤果,尤果下意识的望去,和无名四目相对,她从无名的眸底看到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光芒,这是……什么意思呢。
尤果总觉得这个光芒很熟悉。
她暗暗思忖着,本想再看上一看,却发现无名早已低下头默默干活儿了,好像在故意躲避着自己似的。
来到了裳贵妃的宫殿。
眼前的情形让尤果感叹在宫里生活可真是富贵一时,落魄一时啊,伴君如伴虎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原本特地为裳贵妃做的金丝包裹边的匾额现在早已被川青皇命人拆卸下来了,胡乱往地上一丢,竟也是砸了个稀巴烂,可见川青皇的火气有多么的大。
裳贵妃宫里的宫人们全都跪在了地上,整齐划一的,脸上,身上都有鞭痕,看来刚被收拾完。
一路上,尤果不免在心里唏嘘着,她的脑子里来回的转悠着,这个川青皇肯定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绝对不会是那么简单的。
因为……川青皇可是老狐狸中的老狐狸啊。
尤果才迈进去便有一个白玉瓷的茶壶晁尤果飞过来,这个茶壶是川青皇故意飞过来的,不是想破了尤果的相,就是想破了尤果的头。
总是,没安什么好心眼儿。
只可惜,被尤果轻而易举的避开了。
但,她所谓的避开并不是人避开了茶壶,而是茶壶避开了人。
因为要知道,在皇宫里,即便皇上把剑指在你的心脏上,你都是不能躲的。
所以,尤果只是用自己的灵气之力让飞来的茶壶稍稍偏移了一些,擦过自己的耳朵飞过去。
即便川青皇看着她也不心虚,因为,她可没有躲啊,川青皇只会认为是自己的茶壶没有飞准罢了,只会自己生气罢了,哪怕气死估计也找不到真实的原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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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妙哉。
老狐狸。
早晚,死在我手中。
尤果故作诚惶诚恐的模样跪拜在川青皇的面前,表面惧怕他的威严,实则在心里暗暗思忖这件事。
川青皇着一袭暗纹龙袍,那双浑浊,严厉的龙眸里蕴着满满的怒火,几乎要把所有的人送上断头台。
尤果在方才跪下来之时,用自己那双锐利如刀的眸扫了一眼眼前的情形。
裳贵妃的状态很不好。
华彩霓裳的衣裳被鞭子抽出了一条条的鞭痕,衣裳的料子都翻开了,青丝散下来,如团在一起的毛线团,她跪在地上,面前是一个信件。
尤果想去看夏华裳的神情,但是夏华裳垂下头根本就看不到她的神情。
尤果干脆不去看了。
前世,因为夏华裳并没有和川青皇有什么交集,所以尤果并不知道接下来的事情。
但,尤果却能猜测到什么。
她忽然想到了无名方才看自己的眼神。
好像是透过自己在看另一个人。
他在看谁呢?
灵光一闪。
尤果知道了。
他在看重生。
难道,是希望以重生的希望来拯救什么么?
尤果暂时把这个疑惑放在心里斟酌着。
川青皇一副被人戴了绿帽子的德行,怒气冲天,印堂发黑,怎么看都是一副倒霉相,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尤果,怒道:“尤果,你兄长和朕的妃子竟然有苟且的信件,你可知道!”
这是问的什么狗屁话。
尤果怎么会知道。
她抬起头来,不像其他人畏惧川青皇,清眸坦荡荡:“回皇上,民女不知,这件事一定是有误会的,还望皇上明察!”
“明察?误会?”两个词语被川青皇附着上了嘲讽的味道,他讥讽的看着尤果:“人证物证俱在,这怎是误会!”
“皇上用情至深,自然厌恶这等事情,但是皇上想没想过,也许有人故意从中作梗,故意挑拨皇上和裳贵妃的感情,毕竟感情的事绝对会冲昏人的头脑,冲昏人的理智。”尤果一字一句,铿锵有力。
川青皇冷哼一声,来到裳贵妃面前,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才命人拾起地上的信件,信件就那么撇到了尤果的脸上。
纸张风力的边沿直接擦破了尤果的脸蛋。
很疼,很疼。
那种疼让尤果在心里记了一辈子。
她连忙把信件捧起来,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
可是,愈往下看,尤果的心愈沉。
因为,这的的确确就是哥哥的笔迹啊。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
尤果的脸色铁青,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但她并非是冲动之人,仍是坚持自己心中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一个所谓的真相。
那就是——她的哥哥现在下落不明,怎么写这封信的!
尤果挺直了腰板,直视川青皇的眼睛,道:“皇上,既如此,我们便公平一些,把我哥叫回来,让他们二人对质,如何?这种事总不能只为难一个人吧。”
川青皇听到她说完这句话,那张脸多了些变化,虽然是细小的变化,但是尤果还是敏锐的发现了。
皇上,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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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问题……
他在犹豫什么,在纠结什么。
若是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早就把尤莫修给抓回来狠狠的问罪了。
但是川青皇在等什么呢?
这到底是川青皇的计谋还是川青皇顺势利用了别人的计谋呢。
一切,即将揭晓……
因为川青皇拒绝了,犹豫了:“放肆!这等事情有什么好对质的,难不成让他们这对jian夫yin妇见面以后当着朕的面卿卿我我么!”
尤果默默的看着川青皇,呵,怎的从川青皇脸上看到了心虚的神情呢,真是有趣啊。
尤果没有放弃,继续道:“皇上,我哥哥忠心耿耿,更要颜面,怎敢在皇上面前放肆,况且,哥哥在外面执行任务,属于封闭式的,任任何人都无法和外界相通,请问哥哥是怎么把这个信件送出来的!”
川青皇没想到尤家的女儿思维如此缜密,他怒道:“也许是你哥哥收买了和他一起执行任务的御林军!”
呵。
尤果就知道他会问这个问题,也期待他问这个问题。
她坦荡荡的直视着川青皇那双喷火的眼睛:“皇上,我哥哥手下所有的亲兵,手下所有的权利都被皇上收走了,现在哥哥那边的人是皇上所派去的,哥哥怎会收买!”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川青皇一张老脸成了腌了烂了的酸黄瓜,他捏紧了拳头,道:“你哥哥没准又收买了他们呢。”
尤果当真觉得川青帝国有这么个皇上可以下台了,可以倒闭了,她清眸迎上,道:“皇上,这些御林军都是皇上的心腹,哥哥这样的行为不知是皇上的心腹太容易倒戈了呢,还是那些心腹胆大妄为,胆敢反抗皇上了呢。”
此话,分明是在嘲讽川青皇无法掳获人心。
川青皇简直气煞了,他怒道:“大胆尤果,胆敢如此跟朕说话,朕看你尤家是想反了,以下犯上,勾结贵妃,来人啊,先把放肆的尤家大小姐打入天牢去,再把尤家关起来。”
“是。”门外的御林军早就准备好了。
尤果冷冷一笑,心想,原来是抱着这个打算,利用这件事彻底把他们家一网打尽啊。
尤果腰背挺直,丝毫没有胆怯的神情,她不卑不亢道:“皇上,我们尤家早已将权力上交,何来以下犯上,何来勾结贵妃,皇上难道不给我们一个清白。”
“你们没有什么清白!”川青皇铁了心要整治尤家了。
因为他又做了一个梦,梦中的人轮廓很模糊,看清楚脸,但是梦中的人清清楚楚的告诉他: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
这明显是在指尤家的事情呢。
然,就在川青皇想寻找契机的时候,这个和裳贵妃私|通的信件便来了。
当初,他也怀疑过,他也想认真调查。
但是,无论什么事情都比不过灭掉一个心头大患来的好啊。
要知道,自从他除了定国侯府的职务后,朝廷上不少定国侯一党都对他有意见啊,这怎能让他受的了呢。
所以,他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
即便是牺牲福星裳贵妃也可以,因为他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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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大局,牺一人,也无谓。
因为,他是这么想的——福星裳贵妃若是因排除了他的异己而牺牲了,不也算是作为福星的回报了么。
他们夏家,他们宰相府也算是光荣了啊。
川青皇全然不觉得自己的想法多么的可耻,反而觉得自己给了别人莫大的荣耀!
川青皇想,只要差一步,就可以全然把尤果他们一家一网打尽了。
从此,天下没有所谓的定国侯,只有川青皇!
每每想到这儿,川青皇哪怕是做梦都是可以笑醒的啊。
他手掌一挥:“来人啊!快快把她押下去!”
“是。”御林军鱼贯而入,动作又快又狠,直接将跪着的尤果压趴下了,尤果坚韧不拔,硬生生的抬起头来。
清如荷花的眼睛看着川青皇:“想来皇上心中早有定数了,但却依旧被奸人所蒙蔽,我哥哥下落不明,生死不明,敢问,怎么和外界联系,既然皇上不心虚,敢问为何不把哥哥召唤回来,如果这件事情没有猫腻,敢问皇上为何不好好的调查,这张信件是最大的问题,送信件的人呢?又是哪个宫女把信件送到裳贵妃的手中了,又是谁那么的巧合特意在裳贵妃收到信件之后恰巧让皇上遇到的,这一系列的疑点皇上都没有弄清楚,敢问!皇上是何居心!”
一连好几个敢问让川青皇冷汗涔涔,那身躯不稳的晃荡着。
他气的脸色发青,没想到尤果居然敢这么质问她:“你……押下去,押下去!”
尤果如琉璃般璀璨风华的眸看着,发出冷冷一笑,冷意直戳人的骨头缝里。
御林军粗鲁的把尤果提溜起来。
尤果是倒退着走的,双脚在地上摩擦着,两个手臂是反扣着的,这个动作很容易让她的手臂骨折。
就在这时。
天地之间忽然呵成一气。
暴雨雷电,倾盆而下,让深秋的尾巴布满了沧桑,浓重之感。
整个穹庐阴沉沉的,好像要把所有的乌云劈下来似的。
川青皇宫所有的人都在看上方的变化,惊诧不已:“怎的忽然就变天了呢。”
“是啊,太吓人了。”
“好像有气流往这边冲啊。”
“啊,那是什么啊。”
“是啊。”
众人朝远处望去。
只见一抹玄色劲装,头戴青冠,黑色斗篷,手持长剑,雕琢般轮廓深邃的五官让人目不转睛,但又因惧怕来着迸发出的王者气息而垂头,收敛了眼神,生怕被他发现似的。
面对来人,所有的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臣服,臣服,再臣服!
“快,快去禀报皇上。”眼尖的大统领惊呼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双腿软的已经爬不起来了:“就说,就说尊皇来了。”
其实那个大统领想说暴君来了,但是不敢啊,只能说尊皇来了。
当御林军把事情告诉川青皇后,他整张脸都变了,说不上是激动还是什么。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御林军:“当真?当真是尊皇来了?”
要知道,在这位北冥镇尊皇面前,所有的皇都不是皇啊。
这位才是真正的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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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皇族可谓是人人畏惧的皇族啊。
尊贵的血统,骁勇善战的体魄,聪慧睿智的头脑,天赋异禀的才干,他们北冥皇族全都是天才,没有一个废柴。
随便拿出来一个天赋最差的人都比四大帝国的天才还要厉害。
北冥皇族可以说是掌控了整个天下。
不管是财富,资源,战争,修炼等等等,他们都是一把手,都要经从他们之手。
北冥镇乃是北冥皇族最尊贵的王,因为北冥皇族的皇上十分看重这个皇子,虽没有册封太子,但给了他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尊贵称号:尊皇!
这个称号名镇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只要听到尊皇的称号,心中就出现两个字:暴君,臣服。
因为,传闻尊皇北冥镇喜欢以活人祭祀来修炼,是一个十足的暴君啊。
得罪谁都不要得罪暴君。
否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川青皇的心情不知道是该激动还是该惶恐,他战战兢兢的,那双老手摸着自己的胸口,道:“快,朕要出去看看。”
“那这个……”一个御林军问。
但是川青皇哪儿还有心思管尤果的事情,赶忙出去了,临离开前,还急急忙忙的吩咐着:“好茶好水备着,万万不能轻怠了尊皇啊。”
“是。”
跪在地上的尤果浑身一凛,耳膜嗡嗡作响,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北冥镇,竟然以自己的真实身份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他摘面具了么?
要以真面目示人了么?
尤果的心跳的几乎蹦出了嗓子眼儿里。
“快走,磨蹭什么。”御林军继续拖着她朝牢房的方向走去。
尤果和北冥镇的方向是截然相反的。
一个往左,是牢房。
一个往右,是堪比牢房。
若不是为了姻缘果果,北冥镇绝对不会踏入川青皇宫的。
此时此刻,北冥镇就在皇宫的正殿坐着呢。
他王者般威武凛然的气息浑然天成,那双鹰隼的黛眸如古井般深邃,无波,明明是没有波澜的,却不敢让人直视。
那张宛若上天精心雕琢般的面容已经隐藏了冰冷的面具之下,面具上的金黄色闪电图纹已经昭示了一切。
谁人都不知,这个闪电图纹在关键时刻会变幻成什么……
当川青皇走进来的时候,便看到恍若神尊的北冥镇安静的坐在那里喝茶,距离他每近一步就能感受到那股子寒冷的感觉。
好像几步之内的东西都能冻成雪霜,冻成冰块儿似的。
川青皇本想在他面前摆出皇上的架子,但是他错了,因为所有人在北冥镇面前都要有臣服的份儿上。
川青皇也不例外。
他来到北冥镇面前,看着他的面具,不禁在心里暗暗钦佩,惧怕起这个年轻的强者:“不知尊皇前来有何要事?”
要知道,虽然北冥皇族掌管着天下,但是有些事是由使者之类的前来通知的,很少有皇族的人亲自下来,因为他们高高在上,十分骄傲,十分高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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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傲,尊贵,高冷的他们骨子里有天上的王者风范,不会和小小的四大帝国有什么直接性的来往的。
但。
如今,怎的了?
这让川青皇惶恐不已。
川青皇现在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下意识的弓着身子就跟个江湖帮派小弟似的站在北冥镇面前。
北冥镇并不想理睬川青皇,他这次欺负他的姻缘果果已经让他无法忍受了,北冥镇怎么可能给川青皇好脸色看呢。
川青皇冷不丁瞅过去忽然发现北冥镇的眼神冷鹜的骇人,估计把他八辈子祖坟刨出来都不知道自己得罪了北冥镇的心肝宝贝,姻缘果果。
就这样僵持了许久,就在北冥镇想说话的时候,那个御林军好死不死的进来了,跪下,声音铿锵的禀报:“回皇上,犯人尤果已经打入天牢。”
话音才落。
北冥镇面具上的冰爽再一次喷薄出了冷飕飕的温度,冻的川青皇打了一个喷嚏。
北冥镇英朗的眉头微微拧起,直接扣翻了手里的茶盏。
川青皇一愣,还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呢,但对上北冥镇的眼神又怂了:“不知尊皇这是……”
酷冷,磁性,阴沉的话从北冥镇的喉咙中挤出来:“本尊竟不知川青帝国是如此待客的,对着本尊打喷嚏,嗯?这难道便是川青皇的修养?”
川青皇的老脸火辣辣啊,被羞辱的无地自容。
川青皇有些惭愧的说:“这……这……”
他这了半天都这不出来,在心里埋怨着:要不是你浑身那么冷,朕怎会打喷嚏呢。
北冥镇厌恶他吭哧瘪肚的样子,一点都没有皇上的驾驶,他才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了一个人。
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穿着杏黄色太子服的岳玄武来了,他更是没有教养,仗着自己是川青皇做出来的种便更加肆无忌惮的了:“父皇,我听说宫里来人了。”
川青皇暴怒,心想,谁把这么个蠢货放进来的。
就在川青皇想呵斥他的时候,岳玄武一瞬不瞬的盯着北冥镇,敲了敲脑袋:“本宫好像认识你,好像从哪儿见过。”
岳玄武使劲儿的想使劲儿的想啊。
“太子不得放肆,这可是……”川青皇想阻拦。
可阻拦的话还没说出口呢,岳玄武的嘴就快了一步:“你是那个千年雪貂的主人,我知道你了,你怎么在这儿,你谁啊你。”
好几句质问的话逼出了口,川青皇暴怒,一个箭步冲上去狠狠的甩了岳玄武一个耳光:“放肆!滚出去!”
“父皇,你这是干什么?”蠢货岳玄武的脑子总是那么迟钝,指着北冥镇:“他来干什么,父皇,赶紧让这个不明不白的人滚出去。”
岳玄武的尾音刚落,喉咙中忽然传来重重的闷哼声,闷哼声过去后,岳玄武整个人被踹飞了,被踹在了墙上。
他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踹碎了,岳玄武打碎了一个花瓶,花瓶直接扎进了他的掌心里,他疼的龇牙咧嘴的。
川青皇再气这个儿子也是心疼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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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武再混蛋,再愚蠢,也是川青皇的皇种啊。
再者说了。
北冥镇属实有些过分了。
竟当着他这个川青皇的面如此羞辱,欺负他的儿子。
这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其实川青皇猜的一点都没错,人家北冥镇的的确确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在北冥镇眼中,川青皇就是一个小喽啰,只要他想,随时随地可以让川青皇从皇位上滚下来。
但是,他知道,这是姻缘果果的事情,这是姻缘果果的游戏,他是不能参与的,他要让姻缘果果自己来解决,来玩耍。
岳玄武浑身上下都散架子了,杏黄色的太子长袍也弄的脏兮兮的,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狼狈,哪儿还有太子的架势啊,完全就是一个披着太子袍的落汤鸡啊。
他捂着感觉要碎掉的五脏六腑,才想说话,骂人,血比话吐的还快呢,直接喷了出来。
岳玄武瞪大眼睛看着顺着嘴角泊泊而出的鲜血吓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哭爹找娘啊,特别的没出息,直接吼了出来:“父皇,快,太医,太医,儿臣要死了啊。”
川青皇真是没眼看啊,这时,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儿子还不如死了呢,真的是太丢人了,只是受了点内伤,就这幅德行了,他想干什么,还嫌丢人丢的不够么。
川青皇用布满皱纹的眼角余光朝北冥镇这个暴君看去,却发现人家竟气定神闲的喝茶呢,好像方才施暴的不是他似的。
川青皇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颇为无奈:“来人啊,把太子殿下带下去。”
“是。”太监总管急急道。
几个人把太子往门口搬。
川青皇还时不时的观察北冥镇的脸色,生怕他会阻拦,不过还好,他没有阻拦。
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岳玄武即将被抬出去的时候,北冥镇忽然慢条斯理的放下了茶盏,声音明朗,幽幽道:“慢着。”
慢……慢着?
这是什么意思啊。
北冥镇的气势十分强烈,他一出口,那些宫人们竟然下意识的停住了,好像把北冥镇当成了真正的主子。
川青皇能怎么样啊,他也很无奈啊,只好让大家停了下来,还得特谄媚的上前,恭敬的问:“尊皇,不知有何吩咐?”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桌子,那沉闷的声音就好像来自地狱索命的恶魔:“本尊允许你们走了,嗯?”
这句话透着十足的危险气息,北冥镇抬起黛眸,看向他们。
那些宫人们被他凌厉的眼神吓的直接手抖了。
手抖的下场就是直接把岳玄武摔下去了,岳玄武被摔了个狗吃屎,眼睛疼的都挤出来眼泪儿了,他龇牙咧嘴的咒骂着:“你们找死啊,敢摔本宫。”
北冥镇一个眼神扫过去,岳玄武下意识的闭嘴了,后来又琢磨过来了,自己为何这么听他的话啊。
他真是浑身不舒服。
川青皇笑呵呵的赔着笑脸:“怎么了?”
“辱骂了本尊,就这么走了?嗯?这难道就是你们川青帝国的待客之道?嗯?不用道歉?嗯?”北冥镇连着好几个问句弄的川青皇一个头两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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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
够丢人的了。
不道歉的话,至少往后在编排这件事的时候可以让挽回皇族的面子,可以说成是北冥镇欺人太甚等等。
道歉的话,完完全全就是岳玄武的错了啊,完完全全就是皇族的错了啊。
川青皇这么爱面子的人怎会容忍这件事发生呢。
他沧桑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北冥镇,似乎想从他看上盯出什么花儿来。
他今儿个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一定有猫腻。
不过,北冥镇不说,他也不能上赶子问不是,这样只会显的他更心虚了。
“尊皇,这……我会让人备上好酒好菜。”川青皇表面上看着有诚意道歉,实则不是。
他的言外之意便是:你吃了我们的好酒好菜就等于是原谅我们了,就不必道歉了,他是在用这个方式给彼此一个台阶下。
身为皇族,道歉的话是万万不能随便说出口的啊。
岳玄武的骄傲又回来了,心想:还是我父皇有法子,今儿个别想让本宫给你道歉。
川青皇此时此刻就等着北冥镇下这个台阶了,这样,他也就乘了上风了。
北冥镇幽冷深邃的眸渐渐凝固起来,冷若冰霜,酷寒至极,他们父子敢和他使用这等卑劣的小计谋。
轰。
尊皇暴君终于怒了。
北冥镇终于怒了。
他一怒,宫殿中的所有东西,所有人都被冻住了。
那些宫人们一瞬成了冰雕。
但是,北冥镇却故意绕开了川青皇和岳玄武他们父子。
他们惊愕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北冥镇王者般扫视着他们。
川青皇父子错愕,恐惧的看着那些成了冰雕的人们,虽然他们没有变成冰雕,但是周围的冷几乎刺到了他们的骨子里,他们冻的瑟瑟发抖,说话的时候上下牙齿都是打颤的。
岳玄武受了伤,加上寒冷的温度他觉得自己要撑不下去了。
川青皇裹着自己的裘皮,但依旧挡不住这股子寒冷。
他终于彻彻底底的明白了,惹谁都不能惹眼前这个尊皇暴君啊。
他笑眯眯的,看起来就像一个慈祥的君主:“尊皇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气呢。”
北冥镇不理会他的善变,拿起茶盏,茶盏还冒着袅袅的热气呢,川青皇和岳玄武多想喝一杯热茶啊。
可是北冥镇就跟故意的似的,当着他们的面品了一口滚烫的热茶,才愿意施舍一个眼神给川青皇,薄唇微启,两个字:“道歉。”
川青皇深呼吸了一口气,从冻的打颤的牙齿里朝岳玄武吐出一句话:“太子还不赶紧滚过来。”
岳玄武也受不了了,睫毛都结了一层冰霜了,明明是不算长的路,岳玄武走起来是那么的费事,好像膝盖都被雪冻住了一般,他来到北冥镇面前,还想高傲呢。
北冥镇再一次逼出了冷意。
冻的岳玄武直接跪在了北冥镇面前,所有的尊严全都消失了:“尊……尊皇……”
北冥镇睥睨着他,一个字都不说。
岳玄武的骨头都要冻碎了,连连磕头:“对不起,对不起尊皇,是我的错,我不该辱骂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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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武鼻涕一把泪一把的,狼狈不堪,跟一条丧家之犬似的,全然没有了方才高高在上的感觉。
匍匐在北冥镇脚下的岳玄武在磕头的时候,眸底的恨意一闪而过。
然,北冥镇却早已看穿,他笑了,笑的十分霜寒:“背着本尊玩眼神报复的痛快,这种感觉定是不错。”
岳玄武懵了,傻了,怎的,怎的被他发现了呢:“尊皇,我不敢,不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他连连说了好几个对不起。
他的伤再不医治恐怕不行了啊。
北冥镇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淡淡道:“滚吧。”
极富有羞辱性的两个字却让岳玄武兴奋的滚出去了。
川青皇打着哆嗦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北冥镇。
他傲然于天地间的气势足可以秒杀一切,他振臂一挥,直接撤了那满殿冰冷的气息。
那些宫人们都纷纷退下了,恨不得一头扎进热乎乎的木桶里好好的泡个澡。
宫殿内,只剩下北冥镇和川青皇了。
经过方才的事情,川青皇就算是再有小心机也不敢在北冥镇面前用了啊。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嘴:“不知尊皇前来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啊?还是说发生了什么大事呢?”
川青皇自认为自己的态度很谦卑,谁知道北冥镇冷飕飕的回问了他一句:“川青帝国今日发生了什么大事,川青皇心里没有点数儿么?”
“……”川青皇听到他这么说,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尤丙之的事情,但是不太确信,因为他觉得这件事不是什么大事。
川青皇以询问的眼神问过去:“莫非是最近粮草供应不上的事情?还是最近药城药材价格的事情?”
北冥镇都不理会他,让他继续说。
川青皇几乎要把近一年来发生的重大事情都试探个遍了,可人家丝毫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啊。
川青皇现在是被逼到一个小胡同里去了,他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定国侯的事情?”
此话一出,北冥镇终于肯赏他一个眼神。
川青皇的心一沉,居然真的是这件事情,他解释:“尊皇,尤丙之罪孽滔天……”
还没说完呢,北冥镇便冷冷的质问:“怎么罪孽滔天了?是谋朝篡位了?”
天下,恐怕唯有北冥镇胆敢把谋朝篡位四个字如此自然的说出来了吧。
川青皇连连抽气:“没,没,没。”
如果他们敢,早就上西天了。
北冥镇并没有问多余的话,譬如:那为何尤丙之交出权利时你没有阻拦之类的,而是冷冷的开口:“定国侯,定国侯,当初先帝立定国侯就有安邦定国之意,川青帝国没有了定国,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安邦定国了?”
川青皇大惊,没想到一个尤丙之能让尊皇亲自下来参与此事。
他冷汗涔涔:“这,这,朕不是那个意思啊,朕……这,尤丙之的事情……”
难不成还让他恢复了尤丙之的定国侯之位?
川青皇可是一点都不乐意的啊。
意外的是北冥镇并没有逼迫川青皇恢复尤丙之的定国侯身份,而是淡淡道:“这件事暂且过去了,本尊问你,方才你们宫里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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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翁之意不在酒。
兜兜转转绕了那么个大圈子北冥镇还是关心姻缘果果的。
别说别的了,川青皇也是奇怪的紧啊,他沧桑的眼睛看了眼北冥镇,道:“尊……”
川青皇还没说出口呢,北冥镇便翘起了尊贵的缎靴,有一下没一下的晃着,幽幽的口吻中警告之意十分明显:“本尊可不喜欢玩什么语言游戏。”
言外之意:有什么说什么,别扯那些有的没的。
这话弄的川青皇再也不敢弄小动作了,只好如实相告。
北冥镇听完之后,道:“川青皇这是对废掉的定国侯府有敌意?”
“不敢。”川青皇即便是有这个意思也不能说啊。
“本尊看你就没有不敢的事!”北冥镇怒了:“这件事处处是疑点,你非但不查反而着急灭尤家上下,你是何意?”
川青皇被逼问的有些急眼了,他挺直了腰板,道:“尊皇,这是朕的家务事。”
后宫的事情的确是川青皇的家务事。
他的言外之意是:你管的有点太多了。
川青皇都想了,就算是北冥镇发火他也忍了。
可让他意外的是北冥镇只是淡淡点点头而后尊贵的起身转身离开,一句话都没说……
他这样,川青皇更加忐忑不安了。
*
另一边。
尤果已经被押入了牢房之中,而川青皇的行动十分快,在北冥镇离开之前就把尤家一大家子全都抓紧了牢房之中,他们每个人都离尤果很远,摆明了不想让他们有说话的机会。
尤果坐在牢房里苦笑,心想,自己还真是跟牢房有缘。
这个川青皇还真是想方设法的想整死他们一家子。
尤果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北冥镇。
满脑子都是三个字:他来了,他来了,他来了。
想到北冥镇那张刀凿般深刻的俊脸尤果竟然跟个花痴似的痴痴的笑了起来。
就在她沉醉在自己的花痴中时,一道沉厚冷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傻?嗯?”
“北冥镇!”激动的尤果转头看去,在牢房内的不远处,北冥镇一袭玄衣冷冽的站在那里。
即便周围都是冰冷的城墙,地上都是杂乱的草垫子,也难挡北冥镇的风华。
他眯着黛色的眸看着她:“姻缘果果,过来。”
尤果想都没想,跟个小鸟儿似的直接飞了过去。
北冥镇已经展开双臂,迎接尤果的飞奔了。
熟悉的怀抱,健硕的怀抱,温暖的怀抱,安全的怀抱,尤果瘦小的身子扎进了他的怀里,纤细的双臂搂住了他精壮的腰:“你居然过来了。”
“嗯。”
尤果喟叹一声,这种感觉,真好。
“开心么?”
“嗯。”
北冥镇抿唇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瓜儿,尤果欲言又止的叹了一口气。
北冥镇沉声道:“本尊知道你现在担心你兄长的事情,你且放心,川青皇自会主动找你的。”
听到这话,尤果十分诧异的看着北冥镇,不由的瞪大了眼睛:“啊?你说什么?不会吧,川青皇会主动解决这件事情?”
“是。”北冥镇声音铿锵,透着一抹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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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坚信不疑。
世间,还有什么能比北冥镇的话还要有力度的呢?
他说,她信。
不知何时,忘记何时。
她无条件的信任北冥镇。
他成为了她身后最结实的山,最坚定的堡垒。
尤果重重的点头:“川青皇近日会不会着急杀人灭口。”
北冥镇深邃的眸划过一抹狠戾之色,沉沉的声音自唇中吐出,冷酷道:“他,暂且不敢。”
方才,他的出现,就已经震慑住了川青皇。
“好。”尤果就这样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北冥镇把她嵌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声音富有磁性:“姻缘果果,本尊从现在开始会伴你左右,光明正大的。”?尤果觉得这是她听到过的最动听的一句话了。
他们一直都是暗中联系的,没想到北冥镇从现在开始会光明正大的陪伴着她。
“但是我们的关系先不要……”尤果担心的说。
“恩,可以暂时瞒着,但是本尊会陪着你。”他们的关系一旦公开,那么,姻缘果果会有不小的麻烦,他不想让姻缘果果陷入这样的困境之中。
“那你一会儿还会走吗?”尤果跟个小可怜儿似的看着他。
“想让本尊走么?”北冥镇不答反问,这可闹了尤果一个大红脸。
尤果小声的嘟囔着:你有事儿你就走呗。
北冥镇暗忖了片刻,淡淡道:“没事。”
尤果一听这话,乐了,心道:既然没事岂不是能在这儿住了么。
她乐的屁颠屁颠的,竟然转身把这个牢房当成了自己家一般,特殷勤的弯着腰,撅着屁股,把地上的杂乱不堪的草垫子拾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然后铺在了自己的草垫子旁边,笑颜如画,眉眼弯弯,拍了拍,道:“来吧,在这儿住,虽然没有什么暖塌蚕丝被,但是也不错啊。”
北冥镇看着她这幅傻乎乎的样子忽然之间笑了。
笑起来如春天的风,拂过人的脸颊,特别舒服。
笑起来如冬天的梅,拂过人的鼻息,特别清香。
尤果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看着北冥镇如神只一般朝她走过来。
他高大的身躯坐下,骤然让周边的空气全部凝结了。
尤果傻了吧唧的笑着,北冥镇靠在墙壁上,一条结实的手臂搂着她的肩膀,他知道,私下的姻缘果果是最真实的。
“饿不饿?”北冥镇关心的问,折腾了这么久,肚子早该空了吧。
“不……咕噜……”尤果真是上演了一场口是心非啊,她捂着自己扁平的小肚子,小脸儿通红通红的。
北冥镇轻笑出声,刮了下她的小鼻子,从空间里拿出了一大堆吃的。
东西才拿出爱,口水便顺着尤果的嘴角流了出来。
北冥镇爽朗大笑:“都流口水了,恩?”
尤果赶忙擦的干干净净:“才……才没有,这是最自然的反应,就像你见到美人会情不自禁的盯着看一样。”
北冥镇为自己伸冤:“本尊可没有那样的癖好,不会盯着美人看的,但是……”
这一句但是弄的尤果心里直痒痒,她急急的追问:“但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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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的话闹的尤果浑心直痒痒,她跟一只小仓鼠似的,好奇的看着他,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也只有在私下的时候,尤果才会展现出自己活泼可爱的一面吧,她抱着北冥镇的手臂撒娇,声音软绵绵的:“说嘛,说嘛。”
撒娇时候的尤果别有一番风味儿,撩的北冥镇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只有一处是石更的。
至于哪一处是石更的,答案不言而喻。
北冥镇贼喜欢尤果这样子依赖他,他心神舒畅,干脆把尤果抱在怀里,绯色的,还带着凉意的唇贴在了尤果的耳垂上,轻轻的碾着,声音磁性的让人浑身发抖,他道:“本尊不喜欢盯着美人儿,本尊就喜欢盯着你。”
话落,北冥镇竟然惊奇且疑惑的发现尤果的表情不太对劲儿,好像有些生气。
北冥镇原本以为姻缘果果听到这番话会开心呢。
毕竟像他这种不太会说话的人冷不丁说一句话自认为是情话的情话已经足以震撼人心了。
可谁知……
尤果精致的小脸儿耷拉着,眼睛里暗淡无光,明显的不高兴。
北冥镇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什么了啊。
他是真的搞不懂女子生气的点在哪里啊。
他试探性的叫着她:“姻缘果果?”
不叫还好,这么一叫,姻缘果果的情绪更加低落了,她歪了身子,压根不理会北冥镇了。
北冥镇一脸茫然,他轻咳一声,环绕了周围一圈,而后霸道的扳起了尤果小脸儿,捏住了她的下巴,道:“本尊只在牢房中一夜,你确定要和本尊怄气怄一夜,恩?”
他的一句话让尤果醍醐灌顶。
是啊。
他们现在在牢房里呢,又不是在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干什么在这儿怄气啊。
尤果眼睛少了些暗淡看着他。
北冥镇便继续道:“若是想跟本尊怄气,出了牢房,我们去外边怄气,去我们的姻缘空间怄气,到时,你想同本尊怄气多久就怄气多久,恩?”
尤果终于被北冥镇的这句话逗笑了,她扑哧笑了出来,故作别扭的样子,道:“我……我才不稀罕和你怄气呢。”
“好,那你现在能否告诉本尊你为何生气了。”北冥镇很好奇,估计他自己都不知道现在愈发的迁就姻缘果果了。
尤果对着手指头,道:“哼,你方才说不盯着美人看,盯着我看,你的意思不就是我不是美人儿么。”
北冥镇:“……”
北冥镇再次:“……”
北冥镇深深的无语啊,他真的不是那个意思啊,他哪儿知道姻缘果果的脑回路这么的奇怪啊。
北冥镇叹了一口气,既无奈又宠溺的看着姻缘果果,掐了掐她的脸,道:“姻缘果果,本尊不是那个意思,你比任何人女子都美。”
“你就是那个意思。”尤果不依不饶。
她现在根本不怕北冥镇了,在他面前有了小女人的脾气。
北冥镇宽厚的手掌带着酥酥麻麻的电流来到尤果的肩膀上,从背后探向了尤果的锁骨,轻轻的摩挲着,声音沉厚,磁性,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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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摩挲着姻缘果果完美,精致的蝴蝶骨,声音沉厚,磁性,他道:“在本尊心里,你是仙女,不是美人儿,美人儿怎能跟仙女比,你是本尊一个人的仙女,这回,满意了么。”
尤果听着北冥镇的话笑的傻乎乎的,就跟个小傻子似的,她冷不丁抬头去看北冥镇,竟然和他的深眸跌撞在一起了,尤果的脸通红,立刻垂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的,忍不住小声嘟囔着:“不是说不会说话么,这不是说的挺好的么。”
“无奈之举。”北冥镇也不知怎么,脑袋一抽,说了句这么个话,把方才的甜言蜜语全都否决了,这让尤果气的不得了。
尤果甩开他:“原来是无奈之举啊。”
北冥镇的情商再一次的直线下降,他的言外之意是,为了哄好尤果绞尽脑汁才想出那番话的,并非是不情不愿才说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哄不好姻缘果果了,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尤果看他苦恼的样子,忍俊不禁,拧着身子上前,用手指头抚平了北冥镇的川字眉:“还说我怄气呢,你才是在怄气呢。”
北冥镇顺势抓起姻缘果果的手指头含在嘴里,用舌来回的允着,动作缠情又暧昧,尤果的心尖尖酥酥麻麻的,痒痒的不得了,差点笑了出来。
就在她忍不住的时候,北冥镇拿出了一个烧鸡堵住了尤果的嘴:“吃吧。”
尤果拿着烧鸡又开始担忧起自己的爹娘了,她可怜巴巴的举着腿儿,道:“你说,我爹娘他们是不是饿着肚子呢啊。”
“他们那边看守的比较严,暂时不能吃东西。”北冥镇如实相告。
“忽然觉得自己好不孝,我爹娘饿着呢,我在这儿大鱼大肉大鸡腿的。”尤果忽然间没有了食欲,举着鸡腿递给了北冥镇:“你吃吧。”
北冥镇并没有接,淡然的劝着:“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对付敌人,恩?”
这句话成功劝好了尤果,她道:“也是,那我吃吧。”
尤果把一张小嘴儿吃的油乎乎的,吃饱了喝足了,趴在北冥镇的怀里昏昏欲睡,北冥镇宽厚的手掌用着最温柔的力度轻轻的拍着她,嘴里还呢喃着:睡吧,睡吧,一切都交给本尊。
不知是北冥镇的声音太磁性,太好听还是北冥镇的动作太温柔,太柔情,尤果竟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就在尤果睡的香喷喷的时候,北冥镇这才起身离开。
他想,该办一件让川青皇呕心沥血,后悔莫及的事情了。
夏华裳裳贵妃被囚禁在了冷宫,整日吃不好,喝不好,睡不好,而且还遭受着非人的虐待。
这帮宫人一个个都是个狗眼看人低的势利眼,一见夏华裳失势了,都往夏华裳的脸上踩,夜里不让夏华裳睡觉,用鞭子打她,让她爬起来干活,刷泔水桶,擦地,还要摘一些烂的菜给猪做猪食。
一夜的活儿干完了,夏华裳本想白天睡觉,那些宫人又把她折腾起来让她在外面站着擦外面的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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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反复复,周而复始。
夏华裳的身子很快就撑不住了。
开始发热,头疼,浑身酸痛,但,那些宫人们也没有因此而可怜她,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
其实原因很简单。
那些宫人是皇后的人呗。
他们想置夏华裳于死地,唯有夏华裳死了,皇后的位置才能保住啊。
什么狗屁福星,什么狗屁凤气,通通见鬼去吧。
此时此刻。
母仪天下的皇后正穿着自己最爱的正红色刺绣凤凰后服躺在皇后凤塌上,三两个宫女用着不大不小的力道给皇后揉捏着双腿,还有人正在给皇后揉捏着额头,皇后的小腹以下盖着一条薄薄的珊瑚毯,她闭着眼睛闭目养神,实则不知道在想什么呢。
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音来,皇后的一个心腹自然是知道皇后为什么开心,她在一边附和着,道:“皇后娘娘大喜。”
皇后自然知道她说的大喜是什么,她听到这两个字笑的更加开心了:“有什么好喜的。”
婢女心腹到:“皇后娘娘除了一个心头大患,自然是大喜的。”
皇后睁开眼睛,笑的花枝乱颤的:“你这个丫头,就你嘴甜,赏。”
就在这时,外面的宫人进来禀告:“禀皇后娘娘,夏染蝶在外面求见,看样子有很着急的事情。”
“不见。”听到夏染蝶这个名字,皇后的眸下就生出了一股子厌恶之色。
“是。”
婢女心腹问:“皇后娘娘为何不见啊?”
“本宫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夏染蝶为何来找本宫,本宫为何要见那个蠢货?”皇后言语之间都是对夏染蝶满满的嫌弃。
在外面跪拜了很久的夏染蝶得不到皇后的空只好满心失望,灰溜溜的回到了宰相府。
但是她发现宰相府的气氛也是非常紧张的。
大家正在用膳,夏染蝶本想回自己房间的,谁知道夏风展叫住了她。
这么一叫,夏染蝶更加心虚了,她差点崴了脚,慢慢的来到膳桌前:“爹,娘,哥。”
夏风展的眉头拧起来,脸色是又臭又黑啊。
为啥这么臭黑臭黑的。
夏华裳乃是夏家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夏华裳这次作出如此大逆不道,不要脸面,不知羞耻的事情来怎么可能不影响夏家,不影响宰相府呢。
他叹息:“也不知道这件事情是真的假的。”
夏成宇粗鲁的吼着:“肯定是真的,真是不要脸,跟了皇上,当了皇上的妃子了居然还勾搭别人。”
吴盼也附和着:“是啊,老爷,这华裳真的是太过分了,把咱们家都给坑了啊。”
夏染蝶静静地听着,一声都不敢吱。
夏风展老狐狸般的摸着胡须,道:“现在皇上对咱们家不满,对我也不满,这几日上朝,皇上看我的脸色都不对劲儿,下朝后,皇上本来是同我们几个重要大臣商量朝廷大事的,但是这次都不带我了,唉……”
夏风展愁云满面啊。
夏染蝶的心咯噔一下子,没想到事情会变的这么严重。
夏风展又继续说:“我觉得这件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咱们家。”
此话一出,夏染蝶握着筷子的手抖哆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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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既忧愁又愤怒的开口:“一定是,华裳就算再愚蠢也不会愚蠢到这个份儿上,她如果想和尤家那小子在一起早就反抗了,根本就不会答应进宫,一定有人陷害。”
听夏风展这么分析,吴盼的心也是咯噔一下,怕了,紧张兮兮的问:“老爷,是谁害我们啊?”
夏风展那双精明,沧桑的狐狸眼看着吴盼,道:“不仅仅是害我们,也是害了尤家,这个法子等于是一箭双雕啊。”
夏华裳和尤莫修私通自然害的是夏,尤两家了。
此人真是坐收渔翁之利啊。
夏染蝶的背后已经湿成一片了,她握着筷子的手不断的哆嗦着,但还是维持着震惊,那双小人般的眼睛瞟了一眼他们,试探性的说:“爹爹不必担心啊,等女儿当上了太子妃不就好了。”
夏染蝶原本以为她说完这番话能得到大家的夸奖,称赞。
但是,得来的却不是夸奖,而是夏风展的筷子,那筷子直接飞到了夏染蝶的脸上,夏风展愤怒的看着她,道:“蠢货,夏家如果出事了,你以为你这个太子妃能当成?”
她的脸被筷子抽出了一条痕迹来,但是她无暇顾及那种痛苦,因为她的心一下子沉了,一下子凉了,忽然想明白了什么。
是啊,夏家如果出事了,夏家如果得不到皇上的信任,那么,她还怎么当太子妃啊。
夏染蝶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皇后给骗了,给坑了,她寻了一个借口回了房间。
她在房间里来回的踱步,扯着帕子,自言自语的继续欺骗着自己:“不会的,皇后娘娘不会骗我的,皇后娘娘说了一定会让我当上太子妃的,皇后娘娘说了,夏华裳的事情是夏华裳的事情,我的事情是我的事情,不会联系在一起的。”
然,夏染蝶的确被骗了,而且被骗的很惨很惨。
皇后才是真正的聪明人,既帮助川青皇,哦不,准确的来说是岳玄武,帮助岳玄武铲除异己——尤家了,也让夏华裳倒台了。
再看川青皇,他更是头疼,这些日子北燕国的使者发来信件,说他们北燕国的定国侯想要和川青国的定国侯交流交流,表明上说的好听是交流,实际却不是,是想打压川青国,臊一臊川青国的脸,这让川青皇一下子郁闷了啊。
他们川青国哪儿还有定国侯了啊。
定国侯尤丙之早就被他给罢了啊。
他十分头疼,唉声叹气的。
这边,又传来了夏华裳的消息:“皇上,裳贵妃有病了。”
“有病找太医,找朕作甚!滚一边儿去!”川青皇现在烦着呢,这等小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了。
那个宫人灰溜溜的走了。
夏华裳的事情也传到了尤果的耳朵里,焦灼之情溢于言表,她看着偷偷潜入的北冥镇:“华裳姐再这样耗下去一定会出事的。”
北冥镇深邃的眸看着她:“你有什么想法?”
尤果忽然想起了无名的话:“北冥镇,我有一个好法子,不过需要你的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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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怪精灵的尤果让北冥镇情难自禁的弯了弯唇,那双黛色的眸泛着流光溢彩的光芒,光芒万丈,交相辉映,他闪烁着瞳仁,来到姻缘果果面前,离她很近很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都交缠在了一起,暧昧的节奏慢慢的升腾而起。
他绯色的薄唇亲昵的贴在尤果的耳垂上,抿着,滚烫的呼吸如一缕烟似的飘进了姻缘果果的耳膜里,穿透千万里,终于飘进了姻缘果果的心上,烫的她心尖尖缩了起来,她缩了缩脖子,调整呼吸后,趴在他耳边,道:“你这样……”
北冥镇把她的主意全都听去了,嗓子沉厚的低低的笑了,他的姻缘果果当真是聪明啊。
“今日本尊便会把这件事情帮你办好。”北冥镇磁性的声音如鼓点敲击在尤果的心窝上。
“镇哥最棒了。”姻缘果果这个小马屁精又开始了。
北冥镇宠溺一笑转身离开。
川青皇宫的金銮殿上。
川青皇龙袍加身,那双沧桑且苍老的龙眸蕴着一抹恼怒和心急,他猛的拍着扶手,那张老脸因暴怒已经扭曲,已经狰狞了,他怒道:“北燕国的使者过一阵子就要来了,定国侯的事情到底要怎么办?谁能给朕一个法子!”
底下的大臣们都没有什么法子,难不成还能再变出一个来?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大臣们为难的面面相觑,而后都垂下了脑袋,生怕皇上的怒火会触及在自己的身上。
龙椅上镶嵌的雕花纹路都黯淡的失了光泽,太监总管不敢吱声,唯有皇上愤怒的喘气声在金銮殿上响起。
就在这时,一道雪上加霜的“嘭嘭”声响了起来。
这声音格外大,几乎能震破人的耳膜,川青皇瞪大了龙眸,嘶吼着嗓子:“怎么回事?外面是怎么回事?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守在外面的宫人进来了,声音恐慌,脸色刷白:“皇上,皇上,不好了,金銮殿的匾额掉下来了!”
“什……什么?”川青皇惊愕的抬起头,嘴唇一下子白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又再一次确认了一遍:“什么……什么掉下来了?”
那人颤颤巍巍的说:“回皇上,是,是匾额掉下来了。”
川青皇猛的咳嗽了一嗓子,手掌捂住了胸口:“朕……扶朕去看看……”
太监总管连忙上前,说了句小心,扶着川青皇走了下去,那些大臣们也议论纷纷的,脸上尽是不安的神情:“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金銮殿的匾额都是几百年了,怎的在这个时候掉下来了呢。”
“真是不吉利啊。”
“嘘,别说了,皇上下来了。”
然而,川青皇早就听见了,他气血翻涌,几乎要喷出一口老血来。
他来到了金銮殿门口,那金灿灿的,富有古老气息的匾额就那么躺在那里。
灰尘砸在周围,好似被屠宫了似的。
川青皇自然知道金銮殿的匾额代表什么。
代表皇族的威严,代表皇族的颜面,代表他川青皇!
可现如今,匾额成了这幅样子,这不就是等于把他川青皇的脸狠狠的踩在脚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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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老的匾额让众臣唏嘘。
北燕国的使者过些日子就要到了,匾额总不能这样躺着吧。
川青皇的龙炮好像蒙上了一层脏兮兮的灰尘。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冒着怒火,他握紧了拳头,声音粗糙:“快,把匾额给朕挂上去,挂上去!”
“是。”太监总管连忙差人挂上去。
当匾额挂上去后川青皇那颗忐忑不安的心才慢慢稳定下来。
“皇上万福。”众臣们赶忙跪下来说了几句吉祥话来宽慰川青皇。
川青皇深深看了匾额一眼,才摁着太监总管的手转身往里面走,身后,再次传来“嘭”的一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臣们彻底惊呆了。
一次掉,也许没什么。
可是两次掉,真的是有什么说法了啊。
川青皇听着那声音,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他的老手撑着地面:“……匾……匾额……”
川青皇眼前一黑,直接跪在了地上,晕厥了过去。
金銮殿内一时躁乱不已:“皇上。”
“快啊,叫太医啊!”
不远处,川青皇宫的某个红砖瓦顶上,北冥镇隐形的身影渐渐出现,他黑曜的眸危险,冷冽,好似咬住了猎物的野兽,他望着乱糟糟的金銮殿,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还有更精彩的等着你呢。
太医来到了川青皇的寝宫,皇上寝宫围了不少的人,皇后,岳玄武都在,太医把脉后,对皇后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皇上只是受惊过度了,待含一个参片,歇息歇息就好了。”
“那就好,有劳太医了。”皇后道。
岳玄武也跟着虚伪的附和着,在后宫,没有任何人比他们娘俩更希望川青皇出事的了。
只要川青皇出事,那么,岳玄武便会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了。
整个天下,整个皇宫,整个朝廷,就是他们娘俩的了。
千年参片果然好用,不一会儿的功夫川青皇便醒过来了。
他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心匾额的事情,他交织着浅淡皱纹的手哆嗦的握着太监总管,焦灼的问:“怎么样了?匾额怎么样了?匾额呢?有没有碎掉?”
太监总管连连摇头:“没有,没有,皇上请放心,还在那呢。”
“为何不挂上去?为何?”川青皇一想到代表他脸面的匾额至今还在地上就气不打一出来。
“皇上喜怒啊,这个匾额接二连三掉了两次,已经不敢挂了啊,如果再挂的话,恐怕还会掉的啊,这么摔,就算再好的东西也摔坏了啊。”太监总管跪下来,道。
川青皇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了,他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的对,不能这么草率,不能。”
川青皇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道:“去,把钦天监把朕叫来,朕有话要问他。”
“是!”
皇后和岳玄武还跟个木头棍子似的杵在这儿呢,川青皇现在看谁都不顺眼,冷冷的扫着他们:“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皇后跪下来,一副关心国事的样子:“皇上,太子关心匾额的事情,所以想留下来替皇上分忧解难。”
川青皇没心思和他们说话,摆摆手:“出去,这件事朕来处理,太子只要处理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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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玄武如乌龟般的眼睛黯淡无神,他也想参与这件事,但父皇也不知怎的了,近日来总是看他不顺眼,许是因为在北冥镇面前给他丢脸了吧。
岳玄武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丧门样儿,就跟丢了魂儿的王八似的。
他无精打采的看着川青皇,希望父皇能多注意他一些。
但,川青皇直接闭上眼睛用行动把岳玄武无视到底。
皇后和岳玄武来了个眼神对视,说了一句臣妾(儿臣)告退便退下了。
不一会儿,钦天监来了,他跪在川青皇面前:“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川青皇满心憔悴的睁开了眼睛。
钦天监恭敬的伫立在他面前。
川青皇声音沙哑:“你也听说了今日的事情,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
钦天监早在方才来的时候掐指算过了,他道:“回皇上,此事乃是天灾啊。”
“天灾?”川青皇十分惊愕,喃喃自语:“继续说。”
钦天监一本正经的说:“是,是天灾,微臣方才来的时候勘测了一下天象,发现在咱们皇宫的上方少了一颗福星。”
“少了一颗福星?”川青皇浑浊的眸子变的紧张不安,嘴里喃喃自语那两个字:“福星?”
“是的,皇上。”这个钦天监是川青皇较信任的一个。
川青皇立刻想到了什么,夏华裳那模糊的影子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形,他摇头,直接否认了这个想法,在心里喃喃自语:不,不会的,不会的,福星就是要替朕挡灾的,朕这样子做才是正确的选择。
川青皇觉得,既然自己是天子,那么天子的做法是不会错误的,他看了一眼钦天监,道:“今夜,你再好好勘测一下。”
“是。”
“那个匾额什么时候挂?”川青皇最担心的就是那个匾额了啊。
钦天监仔细的想了想,道:“回皇上,现在不是重新挂匾额的时机,待微臣好好算一算。”
“你退下吧,今夜仔细着点。”川青皇宁愿相信是一个意外,或者是别的天灾,他都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是和夏华裳有关。
*
钦天监从川青皇的寝宫出来后便用轻功来到了一个神秘的地方,背对着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北冥镇。
他颀长的身躯足以让其他参天大树的影子黯然失色了,单单一个背影就让钦天监冷汗直冒,他惧怕北冥镇的气势,那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冷冽气势,是任何人都模仿不出来的。
“见过尊皇,事情已经办了。”钦天监同北冥镇说话时的尊敬程度可比对川青皇恭敬多了。
“老皇上暂且不会信的,你要加大砝码,让他信!”北冥镇虽然没有亲耳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也猜出了个一二三了。
钦天监一愣,道:“尊皇英明,皇上现在的确有些不信,不过今夜,足以让他相信了。”
“恩。”简单的一个字节后,北冥镇转瞬消失了。
钦天监揉了揉眼睛,见四周的确没人了便离开了。
夜里。
被金銮殿匾额一事刺激不清的川青皇很早就歇息了,他才闭上眼睛,耳边便传来嘭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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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刺激的川青皇几乎滚下龙塌。
他夹着被捻,浑身哆嗦,当下第一个反应就是匾额。
“来人!咳……”口水呛了他一口,他重重的拍着龙塌的边沿,脚踹翻了搁鞋凳。
太监总管诚惶诚恐的跑了进来,缩的跟个龟儿子似的来到川青皇面前:“皇上……”
他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川青皇的龙眸浑浊了一个度,哆嗦着惨白的唇:“是……是不是匾额?”
太监总管一张老脸皱成了大苦瓜:“回皇上,是……是,是皇上寝宫的匾额掉了。”
川青皇惊恐万状:“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太监总管耷拉着脑袋。
然,就在这时,有宫人在外面急吼吼的禀告着:“皇上,皇上,不好了,皇后娘娘寝宫的匾额也掉了。”
在这个人说完这些话后,岳玄武宫里的人也火急火燎的进来了:“不好了,皇上,太子殿下寝宫的匾额也掉了。”
扑哧……
几重稻草终于把川青皇压垮了,他喷出了一口压抑了一夜的鲜血,鲜血打湿了他如杂草般的胡须:“快……快把钦天监叫来。”
“是。”
整个皇宫登时乱做了一团。
好几个太医围着川青皇,治疗他的龙体,钦天监前来,面色凝重:“皇上,外面的星像已经出来了,的确少了一颗福星。”
川青皇还是不信,被人搀着,颤颤巍巍的走了出去,仰头朝天空望去……
他记得自己的寝宫上方有福星连成了一趟,可现在,福星的颜色暗淡不已,忽明忽灭,就好似即将熄灭的蜡烛。
川青皇现在想不相信也不行了。
他却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北冥镇利用自己的五行天象让乌祸云遮住了星星的明亮和形状。
回到寝宫,川青皇看着钦天监,对他的话已经深信不疑了,而且已经把他当成了救命稻草。
钦天监严肃的开口:“皇上,微臣记得裳贵妃乃是福星,但是自从裳贵妃被打入冷宫以后,穹庐之上的福星便愈发的弱,直至今日这样,所以说,福星,不可灭啊。”
“但是,裳贵妃现在是安然无恙的啊。”川青皇道,他没想着处死裳贵妃啊。
钦天监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川青皇恍然大悟,他岂能不知道深宫里这些勾心斗角和残恶手段,他猛的拍桌子:“把裳贵妃现在的情况告诉朕!”
太监总管连滚带爬的过来了:“回皇上,裳贵妃现在重病昏迷,情况十分危急。”
“怎么不早说!”川青皇怒。
太监总管:他也委屈啊,他说了啊,是皇上不当回事儿啊。
川青皇揉捏着眉心:“来人啊,派太医过去诊治。”
太监总管立刻去办了。
钦天监上前一步,恭敬道:“皇上,还望考虑周全让裳贵妃好起来,过些日子北燕国的使者便来了,会影响咱们的,不能定国侯没了,福星也没了。”
川青皇重复着他的话,什么都没了,是啊,怎么什么都没了呢,难道是自己的错么?
他开始冷静下来思考夏华裳和尤莫修私通的事情。
太医去给夏华裳看病的消息很快传入了皇后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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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嬷嬷把川青皇那边的事儿一一禀告给了早已睡下,却被匾额一事闹醒的皇后。
愈听,愈气。
皇后火的抽出一个剪刀撕碎了垂在脚边的帷幔:“狐狸精,贱胚子,都要死了,还能苟且一生,不,绝对不能让夏华裳有翻身的余地!”
怒火攻心,丧失了理智的皇后冲了出去。
很显然,目的对是皇上那里。
她跪在门口,声泪俱下,说辞大概是:夏华裳与他人私通,给皇上戴了绿帽子,让皇上三思而后行等等。
要知道,皇上可比谁都要面子啊。
皇后的情绪如此激动,怎能不让川青皇怀疑,一张老脸成了猪腰子脸,在心里恶狠狠的咒骂着:皇后这个蠢猪,非要把绿帽子这件事挂在嘴边满世界招摇么!
皇后这一把完全是适得其反了。
这边有钦天监的奉劝,那边有皇后的发疯,川青皇想整治皇后一把,直接派人把夏华裳从冷宫接出来了,回到她原本的寝宫好好调养。
皇后……蔫了。
*
地牢。
老鼠吱吱吱的叫唤着,尤果摸着手臂不断的摇头,嘴里嘀咕着,就跟念咒似的:“不要过来,离我远点,否则,否则我让我家北冥镇打死你。”
“……本尊在你心里的作用就是威胁一个老鼠?姻缘果果不觉得有点太大材小用了么。”北冥镇沉厚,磁性的声音带着揶输的意思。
尤果看到北冥镇就跟看到了救世主似的,跟个弹力球似的直接蹦了起来,两条纤细的双腿精准的夹住了北冥镇的腰:“你怎么来了?”
“来帮你吓唬老鼠。”北冥镇似笑非笑着,那浅淡的笑容里透着宠溺的情愫。
尤果的小脸儿一红,想到了重要的事情,急吼吼的问:“镇哥镇哥,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夏华裳已经出来了,皇上找人诊治她了,暂时不会有危险了。”北冥镇如实相告。
听及,尤果心里那颗巨大的石头总算放下来了:“那就好,那就好。”
北冥镇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心想,他的姻缘果果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居然能想到以福星的法子来应对这件事情,而且应对的滴水不漏。
就在北冥镇想给她一个赞许的目光时,谁知他的姻缘果果竟然幽幽的来了一句:“我好几天没洗头了。”
北冥镇:“……”
那双已经覆在她头顶的手是贴上去也不是,拿开也不是,难受极了,最后只好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结果他这个动作直接给尤果果惹生气了,尤果吊着大眼睛看着他,声音好像飘在了上方:“正确的做法不是拿走,而是揉一揉,哼,干什么嫌弃我嫌弃的这么明显啊。”
啵……
尤果话音才落,北冥镇倏然用大掌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在她的青丝上落下轻柔一吻。
那吻,夹杂着满满的虔诚和宠溺,好似透过她一头乌黑的青丝直击她的心脏。
尤果还没反应过来呢,北冥镇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左边耳畔响起:“本尊不揉,本尊直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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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牢,潮湿,发霉。
然。
你信么。
和不同的人在一起会变幻情形的。
譬如。
同北冥镇在一起。
他们即便身处地牢之中也好似在世外桃源。
脚下的杂草仿佛是漫天花海。
墙壁上的青霉好似诗情画意。
飘着的,是浪漫的,暧昧的,引人沉沦的气息。
轻轻飞舞的吻就这样如雪花落在了尤果的青丝上。
尤果的毛孔都渗进来了幸福两个字,她情难自禁的搂着北冥镇的脖子,下巴抵在北冥镇的肩膀上,摸着他垂下来的青丝:“北冥镇。”
“恩?”北冥镇声音沉沉,好似船桨划在海里那般有力度。
“北冥镇。”尤果又不由自主的唤了他一声。
“恩?”北冥镇颇有耐心的答应着。
“北冥镇。”
“恩?”
“就是很想很想叫叫你。”尤果发自肺腑的说。
北冥镇带着七分宠溺三分宠溺的口吻,道:“这些日子你受苦了,不过很快就要苦尽甘来了。”
“我相信你。”尤果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有他在,仿佛天塌下来都是没事儿的。
离别总是来的很快,北冥镇要离开了。
所有的不舍都化成了一个吻落在尤果饱满的额头上。
但凡是北冥镇行使的计划都是万无一失的。
有着皇宫钦天监的配合,在夏华裳的身子浅浅好转后,钦天监掐指算了一个大吉大利的好日子,在这一天他亲自将所有掉下来的匾额挂了回去。
川青皇那张因为匾额而变的苍老的脸昂起,直勾勾的盯着金銮殿的匾额,生怕下一刻会掉下来。
他盯了好久好久,大约有半个时辰吧,那个匾额都是安然无恙的。
太监总管心疼的上前,递上了一杯参茶,道:“皇上,不能掉了,所有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以后会万事大吉的。”
上位者都愿意听吉祥话儿,川青皇也不例外。
川青皇的眼睛都酸了,脖子也僵了,只好收回了视线,太监总管搀扶着川青皇回到了寝殿。
他斜在躺椅上,闭着眼睛歇息,太监总管有眼色的上前替他按摩着肩膀和脖子。
不一会儿,川青皇喃喃自语起来:“北燕国的使者快来了,川青国不能什么都没有,不能什么都没有啊。”
太监总管站在一边没有作声。
躺了一会,川青皇终于躺不住了,他握着拳头声音很急很急很急:“朕,朕不能让别人看朕的笑话,绝对不能!”
太监总管恭敬的耷拉着脑袋。
川青皇爬起来匆匆穿上了靴子来到了案几前,奋笔疾书,写下了一个调查的圣旨。
大意是尤莫修和裳贵妃的事情疑点重重,需要重新调查,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但是绝不冤枉一个好人。
这个圣旨写的很有心机。
明明是川青皇自己的错误,现在说的好像别人连同他也一起耍了似的,好像他也是受害人似的,然后还歌颂了自己一把,歌颂自己心胸宽大,眼睛毒辣,公平公正,当真是恶心至极。
当这个圣旨传到地牢时,尤丙之和冬云诗都高兴坏了,他们虽然憔悴,但是挡不住那张笑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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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叩谢圣旨,颤抖的捧过来,觉得他们尤家真是太幸运了,终于可以沉冤得雪了。
尤果却没有意外,但也故意表现出来惊喜的感觉,不然会让人起疑的。
她双眸如风刀霜剑般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心想:这个川青皇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下,还真是会歌颂自己啊,当真是无耻至极!
眼眸凝着圣旨上的字迹,指甲慢慢的抚过,抚过的地方都被烫成了一个个的洞洞。
调查这件事情首先是由那封信件开始,再者是由送信件的人开始。
川青皇在这方面门清儿。
他把信件和那个小宫女送到慎刑司。
小宫女打死都不承认自己是被人收买了,一口咬定这是尤莫修送给裳贵妃的。
即便在问话的时候漏洞百出,小宫女也是死不承认的。
譬如:谁把信件传给小宫女的,在哪儿传的,怎么传的。
这些都是漏洞。
小宫女嘴巴硬就从别的地方下手。
信件上的字迹和尤莫修的一模一样,慎刑司的人对照了好几遍。
这个结果传到川青皇的耳朵里让他颇为恼火,他开始质疑自己的想法了,莫非,自己真的被戴绿帽子了?
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川青皇十分忧愁。
现在的他上不去,下不来的。
是他自己要求重新彻查此事的,如果查来查去他们还是有女干情的话,川青皇岂不是等于脱了自己的鞋啪啪啪的打脸么。
他头疼的揉着太阳穴,太监总管泡了一杯雪顶茶,道:“皇上,现在唯一的法子就是派一个尤家的人出来认认这个笔迹,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比慎刑司那群人熟悉啊。”
太监总管也是为了给川青皇着一个希望的台阶下。
这件事如果有误会,破了误会,解除了误会那就是皆大欢喜,如果还是老样子,在原地不转,那可真是让人头疼,让人上火啊。
太监总管的话让川青皇重新燃起了希望。
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尤果放出来了。
毕竟尤莫修和尤果是亲兄妹,年轻人之间有年轻人的眼力在。
即便尤果在牢房里十分狼狈,她依旧腰背挺直,露姿月韵,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囚犯的落魄。
明月清风的眸浮过贵族的气息,看的牢头胆战心惊,好似自己不是在牢房,而是在一个华贵的宫殿之中,尤果如所向披靡的女神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尽管着一身残破的衣裳,可是却如同披了一层刀枪不入的铠甲一般。
她落落大方走出了牢房,跟着一直在外面守护的小太监走进了皇宫之中。
清贵的无名伫立在那里干活儿,仿佛一直保持着同样的动作,他神秘的看着尤果慢慢走来,仿佛故意在此地等她一般。
尤果也瞧见了无名,她向无名点点头,无名回以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尤果的心莫名的定了。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尤果和无名之间好像产生了一股子特殊的默契,特殊的存在感,不必言说,彼此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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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桠交错的雪松充斥独属于冬季凄凉的感觉。
凉意,盎然。
披着风啸的猎猎响声如自然的旋律响彻在耳边。
他们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淡淡的看着彼此的瞳仁,随后,特别默契的收回了视线。
想来,任谁都无法看出来他们方才有过眼神上的交流吧。
小太监也不是个聪明的,押着尤果凶巴巴的朝寝殿走。
宫里大多数都是狗仗人势,拜高踩低的情况。
她尤果现在虽然落魄,但是还轮不到被一个小小的宫人欺负呢。
尤果挥发出了体内的灵气,眸子迸射出如刀剑般的凌厉,刺的小太监无法承受住灵气的威压直接跪了下去,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噗的喷出了一口浓重的鲜血:“你……”
尤果往前走了几步,回眸,残忍一笑,冷冷的丢下了四个字:“自作自受。”
杀了一个小太监,没什么的。
在川青皇宫,所有奴隶的命都是不值钱的啊。
小太监死了,川青皇十分暴怒,尤果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呢,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杀人,这真是让太不把他这个川青皇放在眼里了啊。
她好似是被请进来的。
气势逼人,芙蓉俏丽的小脸儿严肃,肃冷,刘海长的长长的,碎碎的,可以留到两边了,露出了光洁饱满的额头,额头前有一个美人尖儿,给她增添了一丝凄美的感觉。
川青皇端坐在案几后,那张沧桑的老脸上噙着忧愁,愠怒的神情,但还是恶狠狠的压制住了。
他握着拳头在案几上敲着。
不一会儿,太监总管提醒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犯人尤果来了。”
尤果听到这四个字觉得十分可笑。
她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么?称自己为犯人。
尤果从容淡定,不卑不亢:“见过皇上。”
川青皇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可怜到极致,卑微到极致的尤果,那样也能抚平川青皇心中的怒火啊。
但是!却想不到尤果这般意气风发。
再相较于川青皇,仿佛他才是那个被关进牢房好几天的人。
川青皇有心想为难尤果,他不悦的开口:“见到朕为何不跪,见到朕为何不以罪人的身份见礼?”
好一个下马威啊。
川青皇以为尤果会惶恐的跪下来,那样他就可以好好的打压一下尤果了。
谁知,尤果竟然说:“皇上,第一民女身份平微,不配给皇上行礼,第二,既然皇上把民女叫出来,就是想证明民女不是罪人,如果民女以罪人自称,岂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川青皇气的几乎喷出来一口老血,为何每次都会被自己的话堵的哑口无言,他许久都没有说话,深深的看了尤果一眼,道:“过来看看这个信件有没有什么问题,如果你无法证明你哥哥是冤枉的,那么你们尤家都要死!”
死字说的格外发狠,咬牙切齿的,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川青皇的心里舒服一些。
尤果不理会他的愤怒,她大步走上前,然而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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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就在这时。
案几后的川青皇握着茶盏的手忽然之间以电光火石的速度朝尤果飞奔过来,啪嚓,甩向了尤果的脸。
要知道,茶,是滚烫滚烫的啊。
尤果并非使用了小计策来躲过茶盏。
因为是躲不过的。
方向,很正,怎么躲。
尤果干脆以灵气的速度徒手接住了茶盏,滚烫的水虽然没有溅出来,但也烫的尤果浑身一哆嗦。
她忍住了,没有在川青皇面前表现出来,她握着茶盏一步一步的走到川青皇面前把茶盏放在他的案几上,道:“皇上。”
川青皇倒吸了一口凉气,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尤果的手,一来震惊尤果可以忍受住滚烫的热度,二来是震惊她的速度那么的快。
川青皇苍老的眼睛猛然对上尤果的眼睛,不知怎么,竟然生出了一种害怕的感觉。
怎么会这样!
不!
他收敛了自己奇怪的情绪,恢复了帝王将相。
尤果上前仔仔细细的看着信件,也不知怎么,看着很熟悉就是感觉不对劲儿。
但是她却说不上来。
她并没有把真实的神情表现出来,川青皇等了许久都有些不耐烦了。
信件上有一句话尤为刺眼,尤为暧昧:吾想你,思念如潮,盼你归来吾身边。
如此暧昧的话川青皇不愤怒才怪呢。
“尤果,如果看不出来什么就彻彻底底的投降,认输,你们尤家当着全天下人的面给朕赔罪,朕赐你们一死。”川青皇扫了她一眼,轻蔑的开口。
可谁知,尤果在这个时候竟然垂下了头,道:“民女惶恐,民女不敢当着全天下子民的面让皇上损了龙颜。”
她这么一说让川青皇的脸臊了一大片,他方才光顾着嘴上痛快了,却忘了自己才是最丢人现眼的那一个。
他方才让尤果一家子认罪的行为不也是默认了自己被戴绿帽子呢,他怎么能受得了让大家嘲笑呢。
川青皇冷哼一声。
终于,尤果有了惊喜的声音:“皇上,民女找到破绽了。”
“什么?”川青皇此时是又惊又喜,还带着一丝丝的失望:“在哪儿?”
“还请皇上派人把我哥哥在家中的信件,亲笔练习等东西拿来。”尤果严肃饿开口。
川青皇产生了一种自己是尤果奴隶的错觉,但只是一瞬,还是让人去办事了。
没一会儿的功夫,东西带来了。
尤果迅速的扫了一圈,终于找到了,她指出了吾,如这一类带口字的字,道:“皇上可以过来看看所有的口,我哥哥都是喜欢直接画个圈来替代,但是这个人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哥哥的这个习惯,很规整的写出了一个口字。”
因为字都是组合在一起的,谁也不会拆开来看,川青皇也一一对比,也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
他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气,慢慢的坐了下来,靠在椅背上,揉捏着太阳穴。
尤果也不作声,给川青皇缓和的时间。
没一会儿,川青皇睁开了眼睛,道:“来人啊!”
尤果知道他们家要沉冤得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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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却阻拦了:“皇上,慢着。”
川青皇不解:“怎么?”
“这件事情是人为的,皇上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做了这件事情?是谁想出了如此阴毒的计谋么?”尤果声音铿锵,看着川青皇,一字一句的问着。
川青皇恍然大悟:“这件事,朕也在查!”
“皇上不妨从后宫的小事想想,这件事会对谁最有利,然后再抽丝剥茧的调查。”尤果给他指了一条明路。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差不多有数了。
川青皇眯起了那双眼睛。
“藐视皇族,藐视皇上,相信皇上也会像对待我们尤家一样公平对待每一个人的。”尤果正义凛然的说,好像方才藐视川青皇的不是自己似的。
川青皇现在就等于被套路了,完全被尤果牵着鼻子走了。
虽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他现在只能忍受着。
这件事如果不查,想来背后的人会更加肆无忌惮的!
“知道了,你退下吧。”川青皇压着那口气,道。
尤果离开后,川青皇便将这件事情做了一个最公正的解释,还了尤家一片清白,把尤丙之一家子全都放了出去,还说为了安抚尤家一家子会给他们一个奖励,这个奖励不是别的,正是恢复了尤家定国侯的名誉。
尤果冷笑,川青皇表面看上去是嘉奖,其实也是为了他自己,过些日子,北燕国的使者就要来了,如果没有定国侯,岂不是闹了大笑话么。尤果笃定的是川青皇是不会轻易放过背后玩心计的人的。
尤丙之的气色好多了,他把尤果叫来:“果儿,告诉爹爹,你哥哥是不是出事了?”
“爹爹在说什么?哥哥在外历练怎会出事呢?”尤果好奇的说。
尤丙之摆摆手,道:“不要瞒着爹爹了,爹爹心里清楚,爹爹不求别的,只希望到时候你有你哥哥的消息后能够告诉爹爹一声,不管是生,是死。”
爹爹都已经这么说了,尤果再解释也是徒劳的,只好退下了。
离开之前,尤果听到爹爹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莫修,爹爹对不起你啊。
尤果疑惑,爹爹为何要说这句话呢,但是她也没有多想。
尤家被放出来并恢复荣誉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大街小巷。
宰相府的夏风展几乎要气死了:“怎么会这样?本以为这次能把他们压在脚下的,又让尤丙之翻身了!”
“老爷,这件事既是祸事,也是福事啊。”冬云诗道。
“怎么?”夏风展没觉得是福事。
冬云诗道:“咱们家不是也洗脱嫌疑了么。”
夏风展特别的忧愁,他的余光扫了一眼门口:“夏染蝶,你干什么去?”
夏染蝶本想偷偷去皇宫的,却不曾想会被发现,她胆怯的回头:“爹爹,我想,我想去找太子殿下。”
夏风展才想骂人,冬云诗便劝道:“老爷,让她去吧,现在我们夏家事清白的,更应该让蝶儿和太子殿下交流交流感情。”
夏风展头疼的揉揉脑袋:“去吧,不要惹太子殿下生气。”
“是,爹爹。”夏染蝶一溜烟跑出去了,直奔皇宫,她要向皇后娘娘解释解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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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染蝶畅通无阻,直奔皇后娘娘的寝宫。
宫内坐着清红乌木三鼎香炉,里面燃着香料,冒出了袅袅婷婷的烟雾。
皇后着金黄色的凤凰尾服,刺绣的金片闪的人眼睛生疼生疼的,好似任何人都要臣服在皇后的裙摆之下。
皇后那张母仪天下的脸此时此刻阴沉沉的,好似想把人给掐死似的,她冷飕飕的看着夏染蝶,也不说话,她不说话的样子更骇人。
夏染蝶畏惧皇后的威严,一步一步,慢慢的跪着爬到皇后面前,颤颤巍巍的:“皇后,皇后,我……”
话音才落。
嘭的一下子,皇后便把夏染蝶狠狠的踹了出去,夏染蝶捂住了自己的小肚子:“唔,皇后,这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解释什么?本宫问你,你想怎么解释?”皇后瞪大了眼睛,十分不满:“你不是说这件事情万无一失的么!你不是说你会临摹尤莫修的笔迹么,可是现在呢!你把这件事给本宫搞砸了!”
皇后本以为可以借着这件事情一箭双雕的,但是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幅样子!
夏染蝶不断的摇头:“我的确临摹了尤莫修的笔迹,不会出错的啊!”
“连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怎么当太子的太子妃。”
夏染蝶最在乎的就是这个太子啊:“皇后,我可以的,请皇后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皇后冷冷的开口。
夏染蝶不断的求饶,不断的磕头,皇后看着她卑微到尘土的样子,忽然想到了明媚,阳光,不畏凰权的尤果。
“皇后娘娘。”夏染蝶声泪俱下,如果大家知道这件事是由她策划的,她可就没有任何前途了啊:“我求求你了。”
“其实,也不是没有机会。”皇后那双眸子充满了算计的神色。
“皇后娘娘,只要您给我一个机会,我一定会效忠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我是真心喜欢太子殿下的。”夏染蝶还想用真心来赢得皇后的好感呢,只可惜她错了,在后宫,最不值钱的便是感情了。
皇后的凤眸略略沉吟了片刻,道:“你再照着那日的笔迹和话重新写一遍,本宫看看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们也许被尤果给耍了呢。”
夏染蝶的脑子是糊涂的,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前途,她点点头,答应了,随着皇后的话走了。
夏染蝶沉稳了下情绪,开始用纸笔写那些话。
写完以后,皇后的眼睛里略过了一丝光芒,慢悠悠的来到夏染蝶面前,道:“本宫是看好你的,不过,你这个性子啊,罢了,本宫会在太子面前为你说好话的,你可别让太子失望啊。”
夏染蝶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怪,她觉得自己安抚好了皇后,便离开了。
当天夜里,皇后来到了川青皇的寝宫:“皇上,臣妾问出了那个孩子,真的是她做的,哎,这个孩子啊,就是嫉妒心太强了,一开始对裳贵妃有敌意的时候臣妾就应该注意一些的,都怪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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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现在把全部的责任都栽在了夏染蝶的头上。
她摘的干干净净。
因为川青皇逼问了她这件事,皇后死不承认,就说跟自己无关,皇后便编造了一出谎言,说夏染蝶曾经为了讨好自己自作主张的流露出想陷害夏华裳的计划,但是她阻拦了,可是没想到没有阻拦成功,所以这件事一出,皇后便想到了夏染蝶,怀疑到了她的头上。
这个理由说服了皇上。
皇上也给了皇后一个承诺,说如果皇后帮忙把人揪出来,并获得了物证,那么,他就答应永远不废后,让她永远坐在皇后这把宝座上。
皇后折腾了一大顿为的不就是保住自己的皇后之位么。
无疑,皇上的这个保证正中她的下怀。
皇后答应了,所以今日才设计让夏染蝶写下那个的。
皇后离开后,川青皇那双苍老的龙眸已经变的十分凌厉,残忍。
太监总管上前:“皇上,方才给皇后娘娘的那个承诺……”
川青皇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朕不废她的皇后,但是,如果皇后死了呢。”
太监总管一下子明白了,皇上,这是动了杀心啊。
这皇后聪明一世,怎么糊涂一时了呢。
*
姻缘空间的世外桃源。
柔和的天空被七色彩池映照的蒙了一层淡淡的彩色。
看起来好像在仙界似的。
即便外面早已是寒冷的冬天,在这里,四季如春,春风柔和,花香四溢,十分梦幻,美丽。
姻缘果树生长出来了几颗红彤彤的姻缘果子,尤果昂着小脑袋点着,高兴的叽叽喳喳的:“北冥镇,快来看,它们长了好多。”
北冥镇身影一掠就来到了她身后,快的如影子一般,他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着,一本正经的开口:“恩,看来你很喜欢本尊。”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似的呢,尤果这个小迷糊眨巴了下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小拳头捶着北冥镇的胸口:“谁喜欢谁啊,胡说八道。”
“姻缘果果如此娇羞,看来比本尊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本尊。”北冥镇自信的开口。
这这这,这什么逻辑啊。
娇羞就是喜欢啊。
尤果不乐意的别过小脸儿:“你怎的不说你喜欢我呢。”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她还记得北冥镇说不会喜欢她呢。
北冥镇忽然呵了一声,笑了。
尤果的大眼睛咕噜咕噜的转着,北冥镇愈不说话,她愈是心虚,她弱弱的问:“真的不喜欢啊。”
“恩?”
“那就是喜欢了?”
北冥镇不作声,这让尤果心里毛毛的。
半晌,北冥镇烫人的温度忽然凑近了她,尤果紧张的缩在了一起,就见北冥镇的侧脸亲昵的贴在了尤果的脸颊上,他沉厚,磁性,富有魔力,引人沉沦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本尊说过谎话。”
谎话?
什么谎话?
堂堂尊皇竟然说谎话。
堂堂尊皇说了谎话竟然还这么乖乖的承认了。
尤果好奇啊,特别的好奇,好奇的不得了,她轻咳了一声,故作自然的问出了口:“什么,什么谎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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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的呼吸都薄弱了,生怕呼吸声再重一些会听不到北冥镇说话。
世外桃源充满着纯白栀子花清新的香味儿。
氛围刚刚好,橘色的光芒洒在他们脸上十分温馨。
北冥镇那张冷冽寒霜的俊脸也变的柔和了许多,有些人不笑则已,一笑,便能倾了天下,北冥镇便是这样的人,笑起来足以让全天下的女子们仰望,交心。
只可惜,他的笑颜只在尤果面前展现,他的笑只给尤果。
他黑漆漆的黛眸深如古井,声音沉厚,凑到尤果耳边,动人的情话不过如此:“说不喜欢姻缘果果,这句便是谎话。”
“……”尤果狠狠的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北冥镇真的是太“讨厌”了。
表白的情话都说的这么特别。
弄的她浑身毛毛的,怕怕的。
尤果如珍珠般光泽的脸蛋噙着大大的笑脸,露出了白色的牙齿,她偏过头看着北冥镇,发现北冥镇也在深情的看着他,她笑了,笑的特别明媚:“我喜欢你的这句谎话。”
北冥镇的手掌忽然爬上了尤果的脸颊,绯色的凉唇一下子叼住了尤果的唇,尤果一怔,觉得今日的北冥镇格外的霸道。
很快的,尤果便沉沦在了这个吻里,陷的愈发的深,给了最热情的回应……
*
次日。
下雪了。
很大很大的雪,漫天的飞雪给天空蒙上了一层迷雾。
宰相府,热闹至极。
皇宫里派来的人里里外外把宰相府给围住了。
夏风展被这个情形弄的措手不及,上前急急的问:“公公,这是怎么了?”
太监总管板着一张脸,严肃的开口:“奉皇上口谕,夏氏夏染蝶陷害裳贵妃,皇上龙颜大怒,让老奴带夏氏回去拷问。”
此话一出,夏风展整个人愣在那里了,笑呵呵的问:“公公,这件事是不是弄错了啊,蝶儿和裳贵妃可是亲姐妹啊,蝶儿怎么会陷害自己的亲姐姐呢,她怎么会做出如此愚蠢的事情呢。”
太监总管呵呵呵的笑着,笑的特别讽刺:“宰相大人这是质疑皇上的决定了?”
“不敢。”夏风展满心的怒火,觉得自己养了一个愚蠢至极的女儿:“来人啊,把人带过来。”
“是。”
夏染蝶看到这个阵仗吓坏了,她被人连拖带拽的拖到了皇宫中。
当她看到皇后,看到皇上时,看到皇后那日让她重新写的信件就懂了。
皇后这是把她送出去了,让她背下所有的罪责呢。
夏染蝶抬头向皇后看去,皇后冷飕飕的凤眸警告着她。
夏染蝶现在不敢把皇后掀出来,因为皇后也许是唯一能够救她的人了。
她不能把自己最后的希望都断了啊。
岳玄武看向夏染蝶的目光是厌恶的,嫌弃的,夏染蝶的心渐渐绝望了,才知道自己被这对母子耍了,戏弄了,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可悲,特别的愚蠢。
人证物证俱在,川青皇没有说话,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皇后害怕这么耗下去会让夏染蝶说出什么来,她试探性的问:“皇上,难道还不处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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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青皇沧桑的眼睛瞥了一眼皇后,声音沙哑,不太好听:“在等人。”
三个字,解释了一切。
皇后十分疑惑,在等谁呢?
然,说曹操曹操到。
太监总管的手臂上耷着一个拂尘,快步走到川青皇面前,道:“皇上,尤大小姐来了。”
“让她进来。”川青皇动了动眼皮,道。
“是。”
尤果穿着一袭白色的裘狐大氅,大氅上刺绣着红粉的梅花,梅花出自江南上好的刺绣师,绣的栩栩如生,好似能闻到寒梅的那一缕清香似的。
她裘狐的领子上是一圈白如雪的毛领,她一头乌黑的青丝上拂了一层淡淡的清雪,雪花点缀着,如大自然馈赠的发饰。
她一路走来,带着扑面而来的寒气。
她愈发漂亮了,原本圆润的脸蛋变成了标准的美人儿鹅蛋脸,五官精致,灿若星辰的眼睛好像会说话。
夏染蝶跪在那里,卑微到了尘埃里。
她看着尤果,忽然觉得自己这段时间总在争风吃醋了,尤果呢,不断的进步,不断的变美,似乎永远都比自己强。
“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尤果恭敬的见礼。
自从尤果进来,岳玄武那双青鹤的眸子就从来没有离开过尤果,跟狼似的虎视眈眈的盯着。
因为,尤果太美了。
人如其名——犹如果子般让人垂涎欲滴。
“尤果,这件事跟你们尤家也有关系,你代替你哥哥在场最合适不过了。”川青皇这是有意拉拢定国侯府,希望北燕国使者来的时候定国侯府能给他们十足的面子。
尤果淡淡点头,不卑不亢,没觉得得了川青皇多大的恩赐。
人都到齐了,川青皇严肃的看了众人一眼,道:“这本是朕的家事,但没想到朕的爱妃居然被自己的姐姐陷害,朕对宰相府十分失望。”
夏风展的脸臭臭的。
川青皇继续道:“朕决定把夏染蝶打入天牢,秋后处置!”
“皇上,民女有一个想法。”尤果伶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皇上闻言望过去:“噢?”
尤果一本正经的开口:“皇上,这件事传出去是在让人笑话,亲姐妹之间勾心斗角,不仅折损了皇族,裳贵妃的颜面,也折损了宰相府的颜面,民女觉得应该先贬了夏染蝶宰相府小姐的身份,这样,可以把面子挽回来一些。”
川青皇点点头,看向夏风展:“夏宰相觉得如何?”
夏染蝶疯狂的摇头,憎恨的看着尤果,尤果这是故意的,少了宰相府小姐的身份,她不就是一个平民么。
平民,太丢人了,真的是太丢人了。
“不要,不要,爹爹我错了,不要啊,不要贬了我的身份啊。”夏染蝶苦苦的哀求着,眼泪流了一地,嘴唇都哆嗦着。
夏风展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尤果在这个时候幽幽的补充了一句:“看来宰相大人很喜欢在以后的史册上添上这么浓重的一笔,也不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夏风展咬牙,如果夏染蝶依旧是夏家的女儿,也许以后会影响裳贵妃的前途。
目前来看,裳贵妃才是最重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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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子都知道,是一定要以裳贵妃为主的啊。
夏风展咬咬牙,跺跺脚,道:“回去之后,我便将夏染蝶从夏家除名!夏染蝶,不再是夏家的女儿!”
夏染蝶颓了。
毫无血色的脸上无比苍白,她跪着爬过去:“爹爹,不要啊,女儿错了。”
没有了宰相府女儿的身份,她拿什么跟尤果争啊,她拿什么身份当太子妃啊。
梦,碎了,彻底的碎了。
夏染蝶癫狂的如一头野兽,泼似的扑了上来,她一手覆上自己发髻上的簪子,拔下来,想杀了尤果。
尤果的手腕灵活的旋转着,不动声色的蕴出了灵力,在夏染蝶扑上自己的那一瞬,尤果猛的将她震了出去。
噗的一下子,她喷出了鲜血。
岳玄武嫌弃的捂住了口鼻,丝毫没有怜惜的意思,川青皇的龙眸暴怒着,冷冷的开口:“放肆!竟然在朕的面前放肆!来人啊,把人给朕带下去!”
夏染蝶抱着柱子不肯走。
夏风展心里暗暗庆幸,幸亏把这个女儿逐出家门了,否则真的影响他的仕途啊。
御林军上前跟拖死狗似的把人拖了下去。
在皇宫折腾了一天很快到了夜里。
尤果披着雪白的裘狐朝外走去打算回家。
小太监在身后跟着打算亲自送出去。
出了寝殿的门便遇到了一股子奇怪的味道,尤果下意识的捂住了口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她吸入了进去。
有诈!
尤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冰冷的线。
嘭的一声。
尤果的脖子一痛,她两眼一黑,直接昏了过去,下一刻整个人便落入了一个怀抱里。
尤果清楚,抱着他的人是岳玄武。
他要干什么?
他有什么目的?
尤果其实没有昏迷,这么点药粉就想把她整昏迷了简直就是笑话。
岳玄武跟那个小太监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小太监点点头:是,太子。
岳玄武抱着尤果来到了宫外,上了一辆马车,尤果假装昏迷,跟着岳玄武走。
马车的咯噔声在寂静的黑夜里十分清晰,岳玄武借着月光看尤果的脸,自言自语的说着不要脸的话:“果儿,你如果乖乖的从了本宫,本宫也许还会让你好受一点,也许不会让你那么痛苦,但是现在,你的眼睛里居然没有本宫,这让本宫十分生气啊!”
尤果狐疑的想:什么不痛苦,他不会是想对自己行不轨之事吧,但是也不像啊。
岳玄武似乎有些心急了,他催促着:“车夫,快点,快点。”
马车的速度特别快,卷起了地上尘土,马鬃毛都随风飞起来了。
尤果觉得胃里翻江倒海,终于马车停下来了。
岳玄武左右看看,把尤果抱了下来往里面走,这个地方很陌生,尤果是通过味道辨别出来的。
有一种从没有闻到过的花香,尤果本来想睁开眼睛悄悄的看的,但是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了,甚至连意识都变的模糊了。
她这回是真的晕过去了,岳玄武残忍的笑了笑:“把地宫给本宫打开,快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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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下人道。
地宫是岳玄武特意建造的。
可以说是特意为了尤果建造的。
无论是风水还是摆设都是有讲究,有说道的。
有人告诉岳玄武得七窍玲珑心得天下,这件事他是相信的,而且坚信不疑。
所以他一定要得到尤果的七窍玲珑心的。
他要得到天下。
只有得到了七窍玲珑心他才知道这颗心会发挥出怎样的功效啊。
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尤果的双眼被蒙住了。
现在的她完全是昏死过去了。
整个地宫阴沉沉的,好像死人的坟墓,有凄凉的风声在耳边呼啸着,这个地宫是会遏制人的灵气的。
在这里,休想用灵气攻击他人,只能赤手空拳。
但川青帝国的人都已经习惯用灵力了,怎会赤手空拳对付人呢。
岳玄武今日抱了很大的希望。
尤果,死定了。
他的打算很好,首先,要夺了尤果的清白,尤果这么个大美人儿,他肯定是垂涎欲滴的啊。
再者说了,岳玄武不要脸的想尤果就是自己的,即便已经取消亲事了,也是自己的。
男人啊,有些时候,比想象中的还要自恋呢。
辱了清白之后,岳玄武再把她的七窍玲珑心掏出来,把她的灵筋抽出来。
想想就美好。
没有灵气的尤果就是一个普通人,空间也无法正常使用,空间里的小东西们更是出不来了,也是感受不到尤果的危险的。
因为,它们处于歇息的状态呢。
除非尤果离开了这个地方,恢复了灵气,否则,谁也无法知道尤果在哪儿。
然而岳玄武是没有那个本事这般控制尤果。
他背后是有高人指点的啊。
此时,若是有心人把地上铺着的大理石挖开便会发现东西南北的四个角落都有一个骷髅头。
至于这个骷髅头的主人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岳玄武把尤果绑在了一个铁柱子上,铁柱子是空心的,里面可以放任何东西。
这是一种刑罚。
如果放冰块,被绑在铁柱子上的人便会通体生寒,就连骨头缝都是刺骨寒凉的,牙齿打颤,睫毛结冰,就连心脏流动的血液也会成为冰血,会将人活活冻死的啊。
如果放火球,被绑在铁柱子上的人便会浑身滚烫,火球先把五脏六腑给烤焦了,让人的器官慢慢的衰竭,然后再烤焦人的血液,好像一具干尸似的,但是最奇怪的便是人的肌肤不会被烤焦,所以一般人不会察觉到是被烧死的,只会觉得是不是被什么邪物入侵了。
岳玄武看着昏迷的尤果,心想:那个大佬不让自己现在碰尤果是什么意思呢?难不成他想独占?不行,绝对不能尤果让给别人。
那个大佬答应给他的地宫布置风水,布置对抗灵力的气息,但是没答应让岳玄武现在就拿尤果开刀。
因为大佬有自己的目的。
岳玄武不听啊,他等不及啊,他总是害怕别人抢他的东西,他认为,他的东西一定要牢牢的把握在手里,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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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开了尤果裘狐大氅丢在了地上。
她着浅蓝色对称式收腰托底罗裙,腰封那里勾勒的茉莉色的小花朵,小花朵的花瓣儿成了细碎的花藤顺着裙摆的弧度游走下来,垂在裙摆上,格外飘仙,她小巧的绣鞋隐隐约约藏在裙摆下,搔的人里面直痒痒。
岳玄武的某处早就支棱起来了。
他那双青鹤的眸子哪儿还有温润的神情啊,全都是猥|琐的神色。
他搓着手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尤果面前,看着尤果那张已经长开了的,精致绝伦的脸蛋,整颗心都痒痒起来了,他色|色的眼睛里冒着绿光,那双手掌摸上了尤果的腰封。
下一刻。
岳玄武发出一阵痛苦的尖叫声。
手掌好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似的。
好像是雷电,对,被雷电击中的感觉。
他的手掌都要焦了啊。
浑身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好像还有剩余的电在刺啦刺啦的在身上来回的跑呢。
岳玄武奇怪的看着尤果,心想:居然不能靠近?这是怎么回事啊?
岳玄武不知道这是北冥镇这个傲娇小气鬼特别研究出来的一种东西。
这种东西上面饱含了北冥镇的气息和灵力,十分排斥其他人的气息,但凡别人触摸了这个东西便会被北冥镇身上的五行之雷电劈开。
北冥镇把这个东西放在了尤果最为隐秘的三处。
也可以说是女子最为隐秘的三处。
胸口前的衣襟,女子的腰封处,还有一双脚踝。
这三处,都被北冥镇赋予了那个东西。
北冥镇真真的霸道啊。
竟然能把事情想的这般周全。
即使他人不在,也要留下他的气息,也要保护好尤果。
然而,这一切都是尤果不知道的。
北冥镇虽然话不多,但绝对是个行动派啊。
岳玄武的手现在就跟个鸡爪子似哆嗦着。
他愤愤的坐在了一边缓和自己的手,还拿着药箱子来,他不知道有人这么保护尤果,还以为尤果身上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魔力呢,他特别的兴奋,恨不得吃了尤果的血肉来强大自己。
等歇息够了,缓和够了,岳玄武跃跃欲试的上前,他又碰了尤果的衣襟,想撕开尤果胸前的衣裳,谁知道这次那道雷电比方才那道更厉害了,劈的岳玄武的外焦里嫩的。
他的头发全都竖起来了,一根一根的,而且发根都是黑色的。
岳玄武跌坐在地上,气的不得了,浑身都疼啊,他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儿了,他根本就不敢碰尤果了,谁知道再碰会怎么样呢。
岳玄武虽然眼馋,但是更惜命啊。
他那双眼睛狡诈的看着尤果,极其没素质,极其阴狠的咒骂了一句:“妈|的,等本宫挖出你的心脏,本宫好好玩你的尸首,到时候看你还会不会作恶了。”
岳玄武在地上呸了一口:“落在了本宫手里你是不会有好的,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如果尤果出事,不会怀疑到他身上的,夏家的嫌疑最大,所以他大可以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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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只会把怀疑的矛头对准夏家。
岳玄武觉得自己此举简直就是聪明绝顶。
他兴奋的。
拍着自己的衣裳,也顾不得头发根根立了,手,握着一个通体黑色的匕首,他望着匕首发出了狰狞了笑容……
*
旋风空间。
一袭红衣裹身的谈笑噙着颠倒众生的笑脸,只要一笑,足以让天下的女子倾倒,他是与生俱来的妖媚,并非是刻意装出来的,那双邪魅狭长的眼睛流转到了北冥镇那张焦躁,欲|求不满的俊脸上了。
北冥镇宛如上帝精心雕琢的英俊脸上此时此刻蕴着焦灼和担忧,他抄起的夜光酒杯在手里把玩着,旋转着,明明里面装满了酒水,可即便北冥镇无论怎么旋转,里面的酒水就是没有流出来。
反而转的谈笑头晕目眩的,他不得不上前摁住北冥镇的手:“北冥,别这样,这才多一会儿的功夫啊,没准你的姻缘果果忙着呢,今儿个不是处理夏蝴蝶那档子事呢么,一定是没注意那水晶娃娃呗。”
北冥镇坐立不安,他嵌在宽大的藤椅上,黛色的眸愈发的深了,声音低低沉沉,好似击打在鹅卵石上:“本尊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预感啊?你就一天天瞎预感。”谈笑大剌剌的,从不为感情所烦恼,他道:“啧,北冥啊,我还以为你一直没有人味儿呢,没想到啊,自从有了姻缘果果你居然有人情味儿了。”
“再不闭嘴本尊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没有人味儿。”北冥镇冷飕飕的目光扫过去,刺的谈笑一下子就闭嘴了。
谈笑也不敢作声了,只好安安分分的陪着北冥镇。
一整日过去了,北冥镇一直没有姻缘果果的消息,他坐不住了,披上了裘狐大氅打算亲自去川青皇宫打探打探消息,川青皇宫也安排了很多细作。
打探完消息后的北冥镇一下子懵了,茫然了,不知所措了,他的姻缘果果在哪儿呢?
原来所有的事情早在昨儿个夜里办完了,他们早就回去了。
可是人呢?
北冥镇滚动着喉结,心脏砰砰乱跳,身影一掠,直接飞到了定国侯府府邸外。
幸运的他恰好遇到了猫儿。
猫儿是认识北冥镇的,扫了一眼他的面具,假装路过他身边,低声道:“请尊皇到后面来。”
北冥镇阖首。
来到了安全僻静的地方,北冥镇沉稳的声音泄漏了他的焦灼:“你主子呢?回来了么?”
猫儿摇摇头,那双充斥着紫色纹理的眼睛也充满了担忧:“夏染蝶的事情处理好了,老爷和夫人昨晚就回来了,小姐没回来,我们起初以为小姐出去办事了,可是一直到现在小姐还是没有回来。”
北冥镇的心更乱了。
他发动灵力想感受尤果灵气的存在,可是什么都感受不到。
他想把和尤果互通的小馄饨召唤出来,可是也是无果。
北冥镇那颗心七上八下的。
感觉不到灵气,这个人就好像在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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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好像在世界上消失了般。
北冥镇心跳加速,伫立在原地许久许久,阴沉沉的眸子已经覆上了一层阴影,好似能把万物吞掉一般。
然。
他也这么做了。
北冥镇在暴怒的时候,周遭的天气都会发生强烈的变化。
彤云密布,黑云压城,电闪雷鸣,天雷滚滚。
轰隆轰隆的声音似乎要将整个天地翻过来一般。
穹庐好似要携带着漫天的乌云私奔,滚滚的云朵如煮沸的大锅,不少百姓们都出来看外面是怎么了,都惊奇不已,明明方才还是阳光和煦呢,怎的转眼间变天了呢。
当然,他们也想不到这是人为造成的。
噼里啪啦,轰轰隆隆。
如黄豆般大的冰雹子砸了下来,砸在地上能发出脆响,砸在身上会有痕迹。
北冥镇真的发怒了。
是谁?
究竟是谁把他的姻缘果果藏起来了!
是谁?
究竟是谁把姻缘果果的灵气隐藏起来了!
猫儿看着暴怒的北冥镇,浑身打冷颤,被北冥镇的威压震慑到了,她吞了把口水,即便害怕也硬着头皮紧张的上前:“尊皇喜怒,现在还是赶紧找到主子吧。”
北冥镇黛色的黑眸猛然回过神儿来,身影一掠,整个人不见了。
他的身影快的让猫儿咂舌,方才只觉得一阵风吹过,人就没了??北冥镇开始分析所有的事情。
夏家,川青皇。
究竟是谁要害姻缘果果。
他亲自探查了夏家,夏风展和吴盼的话全都被他听到了耳朵。
夏风展因为尤果失去了一个女儿,失去了一个可能要当太子妃的女儿,他记恨尤果,他对吴盼说:一定会找机会报复尤果的,会给她几分颜色瞧瞧的。
往往在私下里说出来的话是最真实的。
北冥镇知道尤果不会是夏家掳走的。
那么,会不会是夏成宇呢?
夏成宇这个人做事喜欢独来独往,瞒着他爹,北冥镇打算从夏成宇这边入手。
寻了一天,已经是夜里了。
夏成宇在当地最出名的青楼喝酒,泡姑娘呢,左拥右抱,好不自在,根本没有新婚夫君的样子,整夜把上官欣荣丢在家中不管不问的。
他喝的醉醺醺的,眼神都迷离了,北冥镇戴着面具从天而降,落在了夏成宇面前。
突如其来的神秘人让陪着夏成宇的姑娘们吓的惊声尖叫,一个个花容失色,都退到了夏成宇的身后寻求保护。
她们以为夏成宇是个英雄,其实他夏成宇就是个狗熊啊。
夏成宇看到眼前这个气场强大,十分危险,戴着面具的神秘男子,整个人都懵了,双腿打颤,甚至还把一个娇滴滴的,吓坏了的女子给抻到了前面保护自己。
北冥镇看着夏成宇狗熊的动作冷冷的一笑,笑里有不屑的成分,他阴霾密布的深眸残酷的扫了过去,对着那些花枝招展的女子道:“不想死,滚出去!”
声线残酷,冷冽,带着与生俱来的帝王风范。
那些女子们一个个吓的屁滚尿流,鱼贯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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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屁滚尿流,鱼贯而出。
一窝蜂的全都跑出去了。
没有了人肉墙的掩护夏成宇的整个人都怂了,软趴趴的用手肘撑着面前的酒桌,惊恐的看着北冥镇。
北冥镇面具上覆着的冰霜已经扩散到整个房间了。
夏成宇上下牙齿直打颤,心想,怎的看到他这么冷呢,左右一咯噔,忽然想起了白日的变天,他愈发害怕了。
北冥镇倏然振臂一挥,直接把夏成宇搁置手臂的酒桌给震成了碎片。
这么一下子可给夏成宇整淬不及防了。
啪嚓一下子。
夏成宇四仰八叉摔了个狗吃屎,他酒醒了,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冥镇那双刺着暗色缎纹的靴子,靴子上的闪电暗金丝勾边好似能勾勒成一个龙的图案。
自然,夏成宇这个眼瞎的是看不到了。
他的手指头触上了北冥镇的缎靴边沿又害怕的躲开了。
“啊。”下一刻,夏成宇的手指头被狠狠的踩住了,碾住了,十指连心,夏成宇疼的冒了一脑袋的汗水,他连连叫唤,眼珠子迸射出了狡诈的恨意,嘴上却说着虚伪的求饶的话:“我,我怎么得罪你了,我求饶,你饶我一命。”
北冥镇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挪动了他那无比尊贵的脚。
夏成宇心想,是个好骗的大傻子。
他准备催动灵力狠狠的收拾收拾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东西。
然,他惊恐的发现他居然无法使用灵力了,每每迸发出去的灵力都会被北冥镇轻而易举的打散了,就好像吹了下蒲公英似的。
夏成宇知道自己遇上石更岔子了,他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你,你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北冥镇凄冷的面具犹如地狱里的催人死亡的彼岸花,他眯起黛色眸,绯色削冷的薄唇微启:“近两天,你做了什么坏事?说!”
夏成宇一下子被问懵圈了,他迷茫且恐惧的看着他:“做坏事?什么坏事?”
“说!”一个字足以泄漏北冥镇不大好的耐性。
夏成宇的瞳仁闪过一抹刺目的银色光芒,他知道那是锋利剑刃的光芒。
他感觉到了强烈的杀意,夏成宇的余光瞄向了北冥镇,磕头求饶:“大侠,公子,我再也不敢了,饶命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说。”对于这种怂包,就得狠狠的收拾才能震住他,让他吐出点实话。
夏成宇费劲的思考着:“我背着我新娶的媳妇出来找姑娘了。”
北冥镇:“……”
看北冥镇的脸色依旧很臭,继续道:“我偷了我爹的银子。”
北冥镇:“……”
“再不好好想想,本尊不介意把你的脑袋挖空看看里面哪句实话真正的实话。”北冥镇冷冷的威胁。
夏成宇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来了,他哭丧着脸:“我,我真的不知道了啊,求大侠指点。”
看他那副样子真不像说谎,北冥镇声如来自地狱的撒旦:“你是否绑了一个人。”
“绑架?”夏成宇重复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连连摆手:“我绑架谁啊,我有几个胆子绑架啊,冤枉啊,大侠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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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废话那么多。
搅的北冥镇一丁点儿耐心都没有了。
挥手直接削掉了夏成宇的长袍一角,露出了他的亵裤,夏成宇何曾受过这般羞辱,真想钻到老鼠洞里去。
夏成宇摇头,眼睛里是迷茫和被冤枉的神色,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滚下来,落在地上成了世间最刮躁的声音,他否认,双手举过头顶发誓:“大侠,我真的没有劫人,我保证,我发誓,我如果劫人了,我出门,我出门就让马车碾死,我爹爹也被马车碾死,我们全家子都没有活路,大侠,真的,真的。”
北冥镇负手而立,一动不动的。
诸如此类的誓言他根本就不屑听。
刺啦。
又是一剑。
这回直接挑破了夏成宇的亵裤,露出了因恐惧而起满鸡皮疙瘩的白花花的屁股。
夏成宇真是羞愤的想去撞墙啊。
手掌捂住了屁股,瑟瑟发抖的看着北冥镇,磕的脑袋直流血,道:“我错了,你想让我干什么,你说啊,大侠,饶命啊。”
北冥镇傲然如雪峰上的高贵老鹰,他冷冷道:“想饶命,可以,但,必按照本尊说的去做!”
“什……什么?”夏成宇浑身哆嗦,承受不来北冥镇带给他的恐惧和威压,问。
北冥镇如墨色穹庐般的眸随意看向了某处,道:“今夜,皇上若是找你,无论说什么,你都要承认你的错误。”
夏成宇一双鼠眼都迷茫了,承认什么错误了,他又犯什么错误了啊。
他犯什么错误他自己怎的都不知道呢啊。
北冥镇受不了他这幅磨磨唧唧,跟老娘们似的样子,剑指眉心:“答应,还是不答应!”
夏成宇想在心里狠狠的骂娘啊,他的小命儿都要保不住了,怎么敢不答应啊,只好憋屈的点头:“答应,答应……”
嗖,凌厉的剑气声响起,北冥镇这才满意的收剑入鞘。
待夏成宇再抬头时,北冥镇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哭丧着脸摸着自己的光腚,吼着:“来人啊,快给本公子拿一条裤子来。”
北冥镇的话音儿是准的,让川青皇跟前的红人儿吹了他的耳边风儿拿出神笔试一试,画个美人儿什么的。
川青皇恰好心痒痒呢,宫里没个新晋的美人儿,他想开荤都找不到人儿,便兴趣盎然的拿出了神笔,按照那日夏成宇的操作来画美人儿,但是,不管怎么弄,画纸上的美人儿都不动弹。
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几遍都是不可以的。
川青皇龙颜震怒,很快意识到自己被骗了,狠狠的拍桌子,冷冷道:“来人啊,把夏成宇给朕压来!”
于是乎,回府才躺下的夏成宇便被宫里的人扣押进了皇宫中。
他没想到的是皇上这么快便发现了神笔是假的。
他所有的解释都是白费的,上次那事,尤果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的,皇上心里早就认定了夏成宇这个人,谁能说的听呢。
夏成宇想把责任往尤果身上推,脑子忽然一疼,一下子想到了北冥镇那张寒若冰霜的面具,他的心哆嗦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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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深渊杀气的黛出现在夏成宇呆滞的眼眸里。
他怕了。
他哭丧着脸,想:自个儿怎么这么倒霉呢。
前是皇上,后是面具男。
一个,都得罪不起啊。
夏成宇沉默了。
沉默在川青皇眼里就是承认。
他犯的乃是欺君之罪啊。
但这个罪他不知如何定夺。
夏家才折了一个夏染蝶,如是再折了一个夏成宇(夏家唯一的男丁),想来夏风展这个宰相定不会忠心耿耿的。
不行。
他不能草率,不能冲动。
尤丙之恢复了定国侯的身份,须要一个人压制着他点儿啊。
川青皇暂把他关到了牢房,打算好生和夏风展谈条件。
处理好夏成宇的北冥镇自皇宫的瓦顶飞了过去,风影拂过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如一阵云烟堵了后面的人。
二人皆是负手而立。
目光寡冷的看着彼此。
北冥镇帝王气息浓烈,冷酷无情。
对面的人冷冽如寒月。
两个人四目相对,北冥镇扫了一眼他的夜行衣和黑面纱,淡淡道:“占卜师都喜欢做这等鬼鬼祟祟的事情?”
听及,无名一愣,清贵的眸划过一丝讶异,随即揭开了脸上的面纱,露出那张英俊的脸来,他道:“尊皇好眼力。”
“找本尊有事?”北冥镇对无名无感,只要他不是敌人,北冥镇也不会对他有敌意。
无名清贵的双眸含着瞳孔的特殊波纹,自信而从容的开口:“尤果出事了,我算出来了,这是她命中的劫数。”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劫数,这个是躲不过的。
北冥镇知道无名是非常厉害的占卜师,“劫数”这两个字对于北冥镇来说一丁点都不陌生,因为他经历过太多太多的劫数了,他不怕,每一个劫数都会咬牙挺过来的。
但是,劫数放在姻缘果果身上,北冥镇是非常担心的。
“人不由天。”无名看着北冥镇那双藏满着急的样子,道。
北冥镇忽然冷笑,狂傲大笑,黛色的眸好似地狱里才从炼炉破土而出的宝剑,他猖狂道:“我命定天!”
无名清贵的眸划过一丝诧异,随即爽朗大笑,北冥镇,当真是个爷们,他喜欢。
无名还是那么淡漠,但对北冥镇的态度明显恭敬多了,他道:“这个劫数,她是能闯过去的,尊皇不必担心。”
“她是本尊的女人,本尊怎能不担心。”北冥镇握紧了拳头,冷酷的看着无名:“能否占卜出来她在哪里。”
无名失望的摇摇头,开口:“灵气被封,占卜不出来。”
“你……”北冥镇眯起了危险的眸子:“那你同本尊废什么话!”
他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啊,他要找姻缘果果。
他站在瓦顶上,冷峻如不可侵犯的神尊。
无名清寡消瘦的脸颊线条分明,淡淡道:“我只是想给你指引一条路。”
“何路?”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凝聚成了一束光芒。
无名俊逸的脸上多了一丝严肃的神情,他道:“或许,你该去找找岳玄武,岳玄武身边一个小太监消失了一阵子了,想来这两者是息息相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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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王八!
好一只胆大妄为的王八!
北冥镇阖首,如离弦的羽箭迅速消失。
琉璃瓦顶上,无名黑色的衣衬的他如藤蔓,他清贵的双眸如皎月般,淡淡的扫了一眼穹庐,收回视线。
岳玄武并非在东宫而是在太子府邸。
得了尤果他整日花天酒地的。
等着良辰吉日的子时将尤果开膛破肚。
他记得煞冥说,要等灵气封存三日后才可动手取心脏呢。
所以,他不妨多等上一日。
莺莺燕燕缠在他手臂上,大腿上,围着他转圈圈,咯咯咯的笑声不绝于耳。
然。
轰隆,轰隆的声音震耳欲聋,似乎已经把天空撕开了般,雷电从天而降,如一把利剑直接插在了地上,将大地分成了两半。
地面,裂出了一条龟缝。
岳玄武只觉得自己摇摇晃晃的,他还以为是自己喝多了的原因呢,身边的舞姬恐惧的缩在岳玄武怀里:“太子殿下,外面这是怎么了?好像出事了。”
“美人儿,看看你这个胆小的样子吧。”岳玄武打了个酒嗝,道。
岳玄武喝多了,但是这些舞姬没有喝多啊,她们纷纷爬起来,正欲推开门跑出去。
然而,啪啦一声,面前的木门忽然被一道雷电劈开了。
噼里啪啦,四五分裂,木头的碎屑迸溅的哪里都是,还划伤了那些舞姬的脸颊。
“啊。”
“快跑啊。”
“救命啊。”
尖叫声成了噪音,刺的岳玄武清醒起来了,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妈|的,吵什么,要死是不死,都给本宫滚出去。”
抬眼间,岳玄武的心跳停住了。
眼前的人气场太强大了,北冥镇如一尊神帝伫立在门口,穿着黑色的玄衣,玄衣上有金色的闪电图纹,在北冥镇每释放出一道闪电之力时,他身上玄衣的闪电便会亮一瞬,他好似仙界派来的王,掌控天下。
刺啦,啪啦。
雷电击中了岳玄武脚边的酒杯,溢出来的虽然是醇香的酒味儿,但是在岳玄武却嗅到了死亡的,鲜血的气息。
他认识北冥镇。
他的内伤也是拜北冥镇所赐的。
岳玄武下意识站起来,后退,体内的灵气已经准备出来与北冥镇相抗衡了。
“尊皇,你这是什么意思?上次的事情你都已经教训过我了,你今日来难道还要教训我。”岳玄武是害怕北冥镇的,特别的害怕,打心眼里害怕。
沉默如金的北冥镇不愿意同他说话,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雷电一道一道的劈在地上。
裂开的地好像蜘蛛网。
发出的雷电劈开了面前的酒桌,劈开了酒壶,劈开了酒杯,劈到了岳玄武脚下,生生把他杏黄色的靴子劈开了,露出了白色的袜子。
岳玄武觉得脚趾头嗖嗖的冒着凉风,北冥镇愈是这样沉默,他愈是害怕,岳玄武退到了墙壁上,无路可退,他苍白着脸问:“尊皇,你说话啊。”
“把本尊的女人还给本尊。”北冥镇声音平淡的吐出这句话,声音平淡,气场却不平淡。
“你的女人?尊皇,我不认识你的女人。”岳玄武一愣,心想,尊皇的女人哪是他有资格认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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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岳玄武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放下了。
尊皇这是找错人了啊。
“本尊不想重复第二遍。”北冥镇傲雪凌霜的眼睛看着他。
岳玄武的喉结哆嗦的打结了:“尊皇,我真的不认识你的女人啊。”
墙壁上镶嵌的烛光恍若鬼火般诡异的摇曳着,为周遭冷酷的气息增添了一抹寒。
薄唇微启,磁性的话从喉咙中吐出来,他清晰的话让岳玄武呆住了,他道:“本尊的女人便是川青帝国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
轰。
那些雷电击中了岳玄武的脑仁儿。
什么?
尤果竟然是尊皇的女人!
这让他无法接受啊。
她居然有那么大的本事勾搭上了尊皇。
难怪,难怪尤果拼了命的要和自己退婚,原来是找上了别人,原来他是被戴上绿帽子了啊。
身为男子,最最忍受不了的便是这种事了。
他更不能放过尤果了。
他要忍!
他一定要让尤果这个贱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岳玄武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你,你和尤果在一起了,尊皇,你怎能看上她呢,她这个女子朝三暮四,水性杨花,完全是……”
“啊!”话还没说完呢,岳玄武觉得自己的牙根特别特别的疼,好像被电击了一般,他的确是被电击了。
尤果乃是北冥镇的心尖尖上的宝,是他唯一的姻缘果果,他怎能允许其他人这般羞辱姻缘果果呢。
北冥镇直接用雷电击在了岳玄武前面的两颗门牙上,牙根断了,牙齿松动,就岳玄武还要说话时,却发现嘴里出现了齑粉沫沫,他用舌头碾了几下子,然后伸出手摸了摸,摸出了一手指头的白色粉末,他能认出来,这是牙齿的粉末,上下牙一闭,竟然闭不上,说话的时候竟然牙齿漏风。
岳玄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牙齿没有了。
他崩溃的吼了初爱:“干什么拔掉本宫的牙齿,本宫说错什么了么。”
“羞辱本尊的女人便是错误。”北冥镇霸气狂傲的开口:“把尤果交出来,本尊知道尤果就在你府上!”
“没有!本宫早就和尤果断了联系了,本宫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即便你是尊皇也不能随便冤枉本宫。”岳玄武把受害者的样子表现的淋漓尽致,好似北冥镇真的冤枉了他似的。
天知道岳玄武说出这些话时多么的紧张,多么的害怕。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只想着一件事,赶紧把尤果这个贱人处理了。
只要得到尤果的七窍玲珑心,他就会变强大,他发誓,到那个时候一定会报自己牙齿之仇的,一定会打败北冥镇,一定会让北冥镇向自己求饶,向自己屈服的,他等着那一天。
“不要让本尊把人找出来!”北冥镇呼啸着寒风,充满灵力的声音压的岳玄武膝盖骨要碎了。
岳玄武忍住痛苦,忍住暴击,强忍着痛都没有跪下来,他倔强的说:“你找吧,就是没有,本宫没有藏人,你休想冤枉本宫。”
北冥镇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嗤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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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嗤笑了,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他冷冽的背影被摇曳的烛光拉的格外的长。
岳玄武,毛骨悚然。
似乎他脚边那北冥镇的影子好似带毒的长剑,随时随地都能刺入他的心脏。
北冥镇并没有离开,而是大动干戈的开始搜查太子府邸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角落。
见北冥镇这般,岳玄武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松了下来,他知道尤果不在这里之后便会放弃寻找了,也会取消对他的怀疑。
这样以来,岳玄武就可以大胆,放心的折腾尤果了。
北冥镇如呼啸的海风,喧腾咆哮。
影子般速度的身形眨眼的功夫就从这边挪动到了那边,这是失传已久的魂幽之步,天下能够学会的人少之又少。
一个时辰的功夫北冥镇把太子府上上下下全部查了一遍,包括打通的密室等等,总之就是最隐秘的地方也都搜过了,但就是不见尤果的身影。
他孤寂,寂寥的伫立在月光之下,岳玄武在远处看着心里划过一丝不屑的冷笑,但他还是假模假样的跑了过去,佯装恭敬的样子:“尊皇,的确没有,尊皇还是去别处寻一寻吧。”
北冥镇幽然深邃的眸扫了他一眼,眼底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这抹失望他说特意让岳玄武看到的。
他一言未发,转身离开。
然而北冥镇隐在了某处,那张刀凿般雕刻分明的俊脸上蕴着酷寒至极的神色,他盯着太子府邸,大掌一挥,让自己的坐骑万年红眸白雪狼跑了出来:“七月,去,跟着。”
“嗷。”七月低低的嗷了一嗓子,立刻化身成一团白球,它速度极快,如一阵风,擅长跟踪。
岳玄武看着满院狼藉的太子府,岳玄武暴怒了,他在自己的房间中来回的踱步,手,攥成了一个拳头,他喃喃自语:不行,今夜,我要去看看那个贱人,就算不看,也要从她的身上讨回来些什么东西。
岳玄武是从密道偷偷跑出去的。
北冥镇眯起眸子看向月光,希望七月能给他带来好消息,他和七月都是有感应的。
岳玄武换了一身装扮,非常低调的跑到了关押尤果的地方。
路途中,七月早就通过岳玄武的气味儿分辨出来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七月无声无息的跟着,终于来到了最终的目的地。
周遭的山如羁绊的法阵般将七月困在里面,种了许许多多的树木,树木都长的一模一样,大树的树顶成了茂密的打散,完完全全遮住了头顶的那片穹庐。
白球球一样的七月好像迷路了,在这个法阵里来回的转圈圈,每次都是到原点,到原点,怎么也找不到目的地。
七月知道,主子让它找的岳王八就在这里面呢,只要破了这个迷阵就能知道主子的媳妇儿在哪儿了,主子都孤独了那么久了,好不容易找个媳妇,可千万不能给整丢了啊,它可是不忍心让主子打光棍的啊,它可是最会为主子着想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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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团般的七月忽然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白色的红眸雪狼。
它那双猩红的眸子好似红色的灯笼,看起来犹为恐怖,好似能看穿一切似的。
四个爪子厚实,有劲儿,每踏一步都能把地活脱脱的踩出来一个坑。
它正在寻找一个突破口。
即便不能寻到入口,它也要出去告诉主人啊,相信主人是一定有办法的。
法阵是岳玄武亲自布的局,他迅速进去了,没人会轻易破开的。
漆黑的夜将整个山林都蒙上一层雾,什么都看不清,好似把人困在了一个森林迷宫里一般。
陡峭的山坡都是机关,一个不小心就会万箭穿孔,而且周围还有豺狼虎豹等守护的猛兽,所以不会有人敢轻易闯进来的。
岳玄武摁动了开关,压倒了一大片的草丛,他那双青鹤的眸子闪过一抹令人作呕的狡诈,他迅速钻了进去。
来到地宫后,空气的触碰让墙壁上的烛光全部燃起来了,岳玄武搓着手,每次呼吸的时候,那两颗掉了的牙齿都在提醒他方才的羞辱和屈辱。
他呼哧带喘的,急急的走进了关押尤果的地方。
尤果被绑在了铁柱子上,空空的铁柱里现在堆满了冰块儿,尤果浑身都是冰冰凉的,她打哆嗦,冻的她上下牙齿都直颤,她的睫毛都是湿漉漉的,被冰块逼出来的水流淌在青丝上,青丝都被冻住了。
十根手指头都冻成青紫色了,尤果的脑袋耷拉着,听到声音的尤果艰难的抬起头来看着岳玄武,冷冷一笑,看他的神情好像看着一只苍蝇一样恶心。
岳玄武被她眼里的厌恶神情刺激的精神都不好了,他愤怒的脸是狰狞的,是愤怒的,他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扯起了尤果的头发,在手心上缠绕了一圈,恶狠狠的咒骂着,还往她的脸上喷着口水:“贱人,你这个贱人,你方才那是什么眼神,说!你说啊!”
尤果看着面前这张恶心至极的脸,她不由得在心里想,过去的自己是不是眼瞎了啊,居然能看上岳玄武,她冷笑,狠狠的淬了一口:“太子殿下是脑子不好使了还是眼神不好使了?连这种眼神都看不出来,这是看苍蝇的眼神,明白了么?呵,难不成你看苍蝇的时候是欢喜的?”
岳玄武暴怒。
这个臭表子居然把自己比作了苍蝇!
啪的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尤果的脸上,很快的,她的脸颊肿起来了,鼓的老高,就跟才蒸好的馒头似的,他呸了一口:“妈|的,居然敢把本宫比作苍蝇,看本宫怎么收拾你的!”
他咧开嘴说话的时候恰好让尤果看到了他前面两颗消失的门牙,她哈哈哈的大笑着,无情的嘲笑着:“哈哈哈哈,牙没了,牙没了。”
岳玄武听到这样刺耳的嘲笑声更加刺激了他,他嘶吼着,愤怒着:“别笑,别笑,不许笑,不许笑了,你可知道这个牙齿是拜谁所赐!你他|妈不许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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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谁所赐?
尤果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子,脑子里勾勒出了北冥镇的面容。
她紧张,激动的想会不会是北冥镇?
但下一刻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北冥镇怎么会把他们这层窗户纸捅破直接承认和自己的关系呢。
不不不,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果在心里自嘲的想着,原来自己这么喜欢北冥镇,这么希望和北冥镇大大方方的在一起。
然,就在她完全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岳玄武的话让尤果狠狠的一怔,就连拉扯她头发的疼痛感都感觉不到了,他目眦欲裂的瞪着尤果,语气是阴毒的,愤怒的骂:“尤果你这个人尽可夫的贱人,我说你怎么变心了呢,原来是找上更厉害的人了啊,你居然和尊皇在一起了,你行啊你,尤果,你以为找上尊皇了就能保你万无一失了么,呵呵呵,你不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么,那个尊皇的塌上功夫是不是很好啊,恩?很能满足你,是不是?”
尤果那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原来岳玄武的牙齿真的是拜尊皇所赐啊,她笑了,笑的特别灿烂,笑的特别满足。
岳玄武被她的笑容刺激的要崩溃了,抓住她的青丝让她的脑袋往铁柱子上狠狠的撞。
“岳……玄……武。”尤果被撞的头晕目眩,眼睛里出现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她微微一笑:“你来……”
她的话好像有魔力似的,岳玄武竟然鬼使神差的过去了,她薄热的话喷了出来:“岳王八,你真的……好恶心啊,北冥镇怎的不把你的牙齿全都拔光呢?”
“贱人!”啪的一声,尤果又挨了一个耳光,鲜血顺着耳朵流了出来。
尤果如烟花般绚烂一笑,她的心里有一个信仰,这个信仰便是相信北冥镇能够来救她,一定能的,一定的。
岳玄武现在是一个着魔的疯子。
他看着尤果背后的铁柱子呵呵呵的残忍的笑着,他撸起了袖子开始烧炭,火红火红的炭吞吐着残忍的火舌。
岳玄武的脸被照的红彤彤的,他开始用夹子夹那些火炭,一块一块的丢在了空空的铁柱子里。
铁柱子下面还有一层冰,火丢进去发出了刺啦的破灭声,声音十分刺耳,但在岳玄武耳朵里却是很刺激的。
最终,冰块儿全部融化,铁柱子堆满了炭火,火逐渐把铁柱子烧红,尤果额头流下了豆大的汗珠,到后来,汗珠变成了汗帘,成串成串的流下来,滑进尤果的锁骨里。
她的衣裳都要烤焦了,紧接着是她软嫩的肌肤,她疼的下意识的蜷起了脊背,希望自己的脊背能里铁柱子远一些。
岳玄武发现她的意图之后,伸出魔鬼般的双手摁住了尤果的肩膀让她使劲往后靠着。
痛。
撕心裂肺的痛。
尤果咬着牙,没有叫出声儿,她是绝对不会在岳王八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的,她是坚强的。
她坚强的如雪山上的冰凌花,迎雪而开,迎风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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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韧不拔,宁死不屈的尤果咬着牙,唇角上提着,那双清澈如古泉的眼睛泛着潺潺的波纹。
她,散发着凄厉的美,美的动人心魄。
岳玄武嫉恨这样美的尤果不属于自己。
他疯狂的摁着她的肩膀,让她的后背和铁柱更加紧密的贴合。
“唔……”撕心裂肺的疼让尤果咬紧了牙根,咸腥的汗水流在了尤果的舌尖儿上,她记住了这个味道。
岳玄武猩红的眼睛瞪着她,问:“要不要跟了我?恩?如果你肯跟了我,给那个什么狗屁尊皇戴个绿帽子,我可以饶了你。”
这是岳玄武羞耻的男人心在作祟。
尤果嘲讽一笑,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休!想!”
“你这个不识抬举的贱人。”岳玄武知道自己再也得不到尤果的心了,既然如此,那就毁了吧,他得不到的,也别想让别人得到!
尤果的后背已经冒出了烧焦的味道。
她浑身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而且她的肚子开始疼起来了,好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腑全部搅在了一起,好疼好疼啊……
*
另一边。
如浓稠墨砚的穹庐没有繁星,月亮也因偷懒躲藏起来了,雄赳赳气昂昂的七月终于破开了出去的口子,它朝自己的主人飞奔而去,想让主人帮忙。
就在七月出来的时候,北冥镇就已经感觉到了它的气息,他迅速和七月汇合。
看到自己的主子,庞大的七月成了愿意撒娇的小宝宝,大脑袋蹭着北冥镇大腿。
“找到了?”北冥镇冷冷的问。
七月点点头又摇摇头,现在的它不会说话,因为前几年救了北冥镇一次后一直没有缓和过来。
“到底找没找到?”北冥镇已经失去了耐心,他担心姻缘果果出事,毕竟岳玄武现在已经被逼急眼了。
七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低低的嗷呜呜咽一声,而后张开大嘴扯着北冥镇的裤腿让他往前走。
北冥镇知道它的意思,拍拍它的脑袋,七月在前面走,北冥镇在后面跟着。
很快,七月就带着北冥镇来到了方才所在的地方。
北冥镇他们一进来,周遭的参天大树开始迅速移位,想让他们产生一种错觉。
然,北冥镇的速度比它们还要快,就在它们想要移位的时候,北冥镇忽然发动了沉厚的灵力直接控制住了那些大树,那些大树无法移动,所以也无法困惑住他们了。
庞大的七月特佩服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围着他的大腿蹭来蹭去的,仿佛在夸脏,北冥镇冷冷道:“本尊的灵气不是谁都能封的住的。”
七月蹭的更欢了,那是那是,我主子是世界上最棒的主子,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主子了。
北冥镇淡漠冷酷的眸扫了一眼法阵,嗤道:“如此简单的法阵你居然都破不了,七月,看来你的肉吃的够多了,已经影响脑子了。”
七月听懂了北冥镇的话,特别惭愧的呜咽着,等再抬头的时候,北冥镇已经轻松的把法阵给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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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七月肥硕的臀被北冥镇踹了一脚。
七月嗷呜嗷呜的呜咽着,主子,我已经是大孩子了,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对我啊,这样让人家很没有面子的好不好。
他们迅速找到了地宫的入口。
地宫的烛火点亮了周遭所有的事物。
北冥镇那双黑曜石的眼睛如森林中的野兽般敏锐,能够准确的爆破掉所有的机关。
机关在北冥镇面前全都是透明的,根本无法伤害到他和七月。
他们一人一兽来到了地宫最后一个机关。
这是一个厚重,宽大的门,门的两边有铆钉,那些铆钉看起来很尖锐。
七月如红色灯笼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那个铆钉大门,嗷呜嗷呜的沉声嚎叫着。
啪,北冥镇照着它的臀又是一脚,冷冷道:“别叫。”
七月被主子这么一踹立刻变成了一只大猫,头顶响起北冥镇的话:“撞开!”
“嗷呜。”七月好凶好凶的,它浑身的皮毛都透着灵气的威压,七月嗷了一嗓子,直接撞了上去。
那些铆钉对它来说简直是跟纸片子一样的存在啊。
七月直接上去了,嘭的一声,直接把门给撞开了,它回过头,骄傲的看了北冥镇一眼。
北冥镇回给它一个凉飕飕的眼神,七月大步昂扬的走进去,地宫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这让北冥镇十分诧异。
因为就在刚刚,北冥镇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尤果的气息,他敢笃定,尤果就在这儿。
但是,他的姻缘果果被岳王八藏到哪里去了呢?
七月愤怒的咆哮着,一圈一圈的跑着,好像在说,把我主子的媳妇交出来。
“回来。”北冥镇忽然开口,黛眸如墨般沉沉的。
七月乖乖的蹲在他身边。
北冥镇黑曜石的眼睛忽然发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倏然奔了过去,地上有一滩血迹,还有几缕青丝,他的心停了一瞬,这是姻缘果果的。
“姻缘果果。”北冥镇环绕了一圈。
七月也跟着嚎叫着。
就在这时,北冥镇的上方方向发出了尤果的尖叫声:“啊……”
“姻缘果果。”北冥镇足尖点地,使用魂幽之步直接飞了上去,带着浓厚灵气的拳头直接砸了上去,硬生生的砸出了一个窟窿。
那声音随着窟窿的落成也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岳玄武猖狂的笑声传了出来:“哈哈哈哈,尊皇,你再厉害能怎样,你的女人可在我的手里啊。”
北冥镇怒火滔天,嘭嘭嘭,赤手空圈把周遭的墙全都挖空了,但是还是不见尤果这个人。
“岳玄武,给本尊滚出来,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北冥镇酷冷的面具上覆了一层雪霜,雪霜蔓延开来,蔓延至整个地宫。
岳玄武冻的牙齿颤抖,知道躲在暗门后不是个法子,只好妥协了一分:“北冥镇,你如果照着自己的胸口刺一刀,我就会告诉你尤果被我藏到哪儿去了。”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芒。
“北冥镇,我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岳玄武的声音愈发的急促。
他很紧张,非常的紧张,生怕被北冥镇看出来自己藏在哪儿,他道:“赶紧的,自己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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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北冥镇受伤了,岳玄武才能给自己争取到逃跑的机会。
他惧怕北冥镇,畏惧北冥镇。
此时此刻,暗门后的岳玄武浑身颤抖,汗水打湿了整个后背,北冥镇的威压实在太让人恐惧了,他掐着尤果的脖子,在她耳边道:“尤果,想不想看看北冥镇到底爱不爱你?我帮你试探试探啊,我敢打赌,他肯定不敢伤害自己,肯定不敢,哈哈哈哈。”
岳玄武已经处于疯狂的边缘了。
尤果清澈的眸浓的如浓的化不开的墨汁,她勾起了一抹勇敢的笑容:“岳玄武,你,也就只能在这方面威胁威胁他了,你也就只能躲在背后当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了。”
尤果在刺激岳玄武。
岳玄武被她刺激的浑身发抖,他暴怒着,猩红的眼睛瞪着尤果。
撕扯起她的头发让她逼近自己那张狰狞的脸:“哈哈哈,只要能让你们栽了,怎么样都行,尤果,一会儿我会把你们两个人的心都挖出来。”
说罢,岳玄武朝外面吼了一嗓子:“快点,我都看着呢,你是不是怂了啊,你要是怂了你就走,我不拦着你,反正你是尊皇,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你也不缺这么个女人,是不是。”
岳玄武又趁着尤果不注意狠狠的用针刺了她的手指头。
“啊。”痛苦的叫声响起。
北冥镇疼的整颗心都搅到一起去了,他吼了出来:“别碰他。”
“那你快点。”岳玄武紧张的直转眼睛。
北冥镇冷冷的开口:“别碰她。”
被控制的尤果在这边清清楚楚的看到了北冥镇。
他颀长的身躯如松树般健硕,刀削的脸颊棱角分明,那双黑色的眸好像海底的黑珍珠,眸底凝聚着担忧,焦灼,尤果看着他,整颗心都被填满了,一点都不害怕。
因为,他们在并肩作战。
她是绝对不会让岳玄武有可乘之机的!
尤果不断的摇头,在心里告诉北冥镇,不要,不要刺伤自己,不要伤害自己。
因为,她会心疼的啊。
就在这时,尤果的肚子忽然如爆炸一般疼。
“啊,痛……”痛彻心扉的声音响彻云霄,几乎穿透了整个天空。
岳玄武被她这么一喊吓的浑身一激灵,还以为她是在装呢:“闭嘴,你给我闭嘴,听到没有。”
外面的北冥镇更是呼吸粗重,他握着拳头:“姻缘果果,你怎么了?”
尤果的五脏六腑好像被人啃噬了一般,就连毛孔都疼到了骨子里面,汗滴涔涔而落,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忽然之间,岳玄武被眼前的情形震撼住了,他惊恐的看着浑身冒着青色光芒的尤果,吓的坐在了地上:“你是什么东西。”
光芒四溢,映在了外面,北冥镇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七月嗷呜嗷呜的叫着,忽然顶礼膜拜,跪了下来,北冥镇看着七月这幅样子愈发觉得有异样。
尤果的疼痛忽然被舒畅所取代,浑身上下游走着蓝色的光芒,好像是大海的水在洗涤着她的灵魂,她的筋脉。
她突破到海王星的灵力了。
强悍的灵力直接把岳玄武震出去了,岳玄武吐出了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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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王星的强大灵力直接把岳玄武给震出去了,他猛的吐出了一口鲜血,五脏六腑都被灵力的威压震碎了,拼命的咳着,居然咳出了几个肺片出来!
岳玄武跟个失了尾巴的野狗似的往尤果那爬去,那双染满了鲜血的手拼命的抓住了自己的武器,他也不管良辰吉日了,他也不管什么子时月圆了。
他得不到的,也不会让别人得到的。
尤果现在愈来愈强了。
如果再继续放任下去。
那岂不是一个大灾祸!
不行。
鲜血泊泊的顺着前面两颗光秃秃大门牙的位置流出来,染了他的衣襟,岳玄武撑了起来,因肺片碎了,所以连呼吸都是薄弱的,破碎的,他摇摇欲坠的身子站起来,竟然被眼前的光芒刺的睁不开眼睛了。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岳玄武惊愕的喃喃自语,整张脸都颓了。
这并非是海王星的光芒。
方才尤果已经突破完毕了啊,不可能再继续突破了啊。
那么,这个青色的光芒是什么?
嘭的一声。
只见自尤果的腹中迸射出耀眼的光圈,这些光圈沿着她的小腹走遍了她的身子。
她硬是将周遭所有的暗门都震碎了。
碎片如漫天飞雪一般飞了下来,北冥镇并没有用手臂挡住,那双鹰隼般黑曜的眸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的尤果,就好似害怕自己一眨眼尤果便会消失不见似的。
尤果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保护圈。
这个保护圈任谁都不会轻易破开。
岳玄武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他握着长剑冲了上去,想毁坏这一切。
然而就在他有所动作时,北冥镇的黑眸忽然迸射出冷冽的杀意,手掌凝聚出一股强大的灵力将岳玄武整个人吸了过来,而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岳玄武粗粗的呼吸着,窒息到近乎死亡的感觉游走在他的边缘,他握着拳头死死的瞪着北冥镇。
北冥镇岂被这般无视过,他冷酷的眸掠过一抹杀意,脚掌狠狠的踩在了岳玄武的胸口上:“谁给你的胆子这般瞪本尊的,谁给你的胆子动本尊的女人的!”
岳玄武被踩的踹不过来气了,手掌抓在北冥镇的脚踝上,想挪开,但是他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鲜血从鼻孔里呛了出来,岳玄武求生的欲望特别的强烈。
他不能死啊。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啊。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还有希望啊。
他卑微的祈求着北冥镇,一个字一个字的从齿缝中吐出来:“尊……尊皇,求,求求你,饶过我。”
北冥镇不为所动,好似没有听见似的,那双黑曜石的眸子灼灼的看着尤果。
这个时候,他不能上前阻碍尤果,若是上前,也许会适得其反。
他知道,是尤果腹中的东西作祟了。
眼看着尤果的肚子跟吹气球似的愈发的大,那个东西还是没有出来的样子。
北冥镇开始着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尤果咬着唇,因痛苦而发出的细碎呜咽声让北冥镇的心都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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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球儿似的肚子就那么涨着。
岳玄武的余光扫到了这一幕。
他惊愕之余又是嘲笑,既不能逃脱,索性狠狠的羞辱一番尤果,他沾满鲜血的嘴吐出的话又难听又刻薄又尖锐:“哈哈哈哈,尤果,原来你就是个未婚先孕的贱人啊,你还没和北冥镇成亲呢,就被北冥镇给上了,还怀了北冥镇的野种!你真是个贱人啊。”
尤果树北冥镇的心头宝,他则能忍受别人这般羞辱姻缘果果,北冥镇漆黑的黛眸迸射出杀意,冷冽的唇角勾出了残忍的弧度,他举起拳头灌入了强劲的风,对着岳玄武那张如破棉裤裆的嘴就是一拳。
嘭,噗,同时响起了两道声音。
一道声音乃是拳头的罡风声。
一道声音乃是岳玄武吐血的声音。
北冥镇猩红的眸子冷冷的扫着他:“岳玄武!闭上你的狗嘴!否则,本尊不介意送你去地狱!”
“恩噗……”又是一口鲜血,岳玄武的牙齿都被鲜血染红了,他哈哈的大笑着:“上天没有让本宫和尤果定亲真是眷顾本宫啊,这么脏的女子,本宫当真不想要啊。”
岳玄武的嘴都已经被岳玄武打斜了,他依旧骂骂咧咧的,北冥镇眸色清冷的扫了一眼正在一边舔自己爪爪的七月:“七月,过来,送你一个玩具。”
七月听到这话高兴的嗷呜了一嗓子,摆动着硕大的身子跑了过来,岳玄武的余光扫到了这个庞然大物,吓的一哆嗦,才想叫唤,七月不悦的嚎了一嗓子,而后将爪子拍在岳玄武的嘴上,用行动告诉他你要闭嘴。
七月的爪子和力道是何其的大啊,被这么一拍,两只眼睛狠狠的一翻,一下子晕了过去。
七月对自己的表现是相当满意了,它邀功般的看了一眼北冥镇,北冥镇冷冷道:“拖到一边去,守着,别让他醒过来。”
嗷呜。
知道了主人。
七月张开血盆大口想咬着岳玄武的脑袋往外走,但是它一想,人类这么脆弱,如果咬着往外走的话不就是咬死了么,主人说了不能醒,没说咬死啊,于是,七月咬着岳玄武的手臂往外拖。
北冥镇犹如伫立在天地间的帝王,他担忧的望着尤果,将周遭阻碍灵气的一切事物全都破除了,以灵魂之音传递给尤果:“姻缘果果,你现在怎么样?”
尤果看着北冥镇那张英俊到无与伦比的面容,她坚强的笑了笑:“我没事,我总是觉得肚子里有东西要出来,但是总是出不来,好像有什么东西阻碍一样。”
就在北冥镇紧锁着眉头,就在他想着该如何解决时,旋风空间里产生了一系列的波动。
是谈笑这个家伙,北冥镇以灵魂之音来询问:“什么事以后再说,本尊现在有事。”
就在他想挥开谈笑的声音时,他吐出了一句重要的话:“你是不是为你家姻缘果果的事情犯愁?”
“你怎么知道?”北冥镇收回了手臂,问。
谈笑声音清朗:“听着,姻缘果果腹中的东西非池中物,光是凭她一人是不可能诞生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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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的话让北冥镇的剑眉拧起,冷飕飕的话飘了过去:“什么意思?说!”
“北冥,尤果腹中的东西是吸收了尤果体内的一些东西才慢慢长成的,等于说就跟尤果的孩子是一样的,但是你想想,尤果是女子,那便是阴,体内总有阴是不行的,还要有阳,阴阳是绝对不能失衡的,所以你要将自己体内的阳之力渡过去一些给尤果,明白了么?”
这番话虽然听起来很复杂,但是总结下来基本上就五个字:行鱼水之欢。
“这是绝对不行的!”北冥镇声音啸冷。
“为何?早碰晚碰,你都是要碰她的。”谈笑真是搞不明白这个老古董了。
北冥镇一脸正经,严肃的开口:“本尊还没有给姻缘果果一个美好的婚姻,没有给她一个完整的家,本尊不能!”
“你真是太死板了。”谈笑嗤了一声。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北冥镇声音幽凉。
谈笑想了想,忽然坏笑的低低的说……
不得不说,谈笑的方法非常的恶心,但是现在只有这么一条路能走了。
谈笑看北冥镇被自己劝的差不多了之后,他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消失了。
北冥镇深邃如古井的眸望着尤果,他绝对不会毁了尤果的清白的,但是他有另一个法子。
“姻缘果果,现在本尊要帮助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要挺过去,恩?”北冥镇平和,沉稳的声音响起,给尤果吃了一颗定心丸。
尤果的肚子现在特别的大,好像要爆炸了一样,可想而知尤果现在承受的一切是多么的痛苦。
打湿的青丝乖巧的服帖在了她的脸颊上,尤果的笑容好似坚韧不拔的文竹:“我会坚持下来的。”
北冥镇点头,宽大的斗篷挡住了自己,而后发动了自己的灵力,将自己最醇厚的精气之液逼出来成为一个晶莹剔透的精珠,里面包含着北冥镇最纯粹的东西。
斗篷落下,精珠在北冥镇的指尖上游走着,倏然,他运功,将精珠逼到了尤果的小腹处。
“唔……”尤果呜咽了一声,突如其来的异物入侵换做谁都会不舒服的,但是不舒服之后,代替的便是那温暖的暖流,泊泊流进她的小腹中,她的每一寸毛孔,尤果苍白的脸色稍稍有了些红润的颜色:“我好像好了很多。”
北冥镇坐在地上,充裕的灵力保护着她,生怕会有什么邪气入侵。
阴阳平衡。
疼痛感忽然消失,尤果觉得浑身被一种强大的力量包围了,她握着拳头,闭上眼睛深呼吸。
嘭。
周遭的障碍物破了。
空气中涌动的气流都撼动了起来,刺,尤果的肚子以肉眼的速度迅速消了下去。
尤果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微微诧异,心想:肚子里的东西呢?怎的没了呢?
啪嗒。
一个圆溜溜的,椭圆形的蛋蛋忽然滚了出来,滚在了尤果的脚下。
“咦?是这个东西么?”尤果好奇的垂下脑袋,因为她双手双脚还被绑着呢,所以无法拾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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椭圆形的蛋蛋似乎能听明白尤果说些什么。
它愉快的滚来滚去,滚来滚去。
“帮我把手脚上的东西弄开。”尤果晃动了下手腕,道。
北冥镇那双黛色深邃的眸子从蛋蛋上落在了尤果的身上。
这个蛋蛋吸收了自己和姻缘果果的阴阳精华,也就是说这个就是他们的孩子。
堂堂尊皇北冥镇怎会想得到他们的第一个孩子竟然是一个……蛋呢?
真是奇葩,奇葩啊。
北冥镇运功,收敛了徘徊在丹田周遭的气息后,起身朝尤果走去。
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那个椭圆形的蛋蛋竟然长出了一个奇怪的小嘴巴。
“等等。”尤果忽然叫住了他:“看看它想干什么。”
北冥镇点点头。
这是一个浑身泛着青色的蛋蛋,光芒耀眼,犹如远古的青山,蛋蛋的嘴巴破壳而出,然后嘎嘣嘎嘣的嚼碎了旁边的蛋壳。
紧接着,蛋壳嚼碎了,露出了一个小小的身子,身子也青色的,上面布满了尊贵的雷电图纹,倒是和北冥镇面具上的闪电图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它的头上长着两个长长的犄角,葡萄般的大眼睛滴溜溜,狡黠的望着周围,它扭过脑袋,把自己身上的蛋壳全都吃掉了,要知道这些蛋壳可是蕴藏着爹爹娘亲的精华啊,那可是相当有营养的啊。
吃吃吃。
它要吃吃吃!
全都吃光光!
看到它这幅贪吃的样子,尤果忍不住扶额,心想:她怎的生出这么个贪吃鬼啊!
北冥镇恨不得把这个东西给丢出去!
吃完了蛋壳,那个小东西昂首挺胸的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它滴溜溜的眼睛忽然变的黑黑的,扭着青色的身子,鸭子般的脚掌晃晃荡荡的朝尤果走过去。
“娘亲,娘亲。”它的声音细细的,跟外表这个魁梧的长相不太符合啊。
尤果忍不住吞了吞口水,看着眼前的丑八怪,哭丧着一张脸:“北冥镇,我这是,我这是生了个什么东西啊?”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慢慢的眯了起来,他淡淡道:“上古神兽,饕餮。”
“什么?”尤果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小东西,惊愕的捂住了嘴巴:“竟然是饕餮?不会吧。”
“会。”北冥镇十分笃定的开口。
下一刻。
小东西就以实际行动印证了北冥镇的说话。
它晃动着小身子来到尤果面前啃光光了缠在尤果脚上,手腕上的铁链子。
嘎嘣,嘎嘣,它吃的特别的香。
“这么,这么坚硬的东西居然就这么给吃了啊。”尤果的脚已经自由了,下一刻便是手。
“过来,我看看你。”虽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吧,但是也在自己肚子里那么久了,她要好好的看看。
小东西看了一眼尤果,倏然跳到了别的地方,继续吃吃吃。
“过来,姻缘果果。”北冥镇朝她勾勾手指头。
尤果慢吞吞的走过去,自然而然的和北冥镇的手十指交握:“北冥镇,它要吃到什么时候去啊。”
“不知道。”北冥镇如实回答。
“可是它怎么这么丑啊。”尤果哭丧着一张脸,圆圆的脸,四个爪子,身上有青色的鳞片,头上长着犄角,还有一个长长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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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啦噜。
没眼看。
吃吃吃。
小饕餮就跟没吃过东西似的。
捧着什么东西就在嘴巴里啃来啃去的。
“过来,娘亲看看你,肚子别吃坏了。”尤果的母爱开始泛滥起来了。
北冥镇拧着眉头,十分厌恶这个突如其来的孩子,他握了握尤果的手,道:“管他干什么。”
“你胡说什么呢,这可是我们的孩子啊,你方才……方才不是……”说到这儿,尤果那张小脸儿已经憋的通红了,她自然知道所谓的精珠是什么东西了。
见尤果的小脸儿涨的红红的,他不由得心情大好,拉过他,凉丝丝的唇在她的耳边厮磨着:“恩?方才不是什么?姻缘果果怎的说到一半就不说了呢?”
尤果跺脚,羞恼的看着他:“你知道的。”
“本尊不知道,还请姻缘果果明示。”北冥镇邪恶的扬起了薄唇,道。
北冥镇看她羞红的小脸儿,羞红的耳朵根,心情大好,揉捏着她软软的耳垂,暧昧的开口:“其实,本尊更想亲自上阵,把精珠放到你的身体里。”
他居然会说如此露骨的话。
尤果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闭嘴,不许再说了听见没有!”
“听……”
就在这时,尤果的余光扫到了小东西竟然挖开了地,从里面挖出来一个白色的,恐怖的,狰狞的骷髅头,小东西抱着骷髅头左看看,右看看的,然后心花怒放的说了句:“肯定很好吃。”
嘀咕完,小东西竟然嘎嘣嘎嘣的把骷髅头全都吃了。
“……”
“……”
北冥镇和尤果瞠目结舌的看着它,
“那是什么东西?”尤果疑惑的问,后定睛一看,恍然大悟的拍了下脑袋,道:“北冥镇,我知道了,这个是煞冥的骷髅头。”
“煞冥,他管的太宽了,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北冥镇眯起了肃杀的眸子,里面尽是血染的危险。
“岳玄武想要我的七窍玲珑心。”前世,是他和夏染蝶想要的,在龙阚台的那一幕一直萦绕在她的脑海里。
现在,夏染蝶被处理了,岳玄武狗急跳墙了。
“岳玄武和煞冥合作了。”北冥镇一句话道出了重点:“但,看这个情况,想来煞冥并不知道岳玄武要挖你的心。”
“煞冥……”尤果对这个人非常感兴趣。
他们说话的功夫,小东西已经把四个墙角的骷髅头全部挖出来嘎嘣嘎嘣的吃掉了。
“过来,小东西。”尤果唤道。
小东西挺着圆滚滚的肚皮跑了过来,奶声奶气的:“娘亲,爹爹。”
尤果看着这么个不伦不类的小东西,心却暖洋洋的。
再看北冥镇,一脸的嫌弃。
“娘亲,尾巴好痒痒哦。”小东西委屈巴巴的开口,小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尾巴。
“娘亲看看。”尤果想,小东西这个名字还是挺贴切的,就先这么叫着吧,她把小东西拽过来,发现他布满青色鳞片的尾巴正在一点点的蜕皮。
“是不是吃了不好的东西啊,小馋猫,不能乱吃东西的。”尤果从空间里拿出来一个丹药让他吃下。
小东西看到吃的就高兴,还以为是糖豆的,吃的可开心了。
他把蜕下的青色鳞片拿下来递给尤果:“娘亲,这可是好东西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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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东西兴冲冲的把青色鳞片捧在手里递给尤果,讨好的忽闪着滴溜溜的大眼睛,道:“娘亲,这可是好东西哟……”
尤果怜爱,温和的抚着小东西的身子,问:“怎么呢?”
小东西见娘亲这么温柔,心花怒放的,心想:能有这么一个温柔的娘亲可真的是太幸福了哟,虽然说他的爹爹很凶吧,不过没关系呀,有娘亲保护自己,他还怕什么呐,小家伙特别自信的巴拉巴拉开口:“娘亲,我可以闻到娘亲身上有丹药的味道哟,我想,娘亲肯定是炼丹的对不对,我的鳞片可以入在丹药里面哦,可以炼成高阶丹药的,譬如八品以上的丹药。”
八品以上!
那真的是太牛了!
丹药是从一品到十品的,而且每一品还分成低阶,中阶,高阶。
要知道,在川青帝国这片地方,能炼出来四品高阶丹药都是传奇的人物了。
尤果自从得了花坞樽大师的传承之后便可以随意炼制各种品级的丹药了,只是一些炼丹的材料稀缺而已。
不得不说,饕餮的青色鳞片非常宝贵。
一枚鳞片放在市面上都可以卖一万颗猫眼石的价钱!
“你会不会疼?”尤果看着那闪着青色光芒的鳞片,问。
“不疼的,蜕皮是正常的呀,我不是正常的饕餮哦。”小东西神秘兮兮的说。
“怎么呢?”尤果好奇的问。
“娘亲,这是秘密哦,以后我再告诉你嘛。”小东西开始撒娇了。
尤果被它这幅小模样逗笑了,她点点头:“好。”
轰!
震耳欲聋的声音吸引了尤果他们的注意力,他们回头一看,只见整个地宫开始摇晃了,嘭嘭嘭,地动山摇,周围的东西都成了碎片全部砸了下来。
毫无预兆,几乎是不给人喘息的时间,整体落下,连逃跑的时间都没有。
因为,只有那么一瞬,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所有人便被埋在里面了。
“小心!”北冥镇怒吼一声,几乎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双臂,把尤果呈保护姿态护的牢牢的,直接搂在了怀里。
扑通,所有东西全部砸在了北冥镇结实的后背上。
北冥镇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的唇吻在了尤果的额头上:“别怕,有本尊在。”
有没有这样一个时候。
在你最恐惧的时候,有一个人在你的心里点亮了一盏灯,这盏灯叫做希望。
尤果因为有北冥镇的保护所以根本没有受伤,她摇摇头,声音呢喃着:“你受伤了没有?”
“没有。”北冥镇也不知道,但是冲击力如此之大的重物,冷不丁砸在身上一定是疼的,是会受伤的,但是他不想让尤果知道,不想让尤果担心。
“怎么会这样?”尤果开始思考,她倏然想到了什么,道:“北冥镇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定是小东西吃掉了那东南西北四个角的骷髅头所以才会崩塌的,那四个骷髅头一定是撑着整个地宫的邪气的。”
北冥镇觉得姻缘果果说的很有道理,他闭上眼睛只是略微感受了下,就能感觉到方才压制的所有的灵气现在如同从笼子逃出来的野兽似的,凶猛的在空气中来回的乱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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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乱窜的灵气呼啸在空气上方,好似揭开了瓦顶。
“灵气涌动。”北冥镇那双黑曜石的眸在废墟中如凌厉的宝剑,他冷冷的扫向周围,看着尤果:“我们现在就出去。”
废墟之中没有多少残留的空气,若是在继续待下去恐怕他们两个人都会被憋死的。
“好,你要小心。”尤果闷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和担心,她清澈的眼眸一直看着他。
即便在黑暗的废墟之中,尤果也能感受到他的强大,他的保护。
情不自禁的,尤果素白的小手便覆上了北冥镇轮廓分明的脸颊,她捧起北冥镇的脸颊在他凉凉的唇瓣上落下一吻。
这一吻,让北冥镇的黛眸一下子亮了起来,这一吻,好像给了他所有的力量。
“护着自己,等着本尊。”北冥镇声音低沉。
然而就在北冥镇发动力量的时候,却听到了一阵悉悉索索的生意。
北冥镇和尤果在黑暗中相互对视一眼,尤果嘘了一声:“等一下,好像是小东西的声音。”
“那个家伙又在捣什么乱?”北冥镇不悦的拧起眉头,虽然那个小东西吸收了他们二人的精珠等东西,但毕竟不是他们的孩子啊。
“你不要总是对小东西有意见好不好?”尤果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看在你的面子上暂且不说它了。”北冥镇傲娇的说。
尤果撇撇嘴,这人,还暂且,真是的。
此时,小东西正在废墟之中喀嚓喀嚓的咬东西呢,尤果微微一笑,道:“哈哈,小东西这是想把这些东西全都吃了呢。”
“自不量力。”北冥镇用四个字冷冷的评价它。
“别这么说小东西,小东西也是很厉害的。”尤果一副护犊子的口吻。
北冥镇轻嗤了一声,道:“本尊且不动手,看它能吃到什么时候。”
“小东西一定能行的。”尤果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道。
北冥镇忽然来了打赌的性质:“若是它不行呢?”
“你什么意思?”尤果警惕的问。
“若是它不行,你就要深吻本尊。”北冥镇觉得自己太睿智了。
尤果在心里暗暗思忖:这个家伙摆明了要占她便宜呢。
他们每次接吻的时间和深度都是浅浅的,看来这个家伙不太满意啊。
“若是它行呢?”尤果昂着下巴,问。
北冥镇的脑子打结了,根本没想着这个小家伙能行,他沉吟了一瞬,道:“随你。”
尤果满足的一笑,绞尽脑汁想了片刻,终于想到了一个法子,她道:“如果小东西行,如果你输了,你就要抱着小东西睡一夜。”
“……”什么?抱着那个丑兮兮的,浑身长着鳞片的家伙睡一夜?北冥镇整张脸都黑了。
“怎么?赌不起啊?”尤果昂着下巴,问。
北冥镇刮了下她挺秀的小鼻子,道:“不是本尊赌不起,本尊是怕你赌不起。”
尤果被这么一激,浑身的刺刺都竖起来了,开玩笑,她怎么可能赌不起呢!
“赌就赌。”
两个人不再作声了,安安静静的听着小东西喀嚓喀嚓吃东西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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喀嚓喀嚓。
起初吃东西的声音还挺大的,到了最后慢慢的变小了,然后慢慢的变没了。
很显然,小东西已经吃不动了。
尤果的小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心想:小东西,加油哇,努力哇,继续吃哇,你不是很能吃的嘛,怎的不吃了呢,可别让娘亲失望哇。
北冥镇的手掌慢慢的爬上了尤果光滑的脸颊,低沉并夹杂着戏谑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如何?要不要现在就认输?恩?是打算在这里深吻本尊?”
“还是……”北冥镇试探性的问,胸口处的心脏激动的扑通扑通的响个不停。
然,这个时候,尤果的动作直接轰炸了北冥镇的心。
尤果娇软如桃花的唇以实际行动堵住了北冥镇的凉薄的唇,她是生涩的,单纯的,只知道堵着,学不会任何讨好的动作。
但她的生涩给了北冥镇激动的情愫。
“姻缘果果,你能,张开嘴巴么?”北冥镇耐心的教导着。
尤果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遏制了,下意识的张开嘴巴,谁知道北冥镇的舌竟然溜了进来。
这逼的尤果不得不和他共舞。
他们热情似火的吻好似开在废墟之上那朵妖娆美丽的花。
一吻结束,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要不是废墟的黑暗,想来她的害羞和脸上的娇红早就被北冥镇看了个光光,北冥镇把她的脸蛋摁在自己的怀里安抚了下随后松开。
轰隆,似雷声,似力量的迸发声。
北冥镇风雨变幻,体内的力量一瞬爆发出来,直接将压在他们身上的废墟全部掀起,且在掀开的那一瞬成了齑粉,尤果的耳畔响起了北冥镇沉厚的话:“把眼睛闭上,别迷了眼睛。”
尤果赶忙把眼睛闭上。
北冥镇高大颀长的身躯伫立在天地间,抬头便是皎洁的月光,冷风拂过北冥镇的脸颊上,还夹杂着零星的雪花,白色的雪花落在他的青丝上,增添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小东西四仰八叉的倒在那里,北冥镇眸底凌厉的光芒刺向周围,落向了从废墟齑粉处爬出来的岳玄武。
他危险的眸扫向了如丧家之犬般的岳玄武,冷冷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话音一落,北冥镇那双强而有力的双腿已经扑了上去,爆发的力直接踹碎了岳玄武的双腿,他的双腿登时成了软软的蛇,他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了,手掌抓着地面,死死的挠着地上的东西,他喷出一口鲜血:“尊皇,让我走,求求你,求求你。”
“让你走?凭什么?”北冥镇危险冷冽的声音好似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撒旦。
“我可是川青帝国的太子,你这样对我,难道就不怕皇上开罪于你么。”岳玄武大声的嘶吼着,事到如今,还可笑的妄想着用自己太子的身份来压制北冥镇呢。
嘭,北冥镇充满罡风的拳头砸了过去,把岳玄武狠狠的翻了一个面,岳玄武正面朝上,身子在颤抖着,蜷缩着,北冥镇布满阴霾,邪佞的眸看着他,慢慢的往下游走,落在岳玄武的命根子上,冷冷的开口:“如果,你少了命根子,川青帝国还会要你这个没用的废物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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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不如死,比死还恐怖。
那是一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折磨。
更何况。
男子最在乎的不就是那个玩意儿么。
把那玩意儿整没了,岳玄武的尊严也就没了。
尊严,性命,他北冥镇,都想要!
唰。
武器横空而出,北冥镇锐利的光芒在指尖上一划,下一刻,岳玄武痛苦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啊!啊!啊!”
痛!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任谁都体会不到。
他那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奋力的挺着身子来看自己的眸处,不看还好,这么一看,吓了一大跳,他的某处全都是鲜血,某处的命根子已经没有了,被甩了出去,那里就剩下一个空洞洞的地方了。
“啊,我的命根子啊。”岳玄武最在乎自己的这里了,这儿没有了,他怎能不愤怒。
他双手并用,想把那个命根子拿回来,北冥镇冷眼看着这一切。
不远处庞大的七月嗷呜了一声,北冥镇扫了一眼:“不许吃,脏。”
七月嗷呜了一下,冲了过去,尾巴一扫,扫到了一边,还用爪子狠狠的把那个命根子给踩碎了。
七月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爪子,高傲的跑到雪地里来回的蹭着。
岳玄武气的直接晕了过去。
他听闻有一个地方能够接所有断掉的东西,他本想着把命根子找人接上,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姻缘果果,现在可以睁开眼睛了。”北冥镇知道在自己收拾岳玄武某处的时候,尤果闭上了眸子。
她捂着眼睛的小手露出了一条缝隙:“北冥镇,你也太恶心了,我差点吐出来。”
闻言,北冥镇那双黑曜石的眸镀了一丝凉意:“你看到那玩意儿了?”
尤果张大了嘴巴连忙摆手:“没有。”
而后又嘟囔了一句:“就是……就是飞出来的时候不小心扫到了一眼,真的是太丑了。”
“……”扫到了一眼,居然扫到了一眼,北冥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利用魂幽之步嗖的来到了尤果面前,捧着她的脸,在她的眼睛上亲吻了好几下,吻的都是湿漉漉的,尤果躲闪了一下,北冥镇这才放开她,特别严肃的看着她,道:“只能看本尊的,恩?”
“啊?”尤果不可思议的望着他,尊皇,一言不合就……就污污啊。
“听到没有!”北冥镇冷冷的问。
“听到了。”尤果发现自己被套路了,谁……谁乐意看他那里啊,那么丑,丑兮兮的。
北冥镇拉着尤果的小手从废墟中走出来,他们的步履踩在齑粉上犹如踩在金毯是那般高贵,有些人,一直都是与生俱来的尊贵。
尤果在某个角落看到了挺尸的小东西,担忧的上前:“它怎么了?”
北冥镇拉住了尤果,嫌弃的撇了一眼小东西:“撑着了。”
“撑……”原谅尤果也想笑啊:“我过去看看。”
北冥镇阴沉沉的眼睛看着她,说话的语气夹杂着委屈和不满:“本尊和它谁重要。”
二选一。
天啦噜。
要知道尤果是有选择恐惧症的好不好啊。
她对上北冥镇那双迫切想知道答案的眸子,道:“你,你重要。”
北冥镇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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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下一刻,尤果如一阵风似的跑到小东西面前。
某尊皇:!!!
说好的他重要呢?
“小东西。”尤果蹲下来伸出手指头戳了戳小东西的肚皮,小东西毫无反应。
尤果狡黠的大眼睛骨碌碌一转,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香喷喷的丹药,这个丹药味道鲜香,有肉的味道,可以暂时代替食物来填饱肚子,她拿着这颗香喷喷的丹药在小东西面前晃悠着。
小东西果然忍不住了,一个鲤鱼打挺马上起来了:“娘亲。”
吞药丸在前,喊娘亲在后,他吧唧吧唧的全都吃了:“娘亲,好好吃噢,我还想吃。”
“你不要总是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小东西刚出生,不知道什么是人间美味,逮着什么吃什么可真是让她头疼啊:“娘亲回去给你做好吃的,恩?”
小东西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无比期待的看着尤果,兴奋冲冲往尤果身上扑:“娘亲,我们走吧。”
可是,小东西还没沾上尤果的身子呢,醋意满满的北冥镇便徒手把小东西提溜起来了,他道:“离本尊的女人远一点。”
小东西泪眼汪汪的看着北冥镇:“爹爹。”
北冥镇凶巴巴的看着它:“谁是你爹!”
小东西嚎啕大哭,不断的蹬着腿儿:“呜呜呜,娘亲,小东西是不可爱么?小东西是不聪明么,为什么爹爹不喜欢小东西哇。”
北冥镇被他哭的脑袋疼,好凶好凶的吼他:“闭嘴,再哭,把你丢出去。”
“娘亲。”小东西可怜巴巴。
“北冥镇!”尤果把小东西抱在怀里,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瓜儿,额,好像有点扎手。
她默默的收回了手,扫了一眼跟野狗似的岳玄武,问:“他该怎么办?”
“拖回去,绑在皇宫的宫门前以示惩戒!”北冥镇阴鹜的眸子划过一丝狠色。
这是等于直接跟川青皇对着干了!
不得不说,这样的尊皇很酷,很帅,真是吊炸天了!
尤果点点头。
“七月。”北冥镇吼了一嗓子。
七月明明是个威武霸气的红眸白狮,现在被北冥镇这么一吼直接成了小猫咪。
它嗷呜了一声来到岳玄武面前,才想咬住岳玄武的手臂拖着走,却不想被北冥镇一脚踹在了屁股上:“去,驮着你女主子。”
嗷呜。
太好了,这个活儿它乐意干。
七月屁颠屁颠的跑到尤果面前,恭敬的趴了下来,尤果摸了摸雪白的尊贵的狮子:“你叫七月啊?”
七月高兴极了,好喜欢女主子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好温柔啊,它伸出大脑袋蹭在尤果的手心上。
尤果摸摸它雪白的毛发,而后骑在了它的身上,好柔软的感觉啊,好像睡在里,特别特别的舒服。
“你且在七月身上歇息歇息,本尊的身上有岳王八的脏污,不想弄脏了你。”北冥镇神色肃然,解释道。
尤果方才还在想,为何北冥镇不和她一起走,原来原因是这个啊。
她的心里划过了一道暖流。
“那这个王八怎么处理?”尤果问。
还未等北冥镇说什么呢,小东西自告奋勇道:“小东西可以哒。”
北冥镇扫了一眼它的小身子:“你确定?”
小东西昂首挺胸的来到岳玄武面前,叼住他的衣角就往外跑,还兴冲冲的吼了一句:“我可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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嗖。
如流星般蹿到了皇宫门前。
这个时辰,皇宫门前恰好是接班的时辰,皇侍们也是最多的时候。
黑暗的穹庐繁星点点,月光皎洁。
当一个巨大的白影映入眼帘时,所有的人都抬头望去,惊愕的叫了出来:“那是什么?”
“好像,好像是一头熊。”
“不不不,不是,好像是一头狮子!”
“狮子!”
“天,怎么会出现狮子啊。”
“快看,那个狮子居然有一双红色的眼睛。”?“好像是神兽一类的。”
“快,快跑,狮子往咱们这边来了,好像要下来了。”
扑通一声。
七月庞大的身躯停在了皇宫门口,就那么霸气的横在那里,那些皇侍们看到它都躲的远远的,生怕一个爪子把自己拍死。
尤果很喜欢这样霸气的出场,她**着七月的大脑袋:“乖,七月,回去奖励你红烧狮子头去。”
七月能听懂人话,一听到红烧狮子头几个字,整个狮都不好了。
嗷呜,女主子真的是太凶残了,居然要让我吃自己的头,不要不要,我不要。
如果尤果知道它真正的想法想来一定会被它气死的。
一个眼尖的皇侍很快就认出来尤果了,他惊愕的看着尤果,心想,她怎么来了。
皇侍上前一步,问:“尤大小姐怎的来了?难道不知道深夜擅闯皇宫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么?如果惹怒了皇上的话……”
“吵。”尤果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七月张开血盆大口嗷呜一下子,直接把那个皇侍给吓跪了。
碍于那个白狮的威严,那些皇侍不敢上前,有一个偷偷去禀告川青皇了。
川青皇歇在了夏华裳的宫里,当听到尤果骑着一头白狮来的时候,激动的从床榻上爬起来了:“当真?”
“是。”那个皇侍有些搞不明白川青皇为何这么高兴。
然而下一刻他就明白了,川青皇命夏华裳给自己更衣,道:“一定是尤果想把这头白狮送给朕,孝敬朕的。”
皇侍有些困惑的挠挠头,心想:他怎么感觉好像不是这个样子啊,方才看那个样子,尤大小姐更像是来找茬儿的啊。
不过他不可不敢搅了皇上的性质。
川青皇那双苍老的眼睛堆满了兴奋,披着水貂绒披风就出去了……
*
此时此刻。
皇宫前发生了一件让皇侍们都震惊错愕的事情。
天雷滚滚,星月扭转,墨黑的穹庐不及冷冷伫立在皇宫门前的北冥镇耀眼。
他穿着黑色的劲装,发髻梳的整整齐齐,上面戴着剑状发冠,剑眉入鬓,黑眸如眸,眸底迸射出杀意,他的手上还提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岳玄武。
北冥镇宠溺的看了一眼尤果,手掌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道:“看着本尊为你出气。”
“好。”尤果骄傲的昂起下巴。
北冥镇爱极了她这幅傲娇的小模样,唇角勾起了笑容,眸子落在岳玄武身上时又变的狠辣。
他提着苟延残喘的岳玄武把他提到了皇宫正门前,并用雷电绳把岳玄武吊在了上面。
当那些皇侍看到吊在上面的人时,一个个倒抽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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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竟是太……太……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怎的狼狈成这幅样子。
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岳玄武长袍那里漏出来的洞洞,血肉模糊,想来那玩意儿应该不复存在了吧,因为那里还滴答着鲜血呢。
尽管空中飘落着清雪,也无法掩盖那血腥的气息。
他们看着太子浑身凉飕飕的,好像是自己被吊在那上面似的。
“这……太子……”有人上前想把岳玄武弄下来,可是那双手才触上去,便被北冥镇的长剑一剑斩断了双手。
“啊!”那个皇侍痛的满地打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断手,那断手上的手指头还动弹了几下呢。
北冥镇负手而立,一手握着长剑,长剑的剑刃上还滴答着鲜血呢,鲜血融在了白雪中,雪也被染成了红色。
“本尊说过让你动他了,恩?”有些人不给点颜色,不给警告压根不知道怎么回事。
那些皇侍再也不敢上前得瑟了,一个个屏住呼吸在原地站着。
坐在七月身上的尤果如女王一般睥睨着这一切,然而在落到北冥镇身上,她的眼睛便黏在北冥镇身上拔不出来了。
“皇上驾到!”太监的通报声打破了这一切,尤果簇起眉头循声望去,真是讨厌,打扰她观看美男!
川青皇穿着金黄色刺绣的水貂绒披风,龙颜沧桑,不知不觉已经老了好多好多。
“李公公,你看宫门口挂着的是什么啊?”离着太远,又是逆光,所以川青皇看不清楚。
李公公老眼昏花的也看不清:“回皇上,要走近了才知道。”
“快走。”不知怎么,川青皇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那颗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他催促着:“快点,快。”
“是。”
离宫门口愈发的近了,李公公走上前看了一眼,啊的惊声尖叫。
川青皇不悦的拍着扶手:“放肆!干什么大呼小叫的!”
说话的功夫都已经来到宫门口了。
“啊!”抬着龙撵的太监们看到眼前的一幕吓坏了,差点扶不稳龙撵。
垂着的人就跟死鱼似的,当川青皇见到这个情形整张脸都发白了,他的脑子嗡嗡作响,心脏几乎要跳出来了,他颤抖着干裂的唇,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人,问:“这……这是……这是太子么?”
小太监哆嗦着唇,脑袋垂的低低的:“回皇上,是,是太子。”
扑哧……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川青皇承受不住这个打击直接从龙撵上摔了下来。
“啊,皇上。”
“皇上,您没事吧。”
川青皇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的,在小太监们的搀扶下来到了岳玄武面前,抓着岳玄武的腿:“太子,太子,谁干的,这是谁干的!”
其他人早就见识到北冥镇的恐怖了,怎么敢说话啊。
“来人,把太子殿下弄下来!”川青皇怒吼着,剧烈的咳嗽起来,风呛的他喉咙都疼。
“谁敢!”北冥镇肃杀冷冽的话响起。
川青皇听到这个声音浑身一哆嗦,他慢慢的转过身去。
北冥镇如帝王般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他站在那里,所有的事物都黯然失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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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石的黛眸如惊涛骇浪中的夜明珠,席卷出一泻千里的磅礴气势,颀长威猛的身躯伫立在川青皇面前,凉薄的唇吐出四个字,霸道,威武,谁也不敢与之抗衡:“本尊干的!”
川青皇的心哆嗦,颤抖,凉的没有温度,苍老的身子慢慢转过来,看着他,忍住心中的暴怒,问:“敢问尊皇,太子如何惹你了,为何要这般对待太子!”
他的呼吸都急促了。
他可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啊。
哦不,还有一个儿子叫无名。
但是他根本不拿无名当儿子啊,他只把无名当成自己的耻辱罢了!
他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沧桑的眸看着北冥镇。
北冥镇傲冷的看着川青皇,削薄的唇镀出一丝冷意:“他没有惹本尊……”
听到这句话,川青皇差点儿气的喷血,他儿子没有惹他,他为何要这样对待他儿子,难道是看着不顺眼随便折磨玩玩的么。
然而,北冥镇停顿后吐出了一句愤怒滔天的话:“但是,他惹了本尊的女人!”
闻言,川青皇一愣,听说川青皇喜欢以女子祭祀,残忍冷酷,不喜女子的碰触,何时冒出来个女子啊,一定是借口。
川青皇深吸一口气,明明要气炸了,却不敢在北冥镇面前表现出埋怨的样子,他问:“不知尊皇的女子是哪位千金?”
北冥镇轻蔑的扫了川青皇一眼,指向了坐在七月背上的尤果。
川青皇循着他的手指头望过去,整个人都僵在那里了,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脑子嗡嗡的,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嘴唇蠕动着:“尊皇,你……你的女人是……是尤果?尊皇,这个……这个玩笑不好笑。”
“本尊这幅样子像是说谎?”北冥镇冷眼睨着他。
川青皇摇着头,不不不,他绝对接受不了,尤果竟然攀上了尊皇,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出口诋毁尤果:“尊皇,我觉得你应该是被尤果蒙蔽了双眼,尤果不是真心喜欢你的,尤果当初和太子的事情搅合的不清不楚的,这样的女子不配做……”
“啊,噗……”话音才落,川青皇整个人就被北冥镇踹倒在地,脚,踩在他的脸上,阴鹜的眸看着他:“谁给你的胆子羞辱本尊的女人啊。”
“我……”川青皇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手抓着他的靴子:“尊皇,我,我再也不敢了。”
北冥镇愤怒的神情收敛了些许,把脚挪开,冷冷道:“再有下次,杀无赦!”
川青皇笨重的身子被小太监们扶了起来,他摇摇晃晃的:“尊皇,太子如何惹尤果了?”
“七月。”北冥镇唤道。
七月嗷呜了一嗓子,驮着尤果过来了,尤果顾盼生辉,灿若星辰的眸冷酷的看着川青皇,道:“堂堂太子私扣了我,把我关到了地宫,欲要羞辱我,还要杀了我,这一切难道不是罪状?”
尤果不能说他要挖自己的心,这样就等于把自己七窍玲珑心暴露出来了,岂不是会招来更多的灾难,更多的敌人,更多想要七窍玲珑心的登徒子!
川青皇的脸色惨白,还是尽量保持着理智:“敢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太子做的!”
到了现在,川青皇还想狡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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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
轻蔑,嘲讽,不屑的笑声自北冥镇的唇中吐出来,铁面酷冷:“本尊便是最好的证据!”
如此一来,川青皇还能说什么!
“尊皇已经惩戒过太子了不知消气了没有。”川青皇的脑筋都疼了,他现在只想让北冥镇消气,然后把岳玄武带回去好好诊治一番,若是再这么拖下去,好人也得拖成死人啊。
北冥镇眸色寒幽,面部线条雕刻分明,犹如一个雕塑,他的黛眸扫了一眼尤果。
川青皇心领神会的看向尤果,也不敢不恭敬了,毕竟人家有强大的后台罩着呢:“尤果,不知你可否消气了?”
尤果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消气呢,清澈如泉的眸变的比墨还深,看向川青皇,冷冷的讽刺:“这样吧,我找几个小倌倌先把你羞辱一顿,然后再杀了你,如何啊?”
川青皇那张老脸已经煞白,已经铁青了。
答案昭然若揭,尤果她根本就没有消气的意思。
“那你想怎样?”川青皇问。
白的雪犹如七月雪白的毛发,尤果轻柔的**着,脸上的贵气和冷漠简直和北冥镇如出一辙。
难怪别人会说两个相爱的人在一起久了会愈来愈像。
尤果挑起了一抹傲如雪梅的笑容,轻蔑的扫了一眼吊着的,半死不活的岳玄武:“废了他的太子之位吧,他现在当不了太子了。”
“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川青皇的右眼突突的跳。
尤果前倾着身子,嘴角微微上扬:“因为,太子殿下已经无法绵延子嗣了,太监说什么样,现在他就什么样。”
“什……什么?”川青皇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僵硬的脖子慢慢的转过去,落在了岳玄武满是鲜血的某处,他崩溃极了,好好的一个儿子,竟然,竟然变成了不能生育的残废。
“尤果!你好残忍!”川青皇暴怒的嘶吼。
“七月。”北冥镇的声音比岳玄武的还要大。
尤果和北冥镇十分有默契,北冥镇的话一出,尤果便下意识的搂住了七月的脖子。
七月抬起了前爪,猛的挠在了川青皇的脸上,挠出了三道血痕,川青皇退后了好几步,捂住了脸:“你……你……”
现在,川青皇还能怎么样呢,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我,我回去就废太子。”
尤果满意的点点头,让岳玄武死,不如让岳玄武生不如死。
她已经期待看到岳玄武得知自己变成太监后的神情和今后的日子了。
尤果向北冥镇投以满意的神情。
北冥镇点点头,吹了一声口哨:“七月。”
七月嗷了一声,驮着尤果狂奔远去……
他们离开后,川青皇久久凝视着那两个背影眯起了眸子,眸子里有杀意,有恨意,他握着拳头:“尤果,不灭你,朕枉为人!”
“皇上,太子他……”一个太监上前询问。
川青皇踹了太监一脚,面部狰狞,那血痕让他十分丑陋,他嫌弃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不中用的儿子:“赶紧拿下来,挂在这里丢人现眼么。”
川青皇喘着粗气大步往回走,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去,现在把宰相给朕叫来,就说,想让朕饶了他儿子的欺君之罪就在一刻钟内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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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纱笼罩,暮色弥漫。
雪白的七月在雪地里兴奋,洒脱的奔跑着,冷冽的寒风呼啸在尤果的耳边。
她仿佛听到身后有人在呼唤着她:姻缘果果,姻缘果果。
声音从一开始的大渐渐变的小,渐渐消失不见。
尤果觉得头晕眼花,天旋地转,整个人眼前一黑,倒在了七月的背上。
追在身后的北冥镇看到这一幕整颗心都缩在了一起,瞳孔一冷,折了一个松树的枝叉直接射在了七月的臀上。
七月疼的啊呜了一声,知道这是主人的动作,它立刻停了下来,北冥镇以魂幽之步追了上去,暴冷的眸子看向七月:“没听到本尊叫你?恩?皮痒了?跑那么快干什么?是不是找死?”
七月吓的变成了小猫咪。
小东西也追了上来,看到晕过去的尤果吓坏了,还以为娘亲死了呢,趴在她腿上一顿哭:“娘亲,娘亲,嗝,你不要死啊。”
北冥镇提起小东西丢在了七月的背上:“带他上一边儿玩去。”
北冥镇心疼的抱起了尤果,把她搂在怀里,闪身进入了姻缘空间。
留下了凌乱的七月和找娘亲的小东西,小东西趴在七月软乎乎的毛发里,哀怨的问:“我娘亲是不是不要我了?”
七月嗷呜了一声。
小东西拼命的挤出来了两滴眼泪:“呜呜,娘亲被爹爹抓走了哇。”
七月:嗷呜,谁能把这个奇葩抓走?
姻缘空间。
世外桃源的姻缘果树虽然生长的特别茂盛,但是因为尤果受了伤,一些叶子开始凋零,甚至枯萎。
北冥镇的心狠狠的一沉,他把姻缘果果放在了水晶床榻上,看着她破碎的衣裳痛心疾首,他的手掌旋在半空,对着她的衣裳发呆,迟迟不知道该不该碰下去。
她的贞洁是大事,但是她的伤口更是大事。
北冥镇深呼吸,沉了沉黛色的眸:“姻缘果果,你是本尊唯一的妻。”
他很快除却了尤果的衣裳,根本没有心思欣赏眼前的美好风景,当他看到尤果身上的烫伤,滔天的怒火源源不断的涌出来,他紧咬着牙冠,眸里迸射的是愤怒,嗜血的杀意:“本尊要让川青皇族付出代价!”
强大的冥王星凌厉涌动着,北冥镇把尤果固定在自己面前,让她裸露的后背对着自己,就在他想用自己的元气为尤果疗伤时却发现尤果的身体和伤口都在狠狠的排斥着北冥镇的治疗,而且把北冥镇击退了。
北冥镇疑惑的看着这一幕,不禁疑惑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北冥镇试图用珍贵的丹膏给尤果上药,却发现那些丹膏根本就吸收不进去。
“姻缘果果。”北冥镇一阵叹息,不知如何是好,他抱着姻缘果果来到了七彩池,这里有治愈系的水池,他小心翼翼,无比温柔的把尤果放入了水池中,七彩之水最起码能够护住尤果的心脉,灵气,精神等等。
做好这一切的北冥镇来到姻缘果树下拾起了落在地上的残叶,眸里杀机顿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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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鞭策马,奔腾呼啸。
日月颠倒,电闪雷鸣。
穹庐如披了一层巨大的蜘蛛网,北冥镇玄色面具上的闪电图纹因他的愤怒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龙,龙也是愤怒的。
霸气的黑配上尊贵的金,衬托出北冥镇龙血凤髓的气势来。
此时此刻,在御书房和夏风展密谋的川青皇丝毫不知道危险正在途中向他慢慢逼近。
他那双苍老的脸上狰狞着恐怖的血痕,眼睛里狠辣之色特别浓烈,他兴奋的点点头:“宰相,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
“你若是把这件事办了,朕便封你为王,并把你的儿子放出来也给他加官晋爵,如何?”川青皇狰狞着笑脸。
夏风展那老狐狸般的眼睛收敛了狡黠,他点点头,一幅忠心耿耿的样子:“微臣定不辱使命!”
川青皇暗忖了片刻,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了在夏风展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圆柱盒子,递给了夏风展:“宰相大人万万不要让朕失望啊。”
“是,微臣遵命。”夏风展将东西放进了袖口恭敬的退下。
当夏风展离开御书房朝宫外走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遭都是热热的,好像有热气扑脸,夏风展看了一眼还在飘雪的天空喃喃道:“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冬天啊,怎的这么热呢?”
骤然间,墨色的穹庐上闪过一道强烈,刺目的火光,夏风展下意识的朝天空望去,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火……火龙?”
虽然那只是一个火龙的幻影,但也足以让人瞠目结舌的了,夏风展惊恐的躲到了一边,联想到了今日的事情,他在心里暗暗思忖,一定是那个可怕的尊皇前来复仇了。
他可万万不能淌这个混水啊。
夏风展那双狡黠的老狐狸眼睛四下看了看,见没有人盯着他,赶忙跑了。
至于川青皇,哼,爱怎么的怎么的吧,死了也跟他没有关系,现如今,还是保住自己的性命要紧啊。
轰,嘭,
两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压的所有的宫人爬不起来了。
那是来自最高阶冥王星的威压,加上火龙的吞噬,整个皇宫处在了被动的状态。
哗。
火龙幻影将黑色的夜映成了白昼,火光四射,火龙臣服在北冥镇脚下,随时随地等候着他的命令。
一袭玄色裘狐大氅的北冥镇冷冷的伫立在天地之间,他是最闪耀的冥王之星,那双黑漆漆的眸好似锐利的羽箭,射杀敌人,毫不留情,抿紧的薄唇成了一字形,刀凿般的轮廓雕刻分明,冷硬冰寒,他浑身的气势能让树叶不敢摆动,让鸟儿停止飞翔,他就是有这么强大的气势和魔力,薄唇轻启,仅吐出一个字就足以操控川青皇宫的生杀大权:“烧!”
吼……
火龙幻影感受到了主子的愤怒,张开龙口,喷出了巨大的火焰。
吼声忽发,天崩地裂,宫殿动荡,火烟沸涌。
宫人们望着迅速蔓延的火势,一个个惊慌失措的跑开了,有的去打水,有的去禀告皇上:“走水了,走水了,走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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皓月当空,群星璀璨的穹庐忽如变异似的,翻滚着,涌动着,整个墨色的穹庐成了火龙翱翔的天下。
幻影的龙吞吐着火红的舌,长长的龙身来了一个摆尾,每甩到之处竟成了一片绵延不绝的火势,根本就消灭不了。
那些宫人们有的去拿水桶,有的去禀告川青皇。
但他们却万万想不到只是拎桶水的功夫,火势蔓延的相当厉害了,他们根本无从下手,都不知道该从哪边灭起好了。
甚至有的宫人干脆跪了下来,哭天抹泪的哭喊着:这……这可怎么灭火啊,怎么,怎么愈灭愈多啊。
幻影火龙轻蔑鄙视的看了下面的人一眼,心想:本龙的火岂是你们这等凡夫俗子说灭就灭的?
它再次轰出来无数的火舌将川青皇宫包裹起来。
那些宫人们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了,更别提灭火了,一个个都逃之夭夭了。
此时,在寝宫惴惴不安的夏华裳也是来回的踱步,她看见这蔓延的火势,心里面一惊,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她非常担心尤果,害怕她出事。
“快跑,快跑啊。”整个寝宫也乱做了一团,那些宫人们根本不管主子了,全都逃命去了。
夏华裳站在外殿,被宫人们撞的七荤八素的,正要逮着一个宫人问问情况,那个宫人急吼吼的把夏华裳推到在地了,没耐心的说:“现在谁还管你啊,都逃命去了。”
这场火啊,不烧上个几天几夜都是灭不掉的啊。
就在夏华裳打算自己撑着地面站起来时,一个人把她扶了起来,她回头望去,这是一个穿着小太监衣裳的人,但是从这个人的身高来看,夏华裳断定,这绝对不是小太监,只是冒充小太监罢了。
“你是什么人?”夏华裳下意识的推开了他,警惕的看着此人。
小太监扯了扯唇,骨节分明的长指抬了抬太监帽檐,露出了那双清贵的眸子来,夏华裳惊喜的看着他:“无名。”
“裳贵妃,现在这里动荡不安,还请裳贵妃跟我走。”无名声音清澈。
夏华裳眯起了高贵的眸子,询问发生什么事了,无名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夏华裳愈听心里愈沉重了,她冷冷的拒绝了无名:“不,我不能跟你走。”
无名疑惑的看着她:“为何?难道你不知道现在皇宫一团乱了?”
“皇宫一团乱,但是不代表会一下子消失,毁灭,川青皇这个老狐狸为人狡诈,阴险,心机颇深,这件事奇怪过后一定会报仇雪恨的,他即便不敢招尊皇,但是他也会把这一切的新账旧账全部算在尤果身上的,我只有在他的身边,才会知道他想干什么?同甘共苦,只要我和他共苦了,他才会彻彻底底的信任我。”
无名清贵的眸子闪烁着,夏华裳这番言论的确没错,但是很危险啊:“你确定?这会很危险的,外面的火势更大。”
他们现在就这么说话,都能感觉一阵阵的热浪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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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宫殿内都感觉到热浪扑脸更别去外面了,岂不是瞬间就便会被火舌吞噬了。
夏华裳高贵典雅的眸子凝聚了一抹坚定的神色,她在和尤莫修相爱的时候就一直把自己当成了尤家的媳妇,虽然她和尤莫修有缘无份,但是她依旧会守护尤果,保护尤果的,这样,等尤莫修回来,看到她完整的妹妹也会开心的吧。
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这么的简单。
只要心爱之人能够高兴,她就满足了。
无名被她眸底的坚定感染的动容了,他也知道夏华裳是个性子特别倔强的女子,绝对不会因为几句话而改变心意的,他深深的看了夏华裳一眼,道:“你要保重,如果你想取得川青皇的信任可以带着他到御花园的一口浅口井中,那里暂时能帮助你们避过为难。”
“多谢。”夏华裳向无名投以一个感激的目光,在无名转身的时候,夏华裳好奇他的姻缘,偷偷的窥视了一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在心里喃喃道:怎么会……
无名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姻缘,阔步走了出去。
而夏华裳则是故作焦灼,担心的样子朝外面的御花园奔去。
果不其然,夏华裳在御花园的假山处看到了跟在太监总管身后来回躲避,一脸惊恐的川青皇,他的脸已经被火烟熏的黑黑的,丝毫没有皇上的威严,他东躲西藏的,害怕火焰会蔓延在他身上,如果发现火势朝他这边来,更是把小太监们推出去替他挡火。
夏华裳躲在暗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幕,让他受了好些苦才假模假样的冲出去:“皇上,皇上你让臣妾好找啊。”
川青皇再看到夏华裳的时候微微一愣,随即惊喜:“裳贵妃怎么在这里?”
“皇上,臣妾担心皇上的安危。”夏华裳担心的打量着川青皇,眸子浮起了泪花:“皇上受苦了。”
在危难的时候看到有人这般关心自己,想来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吧。
川青皇鼻涕一把泪一把的,那双眼睛湿润了,苍老的手握着夏华裳的纤纤玉手,道:“裳贵妃,果真,果真朕没有白白疼爱你啊,皇后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还是你有心啊,你放心,这件事结束后,朕一定废了那个皇后,册你为后。”
夏华裳的眼眸故意闪烁着激动,感恩的神情,她恭敬的拂了拂身子:“多谢皇上,皇上快跟着臣妾来,臣妾有一个很好的躲避的地方。”
川青皇现在才知道性命多么的重要,他感恩戴德的跟着裳贵妃走了。
这一场大火,整整燃烧了三天三夜,无休无止,那些宫人们叫苦连天,更是死伤无数。
三天三夜,火龙的幻影一直在天空上翱翔着,成为了一大景象。
惹的其他几界纷纷惊愕不已,都知道这是来自尊皇的手笔。
此时此刻的姻缘空间。
尤果依旧在昏迷着。
就在她昏睡的时候,世外桃源的姻缘果树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变化,所有残破,枯萎的叶子竟然全部自己回到了姻缘果树上,而且上面的果子愈长愈大,愈发的红亮,就好似红宝石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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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有一颗红彤彤的小果子自己扭动着自己圆滚滚,鼓溜溜的身子从灰突突的树杈上晃荡了下来,啪嚓,掉在了地上,摔的它小屁股都疼了。
它唉哟唉哟的叫唤了两声,没有腿儿的它只能利用自己圆滚滚的身子滚到尤果睡着的水晶床榻前。
来到高高的水晶床榻前,小果子有些为难的皱起了浑身的果皮,随后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把果皮抚平了,心想,不能皱巴巴的啊,会不好看的。
我该怎么上去呢?
噢我知道了。
我蹦上去。
我的弹力可是很好的哦。
想着,小果子一蹦哒一蹦哒的竟然真的蹦哒了上去。
它上去之后滚到了尤果的身边,身上的红果皮化作了红色烟雾缠绕在了尤果的周遭。
只见尤果的嘴巴自动的张开了,红果果兴奋的滚了两圈,幻化成了透明的果子钻了进去,直接钻到了尤果的肚子里。
尤果的嘴巴合上之后,迷迷糊糊的她好像做了一个梦。
这个梦很美,也很奇怪。
她穿着白色鲛纱短裙站在一片花海之中,短裙只到了膝盖,露出了手臂和长腿,她可是保守的古代人啊,从没穿过这样的衣裳,她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抱着手臂,不知所措,她看着自己披散下来,没有戴发簪的头发更是浑身不舒服,她在这个花海里游走了好半天,她忽然看到花海的半空中呈现出来一个模糊的,虚幻的人影,她只能看到人的轮廓,却看不清楚人的五官。
她歪着脑袋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人,问:“请问你是谁?”
花海中的迷糊人影慈爱,微笑的看着尤果,道:“你每天都读我的书都不知道我是谁啊。”
闻言,尤果激动极了,这相当于是她炼丹炼药的启蒙之师啊,恭敬的跪下来,双手抱拳:“尤果见过花坞樽大师。”
是的,此人正是花坞樽大师。
“嗯好孩子,虽然我已经不在那个时代了,但是我却随时随地默默的关注着你,你学的特别快,把书中的精华全部领悟透了。”花坞樽大师空灵的声音响起,眸里是赞许的光芒。
“还望花坞樽大师指点一二。”尤果那双眼睛蕴着剔透的光芒。
花坞樽大师微微一笑,道:“你已经得到了,只要回去好好钻研就好了,相信以你的聪慧一定能钻研明白的。”
“多谢花坞樽大师。”话音才落,尤果便看到花坞樽大师消失不见了,她的脑子里好像多出来了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在自己的头脑横冲乱撞后,最后被尤果轻而易举的控制住了。
她惊喜的发现这是一个空间。
这个空间特别的神奇,里面有三道门。
但是她目前只能推开一道门。
此门的空间可以自动检测,探测,侦查诊断病情,这可比亲自号脉准的多的多啊。
而且可以自动根据病人的病情自动分配出药丸来,而且这里面还可以储存大量的药,还可以过滤低等的药和高等的药。
要知道,这样的空间,全天下也许只有她自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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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不明白花坞樽大师为何待她这样好,把这样一个好东西传承给了她,她那双清澈的眸蕴着坚定,她在心中立下了誓言:一定要将花坞樽大师的传承好好的延续下去!
梦,好像醒了。
尤果的眼珠慢慢的动,她的耳边响起了北冥镇焦灼,担忧的声音:“姻缘果果,醒醒。”
北冥镇回来后,脸不洗,发不束,就那么狼狈的守在尤果面前,看着尤果将醒未醒的样子,他的心都提到了一起,生怕尤果出什么事情,他凉凉的指腹试图捋平尤果紧皱的眉头,他真想钻到尤果的梦中看看她到底做了什么噩梦。
他想钻进去保护尤果。
睡梦中的尤果表面上看起来很是迷糊,但是她清醒的很,她清晰的感觉到姻缘果树的红果子跑到了她的肚子里,扎根发芽。
尤果想捉住它,但是怎么也捉不住,所以她才气恼的皱起了眉头。
她以神识探测,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果子以她的肚子为土地生根发芽了,她气呼呼的想让它出来,但是它不出来。
就在尤果想把它拔起来的时候,红色的果子竟然在尤果的五脏六腑内发出了温润的光泽,这个光泽有治愈系的作用,竟然从里到外把尤果的伤口全部抚平了。
一直守在尤果身边的北冥镇惊愕的看着这一幕,发现她前胸后背的烫伤竟然全部被治愈好了,而且一丁点痕迹都没有,肌肤甚至比以前的还要光滑,还要软嫩,北冥镇惊喜的看着这一切,就知道尤果是能够化险为夷的。
“姻缘果果。”北冥镇神色激动的捞起尤果的手放在唇边亲吻着,等着她醒过来。
经过这一次,尤果忽然感觉自己的浑身上下好像被重新洗涤了一般。
眼睛更明亮了,耳朵更敏锐了,卷长的睫毛忽闪了一下子,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冥镇那张充满担忧的,挂着欣喜的却有些狼狈的俊脸。
他的下巴一圈都是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更加有男人味儿了。
醒来后,看到的人第一个是他,真好,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尤果的心悸动着,此时此刻特别想伸出手摸一摸北冥镇的脸。
北冥镇看出了她的意图,拉起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颊是那个。
尤果满足的摸到了,从脸颊慢慢的游走到了北冥镇布满青色胡茬的下巴上,她微微一笑:“有点扎。”
“只有扎一些,你才能记得我,只有你牢牢的记住了我,才不会睡那么久,让我担心。”北冥镇深邃的黛眸勾勒出了浓浓的深情。
尤果想起身,北冥镇立刻倾身上前,声音柔情,少了往日的冷冽,多了往日没有的和煦和温暖:“想做什么?嗯?吃饭?还是喝水?”
尤果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眼波流转,看的北冥镇是心跳加速,就在他还想继续询问的时候,尤果忽然伸出手臂勾在他的脖子,软嫩的粉唇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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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
变的缠绵,如蜜般甜腻。
北冥镇的脑子轰的被灌入了甜丝丝的感觉,他黑曜石的黛眸堆满了兴奋和愉悦,他没想到姻缘果果主动起来竟然如此的热情,竟然如此的让他招架不住。
他那颗心跳的特别快,如海浪上翻滚的浪花。
他化被动为主动,抱住了姻缘果果,捧着她的脸蛋加深了这个缠绵的吻,他那双黑曜石的眸子漆黑如墨,泛着浓浓的深情,恨不得把尤果糅在骨子里面,两个人交缠在一起,吻的特别入迷,就在这时,尤果忽然想起了什么,她问:“小东西呢?咱们儿子呢?”
听到咱们儿子这四个字,北冥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那个,我把他放在一个客栈了。”
闻言,尤果腾的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愤怒的看着他:“北冥镇,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小东西,他是你儿子。”
北冥镇的神情有些委屈:“他不是。”
呼,尤果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点了下北冥镇的鼻尖儿,道:“就是,总之你把他给我带过来。”
“他不是我们的儿子所以无法进入姻缘空间。”北冥镇意气风发的说,他未来的儿子一定是个可爱的小包子,怎么可能是四大凶兽中的饕餮呢,他一定要弄清楚怎么回事!
“不行,我们现在去找他。”尤果很坚持。
“好,不过你现在刚刚醒,饿不饿?”北冥镇黛色的眸盯着她平坦的小腹,问。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还真是饿了,尤果气鼓鼓的说:“饿了也要先去找小东西,我们和小东西一起吃饭。”
北冥镇沉吟了片刻,最终点点头:“好。”
尤果迅速在七彩池中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又让北冥镇梳洗打扮了一番,临出姻缘空间前,尤果补充了一句:“北冥镇,你多带点钱,小东西能吃。”
北冥镇的额上划了三道黑线,他带了整整一乾坤袋的银子呢。
他们出了姻缘空间后,尤果这才意识到川青帝国似乎有些变化,百姓们都在议论着什么。
尤果睡了三天三夜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狐疑的看向周围:“北冥镇,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有。”北冥镇淡淡道,转移话题:“快到了。”
“哦,好。”尤果才不信呢,他们来到了小东西所在的客栈,七月正守着呢。
才走了几步台阶,尤果便借口上茅房让北冥镇想上去。
北冥镇不疑有他,先上去了。
尤果赶忙去问掌柜的了,当尤果听到这些天发生的事情时整个人都惊的说不出来话了。
她噔噔噔的上去找北冥镇,北冥镇还没有进去,在楼梯口等着尤果。
当她看到尤果那复杂的神情时,眉头微微一皱:“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你火烧皇宫?三天三夜?”尤果清澈如泉的眸看着他,问。
北冥镇本就不打算瞒着,因为她早晚会知道这件事的,他淡淡阖首,黑色的眸却勾出了霸气的神情,他严肃的开口:“本尊不准任何欺负你,谁若欺负你,便要付出应有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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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气,简单,坚定的话犹如浪花把尤果卷进了独属于北冥镇的深渊之中。
里面,没有欲望。
里面,没有仇恨。
里面,没有嘈杂。
里面,只有他和她!
尤果清如雨花石的眸子凝出了点点滴滴的泪花,她别过头,沉沉的呼吸了一下,咬着唇,收敛了自己的情愫好才回过头来,看着他:“火烧皇宫,你不怕会影响你自己吗?”
“小小的川青帝国本尊还不放在眼里。”他宛若上帝雕琢的完美刀凿轮廓蕴着冷冽和神情,刚柔并济的神色让他愈发耀眼,有魅力,他宽厚的手掌温柔的托起尤果的脸蛋,凝着她:“哪怕天下惹了你,本尊照样为你攻打天下!”
霸气的甜言蜜语就这样淬不及防的入侵在了尤果的心里面,她忽闪着卷长的睫毛,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不说说不会喜欢我么。”
然而耳朵敏锐的北冥镇把这句话听到了心里,他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谁知道感情这个东西根本不由自己控制呢,想想当初说的话,北冥镇真不知道他说怎么说出来的。
他抓起尤果的手在自己的嘴上拍了一下,道:“你惩罚它。”
他的动作取悦了尤果,尤果软软的手指头在他的嘴唇上摸了摸:“下次再说这样的话,绝不轻饶。”
“再也没有下次了。”北冥镇把她扣在怀里,道。
“好了,一会儿该上来人了,看到咱们这样不大好。”尤果有些别扭的说。
“整个三层都被本尊包下来了,谁也不会上来的。”北冥镇傲冷的开口。
然而,话音刚落,店小二的声音弱弱的响了起来:“二位客官方才忘记点菜了,不知道要不要吃点什么?”
北冥镇:“……”
尤果扑哧笑了出来,镇哥,脸,疼不?
北冥镇满脸黑线:“滚!”
店小二圆润的滚下去了,滚下去之前还特纳闷自己也没得罪人啊。
北冥镇见尤果因为自己吃瘪而笑的尤果,宠溺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走,进去看看小东西。”
“一会儿不许嫌弃小东西。”
“……好。”
“一会儿不许凶小东西。”
“……好。”
“小东西想吃什么你就给买什么,不许嫌他能吃。”
“……好。”
“这还差不多。”
北冥镇满心的哀怨,怎的一个个的都比他地位高呢。
真不知道他在尤果心里排第几。
不过他不敢问,害怕打击自己的自尊心。
来到房间,里面的小东西听到是爹爹娘亲的声音后高兴的屁颠屁颠的前来开门了。
“娘亲。”小东西自觉忽视了北冥镇,整个人扑到了尤果的大腿上,小胳膊抱着她,小脑袋蹭着,语气也是可怜巴巴的:“娘亲,我还以为你不要小东西了呢。”
这奶声奶气的声音让她整颗心都化了,她蹲下来,**着小东西长长的,立在脑袋上的耳朵:“怎么会呢,娘亲这几天有事情。”
“娘亲,是不是爹爹把你拐走了啊?”小东西问。
尤果的嘴角抽了抽:“不是。”
小东西气呼呼的跑到北冥镇面前,青色的鳞片泛着高贵的光芒,眼睛黑溜溜的:“爹爹,你不许跟我抢娘亲。”?“一边儿去,再敢跟本尊这么说话,本尊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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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尤果的纤纤玉手便爬上了北冥镇的耳朵:“把它怎么样啊?”
北冥镇拧起了眉头,黑曜石的眸泛着一抹弱弱的光芒,全然没有暴君的残忍。
他这只凶猛大老虎在尤果面前就是一只小绵羊,他轻咳了一声,道:“把他喂饱。”
即便尤果知道他口是心非也没有斤斤计较,柔软的指腹揉捏着北冥镇的耳垂,声音娇软温柔:“这还差不多。”
小东西听到喂饱两个字高兴的一蹦三尺高:“吃吃吃,爹爹,我要吃吃吃。”
北冥镇:别说这个吃货是本尊的儿子。
丢人。
尤果扫了一眼北冥镇,踮起脚尖在他耳边道:“不许嫌弃小东西。”
北冥镇:我忍!
来到房间,小东西蹦蹦哒哒的要吃东西,尤果只好把店小二叫上来了:“把你们店所有的东西一样来两份!”
店小二:“……”
他瞠目结舌,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们:“客……客官,一样来两份?客官,店里的东西差不多有一百份,一样来两份的话就是两百份,你们,你们吃不了啊。”
尤果揉捏着眉心,她不知道怎么解释。
这时,北冥镇直接甩出来一个乾坤袋,里面沉甸甸的都是银子,银元之类的,他冷冷的吐出了两个字:“可够?”
店小二对上北冥镇的眼神就特别的害怕,他吞了吞口水:“够,够,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
“要快,让你们店里所有的厨子一起做。”北冥镇冷冷道,两百份,如果就那么几个人做的话,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吃上呢。
“是。”店小二下去了,并把情况告诉了掌柜的,掌柜的一听,差点乐的晕过去。
恨不得亲自上阵,忙的火热朝天的。
人多,速度快,材料都是现成的,两个时辰就做好了,房间里摆满了桌子,食物全都放上去了。
北冥镇和尤果就简单的吃了几口,剩下的全被小东西吃光光了。
小东西吃的好开心啊,第一次吃的这么爽,这么痛快,他捧着鸡腿砸吧砸吧嘴:“吃吃吃,好吃好吃。”
吃饱喝足后,小东西抱着尤果的大腿呼呼的睡着了。
“这次本尊没把川青宫铲除是为了留给你解决。”北冥镇轻酌了一口茶:“第一是为了让你亲自复仇,第二你要让百姓们都知道是川青皇对不起你们定国侯府,不要让他们认为你们有谋反的心,可知道?川青皇那张嘴一定会给你们泼脏水的。”
尤果点点头,北冥镇为她出气,但是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她自己办,不能让别人说她是仗着北冥镇做靠山为非作歹!
“夏家有商皓月,皇宫里有华裳姐,有什么问题她们会告诉我的。”尤果轻抚着小东西的青色鳞片,忽然想到了什么,她垂下了眼睫:“那日,岳玄武亲眼目睹了小东西的存在,他也许会……”
“无妨,我们坦荡荡。”北冥镇知道她担心什么,那双鹰隼的眸子迸射出冷意:“本尊是不会让他有说出去的机会的!”
然而,北冥镇却不知道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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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
烟熏火燎的痕迹已然昭示着曾经风华,辉煌,磅礴,大气的川青帝宫早已不复存在。
火,已然被灭。
空气上方凝结的黑色烟雾久久都没有散去。
幻影火龙已经消失,若不是这座空阔的宫殿伫立在众人面前,想来谁也不敢相信三天前的恐怖景象的。
宫人们死伤无数,东倒西歪的躺在地上。
此时,从潦倒的井口里爬出来一双烧的发黑的手,还伴着压抑的重重的咳嗽声。
“快,快把朕扶起来。”川青皇苍老的声音响起。
夏华裳身材纤细,最先出来了,她费尽全身的力气把川青皇扯了出来,她累的气喘吁吁的,只是粗粗的歇息了一会儿便把川青皇搀扶了起来,川青皇望着已经毁灭的皇宫,浑身上下都蕴着满满的怒气,恨不得把北冥镇给撕碎了,那张苍老,狼狈,布满着血痕伤疤的老脸因为愤怒而狰狞着,那双眼睛喷出了无穷无尽的火焰,他的拳头握的紧紧的,撕心裂肺的吼着:“北冥镇,尤果,朕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皇上喜怒,皇上不是已经有了计划么。”是的,经历过了那夜的共苦,川青皇已经把自己要报复尤果的计划告诉给了夏华裳。
川青皇那双猖狂的眸里闪烁着滔天的怒意还有想要报仇的快意:“尤果!尤家Y朕太子,唆使别人烧朕皇宫,朕,一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夏华裳低垂着眉眼冷冷的想: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皇宫被烧的黑黑的,愤怒的川青皇立即吩咐那些宫人把宫殿整理出来。
川青皇回到宫殿稍作歇息片刻之后便召集所有大臣上朝了,川青皇衣柜里所有的龙袍都被烧毁了,他只能穿着破破烂烂的龙袍上朝。
那些大臣看着川青皇这幅样子不由得唏嘘,也唏嘘这个废掉的皇宫。
川青皇当朝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废掉岳玄武的太子之位!
第二件事:赐皇后佛堂清修!
第三件事:册封夏华裳为皇后!
川青皇的确答应了废皇后不废她的皇后之位,但是却没有答应她不册封别人为皇后啊。
这三件事每一件事都是大事。
川青皇本想筹集老百姓的资金来修缮皇宫的,但是夏风展给他出了一个主意……
至于定国侯尤丙之,他就那么晾着了,没有惩罚的意思,因为他要一网打尽!
定国侯府。
厚厚的积雪铺了满地,尤丙之那张正义的脸上凝着满满的忧愁,冬云诗亲自斟了一壶茶:“老爷,喝一口润润喉咙吧。”
“我真是瞎了眼睛竟然会效忠皇上,害的咱们女儿差点被太子杀了。”尤丙之那双眸子蕴着一抹沉痛的神情,道:“现在果儿不知道在哪儿,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冬云诗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婉的安慰着他:“老爷你也别太担心了,果儿吉人自有天相,再者说了,不是说果儿和尊皇在一起么,想来尊皇会保护果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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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担心,那个尊皇十分残暴,也不知道果儿跟了他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尤丙之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满是担忧。
现如今,他们只有耐心的等待,等待……
所谓说曹操曹操到。
正在打扫的管家夹着扫帚兴奋冲冲的跑来了,热泪盈眶的:“管家,管家,大小姐……大小姐带着一个凶巴巴的男子回来了。”
凶巴巴的……
尤丙之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随即站了起来,激动的不得了:“夫人,回来了,果儿回来了。”
瞬间的功夫,尤果和北冥镇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北冥镇除了面具,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释放着王者的霸气和风范,向尤家二老微微阖首。
尤果则是跟跳脱的小兔子似的飞了过来,一头扎进了尤丙之的怀抱里:“爹爹,娘亲,我回来了,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事情我们都听说了,都要吓死爹爹了,你有没有受伤啊?”做爹娘的最担心的就是儿女的健康和安全了。
尤果摇摇头,在他们面前转了一圈。
即便自己受伤了,她也不会告诉的,更何况自己已经痊愈了,那还让爹娘操那份心干什么啊。
尤丙之的余光扫了一眼站在一边如雕塑般的北冥镇,被他强大的气势弄的浑身不舒服,但是他是当爹爹的,女儿的终身大事必须由他把关,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北冥镇。
嗯。
不得不承认,北冥镇的样貌是上上乘,人中龙凤,就是不知道脾气……“你是我女儿的……”尤丙之试探性的问。
“未来的夫君。”北冥镇大言不惭的说。
尤丙之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要不要脸啊,他这个当爹爹的还没同意呢,他就自己给自己定位了啊。
“这……这不大好吧,尊皇,你的父母呢?这种事还是要……”
“我没有父母。”北冥镇声音有些凄凉。
就那么一瞬,尤果忽然感觉到北冥镇的悲伤了。
“爹爹。”尤果有些护犊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道稚嫩的童音:“爹爹,娘亲,这里好好玩啊,我喜欢在这里。”
说话间,小东西已经扑到了尤果的怀里。
尤丙之惊愕的望着这一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这……这……果儿,这个,这个小怪物叫你什么?”
小东西一听到小怪物三个字,气呼呼的看着尤丙之:“我不是小怪物,我是小东西。”
“果儿啊,你别吓唬爹爹啊。”尤丙之觉得自己的心脏病都要犯了。
“爹爹啊,你听我解释。”尤果简明扼要的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的尤丙之是心惊胆战的。
“这个……这个竟然是四大凶兽中的饕餮。”尤丙之抚着额头:“咱们得把它保护好啊,否则,不少人会来抢它的啊。”
“我知道。”尤果道。
“那个,尊皇啊……”尤丙之吞了吞口水。
北冥镇垂着长睫:“伯父叫我名字就好。”
尤丙之忽然觉得他也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恐怖啊,这不……这不挺和蔼的么。
“小镇啊……”尤丙之叫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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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小镇?
这个名字未免取的也太随意了一些吧。
北冥镇那张刀凿般雕刻分明的俊脸明显有一丝龟裂的痕迹,他不动声色的扬扬唇:“伯父叫我北冥就好。”
“哦哦哈哈,北冥,北冥,这个好听,比我给你取的小镇好听多了。”尤丙之那双眸子含着笑意。
他们落座后,丫鬟上来奉茶,北冥镇品了一口,道:“伯父,伯母,近日,定国侯府将会有一场大劫难,还望二位做好心理准备。”
其实不用北冥镇说他也知道会迎来这么一天的。
“嗯,知道了,你只需要好好保护尤果就好。”尤丙之摸着胡须说。
“我会保护好她的。”北冥镇在心里暗暗发誓,这次给了岳玄武可趁之机,这已经让他十分懊恼自责了!
小东西在一旁吃吃吃那些美味的糕点,三眼蛇盘成了蚊香的形状,特别鄙夷的看了一眼这个出生的蛋。
小馄饨甩着自己雪白的尾巴看了一眼丑兮兮的小东西,心想:太丑了,惹不起惹不起。
穿着红色罂粟花小裙子的小粟粟馋乎乎的望着那些糕点,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哀怨的神色:糕点应该慢慢的品尝,配着甜美的牛乳茶,这个丑八怪怎么就跟猪八戒吃人参果似的直接生吞呢。
叮咚咚。
传音玉筒的声音响了起来,尤果知道这是商皓月给她的讯号,急忙把玉筒打开听里面的声音:主子,找个地方见面。
“看来商皓月有要事找我。”尤果看了一眼北冥镇。
“让她去不朽饭庄等着。”北冥镇声音沉稳,不朽饭庄是谈笑的地盘,不敢有人靠近和偷听。
“好。”尤果和商皓月约定了地方,而后看了一眼尤丙之和冬云诗。
他们慈爱的看着尤果,道:“快去忙吧。”
“好,爹娘,我晚上就回来。”尤果道。
北冥镇的眼神有些哀怨,难道晚上不陪着他么?
北冥镇离开前看了一眼尤丙之他们,道:“我给定国侯府设了保护的结界,如有乱闯者会遭受灭杀之灾。”
而后,大掌一挥,十个水晶石雕刻的箱子落在了地上,里面放着各种宝贝,什么猫眼石啊,银元啊,媳的珍宝啊,上好的药材啊之类的。
这是初来的见面礼。
*
不朽饭庄。
当尤果和北冥镇抵达的时候,商皓月还没有到,谈笑噙着魅惑众生的笑容看着他们两个人:“小果果。”
“谁准你叫这么亲密的。”吃起醋来的北冥镇还真是让人无语啊。
谈笑撇了撇嘴没有理会他,往他们身后看了看:“听闻你肚子里的蛋生出来了,牵出来溜溜呗。”
尤果的嘴角抽抽,他以为是宠物么,还牵出来溜溜,她听着悉悉唆唆的声音勾起了唇角:“他也来了,而且就在店里呢。”
“嗯?就在店里?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谈笑转了一圈都没找到一个人影,手指头指着尤果,点了点空气,笑:“是不是在耍我啊。”
话音才落,后厨的厨子举着一个大铁勺跑出来了,满脸的哀怨和惶恐:“掌柜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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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子举着铁勺子战战兢兢的跑出来,那张肥嘟嘟的脸上满是惶恐:“掌柜的,出事了?”
“什么事儿啊?”谈笑邪魅的眼睛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骨节修长的手指拨弄着算盘,淡淡的问着。
那个厨子的大脑袋上全是汗水啊,苦哈哈的说:“掌柜的,有一个小怪物把后厨所有客人的东西全都吃掉了啊。”
谈笑拨弄算盘的手都顿住了,他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个厨子,舌头都已经吓的打结了:“你说什么?”
那个厨子又重复了一遍。
谈笑整个人都不好了,耳边充斥着尤果的笑声,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怎么回事啊,他看向尤果和北冥镇,吞咽了下口水:“这……你们生的是什么东西啊?”
尤果神秘兮兮的看着他:“宝贝。”
咣当。
厨房的异响引起了谈笑的注意。
他如风似的冲了过去,跑到里面一看,立刻传出了他惊愕的声音:“啊呔,妖怪!”
尤果的爆笑声响起。
她都已经能想象的出谈笑那张夸奖的脸了。
过了一会儿,商皓月进来了,她乔装打扮了一番,变成了一个老太太,想来任谁都想不到这是一个妙龄女子,商皓月来到了一开始约定的房间,她看到北冥镇后被他的威严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往尤果那边躲。
尤果把她拉到了一边,看了一眼北冥镇:“你……别凶巴巴的。”
北冥镇:本尊本来就长这样。
当然,他只是在心里暗暗思忖,并没有说出口,大掌一挥,布了一个隔音结界,任谁都无法偷听到这一切。
尤果坐在矮几前,打量了一圈商皓月:“嗯不错,乔装打扮的很好,防范意识很强。”
商皓月恭恭敬敬的跪下来,她道:“主子救了我和恬恬的性命,我岂能给主子添乱呢,我知道现在是关键时刻。”
尤果把她拉了起来不让做这些虚礼,商皓月坐下来,看着尤果,道:“那日我看到夏风展拿了一个东西神神秘秘的进入了书房,而且还启动了什么机关,因为我的耳朵特别灵敏,所以启动机关的声音我听的很清楚,我觉得夏风展手里的东西是用来对付主子一家的。”
尤果紧皱着眉头,她看向北冥镇,北冥镇沉吟了一瞬,道:“若是本尊没有猜错的话一定是跟北燕国有关系,川青皇本想百姓募捐的,但是夏风展阻拦了,为了维护川青皇在百姓中的威严,但是依川青皇的性子还必须修缮皇宫,所以……”
“所以他要依靠北燕国?”尤果道。
“嗯,”北冥镇的分析能力很强。
“他到底要干什么呢?”尤果的脑子已经打成结了。
“主子,我会继续探查的。”商皓月有些羞愧,她如果能看到那个东西是什么就好了。
尤果安抚的拍了拍商皓月的肩膀,道:“夏风展那个老狐狸特别狡猾,怎会随便让别人发现呢,你先回去吧。”
“是,主子。”商皓月打扮好老太太的样子,迈着蹒跚的步子离开了。
尤果软嫩的手被北冥镇包裹在掌心之中:“一切都有本尊,本尊陪你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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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情愫难缠。
*
北燕国抵达的这一日飘着鹅毛大雪。
雪花足足的银元那么大,美,剔透,凉丝丝,泛着清纯的光芒,可惜,在阳光的映照下变的那般脆弱,易化。
北燕皇派来谈判的定国侯竟是商家的家主,也就是当初和尤果抢夺清色花的那位。
当尤果得知是这位的时候,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把玩着手中的象棋,落在了棋盘上,冷冷道:“这个北燕皇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啊,居然找这么个玩意当定国侯?”
北冥镇腰背直如松树,思索着棋盘上的布局,淡淡道:“北燕国的国风不正,在弱肉强食上没有任何公平,善良可言,他们都是利益熏心的,不然怎会前来和川青皇搅合到一起去。”
“听闻北燕国的皇上非常年轻?”尤果拧着眉头,问。
“只是表面上的年轻罢了。”北冥镇嗤笑一声。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尤果没听明白。
“这些日子你就知道了,因为北燕国的皇上也来了。”北冥镇抛出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这个消息让尤果惊呆了:“皇上也来了?他来凑什么热闹?”
“本来是没有来的,想来是因为火烧皇宫这件事所以才来的吧,川青皇一定许给了他什么好处。”北冥镇声音笃定。
“这可有意思了。”尤果道。
*
的确,在北燕国的皇上抵达后,川青皇和北燕皇便开始密谋了,他们坐在御书房的烧的发黑的檀木矮几前,苍老的川青皇十分羡慕的看着眼前年轻的北燕皇,不由得赞叹:“北燕皇竟然如此年轻,当真让朕羡慕啊,不知道有什么诀窍没有啊。”
北燕皇的五官生有些邪,看着就不是周正之人,他最喜欢听别人夸他年轻了,尾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他笑着:“以后我会告诉你秘诀的,不过,这次来,本来是为了定国侯之间的比拼的,这次川青皇加了一个想让我北燕国帮忙修缮你们皇宫的事,这个……”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子,言外之意便是天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现在,在川青皇眼里定国侯间的比拼算什么啊,什么都比不上修缮皇宫重要啊。
一开始让尤丙之恢复定国侯的身份就是为了和北燕国比拼这个面子,现在他的皇宫烧成这个样子了,他的颜面早就没有了啊。
川青皇的眼睛转悠了一下,一副老奸巨猾的样子,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北燕皇:“只要北燕皇能配合朕把定国侯一家子铲除,并帮助朕出资皇宫,朕可以把那块你想要的地给你。”
闻言,北燕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那块地他太想要了:“当真?”
“当真。”
就在这时,门被人扣响了,川青皇不悦的簇着眉头:“进。”
人未到,一股子馨香的味道便飘了进来,来人是夏华裳,她端着两盏茶迈着高贵的步子进来了。
自夏华裳进来之后,北燕皇那双色|眯|眯的眼睛就没从夏华裳身上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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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皇的眼珠子黏在夏华裳的身上根本没停下来过,且是放肆的打量着,这让川青皇很不舒服,毕竟是自己的妃子,如果被其他男子上了,岂不是等于给他戴绿帽子了么,但是碍于现在要求北燕皇,他不好说什么。
直到夏华裳把两杯茶盏送到他们面前时,胆大包天的北燕皇竟然趁着拿茶盏的功夫摸了夏华裳的手。
川青皇整张脸都黑了,他不敢训斥,阻拦,只好勾起了一抹谄媚的笑容:“北燕皇有所不知,定国侯家的独生女尤果生的美若天仙……”
闻言,北燕皇的注意力果然被带走了,下意识的松开了夏华裳的手:“当真?”
“自然当真。”川青皇笑的特别猥|琐:“到时候,朕可以把那个小丫头送给北燕皇,保准北燕皇满意。”
“哈哈哈哈,我就喜欢和这么爽快的人说话,哈哈哈哈。”北燕皇爽朗的大笑,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水。
夏华裳的脸色惨白,没想到川青皇这么缺德。
她要赶快告诉尤果,这个狗皇上的所有计划,绝对不能让尤果有任何的损失。
不过,她不能出宫,尤果也不能进宫,这该怎么办呢?
她的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对,无名。
侍奉完的夏华裳赶忙回到了自己的宫殿,一推开门便看到了无名在等着自己。
看到无名,她好像看到了一盏光辉……
*
夜。
定国侯府。
相比几乎成为废墟的皇宫,定国侯府可谓是十分热闹,今儿个尤果特意命灶房炒了很多的菜,还有美酒,他们可不想活在胆战心惊中,尤果这是给自己家竖威风呢。
北冥镇破天荒的参加这样的家庭晚宴,他有些不自在,因为他活了这么久没有过家的感觉,也没有过家的温暖。
心里复杂的厉害,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儿。
尤果似是注意到了北冥镇的情绪变化,她软嫩的小手悄悄的放到了下面,握住了他宽厚的手掌,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不太习惯?要不我陪你回姻缘空间吃吧。”
“不必。”北冥镇声音平和。
就在这时,冬云诗用公筷给北冥镇夹了好些的菜,慈爱的笑:“北冥啊,快吃啊,这小两口的感情还真是好啊,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拉手。”
“娘,那个他不吃……”他不吃那个菜的啊,尤果的话还没说完呢,北冥镇的手便拿出来了,执起筷子吃了那些菜,而且还特别有礼貌的说了一句:“很好吃。”
冬云诗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
尤果更是瞠目结舌,北冥镇不近人情,十分残暴,怎的对自己家人这么的温和啊,她知道,一定是因为她,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爱屋及乌嘛。
他们说说笑笑的,享受当下,就在这时,院子里的结界有响动。
北冥镇和尤果对视一眼:“有人试图闯进来!”
“出去看看!”
他们来到院子里,一抹黑影试图闯进来,北冥镇眯起了危险的眸子:狂妄之徒,看着结界还敢往里面进,当真是不要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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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衣劲装的北冥镇狂傲霸气,冷冽狂狷的眸迸射出杀意,他足尖点地,以魂幽之步飞上了半空,精壮结实的手臂徒手顺着结界撕开了一个口子,直接把想要偷袭的人给拽了下来。
伫立在月光之下的尤果歪着脑袋望着被扯下来的人,自言自语道:“我好像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呢?”
小馄饨肥硕的身子挤了进来:“嗯,是有点眼熟。”
打扮漂亮的小粟粟手里捏着一块儿糕点慢条斯理,优雅的吃着,含糊的说:“嗯,是有点眼熟。”
三眼蛇把自己盘成了一个蚊香:“我美若天仙,貌美如花的小主人,的确有点眼熟,因为他是无名啊。”
他们三个人点点头,十分赞同三眼蛇的话:“嗯,是无名啊。”
下一刻,他们三个的嘴巴都已经张的大大的了:“无……无名……”
小东西吃吃吃的过程中停歇下来,看了一眼他们,好奇的眨巴着眼睛:“无名是谁?好吃么?能吃么?娘亲,我要吃。”
后知后觉的尤果才反应过来,赶忙去阻拦正要把无名狠狠摔在地上的北冥镇:“啊,北冥镇,别……自己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砰的一声,无名被摔在了地上。
所有的人都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北冥镇这才听到尤果说什么,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什么愧疚感,冷冷的开口:“既然是自己人为何不走正门?”
“……”无名真是躺着也中枪啊。
他好不容易爬起来,把脸上的面罩摘了下来,露出了那张清贵的脸:“我走正门岂不是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进来说。”尤果四处看看,见没有人跟踪赶忙把无名请到了自己的房间。
那些小家伙们跑到了空间里,小东西跟着尤丙之他们继续吃饭了。
房间里只剩下尤果,北冥镇和无名了。
无名不是个墨迹的人,开门见山道:“是裳贵妃让我来的。”
闻言,尤果那颗心揪在了一起:“华裳姐叫你来有什么事?是不是她出什么事了?”
北冥镇宽厚干燥的手掌握住了她的手,让她不要那么激动。
无名摆摆手,把裳贵妃的话转述给了尤果,包括川青皇和夏风展,还有北燕皇的计划!
尤果那双清澈如泉的眸瞬间涌动着愤怒的,黑色的浓墨:“原来川青皇是想陷我定国侯府不仁不义啊,让我定国侯府背上这么个骂名啊!”
北冥镇那双黑曜石的眸子已经染上了嗜血的杀意!
胆敢把主意打在他的姻缘果果身上,很好,很好!
姻缘果果是他的女人!别人也敢觊觎!
这个川青皇既然知道姻缘果果是他的女人,还敢把姻缘果果当成礼物一样送出去。
简直就是找死!
既然他这么喜欢找死!那么,他不介意送他一程!
无名清贵的眸子也染上了一丝怒色:“宫里,裳贵妃那边你就不必担心了,有我呢。”
“无名,多谢了。”尤果起身,道。
无名清寡一笑,道:“客气,你我也是在一条船上的蚂蚱,皇后,皇上,都是我的仇人,他们不好过,是我最乐意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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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不远送。”无名的事,他们心里了然,没有再深挖他内心的伤痛。
雨花石般清澈的双眸目送无名走远后,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冥镇那张英俊绝伦且带着隐隐怒气的脸。
尤果神色不自然的扫了一眼北冥镇,小脸蛋儿红的跟辣椒似的:“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看着我啊?”
北冥镇简直就是醋坛子大爆发啊,他黑漆漆的眸子更浓了,里面有哀怨:“姻缘果果,以后不准看别的男子看那么长时间。”
“我这是礼貌。”尤果解释道。
“对别的男子不需要礼貌。”北冥镇霸道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尤果特别的无语:“好,知道了。”
如果她不给北冥镇一个保证或者承诺的话想来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
他一定会用热情的,激情的吻让自己臣服的。
只要想想那个场面,大片的红晕就顺着尤果的脸红到了脚趾头。
北冥镇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他勾起了一抹坏坏的笑容:“既然本尊的姻缘果果这么听话,本尊想给你一个奖励。”
尤果怨声载道的,奖励肯定是一个火辣辣的吻啊。
然而,就在北冥镇的唇覆在她的唇上时,一个布满青色鳞片的小爪爪挡在了北冥镇和尤果的嘴唇中间,声音奶声奶气的:“爹爹不许欺负娘亲。”
北冥镇的额头上落下两道黑线:他现在可以不要这个儿子了么?可以反悔了么。
就在这个时候,冬云诗拿着一从被子站在门口,道:“果儿啊,让北冥出来吧,天色深了,我已经给他准备客房了。”
北冥镇:丈母娘,也不太想要了。
这……怎么一个个的都想拆散他和姻缘果果呢?
无奈之下,北冥镇只好在尤果的坏笑下,小东西的得瑟下,哀怨的抱着被子去了客房。
*
次日。
雪虐风饕,放晴的天空被阴暗的乌云压榨的灰突突的了。
管家携着那些家丁们扫雪,尤果他们早就起床了,小粟粟一袭红色花瓣的小裙子跟个大姐大似的在雪地里昂着精致的小脸儿指挥着他们:“你们的雪人堆的太难看了嘛。”
“粟粟,你来帮忙。”
“我一定比你们堆的好看。”
他们的欢声笑语充斥在院子里,尤果穿着裘狐披风,软软的毛领将她的小脸儿衬托的愈发精致,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堆满了笑意,北冥镇站在她面前,霸道的搂住了她的肩膀,两个人的背后是雪染的红瓦绿砖,看起来好像是一幅画。
俊男美人,让人窒息。
然而,就在此时,门口响起了一道道嘈杂的声音,听那些声音好像是有人故意找茬似的,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凝了一丝凉意:“本尊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说着,尤果和他十指紧扣。
管家正拿着扫帚堵在门口质问呢。
尤果听着外面的乱七八糟的叫骂声,不悦的皱起了眉头:“管家,开门。”
“小姐,这群人好像是来找事的,不是什么善类。”管家道。
尤果摆摆手:“无妨。”
管家放下扫帚,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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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开。
呼啦,那群人是一群百姓们。
他们的手里拿着烂的菜叶子,鸡蛋壳,狠命的往尤果身上砸,一边砸还一遍骂:“妖怪,妖怪,尤大小姐是个妖怪,太子殿下亲眼看见你生下了一个妖怪,你肯定也不是人,说,你是不是想祸害我们川青帝国,而且你还命你的奸夫烧了皇宫,你们定国侯府是不是想造反,说啊,你快说啊,把你生的那个妖怪交出来!快点交出来!”
那些百姓们全部蜂拥而至,情绪愤怒,情绪激动的围攻着定国侯府。
尤果的身上,脸上,都有一些菜叶子,她漠然的望着这一群不分是非的老百姓们。
现在看来,那造谣的人一定是太子,一定皇宫。
他们真是先下手为强了啊!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
北冥镇愤怒的挡在尤果面前,在尤果周遭设了一圈保护的光圈,那些东西砸不中尤果,相反的,只要东西被投过来,便会反弹回去,砸在老百姓们自己的身上。
这就叫做自食恶果。
那些臭鸡蛋反弹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嗷嗷叫唤,十分的愤怒,想冲上去和尤果理论理论。
“把你生的妖怪交出来,快交出来,你这是想祸害这片土地么。”
“交出来。”
“尤大小姐真的是太不要脸了,和男人未婚先孕,还生下来一个妖怪。”
北冥镇怒火滔天,无法容忍别人这样羞辱自己的姻缘果果。
轰。
如羽翼的斗篷张开,一股子强大的力量迸射开来,直接将那些百姓们轰到了地上,有的人直接轰到了墙上,他们狠狠的摔了下来,捂着胸口,等张嘴的时候他们竟然发现自己说不出来话了。
他们指着自己的嘴,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如魔鬼般的男子,他的眼眸忽然间变的血红血红的,好似是吃人的恶魔,他捏着拳头,神情变的十分肃冷,在保护圈里的尤果看到这样的北冥镇忽然想起来那日在姻缘空间,北冥镇也是变的这样陌生。
虽然容貌都是一样的,但是他身上的气息好像很陌生很陌生。
她在保护圈里唤着北冥镇,但是北冥镇丝毫没有反应,此时此刻的北冥镇声音粗嘎,沙哑,好似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他两个手掌忽然抬起来,掌心之中慢慢出现了一个虚幻的影子。
那个虚幻的影子以肉眼的速度慢慢的变化,竟然变成了一个祭祀炉的样子。
尤果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就连呼吸都止住了,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原来,原来传言是真的。
尊皇暴君北冥镇真的以活人祭祀!
“不要,北冥镇。”尤果倒抽了一口凉气,她想要阻拦,但是为时已晚。
因为眼见着那些百姓们已经源源不断的进入了那个虚幻的祭祀炉中……
“啊!”痛彻心扉的惨叫声响彻了整片天空,惊的鸟儿们都飞走了。
“不!”尤果不相信北冥镇会做出这等残忍的事情来,她发动全身的海王星灵气,直接把保护圈给冲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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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冲了上去,凝着北冥镇那双赤红的眸好像要滴血似的,那双眼睛冷酷,无情,隔着他的眼睛好像能看到第二个人,尤果的心脏几乎被人捏碎了,她试探性的叫着北冥镇的名字,但是他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用残恶,凶狠的眼神看向尤果。
尤果被他陌生的眼神弄的心都凉了半截,但是她没有胆怯的意思,反而大胆的扣住了他的手掌。
他的手掌好凉,凉的不是正常人的温度,好像是……好像是死人的温度。
在尤果和他十指相扣的时候,北冥镇眸底的红色稍稍退散了些,但是尤果没有察觉到。
尤果害怕极了。
但是她怕的并非是北冥镇本人,而是害怕北冥镇会出事。
她的眼眸堆着满满的担忧,她绕到北冥镇面前,码着胆子,伸出纤细的手臂抱住了北冥镇精壮的腰,脑袋靠在了他硬邦邦的,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她声音娇娇嫩嫩:“镇哥。”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香味儿让北冥镇赤红的眼眸慢慢变回了黛色。
他闭了闭眸,收敛了情绪,叹息一声,伸出手臂把尤果抱在怀里。
富有安全感的气息终于回来了,尤果微微一笑,把北冥镇抱的更紧了。
她本想问问北冥镇方才是怎么回事,只是现在这个时候不方便问,而且看那个样子北冥镇不太想说,她不想勉强北冥镇。
“岳王八!很好!”北冥镇的眸里迸射出了杀意。
此时的川青皇宫,岳玄武拖着苟延残踹的身子来到了川青皇面前:“父皇,如果你能恢复我太子之位,我便继续煽动百姓们造谣生事,让定国侯府死之前抹上黑色的羞辱。”
“你现在已经是没有命根子的人了,还妄想太子之位,以后怎么办!”川青皇怒道。
“只要父皇让我带着兵过去就好,不要管其他的,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办法。”孩子算什么,他如果高兴可以领养一个。
川青皇在一边思索着:“这个尤果可是朕要送给北燕皇的啊。”
闻言,在一旁看戏的北燕皇想出来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道:“川青皇就答应了废太子吧,这样的话,朕可以来一个英雄救美啊,朕想让那个美人儿心甘情愿的臣服在朕的胯下,哈哈哈哈……”
不得不说,这个北燕皇有些变|态啊,竟然喜欢玩这么一出。
碍于川青皇现在有求于北燕皇,所以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晌午,川青皇便给太子拨了一大批的御林军浩浩荡荡的来到了定国侯府前。
咣咣咣。
这不是敲门,这是砸门啊。
那群人直接把定国侯府的门砸开了。
以太子为首,那些带着灵气的御林军团团围住了府衙,后边还有百姓们看热闹。
岳玄武那双奸诈的眼睛带着一丝阴毒的光芒看向这个大门,今日,他一定要让尤果这个贱人好看。
房间内,尤果和北冥镇听着这剧烈的声音不以为然,尤果呵呵一笑:“果真来了,我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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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黑色的黛眸如古井般深邃,他的指尖夹着一片梅花花瓣,叉在了她乌黑的青丝之中:“嗯,姻缘果果赢了,不过,你何必多此一举呢?直接把他们杀了,多好。”
“杀人,也是需要道理的,我又不是恶魔,总不能随便杀人。”尤果的身后是定国侯府,是荣耀,她不能给定国侯府蒙羞,落下一个和妖为伍,胡乱杀人的罪名。
这次,她要让他们狠狠的打自己的脸!
“这件事,你别参与,由我来完成,如何?”尤果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带着一抹期待,她想亲手解决这些人。
“也好。”北冥镇心里酸溜溜的,他不想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人欺负。
似乎是看出来了他的小心思,尤果向他保证:“放心,现在不会有人伤害我的。”
“信你。”北冥镇前倾着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尤果原先齐齐的刘海已经长的能梳起来了,两边垂着细碎的青丝,露出了光洁的额头,美人尖前坠着一颗水晶的泪滴宝石,在阳光的映照下十分美丽。
她披着红色的斗篷,如血那般妖艳,临走之前看了一眼在摇篮里的小东西,轻轻的**着他的鳞片,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小东西,受苦了。”
“来了来了,妖女来了。”
“来了。”
狼狈落魄的岳玄武虽然打扮的意气风发的,但是男子没有了那玩意总归会多了一丝娘们的气质,现在的岳玄武就有往那方面发展的趋势,但是他自己肯定察觉不到,他肯定自恋的认为自己十分威武呢。
来到门前,尤果那双清澈的眸故意往岳玄武的某处扫了一眼,来提醒他现在是个太监。
敏感的岳玄武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眼神,悲愤的他恶狠狠的瞪着尤果:“妖女,你把你生下来的妖怪交出来,本太子以皇族的名义发誓,亲眼看到了你生下来一个妖怪,长满了青色鳞片的妖怪,你未婚先育,和其他男子生下的妖怪!”
那些百姓们,御林军们警惕的看着她,生怕她出什么花招。
“我跟你们走可以……”尤果的声线夹杂着冷酷:“但是!你们若是敢进定国侯府,伤害我的家人,我便会反抗到底!”
岳玄武一愣,心想,要赶紧完成任务,他现在顾不得定国侯府了,等控制了尤果,定国侯府岂不是随随便便就铲平了,他爽快的同意了:“好!”
御林军们拿着铁链子打算把尤果绑起来,尤果冷冷的看着他们:“离我远点,我自己会走。”
“我怕你跑了,绑起来。”岳玄武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呵。
区区铁链子也想把自己困住,可笑。
尤果没再反对。
他们带着尤果来到了一个菜市口,菜市口中央已经做成了一个法阵,这是降妖除魔的法阵。
有一个降妖的法师穿着稀奇古怪的道服站在中间,周边摆着各种降妖的法器。
岳玄武恭敬的看了一眼法师,道:“人带来了。”
他们把尤果绑在了一个木头桩子的高台上,周围全都是柴火,柴火上全都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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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一丁点儿火苗儿,整个高台,整个柱子都会被大火吞噬掉的。
他们这是要烧死尤果啊。
岳玄武穿着绣五龙的明黄色的龙袍,那张痿了的脸上没有光彩存在,有的只是太监身上的阴气沉沉,好像被人抽干了阳气似的,那双眼睛变的浑浊不堪,好似一个肮脏的玻璃球,他喷火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尤果,他把自己当成了正义的使者,他道:“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不守贞洁,和他人苟且生下了一个妖怪,并伙同奸|夫火烧皇宫,今日,本宫就要替天行道,烧死这个妖女,但是在烧死这个妖女之前,本宫要让这个妖女先把那个妖怪孩子交出来,不然,留下那个余孽,一定会扰乱我们老百姓的安危的。”
老百姓们是分不清是非的,脑子里,心里全都是“妖女”“妖孩子”这些可怕的字眼,更害怕自己被妖怪给害了,所以都相信岳玄武的话。
这些百姓们有的是岳玄武用银子收买的,就是为了起哄,拼命的起哄。
他们在高台下嘶吼着,愤怒着:“烧了妖女,把那个妖怪孩子交出来打死,打死。”
岳玄武看着这一幕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尤果清澈如泉的眸子变幻莫测,变的冷艳,好似瞳仁上覆了一层寒霜,而那层寒霜正满满的逼出冷酷。
法师拿着一个照妖镜神神叨叨的,声音沙哑:“开始吧。”
岳玄武乐了。
“慢着!”高台之上,尤果如女王般藐视着众生,她孤高冷傲的面孔上多了一丝与生俱来的贵气,她冷冷的看着众人:“岳玄武!废太子!你说我生下了一个妖怪,如果……我生下的不是一个妖怪呢?”
“……不可能!你生下的就是一个妖怪!”岳玄武愤怒的嘶吼着,目眦欲裂的瞪着她。
“呵,废太子这般激动是因为怕自己的谎言被人戳穿么!”尤果讥讽的看着他。
岳玄武那双眼睛猩红猩红的,嘶吼着:“被戳穿?本宫说的不是什么谎言,说的是实话!”
“呵……”一声刺耳的嘲笑声响了起来,尤果仰起头,哈哈的爽朗大笑:“太子既然不怕,为何不敢赌上一赌呢?”
岳玄武现在是卡在一个瓶颈上,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身后有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呢,他这么能打退堂鼓呢,他如果胆怯了,那么,那些人还怎么相信他,他的计划还怎么继续进行!
岳玄武豁出去了,因为他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日,明明看到她生出来了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来,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慢慢的生出来自信的神情来。
“哈哈哈,打赌?行啊,本宫知道你这是想给自己留一个面子,不过,你这个面子是留不成了,本宫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说吧,怎么赌?”岳玄武自负的开口。
尤果知道自己的计划将要成功了,她眯起冷酷的眸子,与以往窝在北冥镇怀里撒娇的她完全不一样,她声音清朗:“如果我生下来的是一个妖怪,那么,我随你们处置,不会有任何怨言,如果,我生下来的不是一个妖怪,这就说明废太子冤枉我,联合这些人要谋害我,那么,你们都要……心甘情愿的统统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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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胡乱杀人。
但,冤枉了她,羞辱了她,她就要让他们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绝不留情!
岳玄武的脑袋瓜子现在已经一片混沌了,根本来不及细细的思考这句话里的陷阱,他觉得尤果现在是在吹牛皮,是在挽回自己仅剩的颜面,他哈哈大笑,笑的不屑一顾,那双眼睛也充满了不屑:“哈哈哈哈,尤果,死到临头,竟然还敢嘴硬,今日,本宫就让你死个明白,本宫已经命人让你那个爹去把妖怪孩子抱来了,你想偷龙转凤是绝对没有机会的,更何况,你也欺骗不了我们的法师!哈哈哈!”
“法师,来,让她死个明白。”岳玄武给法师使了一个眼色,道。
此时,定国侯府,尤果的闺房之中,传来了婴儿的啼哭声,啼哭声一声比一声大,好像代表着初生的希望。
这个婴儿不是别人,正是小东西,小东西有一个蜕化的过程,它乃是四大凶兽之一,有变幻人类的过程,为了让娘亲赢的漂亮,小东西提前蜕皮了,进化了,变幻成了小婴儿。
按照之前的计划,尤丙之用厚厚的被子裹着小东西朝外走去,来到门口,那些御林军竟然上来粗鲁的想看这个孩子。
尤丙之那张充满正气的脸上蕴了一层暴怒:“滚一边去,现在的天气这么冷,你竟然要揭开这层被子,你想冻死这个孩子?让你现在脱光了行不行?”
那个御林军被堵的哑口无言的,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心想,一会儿总能让太子检查到。
北冥镇早已寻了一个合适的位置,蓄势待发,在最后关头给他们致命一击。
既然他的姻缘果果想自己玩这个游戏,那么他自然要好好的配合了。
因为岳玄武之前带着这个法师来到了地宫,收集了一些除了人以外的残留气息,所以法师能够通过这个气息来辨别,所以他才会这么自信。
法师拿着照妖镜释放出了强大搜气息的光芒,尤果眯起眸子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望着他们的眼神如同望着死人一样。
法师的照妖镜咣当咣当作响,岳玄武听到声音,问:“如何?寻到了没有?”
“寻到了,寻到了。”那个法师兴奋的说:“就是这个气息,和那日太子殿下领我去地宫的气息一模一样啊,太子殿下,我们成功了啊。”
法师自信的摸着胡须,心想:终于可以拿到金银珠宝了。
岳玄武的下巴扬的高高的,浑浊的眼睛看着尤果,里面全都是挑衅:“哈哈哈哈,尤果,等死吧,本宫会让你死的很难看的!”
尤果一言不发,抿着薄唇,不到最后关头,谁知道怎么回事呢。
呵。
她在心里嘲讽一笑。
这个岳王八又变成了太子,看来这个川青皇不太听话啊,不过,这也让尤果想到了什么,也许他们还有别的计划。
她要警惕一些。
法师一边晃荡着手里照妖镜,一边哈哈大笑:“来了,来了,愈来愈近了。”
岳玄武搓着手,终于可以让天下人知道尤家的嘴脸了,他终于可以让天下人知道他是一个多么公正廉明的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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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王八的心沸腾了,雀跃了,兴奋的他来回蹦哒,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那副蟑螂的恶心嘴脸简直让人看着想吐!
尤果讥讽的笑。
蹦哒吧,乐呵吧,雀跃吧。
没一会儿,你就成了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几时了。
法师已经得瑟的不知自己姓什么了,他举着照妖镜跟太子说:“已经过来了。”
话音刚落,尤丙之那张充满着正义之气的脸便出现在了他们眼前,岳玄武大剌剌的朝前方走去,看了一眼尤丙之怀里包裹着的婴儿,哈哈哈的大笑,他猛的转头,那双眼睛刺向了尤果:“妖女,看!还不承认,这就是你生下来的妖种。”
百姓们都纷纷后退,一幅生怕自己被妖怪抓走的懦弱德行,但是嘴里却骂骂咧咧的,说的全都是难听的话。
“废太子,我问你,你可确认了正是这个,没有错吧,别耍无赖啊。”尤果那双冷艳的眸如锐利的羽箭刺在了岳玄武的心口上。
岳玄武看了一眼法师,法师自信满满的对岳玄武点点头。
岳玄武一扬袖口,手指着尤丙之襁褓中的妖孩,道:“就是它,它就是妖怪!”
尤果勾唇一笑,那笑容看在岳玄武眼里就好像是死神来临了一般,岳玄武的心咯噔一下子,不过很快又释然了,心想:一定是他没有歇息好所以看错了。
他把法师招呼来了:“法师,来,我们今日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这个妖怪孩子给大家看一看,让大家看看尤果的真正面目!”
“好!太子做的对。”
“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们开始高声呐喊。
尤果微微一笑,那抹笑容好像开在悬崖边上的死亡之花。
尽情的喊吧,现在喊的声音愈大,一会儿打脸的声音愈响。
法师甩了甩宽大的袖子,趾高气昂的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照妖镜,当着大家的面吹了吹胡须,而后自信满满的一把掀开了盖在小东西身上的被子。
这么一掀。
那个法师整个人都愣在那里了,他的脸一下子变的苍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不可思议的喃喃自语:“怎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个人呢。”
见状,岳玄武整个人都成了一个傻子,呆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他嘶吼着:“不可能!绝对换了!”
闻言,尤果哈哈哈哈的大笑,笑声里夹杂着讽刺:“换了?哈哈哈,换了?方才你和这个狗屁法师都说了,就是这个,现在在你们嘴里又说变了,怎么?你们说话是放屁么!那张嘴是棉裤裆么!”
法师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喃喃自语:“不对啊,明明就是这个气息啊。”
岳玄武的心脏都要爆掉了:“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你做了手脚!”
尤果眯起危险冷冽的眸:“我做了手脚!哈哈哈,岳王八!你就直接说你输不起算了!”
轰一下子。
尤果的话让岳玄武想起来了什么,他嘶吼着:“你故意的,你这个妖女!”
“你的嘴,看来真的要由我代替川青皇好好的管教一番了啊。”尤果娇软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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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娇软滴答如铃铛的声音悦耳的响起。
但在岳玄武耳中这个声音一丁点儿都不好听,反而如魔咒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轰隆,他想到了他们的赌注。
“哈哈哈哈……”狂妄,张狂的声音响起,尤果如芍药般妩媚,瑰丽的脸上噙着放肆的笑容:“岳王八,犯了错就要认错,挨打就要立正。”
凛然的话响彻云霄。
岳玄武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筹码了,他那双奸诈浑浊的眸子恶毒的看向了尤丙之和他手里的孩子,打算用这个来威胁尤果。
他闪身来到他们面前,那双恶手伸了过去,然而,就在手过来的时候他痛苦的嚎叫了一声,手掌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雷电狠狠的劈了一下子,尤丙之他们也不见了,这道雷电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了,他的手都已经劈焦了,他疼的龇牙咧嘴的,看了一眼呆住的法师,吼了一嗓子:“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嘭的一声,一刹那的功夫,只见尤果的身上爆发出了强大的威力,狠狠的将绑在她身上的绳索挣开了,那绳索变成了一捧齑粉,飘在了空气之中。
风云起,尤果的青丝飞扬在空中,衬的那张精致的脸蛋绝代风华。
所有的人,百姓们,御林军们见她怒火滔天的样子都吓的纷纷四处逃窜。
但是,他们逃不掉的。
因为尤果已经在刚刚,也就一眨眼的功夫布下了一层结界。
那些人东奔西逃的,怎么也逃不出去的。
“岳玄武,川青帝国的废太子把你们的性命当成了蝼蚁。”尤果的声音高亢:“而你们,也没把自己当人看,一起起哄,想要烧死我。”?“饶命啊,求求你们。”
“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尤果听到这话觉得十分可笑,她冷哼一声:“如果方才我被你们冤枉烧死了,你们跟我说一声一时糊涂,可不可以?”
那些人没有理了,不再说话了。
尤果冷飕飕的扫了一眼,她知道自己的爹爹和小东西被北冥镇瞬间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现在,这一片,唯有她做主!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黄色的人影来了,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北燕皇,他进不来这个结界,只能在外面看着,他以为自己特别的牛,挺着腰,如王一般指着尤果:“罪人尤果,还不快快束手就擒,若是现在知道跪下来好好的向我,向川青皇认错,我还能绕你一命,让你做我的宠妃。”
尤果眯起了危险的眸子,这是哪儿来的傻|b?
在脑子里回忆了一下,再加上看到他穿的这身皮,尤果冷笑,原来这就是那个不要脸的北燕皇啊。
他怎么冒出来了。
尤果睿智的眸闪烁了一下,想到了岳王八恢复了太子之位的事情,想来宫里那个老不死的一定是拿自己做交易了,当真是恶心至极啊。
不过没关系,她一个个的收拾。
“你……跪下!”尤果薄唇微启,冷冷的吐出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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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跪下!
三个字,霸气无比,她傲冷的下巴昂起,那双贵气的眸冷冷的看着北燕皇,即便是北燕国的皇上又怎样,胆敢肖想自己,就要承受该承受的代价!
北燕皇的确被尤果的美貌震惊了,震撼了,他从未见过这等绝色的女子。
清纯与妩媚可以融洽的结合在一起。
清纯时如栀子花,泛着沁人心脾的味道。
妩媚时如芍药花,举手投足撩的人心痒。
北燕皇那张年轻的脸上挂着惊艳之色,他的欲|望毫不掩饰的暴露出来了,他吞了吞口水:“小美人儿的性子好烈啊,不过我喜欢,你乖乖投降,我可以跟川青皇说情,放你一马。”
“你……算什么东西。”尤果微微歪着脑袋,故意装出来的不谙世事却又吊炸天的模样能活活的给人气死。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北燕皇气的整张脸都青了。
“呵呵呵。”回应给他的是那嘲讽的笑声,尤果忽然旋在半空,以周遭的气流为座椅,恍若坐在了大王的宝座上一般。
她默念口诀,只见她如瀑的青丝上的红水晶发簪泛着刺目的光亮,随着她桃蕊唇瓣的一开一合变的愈发的大,最终,一个簪子的形状变成了一个上古神笔的形状。
“上……上古神笔。”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岳玄武跌坐在地上,眼睛瞪的红红的,眼红的看着那个上古神笔:“贱人,这个上古神笔居然在你这儿,你偷了父皇的上古神笔,还给本宫!”
哈?
要不要脸了。
尤果的眸刺向岳玄武:“岳王八,要不要脸?照你这么说,所有的东西都得是你家的才对?嗯?”
“你叫我什么?”后知后觉的岳玄武这才反应过来什么。
“我叫你岳王八啊。”尤果勾着一抹嘲讽的笑容:“当初你们皇族给你取这个名字的时候难道不知道玄武就是王八的意思么?嗯?”
“你这个贱……”后面那个人字还没说出口呢,岳玄武的脸便来回的左右摇动,疼的不得了,好像有人在扇他巴掌似的。
没错,这便是神笔爆发出来的威力——隔空打人!
若是人亲自打,岳玄武还有挣扎的余地,还能去抓人的手。
但是他现在抓的只是空气,什么都抓不到,只能活生生的忍受着这个巴掌。
“啊!”一下比一下猛,岳玄武活脱脱被扇成了一个大猪头。
他疼的跪在地上求饶。
尤果不理会他贱兮兮的求饶。
继续掐诀,神笔听话的落在尤果的手上,尤果以天空为宣纸,洋洋洒洒的画了一堆小人儿,这些小人儿只有双手,双脚,眼睛和意识,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她扬声道:“变!”
忽然间,眼前变出了大约上百个白色的小人儿,那些小人儿得了尤果的命令知州纷纷朝北燕皇奔去,直接把北燕皇还有他带来的兵摁在了地上。
“看住他们。”尤果冷冷道。
那些小人儿齐刷刷的点头。
“岳王八!我们……血债血偿!”尤果一声暴喝,整个人飞了起来,她以灵力为波动,倏然将周遭的柴火全部点燃了,灵力涌动着那些火燃烧了整个大地,朝岳玄武他们追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些火呈“野火吹不尽,春风吹又生”之势滚滚而来,火球吞噬了地上的每一寸东西,好似是野兽张开了火盆大口,要将眼前的东西全部拆吃入腹般。
百十来号人疯了似的四处逃窜,但是遇到鬼打墙般的结界又逃了回来,周而复始,根本就跑不出去。
他们恐慌,害怕,人声鼎沸,地上,天上,充斥着他们哀嚎的叫声。
与方才他们联合起来大声呐喊“烧死尤果,烧死妖孩,烧死妖女”时的气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更是有浓浓的嘲讽的味道。
他们真的崩溃了。
他们跪下来求饶。
方才的腰板儿多么的石更,现在的口吻多么的卑微,恨不得把脑袋钻进泥土里面。
望着这一切,尤果是无动于衷,她永远都忘不了他们方才那一张张丑恶的嘴脸,恨不得烧死自己的嘴脸。
早知当日,何必当初!
这是他们的报应!
她眼睁睁的看着岳王八那一身明黄色的太子服烧成了灰烬,眼睁睁的看着岳玄武变成了一个火人儿,他那张狼狈,阴气十足的脸变的黑黑的,好似从煤堆里爬出来的煤人儿似的。
他的爪子伸出来,上面还冒着烟儿呢:“救命,救命,救命啊!”
“救命?今日,你便命绝此处了!”尤果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每一寸皮肤渐渐的烧成灰烬,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看着他从生走向死亡的样子。
岳玄武非常的绝望。
他在想,他是不是做错了?
是不是不应该那样对待尤果,如果,如果他和尤果还是相爱的,想来,他不会沦落到这个下场吧。
她的一切天赋,一切宝贝,包括那个上古神笔都是属于自己的了吧。
岳玄武撕心裂肺的痛苦声响彻云霄:“啊!”
痛啊,那是活活被烧死的痛啊。
他的手抓着地面,指甲因为抓地的缘故已经翻了一层肉了,血肉模糊,十指连心,他的脸是狰狞的,他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的那么狼狈。
命根子没有了,到了阴曹地府也是一个残缺的人。
他痛苦的眯着眼睛,尤果从半空中飞下来,好似仙女下凡,她来到岳玄武面前。
脚,狠狠的踩在了岳玄武的手背上,反复的碾着。
岳玄武一声声痛彻心扉的声音响起:“啊!尤……果,求求你,饶了我。”
他真的忍受不了这等痛苦啊。
尤果冷冷的看着他,丝毫没有可怜他的意思。
她可怜他,那么,谁可怜她呢?
“饶了你?呵……”尤果冷笑的声音轻飘飘的,岳玄武被尤果眸里的浓烈恨意烧灼的心惊胆战的。
“下辈子吧。”尤果冷冷道,她眯起了眼睛,倏然拿出自己的上古四季神剑毫不犹豫的刺在了岳玄武的丹田。
噗呲一声,啪的一声。
岳玄武的丹田一下子碎了,这个声音在尤果耳里特别的悦耳,她要让岳玄武死也死的没有尊严,让他到阴曹地府下成一个废物!
岳玄武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烧焦的脸上只有眼睛是黑白分明的,她看清了岳玄武眸底的恐惧,不甘心,她冷冷一笑,抬脚将他踹到了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岳玄武僵硬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状态。
破碎的丹田泊泊的冒着鲜血,尤果淡淡的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她并没有被这些大火烧到。
因为小馄饨布下了一层海王星的灵力之圈,这个圈圈犹如海下的一个泡泡保护层,可以不受到火的攻击,小馄饨骄傲的翘了翘自己的尾巴:“小主砸,求夸奖。”
“嗯,等我给你找一个漂亮的母貂作为奖励。”尤果的奖励很是敷衍啊。
不仅仅是小馄饨感觉到了,她空间里所有的小家伙都感觉到了。
嘭。
之前布下的结界被尤果扬手一挥,破了……
北燕皇他们还在受神笔之下的小人们的折磨,它们力大无穷,不管是刀砍,剑刺都无法让它们受到伤害,那些人根本没有法子,只能这么眼巴巴的受着它们的压制。
尤果刺绣喜鹊携珠子的步履映入北燕皇眼前,她明艳动人的双眸如琉璃般璀璨,然最无法让忽视的便是尤果眸下的冷意。
“美人儿别这么看着我,现在你们定国侯府危如累卵,只要你跟了我,我就……唔……啊嗯……”北燕皇的话还没说完呢,就有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掌便掐住了他的脖子。
北燕皇已经窒息了,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没有水的鱼,北燕皇那张年轻的脸变的通红,而后变的青紫,他循着这双手掌慢慢朝上看去,入目的是一个遍体通寒的面具,北燕皇惊恐的看着北冥镇,嘴唇都哆嗦了,颤颤巍巍的看着他:“尊……尊皇……”
一袭玄衣劲装的北冥镇眯起危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有一种让人坠入地狱的感觉:“谁给你的胆子肖想本尊的女人!嗯?”
“你……你的女人?”北燕皇丧胆销魂的看着北冥镇,血液都凝固了,他磕磕巴巴的问。
他吓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该死的川青皇,为何不说清楚尤果是北冥镇的女人!
差点被他害的丧命!
北燕皇胆小的用余光扫了一眼尤果。
嘭,结果迎来的是一个满含怒气的拳头:“眼睛不想要了?嗯?谁准你看本尊的女人的!”
连……连看都不能看?
北燕皇喷出了一口鲜血,即便他再自大,在北冥镇面前也成了蝼蚁,他吞咽着口水:“尊皇饶命,只要饶了我,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做牛做马也在所不辞。”
北冥镇那双黑曜石的眸带着询问之意看向尤果。
“把我想知道的问题问出来。”尤果现在觉得北燕皇还有用,所以暂时可以考虑留他一条性命。
北冥镇点点头,下一刻,如提死狗般提着北燕皇来到了不朽饭庄,他们都是隐秘进行的,结界布下,不会有人看到北冥镇和北燕皇有接触。
谈笑给他们寻了一个私密的谈话空间。
在北冥镇的冷冽威严下,北燕皇把一切都交代了。
尤果动人明媚的小脸儿沉了下去:“这个川青皇当真是该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镇宠溺的抚着尤果的小脑袋,磁性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温和:“是该死。”
下跪的北燕皇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一幕。
简直惊呆了。
是谁说尊皇北冥镇厌恶女子的。
真是宠起来不要命啊。
活久见,活久见啊。
“既然川青皇部署下了如此周密的计划,我们不如将计就计,如何?”尤果清纯与妩媚相结合的眸子凝着一抹狡黠的光芒,乍一看,好像是一只聪慧无比的小狐狸。
北冥镇看姻缘果果这么有兴趣玩游戏,自然不舍得让她扫兴,他轮廓分明的下巴勾勒出一抹宠溺的意味:“你开心就好。”
“我要让川青皇知道什么叫做自取灭亡!”尤果冷艳一笑,如冬天的雪梅,动人心魄,却又不敢采摘。
北燕皇有了方才的教训之后自始至终都不敢去看尤果,生怕惹怒了北冥镇。
北冥镇靠在宽大的藤椅上,藤椅下的白色水貂绒和他一席霸气,王者风范的玄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就好似羽箭前那象征着王的黑色羽翼一般。
他傲视群雄般扫了北燕皇一眼,只这么一眼,北燕皇便跪爬到了北冥镇面前:“尊皇有何吩咐?”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长指有一下没一下子的敲打着:“你若是好好配合,本尊倒是可以留你一条狗命,不过,你若是想做墙头草……”
他故意停顿住了,尾音后的口吻让北燕皇浑身一凛,就好似有人用刀扎在他的喉咙上似的。
北燕皇特有自知之明的谄媚的开口:“尊皇放心,我定忠心耿耿,效忠尊皇,那个川青皇算什么东西,我根本就看不上他。”
尤果撇撇嘴,想:你之前还跟这个你看不上的人合谋呢。
北冥镇闭目养神之时慵懒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道:“你回去吧。”
“是,尊皇放心,怎么说,怎么做,我都清楚。”北燕皇乐呵呵的开口。
他夹着尾巴跑了,尤果收回视线,却冷不丁对上了北冥镇那双带着些许不悦的黑眸。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盯着我看啊。”尤果怯怯的问。
“很英俊?嗯?”北冥镇吐出的话带着一股子陈年老醋的味道。
尤果把脑袋摇成了拨浪鼓,跟个小猫儿似的迈着轻盈的步子来到北冥镇面前。
北冥镇下意识的给她闪出一个位置来。
“他那么丑,怎么可能跟你比啊。”尤果嫩生生的指尖点着他的鼻梁。
这句话取悦到了北冥镇,他展颜一笑:“那你还看。”
“我是觉得奇怪。”尤果嘟着嘴巴,道。
“嗯?奇怪什么?”北冥镇从她的肩膀处捻起一缕情丝把玩在手指头上。“他看着那么年轻,可是给我的感觉却跟川青皇差不多大,还驼背。”尤果一幅不解的样子。
北冥镇从半躺到躺下,结实的手臂伸出来,挑眉看着她:“想知道?嗯?”
“想。”尤果小鸡啄米的点点头。
北冥镇勾唇,眼神扫了一眼自己的手臂,意思很明显,想知道就要躺在本尊怀里。
尤果撅着嘴巴,心想,还真是一丁点亏都不吃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
说个秘密还要抱着,当真是不吃亏啊。
心里头嘀嘀咕咕着,身体却是很诚实嘛。
她迈着脚丫来到北冥镇面前,纤细的长腿一迈,爬了上去,乖巧如小猫儿般卷到了北冥镇的怀里,侧着身子躺着,两个小手蜷缩在一起,北冥镇扑通扑通强有力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让她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跟个小泥鳅似的鼓丘到了北冥镇胸口上,声音绵软的入口即化的棉花糖:“现在还不告诉我嘛?”
“北燕皇好吃永葆青春的丹药,这个丹药一年只能炼出来一颗,一颗只能维持半年,这个北燕皇一年只上半年的朝,另外半年在歇息。”北冥镇磁性的声音好似击打在沉在山泉中的鹅卵石之声。
听到这儿,尤果沉默了,半天都没有说话。
“怎么了?嗯?”北冥镇发觉她的异常,问。
尤果来回搓捻着自己的手指头,她道:“永葆青春的丹药我还没有见到过,在花坞樽大师的书中虽然见过一次,但是花坞樽大师也只是炼出来过一颗,她为了尝试效果自己服用了,按理来说,不会有这样的丹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
“想研究?”北冥镇知道他的姻缘果果是个好奇宝宝,想知道一切的事情。
“想。”尤果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好奇心,相较于之前,他们相处的甚是自在。
“既然想,等这件事情过后本尊把这个北燕皇给你抓过来让你研究研究,如何?”北冥镇宠溺的说。
“好,还有那个商家家主,看着我就讨厌,作为一个爹,居然能那样对待自己的女儿们,简直连畜牲都不如。”想到商恬和商皓月的可怜悲惨遭遇,尤果就愤愤不平,恨不得撕了商家家主。
既然他现在主动来到了川青帝国,那么,就让他感受感受她“热情的待客之道”
“好,本尊会统统为你抓来。”对于自己的女人,只要秉持一个原则就好:惯着,宠着,无限惯着,无限宠着。
*
北燕皇回到川青帝宫后将自己之前编造好的谎言全都告诉了川青皇。
他道,尤果已经被他征服了,现在特别的听话等等,但是因为那场大火没有控制住,不小心把岳玄武烧死了。
当听到岳玄武死讯的川青皇,那张苍老的脸上没有什么悲伤的神情,就好像死的不是他儿子一样,他只是默默的叹息着,沉默了许久,才吐出了一句话:“死了也好,川青帝国不能要一个没有命根子的太子,这可是对皇族最大的耻辱啊。”
北燕皇想,这个老东西是巴不得太子死啊。
“既然如此,咱们的计划照常进行,他们尤家躲的过一时,躲不过一世。”川青皇沧桑的眼睛里镀上了一层狠辣之色。
北燕皇见过北冥镇的狠戾之后,对川青皇的狠戾没什么感觉,他们两个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北燕皇为了不露出马脚来只好应和着。
而此时,另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已知道了川青皇的计划,尤果便不会让他得逞。
不朽饭庄整日都能见到尤果的身影。
她来到一个房间。
商皓月早已等候多时。
“主子。”商皓月尊敬的起身,抱拳。
“如何?”现在的尤果宛若女王,已经不是当日是非不分的纯真少女了。
每个人,都会成长,每个人,也都要成长,没有谁会一直原地踏步。
尤果浑身上下充斥着尊贵气息,一举一动间都是女王的姿态。
商皓月感叹,当初才认识尤果的时候,她还是一个纯真的少女,转眼间竟然成长的这般快。
跟着这样的主子真的是三生有幸。
尤果的手虚放在半空中示意商皓月坐下来,茶几摆放在中间,上面摆放着上好的雨前龙井,且都是采摘的最嫩的嫩芯儿,茶香袅袅,冒着氤氲的热气。
商皓月潜伏在宰相府还是有一定收获的,也得到了吴盼和夏风展的信任,从来没有怀疑过她是细作:“主子,昨天夜里夏成宇被无罪释放了,现在已经回到了宰相府中,神笔的事情川青皇已经知道了真相,想来一定会找主子你的麻烦的。”
“噢,是么?找吧,我还就怕他不找呢。”尤果漫不经心的说,她姿态优雅的端起了茶盏,粉唇嘟起,轻轻的吹了吹茶叶上飘着的一层浮沫儿。
尤果颦笑间的的风情万种任谁也学不会,她那双眸子流转着风华绝代的光芒。
然,就在这时,一道悉悉梭梭的声音响了起来。
敏锐的商皓月听到了,她好奇的看向四周:“主子,什么声音?”
闻言,尤果赞赏的看了商皓月一眼:“不错,警惕力和敏锐力很不错,三儿,出来吧。”
听到主人的话,三眼蛇粗溜粗溜的爬出来了,甩着自己细长的尾巴,讨好的蹭了蹭尤果的小腿肚子:“我美若天仙,貌美如花的主人……”
“说。”尤果道。
“方才那个狗皇上派一个老太监来宣读圣旨了,说是要让小主人去皇宫一趟,说要你交出上古神笔,若是交出了,便能免你的欺君之罪,不然……”三眼蛇的信子丝丝丝的发出声音。
“不然就要让我们好看?”尤果讥讽一笑,真是不知道谁给的川青皇这个勇气。
三眼蛇丝丝丝的说:“那个狗皇上太不要脸了,我们不要理他。”
“怎么不理!”尤果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水,清香茶水中夹杂着淡淡苦涩的味道,这个味道让她更精神了些。
“狗皇上宣了圣旨,我没去,便是我的错。”尤果清澈的眸泛着光芒:“我不但要去,我还要顺着他的计划走下去。”尤果如芍药花般的容颜上泛着一抹狡黠的光芒。
“主子,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商皓月本想方才说的,奈何三眼蛇打断了她的话。
“什么好消息?”尤果问。
“夏风展的机关已经被我破开了,里面的东西我也拿出来了,而且按照主子的吩咐,把要替换的东西放进去了。”商皓月说着,从空间里拿出来那个东西。
尤果展开一看,就是那个军事的地图,她扯唇一笑:“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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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
本就让人分不清美好和现实啊。
如同,美丽的,五彩的毒蘑菇。
宫。
纷飞的鹅毛大雪将整个皇宫粉刷上了一抹白色,但,就算是再白,也无法抹去,无法掩去被烧毁的黑色痕迹。
这些黑色的痕迹便是川青皇的耻辱,至今无法抹去的耻辱。
虽然现在的皇宫无比凄惨,无比狼狈,连个贫民窟都赶不上,但是尤果却如同漫步在云端似的。
她就喜欢这样的皇宫。
川青帝宫愈凄惨,她愈是愉悦。
皇宫除了那一抹白,还有一抹白映入了尤果的眼帘,所有的宫门上挂着的全都是白色的布条,看起来凄凉悲伤,尤果问给她带路的太监总管:“太子的丧事?”
“不但是太子的丧事还是皇后的丧事。”太监道。
“皇后?”闻言,尤果的眸骤然紧缩,她着急的问:“哪个皇后。”
是的,现在川青皇宫有两个皇后。
一个是被关在佛堂里的皇后,一个是夏华裳这位新任的裳皇后。
太监道:“是那个废皇后。”
听及,尤果那颗惴惴不安的心总算落下来了:“不过,那个废皇后一直在佛堂清修,为何会突然死去?”
小太监的眼神很是恐惧,他悄悄的说:“废皇后死的特别的凄惨,七孔流血,听闻是受到诅咒而死的。”
“受诅咒而死?”这个死法倒是稀奇,尤果勾唇一笑,望着宫门前挂着的那些白条,脸上挂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她想:这个川青皇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爱妻儿了,呵呵,一定是装模作样给别人看的吧。
就在尤果想要进去的时候,小太监拦住了她。
“怎么?”她扬起眉头,问。
小太监看了一眼尤果的打扮,小心翼翼的开口:“这些日子乃是太子和皇后的丧期,所有人都穿着白色的衣裳,你穿着……穿着红色的衣裳是不是不太好啊?”
尤果展开手臂,看了一眼红色如火的衣裳,笑了笑:“我觉得这身挺好的。”
“挺好的?”小太监被这句话惊呆了。
“嗯,挺好的,有疑问?”尤果带着笑意的眸子看着小太监。
小太监被她的眼神惊的浑身一颤:“没……没疑问。”
尤果的到来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尤果。
哦不,准确的来说是盯着尤果那身红似火焰的衣裳,那些大臣们,北燕国的定国侯(也就是商家家主),还有川青皇一个个都要把她的身上盯出窟窿来了。
夏风展穿着宰相的衣裳,那双眼睛恶毒的盯着尤果,好似能把她身上盯出来一个洞:“放肆!大胆罪女,这段时间乃是国丧,你竟然胆敢对皇族不敬,穿着红色的衣裳来。”
尤果冷漠的眸子倏然刺向了夏风展,那巨大的威压让夏风展硬生生的逼出来了一口鲜血,但是夏风展不想在其他人面前损了颜面,只好用力拼命的吞了回去。
尤果妖媚倾城,声音冷潇:“呵,不敬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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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妖媚,清纯,唯有尤果方能将它们结合一体。
他们一双双眼睛如锐利的刀子割在尤果的脸上。
啪。
居在龙椅上的川青皇穿着一袭金黄色的九爪龙炮,戴着龙冠,但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老人般的体魄当真看不出来是一个皇上的德行,反而有些像偷穿了龙炮的乞丐。
尤果看向川青皇时丝毫不掩饰眸底的厌恶,清澈如泉的眸似乎呈了千万个夜明珠,那反射出来的光芒几乎能刺瞎川青皇的眼睛。
川青皇看着尤果浑身上下直冒冷汗,但是因为有很多人给他助威,所以他表现的特别强势:“尤果,那犯了三大罪状,你可知道!”
“不知道。”尤果耸耸肩,一幅无所谓的样子。
“你……”川青皇捂着胸口,气的整张脸都变成青色了:“你放肆!来人啊,告诉她,她究竟犯下了哪三大罪状!”
一边的太监总管噙着阴气十足的表情来到正中央,捏着尖细的嗓音:
“罪状一: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犯下了谋杀太子之罪,当诛!”
“罪状二: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唆使他人火烧皇宫,此罪当诛!”
“罪状三: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调包神笔,犯下欺君之罪,当诛!”
三条罪状全都是死罪。
川青皇那张老脸是狰狞着,任谁看都特别的恶心,他看着尤果:“尤果,这三条罪状难道不是罪状?”
他为了震慑尤果还狠狠的拍了下扶手。
尤果面不改色的看着他,根本没有把他的震慑放在眼里。
“还不跪下!”太监总管狐假虎威的上前,更甚至已经拿起手里的拂尘想去敲打尤果的膝盖了。
然而,太监总管装b不成反被雷劈,尤果施自己的巨大灵力直接给太监总管压趴下来,而且还喷出了一口鲜血来,若是仔细看的话,鲜血之中还有牙齿和肺片等东西。
“你……”太监总管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动手杀人。
太监总管一直到死,那眼神都是错愕的。
“你……你……”川青皇怒火滔天,从龙椅上站起来,后来又晕的不得了,赶忙坐下来了,他伸出手指头颤抖的指着尤果:“你放肆!来人啊!打入死牢!”
龙颜震怒。
夏风展等着尤果遭殃。
谁知北燕皇忽然站了出来,他道:“川青皇,三思啊……”
北燕皇的话让川青皇如醍醐灌顶般,对啊,现在尤果是北燕皇的人,他不能得罪的啊,北燕皇还要出钱给他修缮皇宫呢。
等皇宫修缮好了,他一定要想法子弄死尤果。
川青皇的脑袋突突的跳着,觉得自己要气死了,他恶狠狠的瞪着尤果,猛的去拍桌子:“来人啊!”
“卑职在。”
“把尤果安排在旁殿,三日后,朕自会发落。”川青皇怒气冲冲的说。
这次,尤果没有再挣扎。
留在皇宫更好,正好她可以看看夏华裳的情况。
这个旁殿如一个废弃的冷宫,里面一丁点温度都没有,好在她用灵力保持热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如死寂的空城。
残月划开了一道破碎的线,释放出星光璀璨。
雪的光耀笼罩在大地之上。
守在门口的小太监打着哈欠。
啪嚓。
里边似乎有动静飘出来。
小太监举着马灯朝里边走去,扫了一眼倒在床榻上的女子,看着她发髻上的红色簪子,起了贼心,他蹑手蹑脚的来到尤果床榻前,那双贼兮兮的手去摸尤果发髻上的簪子。
谁知,手还没碰到呢,只听到咔嚓一声,手腕骨头折断的声音特别刺耳,小太监疼的浑身抽抽,他没想到尤果没睡呢,瞪大了眼睛:“妈|的,你这个罪女,你要是现在乖乖把簪子交给我,我可以照顾照顾你,给你拿点炭火,让你暖和暖和,你可别不识抬举。”
“噢?是嘛……”尤果已经捏着他的手腕坐起来了,她微微歪着脑袋,那双眼睛里装的不谙世事的少女纯真,看起来淳良无害,好像一只纯良的,不会吃人的小白兔,她嘟囔着。
“当然是了。”在宫里,每个人都是狗眼看人低的主儿,尤其是这帮奴才们更是喜欢欺负孱弱的人来提高自己的自信。
小太监眯着眼睛,贼兮兮的说:“对,所以你要考虑清楚了。”
尤果眨巴着故意伪装的懵懂大眼睛,精致可口的小脸儿上堆着纠结,最后她好似臣服般的点点头:“这样啊,好吧,你过来一下……”
小太监贼眉鼠眼的凑了过去。
“嗯……啊你……”三眼蛇忽然间蹦了出来,吐着信子的舌头直接刺在了小太监的眼睛里,直冲冲的刺了进去,一行血泪流了下来。
小太监疼的已经喊不出来了。
三眼蛇没有放弃攻击,从他的眼睛中出来后直直的刺破了他的喉咙,小太监惊恐的看了一眼伪装成天使的恶魔,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我去洗洗,真是太恶心了,这个味道。”三眼蛇扭着自己纤细的腰肢跑去洗刷刷了。
回来后,三眼蛇把自己盘成了一个圈圈:“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
“去找华裳姐,你在前面,遇到阻挡的人,就……”尤果做了一个杀戮的动作。
三眼蛇高兴的扭来扭去,扭来扭去,它仰天大笑,它最喜欢杀人了。
*
今夜,注定不是一个平静的夜。
即便川青皇已经把尤果关押到偏僻的宫殿了他依旧睡不好,他睁着大大的眼睛怎么也睡不着,他叫来了小太监问时辰,问完时辰之后,他坐起来揉捏着眉心。
就在这时,宰相夏风展想要求见,川青皇便让他进来了,夏风展进来的时候鬼鬼祟祟的,手里还不知道拿着什么。
“宰相大人找朕有什么事啊?”川青皇闭目养神。
“皇上,太子之位现在是空着的,难道不立太子么?”夏风展老狐狸般奸诈的声音响起。
川青皇猛的睁开眼睛,却看到有一个黑色的吊坠在自己的眼前晃着,他看着看着整个人便迷茫了,眼神呆滞,无光:“朕想立太子。”
“皇上想立谁呢?”夏风展循循诱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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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风展老狐狸般的眼睛看着川青皇,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微臣扶持了皇上这么多年,皇上又没有了可以继承皇位的人,自然是要传给皇上最信任的人了,比如,微臣的儿子夏成宇,皇上放心,臣一定会协助臣的儿子把这个江山管好的。”
川青皇现在脑子里的意识完全是跟着夏风展的思维走了,他僵硬的点点头:“好。”
夏风展大喜,从袖口里拿出来圣旨,道:“请皇上快快写下来。”
川青皇傻子般写下了册封的圣旨,又让他盖上了玉玺之印。
啪,催眠结束,夏风展收回了那个黑色的吊坠,而后把昏睡过去的川青皇嘭的推在了龙塌上。
计划得逞的夏风展大摇大摆的出去了,走到门口还跟没事人儿似的跟守夜的小太监说:“皇上太累了,已经歇下了,好好照顾着。”
“是,宰相大人。”
然而,夏风展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夏华裳清清楚楚的看在眼里。
丝丝丝,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听到了三眼蛇的动静,她拧着眉头,悄悄的来到了之前和尤果约定的地方。
尤果布下了一层结界,夏华裳把夏风展给川青皇催眠的事情告诉了尤果,尤果的眸子闪烁着:“我有法子记录下来。”
“当真?”夏华裳满脸开心:“如果这次能找到证据让夏家倒台,我的心愿也了了,我也能为我娘亲报仇了。”
“会的。”于是,尤果单枪匹马偷偷潜入了川青皇的寝宫,她知道有一种记录法子,这也是北冥镇给他的宝贝。
那便是收集川青皇的血液,而后储存在记忆镜中,然后想用的时候再取出来,这样记忆镜便会将当日的画面完完整整的呈现出来。
尤果取完川青皇的血后便回到了破旧的宫殿。
破旧宫殿不再寒冷,相反的有源源不断的暖流涌出来,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不刺眼,很温和,看的人想沉浸在里面。
如果是往常,尤果早就提高警惕了,但是这回没有,因为她知道里面有一个美男子在等着她。
她悄悄的走过去,无声无息,静的好像一抹空气似的。
她看到北冥镇前架起了一团灵火,灵火上面烤着一只鸡,那只鸡外酥里嫩,有阵阵的香味飘出来。
尤果蹑手蹑脚的想吓唬他,谁知道还没靠近呢,北冥镇忽然如一阵风般起身,并把她压在了身后的柱子上。
火热的吻如火花般星星点点的落下,烫的尤果的心都酥了,北冥镇热情的吻席卷而来,让人招架不来。
她的个子比北冥镇矮,吻的晕了,飘了,尤果柔软的身子便如蛇般往下蹿,北冥镇强而有力的宽厚手掌温柔的托起她的臀,托在了和他同等的高度,继续热情的拥吻着。
然而,就在这时,尤果的传音筒响的特别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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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火?”大都统显然领悟不到里面的意思。
“是啊。”尤果卷着自己的青丝,道。
她唇角邪恶的勾了起来,骂起人来,声线脆脆的,就好像慵懒的猫咪嚼着小鱼干儿,她松开了卷在手指上的青丝,微微一笑:“你瞧……这就是玩火。”
压着尤果的尾音紧接着响起来的便是一群御林军们的哀嚎声:“火……”
“不,笨蛋们,说错啦,是火箭。”尤果如一个小恶魔,她的手里多出来一个羽箭,羽箭上面有一个红色的火球,这个火球威力十足,不是一般的火球,当火球发射出去的时候,只见那个巨大的火球分散成了许许多多的小的火球儿,它们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纷纷朝那群御林军飞去。
登时,宫门口乱做一团。
但他们依旧坚毅。
在地上打了个滚儿,把火全部熄灭了继续拿着长矛冲了上来。
“你们该上了。”尤果的声线如镀了一层霜雪,她玉臂一挥,将空间里的小馄饨和三眼蛇全部召了出来。
“小馄饨,该是你展示的时候了。”尤果踢了下小馄饨圆滚滚的小屁股:“小馄饨,消灭他们!”
大都统看了一眼地上的小馄饨,忽然冷嘲热讽的哈哈大笑起来:“就凭一个耗子就能消灭我们?真是妄想!”
小馄饨一听这话,那小火苗噌的一下子蹿上来了,它浑身的毛炸起来了:“本宝宝是高贵的千年雪貂,你才是耗子呢,你们全家都是耗子。”
小馄饨怒了,滚了一圈,忽然发动海王星的灵力,就见小馄饨跟滚雪球儿似的愈来愈大。
轰。
小馄饨变成了一个庞然大物,巨大的身子如一个雪山屹立在那里。
眸如灯笼,身如雪山,爪如铁铲,声如锣鼓。
它愤怒的嗷了一嗓子,那些人只觉得耳朵都要破掉了,顺着耳朵流出来了一些液体,他们一摸,竟然是鲜红色的血……
“啊!血!”血哗哗的流着,他们的耳膜疼的碎掉了,一个个放下长矛,捂着耳朵,蹲在地上,痛苦的直打滚儿。
川青皇估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御林军们竟然会因为耳膜疼痛而失败吧。
“七月。”呼啸的风拂过北冥镇线条刚毅的脸,吹了声口哨,七月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北冥镇只是给了它一个眼神,它便来到了尤果跟前,乖巧的趴在上面,尤果坐在它软绵绵的后背上,七月威武的嗷了一嗓子,大步昂扬朝前方走去。
三眼蛇不知道何时缠在了七月雪白的尾巴上,七月不喜欢这黏糊糊,凉丝丝的感觉,拼命的甩着自己的尾巴。
三眼蛇都被甩晕了,它不情不愿的下来,看了一眼高大威猛的北冥镇,心想:好家伙,这绝对是一个讨好尊皇的大好机会啊。
三眼蛇忽然从小小的蛇变成了在蛇窟里那般巨大的蛇王,它的脑袋足足有水桶那么大,整个身子足足有水池子那么宽,三眼蛇油嘴滑舌道:“我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尊皇,请你上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镇玄衣裹身,雄姿飒爽,傲然威武,黑色啸马图纹短靴踩在三眼蛇的身上,持长剑,一啸动天地的气势足矣让任何人俯首称臣,那大都统本想用长矛阻拦北冥镇的路。
唰。
冷酷的眼神扫了过去。
就见大都统次噶一下子从脚到头全部被冻成冰块儿了,他还保持着逃跑的惊恐动作呢,滑稽极了。
七月在前方开路,红色如焰火的眸子爆发出夺人的气势,和浑身雪白的毛发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尤果如战场上的女王傲然凝视着前方,眸子清冷而锐利,好似世间万物都被她踩在了脚下。
北冥镇断后,他是尤果最温暖的避风港,蛇王的冷和北冥镇的寒结合在一起让人望而却步,连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浩浩荡荡的朝定国侯府奔去。
身后,似乎传来了川青皇愤怒的吼叫声:“追啊,给朕把尤果追回来!”
弥漫的夜色成了衬托他们的背景,冬天的树木都是凋零的,只剩下光秃秃的虬枝在夜风中凌乱着,似乎在比谁更单薄一些吧。
两个人并排走着,他们默契的一起会偏头看彼此一眼,尤果嫣然一笑:“听到狗皇上的声音了吗?没想到那狗皇上醒的还挺快的。”
北冥镇冷酷残忍的眸微微眯起,冰冷道:“很快便会长眠不醒的。”
尤果爽朗一笑,这话,她喜欢。
“镇哥,结束后请我吃大餐。”奔腾的七月将她的话甩在了北冥镇的耳朵里。
三儿窸窸窣窣的蹭了过去,北冥镇磁性的声音响起:“本尊带你吃遍天下,如何?”
“好。”
待凯旋,跟着你,吃遍天下。
待凯旋,带着你,吃遍天下。
*
定国侯府。
嘭,长矛挥去,匾额歪歪扭扭的斜挂在上方,定国侯尤丙之以身来护那个匾额,这是他们尤家列祖列宗传下来的匾额啊,尤丙之浑身正义昭昭,怒目圆瞪,忠于江山,忠于天下,忠于皇族的手狠狠的握住了那个御林军的长矛,横在那里,不让他们进来:“今日,只要老夫在一日,便不让你们进来伤害老夫的家人们!”
管家也站在那里,甚至几个身强力壮的家丁都挡在了门口。
“不准进去!”管家咬着牙,嘴角流着鲜血,眼神却依然坚定。
尤丙之即便身心疲惫却也不敢放松警惕。
因为,身后有他的家人们。
他绝不会让定国侯府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来人啊。”领头的那个御林军大喝一声,下了一个命令,身后出现十多个人,他们手上抱着一个半人粗的大柱子,他们整齐划一的来到尤丙之他们面前,为首的御林军晃了下僵硬的脖子,脖子发出嘎嘣嘎嘣的响声,他吼:“兄弟们,给我撞,狠狠的撞,他们既然想用身子挡,我们就往他们的身上撞!”
“是。”
咣,咣。
强有力的木柱子一下一下,狠狠的撞击在他们的身上。
门撞碎了,还有他们的身体在挡着。
几个家丁的胸口被撞碎了,喷出了鲜血。
他们倒在地上,很快又有另一波家丁上来顶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咣,咣。
木柱子撞击着胸口的声音让人听着胆战心惊。
管家已经坚持不住了,鲜血含在口中不敢吐出来,他不想让老爷担心,他忍了很久很久很久。
终于忍不住了。
噗呲,喷出了一口鲜血,染红了木柱子。
整个人挂在木柱子上,双膝微微弯曲,依旧用自己仅剩的力量来支持着。
尤丙之感动之余剩下的还是愧疚。
若不是自己落魄至此,府上的人也不必跟着自己吃苦受罪了。
“管家,你下去,下去歇息。”尤丙之的眼睛都熬红了,他怒吼着。
“不!”管家声嘶力竭的吼着:“老奴要与定国侯府共进退。”
“加把劲,让他们这帮不要命的老东西尝尝我们的厉害。”为首的人面部狰狞,道。
尤丙之几乎要晕厥过去了,但咬着牙,继续坚持。
府内,乌梅整个人吓的瑟瑟发抖,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哆嗦的,她搀扶着靠在门框上的冬云诗:“夫人,他们会不会进来啊。”
“即便进来,我们也要守好我们的家,守好小东西。”冬云诗口吻坚定,温婉大气的眼睛落在门口。
乌梅点点头,即时胆小,即时害怕,也是坚强的:“我们要守好。”
“小东西呢?还在睡呢?”冬云诗担忧的问。
“是,猫儿在守着呢,猫儿会功夫,有猫儿守着不成问题。”乌梅哆嗦的说。
自从小东西蜕化变成婴儿之后就进入了睡眠状态,有时候一天只能苏醒半个时辰,他们担心小东西被这帮人掳走。
嘭。
一排人破了,一排人又起来了。
周而复始,反反复复,家丁们伤的伤,死的死,好不凄惨。
然。
雪上加霜的事情来了。
就在御林军的上方,忽然出现一个身穿黑衣的人,他戴着黑色的面罩,阴气森森的,若是仔细观察,能看出来他的黑袍袖口上刺绣着一朵黑色的莲花,因为两种黑融在了一起,所以不太能看清楚。
“这是谁?”尤丙之仰起头来看向天空,他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不是友,而是敌。
为首的御林军大喊:“你是谁啊?谁派你来的?”
“我……”黑衣男子笑的森气凛然的,声音也做了处理,他冷冷一笑:“是来帮助你们的人。”
为首的御林军一听这话,高兴的不知所措:“既然是来帮助我们的,不如帮我们把人杀了?”
尤丙之的心当时就沉了下去,一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他那双正义凛然的眼睛盯着上空的人。
那个黑衣男子不悦的看了一眼御林军,冷酷道:“我不屑亲手杀人,不过,看你们撞的这么辛苦,我可以举手之劳帮你们把结界破了。”
这层结界太厉害了,他们起初本想翻墙偷袭的,但是都被结界伤了,拦住了,无奈之下才从正门闯的。
尤丙之的眸里出现了一抹恐慌,如果结界真的破了,那么,他们真的可以为所欲为了啊!
尤丙之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
黑衣男子仰天大笑,忽然从黑色的袍子中伸出来一双手,他的指尖竟然是黑色的,他发动起强大的邪气,猛然朝结界破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指尖释放出浓烈的邪气,那些邪气让在场的人呼吸都有些不顺畅,他猛的朝结界攻去。
咚隆。
结界将黑衣男反射回去。
黑衣男子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真是有趣啊,北冥镇设的结界果真比一般人设的都有难度,有趣,有趣,我喜欢。”
他再次发起了进攻,这次他使出浑身解数,整个眸子都黑了,看不到眼白了。
嘭,一声巨响。
结界,竟然破了!
黑衣男子捂着受伤的胸口,强行把鲜血吞了下去,笑的时候,鲜血已经染红了牙齿:“呵,单单破了个结界就受伤了,还真是丢人啊,北冥镇,呵呵,总有一日我会比你强大的,很快了,很快了……”
破完结界后,黑衣男子转瞬消失了。
那些御林军们兴奋的手舞足蹈的,就跟鬼子进村儿看到了黄花大闺女儿似的。
尤丙之的眸里出现了一抹绝望,他扭头看向站在花厅前的冬云诗,大吼着:“你快进去,快跑,带着小东西赶紧走,不要管我,快,快啊!”
“老爷。”冬云诗咬住唇,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现在最理智的便是带着小东西她们走。
“乌梅,我们走,快,老爷已经顶不住了,我们不能让老爷白白牺牲,我们要保护好小东西。”冬云诗做出了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是,夫人。”乌梅的手哆嗦的停不下来,她跟着冬云诗朝尤果的房间走去。
另一边,结界破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北冥镇和尤果相互对视一眼:“有人破了本尊的结界。”
“爹娘,快……”尤果心急如焚。
此时的定国侯府也处于九死一生的状态。
那些御林军们纷纷开始爬墙。
在房间守着小东西的猫儿看到冬云诗她们来了,也了解了下外面的情况:“怎么回事?主子还没回来?”
“没有,大小姐还没回来。”乌梅呜呜呜的痛哭起来。
猫儿把小东西抱起来小心翼翼的交给了冬云诗后转身欲走。
“猫儿,你去哪儿?”冬云诗担心的问。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看着她,道:“夫人,家里有难,我定要出手相助!夫人和乌梅赶紧走。”
冬云诗定定的看着她,点点头:“一定要小心。”
猫儿乃是猫族的人,内功高强,她紫色的眸释放出杀气,直奔城墙那里。
她的手长出了一根根锋利的指甲,但凡被她指甲抓过的人,都会肌肤溃烂而死。
猫儿怒火中烧,看着皇族这群败类如此欺负人,她的胸膛有火在跳跃,她飞了上来,十指并用,他们爬,她就挠,那些御林军受不了疼痛的烧灼感,一个个扒不住墙全都倒下去了。
为首的御林军看到这幅情景,惊慌失措,赶忙道:“去,把歇息的夏宰相请过来,并告诉他这边的情况。”
“是!”
夏风展的确是一直跟着呢,不过他没有在外面受冻,而是和自己儿子夏成宇躲在马车里歇息呢。
“宰相,宰相,出大事了。”御林军气喘吁吁的过来。
被吵醒的夏风展十分不悦:“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御林军将事情说了一遍。
夏风展的瞌睡虫一下子无影无踪了,他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什么?还有这等事?还有这等奇怪的女子?”
“是。”
夏风展摸着自己的胡须,那双奸诈的狐狸眼睛来回的转着:“这该如何是好呢?那个女子的战斗力很强啊,真想抓住,留在身边,收为己用!”
就在他们琢磨对策的时候,夏成宇忽然拍了下脑门,那张阴秀的脸上浮了一抹狡诈的神情:“爹,我有一个好主意。”
夏风展看了儿子一眼:“说来听听。”
夏成宇的眼睛蕴了一抹阴毒之色:“我的法子是……”
得到夏成宇法子后,他们发出了刺耳的笑声。
御林军们从军袋子里拿出来一捧东西。
这些东西不是别的,而是作战时专用的铁盔手套。
他们一个个都戴上了手套,继续爬墙。
猫儿是不知道的,尽管一个人要应对这么多人,尽管早已经累的没有了力气,她依旧奋战着。
“我替主子好好收拾你们!”猫儿紫色纹理的眼睛迸射出怒气,她张开手去挠他们正在爬墙的手。
谁知,刚挠上去,猫儿发出了痛苦的叫声:“唔……我的手指甲……”
“哈哈哈,你这个臭|表子,我们有的是对付你的招儿,还不乖乖下来受死,如果你现在求饶的话,大爷们可以好好的疼爱你啊,哈哈哈哈……”他们yin|dang,令人作呕的戏弄话响起。
猫儿的手指甲被铁盔手套伤到了,指甲翻开,血肉模糊,一直在流血,她根本不敢动了,因为十指连心那个滋味儿真是痛断了肠。
他们趁着猫儿没有攻击力的时候,好几个不要脸的大老爷们一起把猫儿给拽了下来,狠狠的往地上一摔,分别摁住了她的双手双脚。
“宰相大人来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夏风展穿着官服,夏成宇穿着铠甲,两个人威风凛凛,牛气哄哄的过来了,夏风展居高临下的看着猫儿,一下子便注意到了她的异色眼睛:“她就是那个抓伤你们的人?”
“是。”其中一个御林军道。
夏成宇色|眯|眯的看着猫儿:“爹爹,这个女子能不能交给我来处理?”
夏风展是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儿子的用意了,他吼了一嗓子:“别以为老夫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告诉你,现在是关键时刻,别给我整出来幺蛾子,听到没有。”
夏成宇被吼的一愣一愣的,他耸耸肩,缩缩脖子,道:“知道了,爹。”
夏风展狠狠的瞪他一眼,他看着猫儿的眼睛:“你是谁?怎么会为尤果效力?”
狗东西,看着他就恶心,猫儿怎么可能说呢,呸了一口。
“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夏风展被她这个羞辱性的行为弄的十分气愤。
就在这时,好多个御林军开始出现手部溃烂的情况,他们疼的满地打滚,看着逐渐溃烂的手不知所措。
见此,夏风展也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一把抓起猫儿的头发,怒问:“怎么才能好?你是不是有解药?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解药?呵,没有,等死吧。”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镀了一丝凉意和恨意,她厌恶他们这些虚伪的人们,他们真的是太阴险狡诈了。
老狐狸夏风展的眼睛转了一圈,道:“当真没有?你就不怕我挖下来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很特别。”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骤然紧缩,她咬着牙,冷冷的吐出来两个字:“没……有!”
夏风展第一次被人这般无视,这般蔑视,他想:不给她一点颜色看看恐怕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狠!
夏风展的眼睛转出了阴毒的色彩,他道:“来人啊,把她的眼睛……”
“慢着!”骤然间,空中出现一抹凌厉的声音。
夏风展循声望去,尤果穿着红色的斗篷,青丝散在腰间,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上等的山水画。
她骑着一匹浑身雪白的血狼,眼睛如血那般红,这只血狼威风凛凛,睥睨着天下的姿态。
尤果骑着血狼孤身前来。
她冷瑟的眸毫不退缩的看向夏风展:“今夜,我倒是要看看谁敢动她!”
夏风展往前走了几步,自七月身上一扫而过,最终落在尤果身上,讥讽:“尤果,你现在是犯人,本应该被关在皇宫的,你偷偷摸摸的出来你可知罪!”
嗤。
可笑。
尤果昂着下巴看着他:“宰相大人,你这话说错了。”
夏风展皱起了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她。
尤果冷艳一笑:“我不是偷偷跑出来的,我是正大光明杀出来的!”
“什么?老夫不信!”杀出来的?这绝对不可能,走的时候,夏风展还特意叮嘱了都统呢,夏风展想:小小年纪就会吹牛,真是会往自己的脸上抹金啊,她一定是偷偷跑出来的。
“爱信不信,把人给我放了。”尤果眸子迸射出冷意十足的神情。
“我要解药,老夫的兵全被这个女人给毁了。”夏风展愤怒的开口。
“好啊,我有解药。”尤果**着七月的毛发,道。
“你有解药?呵你以为自己是什么?炼药师么?”夏风展嘲讽的说。
“想不想试试?”尤果轻描淡写的一问。
夏风展转了下眼睛,随便找了一个士兵:“就拿他试验,不要耍花招。”
尤果清冷一笑,拍了下七月的脑袋,七月趾高气昂的走过去,尤果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液体浇在那个士兵的手背上。
只是一瞬的功夫,就见那个士兵的手背变好了,士兵高兴的说:“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夏风展震惊的看着她,没想到她这么神奇,于是,一副命令的口吻,道:“解药,全都给他们治好了。”
“哈哈哈……”尤果仰天大笑了几声,随即收住笑容:“夏风展,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胆敢这样跟我说话!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嗯?”
“现在,这些人可都在我的手上。”夏风展奸恶一笑:“这个女人,还有你的爹,你满院子的人……”
尤果呵呵一笑:“也是,不过呢,我看了看,这些人不到百余人,但是你的兵呢,恐怕有上千人了吧,啧啧啧,真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啊。”
夏风展十分震惊她能说出这等话来:“你这是要置他们于不顾?”
尤果耸耸肩:“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如果他们的牺牲能够换你千人的牺牲,也算是不错了。”
尤果并非是不在乎爹爹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并非是不在乎爹爹他们,也并非是不在乎定国侯府这群人,而是对付夏风展这样的人不能软弱,不能退缩,你若是表现出来顾及很多东西的样子,夏风展不但不会退步,只会更加得寸进尺,他会拿捏着你的这个软弱的把柄让你干这个干那个的。
所以,夏风展狠,你只能比他更狠!
夏风展奸诈的老狐狸眼睛仔细的探究着尤果眸里的神情,似信非信的。
坐在七月身上的尤果把一瓶药水从空间里拿出来,嘲讽的看着夏风展:“宰相大人的年纪当真是大了啊,居然要思考这么久,啧啧,真是让人……”
“不过呢,我的时间很宝贵的,没有时间在这儿和你废话,也没有时间让你多考虑什么。”尤果把玩着药水,勾着唇,忽然将药水丢了出去:“我这个人啊,没什么别的毛病,就是没什么耐心,而且啊,没耐心的时候特别喜欢丢东西,哎……”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药水洒了一地,痛的心都要碎了。
“宰相大人,三思啊,兄弟们如果没有了手是没有法子打仗的啊。”为首的御林军在夏风展的耳边耳语,道:“咱们先放了他们,留着尤果,等兄弟们的手好了,咱们再好好的报仇,如何?”
夏风展现在等于是被尤果捏住了喉咙,他看了一眼天色,只要天一亮,川青皇便会亲自率三万精兵前来,现在不如稳一稳尤果。
夏风展咬牙切齿的瞪了尤果一眼,是,他的兵们不能废掉手啊,废掉手就完蛋了啊。
无奈之下,夏风展只好妥协了一步,他看着尤果:“好,老夫放人,但是你最好别耍花招,否则老夫要你好看!”
尤果耸耸肩。
夏风展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把猫儿丢了出去,又让人把尤丙之他们放了。
尤果骑着七月来到他们面前,对尤丙之小声的说:“爹爹,你不要管我,有北冥镇帮我呢,你现在赶紧带着爹娘,猫儿还有咱们尤家所有的下人们从通道出去,快!”
“果儿,爹爹在外面等着你。”尤丙之沧桑的眸闪过担忧。
“快走,不要拖延时间,你们走才是真正的帮我。”尤果道。
“好。”尤丙之重重的点头。
猫儿知道自己现在受了重伤,不但帮不上忙反而会拖后腿,她道:“主子,我会拼死保护家人们出去的。”
“嗯。”尤果点点头,从空间里取出来一瓶药:“这个涂在手上一会就好。”
“多谢主子。”猫儿接了过来,她搀扶着尤丙之迅速朝后面走去。
只要家人们尘埃落定,尤果这颗惴惴不安的心便会彻底放下来。
*
此时。
房间甬道内,尤家一百多人全部堆在了这里面,尤家是很重情义的,不会觉得他们是下人就不管他们,这些丫鬟家丁都是很忠诚的,跟着尤家许多年了,尤家怎能把他们丢下呢。
猫儿断后,让他们拼命的往外跑,终于,来到了甬道道口。
啪嚓。
按下机关,推开门,当猫儿看到外面的人时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脸色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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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即将迎来。
尤果傲视如女王般坐在七月的背上,她扫了那些痛苦的满地打滚的御林军们一圈,指挥着:“所有的兵并排站好。”
夏风展看着尤果这幅命令的口吻,浑身上下不舒服,真是想不通他为何要这样被尤果使唤和折腾。
那些兵们为了自己的伤口恢复自然是乖乖听话的了。
夏风展那张老狐狸的嘴脸已经臭的不能再臭了,满是不情愿的点点头。
所有的兵们都已经排队站好了。
夏风展奸诈的看着尤果,对为首的御林军,道:等他们好了,就把她给……咔嚓。
尤果乐呵呵的看着这些御林军们,其实早就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
想要过河拆桥?
呵。
真是不好意思。
我是绝对不会给你们这个机会的。
尤果从七月的后背上下来,红色斗篷的边缘蹭过地上薄薄的白雪,她从空间里拿出来一瓶药水,眸里的狡黠之色一闪而过,忽然间,旋在半空之中,她以灵力,将药水的功效扩散在整个御林军的手背上。
因为她现在自带医药空间,所以做这些事情特别的简单。
然。
让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这些御林军们的手不但没有好转,反而直接融化掉了,就只剩下一个手腕了,手腕前空空的,而且还有融化的水滴声。
滴答,滴答。
在这个夜里听起来十分诡异。
“啊!”那些御林军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一个个疼的满地打滚,他们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夏风展的眼睛怒的发红:“你这个卑鄙小人!看老夫今日一定要杀了你!”
七月嗷呜了一嗓子,飞奔到尤果前,让她坐在自己的背上,然后在众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张开两只红色的翅膀飞在了半空中。
“狼……狼居然有翅膀。”
“狼居然会飞……”
他们都惊呆了,同时也意识到了尤果不好惹。
夏成宇特别羡慕的看着天上这只会飞的狼,吞了吞口水对夏风展说:“爹,我想要这头狼。”
夏风展一个耳光狠狠的甩了过去:“要你奶奶个b。”
夏成宇捂着自己被扇的红肿的脸,不乐意的嘟囔了一句:“那我爷爷能乐意么。”
夏风展气的脑筋突突的跳着,那双眼睛已经是猩红的了,他那张皱巴的老脸蕴着暴怒的怒气,嘶吼着:“弓箭手呢?”
“宰相大人,弓箭手没有手了。”为首的御林军说。
“来人,给老夫羽箭,不是还有几个有手的么,去,都叫来。”夏风展怒火滔天,再坚持这么一会儿就好了,再坚持一会儿,其他的大军都到了。
夏风展给夏成宇使眼色:“快去,去皇宫,让皇上立刻出发!”
“是,爹爹。”夏成宇道,骑着马去了。
带着火的羽箭通通射向了空中,尤果冷冷一笑,转身就跑……
不为别的,她要把他们引到龙阚台那边。
前世的恩怨,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隐藏在暗处的北冥镇捏着三儿的尾巴:“你主子不让本尊参与,本尊在她眼里是不是没有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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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觉不爱啊。
三儿哪儿敢乱说话啊,只好道:“尊皇,主人呢现在有正事要忙,而且呢,她要复仇啊,就像复仇这种事情自然喜欢自己来了,自然不喜欢别人帮忙了。”
“本尊在暗中帮助她。”北冥镇黛色的眸微微眯起,看向了三眼蛇。
三儿:得,又要当尊皇的坐骑了。
*
“追,追上她!”夏风展骑着一匹马,那匹马都要跑吐了,羽箭嗖嗖嗖的射向尤果。
七月张开翅膀嗷呜了一声,叫的更欢儿了,那些羽箭根本射不到尤果。
羽箭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跑着跑着,夏风展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这不是龙阚台么。
他立刻勒住了马缰绳:“停!”
“尤果,你什么意思!”夏风展不明白她为何要跑到这里。
“宰相大人该洗洗脑子了,连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尤果如混世女王般慢慢从空中下来:“你和川青皇共商计谋的最终目的不就是这里么。”
夏风展的眼皮一跳,心想,她怎么知道自己和川青皇的计划?
不,一定是想诈自己。
红色的斗篷呼啸着,漫天的白雪纷飞着,冷风吹过,拂过尤果的青丝。这个龙阚台乃是她前世最大的痛。
从这里开始,也要从这里结束。
千军万马奔腾的声音滚滚而来,尤果闭上眼睛:该了结了!
她骤然睁开眸,清澈的眸漾着璀璨的光辉,她听着声音,展颜一笑。
川青皇坐在漆满金色的刺绣龙图马车里,夏成宇小人得志的样子坐在马背上,他昂着下巴,高高在上的走在前面,身后是密密麻麻的御林军们,单单是从数量上看大约有三万精兵,包括了骑兵,步兵,弓箭手等等。
北燕皇坐着龙撵时不时的看向尤果似是在给她使眼色。
尤果没有理会他,站在龙阚台中央,如与世无争的女王。
但,在这样帝国脚下,从来都没有什么所谓的与世无争。
只有战,只有争才能护住自己的家和爱人。
“停!”川青皇苍老的声音响起来。
撩开帘子,川青皇那张至少老了二十岁的脸露了出来,他看向尤果的眼神就跟毒蛇看到了猎物一般:“跑到这儿来了?算你有点自知之明!”
他抬了抬手,身边的太监便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了,把饺子抬到了龙阚台前,几个人搀扶着川青皇坐下来,还有四个宫女举着长扇站在他身后,他穿着厚实的大氅,黑色的眼袋都要耷拉到鼻子上了,他阴恻恻的看着尤果,猛的拍桌子:“定国侯府大小姐尤果打伤皇侍,逃出皇宫,谋杀太子,罪不可恕,赐五马分尸!”
“定国侯尤丙之谋权篡位,和他人勾结……”川青皇一边咳嗽一边说。
尤果呼啸着的猎猎的风声夹杂着她冷冽的声音:“敢问,我定国侯府怎么谋权篡位,与他人勾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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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希望自己成为一个流芳百世的皇上啊。
川青皇不耐烦的向夏风展挥挥手。
一袭朝服的夏风展恭敬的上前,对川青皇见礼,尤果冷笑的看着这一幕,心想:若是川青皇知道自己信任的这个大臣是一个背后给他催眠的卑鄙小人,不知道会作何感想呢。
夏风展狡诈般的老狐狸眼睛看了尤果一眼,心里暗暗兴奋:终于可以给尤家抹黑了,他们尤家世世代代流芳百世,让夏风展十分记恨,他不但想让尤丙之全家死绝了,而且还想让他们死的臭名远扬,让别人骂,而不是让别人歌颂。
夏风展故作正义凛然的样子,他收敛了自己的狡诈,道:“回皇上,我们川青的皇家老祖宗们有眼,福泽庇佑着我们,经过几番调查和举报,证实尤家竟然把咱们的军事地图拿给了北燕国,想和北燕皇一同对付我川青帝国,还想让北燕皇扶持他们尤家登上皇位,这等谋逆之事实在是让人气愤!好在北燕皇为人正直,十分理智,更想与我川青帝国交好,所以原封不动将军事地图交还回来了,所以,我们一定要严惩恶人!”
目的,终于达到了。
尤果冷冷一笑,他们真的好肮脏。
长着一张嘴不会干别的,就会胡说八道。
故而,夏风展还挑衅的看了尤果一眼,继续道:“微尘这就把证据拿出来,让你们尤家心服口服。”
光辉洒在厚厚的积雪上反射出来刺眼的光芒,夏风展打了一个响指,便有人把那个盒子呈上来。
这时,百姓们已经全都聚集在围栏外面了,他们听到夏风展的话后开始自己的意yin了:“没想到尤家的野心这么大啊。”
“是啊,真是不要脸。”
“对,知人知面不知心。”
尤果慢慢的扫过去,有些人,全凭一张嘴,从不知道何为是非对错。
有些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不一定为虚,什么都是要靠心去看的。
显然,这帮人已经没有心了,或者说整颗心都已经黑了。
夏风展把所谓的证据拿了出来,将里面的“军事图”抖落了出来,可是当大家看到那个军事图的时候,一个个都露出了意外的,惊讶的神色:“诶?这是什么东西啊?”
“诶?这好像是一个人的画像啊。”
“这哪儿是军事地图啊。”
“这个……好像是尤大小姐的画像啊。”
夏风展还等着周围的人斥骂尤家呢,可是听到的却是意外的话。
夏风展一愣,把手里的图纸拿下来一看。
画像上的哪儿是什么军事地图啊,明明就是沉鱼落雁的尤果。
夏风展哆嗦的手捏着画像,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川青皇看到这幅情形,也是惊愕的不可思议,他拍着龙阚台:“夏爱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风展老狐狸般狡诈的眼睛变的浑浊不堪,他哆嗦着苍白憔悴的唇看向川青皇:“皇上,这……这……”
川青皇的呼吸都乱了,他知道一定是这个尤果搞的鬼,不过这有什么,他还有其他的底牌呢,川青皇捏着拳头,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将视线落在北燕皇的脸上,他道:“北燕皇,还望你能来说说这件事情!不要让我们两大帝国的关系变的恶劣啊。”
北燕皇那张年轻的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他穿着尊贵的长袍上前一步,面对着众人站好,他声音朗朗:“我想这件事情是一个误会,我北燕帝国一直非常的正义,和其他三个帝国的关系也很好,我们北燕帝国从来不屑做这等卑鄙,肮脏的事情,川青皇一直都想除掉定国侯府一家子,因为他怕功高震主,便和宰相夏风展合谋要想一个法子污蔑定国侯,给定国侯家的头上安一个谋权篡位的罪名,但是我是不同意的。”
“也许有人会问,既然我不同意为何要来这里,那是因为定国侯尤丙之的名声赫赫有名,我不忍让这样一个忠义之臣落的这样的罪名,所以我来了,我来之后,川青皇便提出让我配合他演这场戏,给我的诱人条件是要把某块地给我,而且还要把定国侯的大小姐尤果献给我。”
“但是我的确没有收到过什么军事地图,盒子里面是尤大小姐的画像,也许这是川青皇用来引诱我的真正目的吧。”
周遭的人们一个个鸦雀无声,片刻,便露出了震惊的神情:“居然是这样……”
“是不是真的冤枉定国侯家了?”
耳边充斥着呱噪的声音,川青皇的心更加烦躁了,他明明已经打算好了,为何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川青皇万万没想到北燕皇会临时叛变,他猛的站起来,愤怒的血泊泊冲上了脑子里,他捂着胸口,脱口而出:“胡说八道!那里面明明是军事地图,是朕亲自放进去的……”
话音才落,周围寂静的骇人,针落可闻。
后知后觉的川青皇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错话了,说漏了,他的脸变成了铁青色,夏风展也没想到皇上这么愚蠢,川青皇崩溃的看着尤果和北燕皇,嘶吼着:“朕知道了,朕知道了,一定是你勾|引了北燕皇,你们两个人合谋来害朕的,一定是,一定是!”
尤果荣辱不惊的看着他。
“不管你们定国侯有没有谋逆之罪,你们都得死!”川青皇处在了一个癫狂的状态:“宰相!”
“微臣在。”夏风展道。
“定国侯尤丙之谋权篡位,理应当斩,把……把他们一家子全都拉过来,朕……朕要亲眼看着他们人头落地!”川青皇喘着粗气,道。
夏风展露出了狡诈的笑容,故意看了一眼尤果:“是,小女夏染蝶戴罪立功,昨夜,犯人尤丙之他们试图从府中甬道逃出,被小女抓住了,请皇上放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
一记响雷粉碎了尤果的脑子。
什!么!
她的家人!她的家人现在竟然在夏染蝶的手中。
耳膜嗡嗡嗡的作响。
过去的回忆如江河海浪翻滚而来,以淬不及防之势抨击进尤果的脑海里面。
她想起来了。
前世,她和夏染蝶非常之要好,好的几乎能穿一条裤子的那种。
而甬道的秘密乃是尤果亲口告诉夏染蝶的。
所以说,尤果她怨不着天,怨不着地,只能怨她自己识人不清,一丁点儿警惕性都没有,恨不得把家里的老底儿全都摊给夏染蝶看。
懊恼,悔恨,自责,愧疚的情愫全部涌上了心头,她清澈如泉的眸仿佛被泼上了一层浓烈的墨水,将她的眸全部染黑了。
呼啸的声音响彻云霄,尤果红色的斗篷好似血狼的猩红的羽翼,她冷冽的眸子骤然眯起,看向他们:“拿命来!”
“召唤上古四季神剑!”声音好似远古的音符,在她冰冷的声线上镶嵌了一丝不容侵犯的味道。
唰。
上古四季神剑出!
周围的一切都被光芒所笼罩。
“上……上古四季神剑?”夏风展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川青皇苍老浑浊的眼睛看着这把神剑,整个人都在颤抖着,为何!为何在古老传说中出现的宝贝全都出现在了尤果的手里面,他已经眼红了,他特别特别的想要这些宝贝,有了这些宝贝,他一定会天下无敌的。
他颤抖着唇,拍着龙阚台,眼睛里充斥着欲|望的光芒:“来人!尤果偷了朕的东西!你们!你们把她的东西给朕抢回来,杀!无!赦!”
“是。”
一时之间,风起云涌,上万的御林军全部围住了尤果,这个架势,完全是想她杀个粉碎啊。
“真是卑鄙!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尤果冷冷一笑,她默念口诀,冷冷道:“召唤上古神笔。”
哗啦。
她发簪上的红色水晶簪子有异动。
乌色的青丝,红色的簪子,红与黑的结合如战场上最耀眼的光芒,只见那红色的水晶簪子发出刺目的光芒,红色簪子在半空中旋转了一个圈。
伴随着旋转的圈,那个水晶簪子变成了一个大的上古神笔,红色的周身上雕刻着上古的纹路,好似一个凤凰,凤凰的眼睛如两颗璀璨的星星,只要盯着看上一眼,眼睛都会瞎掉一般。
上古神笔落在尤果的手上。
尤果旋转着手腕在空中画着什么。
川青皇的眼睛惊恐的瞪着:“快,快拦住她!快,快杀了她!”
虽然川青皇不知道她要画什么,但是也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
那些御林军鼓动气般的嗷了一嗓子:“冲啊。”
“杀啊!”
然。
就在这时。
轰隆一声。
雷霆万钧,电光火石。
一道道闪电骤然在空中撕开一个口子,雪漫天飞舞,被雷电击成了一个个的雪雹子。
“是!是谁!”突如其来的气势让川青皇惊慌失措,他惊恐的看着天上。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清楚。
因为整个天空全都是雷鸣,电闪。
雷鸣震耳欲聋,震的每个人的耳膜都开始流血了。
电闪刺人双眸,刺的每个人的眼睛都要瞎掉了。
旋在半空继续利用神笔排兵布阵的尤果微微一笑,笑中带着幸福的感觉。
她知道,他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知道,他来了。
轰隆。
风驰电掣。
冥王星的浑厚灵力包裹着暗灰的穹庐,雷电,闪电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天空包裹住,撕开的口子投射出的雷电劈的人浑身发麻。
北冥镇一袭玄色的长袍,随风涌动的青丝散在肩处,那双黑曜石的鹰隼眸子蕴着王者的气势和嗜血的光芒,他来到尤果面前,同她并肩战斗,那双干燥的手掌温柔,宠溺的**着尤果柔顺的青丝:“姻缘果果,不怪本尊前来相助吧。”
“不怪。”起初,尤果便同他说好了,不要他帮忙,想自己解决,自己复仇,但是北冥镇答应之余告诉她,如果她有危险了,她不能拒绝自己的出手相助。
她笑颜如花,如满室的睡莲刹那间开放,柔和了一地的光芒。
他们二人。
一黑,一红。
最完美的搭配。
上古神笔在空中已然画好了排兵布阵的纸人兵。
尤果的食指相互对在一起,凝动着巨大的灵力,灵气在她身边萦绕着,她吐了句:“变!”
红色的神笔释放出万丈光芒,倏然间,上万的纸兵小人嗖的朝他们逼去……
“啊!”那些纸兵小人们有模有样的跟他们战斗。
尤果在一边冷冷的看着。
他们被小人缠的十分痛苦。
因为这些纸兵小人有的去缴他们的长矛,有的去掐他们的脖子,和正常人根本就不一样。
川青皇震撼的望着眼前的情形,浑身的肉都僵住了:“这……这怎么办!宰相,夏宰相,快,快想办法啊!”
夏风展也被眼前的景观震慑住了。
万万没有想到神笔会有如此巨大的威力。
他想:如果神笔是自己的那该多好啊。
他忽然想起来记载神笔的一些事情来,夏风展灵光一闪,大声的嘶吼着:“火箭手!快,上!快!烧掉它们。”
那些火箭手迅速整齐划一的准备着,并成一排,挽着弓箭,羽箭上是被油浇灌过的火球。
“射!”夏风展红着眼睛。
那些御林军们开始爬下来。
那些纸兵小人毫无防备。
嗖嗖嗖,火球儿朝它们射了过去!
一瞬的功夫,那些小人儿全部成了灰烬。
夏风展见如此简单的就消灭掉了那些小人儿,哈哈大笑:“尤果,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尤果眸色冷清,她偏头看向北冥镇,微微歪着脑袋:“镇哥,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你知道是什么么?”
北冥镇傲视群雄般扫着夏风展,自然是和姻缘果果心有灵犀的:“擒贼先擒王。”
“聪明。”尤果旋至半空,上古神剑被她握在手中,她倏然向下飞去,长剑直直的朝着夏风展刺去。
夏风展老狐狸般奸诈的眸划过一道警惕,迅速朝后面退去,那双鞋和地面摩擦出激烈的弧度,让地面凹陷下去了一块儿。
然。
就在这时。
尤果邪魅的眸里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上古四季神剑忽然变幻了方向,朝着看热闹的夏成宇刺去。
她脆生生的声音带着危险的口吻响起:“听闻,是你出了让那些御林军们带铁盔甲手套的主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大的嗜血杀气滚滚而来。
让夏成宇逃都逃不掉。
“是你让猫儿的手受伤的!”尤果层次渐冷的声音骤然逼近,攻入他的耳膜,杀意尽显的话如来自地狱的催命符:“那么,就让你的双手来陪葬吧!”
“啊!不要,求求你,求求你。”夏成宇是个怂包货,他双腿一软,跪在地上求饶着:“求求你。”
夏风展被这个没出息的儿子气的浑身直接哆嗦,他的眼睛喷着火:“你给我起来!”
夏成宇不断的摇头,在他看来,只要能保住自己这条狗命让他做什么都行啊。
夏成宇冒着虚汗,空气中有一股子尿骚的味道,他居然已经尿了……
尤果冷冷一笑,嗖的一下子,如漩涡般强大的灵力照着夏成宇的手刺去。
“啊!”黑色的烟雾冒着滚滚的浓烟,夏成宇的手背上竟然烫出了两个洞。
“啊!”被活活烫成窟窿的滋味儿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出来,夏成宇的眼泪都飙出来了,疼的他满地打滚。
夏风展痛心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来人啊,上,今日,谁拿下尤果的项上人头,赏黄金万两!”
一听到黄金万两,所有的人全都躁动了,一双双眼睛冒着星光,全都朝尤果冲了过去。
北冥镇鹰隼的眸释放出嗜血的怒火:“这么多人欺负本尊的女人,当本尊不存在么!”
黑色的斗篷如老鹰的羽翼展翅飞翔,飞奔到了尤果身边。
然。
就在这时。
马蹄奔腾的声音连绵不绝,平地而起。
“什么声音?”夏风展侧耳倾听。
川青皇激动的拍手:“一定是都统来了,又带着其他的御林军们来了,太好了,可以一举歼灭她了,哈哈哈哈哈哈……”
“杀!”
“冲啊。”
“兄弟们。”
“杀进去!”
陌生的,气势磅礴的声音响彻云霄。
唰唰唰。
锵锵锵。
千军万马,势如破竹,硝烟弥漫,很快中间的领头人便活生生的杀出来了一条血路,浓烈的血腥气息让人作呕。
漠祁国的旗帜飘扬在空中,尤果和北冥镇相互对视一眼:“是友,你找来的?”
“不是。”北冥镇摇头,也十分疑惑,他近段时间并没有和漠祁帝国的人来往啊。
川青帝国的御林军同漠祁帝国的御林军相比较而言,明显是漠祁帝国御林军的战斗力要更强一些。
“川青皇,你污蔑我尤家,欺压我尤家,今日,咱们新账旧账一块儿算!”尤果听到这个声音后,怔愣在了那里。
她循声望去,尤莫修一袭银色的铠甲,他骑在汗血宝马的马背上,那双眼睛威武凛凛,小麦色的脸部轮廓十分坚毅,双眸炯炯有神,他一手勒着马缰绳,一手持着长剑,他和尤果四目相对,嘴唇一开一合,吐出的无声的话是:妹妹。
“哥!”尤果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眼睛里饱含着泪花,她颤抖着唇瓣儿,激动的不得了,她以为自己的哥哥已经死了,她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哥哥了。
“哥,小心!”忽然间,一袭龙袍的川青皇竟不知何时奔了过来,手里拿着长剑对着尤莫修的胸口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川青皇怎么也想不到他命人刺杀的尤莫修竟然能够存活下来,而且还活的这么潇洒,这么光芒四射,竟然能够发动漠祁国的御林军同自己抵抗。
他愤怒的情绪让他激动的站不稳,差点从龙阚台上滚下来,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尤莫修死!必须要死!
所以,川青皇拼了命的想要杀掉尤莫修。
哪怕付出任何代价,他也要杀掉尤莫修。
他不允许尤家这么优秀。
他不允许尤家重新崛起。
绝不允许!
川青皇猩红的眼睛已经爆裂出一条一条的红血丝,他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御林军身上抢夺过来的御剑。
“哥!”尤果的眼睛涌出一行眼泪。
就在尤果以为尤莫修会被长剑刺穿的时候,尤莫修以闪电般的速度迅速从马背上站了起来,双腿好似形成了一根竹子一般旋成了一个圆柱形,下一刻,强而有力的双脚直接踹在了川青皇的胸口上。
“啊!唔!噗!”川青皇笨重,苍老的身躯直接被踹飞了,他从半空中跌落下去,狠狠的摔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嘴角喷出了一口黏稠的鲜血。
川青皇的眼球儿瞪的大大的:“你们……想要造反!”
尤莫修潇洒的落回在马背上,英俊的双眼居高临下的看着川青皇。
噗呲。
散发着上古光芒的上古四季神剑,已经刺进了川青皇的眼睛里。
“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天空,疼的川青皇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流着鲜血。
尤果红裳张扬,如月的眸冷冷的凝着川青皇,手握上古四季神剑,吐出的话嚣张,狂傲:“就反了,如何?”
是!
她承认了!
就反了!如何?
理自在心中,无需他人理解。
川青皇呼哧呼哧的喘气:“你……你……”
他的脸上全都是鲜血,手指头颤抖着。
“裳后驾到!”就在这时,太监的尖细声音响了起来。
听到“裳贵妃”三个字,川青皇那只好的眼睛凝出了一抹光芒,他好像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一般:“裳后,裳皇后,朕的裳皇后来了!”
马背上的尤莫修听到夏华裳的名字,脊背忽然僵硬起来,整个脸色苍白,丝毫血色都没有了。
他紧紧的勒住了马缰绳,手背上的青筋凸起,但是并没有抬头去看夏华裳。
夏华裳方才在后面就知道尤莫修归来了。
她的那颗心好似坠入了一个沸腾的锅里面,来回的煮着,直到沸腾为止。
夏华裳穿着皇后的衣裳来到了川青皇面前,在经过尤莫修的时候,偷偷用余光扫了一眼尤莫修,他瘦了,但是更有男人味儿了。
她忍住心中的痛楚,居高临下的伫立在川青皇面前。
川青皇入一只狼狈的狗一样抓住了夏华裳的大腿,死死的抱着,搂着:“裳后,快,快,把他们都杀了,他们要造反啊,快!”
夏华裳褪去了往日的虚伪神情,她眯起了眼睛,眸里全都是满满的厌恶情愫,她把脚从川青皇的手里拔出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华裳无比厌恶的看着川青皇,把脚从他的手中拔出来,又狠狠的踹了川青皇一脚,这一脚让川青皇淬不及防,直接把他给踢翻了,川青皇跟个翻身的王八似的躺在地上,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他翻过来,看向夏华裳:“裳皇后,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难道我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嗯?”夏华裳那双眸子镀了一丝冷酷的寒意:“杀了她们?呵,狗皇上,你哪儿来的自信?嗯?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嗯?”
“你……”川青皇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夏华裳杏黄色的刺绣凤凰图纹绣鞋踏在地面上,她冷呵一声,道:“狗皇上,因为一个梦,你便把我纳入了后宫,你知不知道?每天对着你这张丑陋的老脸我多么的恶心,每次跟你说话的时候我都想吐!你知不知道?”
“裳后,你……不是这样的,你是爱朕的啊!”川青皇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爱?哈哈哈哈哈。”夏华裳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她仰头大笑,笑着笑着忽然止住了笑容,她道:“爱?你也配拥有我的爱?我早就没有爱了!”
尤莫修听到这句话后,心狠狠的痛了一下。
夏华裳慢慢的蹲了下来,她看着狼狈的川青皇,吐出的话尽是残忍的,绝情的,无情的:“你以为我为何要在上次着火的时候要把你救了?”
川青皇的嘴唇一直在哆嗦,苍老如树根的手捂着耳朵,不敢去听。
夏华裳一改往日温婉的样子,她粗暴的拉开了川青皇的手,让他听自己的话:“我是为了帮助尤家,懂么?你的那些阴谋诡计我全都听到了,你是故意陷害尤家的,你怕尤家功高震主,你害怕了!所以你想除掉尤家!但是狗皇上,你难道忘了,你的这一切,你的江山,你的天下都是定国侯帮你打下来的,你现在却要恩将仇报!没有人比你更加畜生了!”
“不!不!”川青皇的情绪格外的激动,他嘶吼着,吼的整张脸都红了:“朕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凭什么!凭什么川青帝国的人都夸赞尤丙之,却没有人夸赞朕!凭什么他们只知道尤丙之,不知道朕!凭什么!朕才是皇上啊,朕才是川青帝国的皇上啊!”
“哦是么?既然如此,你还要给你卖命的臣子们干什么,干脆自己管理这个帝国好了。”夏华裳高雅的扫了一眼在一旁目瞪口呆的夏风展,他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是尤家那伙儿的,这个傻b啊,他怎么养了一个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女儿啊。
川青皇气的胸膛起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用那只好的眼睛去瞪夏华裳。
漫天的血沙,风雪扑腾在空气中,混合着泥土,松鼠的味道,这种味觉让人眉头微皱,夏华裳当着大家的面将发髻上的凤冠取了下来,狠狠的丢在了雪地里:“这个凤冠也许对别人来说是莫大的荣耀,但是对我来说却是莫大的屈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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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冠被夏华裳狠狠的把凤冠踩碎了。
川青皇痛恨她,痛恨她将自己那颗真心这般糟蹋,他睁着那只好的眼睛跪在地上一步一步的往雪地上爬去,手,才摸到那个凤冠。
一双刺绣红宝石的步履狠狠的将他的手踩住了,而后狠狠的碾了几下子,碾的声音十分大,几乎能听到川青皇手指头关节嘎嘣嘎嘣被踩碎的声音。
川青皇顺着那双步履慢慢的朝上看去。
火红如罂粟花的裙摆,乌如黑墨的青丝,凌厉如刀剑的眼睛,川青皇的心狠狠的一震,崩溃的大吼大叫着:“尤果,朕!朕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留着你就是个祸害!”
“不!”虽单单只是一个字节,但从尤果口中吐出来,却有着足够的气势。
尤果傲然如女王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川青皇,道:“不!是你瞎了狗眼,拿鱼眼当珍珠,不懂珍惜忠臣,反而将奸臣捧在手心里!”
这句话一出,夏风展的后背忽然凉飕飕的,下意识的心虚了,那双老狐狸般狡诈的眼珠子来回的转悠着。
“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川青皇崩溃的问着。
尤果不介意将最后一根稻草压在他的身上,她冷笑着:“现在,你还以为你的江山还是你的么?嗯?”
“你什么意思?说啊。”川青皇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江山了。
尤果嘲讽的大笑,蹲下来,上古神剑刺骨的冰冷几乎如锥子般刺在了他的骨头里:“你的江山,你的川青帝国现在已经姓夏了。”
“什么?你说什么?”川青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夏风展的眼睛倏然瞪大,立刻冲上去:“你胡说八道什么!”
然,就在夏风展欲冲上来的时候,一道雷电狠狠的劈在他的身上,他的手都被劈焦了。
眼前出现了一抹玄色的身影,北冥镇冷酷如雕塑般挡在尤果面前,蔑视的看着夏风展:“本尊的女人,你也敢碰。”
眼前这个男子气势太过强大,夏风展生生的顿住了步子,不然,他真的相信只要自己动一步,他绝对会被劈成灰烬的。
尤果欣赏着川青皇痛苦的表情,她从空间里取出了一面镜子,将川青皇的鲜血滴在了镜面上,以灵气波动,那夜的事情活灵活现的从镜面中体现了出来。
一幕幕,一帧帧,全部放映了出来。
所有的人都看到了。
夏风展脸色苍白,他没想到自己的事情就这么败露了,他疯子般的往前冲:“关掉,关掉,关掉!”
嘭。
北冥镇一个旋风脚踹过去,夏风展飞在了一边。
就这样,那夜夏风展的狼子野心全部呈现了出来。
川青皇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朕最信任的宰相怎会这样对待朕,怎么会!
“宰相!”川青皇嘶吼着,他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奔着夏风展冲过去:“谁允许你给朕催眠的!谁允许你的儿子继承朕的皇位的!”
夏风展躲过了他的歇斯底里,狡诈的眼睛里已然没有了恭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疯子,滚。”夏风展恶狠狠的,厌恶的,嫌弃的推开了川青皇,反正册封的圣旨已经搞到手了,他还怕什么呢,现在的川青皇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没用的弃子!
川青皇苍老的身躯摇摇晃晃的站不稳,他撕扯着夏风展的朝服,瞎掉的那只眼睛还在流着鲜血:“还给朕,把圣旨还给朕,把朕的江山还给朕!”
夏风展的老狐狸眼忽的划过一丝恶毒的,狠毒的神情,他趁着川青皇神智不清,情绪激动的时候,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匕首狠狠的刺在了川青皇的胸口里。
“唔……”匕首深深的没入了胸口,这就是死亡的味道啊,川青皇瞬间就不动弹了,不挣扎了,不疯狂了,他缓缓的低下头看着流着血的胸口,看着金黄色的龙袍逐渐被鲜血染红,他瞪大了眼睛,怨恨,悔恨的看着夏风展,忽的嘶吼出声:“朕!识人不清啊,识人不清啊!”
嘭。
夏风展不愿意听到他说这句话。
为何!
为何在川青皇临死之前他还是悔恨了,还是对尤丙之悔恨了,还是把尤丙之当成了忠臣!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啊,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话啊。
兜兜转转,为何又绕回了原点!
为何!
川青皇笨重,满是鲜血的身躯重重的倒在了地上,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夏风展忽然哈哈哈的大笑。
死了,终于死了。
这个愚蠢的狗皇上死了之后他的儿子就能顺理成章的继承皇位了。
他就是太上皇了啊。
江山是他的了,川青帝国也是他的了。
然,就在这时,尤果举起了那面镜子,高声呐喊:“宰相夏风展谋权篡位,杀害先帝,篡改圣旨,杀无赦!”
夏风展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不!你胡说八道,我儿子是皇上,我这有圣旨,有圣旨!”
“呵,圣旨,算什么?”就在这时,一道清贵的声音响了起来,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来人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他穿着尊贵的皇子服饰。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无名!
夏风展惊讶的看着来人:“怎么是你?你怎么来了?”
无名清贵的眉眼镀了一丝俊逸之色,他来到龙阚台的正中央。
尤果对他微微一笑,恭敬的阖首,对着众人道:“此人,名无名,乃是川青皇的皇子,但因川青皇心狠手辣,将这个皇子抛之皇宫内让他自生自灭,但,上天怜爱,让这个皇子平安的长大成人,按照皇族老祖宗的规矩来说理应让皇子继承皇位。”
夏风展崩溃的反对:“不!他说个废皇子,他娘亲是个丧门星。”
话音才落,无名清贵的眸子上染了一丝怒意,啪的一下子,将指缝间的飞镖射了出去,直接划伤了夏风展的嘴:“放肆!”
夏风展的嘴唇划开了一个口子,他捂着嘴怨恨的瞪着尤果。
尤果眸色幽冷的看着夏风展,从袖口里拿出来一个令牌,这个令牌正是死去的先帝令牌,她冷冷道:“见令牌如见先帝!谁敢放肆!”
这个先帝的令牌是先帝生前交给尤丙之保管的,就是怕川青皇辉胡作非为,做出有辱川青帝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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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齐齐跪下:“吾等参见先帝。”
尤果眉眼蕴着惊鸿的气势,冰肌的脸上噙着浩瀚如江海的胸怀情愫,她俯视着众人,忽然转身朝无名下跪,双手抱拳,声音恭敬:“臣女参见新皇!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无名贵气十足,与生俱来的帝王之气让众人的心凛然。
尤果起身,后退了一步。
随即,便有太监双手奉上了龙冠,替之戴上。
头戴龙冠的无名愈发英姿勃发了。
无名伫立在天地间,扫向夏风展,道:“宰相夏风展谋权篡位,谋杀先帝,陷害忠臣,朕心愤怒,故,废宰相一位,灭九族,立即执行!”
立即!立即!
夏风展整个世界都塌了,他大吼着:“不,我才是皇族的人,我儿子才是皇上,你给我从皇位上滚下来,来人啊。”
夏风展跟个疯子似的指挥着身后的千军万马:“你们!我命令你们把他们全都杀了!快点,全都杀了!”
“全都杀了啊。”
“谁杀了他们,我奖励给谁黄金万两。”
“快点啊。”
那些御林军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尽显帝王之气的无名拿出了兵符和玉玺冷冷道:“怎么?连谁是皇上都不知道了?”
御林军们跪下来参拜:“卑职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杀掉奸臣。”有一个人起头了。
那些御林军们举起自己的长矛,数万个人冲过去,如蜜蜂弄巢般蜂拥而至,夏风展和夏成宇被眼前这般景象震撼住了。
一时之间,脑子都已经懵了,都不知该如何施展灵力来反击了。
“爹,爹,救命啊,救我啊,爹。”夏成宇被那些长矛围剿了,冰凉的锐利刺在他的身上,让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他吓的屁滚尿流的,裤裆下有一股子臊臭味儿阵阵飘出。
噗呲!
无数的长矛向夏成宇狠狠的刺去。
将他的身上刺的全是血洞,生生成了一个刺猬。
“噗……”夏成宇狠狠的喷出了一口鲜血,仰躺在地上,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成宇!”夏风展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情。
“啊!”夏风展崩溃的嘶吼了一声,浑身上下的灵力全部震了出来,震的青丝上的发冠都碎了,头发如疯子般飞在脑袋上:“老夫要跟你们拼了!”
“呵,自不量力!”冷酷如斯的北冥镇掀起黑色的裘狐大氅,黑曜石般鹰隼的眸迸射出嗜血的杀意。
狂傲如风,势如破竹,如海浪卷碎了山边的顽石。
他击退了夏风展每一次的灵力攻击。
“杀!”雪中貌,风中影,尤果如琉璃般的眸凝聚着凉意足以冻结整片天空。
那些御林军们一个个提起长矛刺向了夏风展。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浑身上下刺满了长矛,刺穿了他的身子。
“哈哈哈哈哈……”夏风展丝毫没有死亡的恐惧,他癫狂的笑着,挑衅的看着尤果:“死又如何?你尤家一百多人已经全都死了,被我的女儿夏染蝶弄死了,哈哈哈哈,就算老夫下了地狱也有尤丙之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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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朝政方面,还是娶的夫人,又或者是生的孩子方面,他都比不过尤丙之,这让他十分恼怒。
但是,有一点让他十分欣慰。
那就是尤丙之终于比他早死一步了。
他心里特别的痛快,特别的畅快,他现在也是家破人亡的状态了。
夏风展的这句话让尤果十分震怒,她最最在乎的家人最终没有被她保护好,最终还是含恨死去了,这让她的心如浸在了火辣,滚烫,沸腾的油锅里面来回的熬煮一般,疼的五脏六腑都破了。
尤果清澈的双眸如灌了沉重的铅,她憎恨的看向夏风展,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夏风展,你去地府吧,去十八层地狱吧,那里,会有无数的小鬼,无数的酷刑等待着你呢。”
“哈哈哈哈……到了地狱,我会拖着你爹那个短命鬼一起享受那些酷刑的哈哈哈哈,活着的时候他没有斗过我,死的时候他还是斗不过我,哈哈哈哈。”现在的夏风展已经处于癫狂状态了。
愤怒的尤果瞪着猩红的双眼。
然,就在尤果想戳瞎他的双眼,拔掉他舌头的时候,一道熟悉,沉厚,蕴着正义凛然之声线的声音慢慢的在空中响起:“风展兄就这么希望我和你一起下地狱么?可惜,你不能如愿了。”
“……爹……爹……”尤果不可思议的听着那个让她心痛,让她懊恼,让她喜悦的声音,浑身上下每一条筋脉好像被重新洗涤了一般,她甚至不敢回头,因为她害怕这是一场幻觉。
她握着小手,慢慢的,慢慢的将僵硬的身躯转过来。
尤丙之穿着一身青灰色的长袍,那双正义凛然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果儿。”
“爹爹……”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圈流下来,她飞奔了过去,直接投入了尤丙之的怀抱:“爹爹,你没事吧。”
死里逃生的尤丙之特别感激上苍还能让他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他抱着尤果,安抚着她的后背:“爹爹没事,没事。”
“你不是被……”
尤果的话还没说完呢,夏风展忽然将手臂从长矛中狠狠的拔出来,摸到自己早已藏好的匕首,而后把匕首飞了出去。
“小心!果儿。”坐在马背上的尤莫修胆战心惊的看着这一幕。
北冥镇已经如雄鹰般飞了起来,盘旋在空中,徒手握住了匕首,再转眼,匕首已经成了齑粉,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无名,十分不满意他。
无名也是出了一把冷汗,他下命令:“杀了夏风展。”
“是,皇上。”
噗呲。
无数的长矛从夏风展的身体里取出来,又再一次狠狠的刺了进去。
“唔……”长矛刺穿在他的身子里,长矛和长矛之间都相撞了,可想而知刺的有多深,他的五脏六腑全部被刺破了,鲜血顺着长矛滴答滴答的落下,夏风展直挺挺的站在那里,有长矛的支撑,他连死的舒服都做不到,他望着尤丙之一家子安然无恙,合家团圆的样子,心里出现了一抹恨意和不甘:“我……还是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终究还是输了,输的一败涂地。
夏华裳那双高贵温婉的眼眸望着夏风展,唇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你,终于死了,终于可以下地狱向我娘亲赔罪去了。”
夏风展染着鲜血的瞳仁瞪的大大的,难道夏华裳知道是自己和吴盼联合起来把她的娘亲气死的?
夏风展的嘴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许是解释,许是忏悔。
但,这预于夏华裳来讲都不重要了。
因为她一个字都不想听。
只要她死,那就够了。
这场暴乱终于停止了。
无名命人将夏家迅速封掉,并把夏家所有的人全部关进大牢中,无一人幸免。
龙阚台的空气上方飘着浓烈的鲜血的味道,久久都散不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天空下起了鹅毛大雪,清香的雪试图压制住令人作呕的鲜血味儿,却是无果。
前世的结局,终于,终于过去了。
无名在御林军的拥护下回到了皇宫,新帝登基还有很多的要事要处理。
不入流的党羽,宰相一党的奸臣们,还有川青皇所留下的毒瘤。
他都一个个的全部铲除掉!
夏华裳的心自从看到尤莫修后也变的忐忑不安起来,但是她现在是什么身份,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是有自知之明的,不会在把自己那颗心放在尤莫修的身上了。
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两个平衡点,愈走愈远,永远都不会相交。
尤莫修还有很多话要和尤丙之说,他们也相继离开回到了定国侯府。
冬日的飞雪,刺目的阳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原本乌压压的云朵全部飘散了,露出了湛蓝的,洁白的天空,晴天飞雪也算是百年来第一次的奇观异景了。
空荡荡的龙阚台寂静无比,松树沙沙沙的落叶声都无比清晰。
尤果闭着眸子,前世的惨象一帧帧的从她脑海游过。
渐渐的,那些惨象竟然慢慢的全部消失了,就好像是用橡皮擦把东西擦掉了一般。
尤果慢慢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人便是北冥镇那张英俊无比的俊脸,她清澈如泉的眸看向他,道:“现在,我的前世已经彻底,圆满的画上句号了。”
“恩。”时光如梭,岁月如见,北冥镇最是感叹,是他亲眼目睹了尤果是怎样被挖心,抽灵筋,是他亲眼目睹了尤果这个小猫果是怎样从弱小慢慢成长的。
这一路,都是北冥镇在陪着尤果慢慢长大的。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让他非常有成就感。
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
他抬起了手掌,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儿:“恩,一切都过去了,现在就剩下一些尾巴等着你处理了,你就当成饭后甜点吧。”
“恩。”尤果展颜一笑,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还有两个小酒窝,跟方才气势凌厉的她差别大的很,那双眼睛也是弯成了小月牙饿形状。
牢房里,还有一个夏染蝶呢,她非常清楚。
“走,我们回去。”雪花被阳光照的透明,北冥镇向尤果伸出了手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双手相握,十指交叉。
他们回到了定国侯府,门脸儿破掉的定国侯府没有了往日的光耀,他们一步步的走进来,踩在厚厚的积雪上,脚下发出吱噶吱噶的声音。
一路走过来,尤果的脑袋都耷拉了下来。
北冥镇揉揉她的头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恩。”
一只脚才迈进花厅,尤丙之他们的声音便传来了。
“莫修啊,你告诉爹爹,你在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尤丙之心疼的看着自己消瘦的儿子,问。
尤莫修比离家之前黝黑了许多,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脸上多了些许的沧桑和成熟,那双眼睛更是一副经历了世态炎凉的样子,他腰板儿挺直,比以前更加有男人味儿了:“我被川青皇追杀了,身边的人全都是他派来的人,他们受了川青皇的命令要取我的项上人头回去,我一直在逃避他们的追杀,最终,他们将我逼上一个悬崖,我怎会任他们羞辱,只好跳下了悬崖,幸好我命大,挂在了悬崖的一个树上,在上面躺了一夜之后我遇到了出来历练的漠祁国公主……”
说到这位公主的时候,尤果能看到尤莫修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
尤果的心里咯噔一下子,想:看来自己哥哥和这个公主有事情啊,那华裳姐姐该怎么办啊。
“是漠祁国的公主救了我。”尤莫修摸了摸鼻尖儿,道。
尤丙之和冬云诗显然没有注意到尤莫修的细小变化,他们拍着胸口,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位公主真是善良,我们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
“公主不知道在哪儿?是不是在这边呢?”尤丙之问。
尤莫修摇摇头:“公主不在这边,她还在漠祁国,那边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哦。”两个老人有些失望,还想着当面谢谢这位善良的公主呢。
静下来后,他们忽然感觉背后凉风阵阵,循着凉意望去,尤莫修一眼被北冥镇的强大气势震慑到了:“果儿,这位是……”
被问到的尤果,娇美的脸蛋上浮了一丝红晕,她跟个犯迷糊的小猫儿似的,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哎呀,这种事该怎么说好嘛。
北冥镇瞟了一眼尤果的小表情,宽厚的手掌主动拉起尤果软软的,嫩嫩的小手,平淡的视线落在尤莫修身上:“我是果果的未婚夫。”
尤果的脸崩裂了:“那个……那个……”
“怎么?姻缘果果,我说的不对?”北冥镇偏过头,英俊的眉眼微微挑起,看着她,问。
“对,呵呵呵呵,哈哈哈,对。”尤果倒抽了一口凉气。
尤莫修张了张嘴,最终没敢多问什么。
尤丙之对这个女婿可是十分满意啊,他摸着胡须,笑眯眯的开口:“恩,不错,不错,对,是我的女婿,是。”
“小镇啊,快喝茶。”冬云诗泡了一盏茶,道。
北冥镇被他们老两口拉过去了。
尤果给尤莫修使了个眼色,他们两兄妹在连廊上漫步,走着走着,尤果停了下来,看向尤莫修:“哥,你和那个漠祁国的公主是什么关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小妹的直接询问,尤莫修英俊消瘦且黝黑的俊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他没有否认,点点头,道:“我会娶她的。”
这句话如在尤果的脑子里丢进去了一块儿石头般炸的她脑袋嗡嗡作响:“你要娶那个公主?”
“是。”尤莫修腰背挺直,那张脸上一丁点开玩笑的痕迹都没有。
尤果特别头疼的摁了摁眉心,道:“那华裳姐怎么办?”
提及夏华裳,尤莫修那张俊逸的脸上爬了一丝暗淡的光芒,随即恢复了正常,他认命的开口:“我和华裳有缘无份,已经不可能了。”
“不可能了?”尤果对这三个字十分气愤,她挥起小拳头对着尤莫修的肩膀砸了下去:“什么叫做不可能了?你是不是嫌华裳姐……嫌她不干净了,是不是?”
尤莫修在听到尤果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神情都绷住了,他严肃的开口:“果儿,别人不了解哥哥,难道你还不了解哥哥么,如果我真的嫌弃华裳,当初我就不会在她入宫为妃的时候阻拦她并要求要娶她了。”
“那你为何……”尤果真的很可惜哥哥和华裳姐的这段姻缘,她真的把华裳姐当成了嫂子了啊。
“果儿,别问了,这件事我现在还不能说。”尤莫修为了转移尤果的注意力,把话题引到了她的身上:“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他是尊皇北冥镇,我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尤果的眸里是小女人的幸福感。
“他很危险。”尤莫修想了半天,最终总结出来这四个字。
“唔,不危险,跟我在一起不危险,哥,你这次回来是打算一直在这边还是?”虽然尤莫修的归来非常的酷炫,但是在众人眼里,他还是漠祁国那边的少将军啊。
尤莫修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这,我只能在这边住上几日而已,不能长待……”
“我知道了。”尤果露出了一抹失望的神色。
“哥哥会经常回来看你的。”尤莫修揉了揉她的脑袋。
下一刻,尤果便被北冥镇霸道的拉到了怀里:“我还有事,我们先走了。”
“恩。”尤莫修道。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来到了姻缘空间。
“唔,镇哥,为什么要捂住我的眼睛啊,我什么都看不见了。”尤果摸着他覆在自己眼睛上的粗糙干燥手掌,问。
“想趁着机会占本尊的便宜?本尊允许了。”北冥镇骄傲的说。
尤果的手指头尴尬的动了动,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放下来还是就这么待着,好在北冥镇已经带她来到了目的地。
扑面而来的清凉气息让尤果精神抖擞,紧接着,空气中的奇异果子香味儿让尤果的不由得心颤了:“镇哥,这是……”
手掌放了下来。
用入眼帘的便是一颗红彤彤的姻缘果果果树。
果树上长了好多好多的果子。
红艳艳的,好像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上面还有翠绿色的小叶子,虽然没有全部长满,但是看着如此茂密的姻缘果树,她的心里甜甜的。
这是不是说明自己和北冥镇的关系更近一步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茂密的红果子冒着滴溜溜的香味儿,触发人的味蕾,上面还覆着剔透的露珠哪,闪烁着的光泽让尤果搓着手,又露出了小猫果儿般的神情,眯着眼儿,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细细的回忆着:“唔,我知道了,我好像品尝过这个味道呢。”
听及,北冥镇黑曜石般鹰隼的眸底闪过一丝惊愕的神情:“吃过?你不是不舍得吃么?”
尤果褪去了收拾渣渣时的威武霸道,私下里,在北冥镇面前就是个可爱的,毛绒绒的小猫果儿,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眉飞色舞的讲述着那夜发生的事情:“就是我受伤的那次哇,我还以为是做梦呢,不过现在想想似乎不是做梦呢,好真实的感觉,真的真的,姻缘果果它自己跑了下来,钻到了我的肚子里,然后我的伤口就都好了。”
其实起初尤果一直以为自己的伤口好了是因为自己神奇的开通了医药空间的原因,但是后来她用神识探查的时候却发现医药空间里面并没有自愈的能力。
所以尤果断定,并非是医药空间的功劳,而是小果子的功劳。
北冥镇眸色幽深,雕刻分明的线条坚毅,凛冽,他落在姻缘果树上,想了想,道:“许是果子有治愈系的作用,它们可以融入到你的身子里这是好事儿,不用担心,你要好好的利用。”
“知道啦。”尤果跟个小蝴蝶儿似的往北冥镇身上扑。
北冥镇顺势捞起了尤果柔软,轻巧,瘦瘦小小的小身子,尤果的双脚抬起来,翘起来,尤果的手臂挂在他的脖子上。
北冥镇轻轻的笑出了声儿。
下一刻。
淬不及防的托起她细如杨柳的腰肢,飞快的带着她旋转了起来。
“哈哈哈,好玩,真好玩,感觉要飞起来了。”尤果的眼睛亮晶晶的,更是大胆的张开的双臂让自己跟小鸟儿一般飞翔。
飞着飞着,北冥镇忽然停了下来,他抱着柔软的姻缘果果顺势倒在了铺满了花瓣儿的地面上。
姻缘空间的世外桃源不比外面,四季如春,气温舒适,身处这里便会让人感觉到自在,沁人心脾的感觉。
地面上布满了桃花的花瓣儿。
晚风拂过,桃花树上的桃花好似少女飘逸的裙摆,轻轻的摇曳下来,温柔了一地。
铺的厚厚的花瓣儿成了天然的铺陈,北冥镇把尤果压在身下,黑漆漆的冰冷眸子里被冷酷所取代,那双眼睛里不知何时装进了一片深情,他柔情款款的看着尤果,富有磁性,十分沉厚的声音悠悠的响起:“姻缘果果。”
桃花衬的尤果的脸蛋愈发娇媚,清纯和妖娆的结合更是让北冥镇的喉咙口发紧,她浑身上下都在紧绷绷的,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北冥镇,声音也是软糯糯的:“恩?”
她迷糊小猫果的样子让北冥镇那颗心脏狠狠的一震,黑色的眸更深了,不知名的情愫在小腹上来回的蹿着,他盯着尤果的脸,忽然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紧张兮兮的看着如此深情,如此霸气的北冥镇,浑身上下的气息都是热的,都要把自己给烤熟了的感觉,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直跳,眼睛都要冒出来粉色的泡泡了,她实在受不了了,觉得自己再多看北冥镇一眼便会沉醉在他的陷阱里面。
尤果柔软细嫩的眼皮儿都已经成粉色的了,她抖了抖眼皮儿,最终还是闭上了眸子,睫毛眨啊眨啊的。
北冥镇深深的盯了她好一会儿,抬起手,粗粝滚烫的指腹触上了她的眼皮,捏起了一个什么东西,轻轻的吹走了,道:“你的眼皮上有一根睫毛。”
“啊?”尤果的心里面冒着失望的酸泡泡,在心里扁着嘴巴,她还以为北冥镇要亲吻自己呢,害的她紧张了半天,激动了半天,高兴了半天,兴奋了半天,期待了半天。
原来只是……只是要给她揪下来一根睫毛啊,真是讨厌死了。
尤果下意识的睁开眼睛,下一刻,黑色的瞳仁骤然紧缩。
因为!她看到了北冥镇忽然凑近的俊脸,忽然凑近的凉薄唇瓣儿覆上了自己的唇。
尤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
北冥镇,你个坏蛋,你是故意的!
然而她所有的控诉全部变成了北冥镇绕指柔情的深吻……
*
次日。
雪动迎风色,落尘梅花月。
尤果逃似的从姻缘空间跑出来了,脑子里还情难自禁的回想着昨儿个夜里发生的事情。
北冥镇表面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想到私下里那么热情,昨夜,他几乎吻遍了尤果的身子,把她的衣裳脱的若隐若现的,而且,而且还用唇去吻她的小白兔,吻的她浑身颤抖,这可是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啊。
只要一想到北冥镇那双充满谷欠|色的黑漆漆的眼睛里装着小小的自己,她浑身就发颤啊。
“北冥镇,大坏蛋,真的是坏死了,讨厌死了。”尤果自己在路上嘟囔着。
她走着走着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拍了下脑筋,自言自语道:昨儿个被北冥镇闹的都忘记问爹爹娘亲是谁救了他们呢,哎呀,我这个人啊。
想到这儿,尤果倒腾着自己的小步子回到了家里面。
家里一片欢声笑语,尤果好奇的摸摸鼻尖儿,嗅着香气十足的味道,想:是不是有客人来了啊,怎的那么香呢。
“管家,管家。”尤果蹦蹦跳跳的朝花厅的方向跑去。
管家差点被尤果撞歪了鼻子,他看到来人后,慈爱的笑着:“原来是大小姐回来了啊。”
“恩,管家,是不是家里面有客人来了啊。”尤果好奇的问着。
“是啊是啊,里面的客人大有来头呢,可是咱们尤家的救命恩人啊。”管家笑的很温和,道:“大小姐快进去吧,我先去厨房让他们赶紧做菜。”
“哦好的。”尤果点点头,精致夺目的脸蛋被雪衬的愈发剔透,她径直走到了花厅里。
当尤果看到坐在花厅里面和自己爹爹娘亲喝茶的人时,整个人吃了一惊,这个人竟然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惊愕的看着正在和自己爹娘品茗的男子,那双水汪汪的清澈大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幅不可思议的样子,她张着嘴,愣愣的看着坐在爹爹旁边的男子,不由得叫出了声儿:“司,司雪衣?”
被点到名儿的司雪衣眼神温柔和芝兰玉树般的看向了尤果,唇角牵起了一抹柔和的笑意,他起身,一袭白袍的他更显温润,好似看到他后整个人的烦躁都会消失不见了。
司雪衣,就是有这样神奇的力量。
尤果捂着嘴巴,惊愕的冲了过去,就在司雪衣以为激动的尤果会抱住自己的时候,她竟然伸出了小拳头打了自己一拳。
当然,这个拳头并非是恶意的,而是友情般,哥们的那种小拳头。
司雪衣无奈的宠溺一笑,摸了摸高挺的鼻尖儿:“今日伯父伯母要我来做客。”
“是你救了我爹娘?”尤果眨巴着大眼睛问。
司雪衣温柔无比的眸对上她的眸子,道:“我听闻了你们那边的状况,所以当天夜里便想着来帮忙,恰好遇到了夏染蝶想要对伯父伯母痛下杀手,我便救下了伯父伯母。”
尤果特别感激的看着司雪衣:“我总是麻烦你,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了。”
司雪衣笑起来让人从头到脚的舒服,他摇摇头:“举手之劳。”
下一刻,尤果的眸子里出现了一抹犀利的神色:“夏染蝶,我是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
“恩。”司雪衣的眼睛里也出现了一抹阴霾,他陡然回想起了那天夜里,尤伯父伯母遭遇的事情,想了想,罢了,还是不要和尤果说了,免的尤果该上火了。
“爹,娘,一会儿吃完饭我要去牢房里看看夏染蝶。”尤果说这句话的时候,眸子里一片阴冷。
为感谢司雪衣,尤家做了很多很多精致美味的菜肴,尤丙之看着司雪衣,光问一些隐私的问题了。
什么今年多大了。
什么有没有妻室啊之类的问题。
闹的司雪衣不知道如何是好了,但还是规规,礼貌的一一回答了长辈们的问题。
一顿饭,终于在尤家二老的唠叨下吃完了。
尤丙之让尤果亲自去送司雪衣,两个人来到门口,斑驳的阳光透过虬枝洒在了她的脸蛋上,司雪衣看的愣了。
下一刻,尤果问出的话让司雪衣回过神儿来:“你是怎么知道我家的甬道后身是在哪里的?”
司雪衣温和的笑容浅浅的挂在唇上:“你这是在怀疑我吗?我会伤心的。”
尤果知道司雪衣误会自己了,连连摆手解释:“不是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司雪衣看她着急为自己辩解的小模样,不由得好笑,抬起手摸了摸尤果柔软的头发,道:“我知道,想想小时候的事情吧。”
撂下这句话,司雪衣已经离开了。
尤果奇怪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小时候的事情?什么事情啊。
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算了算了不想了,还是先去收拾夏染蝶吧。
她骑了一匹枣红色的马尔,朝着大牢的方向奔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牢。
吱吱吱的老鼠声穿梭在空气之中,还有潮呼呼的,发霉的臭味儿熏的人鼻子都要掉了。
尤果从空间里取出了两个缓解这种难受味道的药丸含在了口中,那股子恶心的味道登时烟消云散了。
现在的尤果可是川青帝国的大名人儿啊,皇上身边的红人儿,谁敢不以礼相待啊,牢头儿点头哈腰的来到她面前,道:“尤大小姐,里面请。”
“恩。”尤果傲然的走着。
走到里面时,牢头儿开始介绍:“这个牢房里关的是吴盼,这个牢房里关着的上官欣荣,里边的牢房里关着的是夏染蝶。”
这三个女的还没有死哪。
呵。
正好可以好好的玩一玩啊。
尤果脱下了自己的斗篷,里面穿着一件紫色的长裙,这个紫色是淡淡的紫色,华贵中透着优雅,特别适合尤果的肤色,她清澈的眸渐渐的覆上了一抹暗色,那抹暗色犹如北冥镇震怒时的颜色,让人心生胆寒。
尤果素白的双手和牢房里灰突突的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冷幽幽的眸子看向牢头,道:“去,把她们三个人关到一间牢房里来。”
牢头为难的看着她:“这……不太好吧。”
尤果冷如雪霜的眸子扫了一眼牢头,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足以让牢头浑身胆寒,牢头再也不敢得瑟了,赶忙按照尤果的吩咐把人关在了一起。
夏染蝶太过狡猾,所以牢头没有让夏染蝶出来,而是把精神萎靡的吴盼和大喊大叫的上官欣荣丢到了夏染蝶的牢房里。
夏染蝶十分诧异的看着这一幕,有些惊愕:“娘,你怎么进来了呢?还有你,上官欣荣。”
上官欣荣这个儿媳妇在夏家一点都不受待见,上官欣荣也是倒霉,本以为嫁到了宰相府是莫大的殊荣,谁曾想,不但殊荣没了,连命都要丢了。
上官欣荣歇斯底里的吼着:“嫁给你们夏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吴盼本来就闹心,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家破人亡的地步,她恶狠狠的瞪着上官欣荣,一把扯过上官欣荣的头发,狠狠的撕扯着,扯的上官欣荣的头皮都疼,疼的她嗷嗷叫唤,夏染蝶也是有气儿没地方撒,看到这一幕的她也有些手痒痒,也冲上去扇了她一个耳光。
上官欣荣哪儿受过这样的羞辱啊,她的眼睛通红,里面噙着泪水:“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啊,救命啊。”
上官欣荣一直和夏染蝶的关系很好,夏染蝶对自己也很好,她想不明白夏染蝶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她们三个人扭打成一团,上官欣荣一丁点儿劲儿都没有了,吴盼歇斯底里的大吼着:“你这个丧门星,一定是因为我们夏家娶了你,所以我们夏家才会变成这样的,你这个丧门星,你怎么不去死呢,你说啊。”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响了起来,尤果懒洋洋的靠在了大牢的凉凉的门上,道:“啧啧啧,狗咬狗,一嘴毛,还真是精彩绝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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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啪。
鼓掌的声音故意慢悠悠的响起。
一下,一下,有节奏的响起。
这节奏让牢房里的三个人齐刷刷的看向了尤果。
当尤果那张清纯和妖媚结合在一起的脸呈现在她们面前时,她们的脸精彩纷呈,十分惊愕。
惊愕过后,她们三个人的眼睛里蕴藏着深深的愤怒,夏染蝶为首最先从地上爬起来,而后如一只疯狗似的冲了过去,那双干燥的手抓着牢房门上的铁栏杆,冷冷的看着尤果,道:“贱人,你还来干什么!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恩?看我落魄成这样你是不是很高兴?”
夏染蝶跟个疯婆子似的吵吵嚷嚷的,那双怨毒的眼睛通红通红的,里面布满了红血丝,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那张焦黄的脸上已经毫无少女的白皙可言了。
尤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唇角慢慢的扬起,陡然间变的阴冷无比,如闪电般把手伸进去,一把扯住了夏染蝶的头发,而后狠狠的往她的方向拽去。
但,她们中间隔着铁栏杆,这么一拽,夏染蝶嘭的一下子,整个脑袋直接撞在了栏杆上,疼的夏染蝶龇牙咧嘴的,这么一咧嘴,衬托的她愈发的丑了。
尤果欣赏着她这幅狼狈的表情,头发在她的手上缠绕了一圈,眸子逐渐冷了下来,道:“是,我很高兴看到你这幅样子,夏染蝶。”
“你赢了,你开心了,呵呵呵,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夏染蝶真是恨啊,恨自己为何没有趁早杀了尤果,恨自己为何要留着尤果这个祸害!
“这么想做鬼?恩,不错,我可以成全你的。”尤果红艳艳的唇勾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她松开夏染蝶的头发,而后狠狠的将她往后一推,夏染蝶踉跄了好几下,还没有倒下呢,尤果便用巨大的灵力将夏染蝶整个人吸起来了,夏染蝶觉得自己的呼吸都被剥夺了。
她被擎宰半空之中,双腿来回的扑腾着,下一刻,她惊恐的尖叫了一声,因为她看到从远处迅速飞过来一个凉丝丝的蛇,这条蛇的眼睛非常的恶毒,而且吐着信子,看的夏染蝶浑身凉飕飕的,她下意识的躲来躲去:“不要,不要,不要过来。”
但是她算什么东西啊,三眼蛇怎么可能听她的呢。
丝丝丝的吐着信子直接缠在了夏染蝶的脖子上,狠狠的把她勒住了。
“唔,啊……”呼吸被一瞬剥夺了,那滑溜溜,黏糊糊的感觉让夏染蝶浑身不舒服,就好像被人丢进了一个茅坑里一样恶心。
她剧烈的扑腾着,三儿的眼睛愈发的红了,似乎想把人给弄死。
就在这时,尤果忽然打了个响指,道:“三儿,回来。”
三儿恶毒的看了一眼夏染蝶,最后乖乖的从夏染蝶的脖子上粗溜了下来,盘在尤果脚边待着。
尤果收回了灵力,夏染蝶猛的从半空中跌了下来,嘭的一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啊,你这个贱人……”夏染蝶连滚带爬的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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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取了条帕子擦着手指头,慵懒的靠在了铁杆烂上,那双眼睛微微眯起,打量了一眼牢内的三个人,清幽的开口:“你们,谁想活下来?”
这句话犹如一块儿石头击在了海面上似的,击起了千层浪。
她们三个人诡异的看向尤果,掩饰不住眼底那抹希冀的光芒。
渴望活着的上官欣荣最终还是忍不住了,她瞪大了眼睛,那份对生的希望的渴求是怎么也藏不住的:“尤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尤果不断的揉搓着手指,还时不时的打出来两个响指,她取出来一把匕首,除了刀鞘,她把匕首顺着铁栏杆丢了进去。
啪嚓,声音格外清脆。
在她们狐疑的看向尤果时,她轻飘飘的丢出来了一句话:“你们三个人,用自己的本事活下来,匕首,给你们了,谁能活,谁能死,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吴盼很快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了,苍老的妇人脸上露出了狰狞的光芒,看向尤果,嘶吼着:“贱人,你怎么这么缺德呢!你这是想让我们自相残杀啊!”
“是,又如何?”尤果精致夺目的脸渐渐的冰了下来。
“几个人活?”上官欣荣真的是太想活着了,她哆哆嗦嗦的握着地上的匕首,眼睛里全是光芒,她看着尤果,问:“说啊。”
她有些急躁了。
只要能活。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行。
尤果云淡风轻的开口:“一个。”
末了,加重补充了一句:“只能活一个。”
上官欣荣对上尤果那双犀利的眼睛整颗心咯噔一下子,她竟然害怕了,她咬咬牙,决定自己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僵硬的转身,颤抖的握着匕首,打算先宰了这个恶婆婆。
“啊,我要杀了你!”上官欣荣朝吴盼冲了过去。
淬不及防的袭击吓的吴盼嗷嗷叫唤,她前后左右的躲着,臀部蹭在地上不断的后腿,她惊恐的看着夏染蝶:“蝶儿,蝶儿,快,快救救娘亲,把这个封女子给娘亲拉开,快点啊……”
夏染蝶眸光狠辣的上前,她一把把上官欣荣给扑在了地上,压在她身上,腾出一只手去摸她下面的匕首,夏染蝶阴毒的给吴盼使了一个颜色,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把上官欣荣的匕首抢了出来,吴盼几乎毫不犹豫的把匕首刺在了上官欣荣的胸口上,刺的很深,献血顿时涌了出来。
上官欣荣睁大了眼睛看着她们,嘴里喷了一口鲜血,最后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尤果鼓掌的声音再次响起:“不错,不错,你们娘俩先合伙把外人给杀了,恩,不错不错,非常的明智。”
她的声音清晰的响起,微微歪着脑袋,皱起了眉头,似乎遇到了什么大难题似的:“不过,我在想,接下来是你们两个谁杀了谁呢?毕竟你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母女啊。”
尤果只要一想到接下来的一幕有多么的精彩,她的眼睛里就有着藏不住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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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飘飘吐出来的话让夏染蝶和吴盼整张脸的脸色都变了。
面如死灰的看着彼此,嘴唇都在哆嗦。
是……是啊。
现在就剩下她们两个人。
无论她们两个谁杀谁都是大逆不道的啊。
夏染蝶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尤果看,声音是沙哑的,粗嘎的:“贱人,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就在夏染蝶冲上来的时候,尤果倏然用灵力把她狠狠的推开了:“杀我?没那么容易,不要太高估自己了。”
夏染蝶再一次扑了过去,自然,再一次狼狈的摔在地上,她嘶吼着:“你算什么东西?尤果,你只不过是仗着背后有人给你撑腰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你根本没有我强,我样样比你强,你只是运气比我差罢了,你抛去定国侯府大小姐的身份你是个什么东西。”
夏染蝶怨怼的开口,说出这些话来,她心里痛快多了。
如果在死之前能让尤果恶心恶心,那也是不错的。
尤果清澈如泉水的眼睛就那么定定的看着夏染蝶,把夏染蝶看的毛骨悚然的,她问:“尤果,你什么意思?这么看着我是心虚了么?”
尤果慢慢的蹲下来,与生俱来的气势逼人,凌乱的双眸对上她的眼睛,道:“是么?可是怎么办?我好像忘了告诉你一件事。”
尤果的口吻和语气调的神秘兮兮的。
让夏染蝶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口:“什……什么?”
尤果掀起了红艳艳的唇,道:“除却定国侯府大小姐,我还有一个身份,那就是重生……”
嗡嗡嗡,嗡嗡嗡。
夏染蝶的耳膜要碎裂了,她说什么。
她是重生?
她竟然是重生?
竟然是那个天才药圣?
“不会的,不会的……”夏染蝶喃喃自语:“不会的!”
嘴上虽然念叨着不会的,但是心里早就相信了。
试问,谁会拿着上古四季神剑呢!
唯有重生!
只是大家起初并没有把尤果和重生联想到一块儿去罢了!
尤果歪了歪嘴巴,站了起来,给牢头使了一个眼色,牢头上前把钥匙交给了她。
尤果提着钥匙,拿出一个绳子栓在了钥匙的尾部,而后挂在了牢房的上方,幽幽道:“开始吧,最后胜利的人拿到这个钥匙就可以出去了。”
夏染蝶看着那个钥匙,一双眼睛亮的如狼,好像看到了自由。
她必须要出去。
“女儿。”吴盼怯怯的看着夏染蝶,因为她从自己女儿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杀意!
吴盼也怕死。
是的,夏染蝶已经起了杀意。
她们两个人的眼睛直勾勾的落在了插在上官欣荣胸口上那把带血的匕首上。
夏染蝶比吴盼年轻,利手利脚的直接冲了上去把匕首从上官欣荣的胸口上拔了出来。
她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看着吴盼,好像是在看着一个死人,吴盼惊恐的看着她:“蝶儿,女儿,我是你的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盼惊恐的眼睛里有着浓烈的祈求之色:“我是你的亲娘啊。”
“这个,我自然是知道的啊,娘亲。”夏染蝶的神情已经处于癫狂,疯癫的状态了,她现在脑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没有人性,没有亲情,只有魔鬼一般的颜色。
夏染蝶笑的狰狞,不知不觉间靠近了吴盼,吴盼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瑟瑟发抖。
“女儿。”吴盼又叫了一声,眼神里尽是可怜的神情,希望夏染蝶能放过自己。
夏染蝶一把揪起了吴盼的头发,阴毒的眼睛和吴盼惊恐的眼睛贴的很近很近,她慢慢道:“娘,你从小对女儿就很好,这次,成全女儿好不好?我还很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还没有嫁人,还没有享受荣华富贵,还没有站在最顶峰,还没有报仇,所以娘,你怎么舍得我去死呢?是不是?娘,你也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不要,蝶儿,不要啊……”吴盼痛哭流涕。
“娘,很快的,你就解脱了,放心,我会带着你最爱的花去给你祭祀的。”说到这儿,夏染蝶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下一刻,噗呲一声,直接刺进了吴盼的胸口。
“你……”吴盼没想到女儿真的会杀了自己,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眼角落下一行眼泪,死不瞑目的瞪大了眼睛。
夏染蝶杀了吴盼并没有一丁点愧疚的意思,相反的,很高兴,很开心,仿佛解脱了一样,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夏染蝶朝钥匙冲了过去,奋力的伸手去抓,她一边哆嗦着手一边忐忑的看着尤果,生怕尤果会反悔似的,终于,终于拿到了钥匙!
她颤抖的手去开牢房的锁,啪嚓一声,终于打开了。
夏染蝶捏着钥匙瞪着尤果:“你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不会。”尤果淡淡道。
“那就好。”夏染蝶疯了般往外面跑。
尤果如鬼魅一般慢悠悠的跟在她身后。
阳光投射了进来,夏染蝶看到了希望,她看到了阳光,看到了街道上的人群:“哈哈哈,我终于出来了。”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她的嘴咧到了耳朵根子的时候,在她的对面,无数带火球的羽箭朝夏染蝶袭卷而来。
夏染蝶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她回头,猩红的眼睛瞪着尤果:“贱人!你耍我!”
“我只是说在牢房里饶你一命,可没说出来之后还饶你一命,你如此对待我的爹娘,我岂会绕你,像你这样弑母的人,该死!”尤果把最后两个字吐的格外的重。
嗖嗖嗖。
火球已经刺在了夏染蝶的身上。
夏染蝶瞬间成了火人,她哈哈哈的狂妄的大笑:“定国侯府的大小姐尤果是重生,是重生啊,她把你们骗的团团转啊,她当初还演了一出自己救自己的戏码,这样人品败坏的骗子,你们还留着她干什么!”
尤果黑白分明的眼睛骤然紧缩,夏染蝶这是想要在死之前都要把自己拖下水啊。
不过,无妨。
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
瞒着,能瞒一辈子么?
变成火人的夏染蝶忽然张狂的朝尤果冲了过来,打算和她同归于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火光四射。
变成火人儿的夏染蝶抱着玉石俱焚的想法朝着尤果冲了过去,打算和尤果玉石俱焚,她癫狂的发出了痛苦的吼声:“尤果,我要和你一起下地狱,哈哈哈哈哈……”
就在夏染蝶冲过来的时候,一道如雷电般迅速的身影“呼啦”一下子瞬间移动了过来,怀里还抱着尤果。
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儿,熟悉的怀抱让尤果反应过来,来人是北冥镇。
尤果才想说话。
头顶便传来了冷硬的呵斥声,声音夹杂着担忧和冷冽:“怎么回事?没看到她朝你扑过来了?不知道躲?是不是傻?是不是想变成烤果果?”
这……这么的凶。
这让好不容易适应了温柔北冥镇的尤果狠狠一愣,那从天上又冲洗跌入地狱的感觉好像回来了,尤果的眼睛顿时湿漉漉的,委屈的不要不要的,撇着嘴巴:“我能躲开的,我又不傻。”
“也不聪明。”北冥镇毫不留情的打击了姻缘果果。
“你凶我。”尤果鼓着腮帮子,昂着下巴,明明没有北冥镇高,却故意踮着脚尖想让自己在气势上比北冥镇强一些。
但是北冥镇只是往前走了一步,尤果的气势又立刻降了下来,她缩了缩肩膀,闹着小脾气不再理会北冥镇。
北冥镇哀怨的叹了口气。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怎会被一个小丫头牵着鼻子走呢。
身后。
夏染蝶癫狂,痛苦,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云霄,几乎引来了百姓们的驻足观看:“啊!贱人,尤果,我要诅咒你,诅咒你生生世世不得好死,诅咒你这辈子都得不到幸福!”
随着夏染蝶最后的尾音落下,周遭的火愈发的炙烈了,好似和方才的火不太一样。
夏染蝶外层的火延续成了深紫色,从未有人见过火是深紫色的,但夏染蝶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也让尤果明白了什么,北冥镇这是让她更痛苦呢。
“啊!”伴着夏染蝶最后一声刺耳的惨叫,火焰慢慢的消灭,而夏染蝶也被烧的面目不非了,整个人成了焦焦的不明物体,就好像一个大大的木桩子。
望着这等凄惨下场的夏染蝶,尤果没有丝毫的同情之心,只能说自作孽不可活。
“埋了吧。”深深的看了一眼之后,尤果转身,淡淡的留了这么一句,眼圈有些酸涩。
她和夏染蝶也算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了。
小时候,单纯的她们什么都不懂,傻傻的牵着手玩各种游戏。
谁知道长大后,竟然物是人非到这般地步。
生活,还是要继续,不是么?
夏染蝶的尸首很快便被处理好了。
川青帝国也是来了个大换血。
尤丙之依旧是定国侯,沉淀百年的定国侯府依旧如古老的盘柱屹立不倒,仿佛是川青帝国的定海神针一般。
前期的事情虽然都已经处理完了,但未免有一堆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不过,首先要处理的便是商皓月这件事了。
商皓月在夏家做眼线可谓是十分危险,一个不当便会丧了命,为此,尤果非常感激,她不由得想到了她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商皓月来到定国侯府的时候,园丁们正热火朝天的处理那些被踩踏过,糟蹋过的花园呢。
前段日子,花园里冬眠的花花草草的根部已经被腐蚀了,如果继续留着,就算来年春天也开不出娇艳的花儿来,不如现在铲除,翻土之后,等待春天洒满新鲜的种子,静待花开。
唯有梅园。
寒梅绽放的格外清高,好似一切的事物都和自己没关系,偏重粉色的花苞在清雪的滋润下“啪”的绽开了,花瓣儿上还蹿着晶莹的雪珠儿,煞是动人。
“北冥镇,快看这梅花,方才我亲眼看着它开放的呢。”尤果穿着雪白的裘狐大氅,毛领一圈的柔毛遇雪不湿,看的出来是上乘的料子,现在的尤果生的愈发成熟了,女人味儿浓郁的她时不时的撩拨着北冥镇的心,他上前,高大的身躯站在她身后,黑漆漆鹰隼般的眸子盯着尤果圆润的,软软的,他充满磁性的话在她耳边响起,幽幽沉沉的开口:“想看它们开放么?”
“想。”尤果下意识的点点头。
素白的雪天,安静的气息,红梅若是绽放,岂不是美哉。
就在尤果尾音刚刚落下的时候,只见眼前跟一副能动的画卷似的,那些寒梅竟然竞相开放,独特的清香的味道瞬间扑在了整片天空之中,尤果清澈的眸好似雪花,瞳孔好似雪花分支出来的雪花花瓣儿,她的眸子里充满了惊喜,赞叹:“哇,好漂亮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群梅开放的样子呢。”
“喜欢么?”北冥镇黑色的裘狐大衣让他穿出了一股子孤高冷傲的帝王味道,偏偏他的声线还是那么的磁性,沉厚,撩的尤果浑身软绵绵的,下意识的靠在了北冥镇结实的怀抱里。
“喜欢。”她的声音娇气柔软,私下的尤果就如北冥镇说的,是独属于她一个人的小猫果。
站在这里,听着风声,尤其是风声中夹杂着的幸福声。
小粟粟和小馄饨在雪地里来回打滚,堆雪人,打雪仗的嘻嘻哈哈声。
噢,还有三眼蛇唠唠叨叨的声音。
“咳,咳……”就在这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尤果循声望去,发现竟然是戴着斗笠的商皓月,她大喜:“你来了。”
“主子今日叫皓月来有什么事吗?”商皓月十分恭敬的问。
“恩,你才从黑市那边回来?”尤果不自然的推开了北冥镇,当着外人面,还是要顾虑一下形象的。
谁知道北冥镇却是霸道的搂住了她的肩膀,不放手。
尤果也拗不过北冥镇啊,只好随着她了。
因商皓月现在的脸还是毁容的情况,所以她戴着一个斗笠,害怕把人给吓坏了:“是,主子,去看了看恬恬。”
“现在还好么?我派任然和欢心在那边保护恬恬,她们有没有出差错?”尤果有些担心的问着。
“回主子,没有,多谢主子如此对待恬恬,我觉得主子可以让任然和欢心回来了,欢心好像挺着急回来的。”商皓月抿抿唇,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欢心。
尤果如桃蕊瓣的唇稍稍抿了抿,她自然知道欢心为何想要着急回来了,因为哥哥,她一定是听说了哥哥回来了,所以那颗心蠢蠢欲动了,原来欢心还是没有放弃她的哥哥,心里还是有的。
不过想想也是,感情的事儿谁能说的清呢,那颗心,谁又能管得住呢。“恬恬也回来吧。”尤果暗暗思忖了一番,道。
商皓月微微讶异了下。
尤果拍了拍北冥镇的手掌,他微微蹙眉,不大情愿的把手掌拿下来,尤果径直走到商皓月面前,道:“夏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恬恬是你的妹妹,陪着你自然是最好的归宿,她也不能总是在司雪衣那里。”
“多谢主子。”商皓月是真的真的很感激尤果。
尤果才想拉着商皓月离开,背后那道锋利的视线便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尤果只觉得凉飕飕的,回头,看了一眼北冥镇,道:“那个,我找皓月有点事,你自己一个人赏雪,赏梅啊。”
他伫立在天地间,周围飘着雪花,俊美的好像一幅画。
但是这幅画现在正在生气!
特别特别的生气!
尤果吞了吞口水,给商皓月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稍等一下,便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北冥镇面前。
“怎么了?”
“除了赏雪,赏梅,我还想赏你。”北冥镇磁性醇厚的话吐了出来。
突如其来的情话刺的尤果神经都麻酥酥的,她的脸红了红,踮起脚尖,对北冥镇道:“你可以看那个水晶娃娃啊,那个就是我啊,你欣赏她不就得了么。”
本以为北冥镇会赞同自己的,但北冥镇皱皱眉头,道:“能一样?你肉乎乎的,它冰冰凉的,和你能一样?”
尤果竟无言以对。
她肯定和那个水晶娃娃不一样了。
她寻思能忽悠住北冥镇呢,可是忽悠不住啊。
“那……”尤果捻着脚丫子在雪上蹭来蹭去的,小声的嘟囔着:“那好吧,那你想怎么样啊。”
北冥镇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有些火大,即便身处在雪天里也是火大的,他呼了一口气,也没想多为难她,抬起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唇,意思不言而喻。
“啊?有人呢。”尤果知道他的意思,特别不好意思。
北冥镇凌厉,黑色的眸扫了过去,商皓月立刻心领神会的转过身。
尤果:谁是你主子啊。
北冥镇骄傲的抬了抬下巴,言外之意是,现在没人了。
尤果偷偷瞄了一眼背过去的商皓月,跟做贼似的在北冥镇的唇上落下一吻。
她想飞快的躲开,可谁知北冥镇比她更飞快的深吻住了她的唇。
“唔……”
两个人的吻比阳光还烫。
然,就在这时,一道类似哭泣声又夹杂着惊恐声的声音响了起来:“哎哟喂,女儿啊,这可怎么办啊。”
脚步声愈发的近了,紧接着尤丙之的脑袋探了进来:“果儿,快来看看。”
最后一个字硬生生的卡在了那里,尤丙之瞠目结舌的看着在那里狂吻的两个人,吓的转过了身子:“真是……真是辣眼睛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丙之的突然到来也让尤果吓的浑身一哆嗦。
和北冥镇亲嘴嘴,怎的,怎的就让爹爹看到了呢。
心里回想着爹爹方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
要死了。
不活了。
尤果对着北冥镇的脚背踩了上去,愤愤的瞪着他,嗔怪道:“都怪你。”
北冥镇“恩”了一声,指了指外面,意思是尤丙之还等着呢,那投射进来的淡淡影子足以可以证明。
他们来到梅园门口,尤丙之抱着小东西等着他们。
尤果对着爹爹老脸一红,尤丙之对着女儿老脸一红。
“小东西怎么了?”尤果这才想起正事儿来。
“小东西竟然会说话,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啊,这个,不是婴儿么。”尤丙之呢喃的开口。
尤果噗嗤笑了出来,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爹爹,小东西本就不是俗物,会说话也正常啊。”
北冥镇话不多,赞同的点点头。
尤丙之看着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叹息。
尤果知道自己爹爹有话要说,便道:“果儿啊……”
尤丙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把小东西给了商皓月,让她带进去,似乎不太想让小东西听到。
尤果让商皓月带着小东西在她闺房等着。
“爹爹,你想说什么?说吧。”尤果定定的看着尤丙之,道。
尤丙之深呼了一口气,道:“果儿啊,你完全可以对外说小东西是你领养的,为何非要说是你自己生的啊,这根本就不是你的亲生孩子啊。”
尤丙之的骨子里还是很封建的。
这属于未婚先孕啊。
然,尤果的话却让尤丙之真真正正的觉得孩子长大了,而且有责任心了,懂得去承担什么了。
尤果说:“爹,小东西不是一般人,什么都明白,什么都懂,他来到我身边便是一个缘分,我如果单单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而昭告全天下,说小东西是我领养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让小东西怎么想?它会很伤心,它还会离开我,离开这个家,明白了么?”
北冥镇深邃的眼睛看向尤果,是的,她不是那种为一己私利而不在乎身边人感受的人。
小东西,对他们两个人来说是特殊的存在。
不是亲生,更胜亲生。
她和北冥镇的的确确没有发生任何亲昵的关系,但,天下最不多的就是嘴了,难不成他们还能一个个的去堵天下人的嘴?
那是不可能的。
换句话来说,即便尤果说小东西是领养的了,也不难保证有的心思不正之人会说这只是尤果用来掩饰自己“未婚先孕”的一个借口。
人的嘴,人的心,有些时候比恭桶还要脏。
尤丙之深深的看了女儿一眼,最终点点头,眼里有赞许和欣慰之色。
“我要去找商皓月了。”见爹爹那个深情,尤果便知道爹爹的心结打开了。
她才转身,手臂便被某只霸道狂给拽住了,回头,对上了北冥镇那张略显哀怨的脸:“我在外面冻着?”
“不不不,你可以跟我爹爹去喝茶……”
尤果的话一出,就见北冥镇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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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不要。
尤果弱弱的,讪讪的瞧了一眼北冥镇臭烘烘的脸色,盈盈如十五之月的眸闪了闪,试探性的问:“要不,你跟我去?”
谁知。
这厮霸道狂,嘿,他就等着这句话呢,尤果才说完,她柔软的小手就被北冥镇给拉起来,塞进了口袋里,然后径直朝她的闺房走去。
尤果:她只是意思意思的哇,没有真的想让她去自己的闺房的哇。
以为北冥镇傻么?听不懂么?
不。
人家门清儿。
但是在姻缘果果面前他就得装傻,不装傻的话,他敢保证,这一整天都得被姻缘果果抛弃。
这要是让谈笑知道北冥镇的想法,绝对会笑掉大牙的。
来到尤果闺房,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诡异”的画面。
小婴儿般的小东西跟个小大人儿似的霸占着小馄饨的摇篮床,他和商皓月对话:“你为什么不把斗笠摘下来。”
尤果是商皓月的主子,小东西便是商皓月的小主子,她恭敬的伫立在那里,道:“回小主子,我毁容了,很丑,不能见人。”
小东西心想,那是你没见到我的原形,更丑,丑的能吓死你。
小东西特别的能折腾,愈是不让它看,它愈是想看,它昂着圆润的下巴:“可是我就是想看。”
商皓月垂下脑袋不做声了。
尤果和北冥镇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小东西,不许胡闹。”尤果呵斥,女子都爱美,身为女子,她自然懂得商皓月的心情。
小东西瘪着嘴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娘亲凶凶。”
尤果哑口无言。
小东西便下意识的装出可怜的表情看向北冥镇,结果小东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爹爹更凶凶。”
尤果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那是,你娘亲温柔着呢。
“北冥镇,你带着小东西出去吧。”尤果看了他们一眼,道。
北冥镇没有作声,只是径直朝小东西走去,尤果本以为北冥镇带着小东西离开,但谁知道北冥镇竟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这幅大爷的样子压根就没有要走的意思嘛。
“怎么不走?”尤果压低声音。
北冥镇不说话。
小东西特别老成的看了一眼北冥镇,又看了一眼尤果,打算暂时充当爹爹的小翻译,它板着一张小脸儿,道:“本尊愿意在哪儿就在哪儿。”
这句话一说出来,尤果真是笑的前仰后合,笑的肚子都疼了。
她飙出了几滴眼泪,一抬眼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北冥镇,她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算了,还是别让北冥镇出去了,就在这儿待着吧。
尤果轻咳了两声,收敛了下自己的情愫,转头看向商皓月,从空间里取出来了一个透明的瓶子。
透明瓶子里放着一滴水珠般大小的药丸,晶莹剔透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眼泪呢。
“吃掉。”
尤果把瓶子递给她。
商皓月一向是信任尤果的,连问都不问,直接把东西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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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屏息凝神的望着这一幕。
生怕会错过什么。
戴着斗笠的商皓月觉的自己脸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爬似的,好像是小虫子在一点一点地啃咬着自己的肌肤,很痒,但是她能忍住,慢慢的,痒的愈发厉害,商皓月想抓。
尤果摁住了她的手腕,对上商皓月那模糊的双眼,道:“忍住!不能功亏一篑。”
“是啊,不能功亏一篑。”商皓月喃喃自语,她开始转移注意力,注意力全部都在商家上,商家住的那些畜生们对自己和妹妹所做的缺德事情,这么想着,脸上的痒便没有那么明显了。
但是很快的,就被疼所取代了,那种扒皮,剔骨的疼,终于,商皓月还是坚持不住了,双膝一弯,跪了下来,她咬着牙。
嘀嗒,嘀嗒。
这是汗水滴落的声音。
豆大的汗水落在地上,成了一个水圈儿。
商皓月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即便是疼的撕心裂肺,她也没有吭一声,嘴唇咬到出血也不会吭一声。
终于,商皓月蜷缩着的身子犹如热胀冷缩的大虾慢慢的舒展开了,她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即便满头大汗也不敢擦,生怕会毁了自己的脸。
“现在什么感觉?”尤果问。
“没什么感觉,不疼,也不痒。”商皓月如实道来。
尤果点点头,她呼了一口气:“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商皓月道,说不忐忑是骗人的,她对自己这张毁了的,丑陋的脸真的是没什么信息了。
尤果点点头,眼眸里是自信的光芒,她望着商皓月,道:“别紧张,相信我。”
这六个字让商皓月重振旗鼓,她重重的点头。
她自然是相信尤果的。
尤果素白的手揭开了商皓月闷闷的,沉重的斗笠。
哗,斗笠揭开。
随即而来的便是小东西惊喜的尖叫声,小东西的眼睛冒着心形的粉红色泡泡:“哇哦,好漂亮啊。”
尤果赞叹的看着商皓月如皎月的面孔,当真觉得她是从月宫中走出来的仙子,人如其名:“的确漂亮。”
北冥镇眸色淡漠的扫了一眼,心想:没有姻缘果果漂亮。
下一刻,小东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话飘了出来:“娘亲,娘亲,我要娶她,我要她当我媳妇。”
尤果差点被小东西这番话给噎的上不来气,回头,瞪了小东西一眼,道:“闭嘴,小破孩儿懂什么。”
小东西不服气,爬起来,小短腿儿,小短身子晃悠悠的靠在木栏杆上,挺了挺自己的小肚子:“不小。”
说着,又把自己的小裤子脱下来:“丁丁也不小。”
“啊!”商皓月惊恐的尖叫了一声,背过身去,心想,这个小主子真是太可怕了。
“小东西。”尤果大步上前,把裤子给他提上了,道:“以后不许在人前胡乱脱裤子知道了没有。”
小东西是上古凶兽,不穿衣裳是常态,没有做过人的他不知道这些规矩。
听到尤果训斥的话,小东西委屈极了,白白的脸蛋上涨着红晕,眼圈里还有眼泪呢,他瘪着嘴巴,道:“娘亲,小东西没有胡乱脱啊,小东西是按照娘亲平日里教的好好脱的。”
因为小东西最开始脱衣服,直接是撕碎了,然后从衣料的碎片中爬出来。
尤果深呼吸,一时竟无法反驳,是啊,人家小东西说的没错,今儿个人家没撕衣裳,没胡乱脱,一本正经的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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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深呼吸,再吐出来,吐出来,再深呼吸,直到尤果的气息平稳了才对上小东西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
谁知,小东西超级超级心疼的看着尤果,担心的问:“娘亲啊,你是不是要死了哇,不要死哇。”
“……”尤果的内心属实是崩溃的。
眸子一缩:“小东西,娘亲没死也要被你气死了。”
在小东西懵懵的时候,尤果已经给小东西提上了裤裤,宠溺的刮了刮他的小鼻子,道:“不乖,以后不能脱裤子了,羞羞。”
本以为小东西会乖乖的答应呢。
谁曾想小东西竟然叉着小腰,大大人儿似的开口:“娘亲,你说的不对哟,你是小东西的娘亲,爹爹是小东西的爹爹,月月是小东西的媳妇儿,我们都是一家人哦。”
月……月月是什么鬼!
尤果的脑袋都要炸开了。
几个月大的小东西张嘴说话本来就够瘆人的了,偏偏小东西说出来的话这么震撼人心。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北冥镇,你管管。”自己管不了的烂摊子,尤果抛给了北冥镇。
谁知道北冥镇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不笑还好,这么一笑,尤果更恼了,气的直跺脚:“你笑什么?”
“儿大……”
北冥镇还没说完呢。
欠欠的小东西便挺着小肚子把话给接过来了:“儿大不由娘啊。”
尤果:“……”
北冥镇满头黑线。
最后,终于把小东西哄睡着了。
恢复了容貌的商皓月充满了干劲儿,整日修炼,她的底子好,所以修炼起来十分容易。
这日,她正修炼呢,便听到了恬恬那可爱活泼的声音,商皓月运功收了气息,眼睛一亮,映入眼帘的便是恬恬那红润的笑脸,商皓月的心一下子就安了,视线落在司雪衣身上,道:“多谢黑主。”
司雪衣还是如兰芝玉树般清雅,温润:“客气,恬恬这孩子很讨人喜欢。”
恬恬知道两个大人夸赞自己呢,小脸儿上浮了一丝红晕。
他们两个本就没有什么话,司雪衣来送恬恬是一方面,实则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温和的眼睛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
眼尖的商皓月一下子看出来了什么,她道:“主子在房间里。”
“噢。”司雪衣转身想去找尤果。
商皓月忽然想起来什么,本想补上一句“尊皇也在”,但是一抬眼哪儿还有司雪衣的影子啊。
商皓月笑了笑,拉着恬恬问她的身子怎么样了。
女子的闺房在男子眼里一般都是“神秘”,“梦幻”的,踌伫在尤果的闺房前,司雪衣调整了下呼吸这才叩响了门。
“果儿。”司雪衣温和的声音响起。
在里面不断给小东西投喂食物的尤果顿住了动作,才想说话,被某人打断了。
司雪衣声音漾出了柔和:“能开门让我进去么?”
吱嘎一声。
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北冥镇略显不悦,略显沉厚的声音响了起来:“不能。”
司雪衣听到声音后有些讶异,他对上北冥镇那双鹰眼,微微一笑:“原来是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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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意强调本尊的,还有对尤果的昵称。
司雪衣芝兰玉树的气质给人的感觉很舒服,偏偏在北冥镇眼里十分刺眼,他想:装出来这一副人模狗样的德行给谁看呢,这是想得姻缘果果的好感?
当真是可笑。
北冥镇如一樽雕塑般站在那里,根本就没有让司雪衣进来的意思,两个大男人堵在门口,这幅情景看起来实在有些尴尬。
尤果抻着脖子望了半天,望一会儿翻了个白眼儿,有时候手里的食物空了,来不及喂小东西,小东西便急吼吼的。
“哎哟,你个小东西,你想咬死娘亲啊。”尤果才说出来这话。
站在门外的两个人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冲了进来,那速度快的堪比龙卷风,北冥镇的速度显然要比司雪衣快,捧起她的手心疼的看:“咬到你哪儿了?”
北冥镇的焦灼之色溢于言表,黑曜石的眸里满是担忧。
原来,北冥镇着急起来竟然是这么的英俊啊,尤其是那两道皱的紧紧的眉头,尤果真想用自己的唇给他抚平。
问了半晌,北冥镇见尤果还没有说话,便疑惑的抬头去看她,这么一看便对上了尤果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北冥镇是何等聪明的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尤果是在欺骗自己,他无奈又宠溺的笑笑,伸手刮了下她挺秀的小鼻子:“坏。”
尤果顺势抱起了北冥镇的手臂,跟猫儿似的在脸颊上蹭来蹭去的:“才坏呢。”
“咳……”被晾成鱼干的司雪衣不自在的轻咳了一声。
北冥镇的余光扫了他一眼,慢悠悠的开口:“瞧本尊这个记性,差点忘了旁边还有一个外人呢。”
幼稚鬼北冥镇特意强调了外人这两个字。
司雪衣的脸上没有什么尴尬的情愫,始终温温吞吞的,给人的感觉很舒服,他淡淡的看了北冥镇一眼,视线落在尤果的身上,又落在了小东西的身上,看着小东西,心下涩然,问:“这个孩子就叫小东西?没有什么名字?”
尤果挠挠头,才想说还没来得及取呢,话就被北冥镇截断了:“取了,叫北冥饕。”
“北冥饕?”尤果喃喃的重复着这个名字,觉得挺好听的,她愣了愣,问:“你什么时候取的?我怎么不知道?”
“姻缘果果的记性怎么这么差了?”北冥镇凑了过去,亲昵的搂着尤果的肩膀,占有欲极强的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道:“昨夜我们在塌上商量的,难道忘了?”
塌……塌上?
他们什么时候在塌上商量过这事儿了啊。
他们什么时候上塌了啊。
老天啊。
北冥镇这是怎么了啊。
尤果的嘴角抽搐着。
因为有了新名字,小东西亢奋的不得了,他开始扑腾着小腿,眨巴着滴溜溜的大眼睛:“我有名字了,娘亲,我可以吃五桶大米饭庆祝一下嘛。”
小东西这么一说话可把司雪衣惊讶坏了:“这……这个孩子还是个婴儿,居然会说话……而且还要吃五桶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雪衣的讶异之色在北冥镇眼底便是没见识,他黑曜石的眸划过一丝傲娇之色:“本尊的儿子自然非寻人可比。”
扑哧。
尤果想笑,心中暗村:小东西又不是你亲生的,你炫耀个什么劲儿啊。司雪衣没有反驳,没有想着在言语上战胜北冥镇,他兰芝玉树的温润气质让北冥镇如打在棉花上一般。
“果儿,想起来上次我跟你说的事了么?”司雪衣不温不火的话让北冥镇整颗心提起来了。
尤果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小时候的玩伴。
她咬咬唇,有些忘记了。
司雪衣看她一副为难的样子,摆了摆手:“恬恬送回来了,现在跟她姐姐在外面说话呢,黑市还有别的事情,我先走了。”
“好,要不我送送……”尤果礼貌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北冥镇颀长的身躯就已经站起来了,故作自然却又十分刻意的动作让司雪衣直接想起了两个字:幼稚!
北冥镇笑的时分漠然:“本尊和姻缘果果还有秘密要说,就不送黑主了,黑主想来也不是小孩子了,智商也在,应该不至于自己找不到回家的路吧。”
这话说的着实有些刺人的味道了。
尤果的小脑袋猫在北冥镇身后,尴尬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这北冥镇埋汰人埋汰的太狠了,尤果整张脸都涨红了,恨不得找个老鼠洞钻进去才好,嘤嘤,这以后该怎么面对司雪衣啊。
尤果那不安分的小手拽了拽北冥镇的袖子,示意他见好就收,不要再说了。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司雪衣温和的笑化解了,他点点头,道:“告辞。”
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这样倒是显的北冥镇不大气了。
果然,司雪衣一走,北冥镇整张脸都阴沉沉的了。
尤果吞了吞口水:“镇哥……”
北冥镇回过头,尤果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凶咧。
“你和他有什么秘密?”北冥镇充斥着满满醋味儿的话飘了出来。
“……”尤果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不悦的北冥镇,手指头推着自己腮帮子上的肉肉,道:“哎呀呀,好冷啊,镇哥,你冷不冷啊?”
“没烧火炉,自然是冷。”北冥镇淡淡道。
“你闻没闻到一股子酸味儿啊?”尤果装成小狗儿的样子在空中嗅了嗅。北冥镇看她这幅可爱的样子,俯下身子,那双黑曜石的眸望着尤果,慢慢的,两个人离的愈的近,他们的瞳仁对到了一起,北冥镇咬了咬她的鼻尖儿,很轻,不会弄疼她:“闻到了,你为本尊酿的醋味儿真是又酸又浓。”
尤果的脸腾的红了。
四目相对,火花涌动。
就在他们的唇要彼此相贴的时候,小东西肉乎乎的手掌“啪”的一下子拍到的北冥镇的嘴上,奶声奶气的说:“爹爹不许用你的大嘴亲娘。”
北冥镇一下子蒙了。
下一刻,尤果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就传了出来。
虽然小东西挺能吃的吧,但是不得不说,有时候小东西还是很给力的,比如现在。
小东西看尤果笑的开心,觉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别棒的事情,也咧嘴哈哈的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看胖乎乎的小东西笑的跟弥勒佛似的,整颗心都融掉了,眼睛里存着璀璨的星光,她特稀罕的捧住了小东西胖嘟嘟的脸蛋儿,吧唧亲了一口:“饕饕真乖。”
小东西被亲的心花怒放的:“哇哦,娘亲喜欢小东西,娘亲喜欢小东西哦。”
“睡觉。”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冷飕飕的扫了过去,对小东西吐了两个字。小东西揉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脸儿,道:“爹爹,我睡不着。”
“那也要睡。”北冥镇特别霸道。
小东西泪眼汪汪的看着北冥镇,尤果被小东西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弄的心疼极了,她怒看北冥镇:“孩子不愿意睡,你别总是勉强他。”
北冥镇不恼,慢悠悠的开口:“你不是说要去皇宫?”
被北冥镇这么一提醒,尤果拍了下脑袋,道:“恩对哦,我差点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一起去?”北冥镇询问,说话时的热气不断的喷洒在尤果的耳窝里,搔的尤果痒痒的。
尤果想也没想的点点头:“好。”
小东西:说好的最爱小东西呢?
小东西泪眼汪汪的看着尤果。
尤果和蔼的看着小东西,摸了摸它的小脑袋,竟是跟北冥镇说了一摸一样的话:“睡觉。”
小东西:……
它也很绝望啊。
“大小姐。”就在这时,欢心的声音飘了出来,还带着一抹着急:“我能进来么?”
尤果一愣,这才意识到任然和欢心回来了。
“进来吧。”尤果道。
北冥镇略略皱起了眉头,坐在了一边。
欢心进来的时候还喘着粗气,额头上还冒着细密的汗珠,她站稳:“大小姐。”
“什么事?”这么匆忙,尤果其实心里已经猜出个一二三了。
欢心有些局促的看着尤果:“大小姐,我知道我提出的要求不合礼数,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我想和大小姐一同进宫去见见大公子。”
尤莫修昨日今日一大早就进宫了,要和无名新帝说说两国的事情。
欢心眼巴巴的看着尤果,情,最让人涩然。
“好。”尤果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道。
欢心露出了欣喜的神情。
哎,傻姑娘啊。
即使知道他们没有结果,欢心还是一如既往的往前冲。
就这样,他们三人一同进了皇宫。
北燕皇答应拨款翻新皇宫的事情在北冥镇凌厉的眼神下坐实了,皇宫在数千名工人的努力下慢慢恢复了曾经的样子,甚至比曾经更有底蕴。询问过太监总管后,才知道无名在御书房,尤果正要去找无名时,却在不远处的九曲连廊看到了尤莫修和……夏华裳。
他们怎的在一起?
尤果在心里暗暗思忖,几乎下意识的去看欢心的神情。
只见欢心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尤莫修的身影,嵌在尤莫修的身上就拔不下来了。
尤果默默的叹气:“要过去?”
欢心是暗恋,把自己的情感默默的放在心中,她摇摇头。
尤果道:“那我过去了。”
欢心咬着嘴唇,泄漏了她眼底的情绪。
尤果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笑笑,道:“跟我过来吧。”
欢心一愣,心花怒放,跟在尤果身后,承担护卫的职责跟着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九曲连廊愈近,欢心那颗动荡的心就跳的愈快。
尤莫修和夏华裳的气氛很尴尬,很安静,他们只是面对面的看着彼此,似乎,似乎一句都没有说。
就在尤果想上前跟自己的哥哥说几句话时,背后忽然响起了一道马儿嘶鸣的声音,马蹄卷起了雪土。
尤果的反应极快,几乎下意识的闪到了一边,欢心则是拿出长剑,用带着剑鞘的剑身对着马腿狠狠的砸去。
受到攻击的马儿一下子毛了,昂起马头嘶鸣了一声,随后两条腿跪在了地上,马背上的人直接摔了下来,狼狈的跌在了地上。
“谁在背后偷袭本公主!”来人爬了起来,是一张很漂亮,很稚嫩的脸蛋,眉宇间有着被惯坏的嚣张的神情。
她这么一张扬,所有的人都朝她看过来了。
九曲连廊上的尤莫修扫了一眼,瞳仁一缩:“祁予?”
被叫到名字的正是漠祁国的祁予小公主,也是当初救了尤莫修的那个小公主,她嚣张,张扬,满脸的风采在见到尤莫修的时候全然变成了小女生的爱慕和爱恋,她跟个小蝴蝶似的飞了过去,从侧面抱住了尤莫修,撒娇的说:“莫修哥哥,你怎么了?看到我不高兴么?”
他们这般亲昵的行为着实刺痛了夏华裳的眼睛,她优雅的眸浸了一层湿润,没想到自己心爱的男子会和别的女子这般亲昵,虽然早就看过了尤莫修的姻缘,但是当这份姻缘真真切切的摆在她面前时,她那颗心时真的有些承受不住。
夏华裳的教养很好,没有露出什么哀怨的神情,淡淡的望着这一切。
尤莫修的手都僵硬了,他机械的拍了拍祁予的后背:“你怎么来了?”
祁予丝毫不在乎这句话的沉闷,眉飞色舞的开口:“我想你了就来了啊,既然事情都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回去吧,好不好嘛。”
一副小女孩的撒娇口吻。
“过些日子再说。”尤莫修的眼睛平静的落在了祁予的脸上,余光却总是情难自禁的去看夏华裳。
机灵的祁予自然是发现了尤莫修的神情,她循着望过去,看到了高贵优雅的夏华裳,摸着下巴,问:“你是谁呀?”
口吻不太礼貌,甚至有些优越感。
夏华裳不愿和这个没礼貌的小丫头说话,她平移视线落在了尤果身上,慢慢的走了下去,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圈,道:“没事吧?”
“没有。”尤果摇摇头,看向祁予的时候拧起了清秀的眉头,显然对她这个嚣张的公主很有意见。
她才想说话,夏华裳便抓住了她的手,无声的摇摇头。
“裳贵妃,方才她的马差点踢到小姐。”欢心在一边道,十分恼怒祁予的嚣张行为,自然,其中肯定也有自己的私人原因。
夏华裳的眸看向欢心,淡淡道:“我已经不是裳贵妃了。”
欢心一愣,尤果问:“皇上那边?”
“恩。”夏华裳点点头,看向远处的天空,眸底的沉重不见了,剩下的只有轻松:“皇上知道我厌恶这个身份,厌恶这个皇宫,给了我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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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裳等了许久。
甚至,付出了很多代价。
人生,没有一帆风顺的。
夏华裳这身华服是今日的最后一身。
待回去,褪去,她便会回到曾经的夏华裳。
哦不,她说错了。
曾经的,再也回不去了。
无名,刚上任的新帝,谁也不知他是否是一个好皇上。
但,他这个决定是仁义的。
不少先帝的妃子不管什么原因,就算死在宫里也绝不允许放出去的。
“华裳,一会儿,一起走?”尤果和煦的笑容如冬日的阳光,温和,不刺眼,还有些像街边的糖人,带着清新的甜。
夏华裳的余光淡淡的扫过了跟个小尾巴似的黏在尤莫修身上的祁予,心下虽涩然,却也说不出什么来。
尤果清澈的眸眯了起来,打量了一下祁予,而后迈着玉步朝他们走去,轻咳了一声。
尤莫修的余光扫到了尤果,不自在的想要推开祁予,谁知祁予却又耍起了公主的性子,牢牢的抱着尤莫修不松手:“莫修哥哥,你怎么了嘛。”
“咳咳,我小妹在看着我们。”尤莫修的眼睛不自在的看向了冷着一张小脸儿的尤果。
祁予有些不太高兴的撇撇嘴巴,又不太情愿的松开了尤莫修,但是整个身子还是黏糊的挂在尤莫修的身上,她昂起下巴,看了尤果一眼,道:“你是莫修哥哥的妹妹啊?亲的?”
祁予是被惯坏的公主,她的占有欲非常强烈,只要看见女的,就觉得是在跟她抢尤莫修。
尤果非常非常不喜欢祁予的态度,她眯起了眸子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一圈。
然而,她这个眼神让祁予非常不爽,态度不大好的问:“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啊,本公主问你话呢。”
尤果清傲的面容浮了一丝讥讽的味道:“我还以为你认得我呢,毕竟方才你的行为实在太没有教养。”
“你说什么?”没有教养四个字实实在在的让祁予怒了,瞪大了漂亮的眼睛:“本公主没有教养?”
她的恼怒并不能影响尤果接下来说的话,她淡淡的开口:“难道不是?恩?在皇宫中,骑马四处乱闯,不顾眼前是否有人,这种教养我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嘲讽的话太明显,气的祁予直跺脚:“莫修哥哥,她说我!”
尤莫修拧着眉头看着祁予:“你方才的确不应该在宫中骑马的,若是撞……”
话还没说完呢,祁予的眼泪就下来了,气呼呼的看着尤莫修:“你居然维护她?你居然不维护我?我就算撞到人了又怎么样?谁让她没有躲开了!”?这种强盗理论让尤果瞠目结舌:“没躲开还是我的错了?”
“那是自然,你没躲开,撞到你那就是你倒霉了,关我何事!”祁予蛮不讲理的样子着实让人气愤,她卷着自己的青丝,得意的看着尤果,上上下下的一看,道:“再者说了你不是没事儿了,换句话说,就算撞到你了又能怎么样,大不了本公主掏钱给你看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词夺理的话就这样从祁予的口中吐了出来。
仿佛,人命在祁予的眼里不值钱似的。
祁予骄傲的昂着下巴看着尤果,并没有因尤果是尤莫修的妹妹而变的温和礼貌,这让尤果十分恼火。
她可以不把自己当回事。
但是,她这个人的人品的的确确是有问题的。
尤果清澈的双眸慢慢变成了墨色,瞳仁也慢慢的聚集成了一个黑点,眼眸冷冰冰的看着祁予,冷冷的问:“你要嫁给我哥?”
祁予骄傲的看着她:“那是自然,怎么?你有意见?”
尤果漾出的眸异常冷静,异常平和,看着祁予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吐出的话几乎让祁予跳脚,她道:“我们尤家不会接受你这样的儿媳妇。”
话落,祁予那边不乐意了,她那张娇俏漂亮的一下变的惨白,变的愤怒,她尖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什么意思?我和莫修哥哥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就凭我姓尤,就凭我是尤家的大小姐,就凭我说不让你进尤家的门,你就不能进。”尤果字字铿锵,每一个字都充斥着强烈的怒气,她面色难看的看着祁予:“像你这种人品败坏的人不配和我哥哥在一起。”
“我怎么人品败坏了?我怎么了,我还救了你哥哥的命呢。”祁予的胸口仿佛有怒火在蹿。
尤果丝毫不理会祁予的愤怒,她嗤笑一声:“时不时的把你救了我哥哥的事情挂在嘴边,怎么?你这是想挂一辈子?想用这个来绑住我哥哥?提醒我哥哥你是她的救命恩人?”
“这是事实。”祁予吼。
“事实?”尤果一步一步的逼近祁予,深深的眼睛几乎要看穿祁予:“有理不在声高,你这是心虚了么?”
“你这是在故意挑拨我和莫修哥哥的关系。”祁予特别的恼火,看着尤果转身的背影,她拿出了辫子,上面覆了一层灵气,嗖的缠住了尤果的腰。
“你这个没规矩的东西,看看本公主今日怎么教训你!”祁予的眼睛冒着凶狠的目光,想要把尤果给吞了的滋味儿。
她凭什么让自己在尤莫修哥哥面前没有面子啊。
尤果的腰被缠的很紧很紧很紧,紧到几乎透不过气来了,她脸色涨红,那是怒气的红,手,覆在了鞭子上,狠狠的一抻,鞭子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惯性使然,祁予狼狈的摔在了地上,她当时就不乐意了,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莫修哥哥,她竟然欺负本公主,你替我教训她!”
一个是自己的恋人,一个是自己的妹妹。
这让尤莫修一个头两个大啊。
他揉捏着眉心,把祁予从地上扶起来,可是祁予死活不起来,凶狠的指着尤果:“我要她给本公主道歉,否则本公主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欢心在一旁气不过自己的大小姐被人这么欺负,她上前,指着祁予:“你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让大小姐对你道歉,应该是你给大小姐道歉。”
“你这个贱婢,本公主和你主子说话,跟你有什么关系,果然狗没规矩完全是主人没有教好。”祁予恶狠狠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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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接话我就是在说谁呢。”祁予那双眼睛挑衅的看着欢心。
在皇宫,吵成这样,的确丢人,尤其是无名刚刚继任。
但是尤果是个护犊子的,由不得旁人说自己的人,尤其是用动物打比喻,这让尤果十分恼怒,她上前,把欢心挡在自己身后,居高临下的看着祁予,冷冷道:“堂堂公主,一口一个脏话,一口一个脏话的,当真是家教良好,听清楚了,我是不会跟你道歉的,想让我跟你道歉?呵,等吧。”
“你!”祁予怒瞪着她,她是个娇贵的公主,还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待她呢。
尤果如泉眼般清漾的眸看向了自己的哥哥,她淡淡道:“哥,我是不会承认她做我的嫂子的。”
尤莫修的唇抿的紧紧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能闷闷的叫了一声果儿。
“这种女子,咱们爹娘也是不会同意的。”尤果很平静的开口。
尤莫修沉默了。
“皇上驾到。”太监总管尖锐的声音响起。
大家跪在地下惨白,无名大老远就瞧见了尤果,等走近时,看了尤果一眼,道:“以后你不必见礼。”
“多谢皇上。”尤果道,她悄悄打量了下无名,他穿了一件九爪龙袍,金黄色的龙袍将他清贵的气质彰显的愈发突出了。
无名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尤果一会儿来朕的御书房。”
“好。”尤果点点头。
他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祁予身上,自然是认得这位公主的,他皱眉,忙道:“尤莫修,这是怎么回事?恩?怎能让公主在地上。”
尤莫修垂首,没有作声。
这种事没法解释。
祁予哪儿是一个肯吃亏的人啊,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指着尤果,手指头上戴的宝石戒指格外刺眼:“是她!皇上,好歹我也是漠祁国的公主,来到你们川青帝国本应该以礼相待的,但是尤果竟然对本公主不敬,难道皇上不应该惩治她么?”
无名清贵,俊气的眼睛看着嚣张的祁予,忽然露出了一副苦恼的表情,他问:“祁予公主,你和尤莫修应该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吧。”
提到这个,倒是让祁予的嚣张的神情变的柔和了一些,她的脸红了红,道:“那是自然。”
“那么,他将是你的家人吧。”无名又问。
“那是自然。”祁予回答的非常痛快。
无名点点头,摸着下巴,道:“既然如此,朕,是管不了的。”
话转了一路十八弯,让祁予十分不解和恼火,她问:“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尤莫修是你漠祁国的人,已然不是朕的臣子了,第二,尤果也不是朕的臣子,第三,这是你们的家事。”无名有条有理的分析着,让人说不出什么一二三来,说到最后,他微微一顿,道:“有句话不知道祁予公主是否听说过?”
“什么话?”祁予不悦的询问。
无名清贵的龙眸染了一层耐人寻味的光芒,道:“清官难断家务事。”
“你什么意思!”祁予下意思的脱口质问,原来说了一大圈,皇上这是不愿意管这件事啊,不愿意替她出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名微微一笑,皇上的龙威和他的笑融合在一起竟是一点都不冲突,温和中还带着让人不敢越矩的味道,他没有直接回答祁予,而是将清贵的龙眸看向尤莫修,意味深长的开口:“尤莫修,你的未婚妻似乎听不明白朕的话,劳烦你帮忙解释解释,不知道是朕说话说不明白,还是你的未婚妻听话听不明白。”
言外之意就是祁予蠢呗。
尤莫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看了一眼还赖在地上的祁予,胸口里一股子气闷的不得了,他冷冷的看着祁予,道:“如果你还想继续闹,你就闹吧。”
尤莫修的脾气是很好的,祁予却总是能让尤莫修的好脾气爆炸,这也是祁予的本事了。
祁予见尤莫修抛下她走了,也爬了起来,惶恐不安的追了上去,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来她有多么的爱尤莫修。
这一场闹剧总算收场了。
尤果叹了一口气。
真是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祁予搅和在一起究竟是对还是错。
无名顺着尤果的视线望过去,也看到了她眼底的担忧:“不如一起走走?”
“好。”尤果和无名的关系很特殊,不知不觉的从缘分使然到了现在的朋友。
冬天的御花园没有什么好景色,充其量是雪白接连成一片的天地,屹立不倒的常青树,还有那粉色的寒梅,虽然只有简单的三种颜色,却也让人感受到了冬天特别的美感。
两个人走在雪地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许久,尤果如雪花的眸落在无名那双没有情愫的眼睛里,几乎是笃定的开口:“你其实并不想当这个皇上吧。”
此话一出,无名那张脸有着微微的变化。
尤果笑眯眯的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停下了脚步就那么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无名败给了尤果犀利的眼神,笑的特别无奈:“是啊,我不想当,可是当时那个情况,只能是霸王硬上弓了啊。”
这个词儿用的还挺准确的,尤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哈哈,看你一脸无奈的样子,看来还得谢谢你啊。”
“不然呢,这个帝国岂不是就乱了。”无名无奈的摊手。
就在无名若有所思的时候,尤果忽然冒出来了一句:“你不打算选妃?”
无名一愣:“不打算。”
“不会吧?”尤果一脸吃惊的看着他:“你要当和尚啊,要知道当皇上最幸福的事情可就是三宫六院了啊。”
这句话倒是让无名的眼底多出了一抹嘲讽的味道,他幽幽的开口:“幸福的事么?是不安的事吧,自古以来,多少皇上死在了女子的手下呢。”
尤果没有反驳,她其实特想问问无名和樊尔鸾的事情,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吞了回去。
他们简单的聊了几句之后无名便继续回去处理奏折了。
尤果一抬眼便看到了已经换下了华服的夏华裳,她那双眼睛很平静,而且还有喜悦:“果儿,从今天起你可以正大光明的叫我华裳姐了。”
而不是那个难听的,具有羞辱性的裳贵妃或者是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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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也不后悔入宫,至少,帮到了尤果。
尤果的眼睛是滚烫的,她上前拥住了夏华裳,声音清楚如鼓点击打在夏华裳的耳边:“我更想叫你一生嫂子。”
心,一痛,夏华裳摇摇头:“果儿,不可能了,真的不可能了。”
“事在人为。”尤果吐出了四个字。
“天注定。”夏华裳回了她三个字。
尤果就不再说话了。
但是,有一件事是尤果非要坚持的,那就是让夏华裳跟着自己回家。
夏家已经没有了,夏华裳出宫之后又能去哪儿呢?
夏华裳最终别不过尤果的性子最终点头同意了。
尤果十分高兴,其实她的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如果在这段日子里,哥哥能和夏华裳回心转意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啊。
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北燕皇便打算回去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在街道上颇为显眼,商家家主舒适的坐在了马车里,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不过他总是觉得好像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一样。
商家家主浑身发毛,下意识的去看外面。
“停!停下来!快点!”商家家主惊的直拍窗子,手心里全都是汗水,他催促着车夫。
马车终于停下来了,商家家主几乎是从马车上滚下来的,他看着方才那个角落,脸色惨白的喃喃自语:怎么会?人呢?人呢?明明已经看到商皓月那个短命丫头了啊,怎么没有了呢。
“不会的,早就死了,不可能活着。”商家家主被吓的脸色惨白,额头上有汗水流了下来。
他的嘴唇不断的哆嗦着,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就连车夫轻轻的叫了他一声,他都吓了一大跳,呵斥道:“怎么回事?”
车夫也委屈啊,他讪讪的说:“皇上问您怎么了?”
商家家主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不太稳重,收敛起了脸上的表情,摆摆手,道:“没事,没事,我们继续赶路吧。”
商家家主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小药丸吞了下去,抚着自己的心脏。
他们的队伍渐行渐远。
如皎月般美丽的商皓月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眼神冰冷的看着远方,声音清冷:“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
尤家。
闹了起来,祁予来到尤家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尤家二老告状,祁予当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女子,她娇弱的样子让尤家二老十分心疼。
“尤伯伯,尤伯母,我不知道我怎么惹尤果妹妹生气了,她在皇宫欺负我,还不让我回来,说我永远都不可能进来你们家的门,还不让我嫁给莫修哥哥。”
尤丙之对祁予的印象是好的,这个“好”是因为祁予救了自己的儿子一命。
尤丙之那张充满正气的脸上充满着老人家的慈祥和心疼,他道:“好,好好,我会为你出气的。”
“谢谢尤伯伯。”祁予很乖的说。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乐呵呵的声音响起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果儿回来了,正好。”尤丙之严肃的开口:“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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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华裳穿着素色的衣裳跟着进来了,半空中,忽然和尤莫修的眼神对上了。
他们各自看了彼此一眼,而后又“淡淡的”挪开了。
这个挪开是在祁予的眼神攻势下挪开了,她是一个占有欲特别强的女子,看到尤莫修和夏华裳的眼神交汇,心里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她立刻收干了眼泪,横在了他们中间,眼睛盯着尤莫修,问:“她不是宫里先帝的妃子么,她怎么在这儿啊。”
眼里的嫌弃丝毫不掩饰,她的眸子明明是那么的漂亮,此时此刻却十分的丑陋。
尤果对祁予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她见祁予开始攻击夏华裳了,她上前,看着祁予,道:“先帝的妃子怎么了?先帝的妃子怎么不能在我家了。”
祁予摸着下巴开始仔细的打量起尤果来,不得不说,她真的是个美人胚子,不过,这个美人胚子对自己的敌意十分大,她笑了笑,唇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先帝的妃子应该跟着先帝陪葬的,不是么?”
她的话说出来让尤果错愕的瞪着她:“祁予,我在想你小时候是不是活的非常不愉快啊,还是说有人虐|待你啊,不然,你怎么会有这么阴暗的心理呢,在你眼里,所有人的性命都是草芥,对吧,我在想,等你的父王成了先帝,你的母后是不是也要陪葬呢?”
祁予被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上前瞪大了眼睛:“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是在诅咒我的父王和母后。”
“怎么?只允许你那张臭嘴胡说八道,不允许我重复你方才所说的话?”尤果毫不留情的反驳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此时此刻是冰冷的。
祁予转眼又梨花带雨了,她看着尤莫修,指着她:“你妹妹就是这样对我的,她是故意的。”
尤莫修也是没想到妹妹和祁予的关系能恶劣到这个地步:“果儿,你退让一步。”
“我退让?”尤果冷笑:“不可能!”
尤丙之拍了拍桌子,道:“果儿,不许胡闹,不许无理,这是你的哥哥,她是公主也是你未来的嫂嫂,你的礼貌呢?”
尤果深呼吸了一口:“爹,礼貌和尊敬是相互的,恕女儿不能从命。”
“你……”尤丙之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陷入了深思,难道这个公主真的这么差劲?
祁予怯生生的看着尤丙之,道:“尤伯伯,我真的这么讨人嫌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还是走吧。”
怎么能让她走呢。
先不说她是公主,怎么说也是尤莫修的救命恩人啊,冬云诗优雅贤良的起身,从中调和:“好了,果儿的性子也有些倔强,莫修啊,你带着公主下去歇息吧,娘给你们准备了两间房……”
“不,一间就好。”就在尤莫修想要答应的时候,祁予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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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意味深长,哪怕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了。
尤莫修那张晒的泛着小麦色的脸旁一瞬便红,站在旁边的夏华裳整个人僵在了那里。
两个恋人之间做一些亲密的事情无可厚非,但是,夏华裳万万没想到他们已经发展到了那个地步。
夏华裳的脸色有些白,祁予用余光偷偷扫过去,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胜利的浅笑,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尤莫修是属于她自己的,要让那些对尤莫修有非分之想的人趁早断了这个念想,可被跟自己抢男人。
夏华裳在宫里磨练的可以自由收放自己的神情了,仅仅是那么一瞬,她便恢复了自然的神色,她如果太过哀怨,岂不是让大家难做么,她礼貌的略一拂身子:“尤伯父,尤伯母,我先退下了,果儿找我还有点事情呢。”
“华裳姐姐。”在夏华裳转身的时候,祁予清甜的声音响了起来,她迈着娇俏的步子来到夏华裳面前:“方才是我一时冲动,口不择言了,希望华裳姐姐不要生气。”
夏华裳一愣,对上祁予的眼,她的眼里是漫不经心的神情,根本不是真心实意道歉的,她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面显的自己不大度,淡淡道:“无妨。”
“看来华裳姐姐原谅我了。”祁予笑的跟个小女孩一样纯真,高兴的看着尤莫修:“莫修哥哥,你瞧,我道歉了。”
尤莫修黑臭的脸森缓和了一些,应了一声。
夏华裳受不了她这么虚伪的语气,礼貌的开口:“公主若是没事……”
“华裳姐姐,我们一起走吧,看样子你以后是要常住这里了,我们要好好相处啊。”祁予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亲昵的挽着夏华裳的手臂。
尤莫修有些尴尬的跟在她们后面。
期间,夏华裳几次想把胳膊从她手中抽出来都是无果的,而且她还……
罢了,罢了。
终于来到了尤果门前,祁予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了夏华裳,甜甜一笑,随即亲昵的挽住了尤莫修的手臂:“华裳姐姐,那我们也回房了噢。”
“恩。”夏华裳转身推门而入,眼圈湿润。
闺房里,尤果捧着一盘子的糕点正在喂跟个大爷似的靠在摇篮床上的小东西呢,小东西的食量惊人,自从有了小东西之后,灶房的人基本没闲过,每天都在做饭,而且不是一顿一顿的做,而是一桶一桶的做,每每尤丙之去灶房看着那下去飞速的大米和白面都不由得叹气。
“吃吃吃。”小东西一边吃一边说,那副样子生怕尤果饿着自己似的。
夏华裳也有点震惊:“果儿,他……”
“非常能吃,不用管,你坐那吧,我快喂完了。”尤果现在控制小东西的食欲呢,譬如他一天能吃五桶饭,就变成四桶,慢慢往下减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东西虽抱怨但也慢慢接受了。
因为爹说了如果继续吃下去,他以后会成为大胖子的。
大胖子会丑兮兮的,而且还娶不到媳妇儿呢。
这么一说可把小东西吓坏了,它吞了吞口水,暗暗发誓:为了能娶到小月月,它也要控制食量啊。
如果尤果知道小东西的真实想法想来一定会吐血的。
最后一块儿糕点喂到了小东西嘴里,它意犹未尽的砸吧砸吧嘴,道:“好好吃噢,娘亲,真的好想再吃一块啊。”
小东西可人儿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圆嘟嘟的小脸儿看着就讨喜,他可怜巴巴的伸出一根手指头看着她,道。
“吃什么吃啊,不能吃了,记得你爹爹说的话啊。”尤果把北冥镇搬了出来。
小东西一愣,随后释然了,它在心里想:恩,不能吃了,要娶月月呢。
“那好吧,那我就睡觉吧。”小东西呼哧呼哧的躺在床榻上。
尤果:吃了就睡跟猪有什么区别啊。
“华裳姐,你的房间我已经准备好了。”尤果看着温文尔雅的夏华裳,道。
“恩,这个孩子现在就会说话啊,而且还吃那么多东西,应该不是普通的孩子吧。”夏华裳有些惊讶。
“恩,非池中物。”简单的四个字解释了小东西现在的情况,夏华裳也不是好信儿的人只是点点头。
她们在这儿说着,三眼蛇拖着自己长长的身子,尾巴翘的高高的,它的尾巴上还缠着几块炭火呢,时不时的往火炉里加碳,三眼蛇插话:“非池中物,非池中物。”
三眼蛇的身上沾着炭灰,它暗忖:想它也是堂堂蛇王,现在竟然成了烧炭的伙夫,说起来真的是一把辛酸泪啊。
夏华裳看着三眼蛇扑哧笑了出来:“你家里的宠物们挺有意思的。”
“恩,它们都很可爱。”尤果欣慰的说。
“华裳,走,我带你看看猫儿去,觉得你们会合得来。”尤果起身去挽夏华裳的手臂,却不想夏华裳竟然发出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尤果一下子察觉到了什么,她松开夏华裳:“怎么了?”
“没事。”夏华裳别过头,道。
“一定是跟祁予有关吧,你不说?那我就自己去问。”尤果冷冷道。
“果儿,别……”夏华裳拦住了她。
“说。”尤果道。
夏华裳呼吸了一口气,道:“方才祁予挽着我走的时候偷偷的掐我。”
“什么?”尤果的三观真的是被震碎了:“假意跟你和好?然后掐你?”
“我看看。”尤果不管什么,解开了夏华裳的扣子,粉色的肚兜衬着她雪白的肌肤,这更加能让尤果看清楚夏华裳手臂内侧的淤青了,她怒道:“真的是太过分了,我们去找她!”
夏华裳赶忙系好了衣裳,拉住她的手腕,道:“果儿,不许胡闹。”
“我没有胡闹。”尤果觉得祁予的心思太歹毒了,即便她是哥哥的救命恩人,她也容不下祁予。
尤果前脚离开,夏华裳后脚追了上去,怪自己口不言,没有忍住方才痛楚的感觉。
但是手臂内侧的肉太嫩,太疼了,不是她想忍就能忍住的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住在了尤莫修曾经的房间。
祁予少女心般的在房间里转圈圈,抱着尤莫修一脸幸福的样子:“莫修哥哥我,我早就想来你家看看了,想看看你从小到大住的房子是什么样子的,想知道你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哇,现在终于看到了,我好幸福啊。”
尤莫修看着祁予稚嫩的脸庞,摸了摸她的头发:“你有时候太任性了,不是说让你等我回去么。”
祁予嘟着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才不要呢,等你回去不知道猴年马月了,没准你把我给忘了呢。”
尤莫修无奈的笑笑。
“哥,开门!”尤果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
祁予一愣,心想:真讨厌,怎么又来打扰自己和莫修哥哥的二人世界了呢。
“祁予,你想放开我,我给果儿开门。”尤莫修对抱着自己不松手的祁予道。
祁予不情不愿的松开了自己的手。
门推开,还没问呢,尤果便气势汹汹的径直冲着祁予冲过去,啪,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祁予的脸上。
耳膜嗡嗡作响的祁予惊愕的看着尤果,捂着自己的脸,眼泪唰的流了下来,委屈的看着尤莫修:“莫修哥哥,你妹妹打我。”
尤莫修也被这么一副情形弄的有些懵,他上前把祁予护住在了身后:“果儿,祁予做错什么了?”
“做错什么了?”尤果冷笑的看着躲在自己哥哥背后的白莲花,道:“哥,她方才和华裳姐手挽手的时候,故意掐华裳姐了你难道不知道么?”
尤莫修特别茫然,因为他的确不知道啊。
祁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掐她了?夏华裳说的么?你让她来,我当面跟她对峙,莫修哥哥,我没想到大家这么讨厌我,我方才和华裳姐真心的道歉了,我挽华裳姐一起走也是想表现出我友好的一面,可是你们却这么污蔑我。”
“莫修哥哥,我真的好伤心,好难过啊。”祁予哭着说,明明受到伤害的是夏华裳,她却表现出来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当真是虚伪。
尤果眯起了眸子:“你敢保证你没掐华裳姐?”
“莫修哥哥是你的哥哥吧,你就算不相信我说的话,你肯定也相信他说的话吧。”祁予的眼睛里闪烁着泪花。
尤果把视线投在了尤莫修的脸上。
尤莫修一副苦恼的样子:“果儿,不是哥哥维护祁予,只是哥哥的确没有看到祁予和华裳有什么冲突。”
尤果的心一下子凉了大半。
就在这时,夏华裳闯了进来:“果儿,果儿,我们回去。”
她不想让尤果为了自己惹事。
尤果看夏华裳来了,道:“华裳姐,你来说,祁予是不是掐你了?”
祁予一见她来了,挽着尤莫修的手臂,看着夏华裳:“华裳姐姐,你说我掐你了,那我掐你哪了?你给我们看看。”
“掐……”夏华裳还没说话呢,和尤果对视一眼,脑子嗡嗡作响,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个地方实在太过隐秘了,夏华裳怎能脱了衣裳给大家看呢。
她的脸通红,尤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祁予当真是个心机颇深的女子。
她算计好了那个地方太过隐秘,夏华裳不会露给大家看的。
所以,夏华裳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空中的气氛凝固着,尴尬,讶异,谁也不说话。
祁予抽抽嗒嗒的声音也就显的格外刺耳了,她哭了好一阵子才抹干了眼泪儿,道:“莫修哥哥,我没想到大家这么讨厌我,一点都不欢迎我,既然如此,我走好了。”
“祁予,别闹。”尤莫修拽住了祁予的手臂,道。
“我没闹,我真的好伤心。”祁予转身又扑在了尤莫修的身上呜呜的哭着。
尤果的告状好似一个拳头砸在软绵绵的棉花上,那般无力的感觉。
“走,不是说想走么?你现在就走。”尤果那双眸子微微眯起来,冷意十足,还夹杂着危险的味道。
祁予一愣,那双眼珠子转的比谁都快:“原来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啊,真的想让我走啊。”
“果儿,你先回去吧,这件事是个误会。”尤莫修看她们一来二去的上前打断了这个争吵。
尤果淡淡的看着尤莫修,一时间好像不认得他了。
夏华裳轻轻的扯着尤果的衣袖,道:“果儿,算了,回去吧,争吵下去谁都不好看。”
“哥,你会后悔的。”不甘心的尤果冷冷的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
*
定国侯府的园子虽然没有皇宫繁花似锦,却也是别致了,她们踩在雪上慢悠悠的走着,尤果攥紧了拳头:“华裳姐,这个祁予是故意的,她掐你的时候你为何不做声呢?”
夏华裳抿着薄唇,淡淡道:“我只是不想让莫修为难罢了。”
“华裳姐你真是太傻了,你以为你这么忍着,那个祁予就会感谢你么?不,她这种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尤果停下了步子,道。
“不跟她一般见识了,这件事就这样吧,反正她们早晚会走的,不对么?”夏华裳高雅的眼睛看着尤果。
“你当真放弃我哥哥了?”
“姻缘,天注定,她们的姻缘我早就看透了。”夏华裳垂着睫毛。
她们来到了后院的一排厢房前:“猫儿就住在这里。”
“猫儿?我们进来了。”尤果叩门后推门而入,她发现猫儿正发呆呢,手里还举着一个茶壶,正在倒水,那茶水都顺着茶盏溢出来了猫儿都不知道。
“呀,猫儿,你这是想什么呢?”尤果上前把茶壶从她手里夺下来,道。
猫儿这才反应过来什么:“主子。”
“你怎么了?”尤果坐在她对面,问。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看了尤果一眼,摇摇头:“没怎么啊。”
“胡说,有心事。”尤果笃定。
“没有,主子,只是修炼太累了。”猫儿让自己看起来真诚一些。
尤果知道猫儿有秘密瞒着自己,但是既然她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她,转移了个话题,把夏华裳介绍给她们认识。
这时,她的水晶娃娃亮了,北冥镇的轮廓十分清晰,泛着白玉剔透的光芒,上面有一行小字:来姻缘空间。
“我还有事,你们聊。”说罢,尤果转身去了姻缘空间,直接被北冥镇抱了个满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镇独特的香味儿丝丝缕缕的钻进了尤果的鼻子里,光是闻着就特别的安心,清澈如泉的眸看向北冥镇的时候也跟小女孩般纯真,她整个人挂在北冥镇身上,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小袋鼠,把北冥镇当成了袋鼠妈妈肚前的大口袋:“找我什么事儿啊?”
“有人质疑你重生的身份,也有人说你是骗子,所以,接下来你会遇到很大的麻烦。”北冥镇神色凝重的看着她,线条分明的下巴绷的紧紧的,由此可见事情是真的很严重。
尤果听到之后也是微微一愣,一下子想到了夏染蝶临死之前给自己惹下的事情。
是她扯着嗓子昭告了大家,一传十,十传百,人的嘴巴是最便利的东西,一开一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尤果沉默了良久不知道在想什么。
北冥镇盯着她的脑袋看了好一会儿,才问:“怎么?是不是有些怕了?”
这句话可把尤果给激了:“怕什么?我才不怕呢,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
“恩,这是我提前收到的消息,药圣评比的那些人听说了这件事,现在严重怀疑你有猫腻,所以,这些日子便会赶来了。”北冥镇鹰隼的眸看着她。
“呼,知道了。”尤果耷拉着眼睛,道。
“这几日,你做好准备。”北冥镇摸摸她的刘海,道。
对上他黑色的墨瞳,尤果问:“你呢?”
“这几日本尊还有事情要办。”北冥镇绯色的薄唇轻启。
“好吧。”看来他不能陪着自己了。
他总是在忙,也不知道一天到晚在忙些什么。
“饕儿最近怎么样了?”提及这个半亲生的儿子,北冥镇真的是喜忧参半。
“最近胃口小了很多,不过也是我控制的原因。”提及小东西,尤果就有一肚子的话跟北冥镇说了:“饕儿好像长的很快的样子。”
“是,它是上古凶兽,上次也是不得已才幻化成婴儿,不过,长的快慢也是由他自己决定的。”北冥镇的口吻变的严肃。
尤果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这也能决定?”
“恩。”北冥镇点头,他忽然想到什么,问:“你吞进腹中的果子怎么样了?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尤果摇摇头。
说来也奇怪,这个果子和自己的医药空间竟然是同时生长的,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神识在医药空间的游荡,她能感觉到自己愈发的得心应手了。
“没有。”尤果道。
“那就好。”
四目相对,不安分的暧昧情愫流淌着,尤果盯着北冥镇瞳仁里的自己,睫毛微颤的闭上了眼睛,呼吸灼热,喷洒出来的热气熏的彼此的睫毛湿漉漉的。
唇角是湿润的,但好像感觉不太对劲儿,好像他们的呼吸中多了一个别人的,尤果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啊”的尖叫了一声:“七月,怎么是你?”
七月晃荡着自己的大脑袋,摇晃着狼尾巴,血红的眼睛看着他们。
北冥镇冷飕飕的看着它,问:“方才是你伸舌头舔的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月还傻了吧唧的没看明白北冥镇眼里的怒火,歪着大脑袋,左歪歪脑袋,右歪歪脑袋,看了看北冥镇,又看了看尤果,高兴的吐了吐舌头,一副傻乎乎的样子。
北冥镇气不打一出来,偏偏它是自己的坐骑,也没法子揍,看着北冥镇头顶冒青烟的样子,尤果扑哧笑了出来,她趴在七月的背上,抱着七月的大脑袋:“七月啊,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姻缘果果,你少给它好脸子看,没看它不会说话,但是它懂的比谁都多。”北冥镇冷哼。
七月鄙视的看了北冥镇一眼,心想,凶巴巴的居然好能找到媳妇呢,真是奇了怪了。
“再那样看着本尊,本尊就把你关起来,永远都不放你出来。”北冥镇吓唬它。
七月嗷呜了一声,把姻缘果果甩了下去,哀怨的看着她,好像在说:我如果再继续背着你,主子一定会把我吃了的哇。
被甩下来的尤果一脸懵圈。
这是怎么回事啊,她这是躺着也中枪啊。
空间里的小馄饨折腾来折腾去的,尤果干脆把小馄饨召唤出来了,七月和小馄饨面面相觑,好像有些敌人的味道,闹的她特奇怪:“它俩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北冥镇道。
在姻缘空间里待了一会儿,他们便各忙各的去了。
*
人的嘴是一把双刃剑,有时能变成一把刀子狠狠的刺在人的心里面,这日,尤果带着乌梅上街买东西,谁曾想那个小贩竟然不卖给她,而且还狠狠的把她给她数落了一顿:“向你这样的骗子,我是不会卖你东西的,你赶紧滚远点吧。”
粗俗的话刺在尤果的耳朵里,她眯起了眸子看向小贩:“骗子?”
她细细的重复着这句话。
“对,就是骗子。”那个小贩冷哼:“明明只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千金小姐,却说自己是重生大侠,真的是太不要脸了。”
有人看那个小贩先出头了,也忍不住冒出来一句:“就是,不要脸。”
“不对,有人说她就是重生大侠,我看啊,她不管是谁都是一个大骗子。”
“对,大骗子。”
众人开始附和。
还有小孩子在家长的撺掇下用手里的好吃的去砸尤果,一时间尤果被围住了,多么熟悉的场面啊。
乌梅气的脸都涨红了:“你们别乱说话,我们家小姐不是骗子。”
“乌梅,对待这种人不必多说一句话。”尤果声音清冷,她的神识进入了医药空间,自动配了一点东西,而后动用灵力往他们周身一抛。
下一瞬,他们便不说话了,张着嘴巴却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乌梅看到这一幕目瞪口呆的:“大小姐,你把他们都变成哑巴了啊?”
那群人听到哑巴两个字吓的瞠目结舌的。
尤果冷哼,道:“一个时辰后他们便会说话。”
她冷冷的扫了他们一圈,声音冷潇,神态严肃,道:“祸从口出,以后如果胡乱编排,我会让你们永远变成哑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这群人低下了头,没有一个人有勇气去对视尤果那双如寒窖的眼睛,他们指着自己的嘴巴希望尤果现在就能让自己说话。
但。
做了错事就是要挨罚。
更何况,这点惩罚已经很小很小了。
尤果傲然的扫了他们一眼:“好好的生意不愿意做,就喜欢在背后嚼舌根,既然如此,这条街道以后就改成无人街吧。”
说罢,尤果也不管身后那些人是何样的神情,带着乌梅离开了。
乌梅这一路上一直在哇哇哇的尖叫着,表现出一副钦佩的神情:“大小姐,你方才真的是太牛了,我简直太崇拜小姐了。”
“少油嘴滑舌了。”尤果微微一笑,转身拍了下乌梅的脑袋。
乌梅用余光扫了一眼尤果的神色,问:“大小姐,那条街道真的要改成无人街啊?”
“嗯。”尤果点点头,欣赏着沿途冬日的景色。
乌梅吞了吞口水,嘀咕了一句:“为什么啊?有点可惜了啊。”
闻言,尤果站在那里,看着乌梅,道:“没什么可惜的,他们也知道他们是做生意的人,但是他们今日不但不做生意,反而还对我们破口大骂,你觉得他们该继续做生意么?有些人,是要长长教训的。”
乌梅一听也有道理,点点头:“大小姐说的对,是我太妇人之仁了。”
尤果的动作也是非常之快的,她利用自己的关系把这条街道变成了无人街,分别在前后的两个青雕石柱子上贴了一个公告,言外之意是不得进入里面买卖。
公告这么一出,里面的人等同于断了口粮,做生意讲究的不就是一个人气儿么,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还做什么生意啊。
尤果坐在自己家门前的粗大松树上,里面穿着一件茶白色的长裙,长裙的颜色是过渡下来的,一直到裙摆好似是山水画一般,腰封上系着的纤细腰带流苏下也垂着类似鹅卵石的东西。
她披着一件妃色的水貂绒斗篷,穿着步履的脚露在外面来回晃荡着,手指头卷着自己的青丝,她知道今日不会那么平静的。
果不其然,就在她遐想过后,便有一伙人来到了他家门前开始敲门。
管家开门,见到这群声势浩大的人,不由得问:“请问你们找谁?”
“我们乃是药圣评比的人,我们来找你们的大小姐。”一个人道。
聪慧的管家一下子就看出来什么了:“我们大小姐不在?”
“不在?能去哪儿?我看你们是有意包庇才对!”那个人道。
管家皱着眉头。
“这种骗子用不着我们这么好说好商量的,我们直接进去找人。”有个人粗鲁的开口,想要进去。
管家拦着。
但是他们人多势众,管家区区一个人怎能拦得住呢。
就在这时,尤果清亮的声音响起:“你们是在找我么?”
“谁?”
“谁在说话。”
尤果的声音吸引了他们,他们来回的看着。
“你们的祖奶奶在说话呀。”尤果的声音透着纯粹,好似一个小孩子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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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了一圈都没看着人,他们恼了,破口大骂起来:“人呢?少在背后玩那些阴阳怪气的事儿,有本事出来,咱们面对面的。”
尤果晃悠着的脚丫子忽然停了下来,被阳光照耀的眼睛出现了斑驳的影子,她幽幽道:“没想到蓬伦山学院的人竟然这般没素质,啧啧啧,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他们终于循着声音找到了尤果,他们仰头看着尤果:“你给我下来,你是谁?胆敢骂我们蓬伦山学院的人,当真是胆子肥了。”
“呵呵呵。”伴随着清脆的笑声,尤果从树上腾空一跃,直接跳了下来。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他们走来。
身上凛然的气势让他们望而却步,有一个人码着胆子上前询问:“你是谁?”
尤果歪着脑袋,将不谙世事的少女样子挥发的淋漓尽致,想来任由谁都想像不到尤果那颗小恶魔般的面孔。
她笑的十分纯真,红唇一开一合,煞是好看:“我是呀,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呀。”
“你就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那个人似信非信的看着她。
“怎么?不像么?”尤果眨巴着眼睛。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蓬伦山学院的人,道。
尤果后退一步,故意问:“如果,我不跟你们回去呢?”
那群人迅速把尤果围了起来:“尤大小姐,你这么娇滴滴的,我们呢,也不愿意动粗,你还是乖乖配合我们吧。”
“这个嘛。”尤果胆小懦弱的看了他们一眼,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乖乖的小白兔:“我……既然这样,我只好跟你们走一趟了。”
“哼,算你识相。”那个人道。
管家担忧的上前:“大小姐……”
“无妨,不必担心我,恩?”尤果对管家使了个眼色,眼底那抹狡黠之色被管家捕捉到了。
管家点点头:“是,大小姐。”
“走吧。”那帮人粗声粗气的吼,就这样,他们把尤果带走了。
他们来到一个类似石洞建筑的三层房子里,和上次评比的地方大相径庭,这里更像是无人居住的煤窑般。
上上下下围的全都是人,有的是普通的老百姓,有的是各行各业的佼佼者,看来这次他们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了啊。
而且!呵,他们竟然对自己使用灵力的威压。
尤果一进门就感受到了,里面少说有上百人,乌压压的一片,先不说他们灵力的等级了,但是几百个人,每个人施一点威压,想来任谁都是受不住的啊。
尤果的膝盖好似羽箭刺入了一般,她往前迈了几步,威压愈发的大,她勾起了美丽的唇瓣儿,心里暗暗思忖:当真可笑,呵,一进来就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啊。
“尤大小姐,请吧。”药圣评比的一个长老站在台子中央,居高临下的看着尤果。
“呵……”轻蔑的笑声飘了出来,听起来十分的刺耳,是那么的狂傲和不可一世。
“不识抬举,口口声声说自己是重生,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重生”能否有本事走进来。”那个长老摸着自己的胡须,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重生”是否有本事走进来了。”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摸着自己邋巴的胡须,道。
这个重生在药圣评比的时候搞的神神秘秘的,对自己大不敬,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早就想着找机会收拾收拾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了。
本想着等招生的时候再说。
谁曾想这个不知死活的玩意儿竟然自己搞了一把事送上门来了。
这可真是个大好的机会啊。
想到这儿,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更加兴奋了,眼冒绿光,一副恨不得把尤果拆皮剥骨的德行。
施压的灵力愈发的强。
尤果举步艰难。
每走一步,她的膝盖,她的脚下好似被钉子钉了般。
但,这并不能阻挡尤果的步伐。
往前走一步,那个蓬伦山长老便不屑的冷哼一声,口吻轻蔑至极,那语气听起来十分刺耳。
因为施压的关系,尤果的额头上布了一层薄薄的汗水,顺着自己的脸颊流下来,咸咸的汗水抿在唇里别有一番滋味儿,她舔了一圈,抬眸,被汗水浸湿的眸朦胧,但朦胧中却又无法忽略她释放出来的凌厉光芒,她如箭般的眼眸倏然刺向蓬伦山长老。
就那么一瞬,蓬伦山学院的长老心脏骤停,呼吸骤停,被她的眼神惊的退后了一步,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少女怎会有如此凌厉的神情。
“你……你瞪着老夫做什么?瞪也没有用,走不过去,就说明你是假的重生,或者你这个重生当初比赛的肯定用了什么猫腻,你要是真的扛不住了,大可以说出来,说说你到底用了什么猫腻,如何啊?”
他的语气,他的笑声着实让人听着厌恶。
尤果冷冷的看着他:“闭嘴吧,糟老头。”
“你骂我什么?”蓬伦山学院长老不悦的问,愤怒的问。
尤果抬起自己布满汗水的小脸儿,汗水顺着她完美的下巴滴落,她无所畏惧的看着蓬伦山长老,冷笑,一字一句的挤出来了三个字:“糟!老!头!”
“你!”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愤怒的看着她,一张脸因愤怒都扭曲了,他怒喝一声,施展海王星的巨大灵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看老夫怎么让你求饶!”
巨大的威压就在尤果的头顶上盘旋着,尤果噗的一下子吐出了一口鲜血,娇弱却顽强的身子摇摇欲坠,似乎要倒下,但是尤果却坚持着,咬牙坚持着,无论怎样都不能在这个糟老头面前倒下。
只要膝盖微微一弯曲,尤果便会使出浑身解数让自己站起来。
蓬伦山学院的长老看到她如此不识抬举的做法,不屑的冷哼一声:“还挺有种,不过,你的有种很快就会低头的。”
“呵。”没有过多的废话,尤果只是给他一个轻蔑的冷笑。
长老怒了。
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这么藐视自己呢。
他开始施展更强大的威压。
尤果的脑浆子好像都要裂开了般。
她摁着自己的太阳穴,开始一步,一步的朝前方的台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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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为自己正名!
重生。
是她引以为傲的身份,是不可磨灭的身份。
与此同时,她要告诉所有人。
尤果——定国侯府大小姐就是重生!
她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们凭什么这么对待自己,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对待自己!
脚步往前挪动着,她眉心处的罂粟花明明灭灭的闪烁着,小粟粟仿佛在说加油,加油,加油。
她空间里的小灵宠们也在拼了命的撞来撞去的,想要冲出来帮助自己的主子。
但是没有尤果的召唤,它们是无法出来的,所以只能干着急哇。
空间里。
椭圆形雕花梨木长塌上,三眼蛇懒洋洋盘在上面,旋着尾巴,看着不断冲撞的小馄饨,笑:“蠢东西,你干什么呢?”
小馄饨胖嘟嘟的身子团成了一个雪白的球儿:“我要出去帮主子啊。”
“你个蠢货,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如果需要咱们的话,早就把咱们召唤出去了,你现在跟个大傻子似的撞来撞去,只会给主人带来烦恼的,你懂不懂啊?主人怎么能安心对付那帮坏人呢?”
小馄饨拖着圆滚滚的身子想了想,觉得三眼蛇说的挺对的:“那好吧。”
三眼蛇这才收回漫不经心的眼睛。
下一刻,后知后觉的小馄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凶巴巴的问:“你方才骂谁蠢货?”
三眼蛇转了转自己的尾巴:“谁问我就骂谁呢。”
在空间外的尤果全然没有心思理会空间里发生的事情,她继续艰难的往前走。
不得不说,尤果真是一个有种的人,眨眼间,她已经快到台子前了,蓬伦山学院的长老看到这一幕惊愕的张大了嘴巴,怎会有意志力这么强的人。
要是别人,想来早就已经跪在地上了。
蓬伦山长老那双眼睛已经覆盖了一层阴毒的神情,他偷偷从自己袖口里拿出来几根毒针,笑的十分的贼。
尤果现在专注的抵抗各种威压,走步子,所以自然不会注意到这边的情况,而且这个长老行为非常之隐秘。
但是尤果的敏锐度是非常厉害的,总觉得好像有一双阴毒如蛇的眼睛在死死的盯着自己一般。
就在尤果屏息凝神想回头看看时,耳边忽然传来了咯咯咯刺耳的声音。
尤果的注意力瞬间被这刺耳的,熟悉的笑声所吸引了。
她循着笑声望去,正巧不巧的对上了尤可岚那双怨毒的,嘲笑的,洋洋得意的眼睛。
呵。
这个小偷居然还好意思来这儿看她的笑话。
其实尤可岚是故意的。
因为她看到了那个长老要用毒针对付尤果。
如果在这个时候尤果发现了长老的目的,长老的计划不就暴露了么。
所以尤可岚要吸引尤果的视线,不能让尤果发现长老的计划。
毕竟,尤可岚也非常希望尤果能够栽一个跟头。
尤可岚怎么也想不到那个重生竟然是尤果。
尤果,乃是嫡系一脉的大小姐,而她是旁系一脉的,按理她应该叫她一声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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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目相对,剑拔弩张。
居高临下的炫耀让尤可岚觉得十分骄傲,她终于可以俯视这个尤果了。
她一边盯着尤果,一边用余光扫着蓬伦山学院长老的动作。
心里痛快的情愫如洪水一般爆发了出来,她惊喜的想:快,快点,快点把她弄死。
蓬伦山学院的长老那张老脸上已经堆起了阴霾和得逞的笑容。
嗖的一下子,那三根淬着毒液的银针已经射向了尤果。
尤可岚咯咯咯的笑的更加痛快了。
尤果也感应到了一股子风顺着自己的耳边擦了过来。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就算她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即将抵达她后脑勺的毒针。
该死!
这帮喜欢在背后算计别人的卑鄙小人们!
唰。
就在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飞向尤果后脑勺的银针已经停滞不前了,就好像被人固定在了半空中一般。
周遭飘过一阵寒冷的风,蓬伦山学院长老惊恐的看着自己飞出去的毒针上面覆了一层冷霜,且定在了那里。
谁!
是谁有强悍的力量!
“出来!”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意识到有着陌生的气息,他不由得怒喝出声。
就在这个时候。
一道阴冷,沉厚,磁性,且危险的声音从门口飘了进来。
这道声音实在是让人忽视不得,众人的视线齐刷刷的朝门口望去。
一抹颀长,高大,健硕的身躯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尤其是那张如上帝般精心雕琢过的俊脸彻底让在座所有的女子大大的赞叹。
“这是谁家的公子?怎么会这么英俊呢?”
“太英俊了。”
“天啊。”
女子们的心荡漾着。
北冥镇一袭钩银丝边玄衣长袍,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斗篷,那张刀凿的脸棱角分明,全然是男子气概,帝王气势,他所有的青丝全部梳在了一起,成了一个整齐的发髻,发髻上的发冠是用稀有的万年贝铁制成的闪电形状发冠,将他冷冽的气势衬托的淋漓尽致。
他每走一步,冥王星的灵力便扩散一寸,压的蓬伦山的长老喘不过气来了,他惊愕,惊恐的看着眼前这个王一样的男人,喃喃出声:“尊皇,是……是尊皇。”
暴君尊皇的名号天下只有一个。
暴君这两个字没人敢堂而皇之的说出口,所以大家都称北冥镇为尊皇。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扫过去,长老立刻跪了下来:“不知尊皇驾到,有何贵干?
一听闻是尊皇的名号,在场的人全都沸腾了,大家有惊喜,有崇拜,但是更多是恐惧。
据说北冥镇喜欢以活人祭祀。
据说北冥镇厌恶女子,但凡发现欲想勾引他的女子,便会让她生不如死。
所以,那些崇拜北冥镇的女子纷纷缩了下脖子。
但是,这里面却有一个不怕死的女子,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尤可岚,她自负美貌,自负才华横溢,那双狐媚的眼睛流转着光芒,轻蔑的扫了一圈周围胆小的女子,轻蔑的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可岚环了一圈周围那些胆小至极的女子们,轻蔑的想:这群愚蠢胆小的人女子一个个都没什么大出息,放着北冥镇这般名扬天下的男子都不敢要。
尤可岚毫不掩饰对北冥镇的贪婪和爱慕。
看来。
上天真的是优待自己啊。
她早就听闻北冥镇这号人物了。
但是因为她们尤家旁系没有什么资格接触什么大人物,没有什么人脉所以根本就没有法子认识北冥镇。
今日,这可是她和北冥镇的缘分啊。
看来,老天都想让他们相遇,相识,相知,相爱。
只要能够攀上北冥镇,她这一辈子……
哈哈哈。
她在心里兴奋的笑着。
“尊皇,你……你……”蓬伦山学院的长老哆嗦的看着眼前这个让人惊恐的暴君,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背对着北冥镇的尤果微微一笑,唇角掀起了一抹笑容,心想:骗子,不是说有事去办么,不是说不来么,真是个骗人精,原来要办的事就是这个啊,不早说,真是的。
尤果并没有转过身,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尤可岚那眼里的粉红色泡泡。
她在心里冷冷的嗤笑,看来,她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觊觎了啊,这个尤可岚当真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么?呵,竟然也敢打她男人的注意,呸,不要脸。
北冥镇孤高冷傲的双眼淡淡的扫过他,扫向周围,冷冷道:“本尊是来找本尊的女人的。”
轰。
此话一出,众人惊呼,倒抽了一口凉气,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北冥镇厌恶女子么。
怎么,怎么会有他的女人呢。
究竟是谁?是谁?
所有人都在暗暗猜测着。
这个谜团如杂草般困在大家的心头。
蓬伦山学院的长老直勾勾的盯着尤果身后的定格的银针,吓的一哆嗦,问:“尊皇,难不成……难不成尊皇的女人是尤大小姐?”
“什么?”
“是她?”
“不能吧,是这个骗子?”
“绝对不可能。”
尤可岚听到这番话后,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脏上下的跳动着,几乎要冲破自己的胸口,跳了出来,她死死的握着拳头,尽管尖锐的指甲嵌进了掌心里,即便疼,也感觉不出来。
不,尤果怎么可能勾上北冥镇呢。
就在这个时候,尤果的灵魂之音传进了北冥镇的脑子里,是调皮的,戏谑的口吻:“镇哥,不许说哦,我倒是要看看谁那么不要脸敢当着我的面勾搭你。”
北冥镇在心里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既然她想玩,那便让她玩吧。
他幽深的黛眸环了一圈,淡淡的扫了众人一圈,道:“暂时保密。”
“……”大长老那颗心忽上忽下的,心想,尊皇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啊。
大长老一边上前一边谄媚的笑,讨好的看着他,道:“尊皇,您……”
轰。
一道充斥着劲风的手掌倏然朝他挥去,大长老整个身子被折在了地上,他喷出了一口鲜血,捂着自己几乎碎裂的胸口:“唔,尊皇,你……我……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北冥镇冷酷的转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鹰的眸扫向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步步逼近,每一寸都带着罪恶的深渊,引着他走向死亡的地狱。
“十恶不赦,枉为人!”七个字,铿锵有力,那双眸蕴着漆黑的墨,让人看不透他眸里的真实情愫。
蓬伦山长老到现在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他还是不断的求饶,不断的提问,搅的北冥镇十分烦躁,黑曜石的眸冷冷的刺过去。
只一个眼神便让蓬伦山长老闭嘴了。
北冥镇迈着步子来到尤果背后,骨节分明的长指夹住了那三根冻住的毒针。
蓬伦山长老的眼睛缩在一起,他忐忑不安的看着北冥镇。
三根毒针映入众人眼帘。
北冥镇醇厚的嗓音扩散在每一处:“堂堂蓬伦山学院的长老,竟然做出如此卑鄙的事情,在暗中使小计谋,打算弄死别人,你该当何罪!”
事情败露之后,长老第一个想法便是逃避。
他觉得自己也真的是够倒霉了,竟然被北冥镇发现了。
要知道他不但是尊皇,也是……
他扑上前,道:“尊皇,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冤枉我,我没有,我不知道这东西是谁的。”
“不知道么?”北冥镇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不知道。”蓬伦山学院的长老咬牙道,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北冥镇鹰隼的眸犀利,冷冽,转瞬间已经来到长老面前,蹲下来,问:“噢?既然如此,本尊将这三根银针刺入你的身上,如何啊?”
闻言,蓬伦山长老的瞳孔变的十分惊恐:“不,不能。”
“不如,先从你的头颅开始,让本尊看看这三根银针刺入你的脑袋里会是什么样的情形,恩?”北冥镇黑色的瞳孔闪过一丝狠辣。
蓬伦山长老自然知道北冥镇的狠辣,他猛的瘫坐在地上,脱口而出:“不,它们有毒,你会害死我的!”
话音刚落,长老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他自己直接招认了。
北冥镇肃杀的气息铺向整片天空:“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本尊唯一要做的事情便是送你去地狱。”
说罢,次的一声,三根银针没入了长老的眉心处。
长老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自己的毒针下,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顺着眉心淌下来一行错乱的黑色血水。
长老嘭的倒了下去。
“杀,杀人了。”
“尊皇居然把长老杀了。”
杀人后的北冥镇没有丝毫的恐惧,仿佛长老的命是蝼蚁一般。
是的,在他心中,但凡伤害姻缘果果的人都必须要死。
虽然长老死了,但是蓬伦山学院的其他人却没有一个人胆敢上前讨伐他。
北冥镇傲视群雄的扫过每一个人:“蓬伦山长老死得其所,今日的事情继续!”
也就在只有北冥镇还能坦然的说出来事情继续吧。
见蓬伦山学院的人都没有反应,北冥镇轰的一下子打碎了面前的柱子,冷冷道:“怎么?有人对他的死有异议?若是有异议,大可以来本尊面前说一说。”
谁敢有异议啊。
先不说长老已经违背了规矩,单单看着北冥镇那张脸也没有人敢有异议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持场子的一个女子惧怕北冥镇的眼神,竟是活生生的吓晕了过去。
北冥镇不悦的扫了她一眼,皱起了英朗的眉头。
恰时。
二层台子上响起一道娇俏,酥麻的声音,那声儿就跟满春楼里面的姑娘似的,但声音的主人却丝毫感觉不到自己的声儿多么的恶心,她的声音太过明显,所有人的视线落在尤可岚身上。
北冥镇的眼睛也落在了她的身上。
见状。
尤可岚大喜。
终于,终于吸引来了北冥镇的目光。
看来北冥镇还是很喜欢自己的。
不然,怎会盯着自己呢。
她披着一件斗篷,她那双狐媚的眼睛尽显媚态,故意看着北冥镇,而且还带着想看又不敢看的娇羞之意,她脱掉了斗篷,随手给了一个人。
里面穿着一件单薄的粉色长裙,肩膀处时半透明设计的,可以清晰的看到玉肩和胸口的地方。
她一步一步的朝着北冥镇的方向走来。
北冥镇高高在上坐在台子中央的椅子上。
明明是一把普通的椅子,却偏偏让北冥镇坐出王椅的味道来。
这样的男子才是她欣欣向往的男人啊。
如果能靠在他强而有力的肩膀上,那该多好啊。
想到这儿,尤可岚又让自己变的有魅力一点,一颦一笑,都拿捏的十分到位。
站在一边的尤果抱着手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尤可岚当着自己的面勾搭自己的男人。
尤可岚摇曳着纤细的腰肢来到北冥镇面前,离的愈近,尤可岚愈法觉得北冥镇的英俊不是一般人能比得起的,面对这张脸,她都要窒息了。
她温柔的对北冥镇拂了拂身子:“小女尤可岚拜见尊皇。”
尤可岚?
听到这个名字,北冥镇的心里拧起了一道恶心的感觉。
他知道正是眼前这个女子偷走了姻缘果果的猫眼石。
北冥镇把她当成空气一般,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尤可岚觉得有些没面子,毕竟那么多人看着呢。
她不能失去颜面,只好温柔得体一笑,继续道:“尊皇,小女愿意代替之前的女子主持今日的场子。”
闻言,北冥镇倏然笑了出来,冷冷的问:“你……可以?”
他的声音竟然如此磁性,如此好听,尤可岚心跳加速。
她喜上眉梢,立刻在他面前表现自己:“还望尊皇给小女子一个表现的机会。”
北冥镇没有说话,只是扬了扬衣袖。
“多谢尊皇。”尤可岚大喜,心想,这等于是向北冥镇迈出了一小步啊。
她一定要让尊皇看看自己的能力。
尊皇一定会爱上自己的。
想到这儿,她愈发自信了。
尤可岚怨毒的眸光落在尤果身上,道:“尤果,你说你是重生,你该如何证明?”
“如果,我证明了呢?”尤果眸子幽冷的看着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在气势上,明显比尤可岚高上一大截。
尤果的美貌让尤可岚咬牙切齿的。
她下意识的挡在尤果面前,心想,绝对不能让尊皇看到尤果这幅美丽的样子,如果被勾走了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可岚的行为和心思被尤果看的清清楚楚。
呵。
她在心里冷嘲,心想:北冥镇是她的,她就算在挡自己也没有用。
坐在王椅上的北冥镇看到这一幕也着实有些气恼。
不好容易可以看到自己的姻缘果果,却被眼前这个丑女子给挡住了。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子看着尤可岚的后背,冷飕飕道:“如果主持不了这个大局,滚下去。”
尤可岚的后背狠狠的一颤,恶狠狠的瞪着尤果,心想,都怪这个贱人,不然自己怎会惹怒尊皇呢。
尤可岚转过身来,自持美貌的她对尊皇魅惑一笑,道:“尊皇,她竟然有脸提条件,我无非是让她证明自己是否是重生罢了。”
告完状的尤可岚洋洋得意的等着尊皇对尤果发火,毕竟尊皇室何等人物,怎会喜欢被人讨价还价,提条件呢。
然而,事与愿违。
她的期待落空了。
北冥镇沉声道:“本尊倒是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她如果证明了自己是重生,你将如何?”
轰。
什么?
尊皇竟然向着尤果说话?
这怎么可能!
她无法接受!
尤可岚吞了吞口水,迅速调整自己的情绪,话锋一转,立刻又和北冥镇站在同一条线上,他道:“尊皇言之有理,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废话少说。”北冥镇不耐烦的开口。
尤可岚深吸了一口气,对上尤果那双清澈的眼睛,道:“呵,如果你要是重生,我便向你端茶磕头。”
啧啧。
有意思,有意思。
尤果摸着自己的下巴:“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听到了,大家都做个见证,如何?”
没有人搭理尤果,因为大家都觉得她不是重生。
尤可岚看着被人晾着的尤果冷哼一声,心想,她输定了,她怎么可能是重生呢,她早就听自己的爹爹说尤果只是一个不谙世事,喜欢追在男人屁股后面的小小女子。
北冥镇看着自己的姻缘果果被冷落,不悦的狠狠的拍了下扶手,啪嚓,扶手裂开了。
就在尤可岚以为北冥镇要训斥尤果时,北冥镇吐出了的话让所有人惊呆了:“哑巴了?恩?耳聋了?恩?大家都听不到她说的话?”
“是,尊皇,我们听到了。”那些人连连答应。
尤可岚的脸色白了,不过转瞬又好了,她想,一会儿便会戳穿尤果的谎言,到时候尊皇一定会狠狠的惩罚尤果的。
尤可岚得意极了:“呵,那你就证明自己的身份吧。”
尤果冷笑一声:“我需要一个房间。”
“带她上去。”北冥镇挥挥手。
房间内。
尤果从空间里取出来独属于重生装扮的衣裳。
她换上之后凝望着镜子中的自己,一半黑色,一半红色的衣裳是耀眼的存在。
“你们说,她是不是重生啊?”
“不是。”
“我见过重生,怎是她那副样子呢。”
“就是,声音也不一样。”
“怎么还不出来啊?”
“估计是怕了吧。”
“没准儿打算逃走呢。”
尤可岚看着浮漏慢慢的流淌着水珠,再望着那扇紧闭的门,在心里兴奋的想,尤果,你这个骗子,你还是输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重生,装什么重生。
呵呵。
尤可岚已经阴毒的在想一会儿尤果会遭受这样的惩罚了。
吱嘎。
就在这时,那扇紧闭的檀木门终于打开了。
“嘶……”
“怎么会。”
“重生?”
“竟然真的是重生大侠。”
众人惊呼,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半黑,一半红,便是重生的独特标志。
尤果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顺着楼梯走下来,浑身上下所散发出来气势让人心生惧意。
“当真是重生大侠。”大家惊呼。
转眼间,尤果已经来到了尤可岚面前:“如何?”
声音也是重生的,装扮也是重生的。
尤可岚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不,不可能,你怎么可能是重生?”
“呵,可笑,我怎么不可能是重生?恩?”尤果步步紧逼,问。
“你不是,你一定不是的。”尤可岚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呵,不是么?”
“一定不是的,你一定是冒充的。”尤可岚道。
“声音能冒充?装扮能冒充?”尤果问。
“衣裳可以照着定做,声音可以吃变声的药。”尤可岚的崩溃的吼。
“大家都应该知道重生的斗笠是特殊的,只要别人试图揭开她的斗笠,便会被雷电击中,这一点,想来谁都模仿不来吧。”隔着斗笠,尤果冷冷一笑。
尤可岚自然也知道这回事,她点点头。
她往后退了一步,尤果往前走一步,声音肃冷:“尤可岚,你!敢不敢揭开我的斗笠?恩?”
字字铿锵,逼的尤可岚不知如何是好。
她有些怕了。
尤果身上的气势逼的她节节后退。
北冥镇冷酷的声音适时响起:“你毛遂自荐要主持这个场子,现在却又不敢证明了么?”
“不,不是的,我敢,尊皇。”尤可岚倏然反应过来什么,是啊,她不能在北冥镇面前掉链子啊。
有了北冥镇的鼓励,尤可岚变的勇气可嘉,看着尤果,勾起了一抹阴狠的笑容:“尤果,死到临头,居然还敢嘴硬。”
说这,尤可岚抬手去揭她的斗笠。
下一刻。
尤可岚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骤然响起,强大的雷电击在她的身上,烧焦了她的手,她的手指头变的黑黑的,前面的头发根根竖起,疼的她浑身抽搐,她倒退一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尤果冷冷的逼问。
“你不是。”尤可岚到现在还不想认清现实呢。
尤果从袖口里拿出了一枚药圣的徽章,闪闪发光的徽章映入众人的眼帘,她道:“如果不是重生,我怎会有这个徽章。”
尤可岚有些崩溃的意思,她抓着自己的头发,口不择言:“也许是你偷的。”
听到她如此幼稚的言论,尤果嘲讽的嗤笑一声,随后,掌心发出了透明的光芒。
一把晶莹剔透的上古四季神剑出现在她的掌心之中:“这个,又是什么?”
“如果不是重生,敢问,谁能拥有它?”尤果肃杀的声音压的在座所有人耳膜嗡嗡作响。
尤可岚大吼:“我不信,你就是冒充的,也许,也许你和重生认识呢,也许这是你们两个人联合起来欺骗大家的呢,不然你为何在房间里那么久没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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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俏丽却狰狞的眸子死死的看着尤果,似想把她祖宗十八辈从祖坟里刨出来似的。
黑红相间斗笠下的尤果微微侧着脑袋,看着她那双狰狞的面孔,笑的十分开怀,问出的话一字一句,如针般几乎要刺进她的心口里,尤果问:“尤可岚,你在害怕什么?恩?”
“我?哈哈哈,我害怕?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会害怕你?”尤可岚笑的更佳癫狂了,重生大侠着么出名,如果被北冥镇知道尤果就是重生,想来北冥镇一定会被她吸引的,不,她不能让尤果被北冥镇吸引,绝对不能。
“尤果,大家可是都看着呢,你让如果现在跟我们坦白的话,我大可以向尊皇求情,让尊皇放过你,如何?”尤可岚骄傲满满的看着尤果,好似自己是北冥镇的什么人似的。
斗笠下的尤果笑的特别讽刺。
她向北冥镇求情?
她以为她是什么东西。
当真把自己当成一颗葱,一颗蒜,还是一盘菜了。
尤果眯起眸子看向尤可岚,一步一步的走近她,每走一步,那双眼睛都会释放出冷酷的光芒,红唇微启,道:“尤可岚,你最好记住你会认输的话,否则,我是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你什么意思?”尤可岚结结巴巴的问。
尤果勾唇一笑,眉心的罂粟花不断的闪烁着,因为今日大家的逼问,尤果能够清晰的感觉到体内那股子煞气已经强而有力的冲撞出来了,好似要和她的灵力相辅相成了,这是一个好现象。
煞气,可以抵挡,对抗一切邪气。
尤果当着众人的面“唰”的将头顶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那张倾城绝色的脸蛋。
大家惊呼:“看,的确是尤大小姐。”
尤可岚望着尤果那张妖娆和清纯结合一体的脸蛋,更是震惊:“是你,真的是你。”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呢。
可是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被破灭了。
尤可岚傻傻愣楞的站在那里,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这也是大家第一次看到重生大侠摘下斗笠,露出本来面目。
大家也相信了重生大侠就是尤果——定国侯府的尤大小姐。
尤可岚的脑子飞速的转着,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虽然你的身份不假,但是,你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你隐藏自己的身份,当初,你出事的时候,竟然利用自己重生的身份自己救了自己,你是在欺骗大家!”
话音刚落。
“啪”的一个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尤可岚的脸上:“傻子我见的多了,但是像你这么愚蠢的傻子我还是第一次见呢,我的确有两个身份,那又如何?谁规定一个人不能有两个身份的,当一个人陷入了危机时,自己不救赎自己难不成还等着别人来救赎自己?恩?”
“好比,我给你一个毒药,但是在你眼前还有一份解药,难不成你还等着别人把解药亲自喂到你嘴里?”尤果眯起危险的眸子,看着她,质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也许,你还当真是这等人呢,告诉你,不要一口一个骗子,一口一个骗子的说话了,我是什么身份由我自己决定,跟你们每一个人都没有任何关系。”尤果洋洋盈耳的声音字字珠玑,塞的在座每一个人都无法反驳:“一个人,如果无法救赎自己,那么,在这个世间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如果换成你是我,想来你今日会在这里发疯的说大家不公平吧。”
“尤可岚。”尤果倏然捏起了她的下巴,来回的摇晃着,盯着她的眼睛,又顺着她的眼睛去看她的五官,啧啧啧了几声,道:“长得倒是不错,不过在我眼里,你却是丑陋的,尤可岚,你的嫉妒心真的是太明显了。”
“嫉妒?我会嫉妒你?不要自恋了。”尤可岚怎会承认自己的真实心理呢,她笑的格外丑陋。
尤果狠狠的甩开了她的下巴,差点让尤可岚的下巴脱臼,她用帕子擦了擦自己的手指,清漾的眸落在北冥镇身上:“尊皇,该公布公平的结果了吧。”
“恩,的确。”一直沉默如金的北冥镇吐出了三个字,漆黑如墨的眼眸凝着尤果,几乎能把他吸到眼窝里。
尤果轻咳一声,不自然的别过头,心想:干什么这么看着自己啊,就跟要吃了自己似的。
调整好情绪的尤果同北冥镇四目相对:“尊皇?”
北冥镇这才意识到自己看尤果看的太入迷了,他从座位上站起来,道:“本尊宣布……”
话音才落。
嘭的一声,从三楼掉下来一个人,这个人在地上来回的翻滚着,痛苦至极的样子。
“等一下。”滴滴滴滴滴,尤果的脑子闪过异样的疼痛感,而且她发现自己的医药空间竟然不停的响,她的神识进去探测了一番,花坞樽大师的书竟然在半空中蹦出来了一行小字:医药空间响,务必救人。
尤果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这个医药空间还是一个多管闲事的空间啊。
好吧。
她一直都很钦佩花坞樽大师,自然要听从她的嘱托了。
“尊皇,我要先救人,你稍等。”尤果的眸子闪烁着坚定的情愫。
北冥镇眯起眸子打量了姻缘果果一番,点点头,道:“可以,正好让大家看看你药圣的本事。”
“是。”尤果道。
此人为男性,额头受到了碎片的割伤,有一条很深很深的口子,鲜血泊泊而流。
尤果将此人放平,就在她想进行操作的时候,尤可岚忽然冲了过来,昂起下巴,眼里的骄傲和自大不容忽视,她道:“你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药圣而已,上次你也只是运气好罢了,这个人,你是救不好的,我可是蓬伦山学院的医药师,炼丹师,我肯定比你强。”
这个尤可岚当真是有趣儿啊。
这种行为就跟从别人嘴里抢肉吃是一个道理。
就在尤果想反驳的时候,蓬伦山学院的其他弟子突然为尤可岚出头了:“是啊,师姐可是非常厉害的,是蓬伦山学院长老的得意门生呢,不少患者都是她亲自治的呢,如果说救人,重生一定比不上师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可岚听着周围对自己的赞扬声,夸奖声,都已经高兴的飘飘然了,那双眼睛骄傲的看着尤果,仿佛在说,你是重生又能怎么样,还不是没有我出名。
因为天下人都知道蓬伦山学院和灵曦学院乃是最大,最出名的两个学院,所有人撑破脑袋都想进去。
目前以灵曦学院第一,蓬伦山学院第二来排的名次。
在尤可岚眼中,尤果没有进过这两个学院简直就是土包子,所以她十分的自信,相信自己精彩的表现能获得北冥镇的关注,她是最耀眼,最夺目的那一个。
想到这儿,尤可岚愈发气势汹汹了。
“你确定你要来?方才你还没给我端茶赔罪呢。”尤果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想不明白世间怎会有如此不要脸的人。
“大家听听她的话,真是一点都不负责任,现在不想着救人,居然还想着赔礼道歉的事情,就这样的人品,啧啧,真是不敢苟同。”尤可岚故意扯着嗓门,好让大家知道自己比尤果人品高尚。
其实呢,她是想借着这件事抹消自己赔礼道歉的事情,她才不想跟她赔礼道歉呢,真的是太丢人了,另外,她想借着这件事重新获得大家的好感,这可是她强项啊。
想到这儿,尤可岚挺胸抬头的看着尤果。
尤果冷冷一笑,嘲讽的开口:“不必挺,有什么好挺的,这是救人的时候,不是选妃呢。”
“你……”尤果的牙尖嘴利气的尤可岚脸色铁青,她瞪了尤果一眼,转而一笑:“尤果,我知道你抢了你的风头你不高兴,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子,谁有能力,谁出头,你就不要强出头了,恩?”
她们两个人剑拔弩张之际,北冥镇磁性的声音慢悠悠的飘了出来:“既然尤可岚小姐如此有信心,那么,这个人,你就来治吧。”
北冥镇的话如温暖的小太阳暖了尤可岚的心,她高傲的看了尤果一眼,眼底的挑衅之色十分明显:瞧,尊皇还是维护我的,不然怎会让我救人呢。
尤果在心里冷嘲一声,真是愚蠢,跳进了北冥镇给她挖的陷阱,她盈盈一笑:“好啊,你救。”
“那是自然,尊皇都发话了,我自然是要救的。”尤可岚笑的夺目,她前倾着身子,来到尤果面前,对着她的耳朵说:“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自不量力。”
嗤。
尤果嗤笑一声,而后用一根手指头推开了尤可岚,声音响亮:“不要离我那么近,你身上……阿嚏……恶劣的胭脂水粉味儿都已经呛到我了。”
尤可岚的脸色涨红,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的味道,道:“你这是嫉妒我。”
“嫉妒你?”尤果嫣然一笑,抬起翩翩蝴蝶袖,只是让飘着的风把自己的胭脂味儿散出来了一些,幽幽道:“现在你还认为我在嫉妒你?”
尤可岚一下子闻到了这个胭脂乃是天下第一香,她的确嫉妒的要喷火了,要知道这个香可是千金难求啊。
“你……”尤可岚一口恶气吞在喉咙口里吐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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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香,可是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尤可岚在心中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等她打败尤果的时候,会把她所有的东西通通都抢过来的。
哦不。
尤可岚要让尤果主动把她所有的宝贝全部交出来。
只要一想到那个情形,尤可岚便打心里痛快。
尤果漫不经心的靠在一边,幽幽道:“还不救人,一会儿,要死了噢。”
经过尤果这么一提醒,尤可岚这才意识到差点儿被这个贱人给耽误了大事儿,她快步来到这个重伤的男子面前。
额头上哗哗的出血,几乎要止不住了,鲜血已经盖住了他的脸,已经流到了他的眼球里,他疼的来回打滚儿,尤可岚也被惊到了,她一边急急忙忙的从空间里取出凝血丸塞进了男子的嘴巴里,一边埋怨着:“都怪你,如果不能止血就是你的错,谁让你耽误我宝贵的时间了。”
尤果清漾的眸迸射出一片锋芒,手腕一转,剔透的上古四季神剑倏然对准了尤可岚,冷冷道:“尤可岚,治不好的就说你治不好的,如果再随便往我头上扣脏帽子,我一定会让你血溅当场的。”
尤可岚浑身一怔,整个人僵住了,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上古四季神剑在自己背后泛出的冰冷滋味儿,她吞了吞口水,有些怂的开口:“先,先让我救人。”
尤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把神剑收了回来。
那个人依旧痛苦的哀嚎着,疼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恨不得去撞墙,更让人要命的是那个凝血丸好似没有用,血还是不断的流着。
尤可岚忙乎了约莫半个多时辰,忙乎的她满头大汗的,她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情,道:“这个人出血出的太多了,而且救的有些晚了,根本来不及了。”
尤可岚故作一副老成的样子。
听到这番言论,原谅尤果不厚道的笑了:“自己没本事就说自己没本事,为何要把责任推的这般干净呢?”
其他的人听到尤果嚣张的口吻,维护尤可岚的人开始说话了:“像师姐这么厉害的人都说治不好了,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的好像你能治好一样。”
尤可岚笑的讽刺,就喜欢别人把矛头对准尤果。
尤果锋芒如雪的眸扫向每一个人,声音清亮:“我的确能治好。”
众人唏嘘:“真能吹牛。”
“就是的。”
“师姐都治不好的人,你怎么可能治好。”
北冥镇施出一片威压,让那些人闭上了嘴,他冷酷的眸扫了一圈,最后投射在尤果的脸上,声音不由自主的柔和了下来:“治!”
“是,尊皇。”尤果道。
既然尊皇北冥镇都开口了,其他人自然不敢说什么,一个个抻长了脖子打算看尤果的笑话呢。
尤果蹲下来,面容严肃,那认真的样子让北冥镇看的呆了,嘴角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不愧是他的姻缘果果,认真起来的样子真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种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
在她静下来,认真下来的时候让人不由自主的沉凝着呼吸。
北冥镇高居在椅子上,手掌骨态华美,撑着自己线条流畅的下巴,他黑曜石的眸一瞬不瞬的凝着姻缘果果。
尤果严肃,认真,垂露下来的几缕青丝增添了几分俏皮之美,额头上滚动的汗珠好似剔透的水晶,十分漂亮。
她眼眸璀璨如星,泛着自信的夺目之光,她自空间里取出了一颗血红色的凝血丸。
见状。
尤可岚的眼睛瞪的溜圆,她愤怒的看着尤果,道:“尤果,你这是剽窃我救人的法子,你这是在模仿我!”
“闭嘴!是谁规定全天下只有你能用凝血丸。”尤果声线中夹杂着的冷酷口吻让尤可岚怔了怔。
尤可岚不甘心尤果模仿自己的行为,她打算上去捣乱。
“我不准你学习我!不准!你这个小偷。”尤可岚上前去拉尤果的手,试图捣乱。
“放肆!”北冥镇王者气场全开,腾空而起,飞到了尤果身边,挡在她面前,鹰隼的眸盯着尤可岚,眼里的冷冽,冰爽几乎要把尤可岚的血液冻住:“本尊在,谁敢捣乱!”
近。
如此之近。
尤可岚痴恋的看着北冥镇那张放大的俊脸,她转眼变的楚楚可怜,泪花故意在眼圈中转来转去的,就是不掉下来:“尊皇,呜呜,你看看尤果,她这是剽窃我的手法,尊皇难道不管管么?”
“凝血丸是你研究出来的?”北冥镇声音冷酷的问。
尤可岚一愣,摇摇头:“不,不是。”
“那就闭嘴。”北冥镇道,和她说这么几句废话已经够给她面子的了。
尤可岚眯着眼睛,心想,如果接下来的动作你如果继续模仿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好看的。
所有人都盯着尤果的动作。
吞下凝血丸的男子似乎比之前好了很多,流血量也少了很多,但伤势还是很严重。
尤可岚讽刺的开口:“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我说了治不了那就是治不了。”
尤果不管其他人的眼光,就在这时,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个水晶管形状的东西,里面是黑色的药粉,她把药粉倒在了那个男子的伤口上。
尤可岚疑惑的拧着眉头,她从没见过这个药粉,也没闻到过这个味道,她捂着鼻子,自大的开口:“尤果,你这是在干什么,你怎么能随随便便把乱七八糟,不知名的药往他的伤口上洒,你会害死他的。”
尤果不屑的瞪了她一眼。
然而,奇迹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血流成河的伤口现在竟然慢慢的止血了,黑色的药粉吸收了血液,尤果满意的弯了弯唇角,她看着男子额头上裂开的口子,微微蹙眉。
尤可岚也注意到了尤果的表情,心想:没法子了吧。
就在这时,医药空间的提示音响了起来。
花坞樽大师标准的楷体出现在她的神识中,同时一组动态的图片也跳了出来,还有一个小抽屉,她用神识打开了小抽屉,里面竟然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抽屉里竟然是一个细如青丝的针,还有一根特殊的半透明的线,尤果用神识认真的看了一眼字和图,原来花坞樽大师亲自做的字图。
不知怎么,看到这个之后,尤果竟然有一种操作了很多次的熟悉感,她把东西从医药空间里取出来,当大家看到她的“绣花针和线”顿时哄堂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
“瞧瞧她拿的什么东西啊。”
“绣花针啊。”
“她是要缝衣服么。”
“没准不小心拿错了呢。”
听着大家对尤果的嘲笑声,尤可岚打心眼里高兴,心想:看看这个贱人能翻出什么浪来。
他们的嘲笑并不能阻止尤果的步伐,她眼神坚定,似乎听不到他们的嘲笑一般。
尤果的眼睛犀利的看着手中的针和线,认真的串过去,而后来到了男子的额头处。
就在她想下手缝伤口的时候,尤可岚尖锐的尖叫声响了起来:“你这是在干什么?你以为这是在家么?你以为你是在做女红么?竟然敢用针线在人的伤口上比划,真是愚蠢至极。”
周围的人也不理解尤果的做法,也开始附和着尤可岚的话了:“就是,真是愚蠢。”
“对啊,不拿人命当命了啊。”
“谁再啰嗦,我不介意让你们尝尝神笔的威力。”尤果转过头,冷冷的扫过一眼哪些啰里八嗦的人。
他们自然听说了当日尤果用神笔点豆成兵的故事,一个个都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心里等着尤果作死呢。
那个男子看着这个针也生出了害怕的情愫。
尤果坚定的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那个男子觉得她的眼神有魔力,点点头,答应了。
尤果取出来一个可以让人暂时忘记疼痛的醉眠草,敷在了男子的伤口上,约莫片刻的时间便拿下来了,尤果摁了摁他的伤口边沿,问:“疼么?有感觉么?”
“没有。”那个男子气若游丝的开口。
“那就好。”尤果安心的吐了一口气,说明那个醉眠草发挥了作用,她道:“现在我要把你的伤口缝起来,不然会破裂,染上脏东西,会反复,你会发热,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的,一点也不疼,相信我。”
“恩。”那个男子点头。
尤果的脑子里全都是花坞樽大师的传承,她十分利落,熟练的开始缝合伤口。
众人惊恐的看着这一幕。
怎会有这样一个人呢。
把人的皮**合在了一起。
北冥镇也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救人的一幕,他眼底不但有惊愕之色,还有惊喜之色,嘴角微微勾起,他的姻缘果果真的是棒极了。
缝合过后,这个男子昏睡了过去,尤果这才起身,捶了捶自己酸痛的大腿,道:“可以了。”
尤可岚冷哼一声,口吻里尽是轻蔑的语气:“人还没醒呢,你现在可不要夸下海口,不然,一会儿免的丢人现眼啊。”
许是要配合尤可岚的打脸行为,那个男子迷迷糊糊的竟然醒了过来,而且脸色也没有之前的苍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子慢悠悠的转醒,那双眼睛散发着活下后的光芒,他嘴唇微启,幽幽道:“谢谢你。”
尤果微微一笑,以示“不客气”三个字。
尤可岚不敢置信的望着这一幕。
怎么会,怎么可能。
不服输,不甘心,不服气的尤可岚冲了过去,手指头指着尤果的鼻子,道:“这个人是我救的,是我先用凝血丸救的他,可惜那个时候我的药效还没有到呢,你便接替我了,所以你这是抢了我的功劳。”
不要脸。
尤果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的人。
她昂起下巴,倾城之姿上蕴着无人能比拟的气势:“尤可岚,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你当真是天下无敌了,你说凝血丸是在我治疗这个人的时候才发挥的功效?”
为了赢,为了把尤果踩在脚下,尤可岚顺着她的话说。
话落,尤果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尤可岚被她带着嘲讽的笑给刺激了,歇斯底里的问:“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知道你真的是蓬伦山学院出名的炼丹师?”尤果摸着下巴,半信半疑的看着她。
尤可岚一直都是被大家捧在掌心里的,她第一次被人这般藐视,她高高在上的看着尤果:“那是自然。”
谁知道,她的回答竟然引来了尤果“扑哧”一声嘲笑。
尤可岚被这轻蔑的笑声弄的十分愤怒:“你笑什么?”
“我笑你愚蠢。”尤果毫不掩饰的说。
“你说谁愚蠢呢!”
“我说你呢,凝血丸这枚丹药只要吞下去便会迅速止血的,而你呢,却不负责任说是有时间的过程,而且还说是我抢了你凝血丸的功劳,敢问尤可岚炼丹师,你还要脸么?”尤果歪着脑袋,问。
“呵,你的意思是你的凝血丸比我做的要好用了?”尤可岚轻蔑的看着她。
“你的凝血丸,真的是太垃圾了。”尤果一边啧啧啧的摇头一边嫌弃的说。
“你不服?你敢不敢当着大家的面跟我比一比制作凝血丸?”尤可岚如女王般看着她。
尤果耸耸肩:“有何不敢呢?”
话落,其他的人都发出了唏嘘的声音,看向尤果时都有无奈的神色:“师姐的炼丹技术相当厉害了,她居然还要跟师姐比,啧啧,真的是自不量力啊。”
?“是啊。”
“等着看好戏吧。”
“她一定会输的一败涂地的。”
现场临时炼丹比赛让大家热血沸腾的,一个个都抻着脖子来看。
尤可岚骄傲的拿出了蓬伦山学院大长老送给自己的炼丹炉。
这个炼丹炉乃是蓬伦山学院的镇院之宝,大长老把这个炼丹炉送给尤可岚,可想而知对尤可岚的重视程度。
她骄傲的拿出来自己的炼丹炉,众人羡慕的看着尤可岚:师姐的炼丹炉非常的厉害,炼出来的丹药非常的纯。
尤果看着尤可岚的炼丹炉,眉心闪烁着小粟粟的花瓣影子,小粟粟兴奋的说:“且且,把我拿出去,哼哼,闪瞎他们的眼睛。”
“不,粟粟,你伪装一下。”尤果道,她可不想让他们盯上自己的炼丹炉。
小粟粟很乖很乖哒:“好哒且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粟粟嗖嗖嗖的变幻着。
让自己漂漂的炼丹炉变成了一个锈迹斑斑的炼丹炉。
当尤果把炼丹炉从空间里取出来时。
口水差点把自己给呛死。
小粟粟哇。
要不要这么实在哇。
我只是说稍微的伪装一下。
你怎的把自己造成了这幅德行哇。
尤果只能看到小粟粟的样子,其他人都看不到。
听到且且的灵魂之音。
小粟粟从炼丹炉里冒了出来。
因为炼丹炉什么样子,小粟粟就什么样子。
尤果看着打扮成穿着乞丐服,手里端着小破碗,脸上脏兮兮的小粟粟顿时明白炼丹炉为何变成这个样子了。
北冥镇看着这个炼丹炉,微微拧起眉头。
“哈哈哈。”尤可岚发出嘲讽的爆笑声,而且还捏着鼻子:“啧啧啧,你这是从哪儿弄的炼丹炉啊,是从垃圾堆捡来的么?哈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嘲笑着尤果的炼丹炉。
瞧,人们就是这个样子,只是看表面,通过表面的东西来进行自己的分辨。
尤不以为然的耸耸肩,道:“是啊,我的炼丹炉自然是比不上你的炼丹炉了,你可是蓬伦山学院的得意门生啊,不过,我倒是要看看你这个得意门生拿的镇院之宝能做出什么丹药来。”
尤可岚骄傲的抬起了头颅:“等着瞧吧。”
她们开始专心致志的炼丹。
尤果一丝不苟的态度让北冥镇非常欣赏,再去看尤可岚,她似乎很想和尤果比较,很想把尤果踩在脚下,所以时不时的去看尤果。
尽管尤可岚的动作很熟练,但是眼里对待炼丹认真的态度相较于尤果来说难免有些散漫。
她似乎太过自信了一些。
尤果的墨瞳亮晶晶的,她们开始操作最后一步了,把材料放进去之后,把炼丹炉的盖子盖上。
乞丐小粟粟把小破碗盖在了自己的头上,眨巴着大眼睛,仿佛在说:且且,看我的吧。
到了时辰,空气中散发出了独属于丹药的清香气息。
尤果和尤可岚对视一眼,她们二人同时揭开了盖子。
“哇,好香啊。”
“一定是师姐炼出来的味道。”
“不对啊,我怎么感觉浓郁的药香味儿是从尤果这边传来的呢。”
尤可岚听着大家不同的议论声十分生气,她轻咳了一声,捏着嗓子,道:“虽然尤果是初出茅庐的炼丹师,但是我也希望借这次我炼丹的机会让大家认识认识她,丹药的味道飘到尤果那边也是我们的缘分。”
话说的好听,但是尤可岚言外之意却是,是她的丹药味儿浓,飘到了尤果那边。
尤果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她喜欢在味道上争高低,就暂且让着她。
一会儿,才是见证真本事的时候。
“如何见证?”尤果歪着脑袋,散漫的看着挺胸抬头的尤可岚,说真的,尤果真想把她那双眼睛给挖下来啊,有事没事总看自己的镇哥干什么?
尤可岚忽然娇滴滴的对着北冥镇开口:“尊皇,我有一个法子,可是我有些不忍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娇滴滴的声音带着孱弱之感,那双眸染着引人怜爱的神情,含羞带臊,夹杂着林黛玉之感的神色望着北冥镇。
“说。”北冥镇吐出一个字。
尤可岚玉肩一颤:“取两个动物来,放血,看看谁的凝血丸管用,我知道这个比较残忍,但是……”
“既然知道残忍,就不必为自己解释了。”这年头,既想当表|子,又想立牌坊,当真可笑。
尤可岚咬唇。
有些后悔为了能够赢得尤果而自己来想主意。
她忽然紧张不安的想:尊皇会不会认为她残忍啊?
她的心里咚咚咚的直打鼓。
眼睛不安的瞟着北冥镇。
然,北冥镇却根本没有想鸟她的意思。
不管她是善良,还是阴毒,北冥镇根本就不拿她当回事的。
“尊……”
“来人,去找两个兔子。”北冥镇声音幽凉。
“不必。”就在这时,尤果清亮的声音响起。
大家看向尤果。
尤可岚轻蔑的看了一眼她,嘲讽一笑:“怎么?你是想来当我们的试验品?”
“尤可岚,你闭上嘴的时候还挺像个人的。”尤果讽刺的说。
“你什么意思?你骂我不是人?”尤可岚脸色铁青。
“还行,智商在线。”尤果嗤笑一声。
“你……”尤可岚想冲上去。
北冥镇一把将她推到一边去:“想闹事,滚出去。”
“我看在尊皇的份儿上不跟你斤斤计较。”尤可岚表现出一副她最大度的样子来。
“尊皇,我有一个法子,不必杀害生灵。”尤果清澈如泉的眸看着北冥镇。
北冥镇点点头,压根没有问,直接默许了她的行为。
在他看来,他的姻缘果果做什么都是好的,都是对的。
尤可岚咬牙看着尤果那张绝色倾城的脸蛋,愤怒的想,该死,居然堂而皇之的勾搭尊皇。
尤果闭上眼睛,默念口诀,别在发髻上的红水晶簪子慢慢的掉下来,落在尤果的掌心中,而后慢慢的变大,变成了神笔的样子。
众人惊呼:“上古神笔?”
“早就听说上古神笔问世了,一直以为是别人谣传的呢,没想到是真的啊。”
“上古神笔太漂亮了,看看上面的金色凤凰。”
“金凤凰配上红色的水晶笔身,真是让人惊艳啊。”
尤可岚贪婪,嫉妒的盯着那个神笔看,天知道她多想把那个上古神笔夺过来占为己有。
她的眼睛已经嫉妒的通红了。
上古神笔在尤果灵活的手腕下运转着。
只见尤果画了两个小兔子,线条流畅,栩栩如生的,最后,尤果在兔子的眼睛上点了一笔。
小兔子竟然活了,在地上蹦蹦跳跳的,尤果收了神笔,叉回自己的发髻上,她道:“它们不会疼痛,没有感觉,只是有一丝的神识罢了,就用它们吧。”
尤可岚在心里轻蔑的笑,胸腔里也燃烧着沸腾的火焰,她想,如果神笔在她手里,一定会发挥更大的作用。
她真的好想弄死尤果啊。
北冥镇随便指派了一个人在兔子身上刺出伤口。
都是肚皮的地方,两个兔子伤在同样的位置,力道一样,口子一样,鲜血泊泊的流了出来。
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一个轻蔑,一个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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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以肉眼的速度蔓延开来。
尤可岚的凝血丸作用不是很大,兔子流的血虽然少了很多血,但是依旧在流。
尤果的凝血丸效果非常显著,兔子的血已经完全止住了。
如此明显的对比,明眼人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北冥镇看向尤果的眸光有着赞赏的味道,尤可岚嫉妒的发疯了,喃喃自语:“不,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呢,不会的。”
“嗤,愿赌服输。”尤果孤高冷傲的看着她,犹如天山上的雪莲,纯洁无暇,却又透着冷傲的味道,也如梅园的寒梅,冷艳多姿,让人望而却步。
尤可岚不敢相信一个初入茅庐的炼丹师竟然比自己厉害,她怎么找都找不到原因。
炼丹后,小粟粟把炼丹炉变小了,变凉了,还是那副脏兮兮的样子,没有呈现出炼丹炉本身的模样。
尤果把炼丹炉放在手心里把玩着,小粟粟的灵魂影子坐在炼丹炉的边边上,还是穿着那身小乞丐服,脏兮兮的小脸儿偏过来看向尤果,一副萌萌哒的小模样。
尤果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声笑在尤可岚耳里便是讽刺的笑声了。
尤可岚十分恼怒。
玩完了自己的炼丹炉,尤果把小粟粟收进了空间里。
三眼蛇和小馄饨立刻围了上去,亲昵的舔着小粟粟的脸颊。
小粟粟萌哒哒的开口:“我方才为了扮演小乞丐,特意去垃圾堆滚了一圈噢。”
三眼蛇:“……”
小馄饨:“……呕”
尤可岚那双眼睛死死的瞪着尤果,尤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也不怕把眼珠子瞪出来噢。”
北冥镇深邃的眸释放着冷冽的光芒,看向尤可岚,只是寡淡的一眼便厌恶的别开了脸:“愿赌服输。”
他重复着尤果方才说的话。
尊皇都开口说话了,尤可岚怎能反抗呢,她将眼底的不服气收了起来,对北冥镇十分顺从:“是。”
尤果如春风中拂动的杨柳树,笑意吟吟,弯着眉毛对北冥镇道:“尊皇,我可不可以借用你的椅子一坐啊。”
她俏皮的眨眨眼睛。
北冥镇看出来她眼底的调皮了,点了点头。
但是尤可岚却炸毛了:“放肆,那是尊皇的位置,谁允许你坐的。”
“尊皇啊。”尤果歪着脑袋,一副“你是耳聋了么”的神情看着尤可岚。
尤可岚气的头顶直冒青烟,看向尤果,不屑的冷嗤:“尊皇只是跟你客气客气,你居然当真了。”
“尊皇,是吗?”尤果故意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北冥镇没有作答。
空气中有一瞬尴尬的沉默感。
尤可岚兴奋的几乎要跳起来了,瞧,尊皇根本不屑理会她。
尤果不以为然的耸耸肩膀,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尴尬的。
就在众人准备看尤果笑话的时候,北冥镇忽然抬起他的缎靴,朝尤果迈了上去,向尤果伸出手。
“这,怎么可能。”尤可岚惊愕的看着这一幕。
堂堂尊皇北冥镇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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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静的看了北冥镇几许,最终在尤可岚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中,把自己纤纤玉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之中。
大掌扣之,握着她的小手走上了王椅。
明明是普通的高台却走出了帝王台的味道。
明明是普通的椅子却坐出了王后的味道。
尤果傲然凌雪的坐在椅子上,北冥镇站在她跟前,好似一个暗卫般,她的眼眸流转,双腿优雅自然的交叠在一起,手肘杵在扶手上,五指撑在下巴上,淡淡的扫过尤可岚那张臭的发黑的脸,道:“还不过来敬茶。”
口吻高傲,让尤可岚成了一个小丫鬟。
尤可岚不甘心的上前,她盯着那盏茶,眸里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尤果无奈的叹息着,如此卑劣的手段竟然也在自己的眼皮子下玩耍。
北冥镇气场强大,尤可岚屏住了呼吸才稳住了步子朝他们走去,不得不说尤可岚为了吸引北冥镇的注意着实是下了好大的功夫,那小蛮腰扭的,那小步子迈的,啧啧啧,当真跟花魁有一拼了。
尤可岚妩媚生香的望了一眼北冥镇,随即将视线落在尤果身上,带着不屑和不甘:“喝茶。”
“哟,尤可岚小姐是听不懂人话呢,还是什么,端茶赔罪,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么?还是说,让尊皇给你讲讲呢?”反正北冥镇在旁边呢,不用白不用。
尤可岚不甘心的上前:“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
“不诚恳。”尤果淡淡的丢出了三个字。
尤可岚的脸都青了,又诚恳的说了一遍,她递上茶让尤果喝。
尤果没有接,而是淡淡的看着她:“不如,你喝了吧,你喝了,我就原谅你了。”
尤可岚的脸色微变。
“怎么?不喝……难道是因为这个茶水有问题?”尤果的声音陡然凉了下来。
尤可岚用余光去瞄北冥镇阴沉的脸,吞了吞口水。
啪的一声,尤果狠狠的拍了下扶手。
尤可岚手里的茶盏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问,直接砸在了地上。
尤果冷幽幽的说:“方才你背着我偷偷在茶盏里吐了一口口水,你以为我没看见?尤可岚,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恩?”
尤可岚脸色大变,想不明白她是怎么看到的!
“我没有。”尤可岚下意识的否认。
“是么?那你不如把地上的茶水喝干净吧。”尤果怡然自得的开口。
“你这是羞辱我。”尤可岚瞪大了眼睛,在蓬伦山学院,哪个不是捧着她的。
听到这话,尤果冷哼:“记住,想要别人尊重你,你就要先尊重别人。”
若非她先往茶盏里吐口水,她怎能这般对待她。
尤可岚本想再说话,尤果一脚将她踢开,直接踹在了她的胸上,微微一笑:“抱歉,你的胸碍着我的脚落地了。”
尤可岚捂着胸口狼狈的跑了下去,她捏着拳头,发誓一定要让尤果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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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眸不甘心的凝着尤果和北冥镇眼神上的你来我往。
座位上的尤果如女王般傲视的环绕着在座的每一个人,起身,冷冷的问:“还有人对我的身份有任何疑问么?”
在座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说什么。
尤果当他们是默认了,笑颜如花,端的却是冷漠高贵的气息,话里话外,无意不是警告的味道:“既然如此,以后一个个就管好自己的嘴巴,该说的,不该说的,心里都掂量着点,恩?”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长指敲打着:“耳聋了?”
“是。”
结束后,因北冥镇没有走,其他人不敢先行一步,尤可岚就跟打不死的小强一般,涂了涂嫣红的口脂,扭着风骚的腰肢来到北冥镇面前,道:“尊皇,咱们在川青帝国遇见,就说明有缘分,不如我请你……”
“谁跟你有缘。”北冥镇拧起厌恶的眉头,冷冷的看着她。
尤果扑哧笑了出来:“尤可岚,你的缘分可真是不浅啊,全天下的人都跟你有缘吧。”
言罢,尤果眨巴着星星眼看着北冥镇:“尊皇,不如我请你吃饭?”
“本尊请你。”天差地别的对待让尤可岚火冒三丈的。
北冥镇居然会青睐这么一个小丫头!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们单独在一起,尤可岚眼珠子一转右,立刻来到尤果面前,道:“尤果,方才是我的错,我现在向你赔罪,不如我请你和尊皇吃饭,如何?也让你看看我的诚意。”
请吃饭是假,勾搭尊皇是真。
尤果怎会不知道尤可岚心里那点小九九呢,她嗤笑一声:“跟你一同吃饭,还能有胃口?”
“你……”尤可岚失了颜面,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不过,尤果接下来的话又让尤可岚燃起了希望:“不过嘛,既然你如此有诚意,我就答应了吧。”
尤可岚垂下眸子,一抹光芒闪过,只要能够接近北冥镇,怎样都行。
他们三人并排而行,尤可岚故意和北冥镇贴的很近,时不时的跟北冥镇说话,好像很熟络一样,但北冥镇却只是拧眉听着,半点兴趣都没有,余光不断的扫着抱着小馄饨的尤果。
尤果闲来无聊,还不乐意听尤可岚叨叨叨的声音,便把小馄饨从空间里召唤出来了,三眼蛇也不甘寂寞,但是尤果嫌它唠叨,只好让它缩小,成一个脚链戴在了纤细的脚踝上。
尤可岚正在讨好巴结的询问北冥镇想去哪儿吃,想吃什么,尤果眼睛一转,道:“不如去不朽饭庄吧。”
“……”尤可岚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要知道不朽饭庄是要用猫眼石来付钱的,虽然她的乾坤袋里有两百颗猫眼石,但是有一百八十颗是长老给她让她买东西的啊。
尤果忽闪着大眼睛。
尤可岚厌恶的看着尤果,道:“一切还是要听从北冥镇的,尤果,你就不要这么不懂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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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忽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琉璃般的瞳仁万分漂亮,她歪着脑袋,故作不谙世事般的样子,问:“尤可岚小姐是不舍得嘛?据说,不朽饭庄是要以猫眼石付钱哒,你是不是穷的没有猫眼石啊。”
北冥镇鹰隼的眸淡然的落在尤可岚青白交加的脸蛋儿上。
尤可岚怎能在北冥镇面前出糗呢。
咬唇,提留起自己的乾坤袋,道:“胡说八道什么,请尊皇吃饭,我岂能在乎区区猫眼石,我有二百颗猫眼石呢。”
尤果“哇”的发出惊叹之声,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厉害,我都没有呢。”
“你?怎会有。”尤可岚轻蔑的看着她,不过,也不知怎么,尤可岚总觉得尤果看向她乾坤袋的眼神有些像……狼。
也许是自己的错觉吧。
尤可岚说完之后就后悔了,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炫耀,她只希望北冥镇不想去那个不朽饭庄。
谁知,北冥镇竟然十分赞同尤果的话:“恩,那就去不朽饭庄吧。”
“……”尤可岚整个人都不好了,要知道猫眼石不是自己的啊,二十颗猫眼石够干什么的啊。
她走的略微有些慢。
北冥镇顿了顿步子,回头看了尤可岚一眼,问:“怎么?尤可岚小姐是不是有要事缠身?不如改日……”
“没,没有。”尤可岚露出了一张笑脸,道。
尤果心想,镇哥也真是够腹黑的了,简直是故意让她放血的嘛。
他们来到了不朽饭庄。
吊儿郎当的谈笑正在调戏一个顾客,惹的那个女子连连娇笑。
当谈笑看到他们三个一起走进来时,转了转眼珠子,心下了然:不用想,两口子又开始坑人了。
“三位客官里面请。”谈笑展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
他们来到了一个上好的房间,谈笑拿着菜单在旁边候着,尤可岚讨好北冥镇,让他点菜的,谁知道尤果竟然抢过去了。
尤可岚怒道:“该让尊皇点的。”
北冥镇声音凉凉:“就让尤果来点吧。”
人家尊皇都这么说了,尤可岚自然不好说什么了。
尤果的口气特大,三个人点了小三十多盘菜,每点一样,尤可岚的心肝都在滴血。
尤果余光扫了一眼,心里痛快极了,心想,你个小贼,这才只是开始而已,我也让你尝尝当初被偷猫眼石的感觉。
一顿饭吃下来,尤果满意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三眼蛇在她的脚踝上动了动,那意思告诉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三眼蛇最拿手的便是不动声色的偷东西了。
所以在方才吃东西的时候,尤可岚的猫眼石都已经不动声色的飘进了尤果的空间里。
“结账吧。”尤果一副大爷的口吻。
谈笑咔嚓咔嚓的拨弄着算盘,不一会儿露出一口白牙,道:“一共两百零一颗猫眼石,不过,看在这位美人的份儿上,就算你们两百颗吧。”
谈笑看着尤可岚道,他是故意给尤可岚戴高帽子呢。
尤可岚听到这番话的确高兴极了,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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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谈笑的阿谀奉承,尤可岚那张脸愈发的光亮了,嘴角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她微微一笑,想在北冥镇面前表现的更好,更大方一些,她拿出了乾坤袋,特豪迈的递给了谈笑:“这里面有两百颗猫眼石,拿去吧。”
“多谢客官。”谈笑故意惊喜的开口。
尤果坐在那里摸着肚子,在尤可岚眼里就是一副穷酸样,她想,若不是托了自己和尊皇的福,想来尤果这辈子都吃不上不朽饭庄的饭。
这话如果被尤果听到一定会翻白眼的。
讲真的,不朽饭庄的饭菜尤果都已经吃腻歪了。
每次都嚷嚷着让谈笑换点新东西。
谈笑笑容满满的打开了乾坤袋,里面竟是空空如也,谈笑眼波流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他自然是要配合自己的好哥们,以及……好哥们的媳妇儿了,他拎着空空的乾坤袋,笑了:“这位客官,你是在逗我玩么?你是要吃霸王餐么?这里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不可能。”尤可岚惊慌的把乾坤袋拿出来,翻边了所有却连一颗猫眼石都没见到:“怎么会这样呢?我的猫眼石呢?”
尤果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儿,幽幽的开口:“请不起就说请不起,现在你掏不起猫眼石,在我和尊皇这儿装什么有钱人啊,真是的,丢人现眼啊。”
“你给我闭嘴,有本事你掏。”尤可岚的额角突突的跳着,希望用激将法让尤果掏。
尤果慢悠悠的扶着桌子起来,耸耸肩:“我可没有那个本事,我可没有你有钱。”
尤可岚的眼睛通红,她楚楚可怜的看着北冥镇,道:“尊皇,我真的有猫眼石,不知道被谁偷走了。”
她说这,忽然想到什么,指着谈笑,道:“我在你们的店丢了猫眼石,你们的店难道不负责么?”
谈笑挂着笑容的脸忽然变的危险了,声音冷沉,指了指墙壁上挂着的告示栏:贵重物品,自己保管,如若丢失,本店概不负责。
“你……”尤可岚说不出话来了。
她现在颜面全无。
尤果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我说掌柜的,方才一进来的时候你也听到了,是她张罗的要请客。”
谈笑点头。?“她呢,可是个大大大大美人儿,对待美人儿呢,我们要仁慈。”尤果嬉皮笑脸的开口。
谈笑听的一愣一愣的。
尤果打了个响指,道:“我有一个好法子,就是,不如让她在你这儿干活,来还账吧。”
“不可能,我可是蓬伦山学院的弟子。”尤可岚骄傲的说。
尤果恍然大悟拍了拍脑门儿,道:“嗯嗯,说的不错,掌柜的,我还有一个法子更加快。”
“洗耳恭听。”
“不如,你贴出来一个告示,就说蓬伦山学院的得意门生欠钱不还,让他们上来还钱赎人,如何啊?”尤果眨巴着大眼睛坏兮兮的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谈笑粉衣裹身,虽是骚包的粉色,穿在他身上却丝毫没有女子的阴气感,反而衬的他颠倒众生,妖冶魅惑,他连连点头,甚至拍手叫好:“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个主意非常不错,我很满意。”
尤可岚惊愕的看着谈笑:“不,不能让蓬伦山学院的人看到我在这里。”
谈笑挑挑眉:“你有能力还钱?”
尤可岚哭丧着一张脸,道:“我可以帮你拉|客人。”
扑哧,此话一出,尤果毫不留情的笑了出来:“尤可岚,你把这儿当成满春楼了?还拉|客,掌柜的啊,你可千万别让她给你拉|客人,免得让别人把你这儿当成不正经,不入流的地方了。”
尤果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尤可岚是个不正经,不入流的人么。
她捏着拳头,愤怒的看着尤果。
尤果真的是不愿意和她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了,她懒洋洋的看着北冥镇,眸里因打哈欠涌出来的泪花如璀璨的宝石般镶嵌在她的眸子里:“尊皇,吃完饭了,肚子有些撑,不如我们去散散步?”
北冥镇略沉吟了下,道:“也好。”
尤可岚的眼底涌出了嫉妒之火,牙冠紧咬,没想到她竟为他人做了嫁衣!
尤果,你给我等着!
冬日的阳光没有夏天那般刺目,厚厚的积雪已经被行人和马车碾压成了雪块,积在地上和地面融为一体,他们愈走愈偏,连风声都小了许多。
尤果盈盈一笑,逆光而站,将她的青丝映成了淡淡的棕色,看起来格外漂亮,她驻足,歪着脑袋:“尊皇这是要把我拐了?卖掉?”
俏皮的笑声让北冥镇也不由得停下了步子,两个人有两步的距离,北冥镇宽厚的手掌扣住尤果的后脑勺,对着她喋喋不休的唇吻了下去,丝丝沁凉的雪花夹在他们的唇片间,别有一番滋味儿,两唇相抵,北冥镇醇厚磁性的声音飘出来:“本尊若是真的把你卖了,又如何?恩?”
尤果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的望着北冥镇,踮起脚尖,坏坏的咬了下北冥镇的鼻尖儿,道:“既然官人想卖了奴家,奴家治好以身相许了。”
“哈哈哈。”北冥镇爽朗一笑,被她这幅小模样弄的血液沸腾,他霸道的搂着尤果的小蛮腰,她前面软绵绵的两个兔子抵在他硬邦邦的胸口上:“以身相许,本尊期待已久。”
他骨节修长的长指不知何时钻进了尤果的衣摆内,粗粝的指腹攀爬在她滑嫩的肌肤上。
尤果浑身哆嗦,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镇哥。”
“真想吃了你,怎么办?”光是触摸着她的肌肤,北冥镇便已经把持不住了。
尤果脸如桃花,红晕满溢,就在这时,三眼蛇不解风情的顺着尤果的脚踝爬出来,勾了勾尤果的鞋子,昂着脑袋,道:“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我总觉得你们在这儿谈情说爱不大好。”
尤果:“……”
“改日给你找一堆母蛇。”
北冥镇摇摇头,冷飕飕的看了一眼捣乱的三眼蛇,道:“蛇羹道味道还是不错的。”
三眼蛇吓的钻了回去,残暴啊,残暴,不愧是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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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步在天地间,犹如在画卷中生活般。
北冥镇强而有力的手掌抓着尤果的小手,辗转间,眸色渐深,问:“现在乃是两大学院放假时期,你对蓬伦山学院怎的看?”
北冥镇之所以这般问是因为年后学院开始招生了,
要想步步高升,务必要去两个学院修炼。
“不喜。”简单的两个字吐露了尤果真实的心声:“长老们肮脏不堪,弟子们更是趋炎附势,没有觉得多好。”
“那灵曦学院呢?”北冥镇故作不经意的问。
“灵曦,这两个字听着就很阳光的感觉,给人一种希望。”尤果嘟了下嘴巴,道:“当初药圣评比的时候我就是报的灵曦学院那边啊,都怪尤可岚,阴差阳错的去了蓬伦山学院那边。”
“你想不想去灵曦学院?你要是想……”北冥镇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尤果打断了:“呀呀呀,可别,看这个样子,你在灵曦学院也有人脉啊,跟你说哦,我可不想走后门,既来之,则安之,知道吧。”
北冥镇宠溺的看着尤果,对上她清澈的眸点点头:“好,听你的。”
他们回到定国侯府的时候发现官府的人竟然整齐划一的排列在两旁,他们对视一眼:“怎么回事?”
“进去看看。”北冥镇道,看这个架势倒不像是惹事的样子。
尤果扫了他们一眼,径直进去,花厅倒是很热闹啊,京兆府尹亲自上门,喝着茶,和尤丙之谈天说地。
尤莫修笑容淡淡的坐在那里,祁予一副娇羞的样子,尤果觉得疑惑,站在那里扫了他们一眼,问:“爹爹,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尤丙之摸着自己的胡须,笑了笑,没有作声。
京兆府尹开始滔滔不绝了:“漠祁的公主当真是善良啊,有仁义之心,咱们这儿原本有一条街道原本很热闹的,可是也不知怎么了,现在居然没有人去了,不知道他们得罪了谁,他们生意惨淡啊,有不少人来我府前诉苦,哎,我也无从下手啊,就在我一筹莫展的时候,公主如同救世主一样解救了我,解救了那些小贩们啊。”
祁予被人夸的美滋滋的,都要上天了。
尤果淡淡一笑,面容清寡的问:“不知这个救世主公主是如何解救的呢?”
救世主公主怎么听怎么有一股子讽刺的味道,偏偏这个京兆府尹没有听出来,口水横飞,道:“公主自掏腰包,每天去每个小贩那里买一份东西,当真是善良啊,而且买来的东西全都捐献给穷人了,定国侯能有这样的儿媳妇当真是好福气啊。”
尤丙之温和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反观那个封杀了那些小贩的人,哎,当真是罪大恶极啊,这不是等于把人往死路上逼么。”京兆府尹为了讨好定国侯府,为了衬托祁予的善良,把那个人羞辱的特难听。
尤果嗤笑一声,盈盈的眸看着京兆府尹,道:“想必,我便是府尹口中那个罪大恶极的人了。”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京兆府尹冷汗涔涔,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尤大小姐是在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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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府尹整个人僵在那里。
他以为自己的耳朵塞了鸡毛。
不敢置信的看着尤果,问:“尤大小姐,你说……你方才说那个人是你?”
“不像?还是京兆府尹觉得我生的太善良了。”尤果迈着悠闲的步子缓慢的来到椅子上,坐下来,微笑的看着京兆府尹。
京兆府尹恨不得甩上自己两个耳光,他嘴巴怎的这么欠呢。
讨好了一个,得罪了一个。
负负得正啊。
他这个乌纱帽啊,是戴不了多久了。
京兆府尹全然不知所措,望着尤果,道:“尤大小姐这般做想来一定有您的道理。”
“哦?”尤果乐幽幽的喝了一盏茶,垂眸抬眸间的凉了一分:“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京兆府尹的意思是祁予公主有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京兆府尹冷汗涔涔。
娘咧。
这两个祖宗快饶了自己吧。
说祁予善良吧,就是说尤果罪大恶极。
说尤果有道理吧,就是说祁予多管闲事。
哪边都得罪不起啊。
京兆府尹摇头,祁予那厮不乐意了:“尤果,你怎的这么心狠呢,那些人那么可怜,你居然那么对待他们。”
“祁予公主不要单凭一张嘴就断定我是怎样的人。”尤果最厌恶这样的人,全天下就她最善良,就她最可爱,一副别人都是恶人的样子,从来不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凭着自己的猜测胡说八道。
“难道不是么?”祁予娇俏稚嫩的脸蛋上全都是凄楚的神情:“你看没看到他们可怜的样子,你没看到,他们做错什么了,你要如此对待他们。”
在一旁侍候的乌梅早就听不下去了,上前,气呼呼的道:“你懂什么你就冤枉小姐。”
乌梅把那天的事情吧啦吧啦全都说了一遍,尤果想拦都拦不住。
她摇摇头,像祁予这种人讲再多的道理都是没用的。
乌梅说完,果然如又尤果所料,祁予不屑的撇撇嘴,道:“有什么大不了的啊,那些人说的也没错啊,再说了,人家只是说说而已嘛,不就是用鸡蛋砸你俩下么,真是娇气死了,我看啊,你就是心虚了,你要是不心虚不能那样对待他们,你真是残忍。”
尤莫修斜着眸子看了祁予一眼:“闭嘴。”
祁予不高兴的嘟囔着:“还不让人说实话啊,真是的。”
尤果倏然起身了,冷酷的眸扫向祁予,道:“你愿意做好事,是你的事情,但是不要踩着我来做好事,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不要轻易说出口,祁予,你的善良让我挺恶心的,而且你会后悔的。”
“我是不会后悔的,善良是人的本性,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恶毒啊。”祁予骄傲的看着她,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小天使。
就在这时。
北冥镇冷酷的声音响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祁予,本尊不管你是哪国的公主,如果,你这张嘴再胡说八道,本尊绝对会撕烂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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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予被北冥镇那无与伦比的强大气势吓的双腿一软,下意识的靠在尤莫修怀里,去寻找温暖,安全的避风港,尤莫修下意识把祁予护在怀里,气质温和的看向北冥镇:“尊皇,祁予还小,所以……”
“本尊的姻缘果果比你的祁予更小。”北冥镇毫不留情的反击。
尤莫修那张俊逸的脸涨的通红,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祁予看自己在爱人的怀里,不免胆子大了一些,道:“那又如何?我比她有道理。”
“恩?”北冥镇黑曜石的瞳孔倏然闪烁着闪电的图纹,呲啦一下子,电光火石间,祁予的嘴巴竟然被闪电劈焦了,疼的她撕心裂肺的,捂着嘴巴呜呜的哭:“我要告诉我父皇。”
北冥镇无所畏惧的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祁予,冷声:“你父皇都不敢在本尊面前放肆。”
“……你吹牛。”祁予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北冥镇阴沉的脸能滴出浓墨来。
尤家的人都能看出来北冥镇怒了。
尤莫修自然也看出来了,赶忙捂住了祁予的嘴,小声警告:“不得放肆,否则,一会儿谁也救不了你。”
尤莫修歉意的看着北冥镇,真诚的道歉:“尊皇,祁予不懂事,得罪了尊皇,还望尊皇多多包涵,我替祁予向尊皇道歉。”
“你的道歉本尊不受,她的道歉本尊也不受,你们记住,如果再敢对本尊的姻缘果果放肆,本尊,一个不饶。”丢下这句话,北冥镇牵着尤果的手转身离开。
“拽什么嘛。”祁予小声,不屑的嘟囔着。
尤莫修对自己这个心上人有些无奈。
尤丙之自然知道北冥镇是何等人物,他猛的拍桌子:“莫修,你管管你这位公主,尊皇岂是她能惹的?”
祁予被这么一吼,眼泪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尤莫修被她的哭声弄的心神烦躁,心力交瘁。
房间内,小东西吃吃吃的声音跟小耗子似的房间里响起,从北冥镇他们进来到现在小东西的嘴巴根本从来没有停下来过。
北冥镇的耳膜全都是喀嚓喀嚓吃东西的声音,他头疼的捏了捏两边的太阳穴:“别吃了。”
小东西泪眼汪汪的看着北冥镇,嘴巴依旧:喀嚓,喀嚓。
北冥镇怒火慢慢的拱上来:“本尊说话,你没听到?”
小东西:喀嚓,喀嚓。
北冥镇猛的一拍桌子:“停!”
小东西:喀……嚓,喀……嚓
北冥镇一把提起小东西:“再吃,本尊把你丢出去。”
小东西吧哒掉下来一滴眼泪:“喀……呜哇……”
尤果在内殿换衣裳,换着换着便听到小东西的哭声了,她急急忙忙系上飘带跑出来。
出来便看到了这样的情形。
小东西被北冥镇提在手里,小东西死死的搂着一个糕点,他们剑拔弩张的:“放下,不许吃了。”
小东西:“吃。”
“不许。”
“吃。”
“不许。”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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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字翻来覆去的在自己耳边炸响。
尤果不由自主的翻了翻眼皮:幼稚。
他们的眼睛冒着火,噌噌噌的冒着。
“够了。”尤果揉捏着自己的太阳穴,脑瓜子嗡嗡作响。
北冥镇余光扫了一眼尤果,妻管严的他默默的放下了小东西,小东西看到自己的靠山来了,呜哇呜哇的哭了起来:“娘亲,娘亲,呜,爹爹欺负我,爹爹不让我吃东西。”
小东西白胖白胖的,而且生的超级萌,他这么一哭,哭的尤果整颗心都要融化掉了。
“饕儿,来,娘亲抱抱哦。”尤果把小东西抱在怀里,小东西调皮的冲着北冥镇吐了下舌头,气的北冥镇太阳穴嗡嗡作响。
他居然败给一个小孩子了。
“姻缘果果。”北冥镇才想解释什么,尤果喷火的眼睛就对上了他的眸:“北冥镇,小东西还小呢,你干什么啊,吃就吃呗,你怎么回事啊,你想让儿子饿死啊。”
北冥镇:“……”
“本尊觉得他吃的有点多。”北冥镇弱弱的解释着。
“多?多么?不觉得。”尤果撇撇嘴,道。
“不多?”北冥镇拧着眉头看着她。
尤果呼了一口气,好吧,的确有点多。
小东西眼泪吧剎的看着尤果,弱弱的把捏变形的糕点递给了尤果:“娘亲,要不,呜呜,要不我不吃了,呜哇……”
“吃吧吃吧。”尤果怎么能从孩子嘴里抢东西啊。
小东西喀嚓喀嚓的吃了起来,可谓是狼吞虎咽啊,一边吃还一边十分警惕的看着北冥镇,生怕北冥镇抢他吃的一样。
北冥镇无奈的抚额。
*
过了几日。
据谈笑说尤可岚是被蓬伦山学院的长老接回去的,长老脸色那叫一个臭啊,恨不得把尤克兰撕了的样子,万万没想到自己信任的弟子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当真是丢人现眼啊,出了这次的事情,想来尤可岚短时间内想取得他们的信任,着实是有些难。
不过这也是尤可岚的报应。
谁让她得瑟了呢,谁让她嚣张了呢,最重要的是谁让她不知好歹的勾搭北冥镇了呢。
尤果正在修炼,虽然她修炼的天赋很高,但是说实在的,在修炼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所谓的永远是强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好比北冥镇,他的星之灵力是最高的冥王星,但是据北冥镇那意思,在这个四国大陆,冥王星足足够用了,看来还有比冥王星还要高的啊。
她把花坞樽大师的书研究的很透彻了。
现在就是这个医药空间有时候整不明白。
这日,尤果正闭着眼睛静心炼丹呢,忽然听到一阵痛哭的声音,声音从远至近,就在她这片停留了一会儿就飘远了,她专心致志的炼丹,现在对于炼丹她已经是手到擒来了。
炼丹也是分等级的。
从一品到十品,十品为最高。
在四国大陆这个地方,五品的丹药都是稀有的了,如果谁有一个五品的丹药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
所以说尤果现在可以达到富可敌国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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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字,多美好。
尤果深呼吸一口气。
坐在炼丹炉上的小粟粟明显累了,晃荡着小腿儿,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且且,粟粟可以睡觉觉了吗?”
“可以,去吧,今天辛苦你了。”尤果给她拿了一块儿水晶糖。
小粟粟的眼睛都亮了,捧着糖回炼丹炉里面睡觉去了。
尤果伸了下懒腰,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三眼蛇拽来拽去的,尤果的脸一黑:“三儿,你干什么?最近皮又紧了是不是?恩?”
“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人,你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吗?好热闹啊。”三眼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八卦样子。
小馄饨肥嘟嘟的屁股怼了怼有过:“去看,去看。”
尤果耸耸肩,叹了一口气:“好吧。”
“太棒了。”它们乐的蹦高高。
离花厅愈近,祁予的哭声就愈近,一听到祁予哭泣,尤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两个耳朵一下子竖起来了,哇,娇气的公主哭了啊,简直太棒了。
尤果故作不经意的样子进来了,四处扫了一圈,故作疑惑的问:“都在啊,发生什么事了啊?”
她屏着八卦的心情问。
冬云诗善良优雅的倒了一杯茶,叹息,道:“哎,就是无人街那些小贩,打了祁予。”
“打了她?”听到这句话,尤果这才正儿八经的去看祁予。
不看不知道,一看笑出来。
她扑哧笑了出来。
祁予那身裙子上挂满了菜叶子,臭鸡蛋等等东西,她趴在尤莫修的怀里哭泣,听到尤果的嘲笑声,祁予下意识的转过来。
“哈哈哈哈哈哈……”尤果笑的更放肆了,祁予的脸上都是些什么东西啊,花花绿绿的,真的是太搞笑了。
“不许笑了。”祁予愤怒的瞪着尤果。
“那帮人为何要打祁予啊?”尤果寻了个位置坐下来,端着热茶轻轻的吹着上面的浮沫和热气,那双眸子扫了一眼祁予。
冬云诗缓缓道:“那些人啊,真是没良心,祁予不是每天都去捧场么,结果呢昨天没去,今天再去的时候,祁予啊,就被那些人埋怨了,祁予怎么解释都不行,让祁予一口气买十份儿,不然就不让她走,哎。”
“结果呢,祁予没带那么多的银票,就说回来取。”冬云诗字里行间尽是叹息:“结果那群人不让,拉着祁予不让她走,祁予说了他们几句,结果他们把祁予给打了。”
祁予又开始哭了。
尤莫修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细声细语的哄着。
尤果嗤笑,她就说了,那群人根本不值得可怜。
所谓的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是没有道理的。
“果儿,那群人,可真是……”
尤果翘起了一条腿,绣鞋的鞋尖儿轻轻的摇晃着,她鸦色的青丝服帖极了,她幽幽道:“给你们讲一个故事吧。”
“圈圈看方方可怜,就每天给她带一个苹果,每天都带,每天都带,方方特别感谢圈圈,觉得圈圈是她最好的朋友,是最好的人,可是又一天呢,圈圈忽然不带了,你们猜方方怎样了?”尤果幽幽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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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番话,尤果无奈的耸耸肩。
有些人,一千个好,一万个好,一个不好就不好了,就是这么的现实。
那些小贩们,也是这样的人。
尤果把手中的茶盏放下,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爹娘,哥,我先回去了。”
“恩,回去歇息吧。”尤丙之道。
无人街上的小贩们因为伤害了祁予公主被驱逐出川青帝国了,这条无人街被改成了繁华的商业街,由尤果亲自监督,招了很多踏踏实实做生意的人。
无人街,再次繁华了起来。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祁予见到尤果总是绕道走,就跟没脸见人似的,尤果也知道具体是什么原因,她没有点破,只要祁予没有招惹自己,那么她就不会和祁予产生什么冲突。
这期间,一片祥和。
直到有一日,无名新帝来了圣旨让尤果进宫,尤果叹了一口气,对太监总管道:“皇上有什么事情,敢问公公您知道吗?”
“尤大小姐,真是抱歉,老奴也不知道,老奴不敢揣测圣意啊。”太监总管笑的十分和善。
尤果揉捏着额头,其实她不太想参合皇宫里的事情,只想安安静静地修炼,炼丹,吃喝玩乐什么的啊。
可是她也不能不给无名面子啊。
商皓月正在练习剑术,如皎月般漂亮的脸蛋上挂着一层汗,她的肌肤很好,几乎看不到毛孔,眉眼漂亮的有些过分,唇红齿白,不说话的时候如月般冷冷清清的,但是长时间接触下来就会知道她是一个心善,阳光的女子,她只是慢热罢了。
她收了长剑,立在两侧,道:“主子,我跟你进宫吧。”
尤果明眸皓齿:“也好。”
“主子,任然和欢心一直在陪着恬恬,皓月自然要担当起保护主子的责任。”商皓月是个有良心的人,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她还是懂的。
两个人结伴上了马车,马车晃晃荡荡的来到了巍峨的皇宫。
宫门前,皇侍整齐划一,精神抖擞的站在那里。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尤果忽然觉得自从川青皇倒台,整个皇宫的风貌都比以前好了许多。
“主子,小心一些。”商皓月先下了马车,朝尤果伸出了手。
尤果没有递过去双手,而是撑着两侧跳了下去,还故意在冰地上滑了两下。
商皓月一愣:“主子,如果滑倒了怎么办。”
“无妨,小时候我经常玩滑冰,而且……”尤果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脑子里闪过一条记忆。
但是这个记忆太模糊了。
好像一个拼凑不起来的碎片。
“主子?怎么了?”商皓月担心的看着恍惚的尤果。
“没事,就是忽然想起来点事情。”尤果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杂念丢出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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凋零,萧条,凄凉的树杈上因为覆了一层霜雪,别有一番滋味儿,凉风拂过,轻轻一摇,薄薄的雪花便会飘下来,轻轻的跟在人的青丝上,形成天然的头饰,美不胜收。
“皇宫挺美的。”商皓月穿着雪白的斗篷,她的斗篷并非是水貂绒或是裘狐做的,而是厚厚的棉絮绒毛做成的,上面刺绣着月亮的图纹,格外适合商皓月的气质,她望着皇宫感叹道。
“若是你看到以前皇宫的模样也许不会这么说了。”尤果穿着一袭红色的斗篷,这抹红在白雪中十分扎眼,分外明媚。
“主子请讲。”商皓月道。
尤果闭了闭眸,感受着风夹杂着雪的清香,她淡淡道:“曾经的皇宫式肮脏的,庸俗的,新建的皇宫虽然不太繁华,但是都是现在的新帝亲力亲为的,每一处都是皇上亲自设计的,包括风水也是皇上亲自过目的,御花园中的花等到了来年春天别有一番滋味儿。”
商皓月光是听着就觉得很美,有一种独特的美,竟然忍不住在脑子里幻想了一番。
正说着话呢,太监总管满脸笑容的走过来了:“尤大小姐,皇上正在御花园凿冰呢。”
“咦?这可真是新鲜了。”尤果满是好奇,饶有兴趣的开口:“快带我们去。”
“请跟老奴过来。”尤果一派欢快少女的样子。
商皓月喃喃的重复着凿冰这两个字,忽然间觉得这个皇上格外与众不同。
萧条的风吹在人的脸上有些像刀子割似的,尤果抬起玉手将衣裳的领子往上提了提,捂住了冰冰凉的脸蛋。
离老远,尤果便看到了金黄色龙袍的无名,他蹲在冰水前,身上没有穿斗篷,就穿了一件单衣。
尤果暗暗思忖,也不怕冻着。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无名面前。
商皓月十分规矩的站在尤果身后,垂眸,不语。
无名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精壮的一小截手臂,他清贵俊逸的脸冻的有些红,发髻整齐的束了起来,手里握着一个尖锐的东西正在咚咚咚的凿着坚硬的冰。
冰面被他凿的浮了一层冰沫子。
“扑哧。”尤果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声笑让无名抬头,看到来人,也跟着笑了:“尤大小姐这是在笑话朕?”
“不敢不敢,皇上喜怒,皇上这是在干什么?”尤果好奇的抻着脖子去看。
无名呼了一口气,吐出来一团冰冷的薄雾,他神秘道:“一会儿就知道了。”
说着,他欲要继续凿。
龙眸一瞥却瞥到了尤果身后的商皓月,快速的打量了一圈,问:“这位是?”
尤果闪开了一个视线,让商皓月暴露在无名眼前,道:“噢,她叫商皓月,是我的人。”
“嗤,至于这么强调是你的人么,谁还能抢?”无名无奈的叹了一口气,道:“尤大小姐,也太小气了一些,给你的人穿这么少,棉絮绒毛大氅不保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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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商皓月的说辞引起无名的爽朗大笑。
无名贵气的龙眸深深的打量了商皓月一番:“有趣。”
“皇上不要取笑皓月了。”尤果瞄了一眼商皓月不大好的脸色,下意识的挡在商皓月面前。
咚的一声。
冰面,凿出了一个洞。
“可以了。”无名眸色深邃,凝着冰面的内的东西,尤果这才发现有一个月白色的渔网伸了进去。
尤果眨巴着眼睛。
原来皇上这是想要捕鱼啊。
无名专注时的样子十分迷人,侧颜完美,线条流畅,薄唇紧抿,金黄色的龙袍穿在他身上毫无俗气可言,显的十分贵气。
不一会儿,渔网动弹了。
眼疾手快的无名将渔网收紧,才想拿上来,一边的小太监们呼啦啦全都围上来了:“皇上,奴才们来吧。”
“去去去,这种事情要自己做才有意思。”无名把他们全打发一边儿去了,而后看了尤果一眼,道:“还不是你给我找的啰乱,穿上这身衣裳,什么都要处处小心,这种日子过的啊……”
无名还是喜欢自由一些啊。
可是,身在其位谋其政,有些事并不是他任性就能任性的了的。
无名收紧了虎口,满渔网的鱼蹦跶着,扑腾着,似要从里面挣脱出来,再看无名,垂落的龙袍大剌剌的塞进了腰封上,露出了白色的裤管,龙靴被迸溅出来的冰水沾湿了些,他满足的把渔网中的鱼儿丢进了桶中:“去,把柴火抱过来。”
太监们按照吩咐搬来了柴火。
尤果笑着问:“皇上这是要烤鱼么?”
“想不想吃?”无名挑眉问。
“可以啊。”尤果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在这儿吃鱼别有一番滋味儿,不过,皇上叫我来不会就是为了吃鱼的吧。”
无名在这上兜了个圈子,道:“先吃鱼,吃完鱼再说。”
找了两个小板凳,两个人相对而坐,无名清贵的眸扫了一眼商皓月,问:“你的人不吃么?”
“主子,我不饿。”不等尤果说话,商皓月先拒绝了。
无名笑笑,不吃就罢了。
无名很利落,熟练的将鱼洗干净,掏去了内脏,苦胆等东西,点燃了火,用签子串了几条一起烤。
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在飘雪的冬天里倒是别有一番滋味儿,火烤的他们暖洋洋的,不一会儿,鱼就烤好了,尤果拿来吃:“味道不错。”
无名笑:“那就多吃点。”
不知怎么,感觉无名说这话别有深意呢。
吃饱后,尤果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儿的目的。
不等询问,无名便擦净了手,懒洋洋的从袖口里丢出来一个圣旨来。
尤果一惊,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对待圣旨的皇上。
对上尤果讶异的眸子,无名朝她扬了扬下巴:“自己看看。”
尤果浑身发毛,慢慢的打开了圣旨,一目十行的扫过之后,尤果的眉头皱在了一起:“皇上,你……你要册封我为安和郡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名泰然的笑。
尤果恼了,清漾的双眸颇有无奈的感觉,虬枝上的雪松适宜的落在她的青丝上,点缀着她的美貌,尤果哀怨的看着无名,问:“能抗旨吗?”
无名清浅,贵气的眸子慢悠悠的落在了尤果脚边那一堆鱼刺身上,淡然一笑:“吃人嘴短。”
“……”尤果整个人都不好了。
早知道就让不嘴馋了。
“你把朕推上了这个位置,朕也要让你尝尝这个滋味儿,哈哈哈哈哈。”无名开朗的笑着,好似还是当日在皇宫打水的少年。
两个人一言一语说着不着调的话,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尤果总觉得无名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商皓月的身上瞟。
聊了差不多一个时辰的样子,尤果这才跟着商皓月离开了皇宫。
路上,尤果闲来无聊问起了商皓月:“皓月啊,你觉得皇上这个人怎么样?”
商皓月目光平淡的看着尤果,道:“主子,皓月不了解皇上。”
尤果看着商皓月平淡的眼神,心想,肯定是对无名没意思的,一丁点女子家的娇羞感也没有。
她不禁想到了樊尔鸾,她似乎对无名有意,但是无名对她呢?
真是捉摸不透啊。
想曹操曹操就到了。
回到定国侯府,樊尔鸾哭丧的声音便飘了出来,尤果差点被她撞了一个大跟头:“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啊。”
樊尔鸾整张脸灰沉沉的,就跟被人欺负了似的,她看到尤果就跟见到了救世主似的:“果儿,你方才进宫是不是看到无……看到皇上了?”
“看到了啊。”尤果点点头。
“他有没有跟你提起我?”樊尔鸾小心翼翼的问。
尤果一愣,总觉得自己说出的答案会伤害到樊尔鸾。
然而,尤果短暂的沉默已经让樊尔鸾猜到了什么,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别乱想。”尤果怕她想不开。
“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樊尔鸾泫然泪下。
“这,感情的事情我也说不清啊。”尤果真的是不知所措。
樊尔鸾抹了抹眼泪:“好了,果儿,我要回去了,我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我送你。”
“别,我自己能行。”说着,不等尤果有何反应,她便匆匆离开了。
尤果看她拐弯的方向:那是皇宫的方向。
*
夜里,尤果趴在垂满流苏床榻上捧着水晶娃娃,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亮起来,亮起来,亮起来。”
言落,尤果的瞳仁亮了起来,水晶娃娃上出现一行字:姻缘果果在干什么?
“在……唔,不告诉你,你猜猜?”尤果傲娇的想,我才不告诉你我在想你呢。
然后下一句话便是:姻缘果果是不是在想本尊?
尤果的脸红了一大半,把被子盖在水晶娃娃上,来回蹬腿,真是太讨厌了。
想了想,她又把水晶娃娃从被子里拿了出来,爱惜的摸了摸:有没有闷坏啊?
“怕闷坏还那般对待本尊?”北冥镇清冽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啊!”尤果被突然出现的北冥镇吓了一大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橘色的烛光将北冥镇的上半身胸膛映照城了性感,健康的古铜色,泛着惑人的光,尤果情不自禁的看的呆了,条理分明的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腹上整整齐齐的码了六块儿腹肌,深邃如古井的眸也变的格外沉冷,好似一个漩涡,引人沉沦,眉间的冷酷少了许多。
如此美男,堪比画中仙,踱步而出。
但是这个美男为何光着身子来的。
尤果一副懒散“慈禧太后”的模样,她穿着一身月粉色的中衣,一只手杵着自己的脸颊,一只手就跟小色女似的摸着自己的下巴:“尊皇的衣裳是被妖怪偷走了么?”
妖怪?
有趣。
北冥镇便顺着她的话茬子接了下来,道:“是被一个叫尤果的妖怪偷走的。”
尤果被这句话说的嘴角一抽,好家伙,北冥镇也太会变话儿了吧,尤果干脆也跟他学习,一股子小得意劲儿表现了出来:“是啊,是被尤果这个小仙女偷走的。”
下一刻,北冥镇高大的身躯便压了过来,两个人的呼吸交错,有些粗重的暧昧感觉,北冥镇盯着她凝脂的肌肤,忍不住下嘴咬了一口,道:“怎的这般自恋?恩?”
“我自恋?我才不自恋呢。”尤果傲娇的哼了一下子:“我就是小仙女,不接受反驳。”
“那本尊这个老妖怪只好吃掉你这个小仙女了。”北冥镇竟上下其手,去搔她的痒痒,逗的尤果哈哈直笑,差点儿喘不上来气儿。
小东西趴在自己的摇篮小床上摸了摸自己的大耳垂子,跟个小大人儿似得自言自语:“这两个大人啊,真是一点正事都没有,光顾着自己卿卿我我了,怎么还不给我准备夜宵啊,我都要饿死了啊。”
玩闹了一通之后,北冥镇抱着尤果躺在床榻上,两个人看着头顶上镶嵌着各色贝壳,宝石的天花板,幽幽道:“过些日子本尊要回去一趟。”
“回去?回哪儿去?”尤果疑惑的看着北冥镇,他这么一说,尤果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一丁点都不了解北冥镇,不知道他究竟来自哪里,不知道他究竟多厉害,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人,总觉得他还有很多的秘密隐藏了起来。
北冥镇单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黑曜石的眸子看着她,道:“以后我会带你去的。”
“好吧。”尤果有些不高兴的嘟了嘟唇,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想勉强北冥镇。
两个人正歇息呢,外面忽然亮了起来。
要知道,这个时辰院子的灯只留门口的两盏,为了不影响大家歇息,其余的灯全都熄灭了。
可是现在,院子里的灯竟然全都亮了起来。
尤果和北冥镇相互对视一眼,道:“有人来了。”
“恩,看样子是来做客的。”
“我们也出去看看,大晚上的谁来啊,有点没礼貌啊。”尤果翻身爬起来,穿好了衣裳,用桃木梳子把青丝梳的整齐,叉了一个簪子,肩膀上搭了一个披肩,看起来随意又大方。
“我们出去看看。”
“恩。”
灯火通明的花厅让刚睡下的人略微不适应这种刺眼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丙之他们穿着简单的居家服,扫了眼月色,现在是戌时,浮漏滴答作响,睡眼朦胧的他们见到来人后立刻精神了起来。
此人,正是煞冥。
说起来还真的是很久没有见到煞冥了。
煞冥还是喜欢穿那身刺绣着黑莲花的袍子,他温润如玉的笑脸有些假,如果不是知道煞冥是带有邪气之人,想来都会被煞冥表面的样子给蒙蔽了的。
煞冥是第一次来定国侯府府内。
有一次是在府外,那是他帮助夏风展破结界那次。
尤丙之听说过煞冥的名号,但是他并不觉得定国侯府和满春楼有什么关联,一个是朝廷,一个是江湖,而且还是风花雪月之地。
但是,客人来了,闭门不见也不是很礼貌,便让管家把人给请过来了。
奉了雨前龙井,尤丙之正气的面容看起来十分严肃,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大佬,请喝茶。”
“能够喝到定国侯府的茶也算是福分了。”煞冥笑的一脸温和,英俊的脸上挂着无害的神情,他扫了一圈,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来大家都准备歇息了,我突然造访,应该是打扰到大家了吧。”
尤丙之冷哼一声没吱声。
花厅外,尤果清清冷冷的声音响起:“既然知道打扰大家歇息了,为何还要来?”
煞冥循声望去,看到来人,勾起了一抹大大的笑容,就跟看到了老友般友好:“原来是尤大小姐。”
“在我家看到我,大佬觉得很稀奇?”尤果字字嘲讽。
煞冥一愣,随后微微一笑:“不稀奇,只是觉得多日未见,再见面无比亲切。”
“谁愿意跟你亲切。”尤果翻了个白眼。
尤丙之轻咳一声:“果儿,不得对客人无礼。”
煞冥大度的摆摆手:“无妨,我和尤大小姐是旧识了,我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说道。”
“是啊,旧识。”尤果吐出“旧识”两个字的时候端的是浓浓的嘲讽味儿。
“看来尤大小姐对我的埋怨和误会颇深啊。”煞冥坐了下来,一副好人好心的德行:“今日呢,一来是为了祝贺定国侯府涅槃重生,鄙人特送上薄礼一份,还望不要嫌弃。”
说着,煞冥打了一个响指,穿着性感的侍女将一个正方形的礼盒呈上来,扫了尤果一眼,将礼盒打开。
整个花厅一瞬被照亮。
煞冥起身,道:“这里面是南海的夜明珠,百年只出一个,而且可以变幻颜色的,非常漂亮,还望收下。”
“我们家也有夜明珠,你拿回去吧。”煞冥给的东西,她还真的是不乐意要啊。
谁知煞冥十分固执,大有不收下这份礼物就不走了的意思,他道:“尤大小姐看来是不拿我当朋友啊。”
尤果心想:你那么坏,谁稀罕拿你当朋友。
煞冥坐在那里,道:“这份礼物是我的诚意,还望尤大小姐收下,我们以后和平相处,如何?俗话说的话,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
尤丙之也不想让自己女儿和满春楼扯上什么斤斤计较,仇人的关系,只好摆摆手,道:“果儿,收着吧,大佬的好意不能驳了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抿着唇,心道:也是,就算再怎样,现在也不能和煞冥当面撕破脸啊,这是愚蠢的行为。
人家煞冥人模狗样的来你家笑呵呵的送礼,你一副泼妇的样子总归不大好,到哪儿都能挑出你的不是来。
尤果深吸了一口气,漾起的清澈眸子看向煞冥,声音疏离透着礼貌:“那就多谢大佬了。”
尤果给乌梅使唤了个眼色,乌梅紧忙上前接了过来,尤果懒洋洋的开口:“大佬,现在时间也不早了……”
话还没说完呢,煞冥特别不要脸的接过了尤果的话茬子,他道:“不如我们出去吃夜宵?我来做东,正好和尤大小姐沟通沟通感情,如何?”
“本尊倒是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和本尊的女人沟通感情。”寒霜掠过,凉风擦肩,北冥镇铿锵的声音传进来,好似破空了云雾直接穿进人的耳膜之中,他线条紧绷的俊脸浮着一层阴霾之色,冷冷的看着煞冥。
煞冥看到北冥镇先是一愣,知道此人不好惹,神秘莫测,身份多重,而且能力极高,显示出来的本领便已经让他招架不住了,更何况是隐藏的本事了。
煞冥是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主儿,他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北冥镇一眼,腰封没有系好,而且是半夜出现在尤家,看来和尤果的关系发展的很迅速,很亲密嘛。
他微微一笑,十分谦和:“这,并不知尊皇在,不然就连尊皇一起请了。”
北冥镇大步昂扬朝煞冥走来。
身上冷冽,王者的气势非常人能压得住的,煞冥握着茶盏,保持着平和的神情。
北冥镇盯着他手里的茶盏看了一会儿,煞冥只觉得原本温热的茶盏变的刺骨的寒凉,那股子冷几乎钻进了他的骨头里,他放下了茶盏,迎着他的眼睛。
“本尊和本尊的女人向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请回吧。”北冥镇毫不客气的撵人,他是不会惯着煞冥的。
煞冥心知现在惹不起北冥镇,也没有继续和北冥镇争论,来日方长嘛,他起身,温和前辈的对他们笑笑,道:“夜深了,因为我们满春楼的夜生活比较丰富,不大了解寻常人家的生活,真的是叨扰了,在下就先告辞了。”
言罢,煞名转身离开,管家跟在后面送客。
也不知道怎么,煞名来后,空气都变的浑浊了,尤果撇撇嘴:“满身的邪气。”
北冥镇眸光幽深的望着那抹离开的身影,觉得此人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尤丙之的眸这才扫向他们,轻咳了一声,道:“你们两个还未成亲,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尤果被说的老脸一红:“是。”
北冥镇跟着尤果回了房间,才走到门口,北冥镇的半个身子被夹在了外面,他哀怨的看着尤果:“姻缘果果,你这是要谋杀本尊么?”
“没听到我爹的话啊。”尤果没好气的开口。
“咱们连小东西都有了。”北冥镇大言不惭的开口。
“小东西怎么回事你还不知道么?”尤果恨不得咬死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镇讪讪的摸了摸鼻子,恐怕小东西的身世是普天之下最特别的了,不但是上古凶兽,而且还结合了自己的精气和姻缘果果的卵气。
“当真让本尊离开?”北冥镇幽怨的看了她一眼,同时也在心里怨恨着煞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喜欢赶在这个时候来,当真是招人厌。
“你回去睡。”尤果推搡着北冥镇让他出去:“哎呀,你出去,出去,出去,不许进来,听到没有。”
夜色凉如水,北冥镇裹着单薄的披风,他委屈吧啦的看着尤果,沉吟了半晌:“好。”
“恩,白天再见面。”尤果通红的小脸儿被月光照的如桃花般绚丽,眼里还隐藏着不舍的味道。
“你先进去。”北冥镇道。
“好。”尤果道。
关上门,尤果靠在门板上,摸着自己扑腾扑腾乱跳的小心脏,心想:镇哥没事干什么长那么迷人啊,真是的。
忽然,一双小手抓住了尤果的脚踝。
这个动作可把尤果给吓了一大跳,她垂眸望去,发现小东西正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呢,模样甚是委屈,尤果的心一下子软了,立刻把小东西抱起来。
这么一抱,一愣。
第一下没抱起来,又鼓着劲儿才抱了起来。
小东西,现在可真是沉啊。
尤果的手臂托着小东西的屁股,温柔的问:“饕儿怎么了?”
“娘,我饿……”小东西早就饿的不得了了,但是碍于北冥镇在场,不敢作声,只好忍着,好不容易等到北冥镇走了,小东西终于可以吐露自己的心里话,而且他也知道,娘亲一向比爹爹好说话的。
想到这儿,小东西的勇气鼓的更足了。
“饕儿啊,你今日已经吃了六十七盘糕点了,真的不能再吃了。”尤果也不忍心,但是小东西的确吃的太多了,不管什么都得有个控制的量啊。
小东西的眼泪唰的就滚了下来。
尤果把小东西放在了摇篮床上,温和的说:“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小东西: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屋外,房顶上。
北冥镇以灵气护体,所以浑身上下暖暖的,感觉不到周遭寒冬的气息,他慵懒的撑着半边身子躺在房顶上,听着风声,赏着星月,其实他完全可以回姻缘空间睡的。
那里有适宜的温度,有舒服的水晶床,但是今日煞冥的到来让北冥镇升起了一股子不安的感觉来。
所以他今夜要在这儿守着尤果。
如鹰的眼扫了一圈,慢慢闭上,小憩,虽是闭目养神的状态,但是对周围的一切却是心知肚明的。
*
满春楼,骷髅密室。
满地的铺陈全都是用骷髅头做成的,远远望去,森森白骨,看起来触目惊心,煞冥将自己的斗篷随手丢在地上,盖上了一小截白骨,他坐在了骷髅头的椅子上,晃动着脖子,发出关节的咔咔响声,他回想着方才的一幕,呵呵一笑:“没关系,来日方长,北冥镇,你等着尤果长大,让她成长,同时,我也在等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煞冥咔咔的晃动着浑身的关节,呵呵一笑,他转动着手腕,袍子上的黑色莲花仿佛长了一双充满阴霾的眼睛,看的人心惊胆战的,他呵呵呵的笑着,手上还把玩着一个骷髅头,手指头塞进了骷髅头空旷的眼眶里面。
阴森的笑容,诡异的气息就这么浮在半空中。
那个夜明珠被尤果丢在了一边根本没有管它。
小东西倒是很喜欢这个小玩意儿,捧着它,坐在屁股下,要么就当成球踢来踢去的。
翌日是新月。
虽离过年还有小一个月的时间,但已经年味儿十足了。
不好小贩们开始拿出来东西供大家准备年货了。
不少百姓们开始拎着大包小包的囤年货,看起来好不热闹。
然。
有热闹的地方便有寂寥。
一个酒楼门口坐着一个老头儿,老头儿穿的是粗麻布的衣裳,是最下等的那一层料子,他的怀里还抱着个东西,时不时的拿出来喝上一口。
噢,原来是酒葫芦。
不一会儿,店小二愤怒的出来了,指着老头,道:“就是他,居然敢偷咱们上等的好酒,打,打,使劲打。”
一群人扑上来对着老头儿拳打脚踢的。
但是让人奇怪的是,这个老头儿十分的灵敏,敏捷的躲过了他们的殴打,腿脚灵活的跑来跑去,就跟耍猴子似的戏弄着他们:“嘿嘿嘿,抓不到我老头儿。”
他一边说一边喝着酒。
店小二们气的眼冒金星的。
不远处有马车咯噔咯噔的声音,乌梅和猫儿站在马车旁,在马车里小憩的尤果听到前面的声音有些疑惑:“是谁啊?”
乌梅抻着脖子看了看:“好像是闹事的呢,前面的人都堵在那里了,咱们也过不去。”
“出趟门都不顺心,还想去那边买圆子吃呢。”尤果心烦意乱的,不过,真正让她心烦意乱的并非是前面挡路的人,而是北冥镇这个坏家伙。
一大早,在水晶娃娃上留了行字:姻缘果果,本尊有事先行离开。
离开,快走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尤果把水晶娃娃丢在了一边,撩开了帘子,跟乌梅道:“去看看。”
“是。”
不一会儿乌梅小跑着过来了,道:“大小姐,是几个人欺负一个老头儿,不过那个老头儿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呢。”
“哦。”尤果蔫蔫的应了一声,缩回到了马车里。
小粟粟的灵魂之音在她脑子里响起:“且且,这个老头是我们上次在黑市卖你书的老头儿噢。”
“什么?”尤果惊愕的张开了嘴巴。
竟然是这个怪老头。
怪老头当初一声不响的出现,又一声不响的走,还卖了她一堆书,而且正好是花坞樽大师的传承,她觉得这个老头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尤果下了马车,乌梅奇怪的问:“小姐,你要去哪儿啊?”
“等着。”尤果道。
“是。”
尤果穿过人群看到了“耍猴”的一幕。
定睛一看,果然是这个怪老头。
他一个人把那些店小二耍的上蹿下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老头儿一边喝着酒一边哈哈哈的笑不停,仿佛在嘲笑他们多么的愚蠢。
那双苍老的眼睛非但不浑浊,反而很精明的样子。
尤果抱着手臂幽幽的望着老头儿,勾起了一抹别有深意的笑容:“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她的声音可以让在座的人都听到。
怪老头儿自然也是听到了。
他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看到来人,就跟个跳马猴子似的恨不得藏起来,他嘟囔着:不得了不得了,真是不得了啊,冤家路窄啊,怎的就遇见这个小丫头了呢,真是的啊。
他想跑。
谁知道被人扯住了袖子,抬眼就撞进了尤果那似笑非笑的眼睛里,他笑咪咪的看着尤果:“嘿嘿,你是谁啊?看样子好像跟我很熟的样子啊。”
“黑市,老头,你卖给我那堆破书。”尤果笑吟吟的看着他,道。
一听破书两个字,怪老头儿一下子不高兴了,抱着手臂,跟尤果争辩:“你这个孩子啊,怎么瞎说话呢,那些怎么是破书呢,真是的。”
“噢?看来你是认识我了。”尤果三言两语就让怪老头儿自己给露了馅儿。
怪老头儿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尤果耍了,拍着自己的嘴巴十分懊恼,心想怎的就没管住嘴呢。
但是他并没有逃避,而是挺直了腰板,直勾勾的看着尤果:“那又如何啊?”
“……如何?我有问题问你。”尤果抱臂,道。
怪老头摸着自己的胡须,道:“有问题问我啊,可以啊,不过你得给我找一个地方吃,喝,睡觉。”
“什么?你又要坑我?”尤果气极了,心想,这是谁家的怪老头儿啊。
怪老头儿的眼睛一横,干脆摆出一副坑人的架势了,道:“坑你了,丫头啊,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问老头子我问题,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价了啊。”
尤果皱起了眉头,觉得老头子说话不正经呢。
“就是要吃住喝?”尤果问,因为她觉得花坞樽大师的事情无比重要。
“没错,老头子我还是很好侍候的,事儿不多,为人还慈祥,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人啊。”老头子哈哈哈的笑着。
尤果:“……”
见过自作多情的,但是没见过这么自作多情的。
尤果摸着下巴,问:“你想住哪儿啊?”
怪老头儿扯着自己的胡须,指了指身后的聚宝楼,道:“就这儿吧,让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东西侍候侍候老头子我。”
店小二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这可好了,指不定这老头儿怎么收拾他们呢。
尤果来到了酒楼,先把酒葫芦的钱给结了,又交了十天的酒菜钱和住店钱。
老头子这可牛坏了,高兴的直搓手:“哎呀真是不错啊,老头子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孙女就好了,天天给我花钱。”
尤果的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我可不想有你这么个爷爷。”
“且,你哪有这么好的福气啊。”怪老头儿大言不惭的说。
“小丫头,过来,搀着我。”怪老头儿有人撑腰了,大摇大摆的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不大情愿,但碍于这么多人,只好上前搀扶着怪老头儿,老头儿的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调,眼睛里的精光一闪而过。
房间比较僻静,整洁,怪老头儿十分满意的点点头:“不错不错,我就在这儿睡了。”
说着,大剌剌的把鞋子一脱,直接倒在了床榻上,脑袋枕着双臂。
尤果气呼呼的问:“那些书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可是回答她的竟然是巨大的呼噜声。
尤果整个人都不好了,叹了一口气,只好道:明天我再来找你,你可别想着能跑,告诉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说罢,尤果往外走。
就在她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任然和欢心忽然间出现了,看到她们,尤果很是惊讶:“大小姐。”
“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尤果问。
欢心拧着眉头,道:“大小姐,先回去吧,老爷和夫人让咱们回去呢。”
“知道了。”说着,尤果便上了马车。
他们回到定国侯府的时候,发现府里有一大家子,尤果错愕的看着这一幕,问了问管家:“管家,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四处都是包袱什么的呢?”
管家看了一眼里面,把尤果拉到一边,道:“是尤家旁系的人,老爷是老大,这个是你二叔尤丙全,他们和锦州旁系那边的亲戚也不知道怎么了,然后就拖家带口子过来了。”
“来干什么?”尤果的脑仁子疼,两边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谁知道呢,看这个样子啊,是要在这儿住下了啊。”管家唉声叹气的说。
尤果闭上了眼睛,十分无语。
“我过去看看。”
“好。”
二叔家那边的人。
隐隐约约的听爹爹说过。
尤家说乱也挺乱的。
一共有兄弟三个。
老大是尤丙之,老二是尤丙全,老三是尤丙南。
但是当初不知道什么事情,尤家闹分家了。
尤丙之带着自己的妻子冬云诗出来了,在川青帝国安家落户,打下了一片天地,和旁系那边的人也基本没有什么联系了。
现在回来,呵呵,没什么好事儿。
想到这儿尤果那张倾城绝色的脸倏然冷了下来,她迈着步子来到花厅前,没有进去,只是在门口听里面的动静。
说话的是尤丙全,他看着很精明,一副商人的样子,轮廓和尤丙之倒是相像的,他一副谄媚的样子,道:“大哥,这么多年了,就算咱们这段时间没有联系了,不也是亲兄弟么,有一句俗话说的好,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尤丙之坐在那里,冷哼一声:“当初老爷子把我从家里撵出来的时候,你和老三可是双手赞成啊,没少火上添油啊,现在又跟我说什么所谓的亲兄弟了。”
尤丙全的脸有些僵硬了,拉了拉自己的媳妇孙梅:“你说说,跟大哥认个错。”
孙梅是个傲慢的主儿,但现在也低下了头来,可是眼里还是不太真诚:“大哥啊,咱们还是亲戚不是,当初啊,全都是老三的问题,是他对你们大义灭亲的啊,我们也是没有法子啊,哎大哥,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儿上就收留我们吧。”
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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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让尤果听的心里不爽快。
什么叫收留?
当初二叔和三叔把爹赶出来的时候怎的不说呢?
现在巴巴的来了。
当真是有意思。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也没有这么玩的吧。
尤果冷哼,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那双清澈的眸凝着里面的一幕,淡淡的扫了一眼。
除了二叔和二婶他们两口子,还有一个男子,很年轻,但是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看来这是他们的儿子了。
德行吧。
他们还在苦苦的求饶着。
冬云诗那张端庄大方优雅的脸已经挂不住了,显然也是被这一家子的无耻程度给震惊到了。
她端庄典雅的笑:“我说弟媳妇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当初的事情如果能那么好抹平,那我们这些年吃的苦又怎么算呢。”
本以为说这句话可以勾来他们的愧疚,谁知道孙梅竞然大言不惭的开口,还翻了个眼球,道:“这话怎么说的,如果你们当初不出来闯荡的话,又怎能有今日的成就呢。”
尤果倒抽了一口凉气。
当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了啊。
冬云诗也被这句话气的不轻,冷笑一声:“弟媳妇那意思你们还是为我们好了呗?你们还有功了呗?”
孙梅撇撇嘴,嘟囔了一句:“可以这么说。”
这话听的尤果是火冒三丈的啊,她迈着步子走了进去,站在他们面前,那双清冷,傲然如冰凌花的眼睛看着孙梅,道:“以后说话的时候麻烦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丑陋的嘴脸,既然你觉得我们家能有现在的地位是你们的功劳,那么,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我们现在也把你们撵出去,你们可以去其他帝国混一混,没准儿还能混个王爷当当呢。”
赤果果的嘲讽语气让孙梅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孙梅看向说话的人,被尤果的倾城之色惊艳了一下,不过下一刻又尖锐了起来:“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的插什么嘴?”
“这是我家,我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你说我有没有资格插|话?就算再没有资格,我也比你这个外人有资格,明白?”尤果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看着孙梅。
尤丙之看了孙梅一眼,道:“这是小女尤果。”
尤丙全一副讨好,谄媚的样子,他夸赞着:“果儿这孩子都长这么大了啊,真是愈发的漂亮了啊,大哥,我记得你还有个儿子啊。”
闻言,尤丙之一愣,道:“二弟居然对我家的事情这么清楚。”
尤丙全这才意识到失言了,摸了摸鼻尖儿,道:“这不为了和大哥相处好关系,我特意打听打听,关心关心么。”
尤丙之没作声。
尤丙全讪讪的笑了笑,而后扯起了在一边吊儿郎当站着的儿子,道:“这是尤可强,我儿子,可强应该是比果儿大,是哥哥呢,哈哈哈,我还有一个女儿叫尤可岚,不知道去哪儿了,呵呵呵。”
听及,尤果的眸底闪过一道讶异之色……
尤可岚?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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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岚。
贼。
旁系家二叔的女儿。
自己的堂妹?
当真有意思了呢。
果然应了句话。
冤家路窄啊。
沾亲带故的。
呵。
冷讽一笑,尤果窈窕的身姿看的尤可强眼睛都直了,那双眸子都冒绿光了,尤果寒若冰霜的眼睛扫过去,那尤可强立刻就怂了,她道:“原来尤可岚竟是我的妹妹啊。”
大伙儿一听这话,纷纷将实现投在了尤果身上,尤丙之疑惑的问:“果儿莫非认识你这个堂妹?”
认识?
尤果弯唇一笑,熠熠生辉的眸百转流光,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复杂的神色,眼眸里的光芒更是充斥着非比寻常的味道,她道:“我们岂止是认识呢,早就见过很多遍了呢。”
“噢?”闻言,尤丙全那双略有些奸诈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蹬鼻子上脸的开口:“哎呀呀,那可真的是太好了啊,我这……我本来还想着咱们亲戚多年不见会生疏呢,没想到果儿和可岚这么有缘分,居然早就见过面了,真的是太好了啊。”
孙梅也在一边附和着,好不容易攀上这么个由头他们自然是希望好好利用一番了啊。
尤丙之那张笑脸开的大大的,摸着自己的下巴,还想继续攀亲戚呢:“不知道果儿你是和可岚怎么认识的啊?”
闻言,尤果并没有直接火爆的开口,而是信步闲庭的来到座位上坐好,如琉璃般的眸子凝着他们这一家子人,话里有话,意味深长的开口:“也没什么,起初还不明白她为何要那样做呢,现在知道了,原来是因为二叔一家子落魄了,家境贫寒了才想着在药圣评比当天偷我的猫眼石的。”
轰。
此话一出,如雷般炸在每一个角落。
尤丙全的眼睛瞪的大大的,而且还保持着方才那谄媚的笑容呢,现在他的笑容已经石化在嘴角了,那双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好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尤丙之和冬云诗没有叉话,没有阻碍女儿,只是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心中了然这一家子的品德。
他们的女儿是不会胡编乱造的。
但,孙梅那厮就不乐意了,那双牛一般的眼睛瞪的老大老大了,看起来特别吓人,她唾液横飞,立刻跳脚了:“你胡说八道,你这是污蔑我的女儿,我们家可岚怎会偷东西呢,小小年纪,你就如此心狠手辣,你不想让我们在这儿住你就直说,何必在这儿冤枉我女儿呢。”
孙梅跟个疯婆子似的跳上跳下的,要么就拽着尤丙全哭唧唧的:“丙全啊,你看看你大哥这一家子,欺负咱们家人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啊。”
啪!
桌子上的茶几跳了起来。
尤果凌厉如刀子的双眸冷冷的扫向他们,加上拍桌子的声音让他们一愣,尤果幽幽的开口:“想哭恐怕是找错地方了!大白天的在我家哭,跟这儿丧门谁呢?”
“我们定国侯府可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尤果拿出了大小姐的气势来,让人望而生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齑粉般的粉末扬在半空之中。
尤果那双眸锐利如羽箭,扫向二叔家的每一个人,孙梅的抽噎声含在嗓子眼儿里,怔怔的看着尤果,也是没想到小小年纪的尤果竟然会有如此大的气场。
孙梅吞了吞口水,故意昂起了脖子,道:“尤果,虽你是大哥家的孩子,但是咱们也要讲道理是不是?你怎能冤枉你堂妹是个小偷呢。”
“是与不是,自然会见真章的。”尤果如沐春风的笑却是让人望而生畏,浑身冰冷。
孙梅不知道说什么了,十分尴尬的看向自己的夫君,尤丙全对孙梅使唤了个眼色,道:“这件事,咱们慢慢的查,相信一定是有误会的。”
孙梅连连应和着,他们现在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尤果兀自品了一口茶,而后微微拧起眉头,道:“家中小,且规矩多,要知道朝廷命官的家中一向没有寻常商人家中自在,恐怕你们在这儿住着会有诸多不习惯的地方。”
“怎么会怎么会?习惯,习惯习惯的。”孙梅忽然开口,她才不想出去住呢。
尤丙全更是不想了,他是想住在定国侯府的,而且还有自己的打算的,他笑了笑,道:“无妨无妨,所谓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我们会习惯的,再者说了,在外面住多没意思啊,还是和大哥沟通沟通感情的好。”
“嗤。”尤果忽然喷出了一个笑容。
这个笑容让他们十分尴尬。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尤果并没有去接他们的话,就让他们一家子站在那里,就跟雕塑一样,他们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走也不是,待也不是,一时间,他们就跟傻子似的,尴尬的无地自容。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道嚣张跋扈的声音,尤果微微勾起了唇角,心道:这个声音,还真是熟悉且刺耳啊。
尤可岚竟然回来了。
尤果扯了扯唇,听着外面的动静。
尤可岚尖锐娇气的声音响起:“哎呀,你们家的门槛怎么这么高啊,真是的,差点绊着我。”
尤果冷笑一声,左腿放下来,右腿重新搭上去,尤丙全的脸子别提多尴尬了。
尤可岚似乎出去买东西去了,左一包,右一包的,更让人觉得有意思的是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丫鬟,这个小丫鬟还是定国侯府的小丫鬟,尤果的眉头不高兴的拧了起来,猛的一拍桌子,声音冷酷异常:“秋菊!跪下!”
那个丫鬟叫秋菊。
秋菊满手提着尤可岚的东西,一时之间愣在那里了,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大小姐……我……”
在某些方面,尤果还是没有耐心的,她冷眼扫过去:“我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恩?”
秋菊扑通跪了下来,这么一跪,手里的东西全都掉了,尤可岚尖锐刺耳的叫声倏然响起:“啊,我的东西,啊你这个贱丫头,你把我的东西都弄坏了啊。”
秋菊被吼的不知所措,下意识的想去拾地上的东西,尤果目光冰冷的看着秋菊的行为,道:“看来你是不知道你是谁家的丫鬟,谁是你的主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口吻带着锋利的刺芒直直的刺在了秋菊的眼睛里,秋菊恍然大悟,才意识到什么,赶忙把东西又重新丢在地上,一个劲儿向尤果磕头赔罪:“大小姐,大小姐,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大小姐原谅奴婢这一次吧。”
“我问你,谁允许你跟外人出去的?谁允许你侍候外人的?谁允许你的!说!还有没有规矩了?别人不懂规矩,你也不懂规矩?”尤果声声逼问,那双如刀剑的眸子锐利不减,刺的秋菊浑身上下打哆嗦。
这个尤果口中的“别人”指的不是别人,正是尤可岚。
尤可岚跟个咸鱼干似的被尴尬的晾在一边,那双眼睛喷出了怒火,她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尤果这是在针对自己了。
尤可岚穿了一件新衣裳,深粉色的百褶长裙,上面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珍珠,看起来十分华丽,发髻上还戴着新的发饰,她似乎到哪儿都把自己当一盘菜了,她昂着下巴,高冷且不耐的看着尤果,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嘁了一声,道:“尤果,至于的么。”
尤可岚那一副自己是主家的样子让尤果浑身上下不自在,她本就对尤可岚的怨气颇深,现在她来这么一下子,直接把她的火儿拱起来了,她冷酷的眸扫过去:“我在教训我的丫头,这是我们家的家事,麻烦你闭上你的嘴!”
尤可岚一愣,被扫了面子的她满脸涨红:“你!你!爹,这是什么人家啊。”
她哭喊着就朝花厅跑了过去,埋怨的喊着:“爹,你不是说这是咱们家亲戚么,怎么会有这样的亲戚啊,不就是用了他家的一个丫鬟么,至于这么小气么,真是的。”
尤丙全轻咳了一声。
尤果听着里面的话登时拉下脸来,故意将声音拔高训斥着秋菊:“秋菊,你是川青帝国定国侯府的丫鬟,不是小门小户的丫鬟,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么?别人没有教养,难道你也没有?我是怎么教你的?恩?”
尤可岚听着这指桑骂槐的话气的鼻孔都冒烟了:“爹,她是故意的。”
尤丙全一家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大小姐,我错了,我以为尤可岚小姐是大小姐家的亲戚就可以……就可以……”秋菊颤颤巍巍的开口。
尤果打断了她的话:“阿猫阿狗都想攀上我家,难不成你要去做每一个人的跟班么?”
秋菊连连点头。
阿猫阿狗明显是指尤二叔他们一家子。
尤可岚的眼睛蹭蹭蹭的冒着火,大步流星冲了过来,叉着腰,颐指气使的瞪着尤果:“你说谁阿猫阿狗呢?”
尤果看她母老虎般的神情,幽幽的开口:“谁接话茬子就是说谁呢,怎么?不心虚能这么跑过来?”
尤可岚一向心高气傲的,从没受过这样的气,她昂起下巴,伸手就要打尤果。
她的巴掌完全没有尤果的手快,狠狠的箍住了尤可岚的手腕,冷冷的甩了出去,道:“这里是川青帝国定国侯府,不要太放肆,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郡主,怎么?你想和本郡主动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皇族的人动手乃是罪。
尤可岚瞬间觉得自己低人一等。
要不是三叔尤丙南他们一家子攀上了北燕国的皇亲国戚,他们也不至于狼狈的被三叔一家子撵出来,这么狼狈。
想到这儿,尤可岚面目可憎,眼睛狠狠的瞪着尤果:“不就是皇亲国戚,有什么了不起的,搞的自己好像就是皇家人了一样。”
尤果抱着手臂,幽幽的看着她,翘起唇角的弧度十分美丽:“你发出的酸臭味儿还挺好闻的。”
“……”尤可岚听出来尤果话里话外的意思了,这是说自己嫉妒她呢。
尤果懒懒的看了她一眼,琉璃般的眸子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格外炫目。
她抬了抬手,清漾的眸落在瑟瑟发抖的秋菊身上,道:“秋菊,把不该放在家门口的东西都给本郡主丢出去。”
秋菊知道只要完成了这个事情,大小姐就会原谅她了,她连连点头,赶忙拎着尤可岚买的那些东西往远处走。
尤可岚气急败坏的吼:“你凭什么丢我的东西。”?“凭什么?”尤果线条流畅的下巴是倨傲的弧度,她冷冷道:“凭我要让你明白明白,你自己的东西就要自己拿,你没有任何资格使唤我们家的丫鬟,明白了?”
尤可岚疯了般的想冲出去,尤果给管家使唤了一个眼色,管家立刻拦在门口。
拦着的功夫,手脚麻利的秋菊已经把东西丢的老远了。
管家看事情办妥了,规矩的站在一边。
尤可岚嗷叫了一嗓子,那叫声十分刺耳,她冲了出去,把她的那些宝贝东西全都抱了回来:“全都是我新买的东西啊,赔我,你赔我。”
尤果掏掏耳朵,径直朝里面走去,扫了一眼二叔们:“二叔,看来我和这个堂妹相处起来不算很好,如果这样天天吵架的话想来这个家也不安宁,迟早被弄的鸡飞狗跳的,所以,你们还是出去找地方吧。”
尤丙全的老脸一下子拉不下来了。
尤可岚的脾气也上来了:“爹,娘,我们走,谁稀罕在这儿啊。”
尤果弹了弹裙摆的上的灰尘,似乎很不得意他们般,淡淡的开口:“慢走不送,还有,走的时候不要再那么白痴的嫌我家门槛高了,难道二叔一家子不知道门槛愈高代表的地位愈高,可岚堂妹一进门时说的那番话着实让本郡主有些惊讶呢,难不成二叔家里没有门槛?难怪,难怪……”
两个难怪让尤可岚心里不舒服,呛声问:“你什么意思?难怪什么?”
“难怪你们家会落魄至此,原来是没有门槛的原因。”尤果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开口。
“你……”尤可岚气的脑瓜子疼。
前前后后都不知道在尤果身上吃了多少亏了。
尤丙全心里更是气愤,现在老三指不上了,他知道大哥心地善良,好说话,所以奔着来了,可没想到大哥家的女儿竟然这般伶牙俐齿的。
尤丙全迈出花厅之前,忽然丢出了一个重磅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尤丙全迈出花厅之前,上下嘴皮子开合间,忽然丢出来一个重磅消息:“其实爹也跟着我们过来了,但是爹的性子你也知道多倔强,当初你离开家里的时候,爹心情不好,也没想着再和你见面,这次趁着出去上茅房的功夫就自己走了,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啊。”
这个消息的确如炸弹般瞬间在花厅炸开了。
尤丙之听到这个消息之后整个人都要晕厥了,他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头晕目眩的,冬云诗赶忙扶住了他,尤果也上前扶住了爹爹,尤丙之喘了口气,看着尤丙全,整颗心都缩在一起了,颤抖的手指着他,道:“老二,你,你把话给我说说清楚,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爹丢了?在哪儿丢的?你为何方才进来的时候不早说?”
尤丙全很是难过的叹了一口气,道:“我也没有机会说啊,我从进门开始,你们就对我不友善,我哪有说话的份儿啊。”
“老二,你给我进来,你给我说清楚。”尤丙之的脑子嗡嗡作响,那年从家里出来之后,再也没有老父亲的消息。
老父亲跟着老二和老三一起过,他以为会过的很好,谁知道这次来,老二这个马虎精竟然把自己的爹爹给弄丢了。
尤丙全心下欢喜,提着自己的包袱坐了下来,道:“大哥啊,爹就在往你家走的时候不见的,我让可岚去找了。”
闻言,尤果在一边讥讽的开口:“是去找人了还是去买东西了啊?”
没见过找人找着找着买了一堆东西回来的。
尤可岚的脸涨的通红通红的,她磕磕巴巴的开口:“我找了,找了一圈没找到才去买的东西。”
她的解释引来了尤果的嗤笑。
尤丙全和孙梅对视一眼,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都怪我们啊,没有看好爹爹啊,我本来想着大哥认识的人多,能帮着找找,可现在看来,大哥是真的不拿我们当亲戚了啊,也是,大哥现在混的好了,赫赫有名的定国侯,自然是看不上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尤丙之听到这话是气不打一出来啊,他从来都不是个忘本的人,他猛的拍桌子:“你给我坐这儿!一天天胡说八道什么,说,爹是怎么走丢的?在哪儿?”
尤丙全一一道来。
原来他们在进城门前老爷子就说想要解手,便自己下马车了,结果他们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老爷子。
后知后觉的他们这才意识到把人给弄丢了。
尤丙之听着这话,心里面直突突,觉得老爷子还是没有原谅自己,当即下令让所有人出去找老爷子去。
尤丙全把老爷子的穿衣打扮说了一遍,尤丙之又命人去宫里请画师,打算让画师画一幅人像,而后照着画像去找人。
尤丙全愧疚的抹着眼泪,哽咽的开口:“爹爹希望我们兄弟几个交好,不希望我们跟仇人一样,可是我却辜负了他老人家的心愿啊,我不是人啊我,我愧疚尤家列祖列宗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丙全哭的惨兮兮的,哽咽的直抽抽。
尤丙之唉声叹气的看着自己的二弟,他和冬云诗交换了下眼神,尤果怎不了解自己的爹娘的想法呢。
怕是心软想要留下二叔他们了。
想到这儿她叹了一口气。
管家被尤丙之招呼过来了,尤丙之声音严肃的说:“把后面的院子收拾出来,打扫几个房间出来,给他们住。”
管家微微一愣,虽不大喜欢这家子人,但是老爷的吩咐却只能服从,他点点头:“是。”
尤果预料到了。
在尤丙全方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了。
孙梅大喜,终于找到个落脚的地方了,她哭哭啼啼,无比感动的看着尤丙之,道:“多谢大哥,我们也会帮着找人的。”
尤丙之面色未动,没有接话,尤果冷冷道:“你们不惹麻烦就好了。”
“……”孙梅的脸上浮了一抹尴尬的神色,呵呵呵的干巴巴的笑:“哪能啊。”
尤果笑笑不语。
寻找尤老爷子尤峰的事情上很快就落实了。
尤二叔他们一家子在花厅前等着,尤家虽然很大,很宽阔,但是下面的丫鬟,家丁们丝毫不倦怠,整日打扫的一尘不染的,所以那些房间没有多久已经清扫干净了。
他们来到了后面的院子,尤可岚撇撇嘴,道:“还行吧,一般般。”
在一旁的管家听到这句话十分不高兴,心想,嫌定国侯府不好就出去住。
尤丙全扫到了管家皱眉的神情,他训斥着尤可岚:“胡说什么,闭嘴。”
尤可岚不高兴的翻了翻白眼儿。
尤丙全夫妇一个房间,尤可岚一个房间,尤可强一个房间。
房间非常之不错,但是后进的院子没怎么管,还是没有前面的院子好,尤可岚扫了一眼自己的房间,有些不高兴的嘟囔着:“什么嘛,根本没有尤家老宅的房间好嘛,那个房间多漂亮啊。”
尤可强也在那边抱怨着。
管家低着头,心里是满满的鄙视。
就在这时,披着单薄刺绣合欢花斗篷的尤果抱着毛绒绒,胖嘟嘟的小馄饨慢悠悠的走了过来,绣鞋上蹭了一边沿的雪,她笑眯眯的看着尤可岚,不过脸上的笑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难不成还让我给你金镶玉不成?”
尤可岚听到声音立刻转过头。
这么一转,立刻气红了眼睛。
逆着阳光,她的斗篷是把银色丝线暗绣在了表层,阳光下泛着银色的光芒十分耀眼,她生的十分标志,杏仁眼,小瑶鼻,樱桃嘴,鹅蛋脸,一颦一笑间都是倾国倾城,在加上她抱着雪貂,更显尊贵了。
尤可岚恶狠狠的看着她,道:“就算没有金镶玉,也要有一些摆设吧。”
尤果微微歪着脑袋,一副看白痴的样子看着她,道:“既然可岚堂妹头发长见识短,那我只好跟可岚堂妹普及普及一些知识,我爹爹可是朝廷命官,一生清廉,怎会有事没事的把一些乱七八糟的装饰随便往空房间里放呢。”
“再者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说话跟过山车似的,一会儿上一会下的,让尤可岚的呼吸都沉住了,她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尤果,下意识的去接她的话:“什么?”
小馄饨被尤果摸的舒服了,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它慵懒的掀起眼皮扫了一眼尤可岚,那个眼神分明就是鄙视的眼神。
尤果的纤纤玉指穿在小馄饨的毛发间,幽幽的看着她,道:“再者说了,把这些东西摆在空房间里,如果遭贼了,该怎么办呢?”
尤可岚先是一愣,后知后觉的她才反应过来什么:“你说我是贼?”
“不是我说的,可是你自己说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尤果扫了一圈他们的院子,这个院子其实风景不错,而且很宽敞,但是他们却不知足,很想要主院,这不是开玩笑么,主院乃是主人住的地方,他们凭什么住啊。
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尤丙全上前劝阻,道:“可岚,你怎么和你堂姐说话的,你们两姐妹今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以后要好好相处,知道么?”
尤可岚接到爹爹的眼神示意,不太高兴的哼了一声。
尤可强吹着口哨一副流里流气的样子,他的眼睛盯上了尤果怀里抱着的小馄饨,上前,摸着下巴,怎么看怎么流|氓:“果儿堂妹妹,这是什么啊?是小狗么?怎么看起来这么可……啊!”
尤可强看小馄饨可爱,便欠欠的去摸小馄饨,谁知道这么一摸可把小馄饨给摸毛了,直接反身咬了他一口,把他的手指头给咬出血了。
“啊!”尤可强痛的大叫,攥着自己的手腕,看着自己哗哗流血的手指头叫唤着,就跟要找孙梅喝奶似的:“娘,娘,我的手,我的手啊,流了好多血,啊啊啊。”
孙梅护犊子,心疼儿子,抬头就骂:“尤果,你这是怎么回事啊,有事没事的把这个小畜生带出来干什么。”
小畜生三个字让尤果的胸膛里陡然窜出来一股子火气,她眯起眸子冷飕飕的看着孙梅,一字一句的问:“你说谁是畜生?”
“它!把我儿子咬伤的这个。”孙梅愤怒的说。
下一刻,尤果忽然邪肆一笑,让周围的梅花都失了颜色,忽然放开了手里的小馄饨:“小馄饨,去吧。”
小馄饨是能听懂人话的,一口一个畜生的真的是太刺耳了,它可是非常可爱的貂宝宝呢。
小馄饨咕噜咕噜的叫唤了两声,扑拉一下子直接扑到了孙梅的头顶上,两个小爪子使劲儿的扯着孙梅的头发,扯的乱七八糟的,跟个鸟窝似的,孙梅被拽的头皮生疼,龇牙咧嘴的吼着:“啊,尤果,你把它拿走,啊,疼死我了。”
尤果好整以暇的看着:“小馄饨是我的灵宠,你骂它骂的太难听了,它气不过,自然是要出气了。”
“啊,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我可是你的二婶婶啊。”孙梅拿出长辈的架势来。
“二婶婶啊,二婶婶说话居然这么没素质啊。”尤果嗤笑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小馄饨忽然不动弹了,呆呆的在那里,小身子一会儿一哆嗦,一会一哆嗦的,到最后还特舒服的喟叹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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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孙梅刺耳的崩溃尖叫声响起:“啊,尿,尿,这个小畜生居然在我头顶尿尿了。”
小馄饨跟个人似的捂着耳朵:“吵死了。”
懒洋洋的吐出三个字跑到了尤果的怀里。
那尿液顺着孙梅的额头流下来,孙梅崩溃机了,尤丙全嫌弃的闪到了一边,包括她那一双儿子都躲的远远的。
尤果拎着小馄饨的脖领子把它的臀在干净的厚雪上蹭了蹭,然后才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它的毛发。
她看着狼狈的孙梅呵呵一笑:“看来二婶婶应该先打水沐浴。”
“如此,我就不打扰二婶婶了,二婶婶请便吧。”尤果谦和的开口,转身离开,斗篷的篷尾在雪地上擦出一条痕迹来。
尤可岚看着尤果嚣张,得意,潇洒的背影,眼底涌出了一抹嫉妒的情愫,怨恨的情愫。
如果不是为了借着尤果这个踏板来爬上更高的位置,她才不屑在这儿待着呢。
现在学院放假,她们家被三叔撵了出来,无家可归,她跟学院的学员说她是被定国侯请过来做客的,她绝对不能丢这个脸。
想到这儿,尤可岚忍气吞声,相信自己这么优秀一定会达成所愿的。
沐浴后的孙梅委屈的坐在尤丙全对面:“老爷,真的是太过分了,我居然被一个小毛孩子欺负了。”
尤丙全也十分愤怒,道:“忍一忍海阔天空,咱们不就是为了攀上皇家么,或者是寻找一个好的机会我们好东山再起,等到那个时候,我们再把大哥他们一脚踹了。”?孙梅想想那个画面就觉得十分解气。
尤可强处理好了手指头上的伤口,在房间里想着如何报复那个小畜生呢。
寻人启事铺满了川青帝国的每一个角落。
第二日,画师画好了画像,但是迟迟没有人前来送,花厅内,一大家子都等着宫里面来人呢。
尤果抚着小馄饨,小馄饨呲牙咧嘴的瞪着尤可强,好凶好凶的样子。
已经步入三九天了,即便中间放着一个火炉也觉得有些凉,大家的手里都捧着一个暖炉。
尤果穿着一个裘狐的毛领衣裳,细碎的青丝在脸边拂着,高挺的小鼻子衬托的五官愈发精致。
尤可岚穿着芙蓉色的祥云百褶厚棉裙,她嫉妒的看着尤果的美貌,而后又看了一眼外面,嘻嘻嘻的开口笑:“果儿堂姐啊,你不是说宫里会派人来送爷爷的画像么,咯咯咯,也没来啊,看来你这个郡主还真的是虚有其表呢。”
尤可岚话里话外全都是讽刺的味道,她捂着嘴笑,随意一摊手,道:“不过也是,咱们这小小的事情怎能麻烦皇上呢,咯咯咯。”
她咯咯咯如乌鸦般的笑声格外刺耳,尤果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找不到爷爷,你就这么开心?”
尤可岚的脸一下子臭了:“是你自己吹牛皮说宫里的御用画师会画爷爷的画像,然后皇上会派人送来的,现在呢,人影都见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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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可岚的眼睛看着尤果,一副巴不得她丢人的样子,她得意洋洋的瞪着尤果说话。
就是想看尤果下不来台。
什么郡主,什么皇亲国戚,什么得到了皇上的重用,什么定国侯府的大小姐。
依照尤可岚看啊,完全就是吹牛皮。
吹牛皮谁不会啊。
皇族那点事儿不就那样么。
皇上怎会真正维护谁呢。
尤可岚觉得谁都没有自己看的明白,看的透彻。
更是觉得这帮人简直幼稚的彻底。
偏偏自己的爹娘还相信他们有多大的本事。
尤可岚这种嫉妒的心理也是让人十分无语啊。
尤果怎会看不清楚她的这种心理呢。
自己丢人了,她才会痛快啊。
尤果没有接话茬子。
她知道,无名皇上定会派人来的,他并非是不守信用的人。
望着外面飘着的鹅毛大雪,尤果心下了然,想来一定是大雪阻碍了他的行程,这个时候的马车一定不好走的。
尤果端起了茶水慢悠悠的吹去了上面的一层浮沫,而后凑到唇边轻轻的品了一口,觉得唇齿留香,她方才的坏心情被这一盏茶淡去了一些,那双眸淡淡的扫过她。
尤可岚见自己就跟唱独角戏似的,浑身不痛快,她恨不得上去撕碎了尤果。
就在这时。
管家的声音响起:“谁啊。”
“来了。”
“马上开门。”
尤果的眉头微微一挑,恩,人来了。
尤可岚更是紧张的不得了,特别不希望是宫里的人来,因为这样她就可以好好羞辱羞辱尤果了,可以好好打她的脸了。
吱嘎开门的声音响起。
门扫开了地上不断飘落的雪。
今日的雪下的格外的打,紧着下紧着扫,扫的没有下的快,不一会儿就堆满了。
管家他们忙乎个不停。
管家看到来人时,惊了一下子,但是来人却抬手示意,不必让他通报。
是的。
来人正是无名皇上。
众人纷纷朝外看去,想知道来者何人。
无名的到来让尤果十分错愕,不明白只是送一个画像为何要亲自送过来,但是尤果是何等聪明的人,只是那么一琢磨便知道是为什么了。
雪如画卷,今日的无名穿了一件淡青色刺绣吉祥云纹的长袍,发髻上束着一个同色系的发冠,他生的十分清贵,好似从皇族中走出来的翩翩公子,少了皇族中的庸俗味道,多了一丝陌上人如玉的味道。
俊逸绝伦的他让尤可岚直接看呆了,同时她的心里也堆满了深深的嫉妒情愫,凭什么,凭什么尤果身边全都是这等优秀的男子!她太不甘心了,明明自己比尤果优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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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青帝国这般好。
她也想在川青帝国落脚,且有一番大作为,让尤果这个贱人好好的看看,自己,是比她强的,而且强上一百倍,一千倍。
尤可岚赶忙整理着自己的青丝。
这个公子从头到脚的东西全都是上乘的,想来一定是哪个有钱人家的世家公子。
也许,这是一个好机会啊。
这个时候,孙梅也是这么想的,她轻轻的碰了碰尤可岚,眼里的光芒太过明显了。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尤可岚点点头,示意孙梅放宽心,自己会处理好的。
尤果用余光将他们的神情全部扫入了眼底,自然也知道知道她们打的什么主意。
如果真的要让尤果评价她们的想法和行为的话,尤果只想送给她们四个字:自不量力。
无名进来后,所有的人全部起身了。
只有尤可岚她们一家子傻了吧唧的坐在那里,不明白她们为何要起身。
下一刻,尤果她们一家子的行为和话就让尤可岚她们懵掉了。
“臣(臣女)等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起来吧。”无名勾着清贵的笑容。
尤可岚她们一家子都傻了,愣了,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公子竟然就是川青帝国的新帝。
尤可岚觉得自己幸福的要晕过去了。
太幸运了,竟然能遇见皇上。
尤可岚为了吸引皇上的主意,直接从椅子上跌下来,跪在无名面前,那声音娇软,酥麻,让人听起来欲罢不能,尤果听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民女尤可岚见过皇上,皇上万福金安,民女不知您是皇上,方才没有及时行礼,还望皇上原谅民女啊。”
说到这儿的时候,尤可岚已经抬起头来,楚楚可怜的看着无名,眼睛里全都是积攒的泪花,半掉不掉的样子。
无名清贵的眸毫无波澜,语气平平,道:“无妨,起来吧。”
尤可岚谢恩之后打算起身,可就在这时她竟然摇摇欲坠的竟然有要晕倒的意思。
眼看着要晕倒在无名的脚边了,无名下意识的去扶尤可岚的手臂。
尤可岚心中大喜,她就知道自己是有魅力的。
就在她想靠着无名起来的时候,一道她从未听到过的声音响起:“主子,小主子闹着要见你,你……”
商皓月!
一听到商皓月声音的无名吓的立刻松开了尤可岚,闹的尤可岚直接倒在了地上,无名就跟被捉jian的人似的回头去看商皓月。
他看向商皓月,今日的她穿了一件湖蓝色的简单素裙,裙摆上刺绣着一个月牙,她姣好的身躯将这身衣裳衬托出了一种海上升明月的感觉。
她如月般清冷的容颜映照在无名的眸底,无名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好几眼。
尤果全部看在了眼里。
“咳,小东西只是饿了,找我就是想要东西吃,你给他一些吃的。”尤果品了一口茶,道,对于这个儿子,她真的是太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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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贵气的眉头微微拧起,有些不悦,心里暗暗思忖:怎的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呢?
趴在地上的尤可岚自然是没有看清楚无名对商皓月眼底的情愫,她就是单纯的觉得有人破坏了她的好事,什么时候不进来好,偏偏这个时候进来。
贱人的手下当真和贱人一样可恶。
尤可岚没有让皇上成功的搀扶起来,只好自己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尤果扫了一眼,勾起了一抹不屑的笑容。
无名坐在尤果身边,而后给乔装打扮的太监总管递了一个眼色,太监总管前来将画像呈上。
“这是按照你们的口述画的,看看如何?”无名抬起骨节分明的手,道。
“恩。”尤果将画像徐徐展开,当她看到画像上的人时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浑身充满着香味儿的尤可岚忽然横穿在他们中间,那臀故意蹭在无名的腿膝上,无名厌恶的看了尤可岚一眼,即便他再迟钝,此时此刻也能看的出来她是故意想要勾搭自己的。
无名下意识的避开了一些。
尤可岚捂住了嘴巴:“爷爷,呜呜,这就是我的爷爷啊,没想到画的这么像,太好了,终于可以找到爷爷了。”
她知道自己哭的时候最为怜人,她看向无名:“多谢皇上,皇上宫中的画师当真是厉害,这些日子,找不到爷爷,我茶饭不思,现在终于有点眉目了。”
“茶饭不思?”尤果品着这四个字,似乎对这四个字有着嘲讽之意:“可岚堂妹,这话可就不对了啊,这几日,你吃的那些海鲜,鸡鸭鱼肉是什么呢?这也叫茶饭不思么?这几日,堂姐看你可是圆润了许多呢。”
尤可岚一愣,整张脸都白了。
没想到尤果这个贱人居然当着皇上的面戳穿自己,她只好僵着笑脸解释:“我吃那些也是强撑着吃的,毕竟吃饱了才有力气找爷爷啊。”
“噢?”尤果微微一笑,没想到这个尤可岚反应还挺快的,她直接顺着她的话道:“既然如此,你便跟着大家一起找爷爷吧,也好尽尽你的孝心。”
尤可岚一愣。
似乎想不到把自己给折进去了。
要知道找人可是个非常烦躁,非常辛苦的体力活儿,不但要从早找到晚,而且吃不好,喝不好,还不能歇息,最重要的是外面那么冷,要是把自己的皮肤给冻坏了该怎么办啊。
就在她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无名忽然说话了。
尤可岚兴奋的不得了,心想,皇上一定会为自己撑腰的。
可无名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尤可岚大惊失色:“郡主说的不错,你可以尽孝,凡事以孝为先。”
尤可岚怎能拒绝皇上的提议呢,不然好像她是不孝之人似的,她要在皇上面前表现的好一些:“是,皇上。”
无名点点头,心里还惦念着事情呢,于是道:“郡主带朕去看看饕儿?如何?”
“早就听闻饕儿可爱至极。”无名似乎在掩盖什么,又加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岂能不晓得他心里面的小九九,起身,道:“也好。”
她的手腕被一个充满着香味儿的手捉住了尤果的手腕,尤果循着手腕望去,尤可岚的眼睛亮亮的,还带着一抹讨好的味道:“堂姐,早就听闻小侄子十分可爱了,可是这些日子因为找爷爷都忘了这件事了,我可不可以也跟着你们去看看小侄子啊?”
看看小侄子?
呵。
说的好听,不就是想和无名多多相处么。
不过尤果也没戳穿她的小心思,无名对商皓月有意思她是看出来了,所以她正好借这个机会让尤可岚看看自己是一个大笑话。
“恩。”尤果淡淡的应了一声,把手腕从她的手中抽了出来:“我不太喜欢别人的触碰。”
尤可岚的脸色一僵,跟着尤果他们走了。
房间内,小东西咯咯咯的笑声响起来了:“小月月,小月月,你长得太漂亮了,咱俩商量一件事啊,你可不可以等我长大啊,我长大可是很快的,我娶你哇。”
商皓月面无表情的看着小东西,额头上出现了三道黑线,没想到这个小娃娃竟然这么开放,她把一块糕点塞进了小东西的嘴里,道:“食不言,寝不语,知不知道?”
小东西胖嘟嘟的脸蛋红彤彤的,看着商皓月竟然害羞起来了,他摇摇头:“不知道。”
商皓月:“……”
“媳妇小月月,你别生气嘛。”小东西两个小手上沾着糕点的碎屑,道。
尤果觉得自己的脸要被这个小东西丢大了,回头对无名说:“皇上,饕儿就是这样的,你别介意啊。”
“很可爱。”无名笑笑,心想:自己的情敌居然还多了一个小娃娃,真是心塞啊。
他们进去后,尤可岚一眼就看到了摇篮床上坐着的小婴儿,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天哪,一个这么小的小孩子居然会说话了,而且还会坐着。”
饕儿一副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尤可岚,对尤果说:“娘,哪儿来的头发长见识短的丑女人,快把她赶走。”
一个小婴儿跟个小大人似的说话太诡异了,尤可岚捂住了嘴巴:“这是妖怪?”
此话一出,尤果的脸一下子变了。
小东西更是不乐意了,指着她:“蠢货,我是神童,神童,懂不懂?”
无名不以为然,他就是一个占卜师,见过世间太多神奇的事情了,他淡漠的看着尤可岚,道:“尤小姐不必大惊小怪的,天下之奇事很多。”
尤可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在皇上面前大惊小怪,没见识了,娇滴滴的开口:“皇上这么一解释,可岚一下子明白了。”
进来后,无名的眼睛便总是不断的扫着商皓月,但是人家商皓月根本没有注意无名。
无名上前一步,来到商皓月面前:“皓月姑娘也喜欢孩子?”
商皓月淡淡的说:“只喜欢主子的孩子。”
无名:“……”
这商皓月对自己这般冷淡,让无名心里不大舒服,都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了。
“我喜欢孩子的,皇上。”尤可岚含羞带臊的看着无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含羞带臊的看着无名,言外之意,溢于言表,就是想给无名生孩子,尤果被她这句话惊呆了,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开放,还没怎么的呢,都已经想到孩子这层来了。
尤果的脸上挥下来三道黑线。
那双眼睛赤果果的看着尤可岚,她讥讽一笑:“可岚堂妹下次说话一定要注意一些,一个女子家家的怎的竟说这些不知廉耻的话呢。”
本以为尤可岚会识趣的闭上嘴巴,谁知道她努努嘴,不服气的反驳着:“你不也是未婚先孕么,还有什么脸说我。”?“……”尤果的眼睛已经喷出火来了,她根本就不是未婚先孕,自己现在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好不好,但是她不能否认,因为小东西还在,小东西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是非常敏感,她不能为了尤可岚这么个歪瓜裂枣儿而伤了小东西的心啊。
空气忽然尴尬了。
尤果淡漠的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商皓月的拳头攥的紧紧的,只有她们这些亲近的人才知道主子的真相,她忍受不了别人这样说自己的主子。
就在她想要发火的时候,攥起的拳头忽然覆上一个温热的手掌,龙涎香的味道飘在商皓月的鼻息处,商皓月循着手掌望去,结实的手腕,有力的手臂,清贵的眸,商皓月眉头皱起,直接把手抽了出来,淡淡道:“皇上自重。”
无名的脸上有一瞬的尴尬,说了声抱歉。
尤可岚惊愕的看着商皓月对无名的态度,内心燃起了一股子嫉妒的火焰,心想:这个贱人居然敢在皇上面前这么能装蛋!
尤可岚才想替无名说话,无名带着疏离的口吻对尤可岚道:“这位小姐,随意编排别人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真是一个没有教养的表现。”
尤可岚呆住了,皇上居然为了别人训斥自己,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无名:“皇上,你听我解释……”
“朕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废话。”无名一个眼神都不吝啬给她,转头对尤果道:“郡主,朕还有事,朕先回宫了。”
“好。”尤果道。
无名又看了商皓月一眼才转身离开。
尤可岚不甘心的望着那个离开的身影,觉得今日的一切都是被尤果害的。
看着这个孩子,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一个计策。
拿到尤老爷子的画像之后,大家开始找人了。
尤果拿着一份画像来到了安排怪老头儿下榻的酒楼,怪老头儿还不知道外面发生的大事呢,他在房间里吃吃喝喝,鸡鸭鱼肉天天都来,陈年老酒一滴不剩。
嘭的一声门被推开了,怪老头儿看到来人,吓的心脏扑腾扑腾的跳,摸了摸自己沾上酒水的胡须:“你这个臭丫头,你想吓死我啊。”
“装!还装!是不是?”尤果握着卷起来的画卷敲打着自己的掌心朝老头儿走过去。
怪老头儿被她的眼神弄的有些心虚,眼神飘忽不定的,伸手去拿酒杯,打算利用喝酒来挡住自己的眼睛:“我,我装什么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抱着手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怪老头儿,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是谁了?你是有目的接近我的,对不对?”
酒水呛的怪老头儿一个劲儿的咳嗽,他瞪大眼睛:“啥?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谁啊?我有啥目的啊。”
“还装!”尤果把画卷展开,画卷里老爷子的画像和眼前这个怪老头儿的画像如出一辙:“一定很熟悉吧,这是你吧。”
怪老头儿“啊”了一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尤老爷子?变成怪爷爷卖给我书,你还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尤果啪的把画卷放在他面前,清漾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道:“尤丙全知道吧,你的二儿子,现在住到我家里来了,然后说把你弄丢了,现在满世界都在找你呢。”
尤老爷子一愣,嘻嘻哈哈的样子褪去了一些,那双沧桑的眼睛看着尤果:“看样子,你知道我是谁了。”
“自然。”尤果有些别扭的开口:“你是我爹爹的父亲。”
“那我是你的谁?”尤老爷子明知故问。
尤果避开了他这个问题,问:“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尤老爷子摸着胡须:“你是想问那本书?”
“对。”
“我是不会告诉你的,这是一个秘密。”尤老爷子摆摆手,道。
“秘密?”
“对。”
“既然如此,那你就跟我回去吧。”尤果起身,道。
一听说回去尤老爷子一下子惊了:“啊啊啊,呀呀呀,你这个臭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啊,不要勉强老头子我啊,我现在还不想回去。”
“为什么?”尤果想不通。
“不想见你的爹。”尤老爷子特别小孩子气的说。
“我爹爹怎么惹你了?”大人的事儿她还真的是不太明白,打从记事开始她们一家子就住在川青帝国了。
“你只要不带我回去,我就告诉你。”尤老爷子开始谈条件。
“……”尤果思忖了一番,心想,也行,没准能解开爷爷和爹爹的心结呢:“行。”
酒楼楼下。
尤可岚跟着那些人四处找人,找的她厌烦极了,她坐在一个角落里偷懒。
就在这时,尤果从楼上出来了,看到尤果的尤可岚特别的惊讶,心想,她怎么会在这儿呢?一定有猫腻。
想到这儿尤可岚跑过去问店小二:“小二,方才出去的那个人为何去楼上啊?是经常去么?还是就今天一天啊?”
店小二撇了她一眼:“我们不能随便透露客人的消息。”
尤可岚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银锭子,店小二看到银子眼睛都花了:“经常来的,在这儿包了十天呢。”
包了十天?
上面住的是谁呢?
“那里面住的是男的还是女的啊?”尤可岚一边问一边拿出来一个银子。
店小二立刻道:“是男的。”
才说完,就不见尤可岚的人影了。
尤可岚回定国侯府的路上心里非常的兴奋,终于抓到尤果的小辫子了。
回到府中,她去了花厅,大家都在喝茶呢,气氛还有一些严肃,尤可岚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就是没找到你爷爷比较心烦。”尤丙全道。
孙梅对尤丙之道:“大哥,不是说莫修回来了么,也让他去帮忙找啊。”
“恩,已经通知他了,他前几天带着公主出去玩了,知道消息一直在寻找呢。”尤丙之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可岚故作忧愁的哀叹,她故作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我觉得人多力量大,找起来更快一些,大家现在都忙着出动了,唯有尤果的夫君,也就是侄子的爹爹没有出现,这个不太好吧,毕竟他也算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啊,应该出出力吧。”
她的话击起了千层浪,尤果正在把玩着三眼蛇变成的手链,听到这句话顿了顿,看来,这个尤可岚把主意打在自己身上了,打在北冥镇身上了。
真是不知道如果尤可岚知道北冥镇就是自己的另一半,她会吃惊成什么样子。
还有,偷她猫眼石的事情,她还没翻出来呢,因为碍于爷爷没找到,不想当面和她撕破脸。
现在,她这是想要主动惹毛自己了啊。
尤果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孙梅知道自己的女儿又有主意了,她决定无条件的帮助女儿,于是,她跟着搭腔:“是啊,这一直以来也没看到果儿的夫君啊,人呢?按道理说果儿都已经生了孩子了,应该出嫁了啊,应该和男方住在一起了啊,怎的还在娘家住呢,不会是……果儿不会是找了一个一无是处,只是看中了果儿身份的一个小白脸儿吧,那可不行啊,不能赖在娘家睡啊,太过分了。”
被孙梅这么一说,就好像是真事儿似的,尤果也没反驳,尤丙之刚想开口,尤果压下了爹爹的手,道:“我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尤可岚观察者尤果的反应,看她没有反驳便心里笃定了什么。
恩,一定是这样的。
而且看叔叔和婶婶的脸色也不是很好,一定是没找到如意郎君,而且不愿意让那个男子过来住。
尤可岚忽然想到了在酒楼看到的一幕,把这一切全都串联起来了,她知道了,她知道了。
家里人不让尤果把那个野男人带回家来,她呢,又想要和野男人幽会,所以自己出钱把野男人给藏到外面了。
对。
尤可岚觉得自己太聪明了。
尤可岚的眸下闪过一丝光芒,那双恶毒的光芒,她要揭发自己的这个堂姐。
让大家看看她做了些什么。
*
夜被月牙撕开了一个口子,投射在尤果的闺房之中,形成了一条光束线。
沐浴后的尤果迫不及待的钻进了被窝里,她抱着水晶娃娃,每一笔下去都是满满的思念:“哼,你还知道找我啊,还以为你消失了呢。”
“怎会消失,若是消失了,你该怎么办。”北冥镇在水晶娃娃上印下一行字。
“你如果消失了,我就再找一个英俊潇洒的人。”尤果故意气他。
“你敢!”北冥镇霸道的回应着:“你敢找,本尊不介意把世间所有男人都给铲除了,只剩下本尊一个男人。”
“霸道,哼。”
“只对你一个人霸道。”
“镇哥,那个尤可岚在我们家。”
“怎么回事?”
“她居然是我的亲戚,天啊,我二叔家的孩子,我的堂妹。”
“……”
“惊呆了吧,还有啊,那个之前在黑市卖我书的怪老头居然是我的亲爷爷啊。”
“……”
“镇哥,别总是发符号啊。”
“他们来干什么?”
“来讨好我家,寻求发展呗。”
“小心他们。”
“知道知道,镇哥,你猜尤可岚他们说你是什么?”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葱玉段的手指在水晶娃娃上点来点去的,她哈哈地笑:“尤可岚说啊,你是一无是处,赖在我家,白吃白喝,啥也不干的小白脸儿,笑死我了。”
那厮好久都没有回话儿。
尤果:“镇哥,你生气了?”
“本尊不会放过她的,本尊会让她知道什么是祸从口出。”北冥镇冷冷道。
“嗯嗯,是呗,你在我心中的形象特别的高大,特别的英俊,谁也比不过的。”
北冥镇在那边勾唇一笑:“嘴真甜,本尊真想尝尝姻缘果果的嘴巴上是不是抹了蜂蜜。”
看到这句话的尤果那张小脸蛋腾的红了起来:“不跟你说了,哼,我要睡觉了。”
北冥镇看着水晶娃娃的光芒黯淡下来,唇角扬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
*
在四大帝国的另一端是一般人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那就是神界。
想要修炼成神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成神之前必要先修仙。
神仙,神仙,化神而入仙,成仙之后方可成神。
北冥镇的眉宇间有隐隐约约的神体印记,头发从乌黑变成了银色,尊贵和霸气融为了一体,他正发呆的想着姻缘果果,周遭的云雾将他笼罩,让他变的神秘莫测的。
“北冥师兄。”一道脆生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循声望去,此人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烟纱,发髻上叉着两撮鹅黄色的羽毛,她生了一张瓜子脸,跟仙女般漂亮,身姿轻飘,披着半透明的披纱,她看着北冥镇,眼底露出爱慕的神情:“你这次回来还要走么?”
“恩,还要走,天父找本尊有事,办完事就走。”北冥镇对她谈不上冷淡,但是也没有多热情,不过对这个女子并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可是柔柔不想让师兄走。”皇甫柔有些不开心的说:“你去人界干什么啊,那里也不好玩没听说人类的心肠很坏的,而且也很狡猾。”
“皇甫柔,本尊说过不要以任何偏见来看待任何人。”北冥镇靠在藤椅上,道。
“好吧,既然师兄都这么说了,我自然是要听的啊。”皇甫柔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恩,本尊要歇息歇息,你先回去吧。”北冥镇下了逐客令。
即使皇甫柔特别想陪着北冥镇,她也不敢违抗北冥镇的命令,这样会遭到师兄的厌恶的,她咬咬唇,只好离开了。
*
人界。
川青帝国。
翌日照样是个大雪天,似乎要将今年的雪在这段时间一次性下完一般,尤果喂完了小东西之后一大早便出去了。
一直观察尤果的尤可岚在她离开之后也跟着出去了,她亲眼看到尤果买了一大堆东西之后去了那个酒楼。
尤可岚轻蔑的撇撇嘴,心想:那个男的真是个草包,吃吃喝喝都没钱买,还要花女人的钱,这种男的尤果她也要,啧啧啧。
她的眸子一眯,而后转身回到了定国侯府,她慌张的跑到了花厅里面,故作着急和担忧的样子,道:“不好了,不好了,堂姐,堂姐好像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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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家的人人多势众。
掌柜的,店小二怎能不认得定国侯。
当即闪开了一条道:“请,您请。”
尤可岚在嫉妒大叔大婶他们家的威严权势时同时也是痛快的,尤果即将陷入困境了。
只要想到她痛苦的样子,尤可岚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舒坦。
她的眼睛发出光亮:“就在上面,尤果堂姐一定是被人骗了,他们在苟且。”
苟且两个字太难听。
尤丙之一个眼神刺了过去。
他不相信女儿会和谁苟且。
之所以答应尤可岚过来,一来是因为相信女儿,想让尤可岚狠狠的打自己的脸,让她明白明白不要胡乱造谣和说话,二来他隐隐猜测到了什么。
登登登的脚步声杂乱的踏了上去。
爬到三层的时候,里面传来的令人遐想联翩的声音:“啊,啊,哎哟哟,轻点轻点,受不了了,年轻人就是劲儿大啊,哎哟,轻点,别那么用力啊。”
尤可岚听到这个声音,那张脸已经变幻出五光十色的颜色了,她想,这个尤果当真是个贱人啊,竟然在大白天和别人行不要脸的苟且之事。
尤可岚一边观察着大家的脸色一边添油加醋的开口:“堂姐真是糊涂啊,居然不顾及定国侯的面子和郡主的面子,哎……”
说到这儿,看了一眼孙梅,孙梅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尤丙之眯起了眸子,径直走过去想要敲门。
尤可岚的眼珠子一转,知道大叔是想给堂姐一个面子,但是她不想啊。
于是,脚步比尤丙之快了一些直接冲了过去,手快的把门推开了,转头对他们说:“抓到他们了。”
尤可岚乐的不得了,巴不得尤果现在就挨训,或者是辱了皇族的名誉,让皇上把她的郡主头衔给废了。
然而,尤可岚却发现眼前的人不是愤怒,而是激动。
尤可岚不明白他们激动什么。
循着视线望去,尤可岚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敢置信的摇头:“怎么会?怎么会这样呢?”
尤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喝着小酒,尤果站在后面,两个小手给尤老爷子捶肩膀呢。
“爹。”
“爹啊。”
尤丙之颤巍巍的走过去,看着自己的爹老了那么多,愧疚和心疼从心里边冒了出来:“爹,儿子不孝啊。”
尤丙之惭愧的跪了下来,时隔多年,尤老爷子再见到自己的大儿子,他的心疼的不得了,捂着脸哭了起来。
尤果被这一幕弄的动容了。
“爹,你先起来,爷爷也别伤心了。”尤果听话懂事的开口。
“好,好,爹,咱们回家。”尤丙之真诚的说。
尤老爷子别扭的哼了一下。
尤果觉得偌大的房间瞬间变的狭小了,她朝后望去,幽幽的看着这些人,笑的十分危险:“这么多人来啊?不过,看这个样子倒不像是来找爷爷的啊。”
“那么,你们是来干什么的呢?”尤果歪着头,问。
尤可岚没想到尤果和爷爷在一起,她是猜错了,她开始四处在房间里面找:“不,不可能,一定还有别人的,堂姐,你不能拿爷爷当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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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处的寻找,翻箱倒柜。
看她找的地方全都是能藏人的地方。
就在尤可岚打算跃过尤果去找其他地方的时候,尤果一把扯住了她的头发,扯的尤可岚头皮生疼,脑袋下意识的随着尤果的方向往后倾去。
孙梅看到自己女儿被人这么欺负,立刻不高兴了,冲了过去,问:“你干什么啊,放开我女儿,你想干什么。”
“滚。”尤果冰冷的吐出一个字,如果这个时候谈笑在一定会觉得尤果和北冥镇的神情如出一辙。
孙梅冷不丁的被尤果这身气势吓的后退了一步。
尤可岚没想到尤果能当着家人的面做出这样的事情,立刻求助:“爹,大伯,爷爷,救命啊,堂姐要杀了我啊。”
尤丙之充满正义的脸面无表情的,尤老爷子看了一眼,严肃的问:“怎么回事啊?”
尤丙之言简意赅的把事情说了一遍:“可岚说果儿和其他男子在这个酒楼行苟且之事。”
闻言,尤老爷子愤怒的猛的一拍桌子,把酒水和桌子上的吃食全都震下来了:“可岚,你说的那个男子是在说老爷子我么?”
尤可岚梨花带雨的看着大家:“爷爷,我,我没有,我……我误会了……”
“误会了?”尤果冷冰冰的接过了这个话茬:“你的误会还真是有趣啊,尤可岚。”
“是不是早就跟踪我好久了,不憋好,想着狠狠的阴我一把呢?”尤果的眼睛凑近了尤可岚的脸,危险一笑。
尤可岚吞了吞口水:“谁知道你把人藏到哪儿去了?也许你这是阴差阳错的遇见爷爷了,然后让爷爷帮你打掩护呢。”
话落。
嘭的一声,尤可岚整个人被抡到了地上,尤果踩在她的胸口上:“你说什么?”
尤老爷子也怒了:“可岚,你的意思是爷爷和果儿这孩子一起骗人呢?”
尤可岚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摆手。
现在在酒楼,尤果不能在外面发火,所谓家丑不可外扬。
“我们现在回去,尤可岚,新账旧账,咱们一起算。”尤果忽地吹了一个口哨,三眼蛇立刻从空间里出来了,变成了庞然大蛇。
尤可岚看到蛇吓的几乎晕厥过去了,连连尖叫,尤果面不改色的命令着三眼蛇;“三儿,捆住她的双手,如果她敢逃跑的话,就咬死她。”
尤可岚的眼睛瞪的圆圆的,任由那条三眼蛇把她的手腕子绑住了。
“我们走。”尤果环绕了一圈:“不要在外面丢人,有什么事情回家再说。”
三儿是个喜欢吓唬人的,一会儿伸出信子吓唬她,一会儿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尤可岚一动不敢动。
终于回到了定国侯府,尤果一副女主人的气势,对管家说:“先把主院的房间收拾一间出来给我爷爷住,另外把长凳拿出来。”
“是要惩罚人么?”管家问。
尤果纤细的脖子如天鹅的颈部,她眯起了眸子,道:“是。”
“好的大小姐。”
三眼蛇带着尤可岚进来了。
乌梅和猫儿从里面的房间搬出来一个舒服的椅子放在院子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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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白雪,红砖为背景。
淡淡的古木色的椅子配上尤果的气势好似女王般。
她端坐在椅子上,郡主的威严尽显。
她葱玉段的玉指敲打在椅子的扶手上,黑白分明的眼睛褪去了少女的不谙世事和纯真,替代的是冷酷一片,她凝着站在自己面前不服气的尤可岚,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你是尤家的人,身为尤家嫡系的嫡女,我只好按照家规办事了,尤可岚,罪名有二,一在药圣评比当日偷我猫眼石二百颗,二在聚宝楼污蔑我,这乃是对我这个嫡姐不敬。”
尤可岚瞪着眼睛:“我什么时候偷你的猫眼石了?”
“噢?现在想要反悔?你确定?”尤果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隙。
三眼蛇吐着信子:“好你一个丑八怪,丑女人,竟然敢偷我主人的东西,说不说实话?”
“我没有。”尤可岚的眼珠子来回的转悠着,明显心虚。
三眼蛇伸出了长长的,黏糊糊的信子在尤可岚的脸蛋子上舔来舔去的,凉丝丝的感觉让尤可岚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特别讨厌这种软体的东西。
她觉得恶心透顶。
尤果也不着急,品着茶水看着三眼蛇“调戏”尤可岚。
孙梅在旁边看着着急:“尤果你怎么这么狠心啊,她可是你的堂妹啊,你怎么这样对待她啊,快让那个蛇下来啊。”
“我狠心?她设计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她狠心呢?二婶婶,做人不要太双标了。”
孙梅在一边跟尤丙全挤眉弄眼的。
尤果知道这一大家子都想上来求情,抬起手,做了一个拒绝的动作:“不必白费功夫了,在定国侯府,有定国侯府的规矩。”
“大哥,你也不管管你女儿么?”尤丙全看自己女儿要吓死了,道。
尤丙之严肃道:“做错事情就是要受到惩罚,这是规矩。”
就在这时。
尤可岚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声。
看过去,原来是三眼蛇趁着尤可岚张嘴的时候,调皮的钻进了尤可岚的喉咙处,这么一钻直接给尤可岚吓哆嗦了。
“我说,我说。”尤可岚冷汗涔涔。
最终,她承认了偷猫眼石的事情。
尤果要的就是她的承认,对管家道:“灵力杖刑二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尤可岚还是挨了二十个杖刑,她浑身疼痛的被抬进了房间里,用自己炼制的丹药给自己疗伤,她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尤果好看!
*
夜里,尤果掌灯读花坞樽大师的书,水晶娃娃亮了一下,她开心的不得了。
北冥镇:姻缘果果在干什么?
尤果:在用功呢,你是要回来了么?
北冥镇:姻缘果果,也许我要过一段时间回去了。
尤果看着上面的字半天都没有说话,特别特别的生气。
骗子,说好了三天后回来的,怎么又要延迟呢。
“姻缘果果?”
尤果把水晶娃娃塞到一边不再理会北冥镇了。
小东西胖乎乎的身子爬出来,玩着煞冥送来的夜明珠:“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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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在藤塌上,离窗子很近很近,外面呼啸的风雪声甚至能顺着窗户缝隙飘进来。
她看着灭掉的水晶娃娃心情极差。
她撅着桃蕊般的嫩唇嘟囔着:“讨厌,讨厌,骗子,大骗子,讨厌你,再也不想理你了。”
“娘亲……”小东西又叫了一声,看娘亲正在发呆,把夜明珠放在尤果眼前。
突如其来的光芒刺的尤果的眼睛睁不开了,她把夜明珠丢在一边:“饕儿又不乖了是不是?”
“娘亲,有人敲窗子呀,娘亲笨笨居然没有听到。”小东西跟个小大人似的抱着手臂。
愣神的尤果缓过神儿来:“哪儿呢?”
“这里哇。”小东西一副“家里事还要我这个小娃娃操劳的口吻”。
尤果不知道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敲她的窗子,是闲来无聊么?
她翻身把窗子打开。
当她看到站在外面手里捧着各色水晶花的北冥镇时,一下子惊呆了。
他不是说三天后才回来的么,怎的这个时候出现了呢。
似乎看出来尤果的疑惑了,北冥镇没有戴面具,那张绝世容颜在水晶花的衬托下格外英俊:“给你的惊喜。”
尤果真的是又惊又喜,看他站在窗户外,窘窘的说:“你,你不进来么,跟个小偷似的。”
“拿着花。”北冥镇道,就知道姻缘果果舍不得让他孤苦伶仃的站在窗外。
尤果捧过水晶花,第一次见到用水晶做的花,跟姻缘空间里的水晶床有异曲同工之妙。
“这个花是没有味道的呢。”尤果疑惑的开口,方才明明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啊,她还以为是水晶花上的味道呢,现在看来并不是。
她把水晶花放到一边。
看着正要进来的北冥镇,忽然制止了他:“等等。”
“怎么了?姻缘果果。”北冥镇好奇的看着她。
尤果面容严肃,清澈的眸看着北冥镇,纤细的手臂撑在窗檐上,和北冥镇这么一靠近,他身上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闻着那股子陌生的,女性化的香味儿,尤果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问:“你去哪儿了?北冥镇?”
“去办了点事,之前不是告诉你了么。”北冥镇不明白姻缘果果怎的又问了一遍。
尤果清漾的眸灼灼的看着他:“这段时间,你和谁在一起?”
“……”北冥镇丰神俊朗的面容绷紧:“怎么了?”
“回答我,不要顾左右而言他。”尤果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黑曜石的眸。
北冥镇抿着双唇,他所去的地方暂时不能告诉任何人,和谁在一起,办了什么事情也不能说。
看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尤果的心凉了半截,各种胡思乱想的情愫全都充斥在她心里。
“你走吧,我今天不太想见你。”尤果的整颗心都凉了,她双眸无情的看着北冥镇,瞳孔一点点的退散,最终关上了窗子。
北冥镇结实有力的手掌抵住了窗子,沉声道:“姻缘果果,你在耍什么?恩?本尊没有招惹你吧。”
“对,我在耍,我脾气不好,可以了么?我今天拒绝跟你沟通,也不想见到你,可不可以?”尤果的眼睛里浮出了一丝雾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雾气凝聚成了水花在眼圈里来回的转圈圈。
尤果倔强的推搡着窗子,两个人近在咫尺,那一瞬,心好像愈发的远了,北冥镇鹰隼般黑漆漆的眸看着她,觉得无法看进她的心里面,而且两个人一直这样僵持着只会硬碰硬,最终北冥镇放弃了,收回了手。
抵抗在尤果那边的力道消失不见了。
虽然轻快了下来,但是尤果的心更加沉重了。
她委屈的不得了,没想到北冥镇宁愿放弃也不愿意解释,胸腔里的一股子火蔓延开来,尤果失望,伤心的看了他一眼,嘭的一声把窗子狠狠的关上了。
北冥镇被隔绝在了外面。
他没有走,而是坐在不远处的瓦顶上一直观察着尤果的一举一动。
她靠在窗前,月光投射进去,能够清晰的映照出姻缘果果的影子。
她时而抱着膝盖坐在那里,时而躺下,时而来回的踱步,总之没有安静下来的时候,总是动来动去的。
光是看着她的影子北冥镇就无比的满足了。
此时。
在旋风空间里睡觉的谈笑哀怨的给北冥镇递去了灵魂之音:“北冥啊,谁又惹你生气了?你知不知道你只要心情不好,咱们的旋风空间就会冷啊,冻死我了。”
谈笑裹着好几层厚厚的被子打了一个喷嚏。
眨眼间,带着一身寒气的北冥镇进来了,把谈笑从被窝里拎出来,道:“陪本尊喝酒。”
“怎么了?”谈笑看到郁闷的北冥镇,问。
“别那么多废话。”北冥镇可不想把自己和姻缘果果的家事拿出来说。
谈笑是个特别八卦的人,早就嗅到了什么味道,哪有什么人会让尊皇郁闷的,一般北冥镇生气直接解决事情了。
“我猜,一定是跟你的姻缘果果生气了。”谈笑几乎笃定的说,说完之后还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容。
北冥镇仰头喝了一口酒,酒水顺着性感的喉结滑到喉咙口,倒也没否认。
谈笑喝着喝着忽然闻到了什么,因为好奇,朝北冥镇凑了过去,伸长鼻子再次闻了闻:“北冥,你家姻缘果果换香料了?还是之前的好闻啊。”
北冥镇在情商方面有些欠缺,漫不经心的回应:“没换。”
没换两个字可引来了谈笑的怀疑:“北冥镇,你外面有人了?背着姻缘果果干别的事情了?”
“胡说。”北冥镇不悦道。
“你闻闻你身上可是别的香料味儿啊,你的姻缘果果一定是因为这个跟你生气的。”谈笑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喝着酒的北冥镇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他放下酒杯,欲要离开,谈笑摁住了他的手:“去哪儿?你的姻缘果果可是在气头上。”
“你跟谁在一起了?”谈笑问。
北冥镇的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眸色冷了:“皇甫柔!谈笑,这段时间不准她四处修炼,就让她在自己的一亩三寸地儿待着就行。”
说罢,他离开了旋风空间,并丢下了一句话:“本尊不能让姻缘果果生隔夜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谈笑失笑的摇摇头,睡意全无的他伸展了下胳膊腿儿:“情情爱爱的果然不适合我。”
“不过,皇甫柔啊皇甫柔,你怎的还喜欢用这些小心机来吸引北冥的注意呢,真是自讨苦吃啊。”
谈笑就是专门替北冥镇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的。
所以这种事对于谈笑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当谈笑来到神界的时候,看到皇甫柔正打算通过传递结界出去呢,谈笑直接用法力把她弹了回去,并拿出了北冥镇的令牌:“皇甫柔,你说说你,居然动不该动的心思把香料弄到北冥的身上,北冥现在知道了,生气了,你这段时间没有自由了。”
皇甫柔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北冥师兄竟然会因为这么一点点小事惩罚自己,她不甘心的转身回去了,并且发誓一定要好好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
尤果果真是没有睡着,她翻来覆去的在床榻上打滚儿,特别不开心的样子,捧着水晶娃娃一会揍他的屁股,一会儿弹他的脑袋,幼稚而可爱的举动让北冥镇勾起了无奈的宠溺的笑容。
似是感觉到有异样的气息了,尤果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谁啊?是贼么?出来,鬼鬼祟祟的算什么本事?”
听到声音的北冥镇立刻冒了出来,坐在尤果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看见北冥镇的尤果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她傲娇啊,撅着嘴:“你来干什么,不是走了么。”
“不走。”简单的两个字吐出来。
“我不欢迎你。”尤果还是耍着小脾气。
北冥镇宽厚的手掌捧着她的小脸儿,漆黑如墨的眸看着她:“你是不是因为本尊身上沾染了其他香料的味道而生气?”
尤果一愣,没想到北冥镇这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她嘟着嘴巴不说话。
不说话通常就代表默认了。
北冥镇叹了一口气,宠溺的刮着她的小鼻子:“姻缘果果,这是本尊不小心沾上的。”
“不小心?你这么厉害,你会不小心?北冥镇你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来看好不好?”还不如不解释呢,谎言一个接着一个的,尤果气鼓鼓的看着他,就跟一个小海豚似的:“如果你想利用你的谎言来解释,那你走吧。”
北冥镇懊恼自己没有把话说明白,他深吸一口气:“姻缘果果相不相信本尊?”
“不相信。”尤果非常生气的吐出了三个字。
“不相信?”北冥镇黑色的瞳孔缩了起来。
“对。”尤果异常坚定的开口。
北冥镇的气充盈在整个胸膛,转身消失。
看着他消失的身影,尤果气的眼圈都红了。
“混蛋,再也别回来,混蛋。”她把水晶娃娃丢在了地上,结果被三眼蛇不小心被尾巴一扫扫到了床下。
尤果没有睡着,北冥镇亦是,把谈笑折腾起来喝酒。
谈笑这叫一个苦啊。
翌日,小馄饨,三眼蛇还有小粟粟跟个三好学生似的站在尤果面前,好像犯了什么错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
“你们三个。”
“什么情况。”
懒懒爬起来的尤果狐疑的看着他们。
他们的神情相同。
心虚,焦灼。
尤果最后一丝的困倦消失不见了:“说,怎么回事呀。”
玉指分别点了点三个人的小脑袋。
小粟粟:“你说。”
小馄饨:“你说。”
三眼蛇:“你说。”
看他们推搡来推搡去的。
尤果抱臂:“三儿说,你不是话痨么。”
三眼蛇:躺着也中枪的哇。
它摆了摆尾:“唔,小东西不见了。”
“什么?”尤果跳起来。
光着脚丫子来到摇篮里。
小东西常玩的夜明珠被他丢在了边上。
小东西却不见了。
她用灵气感知,却发现什么也感知不出来。
“怎么回事?”她喃喃自语。
不明白小东西究竟去哪儿了。
她想问北冥镇,但是想到两个人怄气呢,只好把这个念头打消掉。
饭桌上。
一大家子正吃早饭。
冬云诗见尤果的脸色不好:“怎么了?饕儿呢?怎么不带他出来呢?”
尤果知道是瞒不住的:“娘,饕儿不见了。”
“不见了?去哪儿了?”虽然饕儿不是她的亲外孙子,但也是有感情的啊。
“不清楚,我会尽快找到的。”尤果唉声叹气,一丁点食欲都没有了,怎么悄无声息的走掉了呢。
尤可岚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心里别提多记恨尤果了,酸溜溜的开口:“没准儿是孩子他爹拐走了呢,想趁机敲诈你一笔。”
总之尤可岚还是觉得尤果找的那个男子不是什么优秀的人。
听着尤可岚的话,尤果如醍醐灌顶般,她跟饭桌上的人打了一声招呼回到了房间,而后闪身进了姻缘空间。
果不其然,小东西的确和北冥镇在一起呢。
看那个样子小东西应该是刚刚哭过的,泪珠挂在脸蛋上十分可怜。
因为小东西身上有他们的精气,所以是可以带进姻缘空间的。
北冥镇如帝王一般坐在了王椅上,一只手抱着小东西,黑色如迷雾森林般的眸子看着她。
小东西看到尤果之后哭的更厉害了,两个肉乎乎的小胳膊挥舞着:“娘亲娘亲娘亲,抱抱……”
尤果二话不说直接走了过去,谁知道北冥镇竟然在中间设了一个结界,尤果怎么也过不去,她气呼呼的看着北冥镇:“你什么意思?干什么不让我过去?”
北冥镇默不作声的看着她,眸色深幽,半晌,才说话:“是不是本尊不把这个东西带来,你就不会出现?”
尤果一愣。
怎的感觉今日的北冥镇有些不太一样呢?
阴森,恐怖,还带着与寻常不同的气息。
“说!”北冥镇吐出一个字,似要吃人。
小东西哭的更厉害了,它能感觉到今日的爹爹不是平时的爹爹,现在的爹爹好可怕啊。
尤果也看出了猫腻:“你不是北冥镇吧。”
她的口吻几乎是笃定的,有过前两次的经历了,所以尤果这次看的比较准。
王椅上的北冥镇一愣,哈哈大笑:“怎么会呢?姻缘果果,我是北冥镇啊。”
“你不是。”尤果一字一句的开口:“把北冥镇还给我!”
北冥镇的眼睛变的赤红:“我是,我是,我说是就是!我也必须是!是他抢走了我的一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歇斯底里,近乎疯狂,眼眸赤红,疯狂的嘶吼着,虎口,掐着小东西的脖子慢慢的提了起来,小东西的脸瞬间变的青紫,尤果捂着嘴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不,不要掐他,你是,你是北冥镇,你是。”
听到她连连说是,北冥镇的戾气少了许多,眸里的赤红闪烁了下:“你,过来。”
“把小东西给我。”尤果打算和他提条件。
北冥镇残暴的看着尤果,面部的肌肉都已经绷紧了:“过来,不要跟本尊谈条件,否则,本尊掐死这个孩子。”
“好,我过去,你不要激动。”尤果的心要跳出来了。
北冥镇撤了那条结界,尤果一步一步的走过来,凑近他,明显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和北冥镇是不同的:“我来了,把孩子给我。”
“哈哈哈哈。”残暴的笑声响彻半空,北冥镇一把把尤果拽了过来,顺便把小东西给丢了出去。
“小东西。”那么小的孩子这么砸下去一定会摔成肉泥的。
就在这个时候,小东西身上的潜力似乎被逼了出来,他瞬间变成了上古凶兽的原型——饕餮。
它嗷了一声:“放开我娘亲。”
北冥镇眯了眯眼睛:“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小畜生啊,真是让我意外啊。”
“姻缘果果么?他的姻缘果果么?今日,我代替他吃掉你这个姻缘果果怎么样啊?”北冥镇猖狂的大笑。
尤果瞳孔一缩。
下一刻,呲啦一声,她的衣裳被扯碎了。
北冥镇眼馋的卷了下舌头,尤果心惊胆战,然就在这个时候,北冥镇忽然痛苦的抱住了脑袋,好像在和谁做斗争似的。
眼睛一半红一半黑,尤果好像感应到了北冥镇的气息:“北冥镇,镇哥,你醒醒,快点清醒起来。”
“啊!”北冥镇的意念还是顽强的,嘶吼一声,那双赤红的眼睛变成了墨瞳。
经历过精神大战的北冥镇声音有些沙哑,看到尤果十分意外:“姻缘果果?”
尤果别扭的别过头,现在他们还冷战呢好不好。
她抱着小东西就要离开,根本不想问什么了。
北冥镇粗嘎,沉厚,雌性的声音响起:“姻缘果果,还在生本尊的气么?”
尤果看向他捏着自己手腕的大掌,故意阴阳怪气的说:“不敢。”
“姻缘果果,你就不想知道本尊为何会经常变幻无常么?”北冥镇暗暗思忖了许久,最终还是问出了口。
他昨儿个想了一夜,觉得应该和姻缘果果坦诚相待,不应该事事都瞒着她。
尤果吸了一口气,道:“不敢想。”
说着她要走。
“姻缘果果。”北冥镇还是没有追上,因为饕儿很快,驮着尤果就跑了。
她回到了房间里,小东西立刻变成了一个萌萌哒的小宝宝。
“娘亲,我们不要理爹爹了。”
“恩。”
“娘亲,爹爹不好我们换个爹爹。”
“恩。”
尤果一甩头,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饕儿,不可以的,爹爹是不能随便换的。”
“可是这个爹爹我不喜欢。”小东西苦恼的说。
“爹爹今日是生病了才会这样的,平日是不是没有这样啊?”尤果循循诱导。
小东西歪着脑袋想了想:“平时也不怎么地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平时也不怎么地?
北冥镇在小东西心中的印象也忒差劲了。
居然落了个不怎么地的印象。
尤果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来。
她揉了揉小东西胖嘟嘟的肉:“饕儿啊,你方才为何会突然变回原形?”
小东西啃着自己的手指头,上面还沾染着糕点的味道呢:“因为一旦娘亲遇到危险了,我就会变回原形保护娘亲的啊。”
尤果心里一暖。
不似亲生,更似亲生啊。
“娘亲,我好喜欢娘亲啊。”小东西一下子扑到了尤果的怀里。
尤果一个踉跄差点儿被他扑倒了,拍了拍他的屁股:“所以呢?”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如果娘亲能再给我准备二十份糕点,十桶米饭,十五份菜菜好不好哇?”小东西晃着她的胳膊,道。
尤果:……
一猜就没好事。
看来,定国侯府的口粮又要没了。
小东西吃饱喝足后便舒服的躺在摇篮里呼呼睡大觉了。
近日小东西睡的时辰有些多啊,尤果有些担心。
她召唤出神笔,画了一个小毛驴让它在小东西身边守着他,然后自己跑去看花坞樽大师的书了。
期间,水晶娃娃亮了好多次,尤果都没有理会,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跟北冥镇冷战呢。
哼。
北冥镇见姻缘果果自己不理会他,无奈之下,想出了一个好法子。
翌日晌午,尤果便被无名召进宫中了,顺便还带上了商皓月,因为无名喜欢商皓月,尤果能撮合便撮合,如果商皓月真的没有那个意思,那也就作罢了。
雪已经停了,厚厚的一层雪已经没过了靴子的边缘,尤果来到无名平日招待贵客的寝殿。
但是意外的是并没有无名的身影。
商皓月在外面候着,面容严肃,冷淡无情。
从九曲连廊走来的正是身穿龙袍的无名,无名看到商皓月眼睛一亮,快步来到她面前。
商皓月看到无名非常惊讶,回头看了看宫殿。
这是怎么回事。
皇上不是应该在里面么?
怎的出现在这里呢?
无名也看出了她的疑惑,耐心解惑:“里面的是尊皇,他们需要谈谈。”
“皇上未免太自作主张了。”商皓月明显不太高兴,转身就想把尤果交出来。
无名握住了她的手腕:“尊皇在里面,你确定要进去?”
说不忌惮北冥镇是假的。
商皓月犹豫了,就在她犹豫的时候,无名忽然拉着她离开了。
商皓月不大习惯和一个男子这么亲密,她想甩开,却发现无名的力道大到惊人。
寝殿内。
北冥镇的气息飘了出来,如空气缠绕着尤果,让她无法挣脱,尤果这才意识到自己被无名“卖了”。
她转身想走,北冥镇使用魂幽之步瞬间闪到尤果面前,拉住尤果的手臂:“姻缘果果,听本尊解释,恩?”
尤果板着一张小脸儿:“不想听。”
“本尊说,听不听取决于你,恩?”北冥镇低声哄着,深邃的眸如大海,几乎要把尤果装进去。
尤果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鞋子。
北冥镇深吸一口气,道:“你是不是因为本尊身上有其他女子的香料味儿而生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
她猜对了。
尤果暗暗思忖。
她那张脸涨的通红,是愤怒的红。
小暴脾气噌的一下子鼓上来了。
转身就要走。
北冥镇无奈的叹息,霸道的他一把捉住姻缘果果,把她强制性的扣在怀里:“姻缘果果,脾气怎么这么大?恩?连话都不听本尊说完。”
尤果挣扎了几番:“放开我,你去找别人吧。”
啪。
此话一出,屁股上挨了北冥镇一个巴掌。
“你打我,你还敢打我,你做错了事情你还敢打我。”委屈的尤果泪眼汪汪的看着北冥镇。
北冥镇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啊:“我没用力气啊。”
“你还想用力气?”尤果生气的点永远让北冥镇弄不懂。
“不想,也不敢,姻缘果果,就算你想要判本尊的死刑,也要给本尊一个申辩的机会吧。”北冥镇有些委屈的开口。
“你辩,我看你能辩出什么一二三来。”尤果背对着他,手指头一直揪着流苏的麦穗穗。
北冥镇道:“前几天本尊去了师父那里,有一个同本尊从小长到大的师妹,是她的香料蹭到了本尊的身上。”
“说谎。”尤果转过来先切断了他的话:“如果你们没有什么亲密举动的话,怎能蹭上呢,而且味道还那么重,平日咱俩经常在一起,也不见你身上蹭上我的味道。”
她气鼓鼓的。
北冥镇从背后拥住了尤果:“是本尊的这个师妹故意用香料包蹭在本尊的身上的,本尊下次注意,和她保持距离,恩?”
“说得简单,她是你师妹,你和她能保持距离?”尤果瓮里翁气的道。
“即便是师妹,感情也不是多好,只是一个师门下的罢了。”北冥镇捧起她的脸蛋:“本尊跟你保证,下次不再给其他女子接近本尊的机会,恩?”
“不是说你厌恶女子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师妹,外面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没准儿你是个花心大萝卜呢,经常游走在女子间。”
“那你可真是冤枉本尊了。”北冥镇在她挺秀的鼻尖儿上啃了一口,道。
“本尊和师妹一直都是相敬如宾的,有师父这层关系在,本尊总不能太过分了。”北冥镇道。
她扭捏着不说话。
但心里已经原谅北冥镇了。
“你……你那个师妹叫什么啊?”尤果的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的。
“叫皇甫柔。”北冥镇如实回答。
尤果的心里酸溜溜的:“名字还挺好听的,是不是很好看啊。”
“不及某人。”北冥镇趁她乱想的时候,在她脸颊上亲吻了一口。
尤果的脸唰的红了,跺脚:“油嘴滑舌。”
“姻缘果果,找个时间本尊会跟你说一个本尊的秘密。”北冥镇神情凝重,严肃的看着她。
尤果的心跳了跳,知道北冥镇要同自己说那件事情。
总是不断变化的事情。
就在这时,宫殿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是兵器相互击打的声音。
尤果一愣,在他们说话的这一个多时辰之内发生了什么。
“出去看看。”两个人推开门。
发现激烈打斗的两个人竟然是商皓月和无名。
尤果吃惊的看着他们:“怎么会这样?你们停下来,为何要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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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金黄色的龙袍也略显狼狈,腰封不知道去哪儿了,他神情悲痛,伤感的看着商皓月,手里什么武器也没拿,只是躲避着商皓月的攻击:“月儿,别冲动,听朕解释。”
商皓月皎白的脸上浮着一抹痛恨之色:“解释?我不想听你解释,我只想让你死!”
这事儿闹的有点大啊。
尤果见兆头不妙,利用灵力形成一道屏障挡在他们中间,隔开了他们。
商皓月因为正在攻击,所以受到的冲击力比较大,被弹了出去,她捂着胸口,憎恨的看着无名。
尤果奔了过去把商皓月扶起来:“皓月,这是怎么回事?你一向冷静沉稳的,今日怎么这么冲动,你如果杀了皇上,你这就是犯下了滔天大罪,你不但会被处死,还有你的妹妹耶难逃死罪。”
妹妹。
对。
方才因为太激动所以忽略了商恬这一茬儿。
冷静下来的她忽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那样做。
杀了皇上,自己和妹妹的一生就毁了,在商家受的那些苦就白吃了。
尤果把商皓月扶起来,拉着她来到了一个宫殿,屏退了宫人,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商皓月的眼圈红红的,咬着唇,别过头,闭上眼,道:“我被皇上羞辱了。”
“羞辱了?”尤果惊愕的瞪大了眼睛:“怎么会?无名,无名不是那样的人啊。”
“主子,你觉得我会拿我的清白说谎么?”商皓月说着,撩起自己的衣袖让她看消失的朱砂。
尤果皱起眉头:“皇上怎能这样,我去找他。”
商皓月的脑子懵懵的,呆坐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不傻,知道皇上是喜欢她的,但是她不想谈论感情,也不想憋在这个金丝笼里,根本不想和皇上有什么进展,可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所有的事情都脱离了她的轨迹。
无名狼狈,颓废的坐在自己宫殿的台阶阶沿上。
北冥镇负手而立,黑曜石的眸落在不远处的白鹤香炉上,他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不一会儿,尤果风风火火的跑来了:“皇上呢?”
“里面。”他淡淡道。
“我先去找他。”不等北冥镇给她暗示,她就蹿了进去。
无名懊恼的抓着自己的青丝,声音沙哑:“朕不是故意的,朕的自制力一向是很好的,不知道怎么了,朕真的不知道怎么了。”
尤果觉得这件事没有想象中的简单:“皇上,你能跟我说说么?你为何会和皓月在一起?”
“你和尊皇在里面谈事,朕想和商皓月单独相处,想了解了解她,便借着这个由头把人带到朕的寝宫来了,谁知道一进来之后,朕看着皓月就受不了,难以自持,就……”
尤果倒抽了一口凉气。
“可是皓月也没有抗拒的太厉害,朕以为她是喜欢朕的,所以就……”无名很愧疚。
尤果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这个香炉里加了一些东西。”北冥镇清冷孤傲的话响起。
“东西?”尤果开启了医药检测系统,滴滴滴的声音的确在脑海里响起了,小粟粟融合了医药空间,立即将结果说了出来。
尤果呼了一口气:“是情丝绕,此乃烈性的春|药。”
“大罗神仙都抵抗不住的那一种。”尤果哀叹:“是谁下了这个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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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赞同的点点头:“皇上平日太不严谨了,应该严查究竟是谁动的手脚。”
无名金黄色的龙袍上还有汗水的痕迹,他握着拳头:“来人啊。”
“皇上,有何吩咐?”
“去,把负责朕日常生活的奴才们全都给朕叫来。”无名怒吼。
无名自己会处理这件事的,尤果在这儿反而不好,她和无名打了一声招呼便走了:“皇上,皓月我还是先带走了,她现在的情绪也不是很稳定。”
“恩。”提到商皓月,无名的眼底划过一丝伤痛之色,他点点头:“替朕好好安慰安慰她,告诉她,只要她愿意,皇后的位置就是她的,而且,朕的后宫只会有她一人。”
尤果点头,跟着北冥镇离开了皇宫。
也许是命吧。
也许是他们二人的牵绊吧。
不然,怎会连无名这个占卜师都没能料到今日的事情呢。
回到定国侯府,商皓月跑着进去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想出来。
“她现在需要静静。”尤果看着那抹消失的身影,道。
“今夜本尊来接你。”北冥镇揉揉她的脑袋,道。
“我们去哪儿?”尤果好奇的问。
“秘密。”
怎么办。
尤果开始期待夜里的事情了。
商皓月一直在房中修炼,她能怎么办呢,不能因为一己私念把皇上杀了。
杀了无名,川青帝国会动荡,主子也会被自己连累,还有自己的妹妹,要考虑的事情真的是太多太多了。
她现在不是自己了,身边有许许多多的人。
夜里,商皓月和猫儿坐在房间里谈心,说了对男人的见解,她们都觉得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
冬天的夜远远没有夏天的夜来的美,透,澈,总是觉得织了一层纱雾似的,灰蒙蒙的。
在冬夜想要寻找一片美丽的天空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北冥镇穿着黑色的斗篷,抱着尤果在天空中飞来飞去的,这种畅游天际的感觉特别好。
他的斗篷被风吹的鼓起来,呼啦呼啦作响,尤果抱着北冥镇的腰,贴在他的胸膛上,觉得幸福的蜜糖溢满了胸口。
一抬头就能看到北冥镇线条分明的下巴还有那完美的侧颜,这样的北冥镇让她怦然心动。
“我们要去哪儿?”尤果好奇的问。
“闭着眼睛,一会儿就到了。”北冥镇的声音和风结合在了一起,有一种空灵的感觉。
“好。”反正他也不会把自己给卖了,所以,跟着他,去哪里,做什么,都好。
终于,风小了。
落在地上的稳重感让尤果从他的怀里钻出来,她觉得周围的空气特别清新,朝四周望去,惊叹不已:“好美的地方啊。”
“这儿是雪鸾之山,这里的雪永远都是这样的,踩上去也不会脏,而且每天都会飘着六片雪花。”北冥镇负手而立,淡淡道:“因为这里有一种鸟,叫雪鸾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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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羽毛通体雪白,眼睛是淡淡的蓝色,好像海洋一样,它们的身体很冷,跟雪一样冷。
它们与世隔绝,但是心地善良。
它们不喜欢白色的雪被世人玷污,它们每天都会打扫雪鸾山,让雪鸾山保持圣洁,干净。
尤果站在这里,觉得灵魂都被洗涤了,她展开双臂,尽情的呼吸着,放松着,享受着。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凝着她的身影,凝着她的脸蛋,从背后抱住她:“姻缘果果,当初本尊是被这雪鸾鸟救下来的,除了本尊意外,只有这些雪鸾鸟知道本尊的秘密了。”
“雪鸾鸟救了你?听起来好神奇的样子。”尤果对这个故事愈发的好奇了。
就在这时。
桀桀桀的鸟叫声响起。
清脆,悦耳,好似泉水叮咚的声音。
有一对雪白的鸟儿飞了过来,看到北冥镇十分高兴,拍打着翅膀,围在北冥镇面前,还分别落在他的肩膀两侧。
桀桀桀。
它们对北冥镇十分亲密。
“你们去准备一间房,一会儿本尊和本尊的姻缘果果会过去。”北冥镇点了点左边的鸟儿,道。
桀桀桀。
它们连连应着,高兴的飞走了。
“它们是一对么?”尤果望着相依相伴的雪鸾鸟,问。
“恩,一对。”北冥镇深邃的眸从远处落在尤果的头顶。
他牵着尤果的手漫步在天与地接连成一片的天地中:“本尊在强大之前曾被体内的一缕孤魂害惨了,这缕孤魂非常了解本尊,不知道在本尊几岁的时候钻进来的,总之,在本尊记事的时候就有了,这缕孤魂在本尊成年的时候突然间出现,想要抢了本尊的身子,代替本尊,那一年,本尊恰好和妖界在战斗,所以精力有限,本尊在战胜了妖界之后被这缕孤魂抢了身体,这一切本尊都是有意识的,但是本尊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缕孤魂作恶多端,这缕孤魂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以活人祭祀了,很多人见到了本尊都非常的害怕,觉得本尊是个暴君,本尊的残暴的名声就是这么来的。”
尤果听的都呆住了。
“然后呢?”
“本尊用强大的意志力和那缕孤魂做斗争,最后不知道怎么,本尊突然到了这个地方,雪山。”回想起过去的事情,北冥镇仍旧觉得自己是万幸的。
“本尊觉得自己在死亡的边缘徘徊。”北冥镇叹了一口气,道:“就在这个时候,本尊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两个雪白的鸟在本尊的眉心处啄。”
“要知道眉心便是聚集灵魂的地方。”北冥镇道:“雪鸾鸟也是净化邪恶灵魂的鸟,许是看到本尊的体内有邪恶的灵魂便帮助本尊对付那个灵魂,那个灵魂被啄伤了,消失在本尊体内了。”
“后来,本尊便好起来了。”
尤果光是听着就浑身冒冷汗,差一点点那个坏的灵魂就彻底取代北冥镇了啊。
“你说的那么轻松,当时,你一定很害怕吧。”尤果仰着脑袋,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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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昂起头,流畅线条的下巴和喉咙连成完美的弧度,北冥镇幽幽道:“本尊怕的是那缕孤魂借由着本尊的身体,本尊的身份,本尊的强大来做一些作恶多端的事情,他想毁掉整个世界。”
尤果瞠目结石的瞪大了眼睛,居然会有这么坏的人。
“整个世界?他这是看世界不顺眼啊,世界欠他什么了啊。”尤果非常气愤的叉着小腰。
北冥镇看她气鼓鼓根小海豚似的柔情一笑:“最艰难的时候都过去了。”
“不过,他还是时不时的冒出来。”尤果心里面有些难过。
“现在的他,是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来的。”北冥镇声音坚定,道。
“我还是很担心,我想给你诊一诊。”尤果轻咳了一声,给北冥镇诊脉有一种在他面前班门弄斧的感觉,想来给北冥镇看病的牛人一定老多了吧,她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手啊。
北冥镇看出她的窘迫了,道:“也好,魂魄这个病,本尊还从未让其他人诊过呢。”
闻言,尤果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不会吧,真的假的啊?”
北冥镇扣住她的后脑勺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真的,这件事是本尊的秘密,也是本尊的软肋,本尊岂能随随便便和别人说?”
“那你告诉我了诶,你就不怕么?”尤果歪着脑袋,问。
“怕什么?你是本尊的女人,你还能背叛本尊不成?”北冥镇星眸熠熠,在这里,北冥镇似乎很放松,就连脸上的肌肉都没有那么紧绷了。
尤果哈哈的笑,弯下腰来,捧起一捧白雪,轻轻的吹掉,开玩笑道:“那可没准儿噢,你说,我如果真的背叛了你,怎么办?”
“能怎么办?爱你爱到痛死。”北冥镇黑曜石的眸深深的看着她,要把她看到骨子里去。
万物寂静,唯有尤果的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她眨巴着眼睛,耳根红的烫人。
“我不会背叛你的,不会的。”尤果扑进北冥镇的怀抱里:“不会的。”
北冥镇幸福且满足的弯起了一道弧度:“恩,本尊知道。”
桀桀桀的鸟叫声空洞洞的响起,它们围绕着北冥镇飞来飞去的:“尊皇尊皇,一切都准备好了噢。”
“恩,带着本尊过去。”北冥镇道。
两个雪鸾鸟忽然蹲在地上,变成了巨大的鸟:“桀桀桀,快上来吧。”
“哇,好酷啊。”尤果正想着随便找一个趴呢。
北冥镇把她提到了另一个鸟上,冷冷道:“这个是公鸟。”
尤果:……要不要这样啊。
虽然雪鸾鸟的羽毛摸起来是冷的,但是趴在上面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凉,尤果俯视着雪山,只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儿。
没一会儿就抵达目的地了。
他们的房间是一个雪洞形状,远远看去好像是一颗心的样子,尤果把自己看到的景象说了出来。
雪鸾鸟兴奋的说:“只有彼此有爱的人才能看出来心的形状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尊看到的也是心形。”北冥镇忽然打横把尤果抱起来,脚下一个横空,整个人腾在半空中,尤果兴奋的尖叫了一声,双手搂着北冥镇的脖子,她害羞的钻进他的颈窝里:“快进去,快进去啊。”
北冥镇知道姻缘果果害羞了,爽朗的笑了几声抱着她进去了。
不进不知道,一进吓一跳。
这儿,哪儿是雪屋啊。
简直就是一个婚房啊。
用雪霜做成的墙壁释放着淡淡的雾气,好似身处仙界一般,但是一点也感觉不到凉意,这点很奇怪。
让北冥镇惊讶的是,白墙上点缀着红色的红梅,星星点点挂在上边,有一种分外喜庆的感觉。
偌大的床榻是圆形的,旁边挂着红色的纱幔,流苏随着风的波动而摇曳。
闭着眼睛的尤果慢慢睁开一只眼睛,被满眼的红色吓到了:“北冥镇,咱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啊?”
“没有。”北冥镇吻了吻她如玫瑰花瓣的嘴:“这是雪鸾鸟特意为我们准备的婚房。”
“是的哦,尊皇这次带着你过来,这就说明了你在尊皇心目中的位置有多么的重要,我们夫妻二人想看着你们成亲。”说着,雪鸾鸟它们周身散发出片片的星光来。
眨眼间,它们变成了两个人。
女子穿着雪白的雪纱长裙,发髻上缀满了雪花花片,生的貌美清秀。
男子穿着雪白的雪纱长跑,青丝散在肩上,眼睛周围是雪花的亮粉。
“你们是仙子么?真的好美啊。”尤果觉得它们是神仙一样。
“我们属于雪精灵。”雪鸾鸟夫妇道:“虽然说当初是我们啄伤了尊皇眉心处的那缕魂魄,但是还是尊皇帮我们的更多。”
尤果挑眉看着北冥镇,他方才可没有说啊。
雪鸾鸟笑了笑继续说:“尊皇实力强大,帮了我们很多忙,当初的雪鸾山是肮脏的,根本没有现在这般圣洁,干净。”
“当初,这儿被妖兽占领了,在这里肆意的祸害,还强占这儿的雪精灵,更是要肆意改动雪山,我们没有妖兽厉害,只能被它们欺负,是尊皇一人帮助我们打败了它们,还了我们一片安宁的地方。”雪鸾鸟夫妇道,看向北冥镇有感激之情。
“那个时候的尊皇很孤单,我们夫妇很心疼他,我们便祈祷尊皇能有一个陪他一生的人,如果有一日,他真的带着生命中的那个人来了,我们便为尊皇准备成亲的事宜。”它们兴高采烈的开口。
尤果:……
怎的感觉这是一个坑呢。
北冥镇失笑:“既然是它们的意思,我们不要浪费它们的心意了。”
尤果:她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会为尊皇和夫人准备衣裳的,在这里要穿特制的衣裳,否则会冷的。”雪鸾鸟夫妇道,说罢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尤果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去摸雪做的墙壁:“温温的,我还以为会很冷。”
“这里面有火的灵力,但是这个灵力却是能够跟雪融合在一起的,所以不会冷。”北冥镇耐心的解释着。
“天下真的有好多神奇的事情呢。”尤果感叹,雪墙上种满了梅花,鼻息处充斥着梅花的清香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柔软的床榻上也撒满了梅花花瓣,香气扑鼻,清苦的香气透着沁人心脾的感觉。
尤果看着两边垂下来的喜球,脑子里竟然多出来许许多多不可描述的画面来。
她咬着唇,整张脸娇艳欲滴的。
北冥镇更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看到尤果这幅含羞带臊的样子故意逗她:“本尊的姻缘果果是想到什么害羞了么?是不是想到了成亲之后该做的事情?恩?”
“……”被说中心事的尤果整个人都不好了,红着脸,羞愤的一脚踩在北冥镇的靴子上:“我给你诊一诊,坐下来。”
北冥镇纵容姻缘果果的转移话题。
启动医药空间。
虽然她的医药空间还没有升级,但是还是能够诊断的吧。
滴滴滴。
红色的诊断光芒扫过北冥镇的身体里面,尤果惊讶的发现北冥镇只有一个魂魄。
哪有什么第二个魂魄啊。
这是怎么回事啊。
尤果把诊断的结果告诉了北冥镇。
北冥镇也是惊愕不已:“不会吧,明明是两个魂魄。”
尤果暗暗思忖,也许是自己的医药空间没有升级的关系?所以诊的不准?
可是不能啊,如果出错的话会提示的啊。
医药空间升级后才是真的盖世无双呢。
一:是最基础的诊断病人,配药,制药,出药。
二:在诊断病人的基础上可以诊毒,在诊毒的时候还可以巡视配置出相应的解药来,而且还可以下毒。
三:那就是魂诊,魂诊室最高级的诊断,天下很少有人给灵魂诊断。
其实,尤果特别想升级为魂诊,这样就可以彻查北冥镇的灵魂了。
“可是我这边显示的是一个,很奇怪。”尤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北冥镇抱住了她:“无妨,本尊等着你,相信你一定会治好本尊的。”
有了他的鼓励,尤果可是满满的自信啊。
诊脉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
雪鸾鸟夫妇送来了雪衣。
雪衣是浅蓝色的,好像海天一色的清淡感,舒适的让人想深呼吸,他们的衣裳上缀着雪花花片。
不少带有翅膀的迷你雪鸾鸟夹着红色的喜球在天空飞来飞去的。
雪鸾鸟夫妇分别带着北冥镇和尤果去沐浴了。
氤氲着的热气浮在尤果白皙的肌肤上,加上红梅的洗涤,她的肌肤可谓是白里透红。
沐浴后的尤果如水晶糖般惑人,她换上了淡蓝色的雪裙,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露出了白皙的玉肩和精致的锁骨,尤果觉得别扭极了,是不是有点太露了,她下意识的想把胸衣往上提提。
雌性雪鸾鸟噗嗤笑了出来,摁住她的玉手:“不要这么羞涩,要让尊皇看到你的美。”
尤果的肌肤都红了,就好像姻缘空间里红彤彤的红果子。
北冥镇也梳洗好了。
这是尤果第一次看到他穿除了黑色以外的衣裳,有一种翩翩公子的感觉。
少了些许冷酷,多了些许温润。
“我们期待这一天已经期待的太久了。”雪鸾鸟夫妇高兴的说,他们是说到就要做到的人。
北冥镇拉着尤果的手,看着她懵懵的眼神,道:“怎么了?”
尤果懊恼的皱着小脸儿:“怎么感觉稀里糊涂的嫁给你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她皱成小包子的脸,北冥镇不由得失笑,抓起她的小手塞在口中,上下牙齿一合,轻轻的咬了她一口,以灵魂之音传递在她的脑子里:“回到川青帝国,本尊会特意为你举办一场婚事,恩?让你身边的朋友们都祝福你。”
尤果怔愣的看着他。
原来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啊。
灵魂之音再次传入:“现在,我们也算是让雪鸾鸟夫妇放心吧。”
“恩?恩。”尤果疑惑后应道。
雪鸾山成亲的形式和四国大陆完全不同,载歌载舞,雪鸾鸟精灵们飞的高高的,从翅膀变幻出许多的雪花花片纷纷落了下来。
雪鸾鸟夫妇高兴的说:“瞧,你们身上的雪花最多了,这说明你们会永远这么恩爱的。”
这是个吉兆。
尤果也被它们说的心情大好。
雪山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雪幻化的。
不冷,不寒,只要凭着自己的意念便可以想出来自己想吃的食物,自然,吃下去之后还是雪的灵气,这个灵气可以润泽自己的筋脉,提高修为。
一直到深夜,雪鸾鸟夫妇点燃了用梅花做的蜡烛,没有闹洞房这一说,把私人空间留给他们了。
唰。
两边刺绣梅花的纱幔被被北冥镇撩了下来。
尤果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呢,身上竟然一丝不挂了,这可让尤果又羞又窘,她急的直跺脚,不知道该捂上面还是该捂下面。
北冥镇看出来了她的窘迫,坏笑道:“捂脸。”
尤果下意识的去捂脸,结果整个身子赤条条的映入北冥镇眼帘。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北冥镇“耍”了。
什么嘛。
房间里就他们两个人,就算捂脸了也知道她是谁。
尤果害羞的从头红到脚趾头,羞愤的跳上了圆形的床榻,把自己裹在了雪丝被里。
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分明是羊入虎口啊。
莹润的脚丫从雪丝被中露出来,晶莹剔透的脚趾头来回的摆动着,好似从无意间在骚动着北冥镇的心。
他的喉结上下的滚动着,难耐的别过头,雪丝被被姻缘果果往上拽了拽,露出了均匀的小腿肚。
北冥镇的定力即便再强,也无法忍受了,他看着尤果赤条条的,心想,自己也不能落后啊。
指尖一点,北冥镇浑身一件衣裳都没有了。
宽臀窄腰,强有力的手臂,饱满的肌肉,六块腹肌,结实的胸膛。
尤果趴在被窝里害羞呢。
结果身边出现一个发热体,她这么一摸,摸到的正是北冥镇的臀。
“啊。”她轻声尖叫,自己怎么这么色啊。
北冥镇扣住她的小手,魅惑的声音自唇舌间滚滚而出:“姻缘果果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恩?”
“北冥镇,你……你下去。”尤果指着地,道。
“今夜是本尊的洞房花烛夜,你要本尊去哪儿?”北冥镇将她滑溜溜的身子扣在怀里。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不要。”一想到两个人要做羞羞的事情,尤果就浑身不舒服,而且还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深深的呼吸着。
四目相对,火花呲啦呲啦的燃烧着,是冲破天际的热情,近乎要燃爆。
唇片即将贴上的时候。
尤果的空间忽然发出了阵阵的嘈杂声。
好不容易培养的气氛被搅的一塌糊涂。
北冥镇整张脸都沉下来了:“是不是你空间里那些小家伙们在捣乱?让它们安分一些。”
尤果以神识探进去,发现小馄饨,三眼蛇,小粟粟他们几个正在玩一个夜明珠。
这个夜明珠正是煞冥送来的那个夜明珠。
记得小东西很喜欢玩这个,怎的跑到空间里来了呢。
估计是调皮的小馄饨抱进来的吧。
尤果知道北冥镇等的着急,自己貌似也有点着急的样子,点了点小馄饨毛茸茸的小脑袋,道:“不许再捣乱听到没有?要不会把尊皇惹生气的。”
一提北冥镇,小馄饨一下子怂了,眼睁睁的看着尤果出去了,它张了张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主子,我还想说那个夜明珠好像有点问题呐。
尤果拿着夜明珠,道:“它们在里面玩这个呢。”
她露出削瘦的肩膀,精致的锁骨,北冥镇的呼吸有些沉,却不影响他对煞冥的嫌弃。
一把拿过那个夜明珠丢在了外面:“他的东西,咱们不要。”
尤果嘻嘻笑着答应了,反正家里面还有好多夜明珠呢。
被抛在雪地上的夜明珠散发着突然散发着黑色的光芒。
若是仔细来看的话里面竟然是一个蝴蝶的形状,这个形状看起来很诡异,尤其是蝴蝶的两个触角,就好像眼睛似的,如果冷不丁一看的话,绝对会让人吓一大跳的。
夜明珠自己滚到了一边,开始吸收着雪鸾山天地间的灵气,而后将自己的邪起吞吐在外面,空气有着淡淡的黑色,不过不一会儿的功夫便又恢复了自然。
雪鸾鸟王后冲出来,狐疑的看着天空。
雪鸾鸟大王跟着走了出来:“王后怎么了?”
“王,你方才有没有感觉到一丝邪气?”
“没有,这不是好好的么,你想多了。”
雪鸾鸟王后又观察了一圈,叹了一口气,道:“也许吧。”
另一边的北冥镇郁闷至极,估计再也没有比他更郁闷的新郎了,洞房花烛夜不但没有做成羞羞的事情,而且还要给姻缘果果讲故事,讲着讲着还睡着了。
“睡吧,姻缘果果。”他的小猫果没有适应,那么他不勉强她。
北冥镇抱着姻缘果果安然的入睡了。
到了将近子时的时候,他们的雪屋飘进来一股奇异的香味儿,这股子香味儿让人有一种沉沦的感觉。
尤果的灵力比北冥镇所以先闻到了,她好像做了一个特别甜美的梦。
在梦中,自己和北冥镇热情的拥吻着,吻的特别难受,浑身滚烫,好想要更多的吻来滋润着身上的经脉。
尤果觉得口干舌燥的,她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北冥镇,抱着他好像是抱着一个天然的泉水:“北冥镇,吻我。”
她不断的张着嘴巴,寻找着北冥镇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寻到后。
尤果如狂热的小兽似的缠在了北冥镇的身上,叼住了他的唇。
北冥镇被异样的尤果惊醒了。
他扶着尤果的玉肩:“姻缘果果,怎么了?恩?”
说话间,他也嗅到了奇异的香味儿。
他没有多想,以为是雪鸾鸟夫妇为了情|趣故意弄的异香呢,北冥镇在门口施了一层屏障,道:“雪鸾,够了。”
尤果现在跟个八爪鱼似的涌了上来,死死的缠着北冥镇的身躯,浑身上下烫的骇人:“北冥镇,你讨厌,为什么……为什么不要我。”
尤果委屈的快哭出来了。
老天知道北冥镇隐忍的多么难受。
这样的姻缘果果是他没有见过的。
热情的跟个小猫儿似的。
柔软的唇瓣覆了上来,北冥镇的脑子轰隆一下子就炸开了,抱着姻缘果果吻了下去,再也无法自持。
雪屋,一片火热。
结束之后,天已经蒙蒙亮了。
它们竟然折腾了这么久,这么久。
尤果爬起来之后浑身酸软,没想到后半夜竟然被北冥镇吃干抹净了,她一低头就看到自己白皙的肌肤上有很多红色的梅花,小拳头砸了下北冥镇:“昨夜……昨夜怎么回事啊。”
“应该是雪鸾鸟夫妇弄的,它们就是这样的,看着很正经,其实私下很小孩子气的。”北冥镇声音沙哑,带着别样的慵懒性感。
“昨夜我的确闻到了一股子香味儿,但是那个香味儿却是带着一股子熟悉的感觉。”尤果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怎么也想不起来。
怎么会这么熟悉呢。
“我们起床吧,去收拾收拾他们。”北冥镇刮了下她的小鼻子,姻缘果果终于是自己的了。
他把昨夜设下的屏障打开了。
就在屏障打开后,尤果的医药系统发出了急促的,强烈的滴滴滴的响声。
“啊!”尤果被这个响声弄的头疼欲裂,正在洗脸的她忽然跪在了地上,打翻了水盆,裙摆被弄湿,她揉着额头:“北冥镇……”
发现异样的北冥镇赶忙跑过来,把姻缘果果扶起来,焦灼的问:“姻缘果果,怎么了?”
“有人受伤了,而且是很严重很严重的伤,快,我们快去看看雪鸾鸟夫妇。”尤果额头上的汗水一层一层的往下掉,不一会儿就流满了整个脖子。
尤果呼吸急促,北冥镇打横把姻缘果果抱了起来利用魂幽之步来到了雪鸾鸟夫妇的雪屋。
一靠近他们的雪屋,医药系统响的更厉害了:“对,就是这里,快。”
雪屋四敞大开的,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血腥味儿。
雪屋的雪开始融化了。
要知道一旦雪鸾鸟夫妇出了事情,雪便会一点点的融化。
雪鸾大王不见踪影,地上趴着一个雪鸾王后,白色的长裙被鲜血染红,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手抓在地上,那个动作是不甘心的动作。
尤果奔了过去,立刻给雪鸾王后诊治,给她吃了药丸,让她止血,又给她灌了一些灵液,不一会儿的功夫,雪鸾王后就醒过来了,她满眼泪水:“雪鸾山,有,有人闯进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鸾王后悲呛的开口:“那人,浑身是邪气,王怕你们受到伤害,便想去通知你们,但,那人却跟王战了起来,王不是他的对手,最后,他们一起消失了。”
“怎会有人闯进来。”北冥镇危险的眸眯成一条缝隙。
尤果平稳着雪鸾王后的气息,清澈如泉的眸看着她,问:“雪鸾王后,你仔细想想,那人是什么样子?”
雪鸾王后捶着自己的头,拼命的回想着,道:“起初,我是先看到了一个球儿似的东西,然后一个穿着夜行衣,带着面纱的人过来了,我不知道他的样子,不过他是个男子。”
经过雪鸾王后这么一说,尤果恍然大悟,看向北冥镇,道:“都怪我,不应该把那个夜明珠早早处理了,就说煞冥没有那么好心,送什么礼物,原来是憋着坏呢,那个人一定是煞冥。”
北冥镇的胸口里蕴出了一股子怒气来:“煞冥。”
“雪鸾王后不能在这儿了,会有危险的,我们得把她带出去。”尤果坚定的说。
“好。”煞冥毕竟是他们两个人召来的,如果不是他们,雪鸾山也不会这样的。
临走之前,北冥镇将雪鸾山设下了一个结界,而后用自己冰雪灵力将雪鸾山冰封住了,这样一来,雪鸾山就不会融化掉了。
雪鸾王后因为体力不支变成了一个雪鸾鸟,尤果爱惜,小心的把它放在了手心里。
他们回到了川青帝国。
满春楼,骷髅密室。
透过夜明珠看着那边发生一切的煞冥,浑身上下充满着怒火,一巴掌杂碎了手边的骷髅头:“她真是找死!胆敢耍我,把我暴露在北冥镇面前,该死!是我给了她机会,她现在却不珍惜!那么,我就要让她知道惹怒我的代价!”
*
定国侯府。
小馄饨他们的鼻子很灵敏,能够嗅到同类的味道,看到尤果带回来了一只雪白的小鸟儿,挣扎要从空间里跑出来。
尤果干脆把他们全都放出来了。
小馄饨晃悠着胖嘟嘟,毛茸茸的身子过来,凑到雪鸾鸟身上左闻闻,右闻闻。
“小馄饨,别捣乱。”尤果拨弄着小馄饨胖乎乎的身子。
“主子,这是你新收的灵宠嘛?”小馄饨醋意满满的说。
“不是,这是我的朋友,你要善待她,恩?”尤果摸摸小馄饨,道。
三眼蛇非常的聪明,甩着尾巴过去了,吐着信子丝丝了两声,特别郑重其事的看着尤果,道:“我不喜欢它。”
“……”尤果直接赏了三眼蛇一个脑瓜嘣儿:“你不喜欢怎么了?一边去。”
三眼蛇眯起了三角眼,中间的第三只眼闪着精锐的光芒:“主人,这个鸟不是什么好鸟。”
“你还不是什么好蛇呢。”尤果狠狠的翻了个白眼儿,把雪鸾鸟放在自己床榻边的矮几上,道。
北冥镇已经回去了,她想跟北冥镇说句话,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水晶娃娃了。
她奇怪极了,挠了挠头:“我给丢哪儿去了呢?”
“你们不许欺负雪鸾鸟,恩?”尤果叮嘱了一声,进了姻缘空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氤氲的姻缘空间洋溢着沁人心脾的芳香。
四处寻了一圈都没看到北冥镇。
“在哪儿呢?”尤果两个手撑在脸颊边,问。
“世外桃源。”北冥镇沉厚如陈年美酒的声音响起。
尤果吧嗒吧嗒跑过去。
路过姻缘果树的时候,忽然停住步子,退了几步,惊喜的看着姻缘果树长了一大半的红色果子,她惊喜极了:“北冥镇,果树都要长满了呢。”
“过来,姻缘果果。”北冥镇朝她勾了勾手指,道。
来到七彩池是要赤脚进去的,尤果光着雪白的脚丫走到他面前,北冥镇一把把尤果拽下来,让她进入了七彩池中,三下两下的把她剥干净了,虽然两个人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但是赤裸相见还是有些害羞的。
“那夜的异香看来不是雪鸾夫妇他们弄的,而是煞冥弄的,所以你泡泡这个池子,净化一下不干净的气息,恩?”北冥镇用灵力替她加深净化。
净化过后,尤果果真觉得灵气和经脉干净了许多。
来到最后一个池子的时候,北冥镇便吻住了尤果,气温节节攀升,池水中旖旎一片。
结束后,尤果捶着北冥镇的胸口:“你讨厌。”
“姻缘果果以后会喜欢的。”北冥镇抓着她的拳头,道。
她疲惫的趴在北冥镇的怀里:“一会回去的时候,你跟水晶娃娃说句话,我找不到了。”
“糊涂蛋。”北冥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雪鸾鸟怎么样了?”
尤果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挺好的,在休养,这几天我会为她疗伤的,但是小馄饨和三眼蛇不太喜欢她。”
“哦?”北冥镇倒是觉得稀奇,按理说雪鸾鸟的气息清澈,不可能遭到灵宠们的厌恶啊。
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了。
“好了,我要回去了。”尤果道。
回到房间后,尤果便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三眼蛇,小馄饨,小粟粟他们三个跟个小霸王似的把雪鸾鸟围在了墙壁间。
尤果无奈的抚着额头:“你们在干什么?又在欺负人是不是?”
听到主人的声音,小粟粟点点头:“对哒,且且,我们在欺负它,三儿说它不是什么好鸟,所以我们来看看坏鸟是什么德行的。”
小粟粟一定被他们带坏了。
尤果把被“群殴”的雪鸾鸟捧起来,道:“你们帮我个忙,还有,不准欺负它,它身上还有伤呢,知不知道?”
对雪鸾鸟夫妇,她是愧疚的,要不是不小心把夜明珠带到了雪鸾山,他们夫妇也不可能遭遇这等事情。
“什么忙呀?”他们齐声问。
对上他们水汪汪的大眼睛,尤果的心一软,也不舍得训斥他们了:“帮我找一个水晶娃娃。”
“好哒。”
“保证完成任务。”
北冥镇不断和水晶娃娃说话,雪鸾鸟也扑扇着翅膀帮忙寻找。
“雪鸾鸟,你快歇息吧,让他们找就好了。”
“让我做点事情吧,不然,安静下来我也会多想的。”雪鸾鸟悲伤的说。
尤果知道她担心雪鸾王了,只好让它慢慢的,不要扯开伤口。
雪鸾鸟体形小,一下子看到了滚在床榻下的水晶娃娃:“是这个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鸾鸟扑扇了下雪白的翅膀,问。
焦头烂额的尤果看到水晶娃娃兴奋的像个孩子,爬到床底下,把东西取了出来。
抚去上边的吹尘,尤果爱惜的给北冥镇回了句:“找到啦,还是雪鸾鸟帮我找到的呢。”
北冥镇深邃如古井的眸凝着雪鸾鸟三个字,深深陷入了沉思。
尤果把三个小家伙叫来,道:“你们啊,不许欺负人了,瞧瞧人家,受伤了还帮我找到东西了呢。”
三眼蛇第一个不服。
小馄饨第二个不服。
小粟粟跟着不服。
“好了,出去玩吧。”尤果不在意的摆摆手,用灵液把水晶娃娃擦干净之后塞进了枕头下面,想着以后可不能这么稀里糊涂的了。
“果儿。”屋外,樊尔鸾的声音焦灼的响起。
尤果讶异了一下,跑出去,看到现在的樊尔鸾整个人一愣,她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樊尔鸾呜呜呜的哭了起来,脸色憔悴,还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看来过的很不好。
“咱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好不好?”樊尔鸾用近乎祈求的神色看着尤果。
“那就来我房间吧。”没有什么比她的闺房更安全,更隐秘的地方了。
樊尔鸾神魂游失,完全没有往日的活泼和朝气了:“果儿,我做了一件错事,惊天错事。”
闻言,尤果的眼皮一跳:“什么错事?”
樊尔鸾她捂着嘴,不知道积攒了几天的眼泪唰的流了出来,她满眼泪水的看着尤果:“果儿,我给皇上下了青丝绕,但是我听说皇上和别人……那个……那个了。”
“你说什么?”尤果惊愕的看着她:“青丝绕是你下的?”
樊尔鸾点头,慢慢的蹲下来:“皇上现在四处寻找那天的证人呢,我收买的那个小宫女已经联系不上了,我该怎么办?果儿,皇上一定会查到是我做的,怎么办,果儿,呜呜,我完了,我完了,皇上一定恨死我了,我和他没有未来了。”
尤果的耳朵嗡嗡作响,没想到樊尔鸾为了和无名在一起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她走过去,拍拍她的背:“皇上何等聪明,想来一定知道是你了。”
樊尔鸾嚎啕大哭。
就在这时,尤丙之叩响了门:“果儿啊,快,跟我去一趟樊家,樊家出事了。”
樊尔鸾和尤果相互对视一眼:“你在我这儿待着,我过去看看,你先别过去,皇上在气头上呢。”
樊尔鸾点点头。
他们匆匆赶往樊家了。
樊尔鸾没有在尤果的房间待着,而是在院子里走了走,尤可岚见他们都出去了便偷偷进了尤果的房间。
她一眼看到了雪鸾鸟:“你会说话么?”
雪鸾鸟睁开眼睛,似乎嗅到了尤可岚身上阴毒的味道:“会。”
“你知道樊家的大小姐来干什么来了么?”尤可岚只是想着试探性的问,问的出更好,问不出她可以看看尤果房间里有什么秘密。
但是她没想到雪鸾鸟居然说了:“樊尔鸾就是给皇上下青丝绕的人,尤果要窝藏她,隐瞒皇上。”
闻言,尤可岚兴奋极了,这可是一个讨好皇上的好机会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岚,你在哪儿?你娘找你。”冬云诗温和的声音响起,人抱着小东西已经来到了尤果的房间。
看到尤可岚在,小东西挺了挺圆溜溜的肚肚,道:“外婆,我说对了吧,这个丑陋的坏女人在娘亲这里呢,外婆一会儿要给我好吃的哦。”
冬云诗被小东西馋猫的样儿逗的想笑:“好,外婆一会儿就给你买好吃的。”
尤可岚看到他们一愣,强制性让自己恢复自然的情愫。
“你怎么在果儿的房间?难道不知道果儿去了樊家?”冬云诗狐疑的看着她。
尤可岚一脸疑惑茫然的样子:“我不知道啊,没听到,我是来找堂姐有事的。”
“以后果儿不在,她的房间还是少进来吧。”冬云诗不悦的说。
“知道了大伯母。”尤可岚特别不喜欢冬云诗对自己说话的语气,不高兴的嘟囔了一句,出去了。
小东西对着尤可岚的背影做了一个鬼脸:“丑八怪,哼。”
尤可岚特想撕碎了这个死孩子。
樊家。
皇上和樊家的人僵持着,樊家是商人,和朝廷没什么往来,但是要知道朝廷和商人之间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因为商家可以带动整个帝国的经济,朝廷又正需要这样的商人来维持平衡。
无名眯起清贵的龙眸:“樊家主,樊尔鸾做了如此过分的事情,朕把她带走不过分。”
樊家家主也没想到自己女儿竟然胆大到这种地步,他真诚的说:“皇上,我真的没有窝藏我的女儿,我女儿犯下这等错误,理应受到惩罚,可是我女儿真的不在家。”
“樊家主,这件事,朕给你面子才没有牵连到你们整个樊家,你可千万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无名冷冷道。
尤果抿着唇:“皇上,也许尔鸾知道错误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忏悔呢。”
“忏悔也应该跪在朕面前忏悔,谁允许她躲起来忏悔了。”
就在这时。
尤可岚高傲,不可一世的声音响起:“皇上,民女知道樊尔鸾在哪儿。”
无名循声望去,看到尤可岚时眼睛里闪过一丝厌恶,转眼间尤可岚已经来到无名面前了。
尤果清澈如泉的眸微微眯起,看着尤可岚,知道她已经发现了樊尔鸾,她站在樊尔鸾面前,冷冷道:“你回去,这里没你的事儿。”
“堂姐这话可就不对了,怎么就没我的事儿了呢,咱们可都是姓尤,堂姐犯了错误,我可能做帮凶啊。”尤可岚笑的格外恶心。
尤果把怒气狠狠的压下来:“尤可岚,别把事情闹大了。”
说着就要推尤可岚让她离开。
无名伸出一条手臂拦在她们中间,看了一眼尤果,道:“让她说。”
皇上都已经发话了,尤果能怎样呢,她警告的看了尤可岚一眼,希望她能管住自己的嘴巴。
但是,尤果想多了。
尤可岚那张如松棉裤般的嘴吧吧吧的说出来了:“皇上,我堂姐把樊尔鸾藏在了自己的房间里。”
说完,还得意洋洋的看了尤果一眼,尽是挑衅的神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轰隆。
尤果的脑子都要炸了。
她个碧池。
她垂着头,看着无名的金黄色的龙靴往前一步,声音偏凉:“郡主,她说的可是真的?”
已经到这份儿上了,尤果难道继续说谎?
她抬眸,道:“是,皇上。”
“放肆!”无名暴怒:“郡主胆敢欺骗朕,当真不知道这是欺君之罪?恩?当真不知道朕不敢惩罚你,恩?”
尤果眼观鼻鼻观心:“皇上,臣女知罪。”
“樊尔鸾,朕必须惩罚。”无名怒气冲冲的离开,去的方向是定国侯府。
尤可岚一副胜利者的样子,摆弄着自己的指甲:“怎么样?堂姐,这回失去皇上的信任了吧,现在皇上信任的可是我,如果你想重新得到皇上的信任,你可以来求我。”
尤果看着她冷笑,然后从空间里取出来一面镜子丢给她。
尤可岚拿着镜子发了半天的呆,最后才理解她的意思:那意思是拿着镜子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尤可岚气愤的摔碎了镜子追了上去。
尤果一路上没有说话。
无名扫了她一眼:“朕以为你会为樊尔鸾求情。”
尤果恭谨道:“这件事樊尔鸾的确是做错了,她爱慕皇上,喜欢皇上,但是用错了法子,皇上惩罚她不为过。”
无名冷哼一声,闭目眼神,不再理会她。
尤果一颗心都被这件事吊着,却不想无名轻饶了樊尔鸾,给的惩罚便是让她出去历练,一年不准回川青帝国,对于这个结果,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尤可岚是不甘心的那个,她以为樊尔鸾会被打入大牢或怎样,结果居然只是出去历练。
她去找无名,话里话外想让无名加重樊尔鸾的罪名,结果无名丢给她一句话:这般轻易背叛自己的家人,你也不是什么好鸟。
尤可岚傻了,呆了。
无名跑去找商皓月,结果去推商皓月房门的时候直接夹到了手。
“嘶,朕的手。”无名倒抽了一口凉气。
商皓月犹豫不决的开了门,板着小脸儿看他:“受伤了?”
无名在商皓月面前总是跟个毛头小子一样,悸动,心动,他点点头。
商皓月咬着唇,觉得他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只好道:“需不需要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需要。”无名想都不想的答应了,这可是跟商皓月接触的机会啊,他不想错过。
*
日子还是要过的。
雪鸾鸟在尤果的诊治下好了许多,但是还是没有雪鸾王的消息,看着整日郁郁寡欢的雪鸾后,郁闷的尤果钻进了姻缘空间里:“北冥镇,你还是没有雪鸾王的消息么?”
“没有,本尊以为煞冥会抓住雪鸾王来要挟本尊,但是却迟迟没有消息,看来这件事跟咱们想的不一样。”北冥镇黑曜石的眸闪过一丝谨慎的情愫。
“不如,我们来投石问路?”尤果眼睛一亮,道。
“如何?”北冥镇问。
尤果趴在他耳边说了一堆话。
北冥镇直接把她摁在怀里:“化被动为主动,本尊的姻缘果果就是这般聪明。”
计划好的尤果回到房间时却发现雪鸾鸟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鸾鸟呢?
当真奇怪。
怎的就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不见了呢?
莫非有什么隐情?
尤果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那双眸子清漾之中夹杂着精锐之色。
*
雪鸾后利用自己小巧的身子飞到了满春楼的骷髅密室之中。
大佬煞冥穿着刺绣黑莲花的袍子,那双眼睛映照出骷髅头的影子,手里把玩着一个骷髅头,他居高临下的看着雪鸾鸟。
只要他想,就会把雪鸾鸟掐死。
“你的胆子当真是大!胆敢随便毁了计划!”煞冥的声音是沙哑的。
雪鸾鸟恐惧的看着煞冥:“大佬饶命,好不容易有重活一次的机会,我不想露出破绽,更何况,我现在这样才能掩饰好身份啊。”
煞冥把玩着骷髅头,问:“你想如何报答我?”
雪鸾鸟眼神真挚的看着煞冥,道:“我愿亲自将尤果道七窍玲珑心挖出来,交给大佬。”
煞冥的唇角微微勾起,如骷髅头般的眼睛释放着温润但是阴毒的光芒,他可以把两种神情结合在一起:“我等着你的好小心,不过,要慢慢来。”
因为,煞冥有自己的打算。
*
雪鸾鸟因怕引人怀疑,偷偷回到了定国侯府的院子,想了想,寻了一个大树歇息。
却不想尤果就坐在那颗常青树下喝着热茶。
袅袅的热气熏的尤果卷长的睫毛湿漉漉的,她轻轻的品着茶水,闭着眼睛听着树上的悉索声悠悠道:“回来了?雪鸾鸟。”
雪鸾鸟惊的差点儿从树上扑腾下来。
它稳住自己的情绪慢慢飞下来,落在茶几上,如海洋的蓝色眸子哀伤的看着尤果:“我日夜思念王,我想去找它。”
尤果看着雪鸾鸟,心中疑惑愈发的大,她安抚的把雪鸾鸟捧起来,放在掌心中,道:“尊皇正在寻他,一旦有了消息一定会让人把它带来的。”
“如此甚好。”雪鸾鸟道。
回到房间,尤果坐在妆奁前故作哀伤的叹息着:“尊皇今夜又要惹祸去了,我当真是有些担心呢。”
雪鸾鸟扑扇着翅膀,雪白的羽翼十分漂亮,也故作担心的样子,问:“惹祸?尊皇要干什么?”
明为担心,其实是试探。
尤果泪眼婆娑,心生愧疚的看着雪鸾鸟,道:“尊皇已经知道是谁伤了你和雪鸾王,今日去找那个人算帐去了,说是要用灵火烧掉那个人的家。”
雪鸾鸟一愣,那颗心提在了喉咙上,有些不自然的说:“尊皇当真不必如此的,如果有危险怎么办?”
尤果摆摆手:“尊皇本领高强,放个火只不过是个小事儿罢了,无妨,你不用担心。”
雪鸾鸟蓝色的眸子有些慌乱了。
在尤果换下耳环的时候,她用余光扫到了雪鸾鸟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
*
万籁俱寂。
打更的人一边敲锣一边说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满春楼附近的常青树上,尤果和北冥镇服用了敛去身型的丹药,静静的看着满春楼……
“北冥镇,可以开始了。”尤果双手交叉,微微一笑,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北冥镇双手环绕成一个空心圈。
圈中酝酿着十足的灵火。
轰的一下子。
蓄势待发的灵火骤然冲了出去,直逼满春楼,但是,满春楼似乎早就做了准备,外面罩了一层邪气的防护罩,但是很弱,不是很强,灵活烧了一会儿便把防护罩烧碎了。
下一刻,里面的人泱泱的全都出来了,开始救火,泼水。
凉凉的夜被大火烤的有些热。
穿着斗篷的尤果窝在北冥镇怀里,道:“雪鸾鸟的确来报信了,但是煞冥也是个聪明人,知道如果全副武装会让咱们引起疑心,所以只是罩了一层寻常人家都会用的保护罩,让满春楼减少损失,当真是个心机颇深的人。”
北冥镇把姻缘果果牢牢的圈在坏里,道:“不过,这种小把戏也没能逃过我们的眼睛,这个雪鸾鸟,的的确确是有问题的。”
说起这个,尤果不由得疑惑起来:“你说,这个雪鸾鸟是怎么回事?是让人掉包了呢?还是被人下蛊了?”
北冥镇眯起眸子陷入了深思:“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明日本尊要去一个地方,去过之后便知道了。”
“我也要去。”尤果的眼睛亮晶晶的。
北冥镇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道:“好。”
尤果回去的时候,雪鸾鸟窝在小窝里睡觉呢,她静悄悄的回到了床榻上,翻过身,只要一想到身边的这个雪鸾鸟是有问题的,她就浑身冒冷汗。
不过,既然雪鸾鸟要装,那么,她也继续配合着她演戏才是。
翌日清晨,小东西晃悠着小腿儿招呼着尤果。
“饿了?”现在看到小东西,尤果就想到了吃的。
小东西不开心的嘟着嘴巴:“娘亲,难道孩儿在娘亲眼里除了吃就是吃么?”
尤果瞟了小东西一眼:“难道不是……”
小东西:卒。
“好了,说吧,找娘亲有什么事儿啊?今儿个娘亲要和你爹爹逛街去呢。”尤果故意说给雪鸾鸟听。
小东西滴溜溜的大眼睛转着,道:“娘亲抱我出去。”
“恩。”知道一些话小东西不方便说,尤果只好抱着沉甸甸的小东西去了外面。
小东西借着亲昵的动作趴在尤果耳边道:“娘亲,雪鸾鸟不是个好鸟,那日尤可岚丑八怪偷偷来到了娘亲的房间,雪鸾鸟和丑八怪不知道说了什么,就是娘亲去樊家那日。”
小东西此话一出,尤果前后一琢磨便知道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雪鸾鸟告的密。
“娘亲知道了,你在家好好的,恩?”尤果掐了掐小东西肉乎乎的脸蛋,道。
“娘亲放心吧,今儿个太爷爷说了要带我出去买好吃的呢。”小东西兴奋的不得了。
尤果沉了沉眸子,这些日子光忙其他的事情了,把爷爷的事情忘在脑后了。
等回来之后再找爷爷吧。
尤果来到了姻缘空间,打算从这里出发,她给了北冥镇一颗隐去气息的丹药,道:“咱们一人一颗,一定会有人跟着咱们的。”
“恩。”北冥镇吞下丹药后,看着她:“你可知本尊要去哪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抬起玉指在北冥镇粗糙,宽厚的手掌上写下了一行字。
他那双黑曜石的眸子许了一丝赞赏之色,扣住尤果的后脑勺,在她饱满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之前尤果额前流着刘海的时候,北冥镇吻的是她的青丝,现在他吻的是她的眉心,好似两个人的心赤诚相见了般。
他们给七月也喂了一颗隐去气息的丹药,骑着七月来到了雪鸾山。
振臂一挥,之前设的结界已经略去了,北冥镇黑曜石的眼眸环视了一圈,他并没有发觉雪鸾鸟的气息。
一丁点气息都没有,而且姻缘果果的医药空间也没有响,如果有人受了伤,一定会响的,这说明这边没有人。
尤果抿着薄唇:“咱们先走吧,回去再做打算,这件事情还是有想不通的地方。”
“恩。”这次来一点收获都没有。
*
定国侯府。
“尤伯伯,尤伯母,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东西。”祁予欢喜的把一大箱的东西拿了出来,开始给她们分。
“这个可是上好的玉簪子,玉镯子,是一对的,玉可以帮别人消灾的呢,这个啊,可是我们花了好大的代价才买回来的呢。”
“这个是给伯父的,是上好的茶叶,听闻伯父最喜欢喝茶了。”
祁予环绕了一圈,似是没想到还有旁系的人在,她上前把其他的好东西分给了尤可岚他们一家子:“这是给你们的,我不知道你们也来了,下次再给你们带点好东西。”
祁予的眼睛落在得体大方的夏华裳身上,有些别扭的撇撇嘴,道:“我可没给你买东西。”
夏华裳知道祁予是把自己当成情敌来看了,她淡淡道:“多谢公主,我不需要。”
尤莫修坐在那里看了夏华裳一眼终究是没有说话。
尤果迈步进来的时候大家正在谈天说地呢:“我说怎么这么热闹呢,原来是哥哥和公主回来了。”
“果儿。”尤莫修看了一眼尤果,希望尤果不要和公主产生什么矛盾。
祁予嚣张跋扈的看着她:“我可没买你的礼物。”
尤可岚看她们关系不算太好,心里十分痛快,这个公主只要哄着就行了,所以她有把握能拿捏住公主。
尤果不由得嗤笑:“呵,就算你给我买了,我也会当着你的面丢掉的。”
祁予的脸涨的通红,很是没有面子的跑到了尤莫修的身边,抓着他的手臂,撒娇:“莫修哥哥。”
“果儿,可以了。”尤莫修维护着她。
看到这样的兄长,尤果觉得整颗心都凉了。
真的不明白祁予有什么好的。
不过,她也不能当着长辈的面和祁予吵架。
“爷爷,爹,娘。”尤果叫了一遍,最终看向尤老爷子:“爷爷,我有一样东西给你,能否跟孙女来?”
尤老爷子一愣,摸着胡须站起来:“不是好东西,老爷子我可是要生气的。”
尤可岚愤愤的瞪着尤果,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就会溜须拍马。
他们来到一个取暖的偏房,地下是地龙,冬天在这里赏雪,喝茶是一件快活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莲叶雪片茶是上好的茶水。
尤果着妃色的清浅长裙,裙尾是过度的白色,好似残阳被云卷盖过痕迹的感觉,她的青丝随便用发钗轻轻一绾,倾城之色尽显。
挽起了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腕,她托着袖口在一个坛子里舀了些雪水放在紫砂壶上。
紫砂壶坐在小炉子上咕噜咕噜的烧开了。
尤果替其斟茶,而后将茶杯放在外面接了几片雪,重新递给尤老爷子:“爷爷请用。”
“算你孝顺,这茶十年产一次,着实珍贵。”尤老爷子十分爱惜的品了一口,道。
尤果笑了笑,等尤老爷子喝完,道:“爷爷可以说说我爹爹当初为何从尤家出来么?”
“……这个。”尤老爷子犹豫了一瞬,道:“这个,因为你爹爹和你的娘亲在一起,老爷子我不同意。”
“为何,我娘亲知书达理,怎么不合适了。”冬家也算是个名门望族,想不明白为何会极力反对。
尤老爷子拍了下桌子,有些心虚的感觉:“我说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你管我。”
“所以为了不让他们在一起,爹爹就和爷爷闹了矛盾?”尤果依旧问,总觉得事情根本没有那么简单。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说到底还是不相信老爷子我是不是啊?”尤老爷子的嗓门可高了,好像是为了掩饰什么。
见此,尤果也不再问了,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爷爷别生气,喝茶吧。”尤果道,心想,这件事一定查清楚,觉得长辈们似乎隐瞒着自己什么。
尤老爷子想自己在这儿赏雪。
尤果点点头便回自己的房间了。
在尤果离开后,尤老爷子陷入了深思,那张老态龙钟的脸上闪过一抹无奈,喃喃自语:错了,全都错了啊,所以一错再错啊。
哥哥和祁予公主住在主院的一间房子里,尤果路过的时候听到了祁予的哭声。
她拧起眉头,心想:她为何要哭?
就在她踌伫之时,房门忽然被人推开了,哭红了双眼的祁予看着尤果吓了一哆嗦,似乎觉得在尤果面前哭鼻子是一件特别丢脸的事情,她狠狠的抹了一把脸,凶巴巴的看着她:“你干什么?你是在偷听么?”
“……”尤果嗤笑一声:“你哭的那么大声,至于偷听?”
“你滚开。”祁予愤怒的关上了门。
尤果觉得祁予阴晴不定的,就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医药空间发出了滴滴滴的响声,是从祁予的房间传来的。
祁予有病了?而且很重?
不能吧,就在她敲门问一问的时候,医药空间忽然不响了。
尤果疑惑不解,这是为何?
她带着疑惑往房间走,乌梅在房门口等着她:“小姐,华裳小姐有事找小姐。”
“恩,知道了。”尤果点点头,去了夏华裳的房间。
“华裳姐,你找我?”尤果笑眯眯的看着她。
夏华裳优雅知性的点点头,坐下来,问:“果儿,我想多嘴问一句,皇上和皓月会不会在一起?”
闻言,尤果一愣,夏华裳并非是喜欢听闲话的人,今儿个怎么对他们这么感兴趣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在茶杯上敲出叮咚的声音,摇摇头:“说真的,我也不知道,他们的事情我不好说,毕竟其中牵扯着皇上,皇上的事情我怎能胡乱插手呢?”
夏华裳知性的面容上有犹豫和纠结。
她暗暗思忖,还是先笃定了什么再说吧,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毕竟关系着皇上的姻缘。
祸从口出。
“果儿,还望你侧面打听打听无名和皓月的事情。”夏华裳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
尤果了解夏华裳的性子:“好,打听好了我再来找你。”
“恩。”
*
因尤家一家子聚齐了。
不知谁提出想去外面的酒楼吃饭,他们选在了京城最大,最华贵的酒楼,寻了个很大的包间,点了二十多个菜肴,精致美味。
饭桌上,就见尤可岚谄媚的跟祁予说话,可是祁予似乎心事满满的样子,一点都不愿意和尤可岚说话。
尤可岚有一种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但她还是不想放弃祁予这棵大树,也许她能给自己介绍一些人脉什么的也说不定啊。
毕竟她是公主。
尤可岚夹了一块鱼肉,还贴心的为她剔出了鱼刺,而后放在了祁予的碗里。
谁知道筷子才挨着晚,祁予嘭的一下子把碗丢在了地上,啪啦弄碎了,祁予愤怒的看着尤可岚,道:“谁让你随随便便给我夹菜的,脏不脏!恶心死了,滚开。”
祁予的火爆脾气让尤家人怔了怔,尤可岚更是一点都下不来台,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呆楞的看着祁予,一张脸涨的通红通红的。
尤莫修不但没有指责祁予反而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再加一双筷子吧。”
“不,不用了。”祁予看向尤家二老和爷爷的时候有点愧疚,然后跑开了。
尤果早就发现了祁予阴晴不定的性子,脾气很差劲,人也不怎么的,但是对爹娘和爷爷却总是有礼貌的。
祁予,她有什么秘密呢?
哥哥,又为何非要要她呢?
一场小风波就这么过去了。
尤二叔开口似笑非笑的说:“果然说大国的公主,呵呵呵,这个脾气真的是让人害怕啊。”
尤丙之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尤爷爷思索着。
尤果玩味的盯着那个空座位看。
不一会儿,他们便回来了,祁予的眼睛红红的,一看就是哭过的,尤莫修的脸上也有愁容。
尤可岚看着祁予的德行,恨意在心中慢慢的生根发芽,谁让这个贱人让自己失去了颜面呢。
她一定要想法子让这个祁予痛苦。
经过多方的打听,尤可岚知道尤莫修和夏华裳竟然有一段渊源。
呵呵,这可就好办多了。
在她看来,祁予这个公主是个没脑子的,所以很好设计的。
*
雪鸾王依旧是没有消息的,尤果开始心急了,她跑到了姻缘空间,北冥镇正在闭目养神,以精神之力修炼,听到声音,气运丹田,慢慢回过神来:“谁惹你了?”
“上次试探,可以看得出来雪鸾王没有在煞冥那里,现在他在哪儿?”尤果愧疚担心的问。
“不一定,等一等,煞冥这个人做事不会草率的,放火的事情刚刚发生,他如果直接亮出底牌,那么,是愚蠢的。”北冥镇冷静的分析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雪鸾后真假难分,不能轻易动。”尤果一个头两个大,她忽然想到什么,激动的握住了北冥镇的手掌:“我想去把夜明珠找回来,也许,从那里面能参透出来什么,你觉得呢?”
夜明珠。
是。
他们把夜明珠这个线索丢掉了。
“姻缘果果,你的小脑袋瓜儿整天想那么多事情累不累?恩?”北冥镇心疼的看着她,问。
尤果纤纤玉臂圈在他的脖子上,靠在他的怀里,然后跟个小兽儿似的张开嘴巴轻轻的咬着他的下巴,来回的啃着:“不累,谁让那么多事情了,我总要跟的上才是嘛,不然被豺狼虎豹吃掉了都不知道呢。”
她娇气的声音让北冥镇浑身上下涌了一层炙热的血,血是烫的,他的胸膛有一层热度,急需要宣泄出来。
他顺势把尤果摁在了身下。
不老实的手掌钻进她的裙摆里来回的抚摸着。
经过这些日子,北冥镇已经在摸清楚了姻缘果果所有的敏感点,不一会儿尤果就气喘吁吁的。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尤果忽然摁住了他“作恶多端”的手掌,问:“你有没有过其他的女子?”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看着她:“本尊只有你一个,想什么呢。”
“那你怎么那么熟练?”尤果不相信的看着他。
“这种事情,男子本就是无师自通的,恩?”北冥镇叼着她的嘴,道。
“你混蛋。”
“换……换个姿势。”
“唔,不许亲那里啊。”
姻缘空间,旖旎一片,气温节节升高。
到了夜里,尤果用传音玉筒跟商皓月说了句话。
商皓月来到花厅,对尤丙之道:“老爷,夫人,大小姐今夜跟姑爷出去,不在家。”
这是尤果故意让商皓月这么说的。
此话一出,尤可岚忽然嘲笑出来了:“姑爷?都没成亲就叫姑爷了啊,真是不知道是哪个世家公子有这么大的福气居然能娶到郡主呢。”
尤丙之知道带尤果出去的人是北冥镇,点点头:“知道了。”
尤可岚看大伯脸上没什么表情,添油加醋道:“大伯,难道就让堂姐无名无份的跟着他啊,呵呵。”
“这是我们的家事。”尤丙之淡淡道。
尤可岚语噎,看向尤老爷子:“尤爷爷。”
尤老爷子抱着小东西,摸着他的小手,笑呵呵的开口:“老爷子我相信果儿的眼光。”
尤可岚感觉自己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
夜。
他们又来到了雪鸾山。
雪鸾山不复往日般清澈了,也少了那份自然的安宁,现在更像是死气沉沉的山脉一般。
“夜明珠在夜里是回发光发亮的,所以我们很好找的。”尤果从北冥镇的斗篷下钻出来,道。
少了佳人在怀的感觉,北冥镇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但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尤果歪着脑袋,月色笼罩在她沉鱼般的面容上,她苦恼的说:“可是月亮这么圆,而且雪还这么亮,想要找夜明珠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鼓着腮帮子,跟一个土拨鼠似的,看着亮闪闪的雪鸾山,卷着自己的头发,道。
北冥镇给予她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来到尤果身后,宽厚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眸,绯色的薄唇来到她耳边,吐出的气息剐蹭在她的耳垂上,声音沉厚如美酒:“姻缘果果,闭上眼睛。”
尤果卷长的睫毛搔过的手掌心,搔弄的北冥镇痒痒的,她闭上眸子,眼前一片黑暗。
北冥镇弯唇一笑,黑曜石的瞳孔闪过一抹闪电图纹的光芒,天地之间,好似被北冥镇控制住了一般。
风起云涌。
手掌上的灵力是有些人这辈子无法触及的高度。
北冥镇青丝飞扬。
刀削的轮廓线条分明,深邃的眸凝着天空不断涌动的漩涡,暴喝一声,天空上的繁星和月亮竟然全部消失了,夜幕如被整个大网笼罩住了,四周如黑暗的古井。
北冥镇问温柔的从背后拥住了尤果,吻了吻她的耳垂,道:“姻缘果果,可以睁开眼睛了。”
“嗯嗯。”她方才感觉自己好像被塞入了一个灵力的漩涡中,觉得北冥镇好酷,好霸气,早就迫不及待的想睁开眼睛了。
她睁开双眸,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黑网编织的夜幕,白雪偶发出来的细碎点点光芒,就好像自己化作了一颗不起眼的星星舒适的窝在里面,丝毫没有害怕的感觉。
“星星和月亮呢?”尤果眨着眼睛疑惑的问。
北冥镇看她好奇宝宝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刮她的小鼻子,道:“被本尊藏起来了。”
尤果开始上下其手去摸北冥镇的口袋,打哈哈开玩笑说:“我找找是不是被你藏到口袋里了,还是空间里了?”
“一会儿本尊给你变出来,如何?”北冥镇拿起她的小手放在唇边啃了一口。
“那我们怎么找夜明珠?”尤果兴致勃勃的问。
“吻本尊一下。”北冥镇傲娇的性子又出来了。
“……”真是得寸进尺,现在还学会卖关子了,尤果搓捻着脚下的雪,踮起脚尖在北冥镇的唇瓣上吻了吻。
北冥镇心满意足的扬了扬唇,揽过尤果纤细的腰肢飞上了天空,这个高度让尤果特别兴奋,觉得伸手就能触碰到天空了。
“别光顾着高兴,找一找夜明珠的存在。”北冥镇道。
“我差点忘了,哈哈。”尤果收起了嘻嘻哈哈的神情,认真的扫过每一个地方。
他们转悠了一大圈都没有看到夜明珠的影子。
从一开始的兴奋,期待,变成了满满的失望。
尤果的心一沉:“会不会已经没有了?”
“不会的。”说着,北冥镇振臂一挥,风向一变将地面上的一层浮雪吹起,怕尤果被风雪吹伤了脸,他把尤果的脸往自己的怀里扣。
因为雪鸾夫妇不在,所以没人清扫雪鸾山,以至于堆了很多的杂雪,覆盖一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
“好了。”北冥镇等风雪小一点后才放开尤果。
尤果揉了揉眼睛比之前更加认真的寻找了。
就在这时,她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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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冥镇被吻的心满意足:“再来一下。”
“……”兴奋的尤果没有听到,从他的怀里滚了下来,没有准备好落地的她直接从半空折了出去。
“啊,北冥镇,救我,我要掉下去了。”尤果想去抓什么东西却发现四周都是空气。
北冥镇黑曜石的瞳孔骤然紧缩,心一下子跳到了嗓子眼儿里:“姻缘果果。”
他使用魂幽之步一个旋身,直接扑了下去,把尤果抱在怀里,两个人摔在雪地上,滚了一大圈,身上沾满了白雪。
北冥镇的手掌护着她的脸和后脑勺,不让她磕到碰到,把她嵌入自己的安全港湾里。
他们滚到一个墙边停了下来。
细碎白雪的微弱光芒凝成了浪漫,暧昧的气息。
北冥镇压在姻缘果果身上,双手和她的玉手十指交缠,指尖对上,两颗心也碰撞在了一起。
情难自禁,唇瓣覆上去之后就再也忍不住了。
两个人的吻交织在一起,双臂交缠,气息粗重,好在有雪的清凉在无时不刻提醒着他们这是在哪儿,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北冥镇忍着浑身的难耐,粗嘎的嗓音魅惑的开口:“若不是还有正事,本尊就在这儿办了你。”
被这样一番大胆,露|骨的话让尤果羞愤的在他肩膀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起来办正事。”尤果推了推他,道。
“没良心的姻缘果果。”北冥镇从地上起来,扫了一眼,看到了夜明珠,直接用精神之力把夜明珠吸了过来。
尤果五根手指头崇拜的扣在了下巴上:“厉害,精神之力,真的很厉害的。”
精神师在四国大陆是绝无仅有的。
“想学么?”北冥镇看姻缘果果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问。
尤果小鸡啄米般点头:“想学,这样,我以后想吃什么,喝什么的时候不用跑腿儿了。”
北冥镇:……
敢情姻缘果果想学精神之力完全是因为懒的动弹啊。
“好,教你。”北冥镇道。
“既然拿到了夜明珠,我们回去吧。”尤果看着亮亮的夜明珠,道:“你把星星和月亮还给天空吧。”
“好。”
尤果捧着夜明珠在一边观看着。
北冥镇当着她的面将之前布在空中的黑色巨网收走,穹庐又恢复了璀璨的一幕。
“北冥镇,你是不是还有很多本事在我面前没有使出来啊?”尤果噤着小鼻子,问。
“我们的日子还长,以后慢慢展现给你看。”北冥镇抱着她飞走了,离开雪鸾山后,他们直接进入了姻缘空间,因为只有这里是最隐秘的地方。
*
雪鸾山。
被卷起的一层浮雪堆在了墙壁上,雪鸾山下,两个人影相依相偎的在一起,只不过,一个是雪鸾鸟,一个是蝴蝶,而且还是黑色的蝴蝶。
诡异的黑色被白雪映照的十分突兀。
雪鸾王握着黑蝴蝶的手,泪珠滚落下来,他方才明明感觉到了尊皇的气息,为何不见了,都怪自己,怪自己没能启动法力留住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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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花,辗转成片片的雪花花片。
晶莹,剔透,还流露着悲戚。
谁,能来帮帮它们?
白色的雪鸾鸟和黑色的蝴蝶,对比鲜明。
*
姻缘空间。
这儿是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
夜明珠在进入姻缘空间之后竟然变的没有那么亮了,好似在削弱这个亮度似的,尤果好奇的捧起来左看看,右看看,问北冥镇:“为何会这个样子?”
北冥镇顺手把夜明珠接过来,忽然发现夜明珠竟然更弱了,好像很惧怕北冥镇的触碰一样,他拧起眉头:“这个夜明珠惧怕本尊。”
“我拿过来。”尤果再次尝试接了过来,夜明珠果然重新亮了起来。
“镇哥,真的好神奇,怎么回事啊?”尤果眨巴着眼睛问。
“只有带邪气的东西才会害怕本尊。”北冥镇体内的灵力十分强悍,而且他还有其他的力量,小小的邪气自然会抵触北冥镇了。
尤果看着这个夜明珠陷入了深思:“我想把夜明珠拿回去,试探试探那个雪鸾鸟,如何?”
“可以,你要小心。”北冥镇叮嘱,他眷恋的看了一眼尤果,把她搂在怀里,扣着后脑勺狠狠的叼住她的嘴,碾了一口:“真想把你留下。”
“现在是非常时期,咱们要克制。”尤果用湿漉漉的舌头卷了一圈。
北冥镇沉了沉呼吸这才把她放走。
凉丝丝的夜透着不寻常的气息,常青树抖下来的雪落在尤果的青丝上,右边眼睛突突的跳动着。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她加快步子朝定国侯府走去。
果然出事了。
定国侯府的院子灯火通明,祁予在一旁哭的特别伤心,整个人似乎哭的要抽搐过去了。
一大家子的人都穿着厚厚的衣裳站在外面。
夏华裳脸色惨白,整个人颓废的伫立在那里,尤莫修浑身僵硬在一边哄着祁予。
尤果的闯入让大家回了下神。
“发生什么事情了?”尤果四处环绕了一圈,问,余光扫到了尤可岚那唯恐天下不乱的笑意上。
她几乎可以笃定,这些事情跟尤可岚脱不了关系。
了解了下事情的真相才知道原来是祁予发现夏华裳和尤莫修衣不蔽体的睡在了一起,然后被祁予发现了,她开始大哭大闹。
“在谁的房间发现的?”尤果声音冷肃的问。
尤可岚特别得瑟的开口接话茬子:“在莫修大哥的房间里发现的,是夏华裳跑去勾搭的莫修大哥。”
夏华裳别过头去。
这件事,一定有猫腻,尤果知道夏华裳不是那样的人。
“你给我闭嘴,我问你了么?”尤果昂着下巴,居高临下的扫着尤可岚。
尤可岚无所谓的耸耸肩:“没想到先帝的贵妃这么乱,曾经为人妇,现在居然好意思勾搭莫修大哥,让公主伤心。”
尤可岚故意激起祁予和夏华裳的仇恨和矛盾,她们自相残杀才好呢。
不管哪一方出事了,都是她乐意看见的。
她的话特别难听,等于把夏华裳的伤疤狠狠的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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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揭开过往伤痛,疤痕的夏华裳有些站不稳了,摇摇欲坠的靠在商皓月的身上,猫儿紫色纹理的眸看着尤可岚,对她这个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
祁予也许是任性过头了。
但是尤可岚是真真正正的坏了。
从骨子里坏。
尤果和夏华裳的情谊是其他人了解不到的。
她怎能容忍别人如此对待夏华裳。
如一阵风的尤果不知何时来到了尤可岚面前,掌起,落下,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她的脸上,清漾的眸逼出一道阴冷:“长了一张嘴不知道该怎么用了是吧,如果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用,我不介意动手把你的嘴巴给缝上。”
“你凭什么打我,我说的难道不对么?”尤可岚瞪着两个大牛眼睛,嗓门高高的,捂着脸,看着尤果就跟看着仇人一样。
尤果傲然的看着尤可岚这幅泼妇的样子,眯起清澈的眸,冷飕飕的看着她,道:“我朋友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说,如果,你再说,我就撕烂你的嘴,不信,咱们就试试。”
她迸射出来的强大气场让尤可岚头皮一下子麻酥酥的,浑身上下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住了似的,她捂着脸特别不服气的喘着气。
尤果了解了事情的前因后果之后,皱起了秀眉,来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祁予面前。
她能看出来祁予是真的真的很爱自己的哥哥。
祁予哭的很狼狈,一张小脸儿都花了,妆容都乱了,就跟被遗弃的孩子一样,她的性子很倔强,不想让别人看到她的狼狈,别过头去,气喘吁吁的。
尤果抱着手臂就那么一直盯着她梨花带雨的小脸儿,什么也不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祁予看。
祁予被看的浑身不舒服,她陡然转过头来,气冲冲的看着尤果,道:“你看什么看,这下你满意了对不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希望夏华裳和莫修哥哥在一起,现在他们发生了这种事情,你一定比谁都高兴,对不对?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
说着又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尤果笑了笑,看着她,忽然问:“你信不信我哥。”
祁予都开始打哭嗝了,她一愣,似乎不大明白尤果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尤果又持着耐心问了一遍:“你信不信我哥。”
祁予抹了一把眼泪,道:“信啊,可是……”
哪个女的见到这样的场面不伤心啊。
“既然信,就不要废话了。”尤果烦躁的摆摆手,道。
尤果来到夏华裳和尤莫修面前。
夏华裳是会看人的姻缘的,她也知道自己和尤莫修没有什么结果,而且她也相信夏华裳的人品。
夏华裳曾经告诉自己,自己看到过尤莫修和祁予成亲的景象。
“我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的。”尤果声音铿锵,带着服众的坚定。
“你以为你是神探啊?”尤可岚酸溜溜的说出这番话来。
尤果冷冽的扫了他们一眼,道:“三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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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眼蛇嗖的跑了出来:“来啦,我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小主子。”
“变大。”尤果卷起它的身子朝外面一甩,不让它黏糊着自己。
三眼蛇委屈吧啦的看了尤果一眼,灵敏的它忽然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儿,它也严肃了起来,也知道尤果的意思。
如果跟了主子这么久还不知道主子的意思,那自己该被端上饭桌了。
三眼蛇从小小的,细细的,滑溜溜的大蛇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蛇王,整个蛇身有水缸那么粗,头有灯笼那么大,眼珠子更是骇人,让尤可岚他们一家子吓的不断的尖叫,生怕这个蛇会吃了自己。
三眼蛇知道尤果的敌人是谁,故意张开血盆大口吓唬尤可岚他们一家子。
尤果捏了捏眉心,淡淡道:“别闹。”
这个三眼蛇都已经好几千岁了,怎的还这么喜欢闹呢。
三眼蛇迅速将他们围在了一起。
尤可岚吓的下意识的想要逃跑。
尤果淡淡道:“心虚么?所以想要跑?我会在半个时辰之内将这件事情彻查清楚的,在此期间,谁都不准走动,在原地等着。”
尤可岚浑身毛骨悚然的,她来回搓着自己的手臂:“我去茅房。”
“嗤。”尤果毫不掩饰的嘲讽的一笑,而后摸着下巴,道:“不许。”
“凭什么?你管天管地,还管别人去茅房了。”尤可岚特别的不服气。
尤果冷冷道:“长辈们都不可以来回走动,你又算什么东西。”
尤可岚依旧不依不饶的倔强着。
结果,尤果只丢下了一句话:你可以就地解决。
尤可岚受到了深深的羞辱,再加上有三眼蛇的看管,她根本不敢动弹。
尤果如女王般扫了一圈,道:“所有的下人们也是,如果谁在这个时候做出了让我怀疑的举动,那么,三眼蛇会毫不留情的一口吃掉你们,不信,咱们就来试一试。”
尤果是认真的。
“哥,带我去你的房间。”尤果的视线落在尤莫修英俊的脸上。
“好。”
“华裳姐,你也来。”尤果道,然后瞟了一眼继续抽抽嗒嗒的祁予,淡淡道:“你也跟着来吧。”
祁予嘟囔了句什么,还是跟着去了。
房门口正对着大家伙,所以尤果说什么,做什么,大家都能清楚的听见和看见。
尤果闭上眸子,眉心闪烁着罂粟花形状的图纹,小粟粟的灵魂出现了,她萌萌哒的歪着小脑袋:“且且什么事情啊。”
“启动医药系统,重新回找在过去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药物。”尤果声音冷冽。
“是,且且。”小粟粟严肃的说。
滴滴滴。
小粟粟转着红色的漂亮的裙裙:“且且,且且,房间里面有一种能让人昏睡并且产生幻觉的药粉哦。”
尤果勾唇一笑,果真如此。
“粟粟,继续查,看看谁的身上沾染了,或者吸取了这个药粉。”尤果清晰的声音恍若抚了琴弦,铮铮分明,让人难以忽视。
人群中。
尤可岚的双腿已经软趴趴的了,好像站不住了,她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祈祷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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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黑白分明的眸里是胜利的,自信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小粟粟红色的裙摆翻飞,好似飘落的花瓣雨,她是非常厉害的,不一会儿便有了结果。
小粟粟兴奋的在她的眉心处来回的闪烁着,道:“且且,我知道了哦,是夏华裳姐姐和尤莫修哥哥身上有,他们是被动吸取了这些药物哦。”
“还有其他的人么?”因为尤果把小粟粟的声音抽出来放大了,所以大家都能听到。
小粟粟的声音清晰的响彻云霄,道:“还有,那个尤可岚阿姨哦。”
小粟粟绝对是故意的。
管夏华裳和尤莫修叫姐姐和哥哥,管尤可岚叫阿姨。
尤可岚一见小粟粟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她歇斯底里的哭嚎着,瞪着猩红的眼睛看着她,道:“尤果!你想故意整我你就直接说!你干什么要陷害我,谁知道你找谁胡乱说的这句话,我不服!我不服!”
“结果已经有了,你有什么不服的。”尤果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尤可岚,三眼蛇的大脑袋被尤果推到了一边,结果三眼蛇这么一甩脑袋,信子上的唾液全都甩在了尤可岚的脸上,可把尤可岚恶心坏了。
尤果看她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勾唇一笑,抬起纤细的手指头指着尤可岚:“今儿个,本郡主就让你心服口服!”
说罢,她忽然间将空间里的粟粟召唤了出来。
粟粟没有现身的时候便是那个传说中非常非常出名的上古生死炼丹炉。
精致的炼丹炉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所有人都震撼了,惊呆了,传说中的生死炼丹炉居然真的存在,而且还真真切切的在他们眼前。
尤可岚整个人都要崩溃了,她抓着头发,抖着嘴唇:“生……生死炼丹炉,怎么会?怎么会有?怎么会!”
她大吼着,她以为自己的炼丹炉是最好的,没想到尤果的比自己的还要好。
不,准确的来说,自己的炼丹炉跟尤果的根本就没法比。
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尤果召唤出了小粟粟,穿着红裙子的小粟粟坐在炼丹炉上,更加证实了这个真实的生死炼丹炉。
“且且,居然有人质疑我的话!我可是从来都不说谎的。”是的,小粟粟在炼丹,或者是跟丹药,药物有关的事情从来不会说谎,这是世人知道的。
尤果摸了摸小粟粟的头发,温柔的说:“恩,现在没有人敢质疑了。”
她扫了大家一圈,道:“华裳姐和我哥吸入了那个药物,昏睡在了一起,而且产生了不好的幻觉,但是他们就跟梦魇似的醒不过来,这说明有人让他们用了这个药物。”
“而尤可岚没有吸入,只是沾染上了,所以显而易见,这件事的始作俑者是尤可岚。”尤果条理清晰的将这件事情查明白了,她如刀子一般的眼睛狠狠的刺向尤可岚:“尤可岚,你这样做,完全是想毁了他们!你好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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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
尤可岚成了众矢之的。
就在这时。
一道火般的影子直接冲了上来。
不用想。
此人正是祁予。
她怒火滔天,直奔尤可岚,左右开弓狠狠的朝她脸上甩耳光:“贱人,你居然胆敢陷害莫修哥哥,你当本公主不存在么,贱人,你给我跪下。”
尤可岚不服祁予这样欺负自己,她开始去扯祁予的头发,两个人很快的撕打在了一起。
尤果冷眼看着,给三眼蛇递了一个眼神儿,三眼蛇接到了命令,直接把尤可岚狠狠的甩了出去。
祁予得到解救后看着尤果,愤怒的跺脚:“我可没让你帮忙。”
“不知好赖。”尤果不悦的反击。
尤莫修着急的上前,上上下下扫了一眼,看看祁予是不是受伤了。
方才就在他要上前保护祁予的时候,却不想自己妹妹抢先一步帮忙了,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
事情已经一清二白了,尤果瞄了一眼三眼蛇,这个有眼力见儿的家伙迅速弯下了头让尤果坐了上去。
她女王般看者落魄的尤可岚,道:“我说过,住在定国侯府可以,但是不要挑事,本郡主非常厌恶挑食的人,大半夜折腾大家有意思?恩?所以,家规还是要实行的,从现在开始,尤可岚禁足十日,断水,断粮。”
此话一出,孙梅那边不乐意了:“凭什么?断了我女儿的水粮你想饿死我女儿啊。”
“嗤,不是有丹药么,可以管饱的,自己想办法去。”尤果不屑的冷哼。
“另外……”尤果压下了孙梅的话:“尤可岚挑拨离间,鞭子呢?受鞭五十!”
“啊!凭什么!凭什么!”尤可岚发疯了,她不喜欢被人掌控,被人约束,被人管教的感觉,她站起来,自丹田将自己的灵力挥发出来,手里握着自己的兵器,倏的朝尤果狠狠的劈了过去。
她的灵力也是强的。
伫立在两边的常青树哗啦啦的掉着虬枝,可想而知灵力多么的强大。
不少灵力低的人已经跪在地上,弯下了腰。
尤果的斗篷被灵力带起来的风吹的猎猎作响,她的青丝被吹起,红色的簪子在夜色中如血一般绚烂。
她纹丝不动,冷冷的看着尤可岚的袭击,就在刀刃卷过来的时候,尤果的上古四季神剑倏然挥动,直接将尤可岚的兵器给打掉了。
她可以轻松的击垮掉尤可岚的一招一式。
两方较量,尤可岚已经筋疲力尽了,她瘫坐在地上。
尤果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想打败本郡主,也要有那个本事,否则,不要在本郡主面前班门弄斧!”
尤可岚的指甲已经嵌在了掌心里面,都要恨死尤果了。
她每一次的狼狈都是拜尤果所赐!
鞭子来了,很粗的辫子,而且上面还镶着倒刺,尤果亲自执行。
尤可岚恐惧的看着犹如撒旦般慢慢朝自己走来的尤果,她怒骂:“你不得好死。”
啪。
鞭子狠狠的甩在她身上!
“啊!”尤可岚痛呼一声,瞬间皮开肉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瞬间皮开肉绽的尤可岚惊呼一声,她捂着自己的伤口,不断的躲避着。
但。
她怎能躲开尤果的攻击呢。
几十鞭子在尤可岚的哀嚎中,孙梅的谩骂中,尤丙全的愤怒中结束了。
家规就是家规。
犯错就要挨打,挨打就要立正!
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血腥味儿。
定国侯府,回归了宁静。
祁予望着霸气如女王的尤果,撇撇嘴,眸底的崇拜之色没有忽略,她咋吧咋吧嘴说了一句:还行吧。
夜空中璀璨的星月成了天然的马灯,他们四个人在院子里彼此凝望着。
三眼蛇已经变成了小小的蛇听话乖巧的缠在了尤果的手腕上,尤果把小馄饨提溜出来当天然的暖炉取暖。
夏华裳知性,大方的走上前,那张不算倾城的脸上浮着人世间最真诚,最美丽的笑容,她看了一眼尤莫修,又看了一眼祁予,然后抓起他们两个人的手,相互交叠在一起,温和真诚的笑着:“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真心的希望你们能够恩爱永远,白头偕老。”
尤莫修抬起头,怔愣的看着夏华裳,喉结滚动,最终吐出了几个字:“华裳,对不起。”
夏华裳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祁予忽然间觉得自己好像对夏华裳有什么误会,她特别羞愧之前的行为,但是她还是很要面子的,昂声道:“我可以把我的兄长介绍给你。”
夏华裳释然的笑了出来:“好,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了。”
她的背影挺直,如挂在雪枝上的一簇寒梅。
尤果抱臂看着他们两个人,淡淡道:“祁予,如果你肯说出你的秘密,也许我会认你当我的嫂子,但是,时间有限,只限明儿个晚膳前。”
祁予的瞳孔骤然紧缩,她握紧了尤莫修的大掌。
夜恢复了安宁,可是,谁又知道明日的夜是否还这么安宁呢。
各怀鬼胎的人们,想来都不会有个好梦吧。
放下的夏华裳狠狠的哭了一场,释然了,放松了,带着红红的眼睛睡着了,明天,会更好的。
仇恨满满,怨恨满满的尤可岚疼的在地上打滚儿,孙梅在一边安慰着,眼泪不断的掉,还咒骂着尤果。
尤可岚是个炼丹师,自己会炼丹,所以可以自己疗伤,她咬着唇,眼睛布满了红血丝:“我不会放过尤果的,我会让她知道欺负我的下场!”
处理完事情的尤果简直爽爆了,沐浴后的她趴在床榻上和北冥镇说话,把自己今日的事情说了一遍,一副萌萌哒求夸奖的样子:“我厉不厉害?”
“本尊的姻缘果果自然是最厉害的。”北冥镇宠溺的笑。
“哼哼,怎么?你的人才厉害,如果我不是你的就不厉害了呗?”尤果咬着唇,愤愤的说。
“不敢。”北冥镇一副妻奴的样子。
两个人聊着聊着说到了正题上。
北冥镇问:“夜明珠试验了么?”
“还没有,马上啦。”尤果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北冥镇还是有些担心她,但是每一次经历都是尤果必须要走的:“姻缘果果,小心,恩?不要逞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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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果自信满满的说:“放心噢,等我的好消息。”
“恩。”北冥镇道,心思有些凝重,冥冥之中好像有什么在牵引着他们般。
他揉捏着眉心,不知如何是好。
这个时辰,大家基本上都已经睡觉了。
尤果擅于伪装,并不会因为对眼前的雪鸾鸟产生了怀疑而有任何的态度变化。
睡觉之前,尤果把雪鸾鸟捧在手心里,温柔的抚摸着它的羽毛,道:“给你上过药了,今夜可以好好睡觉了。”
雪鸾鸟点点头,友好的啄着她的手心。
两个人,都在演戏。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谁演的好吧。
“娘亲。”小东西胖嘟嘟的小手招呼着她。
尤果特别自然的跑过去,捏了捏小东西肉乎乎的小脸儿,道:“你弄丢的夜明珠我给你找到了,以后如果再丢三落四的,小心我不给你了。”
小东西撒娇般的搂着尤果的脖子,吧唧亲了一口:“知道了,娘亲。”
尤果把夜明珠从空间里取出来给了小东西。
当雪鸾鸟看到夜明珠的时候,眼睛一下子缩了缩,不大自然的别过了脑袋。
尤果感觉到后面气息的变化了。
她冷冷一笑,看来雪鸾鸟对这个夜明珠很是忌惮啊。
夜,熄灭了灯,尤果和雪鸾鸟道了声而后缩在被子里睡觉了,而且还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雪鸾鸟却睡不着了。
它悄无声息的扑扇着翅膀,跃下了小窝,那双淡蓝色的眸子变的十分诡异,她来到了小东西的摇篮床前,很是畏惧的盯着那个夜明珠,眯起了眼睛,心想:这个东西居然被尤果找回来了!
不行!
她一定要想法子把这个东西弄走。
否则,一定会威胁到自己的!
次日清晨,尤果抱着小东西去溜达的时候,小东西将昨夜的事情说了,他是上古凶兽,所以对一些事情的感知力特别的强:“娘亲,我觉得那个鸟很害怕夜明珠,但是不知道为什么。”
“娘亲知道了,饕儿真棒,今天给饕儿买好吃的。”
“娘亲最棒了。”
*
浮漏滴答滴答的响着,终于迎来了夜晚,祁予一整天都是纠结的,惶惶不安的,她的脾气好像有些烦躁,谁跟她说话都不理会。
尤果在房间里忙着整理医药空间里的药材呢,她的房门被敲响了。
尤果微微一笑,知道是祁予来了。
“三儿,去开门。”尤果道。
三眼蛇翘着高高的尾巴勾着门把手把门打开了,祁予没有进来,看了一眼三眼蛇,道:“让你主人出来。”
三眼蛇慢吞吞的进去了。
尤果收拾好一切跟着祁予来到了她的房间。
一接触她,医药空间又滴滴滴的响了,但是一会儿又不响了,她觉得很奇怪,坐在那里,没有说话,没有催促,默默的等着祁予先开口。
祁予似乎做了很大的思想斗争,她闭上了眼睛,道:“都怪我,这一切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也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果斟了一口清心,去火,下烦躁的茶水递给了她。
祁予泪眼婆娑的看着尤果,接过茶,稳定情绪,喝了一口,压住自己的激动,道:“我,我和你哥哥是在一个历练森林相遇的,当时的他很狼狈很狼狈,似乎被人设计了,受了很严重的伤,我对你哥哥一见钟情,我好喜欢你哥哥,我想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很倔强,不喜欢我,而且好像有其他的女子在他心里。”
自然。
那个时候,哥哥的心里是华裳姐。
尤果没有追问,没有打断她的话,让她继续说。
祁予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哥哥当时奄奄一息,他不信任任何人,我便每天都过去给他带水,带吃的,只想让他知道我不是坏人,我是不会害他的。”
“后来,你哥哥慢慢的信任我了。”
“就在我准备带他走的时候,我们受到了巨大的攻击,就是有会飞的虫子围绕着我们。”
“但是,让人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些虫子似乎是有目的性的,它们只攻击你哥哥,不攻击我,这让敏感的莫修哥哥觉得我是骗子。”祁予说到这儿,似乎回想到了当时的情况,她变的格外激动。
她吞了吞口水,呷了呷茶水,道:“你哥哥推开了我,开始攻击那些虫子,那些虫子似乎是有人操控的,我眼睁睁的看着有一个虫子钻进了莫修哥哥的身体里面,我害怕极了,害怕莫修哥哥死了。”
“莫修哥哥的身体竟然是紫红色的,我知道是因为那个虫子的原因。”祁予道。
“然后莫修哥哥他的状态,行为之类的好像是中了春|药。”祁予的眼睛怔忪的看着尤果。
听到这儿,尤果的脑子嗡的一下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把茶盏放下来,看着祁予,示意她继续说。
“我知道周围有人,我开始喊那个人,祈求那个人救救莫修哥哥。”
“我求了好久,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尤果的手攥紧:“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那个人,戴着面具,面具很恶心很恶心,上面好像爬满了虫子。”祁予努力的回想着:“他好像是故意针对莫修哥哥的,他说,莫修哥哥中了一种非常厉害,非常罕见的类似春.药的东西,只有他能解,我不相信,因为我知道这种药相当于毒药了,我便让莫修哥哥吃解药,可是没有用。”
“那个人提出来的要求很奇怪,说只要我和莫修哥哥圆.房就可以解了莫修哥哥身上的药物。”祁予慢慢的说:“我不相信,那个人丢下了一句爱信不信,然后就离开了。”
“莫修哥哥那个时候已经不行了,我便带着莫修哥哥回到了我的行宫。”祁予咬着唇,道:“我便用我的清白救了莫修哥哥一命,神奇的是,莫修哥哥果然好起来了,但是,我的体内总有一个东西来回的跑,让我十分害怕。”
尤果的呼吸粗重了很多,渐渐知道了什么。
祁予说着说着忽然抱着自己的脑袋,道:“太医来看我的病,太医说……说我不能生育了,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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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女子的贞洁和生育是非常之重要的。
贞洁,给了尤莫修,祁予定是不会后悔的,因为祁予是深爱着尤莫修的。
但是生育这件事却成了祁予的痛。
祁予梨花带雨的看着尤果,那双眼睛楚楚可怜的,秀眉也是皱的紧紧的,她看着尤果,道:“我是很想和你们好好相处,很想和你们在一起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人们就是忍不住想发脾气,但是我还不敢跟伯父伯母发脾气,只好在他们面前拼命的收敛,在你们面前我没有收敛住。”
尤果听着她话里话外的岔子,新月眉微微挑起,看着她,问:“忍不住想发脾气的意思是怎么回事?”
祁予说的口干舌燥的,她吞咽了下口水,道:“就是好像体内有一团暴躁的怒火,我总是想着发脾气,克制不住的发脾气,不发脾气的话总觉得怒火会爆掉。”
“噢?”尤果微微挑眉。
祁予真真切切看着她,道:“我说的是真的。”
“我曾经试过一次隐忍着怒火,但是我却吐血了,鼻子也吐血了,大病了一场,而且太医说我是急火攻心。”祁予声音急促,道,一副你要相信我的样子。
尤果敛着卷长的睫毛:“你继续说。”
祁予泪眼婆娑的看着某一处,道:“从那以后,莫修哥哥便不让我克制脾气了,其实,我的脾气还是很好的。”
听到这句话,尤果抽搐了嘴角,还真的没看出来祁予的脾气哪儿好啊。
祁予苦笑了一下子:“我知道现在的我配不上莫修哥哥了,我怎么发脾气莫修哥哥还是包容我,莫修哥哥对我真的很好,可是我……”
她克制不住发脾气,又不忍心和莫修哥哥分开,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祁予握着帕子的手微微颤抖着。
尤果如玉般温润的手扣在了祁予的手腕上,祁予微微一愣,似乎想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
尤果轻笑着解释,道:“会一点小小的医术,如果信我,不妨让我看看,如何?”
“可以。”祁予没有任何的怀疑,也放松了下来,紧张之色消失,静静地盯着尤果的动作。
尤果的五指在上面探着,已经启动了医药系统,系统如一条红色的小蝌蚪从里到外,从浅到深探了一遍。
尤果惊奇的发现她的体内好像有什么异物长在了里面,但是她的确看不清楚是什么。
像虫子的形状,又不像。
谁知道之前的虫子变幻成什么东西了。
这个医药系统还是要升级的啊。
尤果收回了手,道:“你体内的确有东西的,现在你和我哥还有那方面的……”
说到这儿,她的脸有些红了。
虽然她也和北冥镇发生过肌肤之亲了,但是她还是羞涩的。
“不能的,我也不敢。”祁予的担忧,恐惧,害怕已经被羞涩所替代了。
这倒是让尤果好奇了,问:“为何?”
“因为,一旦我和你哥哥发生了肌肤之亲,那个虫子便会钻到你哥哥的体内,所以,我不忍心让莫修哥哥受到如此大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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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一次,变幻的钻一个人。
虫子若是在祁予体内,她会脾气暴躁,无法生育。
虫子若是在莫修体内,他会胡乱动情,浑身剧痛。
所以说虫子在谁的体内都是危险的。
祁予爱着尤莫修,不忍让尤莫修遭受剧痛之苦,只好自己受着了。
有些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
在尤果眼里,祁予是一个任性的,坏心眼儿的,脾气暴躁的刁蛮公主,但是谁能想到她遭受的这一切这般痛苦呢。
难怪哥哥这么爱祁予,公主都是娇气的,娇贵的,少有能吃苦,为男子承担痛苦的女子。
不得不说,今日的祁予让尤果刮目相看。
过去,的的确确误会了祁予。
在历练森林,招惹上了一个从未见过的仇家,体内沾染上了虫子。
尤果低垂着眉眼,静静地喝茶,茶盏里翠绿嫩嫩的叶儿浮在水中十分好看,她黑白分明的瞳仁忽然闪过什么,而后抬起眸来,看着她,道:“我会治好你的。”
虽然尤果只有八分把握,但是如果一丁点儿希望都没有的话,岂不是让祁予绝望死了。
闻言,祁予那双大眼睛期待满满的看着尤果,天知道她多么希望治好自己这身奇怪的病啊。
她想做一个正常的女子。
温柔如水,相夫教子。
但是,明明在旁人眼里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可偏偏在她这儿那么困难。
祁予的眼睛满是希冀的光芒,让人不舍得伤害她。
“恩。”尤果淡淡道:“不过你不要着急。”
“我不着急,我能等,只要,只要能治好就行。”祁予捏着帕子,咬着嘴唇,道。
就在尤果想要起身的时候,祁予忽然友好的抓住了她的手。
尤果回眸瞧她。
祁予抿了抿唇,道:“以后,在你面前,我会稍稍克制不对你发脾气的。”
尤果无奈的摇摇头。
这时,自己的哥哥正好进来了,看到她们交握在一起的手微微一愣,看了祁予一眼:“说完了?”
说完秘密的祁予整个人都轻松了很多,原本的刁蛮的性子此时此刻竟然有一丝丝的可爱,她黏在尤莫修身边,挽着他的手臂,道:“莫修哥哥,妹妹说能治好我。”
妹妹?
听着祁予的话,尤果整个人都不好了:“谁是你妹妹。”
祁予耸了耸肩,她不理会尤果的话茬子,羞答答的看着尤莫修,道:“莫修哥哥,我以后能给你生宝宝了。”
尤莫修那张英俊的脸庞带了一丝红晕,手握成空拳,凑到唇边轻咳了一声,道:“这,别乱说。”
“我说的是真的。”祁予一副认真的样子。
尤果扑哧笑了出来,道:“女孩子家家的一口一个给别人生孩子,你也不嫌弃丢人。”
“不关你事。”祁予对着她做了一个嘴脸。
尤果摇摇头离开了他们的房间。
温和的阳光投射在尤果的头顶,脸庞上,她的细小绒毛都映照的十分清楚。
经过祁予的事情,她似乎明白了很多东西,明白了很多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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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眼见为实是真的。
许许多多的难言之隐是不知道的。
有些缘分。
不是强求的,而是共患难,付出才能得到真挚的情感。
也许起初尤果对哥哥和华裳姐姐的感情有遗憾,有不甘,有执着,但是近日听说了祁予的事情后,她将那份遗憾,那份执着放下了。
他们,真的是有缘无份。
尤果把祁予的事情同北冥镇说了一遍,想不到的是他们所猜测的竟然一模一样。
姻缘空间内,古色古香的布景让整个空间有家的味道,姻缘果树散发出阵阵的清香气息。
尤果打开书柜从里面拿出来一本古书,古书是空白的,她颠颠颠的捧着古书来到了北冥镇面前,嘴里还叼着一个什么东西不断的嚼着,腮帮子一动一动的,跟个小兔子似的,她跟个傲娇的小猫咪似的拍了拍北冥镇的大腿直接坐了上去,从发髻上拔下了红色簪子,变成了神笔,然后按照自己的意念用神笔在古书的空白处画了一个虫子的形状,但是还不算像虫子,因为旁边还长了两个异物,尤果叼着神笔的笔杆子,并没有用灵力在虫子的眼睛上点睛,所以虫子是不会动弹的。
北冥镇结实有力的手臂霸道,怜爱的圈住了她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道:“恩?”
“我给祁予探测的时候,就发现她体内的异物是这个东西。”尤果声音清明:“这个东西好像在不断的变异,因为它和祁予一开始所描述的形状是不同的。”
“我觉得这个倒是像某个东西一样。”尤果偏过头来,完美的侧颜碰触到尤果的唇瓣,情动,北冥镇吻了一下。
尤果心里甜滋滋的,撒娇的口吻跟北冥镇道:“你猜一猜。”
在私下,这样子的姻缘果果让北冥镇招架不住,他道:“是不是跟当初救猫儿时,发现她体内的虫子是一样的?”
听罢,尤果一愣,似是没想到北冥镇能猜的这么精准,她不高兴的哼唧了一声。
北冥镇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他挠了挠尤果的下巴,道:“本尊重新回答,恩?”
他低低的语气让尤果的心里柔软了几分,傲娇的哼哼了一声,又问了一遍。
这次,北冥镇为了哄自己的姻缘果果,他故作绞尽脑汁的样子看着尤果,苦恼的开口:“这个问题还真的是难,本尊不知道,还望姻缘果果指点一二。”
如此谦虚的口吻实在不像是从北冥镇嘴里说出来的。
但是北冥镇为了哄姻缘果果的的确确这么做了,如果旁人看到,定会瞠目结舌的。
尤果被他这幅样子弄的笑了出来,伸手掐了掐北冥镇英俊的脸颊,道:“真是能装,装的还挺像样儿的呢。”
“本尊是真的不知道。”北冥镇表现出一副真诚的样子。
尤果高兴的反手勾住他的脖子,和他亲昵的靠在一起,道:“就是你说的那样子的,我现在在想一个问题,是不是那个下虫的人就是和猫儿认识的那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人?”北冥镇粗粝的指腹贪婪,享受的抚摸着姻缘果果柔软,滑嫩的肌肤,他黑曜石的眼睛灼灼的看着姻缘果果,愈看愈喜欢,忍不住啄了下她的耳垂。
尤果被他搔弄出来的热气熏的直痒痒的,嘻嘻哈哈的躲着,小脖子缩在了一起,她还是说着正经事:“我不太确定,我还要找猫儿确认一下。”
“确定之前是不是应该让本尊舒服舒服?恩?”北冥镇的气息紊乱,呼吸也是粗重的,抱着尤果的手掌不安分的来回的动着,黑漆漆的眸子入泼了浓墨一般,他在尤果的耳朵上喷着热气,声音如美酒后的沉淀感:“姻缘果果,恩?让本尊舒服一下,恩?”
他的话太露骨了,让尤果浑身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从头酥麻到脚趾。
就在尤果想说话的时候,北冥镇忽然捏住了她的下巴,一口叼住了她的樱桃唇,声音愈发的醉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姻缘果果,别说话,恩?感受本尊。”
“唔……”一肚子的话全都被尤果吞入腹中了,渐渐的,尤果被吻的迷离了,开始搂着北冥镇开始热情的回吻着。
衣衫如拨开的云雾一层一层的褪去了神秘感,北冥镇同尤果水|ru|交融,共赴云霄。
*
三两日过去了,年,愈发的近了,细细的算着日子竟然还有半个月了。
时间真的是不经折腾。
这些日子,猫儿的精神状态也不太好,翌日清晨,尤果派乌梅去把猫儿叫来,想问问她关于那个蛊虫人的事情。
谁知道乌梅怎么也叫不醒,而且还说了猫儿好像做噩梦了,梦魇了。
听及,尤果放下手中的东西立刻赶去了猫儿的房间。
猫儿的确做了噩梦,浑身上下都在颤抖,手抓着被捻,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额头上流下了细密的汗珠,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楚什么。
尤果知道她被梦魇了,立刻上前为她清魂解忧。
没一会儿的功夫,猫儿便清醒了,她猛的睁开眼睛,气喘吁吁的,看到尤果时,恭敬的垂下了脑袋:“主子。”
“做了噩梦?”尤果捻着指尖,问。
猫儿颇有心事的点点头:“没事的,也许是这几日歇息不好。”
“猫儿,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说,恩?”尤果握住她的手,发现她的手冰冰凉,她握了握,在无形之中给了她力量。
猫儿深深的呼吸:“是,主子。”
紫色纹理的眸子明显有满满的心事。
但是猫儿现在状态不好,就算尤果再心急也不能在这个时候逼问猫儿啊,所以她只好离开了。
*
定国侯府的夜总是宁静的,安详的,偶有飘香的气息刮过,给定国侯府覆了一层淡淡的朦胧感觉。
常青树的影子被浅淡的月光稀释的很弱很弱,好似一团什么东西倒映在地上似的,然而,那不是幻觉,而是真的,不是常青树的影子,而是一团什么东西的影子,如果仔细一看还会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仔细一看还会发现那团东西般的影子动弹来动弹去的,好像是活物呢,就在诧异之时,阑珊的夜忽然响起了一道喵呜的叫声。
猫叫的声音很是急促,似乎被人抓伤了,或是被人虐待了一顿似的,哀嚎叫喊的人心尖发颤,睡着的人都会被这声猫叫弄的毛骨悚然的,摸了摸手臂,直接把脑袋塞进了被窝里面。
猫叫的声音从主院来跳跃到了别院,来到了猫儿的窗子上,猫儿的嗅觉是敏感的,自然能够嗅到熟悉之人的气息。
敏锐的猫儿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惊的从床榻上爬了起来,她穿着一身单薄的中衣来到了窗前。
窗纱上投射出来猫咪的影子。
她心思一动,把窗子打开,凉飕飕的风扑面而来,贯穿了猫儿的四肢百骸,她看着眼前的猫咪,大喜,把猫咪抱了进来,放在手臂上来回的抚摸着,可是她发觉不对劲儿,猫咪已经受伤了,而且奄奄一息的,似乎随时随地都能驾鹤西去。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看着猫咪,着急担心的问:“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情了?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
“是他,他回来了,他把我们这些猫咪全都关起来了,我是趁机逃出来的。”猫咪奄奄一息的说:“你要小心啊。”
“你撑住,我去找主子救你。”猫儿浑身哆嗦的抱着渐渐咽气的猫咪,都没有穿上一个外套,迎着风直接去找尤果了。
在外面守夜的乌梅见猫儿情绪激动赶忙叫醒了尤果,好在尤果猫咪乱叫的时候已经醒觉了:“怎么回事?”
她看到这个猫咪的情况后,问。
“求求主子救救它,只有它活下来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猫儿竟然跪了下来,她是非常重情义的。
尤果启动医药系统为猫咪探诊,她灵光一动,忽然想起了什么,把小馄饨从空间里拽了出来。
小馄饨睡的七荤八素的,胖嘟嘟的身子跟个地毯似的摊在地上,远远望去好像是一坨棉花糖,它打盹儿,眯着眼睛:“主人,什么事儿啊。”
它困的不得了,丝毫没有想醒的意思。
尤果轻咳了一嗓子,故意道:“有一只漂亮的母貂噢。”
果然,要对症下药,话音刚落,小馄饨腾的蹦起来了,两个小爪子挠着地,一副小色貂的样子:“在哪儿呢?”
尤果捏着帕子笑了出来,提溜起小馄饨,道:“有一只漂亮的,昏迷的母猫,你用你的灵气给它救活。”
小馄饨乃是高级的灵宠,宠物和宠物之间的救助是最好的,所以让小馄饨帮忙时最合适不过的了。
小馄饨嫌弃的撇撇嘴,才想说不要,尤果的眼神就扫了过来:“不要?以后不许吃我做的好吃的。”
小馄饨:主子,你真的是太坏坏了。
为了美食,头可断,血可流。
于是乎,小馄饨苦哈哈的奉献出了自己的初吻,因为给这个猫咪渡灵气的时候是需要嘴巴对嘴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馄饨还想着把自己的初吻留给美丽动人,可爱聪明的母貂呢。
没想到。
对着天空深深的叹息。
未来的媳妇儿啊。
对不住了哇。
小馄饨浑身释放出了淡蓝色的海王星灵力,浑身上下是水润润的,那些水润的光圈形成了治愈的圈圈全部投射在了猫咪的小身子上。
就在小猫咪接受了小馄饨的洗礼之后,它开始对着猫咪的嘴巴渡着灵气。
小馄饨是千年灵宠,它的灵气十分难求,同时也是十分宝贵的。
没一会儿的功夫,猫咪便醒过来了。
猫咪睁开眼睛,最先看到的便是一个生的特别高贵,特别好看的雪貂,它的眼睛大大的,眼波流转的看着小馄饨,就好像一个少女看到了自己的梦中情人。
小馄饨是个人精儿,自然看的明白这个猫咪是什么意思了,它毛骨悚然的退后了几步,看了一眼尤果,心想,主人给我招了一个烂桃花哇。
猫儿看到猫咪活过来了,连连跟尤果道谢,尤果把她扶起来,道:“咱们之间不必客气。”
“我们去你的房间说吧,小东西和雪鸾鸟在睡觉呢,我们不要影响他们歇息。”尤果道,其实她是不想让雪鸾鸟听到不该听的东西,毕竟现在对雪鸾鸟的怀疑还没有打消呢。
来到猫儿的房间,尤果坐下来,那个猫咪说:“当初圈禁猫儿的男人已经回来了,虽然他没有现形,但是我们都能感觉到他的味道,他把其他的猫咪们全都抓起来了,我是偷偷出来报信的,他想报仇,他想报仇的。”
猫咪恐惧的说着,瑟瑟发抖,只要一想起来那些猫凄惨的叫声,它就浑身打冷战。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看着尤果,手指头搅在一起:“那些猫,是他逼迫我出现的手段。”
尤果冷静的瞳仁眯成了一条冷静的线,她看着猫儿,问:“当初圈禁你的男子是不是喜欢穿一身黑色的衣裳,把自己闷起来,然后喜欢把自己的脸用一个全面的面具罩起来,面具上好像全都是虫子的雕刻纹理?”
听完尤果的描述,猫儿整张脸都是惨白的,她怔愣的看着尤果,呢喃出声:“主子,主子,你怎么……你怎么知道?”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尤果握紧了拳头,清澈如泉的眸蕴着愤怒:“他,当真是找死!”
“他叫什么名字?”尤果问。
“他叫古豺。”猫儿敛去了眸底的悲伤。
“古豺?豺狼虎豹,当真是符合他的名字啊。”尤果不由得嘲讽:“猫儿,你对他……是否还有余情?”
有些时候,余情这个东西是非常耽搁事儿的。
猫儿的眼神坚定:“主子,没有了,我不想那么下贱,他这般狠心的对待我,我竟然还对他有余情。”
那就好,尤果微微松了口气。
这只猫留在了猫儿的身边,它的眼睛总是直勾勾的盯着小馄饨,那花痴的样子好像要跟小馄饨缠缠绵绵似的。
小馄饨浑身的毛都竖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咕咕咕。
小主砸。
救救宝宝。
伦家还是个孩子呢。
小馄饨瑟瑟发抖的来到尤果的怀里寻求庇护,小脑袋一头扎进了尤果的怀抱里。
“主砸,它,它怎的那种眼神看我,真是怪吓人的。”小馄饨撅着屁股冲着那个猫咪,就是不搭理它。
那个猫咪伤心的被猫儿抱走了。
*
因为掌握了雪鸾鸟的弱点,小东西整日都把那个夜明珠捧在怀里玩着,小东西发现只要自己把玩着夜明珠,这个雪鸾鸟就不敢在自己面前得瑟,好像十分忌惮这个夜明珠。
对此,小东西偷偷和小馄饨他们商量过原因,可是他们也不太清楚。
他们过的潇洒又惬意,但是雪鸾鸟每天活的特别的压抑,只要看到那个夜明珠,它就浑身上下不自在。
它那双蓝色如海洋的眼睛不似在雪鸾山时候那般纯粹了。
这日,雪鸾鸟在妆奁上一蹦一跳的,它冷不丁的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竟然惊愕的发现自己淡蓝色的眼睛竟然慢慢的便深了,好像变成深蓝色的了。
雪鸾鸟惊恐的从妆奁上掉了下来,翅膀还扑腾掉了几串首饰,引得尤果跑了过来,她疑惑的扫了一眼妆奁,而后把雪鸾鸟捧起来,她发现雪鸾鸟闭着眼睛:“怎么了?是不是不小心伤到眼睛了?”
就只是问问而已,谁知道雪鸾鸟的情绪特别的激动,它叫了一声:“不不不,不必,不必看我的眼睛,我只是,不小心迷了一下双眼罢了。”
愈是这样,尤果愈是觉得它有鬼。
尤果也没有勉强,这样会引起雪鸾鸟的怀疑的。
她把雪鸾鸟放在了小窝里,道:“你好好歇息吧。”
走在布满白雪的院子中,尤果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着,雪鸾鸟究竟怎么了?究竟看到了什么才会那样呢?
过了晌午,小东西张罗着要去看看太爷爷,尤果知道小东西对自己有话说:“娘亲,我看见那个破鸟照了下镜子,然后就崩溃了。”
“它一直闭着眼睛,不想让我看,说明它的眼睛是有问题的。”尤果分析着:“你悄悄观察一下,它不可能一直闭着眼睛。”
“知道了,娘亲。”
在小东西的观察下终于有了新发现。
原来雪鸾鸟的眼睛变成了深蓝色,然后变成了灰色。
尤果把这件事告诉了北冥镇,北冥镇斩钉截铁的说:“那个不是雪鸾鸟!”
“何以见得?会不会是被人控制了呢?”尤果跟猴子荡秋千似的挂在北冥镇的脖子上。
北冥镇托着她的臀,道:“雪鸾鸟的眼睛乃是雪晶珠的眼睛,如果雪鸾鸟遭遇了不测,它们的眼睛中的雪晶珠会自动分离分出来的。”
听到这儿,尤果瞠目结舌的瞪大了眼睛,简直是太神奇了。
“所以,即便是一开始能够模仿的了雪鸾鸟,但是眼睛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慢慢变化的。”北冥镇眯起了危险的眸子:“这次变化的速度挺快的,想来一定是那个夜明珠的原因。”
"“夜明珠中夹杂着邪气,可加速雪鸾鸟眼睛的变化。”北冥镇寻出了雪鸾鸟忌惮夜明珠的原因,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看来是这个东西占用了雪鸾鸟的身子了,真正的雪鸾鸟究竟在哪儿呢?”
尤果被这些烦心事闹的脑袋乱糟糟的,她跟个小唠叨婆似的嘟嘟囔囔的:“北冥镇,唔,这些事情怎么这么烦人呀,你说,真假雪鸾鸟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然后呢,猫儿的事情又开始了,然后呢,还有尤可岚的事情,这些日子,尤可岚天天跑出去,不知道是不是有了相好的人呢,整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哎。”
她说话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的说了好多,说着说着,耳边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她偏过头去一看,竟然发现北冥镇睡着了。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北冥镇少了凌厉的感觉,尤果托着下巴呆呆的看着北冥镇,看着看着,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她的眼睛里全都是崇拜和爱慕,然后自己乖乖的跑到了北冥镇身边,躺了下去,跟个虾似的躺在了他怀里,小手环着他的腰也跟着睡着了。
这么一睡便到了夜里。
一盏橘红色的烛芯儿在夜里不断的摇曳着,尤果是被食物的香气给弄醒的,她如一个困倦的小猫儿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从水晶床上蹦下来,跑到了北冥镇身边,圈住他的脖子:“你在干什么啊?”
“谈笑做好的菜肴,吃吧。”北冥镇把她瘦瘦的身子折了过来,扣在了怀里,特别稀罕的亲吻着,亲了好久才放开了她。
尤果一边吃着东西,腮帮子鼓溜溜的说:“今儿个好多吃的啊。”
“恩,慢慢吃,一会儿咱们出去散散步。”北冥镇优雅的吃着菜,道。
尤果抻着脖子瞅了一眼世外桃源,道:“现在这个时候都快天黑了,我们出去干什么呀?”
“想不想过个安分的好年?”北冥镇黑曜石的眼眸看着她,问。
尤果小鸡啄米般点着小脑袋:“自然是想的了,可是能么?外面那么多破事呢,都要烦死了呐。”
北冥镇照着她的小脑袋瓜儿打了一个响指,道:“自然是能的,怎么?不相信本尊?”
尤果吃的跟小花猫儿似的,听到北冥镇的话也不管那么多了,脏兮兮的爬到了北冥镇的大腿上,油乎乎的小嘴儿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个大大的响儿,特谄媚的开口:“怎么会呢,你最最最厉害了。”
用过膳食的两个人来到了街上。
小贩们开始收摊儿了,这个时辰的人最是多了,他们两个牵着手穿梭在人群中,不远处,夏华裳拎着一个鸟笼在一个酒楼下站着。
尤果高兴的奔过去:“华裳姐姐怎么在这里?”
夏华裳知性一笑:“是尊皇命人要我在这儿等着的,说是要带着雪鸾鸟出来走一走。”
“恩。”北冥镇淡淡点头,除了姻缘果果,他对谁都是这般冷淡。
尤果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北冥镇,他想干什么呢?"
暮色弥漫,缥缈虚无的穹庐上唯有几颗星星倔强的挂在天边,厚实的云卷有阴霾之意,似要迎来暴风雪。
横断格金丝笼子里,雪鸾鸟被关在里面,它依旧闭着双眼,那双翅膀十分乖巧的服帖在身上,它看起来很孱弱的样子,实则心里面早就忐忑不安了,它不明白北冥镇为何要让夏华裳带着自己出来,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北冥镇居高临下,傲然清冷的看着雪鸾鸟,道:“本尊寻到了雪鸾王。”
闻言,雪鸾鸟的身子一抽搐,有些不安,但是它不能表现出来啊,因为雪鸾王是雪鸾鸟的夫君,它一副焦灼的样子:“尊皇,真的么?雪鸾王在哪儿?”
北冥镇漆黑如墨的演技高不动声色的看着雪鸾鸟。
按照往常,如果他说出了这番话,不等北冥镇开口,雪鸾鸟便会自己利用法力和感应来寻找雪鸾王了,现在却问出这样的问题。
雪鸾鸟不知道自己哪儿做错了,它再次紧张,不安,故作担忧的问了一遍:“尊皇,雪鸾王会不会?”
说到这儿,它竟然伤心了起来。
北冥镇拿过笼子,打量着雪鸾鸟,这个雪鸾鸟真的是太假了,不但太假了,而且警惕心未免太重了,都已经抛出这么个重大消息来了,它竟然还是无动于衷的闭上眼睛。
可想而知,它隐藏了多少的秘密啊。
“眼睛怎么了?”北冥镇担心的问。
雪鸾鸟的心思微微一动,道:“回尊皇,我的眼睛受了伤,只要睁开眼睛就会十分疼痛。”
“尤果,怎的不给雪鸾鸟看看眼睛?恩?”北冥镇怒斥。
尤果知道北冥镇在上演一场戏,她道:“我,我这就看,我一直以为雪鸾鸟因为伤心过度,眼睛哭红了不好意思见人呢,没想到是受伤了呢。”
她颠颠颠的跑过去,把雪鸾鸟捧了出来,道:“我帮你治眼睛。”
治眼睛?
那岂不是要暴露了。
雪鸾鸟委婉的拒绝了:“回去再说吧,现在我只担心雪鸾王的事情。”
他们来到了一个茶楼。
周围都是隐隐约约的邪气。
那颗自带邪气的夜明珠就放在了那里。
一根长长的木条支在了窗子上,风雪吹了进来,有一些凉意,即便地上有一个火炉也感觉不到温暖。
他们三个人正在喝茶,北冥镇鹰隼的眸转了过去,落在雪鸾鸟身上,淡淡道:“本尊知晓今夜会下清雪,要知道,清雪对你的疗伤是十分有用的,清雪一下,雪鸾王自然会出来,你务必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啊。”
雪鸾鸟特别不自在,北冥镇强大的气势十分骇人,她莫名的害怕,而且她根本不知道如何感应雪鸾王啊。
要知道,她只是一个假的而已啊。
绵延的天空跟地面接连成了一片。
清透的味道隐约传来。
雪,来了。
北冥镇抬起手掌,对夏华裳道:“你把雪鸾鸟带出去,让她沐浴冬雪,顺便把夜明珠放在它的笼子里,周遭黑,免的雪鸾鸟看不到。”
"嗤。
尤果差点喷出笑。
夜明珠是雪鸾鸟的天敌。
北冥镇竟然以“为雪鸾鸟好”的由头把夜明珠放在雪鸾鸟身边。
笼子里的雪鸾鸟果然有些害怕了,她不知所措的内心难以平静,但还是极力隐忍着,它故作真诚感谢的开口:“多谢尊皇的好意,不需要夜明珠的,还是尊皇用吧,月色的光芒足够用了。”
说罢,北冥镇摆手截了她的话,淡淡道:“不必,这里有其他的烛灯,我们用不着,今夜的月亮稀薄,你定是看不到的,还是拿着吧。”
说着,不等雪鸾鸟说什么,便吩咐夏华裳把雪鸾鸟带出去了,夏华裳的性子知性大方,但是在雪鸾鸟眼里却是温和的。
它一直在心里打量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夏华裳看雪鸾鸟一直在转圈圈,道:“你怎么了?”
雪鸾鸟就等着夏华裳主动跟她说话呢:“就是觉得有些闷闷的,你看能不能把笼子打开让我出去散散步?”
夏华裳有些犹豫了。
雪鸾鸟快疯掉了。
这个夜明珠在它身边,它觉得非常的危险,它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你别犹豫了,你又不是尊皇,你根本不了解我们是什么样子的习惯,你不要不懂装懂,快点把我放出来。”没有了北冥镇和尤果,雪鸾鸟在外人面前也放肆起来了。
却不知道,开着的窗子把雪鸾鸟歇斯底里的声音全都吹了上来,尤果耸耸肩,喝着热茶,把窗子关上了,幽幽的开口:“镇哥,瞧,狐狸尾巴快露出来了。”
“恩。”北冥镇早就料到了这一点。
夏华裳是按照尤果的吩咐故意唯唯诺诺的,离开了鸟笼,雪鸾鸟躲开了那个该死的夜明珠,它跑了出去,扑腾着翅膀,不知怎么,雪白的羽毛竟和漫天的雪花融合不到一块儿去。
雪鸾鸟愤怒的看着白雪,道:最讨厌白色了,装什么纯洁无暇,若是染上红色就是红雪,若是染上了黑色就是红雪。
雪鸾鸟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地方,它睁开眼睛,那双淡蓝色的眼睛竟然变成了黑色,就跟乌鸦的颜色一样,看起来格外的瘆人。
白色的鸟身,黑色的眼睛。
如此鲜明的对比就跟黑白无常一样。
雪鸾鸟不禁想到了大佬煞冥说过的话:你的眼睛会变成黑色的,时间长了会露馅儿的,如果你不想被人发现,那么你就要饮用童子血。
童子血便是纯洁的,男孩子的血。
雪鸾鸟黑色的眼睛露出了诡异的神情,它扑腾着翅膀终于飞走了。
它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弄堂,这里面的人全都是穷酸棒子,就算是死了几个人,想来也没有人会在意的吧。
想到这儿,雪鸾鸟飞了过去,隔着一个破窗子看到一个小男孩正在持烛用功读书,它兴奋的扑了过去,尖锐的嘴直接戳进了小男孩的脖子里,尽情的吸取着鲜血。
咕噜咕噜。
小男孩的鲜血被吸干了。
雪鸾鸟看着自己漆黑如墨的眼睛慢慢的变成了淡蓝色……"
"雪鸾鸟满意的看着自己眼睛。
淡蓝色的光芒看起来纯洁无暇。
雪鸾鸟咯咯咯的发出诡异的笑声,它把自己的嘴放在雪地里蹭了蹭,把边缘上的红色鲜血蹭的干干净净的,它恢复了雪鸾鸟纯真的样子,扑扇着翅膀飞了回去,夏华裳在这里等候已久,见它回来了,把它带回了茶楼。
因为眼睛已经变回了淡蓝色,雪鸾鸟现在可以落落大方的睁开眼睛了。
尤果姑做惊愕的看着它:“你的眼睛,终于好了吗?”
“方才用清雪疗养了一下,已经好了,多谢尊皇的建议。”雪鸾鸟真诚的感谢。
“恩。”北冥镇不动声色的垂下眼眸,静静的喝茶。
雪鸾鸟本以为他们会拿走夜明珠呢,谁曾想夜明珠还在笼子里呢,雪鸾鸟尽量不靠近那个夜明珠,不然,今夜吸的血不就浪费了么。
终于到了定国侯府,北冥镇戴上了黑色的斗篷顶兜,他欲走,尤果恋恋不舍的拉着北冥镇宽厚的手掌。
夏华裳极有眼力见的拿着鸟笼进去了。
红彤彤的灯笼映在两个人的脸上,北冥镇见她这幅样子不由得好笑:“怎么?舍不得本尊?”
尤果别扭的用脚丫子在雪地上蹭了蹭。
夜晚的雪是安静的,没有人去污染,所以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味道。
尤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肺中浑浊的气息都没有了,她清澈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北冥镇,问:“你,你能否……”
“能否什么?恩?”北冥镇上前一步,捏了捏尤果的脸蛋,问。
“过年的时候,你能否陪着我,哪怕,不以真面目示人也行,而且我也不希望尤可岚知道你是谁,省的她把心思打在你的身上。”尤果软软糯糯的看着他,道。
北冥镇忽然想起了天父的话:镇儿,今年过年务必要回来。
他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尤果可怜兮兮的样子,道:“好,本尊陪着你过年。”
说罢,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快进去吧。”
北冥镇转身离开,与此同时,尤可岚吃着葵花子看着北冥镇的背影,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熟悉,她阴阳怪气的开口:“哟,那是谁啊?莫非是堂姐的男人?”
面对北冥镇的时候她可以是慵懒,撒娇的小猫咪,但是面对自己厌恶之人的时候,她是冷漠的,冷冽的,尤果扫了她一眼,冷冷的问:“关你何事?”
尤可岚看她清傲的背影,不屑的开口:“总有一日,我会爬到你的头上!”
想到这儿,她美的不得了。
接连几日,川青帝国爆发出一系列的事情。
那就是不少男孩子都被吸干了鲜血,成了干尸,死的十分凄惨。
京兆府尹开始彻查,这件事情也惊动了皇上。
尤果隐约觉得这件事情跟雪鸾鸟有关,于是尤果便派猫儿暗暗跟着雪鸾鸟。
猫儿乃是猫族的人,所以动作是悄无声息的,不会轻易被发现。
这夜,猫儿特意等着雪鸾鸟偷偷的飞出去,看着她去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眼睁睁的看着它吸了一个男孩子的血。"
"猫儿没有打草惊蛇。
雪鸾鸟抹净了鲜血不知想去哪儿。
它的眼睛十分敏锐。
就在这时,发现了猫儿,它的瞳仁骤然缩了起来。
想跑。
猫儿不可能让它跑掉。
既然发现了,那就追吧。
因雪鸾鸟还在恢复中,所以比不上猫儿,很快的,猫儿就追上了它。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带着布满虫子面具的男子横空出现在猫儿的面前,一双手从黑色的,宽大的袖子里伸出来,去抓猫儿,笑声邪恶且诡异:“猫儿,好久不见。”
古……古豺。
看到古豺,过往痛苦的回忆喷涌而来。
被他关起来的事情,被他下蛊的事情,还有猫咪们被他囚禁的事情。
猫儿紫色纹理的眼睛开始变的眩晕,她摇摇欲坠的,此时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跑!
逃离这个恐怖的男人。
意外的是古豺竟然没有去追她,而是意味深长的开口:“猫儿,你会主动来找我的。”
猫儿听到他笃定的话语脑子嗡嗡作响。
猫儿离开后,雪鸾鸟被古豺拾起来,看了它一眼,道:“如果不是我救了你,看你今夜怎么办。”
雪鸾鸟警惕的看着他,觉得他身上的气息让人觉得不舒服:“你是谁?”
“我是煞冥的朋友。”古豺道,带着雪鸾鸟离开了。
雪鸾鸟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是断断不能再回去的了。
猫儿把事情跟尤果说了一遍,她低头绣着什么东西,没有什么惊讶的表情,好似早就预料到了一般:“狐狸的尾巴是藏不住的,既藏不住,自然是要跑的,不然,等着让人抓着,剥了皮么?”
“那个古豺,忽然出现在那里,一定有什么猫腻。”尤果道。
猫儿也是赞同的。
少了假的雪鸾鸟在这边得瑟,尤果觉得房间的空气都好了很多,她拿出来水晶娃娃,把事情跟北冥镇说了:“这个年啊,过不好了。”
“咱们这是主动出击,总比把一个蛇蝎心肠的人留在家中要好。”
尤果恍然大悟,原来北冥镇所谓的过个好年是这个意思啊。
也是。
那个假的雪鸾鸟如果一直在家中,她的确会忐忑不安的。
“镇哥最聪明了。”尤果讨好的夸赞着。
*
大年二十九乃是过年的前一日。
这一日,大家忙里忙外的。
冬雪下了一层,更显素冷,不过配着红梅的冷香味道,更是别有一番滋味儿啊。
定国侯府装饰的格外喜庆,里里外外都是红色的,就好像谁成亲了似的,尤果坐在窗檐下,兴奋的剪着窗花,各种各样的,她高兴的摆放在一边。
忽然想到什么,抬头询问夏华裳和猫儿:“皓月和恬恬回来了么?”
“没有,还在宫中呢,早上就被皇上叫去了。”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闪烁着,想了想,还是说了:“这次还把恬恬给带着了,想来皇上这是想要从恬恬小姐入手呢,小孩子最好哄了。”
尤果没有说话,自然知道无名的心思。
“皓月不是喜欢束缚的人。”夏华裳捻了个窗花,道。"
夏华裳捻着窗花,望着剔透的月,道。
“皇上倒是个聪明的,知道从恬恬入手。”尤果感慨一声,不知道这件事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儿,她只好让其顺其自然了。
无名生的不凌厉,很贵气,很温和,所以如果再稍稍温柔一点,绝对能让小孩子喜欢。
而且他也做到了。
恬恬很喜欢无名,很喜欢大大的皇宫,很喜欢那些好吃的。
她带着许许多多的好东西哼着小曲儿进来了,商皓月却是不开心的,她们开着窗子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见商皓月带着商恬回来了,招招手让她直接过来。
“皓月,我们都在这边。”猫儿紫色纹理的眸观察着她的神情。
商皓月和小恬恬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坐。”夏华裳让出了两个位置来,道。
商恬穿着过年的新衣裳,想来也是从无名那里拿的,红色的对襟衣裳,特别漂亮,她正摆弄着一堆吃的呢,豪气的放在桌子上,道:“姐姐们快吃吧,是皇上姐夫给我的。”
此话一出,大家都愣住了。
商皓月也愣住了,如皎月般漂亮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小恬恬,冷着一张脸,不高兴的开口:“恬恬,谁准你乱叫的。”
小恬恬第一次看到姐姐这么生气,她缩着小脖子:“我……我……”
尤果看孩子害怕的瑟缩在一起了,她给商皓月投去了一个眼神,道:“别这样,我来问问。”
商皓月不再说话了,跟着大家一起剪窗花。
“为何这么叫啊?谁教给你的啊?”尤果温和的问。
小恬恬眨巴着大眼睛,道:“是皇上姐夫让我这么叫的。”
原来是无名教的。
商皓月有些生气,她道:“以后不许这么叫,听到没有。”
恬恬不知道姐姐为何要生气,但是她不能惹姐姐生气,只好乖巧的点点头:“知道了姐姐,不叫了。”
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为了活跃起来,尤果让猫儿她们带着恬恬出去玩儿了。
翌日。
喜庆洋洋的年三十到来了,四处都是放炮竹的声音,好不热闹,阳光也配合着今日的气氛暖洋洋的,院子里的一层薄雪被管家他们扫的干干净净的,管家也穿的格外喜庆,笑容满面的,看着院子里小馄饨他们嬉戏追逐的声音,管家笑呵呵的摸着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哈哈,真是热闹啊。”
因为是新年,所以尤果不想跟尤二叔他们一家子不痛快,看到他们也是微笑着,他们也换上了新衣裳。
尤老爷子穿着一身古红色的对襟长袍,外面套了一个黑色毛圈领的坎肩,手里还把玩着珠子一样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精神,他站在门口,望着远方,满足的开口:“这才是过了一个团圆年啊。”
尤二叔在一边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儿,心想,那意思之前和三弟在一起过的不是团圆年啊。
尤果她们几个年轻的在窗子上贴上了喜气的窗花,看着小粟粟她们乱跑的身影觉得年的气氛都不同了。
"祁予穿着一件藕荷色的斜衬领子长裙,领口处镶嵌着几颗珍珠,她每天都需要隐忍着脾气,尤果呢,按照她的体质和灵力等级给她制造了一个清火的药茶,祁予喝过之后觉得神清气爽,火气少了很多,暴躁感也少了很多,她和尤果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修复。
也许尤莫修一开始是因为惭愧,愧疚,怜悯和祁予在一起的,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尤果能透过尤莫修的眼神看出来他对祁予的真心和爱。
这样,也挺好的。
尤果要抓紧时间给她寻找解药了。
不然,谁知道那个虫子会在祁予的体内变幻成什么东西呢。
白日,灶房忙里忙外的,定国侯府的烟囱冒着白雾,食物的香味儿一阵阵的飘过来,几个小家伙都想着进去偷东西,要么就眼巴巴的站在锅边,看着灶房大婶,希望能给一块儿肉肉吃。
尤果搀扶着尤老爷子坐在院子里,尤老爷子抱着小东西,小东西胖的跟年画儿似的,而且长高了不少:“太爷爷,你看着我总是笑啊。”
“因为太爷爷喜欢你啊。”尤老爷子开口,道。
“太爷爷,喜欢可不是用嘴说说的,是要实际行动表示的啊。”小东西一副小财迷样子。
“爷爷,别理会他,他人小鬼大。”尤果暗暗翻了个白眼,哪有主动要钱的啊。
小东西嘟囔着嘴巴,忽然想到什么:“娘亲,爹爹今天不来跟咱们过年么?”
提到北冥镇,尤果的脸色也有些变化,她巴巴的望着门口,也不知道北冥镇今日会不会来啊。
“会的吧。”尤果有些不太确定的说。
话音才落,尤可岚酸里酸气,冷嘲热讽,加强棍棒的开口:“哟,会的吧?也就是说不一定能来呗,堂姐啊,你的男人可真是神秘莫测啊,我们都来这么久了,居然一次都没有出现过,是不是真的没脸见人啊?”
“凭什么你们来了他就要出现?”尤果真是特别不喜欢尤可岚说话的语气。
“我们可是你的娘家人啊。”尤可岚摆弄着手指甲,这几日如沐春风的,脸看着都红润了许多。
尤果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尤可岚,神情颇为冷淡:“你是我的娘家人?就算我男人来,要见的也是长辈们,你是我的长辈?你也不怕折寿。”
“……”尤可岚那双眼睛要喷出怒火来了,她握着拳头:“尤果,我的男人比你的男人优秀多了。”
言罢。
尤果和尤老爷子有些惊讶。
“可岚,你有相好的了?”尤老爷子问。
尤可岚早就说出来了,因为她想攀比,她害羞的点点头:“是啊,爷爷,很优秀呢,明日说是会来拜年呢。”
说着,还特别高傲的看了一眼尤可岚呢。
尤果无奈的摇摇头,她太喜欢和自己攀比了。
忙乎了一整天,天已经擦黑了,偌大的花厅已经让丫鬟们布置整齐了,大大的圆桌摆放在中间,上面铺着烫金的桌布,上面刺绣着吉祥物。"
"圆桌中间摆放着一株梅花,花瓣上还浮动者雪珠的清澈,丫鬟们开始上菜了,三十六盘菜,两种汤,可谓是非常之丰富了。
用膳的吉时快要到了,尤果还在门口翘首以盼呢,北冥镇不是说要来的嘛,为何还不来呢?
这让尤果十分郁闷。
尤可岚嘎嘣嘎嘣的吃着葵花籽,看她那副样子,道:“不能来了,还看什么啊,一定是觉得自己没脸见人才不能来的。”
尤果回眸,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她,嗤笑了一声,道:“知不知道新年里说话太多容易烂舌头啊。”
“……”尤可岚整个人都僵硬在那里了,她居然收到了尤果的诅咒。
她把葵花籽丢在地上,恶狠狠的想:你的男人就是没脸见人。
就在尤果放弃的时候,忽然传来了抠门声,管家问了一句谁啊,尤果的心一下子沸腾起来了。
一定是他。
他来了。
尤果冲了过去。
映入眼帘的并非是北冥镇那张英俊到人神共愤的脸,而是一张普通的脸,虽然没有他原本的面容那般俊朗,但也算是俊逸了。
“你……”尤果能感觉到他的气息。
“姻缘果果。”北冥镇微微一笑,声音也有些改变,但是他的称呼,对自己的眼神,还有和尤果之间的默契是不会改变的。
尤果幸福的笑了。
知道北冥镇来了。
双手交握,牵着手进了花厅,尤果开心的为大家介绍:“这就是我的未婚夫,也是小东西的爹爹。”
“我叫甄北。”北冥镇把名字颠倒了一下。
尤老爷子看着北冥镇,那双精锐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摸着胡须,心想: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
尤丙之他们自然见过北冥镇的真实面容,虽然他们不知道北冥镇为何要易容,但是也知道他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们热情的招呼着北冥镇坐下了。
尤可岚看了一眼北冥镇,心里的骄傲和自负愈发的大了,她嘟囔了一句:“就是一般人啊,我还以为多么英俊呢。”
不大不小的话让在座是所有人都听到了。
“可岚,不许无礼。”尤丙全道。
尤可岚耸耸肩,还以为尤果的男人多优秀呢,啧啧,跟她的男人比差远了。
“来了就空手啊?”尤可岚忽然提出了质疑。
在场的人都尴尬的看着彼此。
北冥镇神情淡漠,那种气场是谁也模仿不来的,他淡淡道:“川青帝国的礼数难道不该是初一送礼?”
尤可岚被怼的红了脸,撇撇嘴没有说话。
“不知道规矩就不要乱说话,免得被人笑话。”尤果厌恶的看了她一眼,道。
尤可岚想:就算是明天你的男人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看看那身穷酸气吧。
他们才想着动筷,这时门外又来人了,管家前去开门,看到来人惊愕的跪下来:“见过皇上。”
无名穿着一身青色的衣裳,他展开折扇,笑呵呵的朝花厅走来,声音爽朗:“恩,这才有年味儿呢,真是香啊。”
一桌子的人全都要起来,无名抬手制止了……"
"“大年三十,不必多礼。”无名青色出尘的缎袍穿出了世家温润贵公子的味道,他那双清贵的眼睛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定在垂眸的商皓月身上。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无名是为了商皓月来的。
商恬看见无名特别的高兴,本来还想着皇上姐夫今天过年会不会寂寞呢,谁曾想他就来了,她一高兴,一下子挥着小手叫了出来:“皇上姐夫。”
这么一叫,商皓月整个人僵硬在那里,自己的妹妹怎么就是劝不听呢,她拍了下商皓月的小手,压低声音警告:“不是说了不准乱叫么,恩?”
商恬委屈的嘟着嘴巴:“可是人家想叫。”
商皓月一脸的无奈。
就在这个时候,无名上前把摸了摸商恬的小脑袋,还借着机会凑近了商皓月,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边:“你干什么对你妹妹这么凶?恩?难道不知道小孩子的话是最纯真的?”
商皓月不大自然的躲闪着:“你离我远点。”
无名挑唇一笑,竟直接在商皓月旁边坐下了。
你让我离你远点,朕偏偏离你近一点。
商皓月别扭极了,尤丙之命人多添了两幅碗筷,年夜饭吃的十分香甜,吃过饭的小孩子们跑到外面放烟花去了。
无名知道尤果身边的人是北冥镇,他伫立在北冥镇面前:“怎的易容了?”
“可以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北冥镇淡然开口。
无名点点头:“也是。”
绚烂的烟花给墨色的穹庐染了一层颜色,两个男人负手而立,没有再继续说话。
尤可岚看着皇上和尤果的男人在一起,和孙梅絮絮叨叨的开口:“皇上九五至尊怎的和一个普通人在一起呢,真是的,也不怕折了身份。”
“估计是看在尤果是郡主的面子上。”孙梅道,她拍了拍女儿的手,道:“你未来的夫君可是比她的优秀,光是这个,她就比你矮上一大截呢。”
被娘亲这么一劝,尤可岚高傲的抬了抬下巴,更加自信了,娘亲说的没错。
除了几个长辈们身体吃不消守不了岁之外,其他的年轻人都要守岁,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喝着花茶。
无名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商皓月,而后,看着尤果,幽幽道:“郡主可否还有客房?”
闻言,尤果一愣:“皇上今日不回去么?”
无名:……
“你这是在撵朕?”无名轻咳一声,好不容易有一个能和商皓月接触的机会他这么会回去呢。
尤果摇摇头:“不敢,乌梅,准备一间客房。”
“是,小姐。”
无名终于如愿以偿住在了定国侯府,他想,夜里可以借睡不着为由,借东西为由去商皓月的房间里了。
夏华裳看着他们两个人,面有担忧,过了子时,大家都散了,尤果挽着夏华裳的手臂,问:“华裳姐姐,皇上和皓月?”
“大过年的我就不说了,年后再说吧。”夏华裳道,过年是要说吉利话的,不能说一些乱七八糟的。
尤果点头,觉得她说的对。
房间里被乌梅熏的很暖,还有淡淡的安神香味儿,北冥镇迫不及待的抱着尤果冲上了床榻……"
"青云鹤喙中冒着袅袅的烟雾,安神的香味儿在空气中蔓延开来,缠绵,悱恻,暧昧,香甜的气息让北冥镇浑身上下燥热,恨不能现在就把姻缘果果吃干抹净才好,那双漆黑如墨的眸现如今已经忍耐不了,里面滚动着卷卷的云烟,让尤果不敢直视,她的双臂搂着北冥镇的脖子,饱含秋水的眸顾盼生辉,偏偏是一个眼神流转,便能让北冥镇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他声音醇厚,磁性,还带着隐忍的沙哑,让尤果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总觉得耳朵都要被这声音洗涤了,她巴巴的看着北冥镇,就在北冥镇把她丢在床榻上的时候,这厮竟然说了句不合时宜的话,她道:“尊皇万万不可,今日可是大年三十,据说,年三十是不可有那种思想的,是会让上天生气的呢。”
北冥镇的动作猛然顿住,那双黑曜石的眸子镀了一层隐忍的神色,他恨不得吃了眼前这个小坏蛋,勾搭他勾搭的到火候了,现在又说出这样一番话,无疑是一盆冷水狠狠的浇在了北冥镇的头上,他无奈又宠溺的看了尤果一眼,在她的鼻尖儿上狠狠的咬了一口,道:“小东西,就会使坏,恩?”
尤果笑的前仰后合的,在床榻上来回的躲闪着北冥镇挠痒痒。
就在这时,北冥镇觉得有人在拽他的裤腿子,回头一看,竟然是小东西。
他长的很快,胖乎乎的小手抓着北冥镇,天真无邪的看着他:“爹爹,你方才叫我干什么啊。”
北冥镇恼怒,为何自己和姻缘果果亲热的时候总是有人来打扰呢,他冷冷道:“没有叫你。”
小东西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子,一副“你骗人,我都听到了”的样子看着北冥镇,道:“爹爹说谎,明明说小东西你就会使坏。”
闻言,尤果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什么了,饕儿都学会偷听墙角了呢,她哈哈哈笑的倒在了床榻上。
北冥镇满脸黑线,抱起了小东西直奔猫儿的房间。
商皓月一定和无名在一起。
又不忍心打扰未来的岳父岳母,思来想去,只有猫儿是自由的,他便把小东西交给猫儿看管了。
他才不准这个小东西来打扰他的二人世界呢!
没有了小东西的干扰,北冥镇春风得意般朝尤果的闺房折返,可就在这时,却遇到了一个让他厌恶的人——尤可岚。
她穿了一件粉红色的斗篷,那张脸上描绘着一些胭脂水粉,看起来也算是可人,她看了一眼北冥镇,心想,这个人虽然生的普通,但是身上那股子无人能比的气场却是让人心神一动,想来非池中物吧。
不如就此试探一二。
想到这儿,尤可岚捻着玉步慢慢的走过去,端的是大家闺秀的风范,她开口询问,声音细细软软的:“敢问公子,身居何位啊?”
她想着,也许北冥镇是朝廷的人。
北冥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淡淡开口,声音清朗:“无职,闲人一个。”"
"那双黑曜石的眸懒散的看着穹庐边挂着的月光,淡淡的开口。
这个回答让尤可岚却是一愣。
普天之下,哪个男子不喜在人前炫耀自己的事业和作为呢。
他怎的这般特殊呢。
尤可岚觉得在他身上看不到所谓的自卑和穷困感,相反的,有一种高高在上,无人比及的感觉,有那么一瞬,她甚至感觉他比皇上还要尊贵呢,尤可岚思来想去,又想到了什么:“莫非公子是做生意的?”
北冥镇看她一副谄媚的样子:“非也。”
男子,愈是神秘,愈是能吊起来女子的好奇心。
北冥镇已经成功的吊起了尤可岚的心思,她追问着:“那公子是做什么?”
北冥镇回眸,冷冽的看着她,唇中吐出两个字,淡淡道:“我是吃软饭的。”
尤可岚:“……”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北冥镇。
什么?
他居然说自己是吃软饭的。
怎么能。
尤可岚惊愕的看着她。
一道清透的嬉笑声响起,尤果不知何时靠在九曲连廊的柱子上,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扫了一眼尤可岚,笑了笑:“看来你对我未来的夫君很是感兴趣啊。”
被抓包的尤可岚脸色涨红,但是她还是挺直了腰板,道:“只是问一问,而已,看你紧张的,就你这样的夫君你以为谁稀罕啊,他可是说了,他是吃软饭的,啧啧啧,堂姐,你现在怎的堕落成这幅样子了呢,哎呀,真是让人失望啊,堂姐这么优秀,我还以为你找的人多么好呢。”
尤果慵懒的披着斗篷来到北冥镇面前,整个人就跟没有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淡淡的开口:“怎么办呢,我就是喜欢吃软饭的,我乐意,你能管得着我么?”
“明儿个我让你见见我未来的夫君,你一定会自惭形秽的。”尤可岚骄傲的昂着下巴,跟一只骄傲的孔雀般。
“拭目以待。”尤果耸耸肩,普天之下,他的北冥镇是最好的男人,任何人都是比不上的。
“本尊就喜欢吃你的软饭。”说着,北冥镇忽然把尤果打横抱起,黑曜石的眸子灼灼的盯着她的胸口。
尤果循着北冥镇的视线看去,又羞又恼,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挥起小拳头捶大着北冥镇:“混蛋,我说的吃软饭不是这个意思。”
北冥镇不以为然,视线压根没有挪开过,勾唇一笑,道:“本尊认为说的没错,软软的,像软饭一样,本尊非常喜欢吃。”
他们回到了房间,闹成了一团,最终累的睡了过去。
软饭没吃到的北冥镇十分郁闷。
*
次日清晨乃是大年初一。
家家户户都开始拜年,或者等着别人来给自己拜年。
像定国侯府如此大户,自然不必东奔西走了,一大早便有人过来拜年了。
尤果拿着羽毛在北冥镇的鼻子上搔弄着,北冥镇挥开了她,尤果锲而不舍的继续,半睡半醒的北冥镇忽然将她扣在身下,声音慵懒,性感,带着睡醒后的沙哑:“姻缘果果,本尊饿了……”"
"意味深长的话夹杂着沙哑的性感,让北冥镇更添魅惑,尤果那张娇俏的脸蛋因为这句话染上了一丝红晕,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羞涩和别扭,她扭动了下身子,道:“北冥镇,你起来。”
“本尊说,本尊饿了。”北冥镇低低沉沉的重复着这句话。
尤果是个通透的人儿,自然知道北冥镇的饿是什么意思,他的眼睛看着尤果,就跟一头狼看到了一个美味的小白兔似的。
尤果被他弄的浑身不自在,道:“今年是大年初一,大家会来拜年的。”
“关本尊何事?”北冥镇声音朗朗。
他这么个冷淡的性子,怎会喜欢和那么多人在一起说一些虚伪的话呢,想来早就不耐烦了。
“大年初一如果起的早,咱们这一年都会平平安安,恩恩爱爱的。”尤果知道北冥镇有些时候也是倔强的,只好软软的说。
北冥镇眸色微动,他自己倒是不在乎这些东西,但是他希望姻缘果果平平安安的,而且希望他们恩爱永远。
于是便爬起来了,洗漱之后,北冥镇精神了许多,听着外面的喧闹声,揉着眉心:“这么早有人来?”
“恩,都是来拜年的。”尤果坐在藤椅上,小腿儿一盘,道:“其实啊,说是来拜年的,其实就是来奉承我爹爹的,想借着拜年的这个由头干点什么,谁不知道似的。”
走了一拨人了,冬云诗抱着小东西进来了,扣扣门,道:“果儿,你怎的还在里面磨蹭呢,瞧瞧人家可岚都已经起来了,乖乖的跟在长辈边上。”
尤果撇撇嘴,还能不知道尤可岚那么点花花心思,不就是想趁着这次的机会攀上一些皇亲国戚,或者是什么世家公子么。
大年初一的早上是要吃饺子的,大家伙儿围坐在一起,尤可岚打扮的甚是美艳,尤果打扮的十分精致可爱,穿着一件乳粉的长裙,这个粉不是很扎眼,看起来很温和,上面刺绣着兰花的图案,她的青丝披散在腰间。
吃完饺子,就要放炮,管家点燃了炮仗,一连串的红衣飞溅开来,煞是好看,有的捂耳朵,有的看着。
结束后,尤可岚厌恶的捂着鼻子跑到里边去了。
尤果将她矫情的样子看在眼里,望着地上乱飞的红衣碎片,道:“我还挺喜欢闻炮仗的味道的。”
北冥镇疑惑的看着她:“为何?”
“这个味道好激烈。”尤果歪着脑袋,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北冥镇心领神会。
他们遇到的事情,经历的事情像这炮仗一样啊。
就在这个时候,长辈们轻咳了一声,准备接受小辈们的拜年。
尤可岚猛的冲上去了。
谁知尤果竟然直接扯起了尤可岚的脖领子,狠狠的往后一甩,冷冷道:“放肆!不知道嫡庶之分了?恩?”
尤可岚这才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退到一边,恼怒的不得了,她想,一会儿便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高贵,她一定要把尤果压在脚下才舒服。"
"尤果前来拜年,双膝跪地,伏的是尊贵的礼仪,尤丙之夫妇和尤老爷子给了一个大的红包,北冥镇虽然没有跪下,但是尤家二老没有挑剔什么,北冥镇的身份不是单单可以用尊贵来形容的,北冥镇也收到了红包,心里冒出来异样的感觉,第一次,有和家人在一起过年的温馨感觉。
接着是尤莫修她们,尤可岚,再然后是夏华裳她们。
因为皇上在场,他们也要给皇上拜年,无名更是大方,赏了不少好东西,尤可岚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忽然进来,道:“老爷,丞相的张大公子来了。”
闻言,尤丙之那张脸上拧了一抹复杂的情绪,这个丞相为人圆滑,处事不正,还有些坏毛病,尤丙之是不大乐意和他来往的,可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家的大公子怎的会来拜年呢。
往常都是不来往的啊,这让尤丙之觉得奇怪。
但是客人来了也不好往外撵吧,刚想让管家请过来。
尤可岚忽然按耐不住了,她跟个花蝴蝶似的一下子飞奔了出去。
她的举动让在座的人都懵了。
尤果端着一杯茶品了一口,同北冥镇相互对视一眼,看来尤可岚炫耀的这个人便是丞相的大公子了。
如此依赖,她还真的挺厉害的,攀上了高枝儿呢。
丞相公子带了很多东西过来拜年,表面看起来好像很重视尤可岚似的,她含羞带臊的挽着张公子的手臂,饱含秋水的看着里面的人,拉着他上来了:“他是丞相大公子,是我的……”
说到最后,尤可岚害羞的笑了起来,暧昧之意尽显,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孙梅和尤丙全一副扬眉吐气的感觉,他们自然知道丞相乃是非常高的职位,他们的大公子看上了自己的女儿,这就说明他们以后平步青云,不必看大哥的脸色了,他们可是丞相的亲家啊,谁敢瞧不起。
孙梅骄傲的昂着下巴,看着他们,开始炫耀了:“真是一表人材,相貌堂堂啊,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啊,真是破费。”
孙梅这口吻就好像是定国侯府是他们家似的。
尤丙之他们没有作声,但是脸色明显不好。
尤果嗤笑一声,大小姐的势头尽显,那双清澈的眸看向了丞相大公子,以及他身后带来的东西,其实都不是什么名贵的玩意儿,但是尤可岚却是骄傲的不行,宝贝的不行,她淡淡道:“原来丞相公子不知道自己进了哪儿啊。”
说罢,凌厉的眸故作不悦的看向管家:“你怎么回事!来人也不知问问客人究竟想去哪儿,什么人都放进来!”
丞相公子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尤可岚怒了:“尤果你什么意思?”
尤果扫了她一眼,继续道:“管家,把丞相公子请出去,让他看看他究竟想去的是定国侯府呢?还是想去二叔他们家呢?”
这句话的意思太明显了,孙梅也意识到自己方才把自己当成主人了。"
"管家早早做出“请”的动作。
丞相公子即便再没眼力价也知道今儿个是要来拜见定国侯府的,那个孙梅算什么东西,当真是惹人嫌,偏偏给自己惹上这么一出事儿。
丞相公子是个能拿得出台面的,他面不改色,恭敬道:“自然是来拜见定国侯府一家的。”
说着,上前对尤丙之恭敬的见礼。
尤果吹着茶盏中的热茶,好笑的看着这一幕,那个孙梅在丞相公子拜见尤丙之他们的时候便开始整理仪表了,端庄的坐在那里,但是等了好久,都没有等来丞相公子的拜见。
他坐了下来,压根不把尤可岚的双亲当回事儿,尤可岚也有些没面子,看了一眼丞相公子,他不理会尤可岚,和定国侯寒暄着。
“既然这些东西是丞相大人的心意,老夫也不好推辞,先放这儿吧。”尤丙之表面上是这么说,但是丝毫没有喜欢的意思,反而有些不高兴。
尤可岚看不出来朝廷官场里面的道道,她挑衅的望着尤果,仿佛在说,你的男人有我的男人强么。
她摆弄着指甲,故作不经意的开口:“今日前来给大伯拜年的人真多,而且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我想尤果家的公子送出来的东西一定更会让人大开眼界的吧。”
尤可岚捂着嘴笑,心想,既不是朝廷命官,也不是做生意的人,也许真的是吃软饭的呢,浑身的气质没准是刻意培养出来的,刻意哄骗尤果这种小女生的呢。
这句话都说出来了,在座人的视线都下意识的看向尤果他们。
他们不是那种遇到事儿就会慌乱的人,尤果和北冥镇对视一眼,互相给彼此一个笑容。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别开了脸,北冥镇倏然起身,高大颀长的身躯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况且,他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扫过尤可岚,淡淡的开口:“备了一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尤伯父,伯母笑纳。”
说罢,北冥镇竟然击掌两下,下一刻,叩门声便响了起来,管家前去开门,约二十多个人整齐划一,前后有序的进来了。
他们手中拿着东西,全都摆放在了偌大的花厅里。
打开箱子,众人瞠目结舌。
一箱子满满的猫眼石。
一箱子满满的五品灵丹。
一箱子满满的灵器。
一箱子满满的法器。
一箱子……
全都是论箱子来的。
众人瞠目结舌的望着花厅里的东西,饶是尤丙之也瞪大了眼睛:“你……”
“还望尤伯父收下,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北冥镇声音真诚,清朗。
尤果借着喝茶的时候去看尤可岚的脸色,发现她整个人都颓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切,似乎想不明白一个吃软饭的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宝贝呢。
光是那五品的灵丹便是四国大陆无法炼制的啊。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尤可岚忽然间觉得丞相大公子拿来的这些东西特别的小家子气,顿时脸上无光,丢人丢到家了。"
"瞧瞧这些东西。
小巫见大巫啊。
尤老爷子摸着自己的呼吸,他哈哈的笑,十分的爽朗,赞赏的看着北冥镇,心想,他的眼光果然不错啊,没有看错这个小子,是个厉害的人物,要是一般人,谁能把这些东西送过来啊,单拿出一箱子的东西就价值连城了。
尤可岚那张脸又黑又臭的,就跟吞了苍蝇屎一样,她攥紧了拳头,想不明白为何自己每次都被尤果压的死死的。
那双眼睛嫉妒,羡慕的看着箱子里的东西。
看来这个男子是故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了。
如果,自己能得到这个男子的青睐该有多好。
这样一来,这些东西岂不是都是自己的了。
她也可以拿着这些东西回学院炫耀去了。
可惜……
尤果,这个堂姐,总是处处压自己一头,她特别的不甘心。
“爹爹,放到库房里去吧。”尤果笑吟吟的开口。
尤丙全和孙梅的眼睛冒着绿光,特希望尤丙之能赏自己点东西,哪怕是一颗猫眼石也行啊。
那十多箱东西在众人的艳羡下抬走了。
丞相公子似乎觉得十分没有面子,寒暄了几句也离开了。
无名回了皇宫,走之前很是眷恋的看了商皓月一眼,商恬拿着无名赏赐的东西高兴的不得了。
因为今儿会陆陆续续来不少拜年的人,所以北冥镇和尤果都觉得十分闹腾一眨眼跑回姻缘空间了,他们泡在七彩池中,觉得整个人都缓过来了,北冥镇把她搂在怀里,道:“这些日子,你有没有闻到过空气中有一股子腥臭的味道。”
闻言,尤果的眼睛亮了起来,卷着湿漉漉的青丝,那可人的模样就跟落水的小花猫似的:“我以为是我的错觉呢,因为我有时候能闻到,但是每次当我想仔细闻的时候又闻不到了,就好像是一个错觉一样的。”
“那不是错觉。”北冥镇声音平静,手从尤果的肩膀上拿下来,双臂放在了两边,他淡淡的开口,意味深长:“年,总算过完了。”
他的话让尤果的脑子嗡的一下子。
曾经,北冥镇说,先好好过个年。
现在,过完了年,该来的,一定会来的。
尤果的心跳的很厉害。
她靠在北冥镇的怀里,两个人的手交握在一起:“镇哥,不怕,我们一起应对。”
“恩,本尊,一直都在你身边。”北冥镇闭上眼睛,吻了吻她的额头。
果然,在他们离开姻缘空间的时候就出事了。
大街小巷似乎都充斥着腥臭味儿,好像是动物的味道,准确的来说是死去的动物的味道,十分刺鼻,是尸首,臭烘烘的尸首。
他们牵着手走在街头。
过了正月十五才算是真正的出了年,街道上人烟稀少,不少人还沉浸在新年的歇息中国呢,了了的人在街上加速的走着。
有一个小孩子怀里抱着一个小动物,瑟瑟发抖,脸上全都是眼泪,看起来很悲伤,他只顾着低头,撞到了人也不知道,连对不起都不说,莽莽撞撞的往前走着。
尤果淡淡的扫了一眼他怀里的小动物,下一瞬,瞳孔骤然紧缩。"
"在尤果的视线落在男孩儿怀里的小动物时,漆黑的瞳孔骤然紧缩,那个小狗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的死法,眉心之处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好似被人掏干了灵魂,而且眼睛蹬的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腥臭的味道正是从眉心飘出来的,灵魂的臭味儿,太臭了,臭的让人作呕。
尤果想拦住那个小男孩,想告诉他这个小狗是治不好的,会死掉的,但是看着小男孩楚楚可怜的样子,和留下来的眼泪,她竟然不舍得告诉小男孩这个真相。
她有些悲伤的看着小男孩的背影,握着北冥镇的手更加用力了:“你觉得,是谁?”
如丝般轻薄的雪花落在红砖绿瓦上,丝丝的凉意让人清醒了许多,北冥镇一头墨色的青丝上沾染了零星的雪花,他双眸看着尤果,问:“姻缘果果觉得是谁呢?”
一只小手塞在了北冥镇的手掌里,一只小手绾起了耳边的青丝,抿唇深思了片刻,而后抬眸,清漾的眼睛对上他的:“煞冥?”
其实她也不太确定,总觉得不太像煞冥的风格。
她抿着唇,垂下头来看着地上的雪印:“这段时间我要研究一种丹药。”
“什么丹药?”北冥镇抚摸着她的脑袋,问。
尤果神秘一笑,竖起手指头凑到唇边做一个噤声的动作。
回到定国侯府,尤果便开始炼制丹药了,因为,用的量很大,所以她无休无止,白天黑夜的炼制,她炼制的是五品的丹药粉,一个指甲盖的药粉能够稀释一大桶水呢。
这日,定国侯府的管家打开了后门,同送食材的人嘟囔了几句:“今儿个怎的送的这么晚呢。”
“送的人家多,对了,不是说要一些牲畜的肉么,一起给送来了。”送食材的人说。
“猪牛羊,鸡鸭鱼,都有的。”那人道。
“放在灶房吧。”管家摆摆手,道。
那人推着车朝灶房走去,尤果开着窗子欣赏着外面的雪景呢,发现现在有融化的趋势,空气中又飘来了那股子腥臭的味道,她的眉头拧起,便瞧见了往灶房走的人。
“站住!”尤果声音肃冷。
那小厮停下来,尤果拢着斗篷走上去,一把掀开罩在上面的步,上面全都是剥皮的肉,尤果仔细的闻了闻,那个味道又不见了,但是疑心重的她知道这些东西都是有问题的:“你走吧,这些东西你不必管。”
“是,大小姐。”
尤果的视线扫过这些东西,而后让乌梅去拿剪子,她剪了一块儿肉,又用神笔画了一只小狗,然后把那块儿生肉给了小狗儿,静静的观察着小狗的反应。
没有什么反应,尤果疑惑的摸着下巴,喃喃自语: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她不信,觉得自己的预感没错。
到了晚上,那个小狗还是没什么反应,尤果睡觉前看了小狗一眼,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带着疑问睡着了。
可是到了半夜的时候,谁都不知道,那个小狗竟然跑出去了……"
"定国侯府后院子圈养了几只猪。
它们吭哧吭哧的吃着东西。
小狗的眉心处竟烧出了一个窟窿,冒着黑色的烟雾,且发出了腥臭的味道,小狗儿忽然之间扑上了几头活猪狠狠的撕咬着它们最为致命的部位。
一咬,毙命!
更让人可疑的是,那些活猪不一会儿又活了起来,好似方才的一切没有发生似的。
翌日清晨。
尤果懒洋洋的睁开了双眼,忽然想起什么,一个激灵从床榻上爬下来,四处寻找那个小狗,腥臭的味道飘了出来,她推开门,就看见那个小狗儿趴在了地上,已经死掉了,眉心处冒着黑色的烟雾。
尤果的心咯噔一下子,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装满了惊愕和一闪而过的惊恐。
她眯起了冷咧的眼睛,从房间里拿出来一杯茶水“哗”的浇在了小狗身上,因为小狗是神笔画的,所以片刻就变成了纸,她的指尖燃起了一簇灵火,唰的将纸烧成了灰烬,风一吹,便随着消失了。
死去的动物们愈发的多了,尤果打算上街看看,她叫来了北冥镇,随便选了一家酒楼,她的鼻子很灵敏,能闻到隐约的腥臭味儿,正月里有不少的人都和朋友们出来吃席,桌子上全都是肉,一个个大快朵颐的。
尤果看到这一幕竟有些想吐,她趴在北冥镇的身上:“你闻到了?”
“恩。”北冥镇自然也是强忍着这种感觉。
“我拿两颗清心丸,咱俩吃了吧。”尤果捂着鼻子从空间里取出了药,北冥镇吃了一颗,他们两个人这才舒服一些。
尤果的眼睛一一扫过去,随便抓住了一个客人,问:“你吃着这个肉,有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啊。”
那个人不解的看着尤果,最后说:“香啊,真香,这个肉,真是好吃!”
尤果的秀美簇的紧紧的,那个人看她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立刻从桌子上拿起来一个大鸡腿,吭哧吭哧的吃了起来。
那股子腥臭味儿又飘了出来,尤果转身趴在门框上干呕了起来:“我真的要不行了。”
“为何他们闻不出来呢?”尤果从树杈上捧了一些雪放在鼻子处轻轻一嗅才舒服很多。
“因为,有些人只想让咱们闻到。”北冥镇斩钉截铁的开口。
“奇怪的是,就算是我销毁了一些腥臭味的动物们,但是第二天还会有一批,有的是死肉,有的是活体,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尤果忧愁满面的揉着眉心:“而且,我做的那些药粉,一开始还有用,现在却没有用了,因为那人好像一步一步的踩着我的计划来。”
“我们在明,他在暗,所以才会这样。”北冥镇摁了摁她的肩膀,道。
看着那些人大快朵颐的吃着这些东西,尤果的心里毛毛的,特别的害怕,总觉得要发生什么。
就在这时,有店小二在角落里和一个小厮嚷嚷着讨价还价:“你收来的那些死动物肉能不能便宜点卖给我们啊,我们酒楼需要大量的。”"
小厮生的尖嘴猴腮的,他摩挲着下巴,似在想着合不合适。
店小二看他犹豫的样子,继续火上添油,道:“犹豫什么,那些东西又不是你养的,也不是你家的,只是你白白偷来,存起来的,我从你这儿买,不管给你多少银子,你都是稳赚不赔的。”
小厮左右一想,觉得他说的挺对的,点点头:“成交,不过,你们得买多一些啊,现在到春天了,不比冬天暖和的,肉会坏的。”
“好咧。”店小二高高兴兴的给了银子,然后回去命令其他人去拿肉了。
酒楼前。
这一幕被尤果和北冥镇看在眼里,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心下了然。
“果然有人利用这些事情来做黑心的买卖啊。”尤果无奈的摇摇头,道。
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凝着尤果,半晌,道:“不能让这些乱七八糟的肉流在其他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肉不是什么好肉,那些做生意的人为了暴力,根本就不管其他人的死活。”说到这儿,尤果愤怒的开口。
“所以……”
他们相互笑了笑。
尤果钻到姻缘空间换上了重生的装扮,黑红相间的衣裳,但是她没有带斗笠,大家都已经知道她是谁了,再戴斗笠就有些多此一举了。
店小二高兴的回到了酒楼。
忽然被一双腿狠狠的绊倒了,哎呦了一声大骂:谁敢绊……
抬头间,看到的是黑红相间的长裙,好似两种最为极端颜色的花儿盛开在了地面上。
循着裙摆看上去,尤果那张冷艳极致的脸映入眼帘,店小二自然知道这是赫赫有名的重生大侠,也知道她是定国侯府的大小姐,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道:“尤大小姐,不不不,重生大侠。”
“恩,这个名字听起来挺顺耳的。”尤果懒洋洋的靠在了门框上,幽幽的开口,精致夺目的脸蛋上释放着冷冽的光泽,她淡淡的开口:“你去哪儿了?恩?”
店小二摇摇头:“哪儿也没去啊。”
尤果不想和他废话,开门见山道:“带着我去找那个人做交易,快,不然,我让你吃了那些肉。”
那些肉可不是什么好肉啊。
之所以看起来没什么的,那是因为酒楼的大厨们全都用一些料做了加工,让那些肉看起来鲜美。
比如,耗子肉可以做成羊肉。
比如,狗肉可以做成驴肉等等。
店小二在酒楼做活儿,自然知道肉里面的门道了,每当看到大家吃的香喷喷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吐。
“别别别,我带你去,我带你去。”店小二道。
天边擦黑,尤果穿着黑红相间的斗篷来到了店小二所带领的地方,一股子腥臭的味道蔓延开来,直冲云霄,尤果作呕,想把心肝肺吐出来,她赶忙吃了一颗清心丸,舒服了一些之后才迈着步子继续往里面走。
这是一个破旧的弄堂,地上脏兮兮的,白雪已经成了黑雪,里面有一个破旧的院子,院子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动物尸体,那个小厮穿的破破烂烂的,他手里拿着一把刀……
尖嘴猴腮的小厮拎着那些动物,身上沾满了鲜血,一手拿刀,动作熟练的去剥那些动物的皮肉,砍掉头,砍掉四肢,堆放在了一边,看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动物,堆积成小山的肉在空中释放着肮脏的气息。
酒楼里当真是脏,竟然低价回收这些东西来给老百姓们吃。
那个人扫了一眼尤果,但是没认出来她是谁,以为是酒楼里的老板娘什么的,看她眼眸里的复杂意思,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呸了一口唾液在那些动物的尸体上,道:“寻常普通的百姓们是没有银子进那般好的酒楼吃这些,吃的人只是那些贪官。”
说着,又开始剥皮了。
尤果给店小二使了一个眼色,他离开了。
过了年,冬天就过去了。
早春的风尤为刺骨,吹过那些动物的皮毛,好似成了一个个的羽箭,小厮狰狞的笑容还在继续:“你背后的人,是谁?”
她忽然问出这样一句话,那个小厮的手微微的顿住了,他似是没想到尤果会问出这个问题,放下了刀,抬起头看着她:“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我只是一个想赚钱的人罢了。”
“噢?是么?”尤果已经对他起疑了:“即便你隐藏了灵力的气息,我依旧知道你并非是凡夫俗子。”
那个小厮一愣:“你怎么知道?”
尤果摸着自己的下巴,道:“临阵磨枪,剥动物的皮毛应该是现学的吧,你总是想表现出一副熟练的样子,但是你却手生的很。”
小厮慢慢站起来,踩在了动物的尸首上,呵呵呵的笑着:“那又如何?”
“你说,我会如何呢?”尤果眼睫微动,瞳仁里迸射出巨大的灵力,呼啸而过。
辗转间,地上的动物竟然全都沾染上了火星。
火星愈发的大,就着动物的皮毛,全都烧了起来,那个小厮就站在那里,笑的十分诡异:“哈哈哈,烧了这一拨,还有另一拨,就算是全都烧没了,还能继续制造呢,哈哈哈。”
动物的皮毛迅速蔓延成了一片火海,烧焦的尸首的味道冲破云霄,那个小厮,站在那里,毫无畏惧,好似烧不透似的,尤果心下觉得奇怪,空间里的小馄饨蓄势待发想要出来。
尤果玉手一挥,直接放了出来,小馄饨变成了庞然大物,直接把那个人给咬死了,那个人浑身抽搐着,不可思议的看着尤果和小馄饨,小馄饨把人甩了出去,道:“小主砸,这个人乃是水木做成的人,自然不怕火的呀。”
“水木?”尤果的眼睛充满了疑惑。
小馄饨组织了一下语言,忽然觉得自己说话太笨了,它干脆用实际行动表示,它把那个烧焦的人恢复了原貌,那个小厮竟然是一个木头做的人,尤果知道这样的情况,是在他的体内嵌了一缕孤魂。
蓝色的木头硬邦邦的,小馄饨挥起了爪子在中间狠狠一滑,木头裂开了巨大的缝隙,里面流淌出来的全都是水。
水遇到火自然是可以御敌的。
水木?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有趣。
他背后的人,是谁?
烧过的那些动物尸首烧成了灰烬,蓝白的天空变成了灰土土的颜色,尤果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净化的药丸用灵力和风结合在了一起,挥在了空中,洋洋洒洒,那些灰黑的痕迹慢慢消失,又变成了湛蓝的天空。
尤果伫立在破旧的弄堂里,眯着眼睛望着前方的灰烬,很快,便变的干净了许多。
一双结实的手臂从背后温柔的环住了尤果的单薄的身躯,下巴抵在了她的肩膀上,黑曜石的眸用余光去看尤果的脸蛋:“姻缘果果在想什么?”
他一出现,尤果就已经感觉到了,他的味道,他的气息,全都是她所熟悉的,尤果的小手覆在他的手臂上,淡淡的开口:“其实,方才死去的那个小厮说的对,这一批没有了,还有下一批,怎么烧,都是烧不尽的,他们在背后操控着这些呢,他们想让整个川青帝国大变样啊。”
“想让百姓们疾病缠身?还是什么?”北冥镇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疾病缠身么?”尤果喃喃自语,她笑了笑:“背后的人挺了解我的,他既然知道我在炼丹,医药,以及医术上有些本事,断断不是为了让我去救人的,那样的话,他只能是是一个输字。”
她想的有些头疼了,北冥镇便给她轻柔的揉捏着太阳穴,缓解她的疲惫:“别想这么多了,恩?”
“恩。”尤果和北冥镇离开了这个地方。
虽然麻烦,但是他们最不怕的就是麻烦,来一批动物肉,他们便焚烧一次,坚决不让它们落入百姓们的口腹之中。
尤果不知道这些东西吃进去会有什么反应,于是便寻了一个整日跑来酒楼吃肉的人询问。
譬如,你吃完这些肉之后有什么反应啊。
又譬如:你吃完这些肉之后有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啊。
那个人却说跟平日里一样,而且胃口好了很多,感觉这些酒楼的厨子手艺都变的好了。
真的是这样么?
尤果不禁陷入了深思。
反正,她是不相信的。
但是她给这些人诊脉,查看之类的都没有发现异常。
医药系统也显示他们的身体是正常的。
尤果抚摸着自己手指头的关节,喃喃道:“怎么回事呢?”
她把这件事情告诉了无名,他便下令全城禁肉一个月,也就是说各大酒楼不允许吃肉食,这让那些人叫苦连天的。
尤果自然也是满意皇上这个做法的,趁此机会在城门,港口,码头等地方设下了很多的障碍,一律不允许走私动物的肉,而且又下令让官员们搜查所有的死肉,大量焚烧。
尤果望着每天都焚焚燃起的烟雾,总觉得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会让她惴惴不安的。
满春楼。
骷髅密室。
煞冥穿着刺绣莲花的袍子,手里把玩着一个骷髅头,他笑的十分诡异,看了一眼对面的古豺,幽幽道:“皇上以为禁肉就可以了?当真是愚蠢啊,咱们的计划也快步入正轨了。”
古豺摘下了面具。
面具下的脸是阴柔的,那双眼睛闪烁着光芒:“一些动物们,早已藏好了,我的那个密室是安全的。”
闻言,煞冥嘲讽的嗤笑了一声:“安全的?”
“怎么?”古豺挑眉问。
“如果真的是安全的,那么,你的猫儿是怎么被人救走的呢?”煞冥笑了笑,温润的笑给人一种阴森的恐惧感:“有些话,不要说的太满,恩?”
古豺的手握的紧紧的。
渐暖的天气,破冰的流水,吐新的嫩芽,微微的拂风,这一切昭示着春天来了。
定国侯府。
闺房内。
乌梅一边拿出了春天的衣裳,一边把厚厚的斗篷叠起来,放在了箱子里,道:“日子过的多快啊,冬天过去了,太好了,要不一天天冻死个人呢。”
尤果坐在妆奁前,握着一支远山黛却迟迟没有画眉,她盯着那个夜明珠看了半天,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虽然雪鸾鸟跑了,但是她并没有把夜明珠丢了,她总觉得还有大用处。
“小姐,你干什么呢?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啊。”乌梅大大咧咧的问。
“总觉得这夜明珠里好像有一个图文似的。”尤果喃喃自语。
乌梅听到了跑过去看了半天都没看出来,她说:“小姐一定是眼花了。”
而后看向窗子外,冒着嫩芽,花骨朵的花草从上落满了蝴蝶,翩翩蝶舞的蝴蝶看起来格外美丽,乌梅高兴的说:“小姐,你快看啊,蝴蝶飞过来了,在这儿盘旋呢,一定是觉得小姐身上如花香呢。”
尤果听着乌梅叽里呱啦的话,把夜明珠捧起来放在眼前,对着阳光,那个蝴蝶在夜明珠上来回的飞舞着。
尤果盯着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间站起来,盯着夜明珠里面不太清晰的图纹:“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乌梅看她家小姐大惊小怪的,不由得问:“小姐,你知道什么了?”
谁知,一转眼的工夫,尤果竟然不见了。
她钻进了姻缘空间,拿着夜明珠对北冥镇说:“你看看这里面的图纹是什么?”
北冥镇疑惑的看着:“什么?”
“你也看不出来,对不对?”看清楚之后的尤果愈看愈清晰,她循循善诱着:“北冥镇,你不要看旁边乱七八糟的絮丝,你看中间那断断续续的丝线,然后在脑海勾勒出图案来。”
北冥镇按照她说的做,当图案在脑子里刻印出来后,呼吸微微一窒,道:“蝴蝶?”
“对,正是蝴蝶的图案。”尤果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她道:“我怀疑,夏染蝶没有死!”
北冥镇声音沉了沉,道:“准确的来说,**已经死了,但是灵魂没有死。”
“雪鸾鸟就是夏染蝶了。”尤果笃定的开口。
“恩。”北冥镇点点头。
这日。
祁予穿着春色的长裙,打扮的十分明艳,她跑来找尤果:“明日我和你哥哥就要走了,咱们今日出去吃东西吧,听说新开了个酒楼十分不错呢,而且啊,是现在盛行的素斋。”
因为皇上禁止吃肉,所以现在都吃素。
“明日就要走了么?可是你的蛊虫?”尤果担心的问,怪自己没能及时找出来应对的法子。
"祁予活泼俏丽,现在看着她已经顺眼多了。
她毫不在意的摆摆手:“我出来的太久了,父王担心我,我要回去了。”
“而且,你给我的那些压制蛊虫的药特别的管用,你别着急,我觉得一定会好起来的,这段时间我不在,你就帮我研究出来解药,好不好?”两个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拉着手,看起来和谐极了。
“那我请客,正好送送你们,如何?”尤果道。
“好啊。”
尤果又准备了一些压制蛊虫的药给她,让她揣着留着路上吃,免的再难受了什么的。
祁予欣然答应了。
*
淡月笼纱,袅袅婷婷,春天的夜没有冬日来的刺骨,但那股子风也是尖锐的,似乎想迅速吹透地上凉薄的寒冰,让地上的花草快速生长好来装点这繁荣的大陆。
尤果穿着一袭嫩黄色掐丝云南丝绸半身长裙,上面着束腰刺绣云纹的衣裳,腰封将衣裳和裙子束好,流苏垂在裙前,随着步步生莲,摇曳出温柔的弧度。
因为这次去的都是自己人,所以尤果把北冥镇也带上了。
祁予和尤莫修都是见过北冥镇的。
他们四人坐着轿子来到了这个新开的酒楼。
名为素斋楼,匾额也是十分的朴素,看起来略有文艺的感觉,而且很舒适。
他们进去的时候,恰好有客人出来,满意的拍拍自己的肚子:“这个素斋楼真是好吃啊,太香了,比那些肉还要好吃呢。”
“是啊,我现在就愿意吃那些素斋。”
“对,明日还来。”
尤果疑惑的看着他们,心想,他们说的是真话么?素斋好吃?吃的那么香?怎么可能啊。
不过看他们酒足饭饱的满足劲儿也不像是装的啊。
被他们勾的起了好奇心和馋虫,推了推北冥镇:“咱们也来尝尝,看看是不是这么夸张啊。”
“好。”北冥镇道。
他们进了素斋楼,有一个打扮的素雅的女子站在那里,看样子是老板娘,她道:“几位请。”
他们寻了一个雅致的座位,看了一眼单子,随便点了几个素菜。
菜上来之后,一股子勾人的香味儿便飘了出来,让人垂涎欲滴的,尤果第一次感觉自己的肚子这么的饿。
四个人对视一眼,似乎都明白彼此的感受,便执起筷子开始吃东西。
这些虽然是素材,但是滋味儿饱满,鲜嫩多汁,比肉还要好吃呢,尤果吃了很多都没有尽兴,她道:“感觉吃饱了,但是还是想吃。”
祁予也赞同的点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吃了,哎。”
北冥镇眸色幽深的望着这些菜肴,声音肃冷,淡淡的开口:“本尊觉得有点问题。”
“噢?”尤莫修面如冠玉,挑起了疑惑的眉头。
北冥镇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桌子上敲了敲,声音沉沉:“素斋竟然比肉的味道还要美味,呵呵。”
北冥镇来到那个老板娘面前,看着他,声音冷冽:“背后的掌柜的是谁?”
那个女子一愣,笑道:“客官糊涂了么,是我啊。”
“你一个女子?”北冥镇簇起眉头。"
"女子笑容可掬:“公子不要看不上女子,夫君早年因生病丧命,我只好拿下存下来的银子开了这么个素斋楼。”
叹息,泫然泪下,让人好不心疼。
北冥镇鹰隼般漆黑如墨的眸子充斥着让人打颤的凉意看着她,幽幽道:“素斋楼,很好。”
他的话意味深长。
丢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开。
让那女子的后背竟然生出了一股子汗水。
他们四个依旧坐在那里,又要了几盘菜,不过没有吃,只是在那里研究着,想到什么,尤果忽然把小馄饨,三眼蛇,小粟粟召唤出来。
他们变得小小的,略有掌心那么大,让人看不出什么来。
尤果拿过来三个空碗,把好吃的素斋给他们:“快尝尝,可好吃了呢。”
小粟粟闻到味道就食指大动,白嫩嫩的小脸儿上全都是小馋猫的表情,香喷喷的吃了起来。
反观小馄饨和三眼蛇,它们只是闻了闻便别过了头。
尤果觉得奇怪,这两个小馋猫平日里可是最最喜欢吃的啊,今儿这是怎么了,她压低声音,问小馄饨:“为何不吃?”
“不想吃,看着就不舒服,闻着就恶心。”小馄饨如实道来。
三眼蛇也附和着点点头。
尤果觉得奇怪,北冥镇不动声色的将它们的神情看在眼里,对尤果说:“这儿人多眼杂,你让它们先回去。”
它们回了空间。
就在这时,一道高傲的声音响起,这声音,颇为熟悉,尤果循声望去。
发现尤可岚穿着一件香藕色的长裙,料子是云雾绸缎,是极好的料子,她打扮的格外富贵,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千金小姐,她手挽着丞相府的张公子,高傲的不得了,靠着他,亲昵的说:“咱们坐在……”
正要寻找好的位置呢,便看到了尤果,尤可岚挽着人过去了,扫了一眼,一下子看到了北冥镇。
她惊愕的捂住了嘴巴,那双眼睛满是不可置信,尤可岚看了看北冥镇,又看了看尤果,忽然想到了什么,尖声道:“好啊,堂姐,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放浪形骸的人,你都已经有夫君了,居然还要勾搭尊皇,你的那个夫君走了吧。”
“他前脚走,你后脚就勾搭别人,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啊。”
尤可岚故意说的大声,她爱慕,仰望的看着北冥镇,苦口婆心道:“尊皇,你千万不要被她这张脸给欺骗了啊,她有一个孩子,还有一个夫君呢,你怎么能被她迷惑呢,你值得更好的女子啊。”
听到这话,尤果嗤笑一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更好的女子?你指的是谁?”
“你么?”尤果傲然的看着她。
尤可岚似乎被戳中了心事,满脸涨红:“你别胡说。”
尤果啧啧啧的叹了几声,满是可怜神情的看向了站在尤可岚身后的丞相府张公子:“小心哦,别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尤可岚愤怒,一个巴掌甩了过去,身影修长的北冥镇如风般扫过去,手掌狠狠的箍住了尤可岚的手腕……"
"北冥镇凶狠,残暴,黑漆漆的眸子冷冽的看着尤可岚,好似在看一个物件,声音肃杀:“谁准你,在本尊面前,动手打人的!恩?”
这一刹那。
他如从地狱降临的修罗,让人望而生畏,他赤红的眸子变的无比骇人,晃着脖子,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那双眼睛阴霾密布,尤果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知道北冥镇又不对劲儿了,她起身,浑身上下的气势逼的尤可岚心惊胆战,后背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尤果傲冷的看着尤可岚,伸出手,狠狠的将她推倒了,丞相公子都没来得及接住她。
尤果半抱着北冥镇,让他靠在自己身上,那双纤纤玉手温和的轻轻的抚摸着,拍着北冥镇的后背,声音如春风沐在他的心尖上:“镇哥,我在呢,我在呢,镇哥。”
她的声音,她的气息,她的味道如魔咒般萦绕在北冥镇的鼻息处,那双赤红的眼睛渐渐变的漆黑了,阴霾的神情也平息了许多,他恢复了清明,知道自己方才差点出事儿,他拍了拍尤果的后背,道:“我们走。”
“好。”反正也吃完了,她也真的是不乐意留下和尤可岚共同呼吸一片空气。
尤可岚从地上爬起来,道:“尤果,等你的夫君回来了,我看看你如何和他交代!”
尤果无所谓的耸耸肩,四个人转身要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祁予忽然弯下了腰,蹲在地上,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额头上冒着细密的汗珠,她趴在尤莫修的身上,痛苦的张着唇瓣:“莫修哥和,我好疼,感觉身体里的虫子在乱爬,我好疼。”
闻言,尤果的脸一下子变色了,蛊虫一定是遇到了什么才会这样的,难道……
她的脑子里只有一种想法,这个素斋楼肯定有跟蛊虫有关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楼梯上徐徐走下来一个人,这个人生的十分阴柔,但是很俊美,他展开折扇慢慢的走下来。
细心的尤果发现随着他下来,他靠近,祁予的疼痛的愈发厉害了。
尤果的眼睛盯着那个人,如果这个时候猫儿在的话一定会惊讶的。
因为此人正是古豺!
尤果的视线太过灼热,古豺也注意到了,他走到尤果面前,看了一眼祁予,幽幽道:“这位小姐看着在下也没用,不如带着你的朋友去看看郎中。”
说罢,前去结账转身离开。
尤果的眸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方才在他靠近他们的时候,医药系统竟然滴滴滴的响了。
也就是说两个蛊虫在一起才会响,才会引起祁予身上的蛊虫,想到这儿,尤果的心咯噔一下子。
看来,这个素斋楼,这个男子,不简单啊。
祁予坐在那里,尤果给她擦擦汗便让哥哥带她回去歇息了。
她和北冥镇来到了姻缘空间,探讨今夜发生的事情:“我觉得那个人,便是祁予当初遇到的给他们下蛊虫的人。”
“那个人当初戴着面具,现在以真面目示人。”尤果眯起了眼睛:“看来他是想做点什么。”"
"素斋楼在城中声名大噪。
甚至,不少其他帝国的人前往品尝。
整日人满为患。
尤果抚摸着小馄饨的皮毛,那双清澈如泉的眸泛着阴霾:“素斋楼这么火,有点不太对劲儿啊。”
小馄饨蔫蔫的趴在尤果怀里,声音软绵绵:“小主砸,为何大家都喜欢吃那些素斋啊。”
“怎么了?你不喜欢么?”尤果问,总觉得自从从那个素斋楼回来之后小馄饨就浑身不对劲儿,三眼蛇也是这样的情况,尤果有些困惑,却又不知道为什么。
小馄饨的毛发都竖起来了,有些害怕的样子:“我……我总觉得那些人吃完素斋以后,身上有动物趴在他们身上,跟着他们。”
闻言,尤果大惊失色,那双眸子如醍醐灌顶般,猛的站起来,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素斋楼,呵,借着素斋楼去做一些不干净的,龌龊的事情,呵,背后的人当真是用心良苦啊。”
她在姻缘空间里等着北冥镇,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北冥镇。
“素斋楼的确不同寻常,一会儿我们便去看看。”北冥镇高大健硕的身躯挡住了尤果朦胧的视线,她在他的胸口处,这么一看,是般配的,两个人双手交握,四目相对,有着旁人看不懂的情愫在流动。
*
凉如水的春夜,枝桠拂动着嫩绿的新芽,嫩嫩的绿尖争相开放的想要钻出来,吹过的风夹杂着花草的味道,闻起来沁人心脾。
素斋楼。
看起来十分朴素,月光笼罩在上面铺了一层淡淡的银辉,不少客人们吃饱喝足,摸着肚子心满意足的走出来了。
梧桐树下,青叶零零散散的垂在树杈上,尤果和北冥镇伫立那颗树下,投射下来的影子拉的长长的。
他们进了素斋楼,恰好赶上了素斋楼打烊了,门刚刚要关上,一双结实有力的双臂挡住了那扇厚重的门。
老板娘怔愣的看了一眼浑身肃冷,危险极致的男子,微微一笑:“不好意思,这位客官,今儿个打烊了,明儿个再来吧。”
老板娘以为北冥镇能识趣的离开,谁知他竟然粗暴的推开了门,把那个老板娘推的一个踉跄。
尤果面色冷傲的伫立在那里。
北冥镇站在她身边,他们身上的气势孑然相同。
老板娘心中升起了一股子不好的预感。
“你们这是何意?我都已经说了,打烊了。”老板娘有些不高兴的问。
尤果抚着雕花木柱,百转流光,微微一笑:“呵,打烊之后你想做什么呢?”
“自然是歇息了。”老板娘的心跳的厉害,她想,不会被他们发现了什么吧。
“歇息?”尤果那双眼睛低垂着,摩挲着桌子上的纹路,冷笑:“是去歇息,还是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呢?”
老板娘胸膛起伏,她道:“这位客官说话请注意一些!”
就在这时,北冥镇忽然拿起放在桌上的烛火,迈着步子,带着危险的气息一步一步走向那个老板娘,烛火,倏然间凑到老板娘的脸上。
老板娘的眸里闪烁着惊恐之色,似乎十分害怕那个烛火……"
"豆大的火在老板娘的脸上徘徊着。
小小的火苗蹿动着。
老板娘沉稳淡然的眸子变的有些慌乱了,忽然之间,整个人都瑟瑟发抖起来,看起来十分害怕这个火焰。
坐在边上的尤果凝望着老板娘那前后极端的样子,心中的疑惑渐渐变大了些,她端起了一杯茶,想要喝,可却觉得这个素斋楼的东西没什么好玩意儿,便放下了,继续盯着老板娘。
老板娘那双眼睛已经涌起了惊恐的泪珠。
她哆嗦着唇:“客官你究竟想干什么?不妨说出来,看看我能否帮助你。”
“帮助本尊?”北冥镇细细的咀嚼着这四个字,那双黑曜石的眸倏然笑了出来,把烛火远远的拿走了,淡淡的开口:“老板娘当真是胆小如鼠,本尊会想干什么?老板娘多虑了,本尊无非是上次在你这儿吃坏了肚子,想来讨个说法罢了。”
黑曜石的眼睛老板娘有愤怒之色。
老板娘还以为他们发现了什么呢,原来是因为吃坏了肚子,老板娘的惊恐之色瞬间消失了,她盈盈一笑:“不如我赔偿给公子银子,如何?”
“你认为本尊缺银子?”北冥镇话里话外明显不悦了。
老板娘委屈的说:“那不知公子如何才能解气呢?”
没等北冥镇说话呢,尤果从座位上缓缓站起来,慢悠悠的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道:“不如,跪下来磕头认错,如何?”
老板娘一愣,面上闪过一丝羞愤,但是她却不能让他们在此逗留太久,思忖再三,最终还是缓缓跪了下去:“二位客官,真是抱歉,让二位吃坏了肚子。”
尤果居高临下,傲然的看着老板娘,而后亲昵的挽着北冥镇的手臂,幽幽道:“既然道歉了,我们走吧。”
“恩。”北冥镇道。
他们离开了素斋楼。
跪在地上的老板娘慢慢从地上爬起来,那双眼睛里盛满了被羞辱后的愤怒。
她抚摸着自己的脸,咬着唇瓣。
身后,温润诡异的声音响起:“忍一时,海阔天空,一舞,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一舞乃是煞冥的得力助手。
一舞那张脸晦暗不明,她拂着身子:“是,奴婢明白。”
“恩,继续操作,这些日子,想来便会把该引来的东西引来了。”煞冥手里把玩着一个骷髅头,淡淡的开口。
与此同时。
素斋楼的地下室。
厚重的铁门被打开。
里面飘出来又香又臭的气息,让人闻起来有一种复杂的感觉,想要逃离,还想要逃走。
面前摆放着是一个巨大的灵器类的东西,有一个嘴巴般的口子,周身是透明的,里面所有的东西都能清晰的看见。
此时此刻,有十多个呆若木鸡的工人们正弯着腰将地上或是活的,或是死的东西拿起来塞进了那个灵器里,那些东西迅速搅碎了,成了碎片,碎泥,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一舞见怪不怪的看着这一幕,那双眼睛毫无波澜:“继续,今夜要全部弄出来,明日的客人一定很多。”
那些工人们呆若木鸡的继续干活儿。"
"一舞妖娆魅惑的穿着丝的长裙,那双雪白的长腿在暗色中隐忍沉沦,她微微一笑,补充了一句话,便让那些呆若木鸡的工人们继续加大马力了。
她说:谁干完了,给谁吃“好东西”。
她妖娆一笑,转身离开。
*
素斋楼熄了灯,银辉的月光似也觉得无趣了,转了个地方,映照在了北冥镇和尤果的脸上,他们漫步在月色之中,脚下踏着鹅卵石小路,许久,北冥镇忽然问:“你可知那个老板娘为何会害怕烛火?”
尤果也在思考这个问题,那种惧怕不是普通的害怕,仿佛是被人剥夺了性命那般恐怖,她清澈的眸也被墨色的穹庐铺上了一层淡淡的黑色,她想了想,还是想不出来,她看向北冥镇,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为什么呀?镇哥告诉我呗,我没有镇哥聪明呢。”
小女孩撒娇温软的样子让北冥镇的心狠狠一颤,他情难自禁的揉了揉姻缘果果的头顶,手指在她细皮嫩肉的脸蛋上轻轻的摩挲着,幽幽的开口:“老板娘那张面皮,乃是一张假的。”
“什么!”尤果惊愕的看着北冥镇,不可置信张大了嘴巴:“我怎么看不出来呢?人皮面具的话一般是可以看出来的啊。”
北冥镇摇摇头,握着她的小手,道:“不是人皮面具,而是一整张的人脸皮,然后利用灵火将此活生生的贴在了一舞的脸上,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
尤果听着心惊胆战,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就已经觉得疼痛万分了,那个老板娘是怎么忍受这一切的啊。
她摸了摸手臂,惊恐的问:“那那个老板娘本身的面皮呢?还在么?”
夜光荡漾在尤果的脸上,眸里尽是一片沉色,北冥镇一字一句道:“她本身的面皮被完整的剔除掉了。”
尤果惊愕的捂住了嘴巴:“什么?这么残忍!那是一种怎样的痛啊。”
“恩。”北冥镇淡然道:“所以她才会怕烛火,如果烛火触碰了她的脸,那么她的那张面皮就会变的透明,变的轻薄,慢慢的会成宣纸一样,轻轻一碰,就会融掉的。”
“她是谁?”尤果将心中的疑问问出了口。
“一个人的音容相貌也许分不出来,但是,一个人的行为语言等等,姻缘果果觉得她是谁?”
尤果的脑子不停的回忆着,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的一拍脑门,道:“我知道了,知道了,她是一舞,是满春楼煞冥的人。”
北冥镇点点头。
“果然是煞冥,他到底要干什么啊?他这个疯子。”尤果只要一想到他穿着莲花的衣衫就气不打一出来,好好的莲花就这么被他给糟蹋了。
“不知,不过,很快就知道了。”北冥镇声音醇厚,带着一丝暗哑,好似天边暗沉沉的乌云。
回到定国侯府的时候,这才发现出了事情,原来小东西不爱吃东西,今天一整日都没有吃了。
长辈们向来都是隔辈疼的,见小东西不吃饭,一个个心疼的不得了。"
"“饕儿呢?”尤果疑惑的想法在心里存着。
“在房里呢。”尤老爷子摸着胡须,忧心忡忡的开口,那双浑浊的眼睛全都是心疼和担忧,拿着盘子里的糕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尤果看着三个长辈们的神情,不由得抚额:这也太大惊小怪了吧。
“爷爷,爹,娘,别担心。”尤果只好劝慰着他们:“我这就去看看。”
“对,快去看看这是怎么了。”他们道。
尤果点点头,她环绕了一圈,看周围没有一丁点儿食物和零嘴儿,稀奇的摸着下巴,捏着小东西胖嘟嘟的脸蛋,道:“这是怎么了啊?怎么不吃东西呢?恩?平日见你每天都端着那些东西不住嘴儿呢。”
尤果把小东西抱起来,谁知道它竟然轻了许多,而且脾气似乎也变的暴躁了。
因为小东西竟然狠狠的推搡了尤果一下,直接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小东西长的快,现在竟然像三岁的娃娃了,它的表情很凶,看起来有些变化,怒道,一丁点礼貌都没有了:“那些东西给狗都不吃,我为何要吃,难吃死了,我不吃!”
尤果惊愕于小东西的变化:“你最爱吃的八宝鱼,杏仁酥,栗子鸡,你都不爱吃了?”
小东西特别凶狠的看着她,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不爱吃,不爱吃,你怎么这么啰嗦啊,你给我出去,我讨厌你。”
尤果怔愣了半晌,眼圈倏然红了,她不明白小东西怎会忽然变成这幅样子,这么倔强,这么没礼貌,让她伤心极了,她来到姻缘空间坐在那里发呆。
处理完事情的北冥镇看到尤果发呆的样子,不由得询问。
尤果四两拨千斤的说了今日的事情,北冥镇意外的没有责怪小东西,而是慎重沉稳地思忖着:“有古怪,小东西这般贪吃,不吃东西不是他的性子,一定吃了很多东西,你且看看,他到底吃了什么。”
尤果悲伤的情愫被北冥镇说的烟消云散,那双眼睛看着他:“对,我这个人啊……”
她敲了下脑瓜子,道:“我光顾着伤心了,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出去了。”
北冥镇:……
给她出了对策怎的就不要本尊了呢。
尤果回来的时候恰好看到了尤可岚和小东西躲在一棵大树下,守着池塘边正吧唧吧唧的吃着什么东西呢。
尤可岚脚下放着一个五层高的食盒,香味儿四溢,即便离的远远的,尤果也能闻到食物的香气乃是来自素斋楼的,她诧异,没想到尤可岚竟然对素斋楼的食物这么迷恋。
她走过去一看,小东西大快朵颐的吃着,一边吃一边说:“原来不是所有的肉就是好吃的,这些东西比我吃的那些还要好吃呢啊。”
“好吃就多吃一些。”尤可岚早就觉得小东西不同寻常了,所以她故意试探性的用素斋楼的东西来讨好小东西,没想到真的成了。
小东西吧唧吧唧的吃着。
吃的正香的时候呢,一抹阴影投了下来,小东西抬头看去……"
"三人高的柳树下,柳叶层层叠叠,尤果穿着轻薄的春色满园刺绣边纹长裙,伫立在那里,精致的黛瞳染着凉薄的颜色,声音肃愣:“谁准你胡乱吃东西的!”
小东西被吓的抖三抖。
手里拿着那些好吃的,一时之间,不舍得放下,他看着自己的娘亲,觉得娘亲凶巴巴的,而且还不知道给他寻摸好吃的,他有些恼火了:“我想吃。”
尤果眯起眸子。
小东西虽然有时候任性,但是很听她的话。
现如今怎的像换一个人似的呢。
尤可岚最喜欢他们吵吵闹闹的,她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堂姐,你这是做什么啊,我疼爱这个孩子,给这个孩子买点东西吃难道也不行么?都是一家人,堂姐为何对我这么大的仇恨呢?”
“……”好一副娇滴滴的白莲花样子,她这样说,只会让小东西和自己的母子情感愈发破裂的。
尤果凉丝丝的眼睛看向尤可岚,冷冽道:“这是我和我儿子的事情,不用你管。”
尤可岚还没说什么呢,小东西就特别维护的挡在她面前,昂着脑袋对尤果喊:“坏娘亲,臭娘亲,我不允许你说她。”
尤果眯起眼睛见小东西如此,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子被点燃了,一把将他扯过来:“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只知道我要吃好东西。”小东西特别的凶狠,力气很大,直接把尤果硬生生的推到了池塘里。
只听扑通一声,尤果竟然栽了下去,面对自己的儿子,她怎会有防范之心,整个人沉入水中,鼻子,口腔全都是水,呛的尤果特别难受。
好在池塘水浅,尤果一会儿就爬起来了,小东西已经吓傻了,没想到自己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
小东西惊恐的看着尤果。
尤果上了岸。
浑身湿透了,她面容冷清,一瞬不瞬的看着小东西,嫣红的唇有些发白,从齿缝中冷冷的挤出来两个字:“跪下。”
小东西自知理亏,跪了下来。
尤可岚想阻拦,被尤果一个眼神狠狠的击退了。
尤果喝了好多姜水才暖和过来,春天,冰雪刚刚融化,全都是冰碴子和刺骨的凉意。
春风刺骨,这句话不是瞎说的。
小东西跪了两个时辰,尤果才命人让他起来。
这些日子,小东西很听话,没有跟着尤可岚瞎胡闹。
但是,有些东西是忍不住的。
尤可岚知道小东西嘴馋,就想着利用小东西把这个家搅的乱七八糟的,这夜,尤果同夏华裳她们办事去了,房间里就剩下小东西自己了,他饿的咕噜咕噜的叫唤,但是看着灶房做的吃食实在是没有胃口。
就在这个时候,尤可岚忽然探头探脑的进来了,小东西看到她十分惊讶:“你怎么来了?”
“我带你去吃素斋楼吃好东西去。”尤可岚诱惑着他。
小东西其实已经心动了,又想到了什么,他垂下小脸儿,道:“还是别了,我娘亲会生气的。”
尤可岚的眼珠子不安好心的动弹着,道:“不会的,你娘亲出去办事了,不会知道的,我们吃完就回来,我们快一点,好不好?”"
"小东西,馋心动诶。
那双滴溜溜的眼睛由疑惑转为坚定,拍着小胖手:“好,那我们快去快回吧。”*
素斋楼。
人声鼎沸,不少人都夸赞着厨子的手艺,更有人连着包了好几天的场,还有人因为包不到场子还吵了起来,一时间倒也是热闹了。
好多人坐在座位上眼巴巴的等着那些菜肴上齐。
他们的眼神带着有些呆滞,有些上瘾的神情,好似被什么东西牢牢牵绊住了一般,而且吃的愈发的多,只知道吃,只知道不停的要东西。
尤可岚和小东西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景象。
食物的香味儿飘香四溢,勾的小东西馋虫都起来了,老板娘看了他们一眼,眸子里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赶忙上前,露出了谄媚,讨好的笑意:“两位客官,里面请。”
“把所有的菜肴全都上来。”小东西的肚皮已经准备好了,人小小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如大人一般。
他们坐在了旁边的一个桌子上。
老板娘的眼睛盯着那两个人看了许久,而后来到了后厨,对着隔间道:“鱼儿,似乎上钩了呢。”
“恩。”里面的人应了一声。
老板娘来到大厅,对外面的人说:“只要连着在咱们家吃上十天,就会去二层,只要吃上二十天,就会去三层,要知道,一层比一层的食物美味呢。”
她腰肢扭的纤细,那双眼睛百转流光望着这些客人。
这些客人知道素斋楼的美味,觉得二层和三层一定更美味,每个人都争相恐后的想要上去。
空气中飘着的食物香气好似引人沉沦的彼岸花,让人无法自拔的罂粟,一旦沾,就戒不掉了。
二层。
房间精美,小小的隔间里装饰的雅致,桌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肉食。
那些肉食装在精美的盘子里,冒着热气,还有让人无法拒绝的香味儿。
那些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些食物,看向老板娘。
老板娘温柔的绾着耳边的青丝,道:“客官们,你们是素斋楼的贵客,也是我们素斋楼最信任的客人,所以,这是赠与你们的礼物,还望客官们慢慢的享用。”
这些人很久没有吃肉了,看到这些肉,简直是就是狼看到了肉啊。
他们道了一声多谢,然后扑了上去,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老板娘看着他们眼睛冒着野兽之光的样子,笑的格外灿烂,她迈着步子走下了楼。
小东西吃了好多好多的东西,撑的肚子圆滚滚的,他的眼睛看着周围,总觉得看什么东西都像食物。
“吃好了么?小公子。”老板娘过去,问。
小东西摇摇头:“还有没有更好吃的?”
老板娘知道他上瘾了,微微一笑,蛊惑着开口:“自然是有的,只要客官明日来,便可以上二层享用了呢。”
小东西十分心动,怕尤果知晓他偷偷出来,赶忙跟着尤可岚回去了。
素斋楼打烊后。
二层的人依旧在吃东西,好似永远吃不饱似的。
老板娘抚摸着自己薄薄的假脸,微微一笑,看着煞冥:“大佬,快了,马上上钩了。”"
"煞冥端坐在那里。
面前是长长的膳桌。
他穿着刺绣莲花的袍子,十分优雅的坐在那里,那双温润的眸子望着眼前的食物。
食物是用骷髅样子的器具装着,就连筷子和勺子也是雕刻着骷髅头的图案,煞冥十分优雅的吃着里面的东西,淡淡道:“恩,继续。”
“是。”一舞道。
煞冥看着一舞那张陌生的脸皮,他朝一舞摆摆手,她摇曳着纤细的腰肢走过来:“大佬。”
煞冥抬起手,粗粝的指腹摩挲着她的肌肤,许久,淡淡的问:“让你受委屈了,这幅脸皮虽然没有你以前的好看,但也勉强能用,待事成后,我会给你找一个更漂亮的脸皮,如何?”
一舞拂了拂身子:“多谢大佬。”
“去,到三层看看那些人享用的如何了。”煞冥执着筷子吃了一口肉,道。
“是。”一舞领命而去。
三层。
素斋楼所有人客人们最向往的地方。
一层的素斋美味可口,让人日思夜想。
二层的肉斋其味无穷,让人流连忘返。
三层……
呵。
且看看便知道了。
一舞上了三层,三层的墙壁上画着的全都是动物的尸首,还有样子,各色各样的,让人看着打心里毛骨悚然,那些东西要么摆在盘子里,要么放在锅里,动物的神情十分狰狞。
一舞来到扫过在三层用膳的客人们。
他们一个个目光呆滞,全然没有了在一层二层用膳时的喜悦,就好似傀儡一般。
他们的下巴抵在了膳桌上,嘴巴一开一合的动作着,保持着咀嚼的动作,吃着碗里的腿肉。
一舞窈窕的坐在了桌子上,看着眼前的人,问:“你自己的大腿,好吃么?”
那人呆若木鸡的点点头:“好吃。”
一舞咯咯咯的笑着:“好吃就行。”
回头看去,他们不是正吃自己的手,就是吃自己的内脏,场面看起来格外的有趣呢。
吃完了,只剩下一个头了,一舞摇晃了下脖子,拍了拍手,十几个面无表情的工人进来了,他们径直走上去吃掉了那些人头,连带着皮囊,眼珠子,头发等等地方全都吃下去了,吃完以后回到了地下室继续制作那些参杂着动物肉泥和邪气的汤汁。
那些所谓的素斋是将那些素菜浸泡在了肉泥里面的,所以才会如此的香甜,让人流连忘返,如服了罂粟般上瘾。
*
次日。
小东西和尤可岚如约而至。
他们跟着一舞来到了二层。
吃着香喷喷的肉,浑身上下都是舒坦的,因为避开了尤果,尤果始终都没有发现。
尤可岚每天都来吃觉得自己胖了很多,这日便想着克制一日,把小东西送过来之后自己回了府邸。
谁曾想一进去就遇到了尤果。
她心里咯噔一下子,看到这个堂姐忍不住心里发怵:“堂姐。”
“小东西呢?”尤果声音冷冽,一步一步的走向她,道:“最好不要对我撒谎。”
尤可岚冷汗涔涔,只好说了实话:“在,在素斋楼。”
尤果用水晶娃娃告诉了北冥镇之后,立刻去了素斋楼……"
"诡异的气息盘旋在素斋楼上。
老板娘着半透明纱裙,露出了白皙修长的长腿,她懒洋洋的靠在柜子上。
尤果同北冥镇抵达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一幕,现如今,也不必装了,尤果倏然拿起一盏点亮的烛光来到一舞面前,凑上她的脸,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被烛火映的红彤彤的,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鬼,她咧开嘴笑了,慢悠悠的开口:“一舞姑娘,好久不见呐,我竟不知道,这么久不见了,你的脸变成了这幅样子呢。”
一舞的心咯噔一下子,没想到她看出来了,故作听不懂的样子:“你在说什么?”
尤果也懒的和她废话,直接将那烛火烫在了一舞的面皮上。
一舞疼的浑身抽搐,眼看着自己的脸皮变的透明了,她惊恐的大叫,想要远离那个烛火,但是尤果却用灵力牢牢的将她吸住了,她的脸终于在火焰下变成了皱巴巴的一张纸般的东西,她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双眸子瞪着尤果。
尤果从她的手上踩过去,凝望着空荡荡的一层,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她和北冥镇直接奔上了二层,小东西在那里大快朵颐的。
旁边,坐着的正是煞冥。
他把玩着骷髅头:“这不是尤大小姐么,哦不,准确的来说是重生大侠。”
“小东西,我们走。”尤果冰冷的看着小东西,道。
“我不走。”小东西声音冷硬。
尤果的心狠狠一痛。
北冥镇黑色的长袍如老鹰般展翅高飞,略到了半空之中,煞冥那双眸子骤然紧缩,但是却没有躲避,只是轻轻击掌,只见小东西忽然间从一个小小的,漂亮的奶娃娃竟然直接变成了一个布满青色鳞片的上古凶兽——饕餮!它张开血盆大口吃掉了旁边的柱子,眼睛赤红,那一瞬好像谁也不认识了,直奔着北冥镇去了。
“不孝子!”北冥镇冷冷的吐出这三个字,掌心击出了一道强大的灵力光芒,直奔着饕餮去了。
饕餮撕扯开了北冥镇的长袍,要将北冥镇活生生的吞掉。
尤果在一边看的触目惊心的:“饕儿!住手!”
煞冥跟看好戏似的摸着下巴。
那边战争激烈,有一种不死不罢休的味道。
尤果恍然大悟的看着煞冥,语言犀利:“原来那些动物全都是你的杰作,你这样做的目的不是为了让百姓们遭殃,也不是为了杀戮,而是为了把小东西引来。”
煞冥微微一笑,抚摸着袖口的刺绣莲花,淡淡的开口:“不错,你很聪明,那些愚蠢的人只是我的垫脚石罢了,早就听闻上古凶兽早已激活,我知道就在川青帝国,又听闻你生养了一个能吃的孩童,我本就疑心重,想试探试探这个是不是上古凶兽饕餮,便只好用这个法子了。”
“卑鄙!”尤果狠狠的吐出了两个字。
另一边,嘶吼声起,北冥镇忽然变的十分狂躁,原本墨色的眼睛变的赤红,尤果惊呼,暗道不好,赶忙冲了上去。
但,饕餮却直接咬住了北冥镇的手臂,活生生的从上面撕下来一块儿肉来……"
"嗷。
上古凶兽的嘶吼声响彻云霄,震碎了素斋楼的瓦顶。
激烈,碰撞,战斗,一触即发!
一块肉被饕餮吞入了腹中。
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如仇敌般盯着北冥镇。
尤果想上前阻拦。
煞冥却用煞气将她抵挡住了,意味深长的在她耳边呵气:“暂时,不舍得让你死。”
“滚。”尤果眼睛赤红冷冽的看着他。
看着北冥镇几乎游走到崩溃边缘,尤果的眉心处隐隐约约闪烁着罂粟的花瓣,那是煞气崩裂的前兆。
轰的一下子。
火红的罂粟花花瓣深深的印刻在眉心处,再也拂不去,抹不掉,罂粟花的印记让尤果的面容愈发的妖冶,夺目,她凝着这一幕,倏然间用体内强烈的煞气将煞冥狠狠的击退了。
煞冥怦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捂着胸口,没想到尤果这么的强。
她如飞蛾扑火般飞了过去,上古四季神剑不知何时在她手中出现,狠狠的刺在了饕餮的身上。
她也不想伤害小东西。
但是,小东西现在已经是煞冥的人了。
饕餮向来好吃。
如果以邪祟入味,上古凶兽饕餮定会成魔的。
饕餮的鳞片被尤果的剑挑破了,饕餮更加愤怒,连尤果都不顾了,整个一个六亲不认的状态,直愣愣的将尤果的大腿咬在嘴里。
尤果大惊失色,再去看北冥镇,他赤红的眼睛已经爆裂出血色来,疯狂砍杀着空气中不存在的东西。
尤果咬着唇,知道自己这条腿是保不住的了,然,就在这时,一道白色的影子翩然而至,那双温润如玉的眸子此时此刻变的十分凌厉,冷冷的看着煞冥:“还不住手!你做的孽已经够多的了!”
来人是司雪衣。
煞冥哈哈哈的大笑着:“你又来多管闲事。”
“是又如何?总之,尤果,不是你能碰的。”司雪衣犹如兰芝玉树,眸子清冷。
煞冥摩挲着莲花的纹路:“我本就不想要尤果的命,现在,还不到时候,饕餮,住手,你的目标错了。”
饕餮听闻,放过了尤果,直奔着北冥镇去了。
“北冥镇,小心!”尤果的心提到了嗓子里。
饕餮青色的鳞片泛着凶狠残暴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那张嘴足足有十个水缸那般大,直接将北冥镇吞入了腹中。
煞冥爽朗大笑,更甚至鼓起掌来:“有趣,有趣。”
煞冥阴霾密布的眸子看向尤果:“现在,也不是不可以……”
尤果爆发出强大的灵力,席卷于天地间,怒火蔓延开来:“我要杀了你!”
“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煞冥的手掌忽然间变成了黑色,朝着尤果伸来。
司雪衣看着煞冥那双黑色,带着煞气的手掌朝着尤果席卷而来,第一反应便是替尤果挡住了。
白色的长袍流的是司雪衣黑色的鲜血,煞冥也是没想到司雪衣会挡过来,下意识的收回手。
司雪衣温润的眸包含着复杂的情愫,下一刻抱着尤果转身离开。
尤果在他怀里昏迷不醒,显然没有从北冥镇北饕餮吞下的惊恐中缓过来……"
黑市。
赑屃楼。
雕梁画栋的房间中央坐落着青鱼单鼎香炉。
一排瓦草味儿的香料塞进去,徐徐点燃,给人安神的感觉。
尤果平躺在酸梨木拔步床榻上,苍白的小脸儿尽显憔悴,卷长的睫毛如沾了水的蝶衣扑在上面,更引怜。
三月着藏青色半烟纱长裙,腰间系着碎珠的飘带,露着半截纤细的腰肢,短短的刺绣花纹衣裳让她整个人显的十分高挑,她化着侬艳的妆,手里端着一个白玉盘,上面放着上好的灵药参片,她有些不悦的看着眼前这个愈法美丽的女子。
这段时间黑主一直忙于黑市的事情,所以没去找尤果。
三月本以为黑主会把尤果给忘了。
谁曾想,黑主不但没有忘了尤果,反而时时刻刻,暗中打探尤果的一举一动,在尤果有危险的时候,不惜和煞冥反目,把尤果救出来,甚至让她睡在他的床榻上。
要知道司雪衣最厌恶别人接触他的私人物品了,三月在床榻边看着尤果,最后叹息一声,还是下不去狠手,将白玉盘上的灵药参片放在了她的唇中。
到底是上好的五品灵药。
尤果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慢慢的转醒了,她看着映入眼帘的雕花天花板,慢慢的扫着周围,当看到三月的时候,她才知道自己这是在黑市的赑屃楼里,她的意识渐渐清明,她一个鲤鱼打挺,从床榻上坐起来,掀开被子就要下去,三月摁住了她的手,道:“重生姑娘还是在这儿等着吧,黑主出去办事了,没有黑主的吩咐谁也不准离开。”
尤果满脑子全都是北冥镇被饕餮吞入腹中的情形,她的眼睛盛满了担忧,不管不顾就要下去。
三月拦住:“重生姑娘,请不要为难我。”
尤果清澈的眸迸射出冷冽,咔嚓一声,直接掰掉了三月的手腕,冷冷道:“你为不为难关我何事,今日谁不让我出去,我便跟谁拼命!”
三月眸色一凛,她直接出手跟尤果较量了起来。
尤果抬起双脚,将灵力逼到脚上,划过一道凛冽的风将房间里的瓷器,花瓶全部卷碎。
噼里啪啦的声音尤为刺耳。
三月见黑主心爱的东西全都没了,不由得恼怒:“胆敢破坏赑屃楼的东西,看我今日好好的收拾你。”
“呵,凭你?”尤果冷笑一声,青丝扬起,苍白的小脸儿上没有一丝血色,她眯起了危险的眼睛,踹倒了三月,冲出了房间。
司雪衣就坐在对面的茶几前。
几上飘着袅袅的热气,还有隐约的茶香味儿飘在空中,司雪衣穿着雪白的长袍,兰芝玉树的气质让尤果觉得他不适合当黑市的主子,反而像一个书生。
似是察觉到了滚烫的视线,司雪衣偏头,对上尤果怒火滔天的眼睛,淡然一笑,举起手中的茶盏,好似举起了酒杯一般,饮入腹中……
尤果隔空对他喊话,声音清朗,声线中夹杂着强烈压制的怒意:“司雪衣,让我走。”
司雪衣芝兰玉树的气质犹如温润的泉水,那双如雪般纯粹的眼眸看着她,道:“走吧。”
尤果愤怒的看着他,俯视着楼下的情形。
以灵气为铺盖的网密密麻麻的织在她眼前,所有的出口全部被堵死了,只要下去,那些成格子的灵气网便会把人分成无数个肉格泥。
她清澈如泉的眸蕴着怒火,冷冷的看着司雪衣,道:“我怎么出去,你已经把我拦在了这里。”
“现在外面危机重重,北冥镇和煞冥不知去向,那些百姓们发疯的在素斋楼吃那些肉泥呢。”司雪衣声音平淡,好似吐出的话在谈论天气般平和。
尤果的脑子开始疼,剧烈的疼,她跪了下来,半抱着自己的身子,道:“司雪衣,你这样圈禁着我,你以为就是对我好么?我会恨你的,我会的,现在北冥镇不知所踪,煞冥惨绝无道,我一定要出去。”
“你是对付不了煞冥的,昨日,煞冥只是拿出了自己小小的本事来。”司雪衣十分了解他。
“你和煞冥认识,那么你们是什么关系?”尤果声音铿锵。
司雪衣正要喝茶的手微微一顿,道:“没什么关系。”
“呵。”尤果轻笑一声,明显不信的。
“如果,我偏要出去呢?”尤果的眼睛蕴藏着倔强。
司雪衣没有理会她。
站在台上的人淡若一笑,整个人如轻盈的蝴蝶般直接坠了下去,司雪衣温润如雪的眼睛骤然紧缩,几乎想都没想直接跟着下去了,司雪衣只是挥起了手掌,掌心中凝聚着光芒,直接把那些格子给打消了。
两个人稳稳的落在了地面上。
司雪衣那双温润的眸此时此刻嵌了一层寡淡的无奈之色:“果儿,真是拿你没法子。”
“放我下去!”在尤果心中,她已经是北冥镇的人了,不愿意和旁的男子有过多的接触。
司雪衣留恋的看了她一眼,将她放下,就在尤果转身的那一刻,他道:“我陪你去。”
尤果一愣。
司雪衣笑着补充了一点:“有我在,煞冥不会动你的。”
尤果在思忖这个问题,为何有他在,煞冥不会动自己?
从黑市出来,两边的街道热闹非凡,有人在吵吵嚷嚷的做着交易,有人拿着买来的东西高兴的哼着曲儿,似乎他们和主街是隔绝的般。
很快的,他们来到了赑屃楼。
三层全部倒塌,如一个废弃的屋子,无人管,也有胆大的人上去想着搜刮搜刮宝贝。
尤果不管不顾的冲了进去,司雪衣拦都拦不住。
她翻找着,却发现地下室的东西全都涌了出来。
尤果看着眼前的场景几乎要吐出来。
地上全都是肉泥,弥漫着腐烂的腥臭味儿,地上趴着的人好像着迷般啃着那些东西,用双手捧着一个劲儿的往嘴巴里面塞。
尤果干呕着,眼睛都红了,司雪衣拿出随身携带的水壶递给她。
“我不要。”尤果摆摆手,道。
“他们已经离开了。”司雪衣的眼睛扫了一圈:“这些人恐怕留不得了,他们现在失去了心智。”
"尤果清澈的眸漾了丝黑色的浓雾,看着他,道:“他们都是大川百姓,怎能随便杀戮。”
“他们现在如同行尸走肉般,不杀,留着干什么?”司雪衣温和的声音中透着冷漠。
“……你可真是残忍,我能有法子治好他们。”尤果的心中即便藏匿着悲伤也要解救他们。
司雪衣怔愣的看着她,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和自己印象中的不大一样,和小时候的尤果不一样。
废墟濛濛,尤果伫立在天地间,令人作呕的味道染了这一片天空,熏的有些灰蒙蒙,她清澈的眼睛浮着坚定之色,她混身上下蕴着强大的灵力,眸子里的强大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
她启动了医药空间,将之前调制好的药粉全部挥发出来。
当初,她预估错了。
只以为煞冥做的事情会让百姓们出现什么撕咬,自相残杀的暴力症状,却不想煞冥从始至终的主意是完全打在了小东西上。
是啊。
拥有一头上古凶兽,等于是如虎添翼啊。
煞冥这次赚到了。
药粉清淡的气息扩散了天空中,尤果周身全都被一层光圈包裹着,那些药粉们全都融在了那些百姓们的眼睛里,他们很快恢复了清明,当看到眼前的一幕时,纷纷呕吐了起来。
吐完之后他们看向尤果,她周身的药香味儿十分明显,便知道是尤果救了他们,他们跪在地上,恭敬的大呼:“多谢郡主,郡主千岁。”
“你们不可贪嘴,不可贪婪,不可吃活物现杀之食,明白?”尤果傲然如雪的扫视着他们,那双眼睛尽显威严。
“是,多谢郡主教诲。”言罢,他们纷纷跑了。
“这个地方?”司雪衣来到她面前,问。
尤果从上到下扫了一眼,声音冷的如北方的河水:“这个地方才是最不应该流的。”
这个地方害了北冥镇,害了她,也害了小东西。
她腾空而上,手掌腾出大火,将整个素斋楼烧了个干干净净,黑色的烟雾直冲云霄,尤果站在上空,傲然的俯视着这一切。
直到素斋楼烧成了一片灰烬,她的眼神才慢慢的回转。
“你要去哪儿?”司雪衣见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问。
这个方向让他冒着冷汗。
“去找我的夫君。”在雪鸾山,他们已经在雪鸾夫妇的见证下成亲了,在她心中,北冥镇是她唯一的夫君。
“你要去找煞冥?你可知道他现在不是好惹的!”司雪衣捏住她的手腕,道。
尤果推开了她,褪去少女纯真,染上成熟风情的眉宇间满是坚定,冷冷的拂开了煞冥的手掌,道:“我也是不好惹的!”
言罢,足尖点地朝前略去,司雪衣悄无声息的跟在她后面,害怕她会受到伤害。
素斋楼的毁灭是煞冥料到的,他盯着戴着面纱的一舞,抚摸着骷髅头,道:“我会给你找一张好面皮的,素斋楼毁了就毁了,反正该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了。”
“是。”一舞捂着脸,恨透了尤果,都是她,让自己饱受了巨大的痛苦。"
满春楼歌舞升平,美人含笑。
达官贵人们人手一个美人儿,他们搂着纤细的腰肢,时不时的在美人儿的脸蛋儿上亲了一口。
砰。
巨响声迎空而来,上古四季神剑的强大气场破空而出,挡在前面的人倒霉的被那坚韧割破了脖子,鲜血四溢,涌动而出。
“啊!”
“唔!”
痛苦的闷哼声响起,下一刻全部倒在了地上,他们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身穿华衣,青丝飞扬,那张美丽的小脸儿上有着让人畏惧的神情,她手持上古四季神剑,黑色的墨瞳张扬着危险,眉心处的红色罂粟花闪烁着妖冶的风华,她冷冷的扫了一眼在座的人们,淡淡道:“我无意伤害你们,你们最好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我刀剑无情!”
那些人认出她的身份了,被她身上冷冽的气势吓的浑身哆嗦,哪儿还有半分闲情雅致啊,纷纷逃跑了。
一瞬间,人鸟散。
尤果环绕着空荡荡的满春楼,按照最原始的记忆来到了密室。
密室上的骷髅头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她凝了一会儿,知道这里一定有机关的,她从空间里取出来一块儿硬物狠狠的丢在了门上。
骷髅门没有任何的反应。
她的眼睛眯成了危险的线,就在这时,骷髅头的眼睛里竟冒着绿色的烟雾。
尤果的医药系统发出了陌生的滴滴滴系统声音。
她的心涌出了喜悦,医药系统升级了,可以准确的判断出毒药了。
毒药系统迅速调配出了解药,尤果含在了嘴里,解药对她完全无计可施了,尤果勾出了一抹腹黑的笑容。
想让我死?
呵,简直做梦!
红色的罂粟花开出糜艳的颜色,闪烁在尤果的眉心处,她持起上古四季神剑狠狠的砍向了那个门。
骷髅头被砸碎。
门,缓缓的打开了。
煞冥穿着刺绣莲花的的长袍端坐在那里,那双眼睛温润如玉,好似是一个上京赶考的少年。
“这么快又见了,我的果儿。”煞冥温和的笑着,好像在跟老朋友寒暄似的。
“别跟我说这些油腻腻的话,我听着恶心。”尤果的声线里全都是愤怒,那双眼冷冷的看着他,一字一句的开口,问:“北冥镇呢?”
听及,煞冥微微一愣,随即笑了笑,敲了敲脑子,道:“果儿,你是不是生病了?还是发烧烧到了脑子?北冥镇,他不是被饕餮吃了么,这是你亲眼看到的啊。”
“饕餮呢?”尤果面无表情,紧绷着一张明艳的小脸儿。
“它啊,吃的太多了,已经昏睡了呢,你也知道上古凶兽这个东西只要遇到刺激就会长眠的。”煞冥失望的耸耸肩膀:“我只是得了一个长眠的,没用的东西,不过好在它在长眠之前帮我除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呵呵,你以为你是谁?北冥镇是那么好除的?”尤果总觉得北冥镇还没有死,这种感觉特别的强烈。
煞冥不理会她的倔强,摸着下巴,道:“不知北冥镇是否被饕餮消化了,要不要带你去恭房找一找还有没有他的残渣?”
漫不经心折辱的话让尤果的眼睛倏然红了。
她暴怒。
浑身涌动着激烈的光芒。
脚下拂动着古老的波纹。
深蓝色,犹如海洋的海王星圈纹在她周遭萦绕着。
没想到。
在强大的悲伤之下,尤果竟然突破到了海王星灵力!
煞冥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少女。
短短一年的时间,竟然突破到了海王星的灵力。
这是常人不得有的强大力量!
他缓缓从骷髅椅子上起来,错愕后带着惊喜,他哈哈哈的爽朗大笑着,不断的拍手:“不错不错,果儿,你当真是厉害啊,当真是天才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煞冥,把饕餮交出来!。”尤果声音犹如远古的洪钟。
煞冥捏碎了手里的骷髅头,一步一步的朝尤果走去,看向她的眼神完全是贪婪的,渴望的。
但是那种贪婪和渴望却又不像是男女之间的,让人匪夷所思,那双眼睛盯着尤果:“真是不错。”
好像欣赏了一个宝贝。
“滚!”尤果怒极,眉心的罂粟花红的骇人,一掌推向了煞冥。
煞冥迅速的躲过了这一招,他笑的很猖狂:“果儿,现在我不要你的命是你的福气,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你要是再不回去,你的定国侯府,哈哈哈哈……”
尤果的招式陡然崩塌了。
脑子里不断回荡着这句话。
她的家!
煞冥!
该死!
尤果现在左右顾不得,但现在北冥镇已经不见了,如果再失去家人,那么……
后果不堪设想啊。
想到这儿,尤果狂奔朝定国侯府而去。
两个浓稠的红色灯笼挂在府邸门口,好似一派和明,但里面的惨叫声却昭示着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幻觉罢了。
尤果的心脏仿佛被一双手狠狠的抓碎一般,她正要冲过去,一抹白色的身影抢到了她面前,道:“里面一定有陷阱。”
说罢,司雪衣破门而入。
果然不假。
无数的蛊虫瞬间缠在了司雪衣的腿上,那些蛊虫长的十分的粗大,每一个大约有手腕那般粗,而且上面还流淌着粘稠的液体,那些液体是有毒的,因为是司雪衣的衣裳慢慢的被毒液吞噬成了碎片。
映入眼帘的情形更是让尤果崩溃。
半空中,蛊虫的嘴里吐的丝线将尤丙之他们等人全都缠在了半空中。
他们不断的蹬腿,好似要窒息了。
尤丙之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尤果,道:“果儿,快走,快走。”
尤果的眸子眯起一条危险的湖底,冷冽成霜,那双眼睛已经是赤红色的了,这个煞冥,当真是可恶!
“放开他们!”尤果这个少女好似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眸子里布满红血丝,上古神剑透明的剑身已经因为尤果的暴怒而变的猩红了。
“放开他们可以,不过这就需要大名鼎鼎的郡主来做一个选择了。”同尤果说话的是古豺,他生的阴气十足,从地上扯起来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猫儿,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变的暗淡。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暗淡下来,她看着尤果,无力的摇摇头,道:“主子,不要相信这个卑鄙小人说的话,他想杀了我们,主子,你赶紧把尤伯伯他们救下来,快。”
猫儿焦灼的看着尤果,就害怕她会上当。
尤果赤红的眼睛看着古豺,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已经抵达危险的边缘了,她神情冷冽,握着上古四季神剑,隐隐爆发出了强烈怒意和危险之意。
一边是她的家人,一边是她的朋友。
两边。
哪一边都不想放弃。
这让尤果十分痛苦。
她咬着唇,唇被她咬破了都不自知。
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豺,她想起了祁予,如果古豺死了,那么所有的蛊虫都会消失不见,自然也包括祁予身体里的那个蛊虫!
只要,他死了!
古豺是个心狠手辣之人,那双阴气满满的眼睛看着尤果思想挣扎的眼睛,他闪过一丝快感:“你可知道,那些动物全都是我在背后为大佬出谋划策,怎么?是不是想不到?哈哈哈,把你们川青帝国搅合成这样,真是让我十分高兴啊。”
“卑鄙。”尤果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来。
“我卑鄙?哈哈哈,我自然是卑鄙的!”古豺的脸发出扭曲的神情,掐着猫儿的脖子又狠了一分,嘴凑到猫儿的脸上,吐出了一口浑浊的气息:“我还有更卑鄙的呢,我会让猫儿生不如死,猫儿,你的那些猫,全都让我杀死了,哈哈哈,全部送给素斋楼了,哈哈哈哈。”
猫儿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那双紫色纹理的眸子骤然紧缩,眸底迸发出了恨意,怒意,还有心痛,绝望的感觉,她狠狠的把手攥在一起:“你居然杀了它们,你居然杀了它们!”
“杀了又如何?”古豺丝毫不在意的感觉,他笑的阴森森的,又把视线投在尤果的身上:“听闻你们还去过那个素斋楼,也许,你们也吃过呢,哈哈哈哈,连毛带皮的滋味儿,一定是非常不错的吧。”
空气中只剩下他狂妄的笑声了。
猫儿混身颤抖。
尤果召唤出了小馄饨,小馄饨蓄势待发,打算趁着古豺不注意的时候直接扑上去给他致命一击。
盘绕在司雪衣身边的蛊虫要把他的衣裳啃光了,而且还在啃他的大腿。
尤果对小馄饨使用了灵魂之音:“你把黑主身边的蛊虫处理掉!”
“是,主子。”小馄饨领命。
那些蛊虫被海王星灵力的小馄饨噬杀的差不多了,成了一堆齑粉,司雪衣保住了那双腿。
这一刻,尤果对司雪衣是既感激又愧疚的。
如果不是他,方才,趴在地上被蛊虫吞噬的就是她自己了!
猫儿忍住心中的痛,冷眼看着古豺:“怎样才能放过他们?”
古豺似乎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哈哈大笑,手抚过猫儿的脸,看她有眼泪流出来,而且那些眼泪又迅速变成了猫眼石,古豺的眼睛冒出了贪婪的光芒,接住了那些猫眼石:“只要你跟我走,这一生为我不断的生产猫眼石,直到把你的眼睛哭瞎,我便会放过他们。”
"古豺阴狠,毒辣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尤果,眸里一片黑暗,恨不得一口咬死尤果,如果不是她,他的计划怎会被破坏掉!
周围的蛊虫愈发的多,缠在尤家一家子身上的蛊虫也咬紧了丝线,死死的勒着他们的脖子,他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几乎要窒息了,尤丙之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女儿,害怕她会被古豺害死。
他们的灵力暂且被封存了,什么灵力都无法使出来。
尤果十分疑惑。
总觉得其中有什么密谋,爹爹爷爷们的灵力也是很强的,为何会这样呢?
她垂下眸,抿紧了唇瓣。
猫儿紫色纹理的眸子看着尤果,眸里闪过一抹坚定,当初是主子救她于水火之中,她绝对能再因为这个卑鄙小人害了主子,想到这儿,猫儿慢慢转过头看向了古豺,她一字一句的顿,开口道:“可以,我答应你!”
“哈哈哈。”古豺就等着这句话呢,要知道有了猫眼石可以有很多的用处啊,猫眼石在四国大陆这个地方十分的稀有,在上游世界更是用的上,如果没有大量的猫眼石,等于是寸步难行啊。
所以说他一定要得到猫儿这颗摇钱树啊。
想到这儿,古豺又狠了狠心,他笑的十分阴险:“猫儿放心,如果你乖乖听话,我自然会疼你的,像以前一样。”
以前?
呵。
猫儿在心中嘲讽的想,以前为了她流猫眼石,的确对她好,但是却总是诱哄她哭泣。
哭的她眼睛都痛死了,然后古豺会给她吃药,用药水敷眼睛,等眼睛好了,又继续让她哭泣,周而复始,反反复复,没想到,从那个黑暗的地方逃出来之后又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了。
猫儿已经坦然的接受这个现实了。
也许,自己的命便是如此的,永远活在黑暗之中。
然,就在这时。
古豺舔着唇,欲带着猫儿离开。
然,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撕破了天空,正是猫儿养的那个猫咪,它喵呜了一声,眼睛里闪着决绝,朝着古豺奔去:“我不准你带走猫儿,你把它给我放下。”
古豺的眼睛迸射出了犀利的光芒,伸出手掌,掌心里射出无数的蛊虫朝着那个猫咪飞去。
猫咪被蛊虫迅速吞噬掉了皮毛,光秃秃的身子从半空中坠落下来,小馄饨冲了过去,叼住了猫咪的身子,猫咪浑身抽搐,奄奄一息,它看着生的高贵的小馄饨,气息孱弱的看着它,道:“小馄饨。”
小馄饨莫名的心酸,那双蓝色的眼睛看着这个小猫咪,小猫咪平日又馋又懒,而且还喜欢缠着它犯花痴,总是想和它配|种,特别的讨厌,它恨不得甩开它,可是当眼睁睁的看着它离自己远去的时候,心里竟然酸涩的难受,它把小猫咪叼在一边,舔着它的脸:“其实,你也很可爱。”
闻言,小猫咪高兴的露出了欢喜的神情,还想再说什么,可是身子狠狠的抽搐了起来,再也动弹不了了。"
"小馄饨雪白的毛发上覆了一层层的忧伤,它叼着小猫咪放在了旁处,想着一会儿寻个青山绿水的地方把小猫咪埋葬起来。
穿着宽大黑色衣裳的古豺,不掩凶狠,凌厉的气势粗鲁的拖着猫儿朝门口走去,因为古豺手中掐着猫儿的命门,尤果根本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这个如出生般的古豺伤害到猫儿。
她偷偷给盘旋在脚边的,细细的三眼蛇递了一个眼色,三眼蛇吐了下信子,倏然以迅而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蹿向了古豺的眼睛里。
“啊!”三眼蛇的信子乃是剧毒的,痛的古豺撕心裂肺的叫唤着,他握着拳头,另一只眼睛露出了阴狠的神情,也知道这是尤果的作为,目的就是为了让他放开猫儿。
古豺也是个能忍的,那只手硬是不松开猫儿,腾出另一只手,掌心中变出来一个蛊虫样式的小刀子,他歹毒的看着三眼蛇,通红的眼底流淌着鲜红刺鼻的鲜血,他狠狠的冲着三眼蛇的信子砍了下去。
“嘶,嘶……”三眼蛇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疼的整个蛇身子都在抽搐着,要知道,一条蛇,最重要的地方便是信子,没有了信子的蛇,等于是一个残废啊,它狼狈的从古豺的眼睛上跌了下来。
它的信子还黏在古豺的眼睛上,信子上分叉的尖尖凝着血珠子,古豺捂着自己,扯着猫儿的头发继续往外走,现在的他视力出现了问题,看什么都是模糊的。
尤果浑身颤抖着,她的三儿,失去了信子,就再也不能说话了,她怀念那个啰里八嗦,唠唠叨叨的三眼蛇。
怒意起,上古四季神剑趁着古豺摇晃走出去的时候狠狠的砍断了他拉着猫儿的手。
手腕,从中间斩断。
“啊!”撕心裂肺的声音冲破云霄,古豺的断手飞了出去。
他阴鹜的瞪着始作俑者尤果,还有站在尤果身边,已经逃离他魔爪的猫儿:“哈哈哈,我要让你们后悔!”
言罢,只见古豺的断臂之处竟然混合着血肉爬出了无数的蛊虫,那些蛊虫密密麻麻的爬了出来,以最快的速度占满了整个地面,那些蛊虫开始啃咬着他们。
尤果他们飞到了半空中,那些蛊虫好似生长了翅膀也飞了上来盘旋着他们,甚至啃噬着他们的肌肤。
无论尤果用什么法子都无法铲除它们,它们好似爆发了无限的潜力,好似有同归于尽的感觉,空中的臭味儿愈发的严重,好似就是那些动物身上的腥臭味儿。
那些蛊虫行事害人是有章法的,它们似乎有意往他们的眉心处涌去。
尤果忽然想到了那些动物的眉心处都有伤口,她大惊失色:“大家小心,万万不要让它们噬了眉心。”
噬眉心,当场毙之!
那些蛊虫们的攻击力愈发的猛,目的地明显,嗡嗡嗡的声音震耳欲聋,且愈发的腥臭,古豺笑的阴毒,笑声都已经扭曲的变音了:“今日,你们逃不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空中忽然……"
"空中忽然飘着清澈的香味儿。
那些香味儿似有魔力般将蛊虫的腥臭气息掩掉了。
而且,那些蛊虫在嗅到那些味道之后,战斗力明显弱了下来,扑扇着翅膀的动作也慢慢的减少了,它们甚至往下面跌去。
古豺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幕,闻着天边的似草木的清香的气息,更是害怕了,他喃喃开口:“不可能,不可能的。”
就在这时。
他口中的不可能竟然变成了可能。
半空中出现乌压压的一团云,一抹席深绿色长袍的男子端坐在由四个老虎组成的轿撵上,威风凛凛,他生的十分狂傲,好似所有人都无法映他的眼睛,他倨傲的看着这一切,抚着下巴。
古豺看到半空中狂傲的男子后,如老鼠见到了猫,他跪下来,双手伏在地上:“兽……兽王……”
兽王鳌桀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声音带着刹杀之意:“好一个古豺,自兽界跑出来之后,成了虫大王,前来人界祸害这些普通人,啧啧啧,当真是出息了啊。”
兽王?
尤果疑惑的看着鳌桀司,他眼睛里的张扬和狂傲让她不喜,不过,她看他的四头老虎倒是顺眼的狠。
许是注意到了尤果的眸光,鳌桀司望过去,摸着下巴:“人类,你在看本王?”
尤果气度不凡,丝毫不畏惧兽王的气场,毕竟她跟在北冥镇身边久了,不是所有人都如北冥镇那般的,她淡然的开口:“不然呢?长着一张脸不就是让人看的么。”
鳌桀司一愣:“好有趣的人类。”
“你养的畜生祸害人界,难道你不应该铲除么?”尤果倨傲的抬着下巴,问。
鳌桀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这个人类生的倒是不错,可以拐回去做母兽后的。
古豺见鳌桀司被蛊惑,且看向尤果的眼神有些深意,身为男人的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转了一下眼珠子,道:“兽王,我愿将此女奉献给兽王,愿将功补过。”
鳌桀斯狂傲的眼睛落在古豺的断臂上,龙卷风般将他卷了出去:“你算什么东西。”
尤果下意识的循声望去。
古豺整个人竟然分成了两半,瞪大眼睛死不瞑目,一口气都没有了,他身体里涌动出来的虫子全部成了干虫,地上的虫子也一动不动的。
砰的一声。
对面缠在尤家人身上的丝线断掉,他们摔在了地上,鳌桀司晃悠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他抬起手,那四只白虎从半空中冲了下去,去吃地上干瘪的蛊虫。
要知道这些东西可是非常有营养的啊。
鳌桀司从半空中走下来,好像走的是铺着红毯的云梯,他径直走向尤果,手指上戴着三四个用兽骨做的戒指,他挑起尤果的下巴,啧啧了两声,道:“人类也是有漂亮的么,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祖宗。”尤果冷飕飕的看着他,道。
鳌桀司很快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重重的呼出一口气:“你信不信本王让本王的老虎咬死你们。”"
"他还张开“血盆大口”故意模仿老虎的样子吓唬着尤果。
尤果早在空间里寻找了安神的灵香,不一会儿,空中传来了呼噜呼噜的声音,四只老虎吃饱喝足已经睡的喷喷香了。
鳌桀司气不过,觉得这四个老虎太不给他面子了,跑过去用脚丫子踹了踹老虎们。
它们睡的特别的死。
鳌桀司转了一圈,看了一眼抽抽嗒嗒的小馄饨,嫌弃的皱皱眉头,道:“本都是兽,不在兽界好生待着,就喜欢在人界游玩,当真是丢了我兽王的脸面。”说到这儿,他还装出一副悲痛欲色的表情。
虽这么说,但是鳌桀司剩下日子的行为,语言种种着实狠狠的打了兽王的脸面啊。
尤果望着狼狈至极的定国侯府,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好在古豺这个蛊虫之人已经解决了。
既然古豺死掉了,那么,祁予体内的蛊虫也会死掉的,她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要写一封书信给哥哥和祁予,也让他们放宽心才好啊。
她从发髻上取下来红色的水晶簪子,召唤出了上古神笔,想了想,她用神笔画了许许多多的小蝌蚪形状的东西,然后点了它们的眼睛,上百个小精灵活跃着飞来飞去的,尤果思忖了片刻,从空间里取出来净化散,染在它们身上,吩咐道:“把府邸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部打扫干净。”
那些小精灵齐刷刷的摆摆尾巴:“是,主人。”
小精灵们去干活儿了。
不一会儿,先把花厅打扫干净了。
尤果扶着爹娘爷爷他们来到了花厅,看着他们脖子上的淤青,眸子冷了一片,心疼至极,赶忙从空间里取出来了药粉,她制作的灵丹有奇妙的功效,不一会儿,他们的淤青便褪去了,尤果的余光不经意扫到了尤可岚的脖子,发现她的脖子倒是一丁点淤青都没有。
不可能啊,没看到她自己偷偷的涂抹药物啊。
这让尤果起了疑心。
再想想她的家人们灵力杯无缘无故的禁封,她不由的怀疑到了尤可岚的身上。
不一会儿,小精灵们全部清扫完了。
整个定国侯府变的焕然一新,恶臭腥臭的味道已经消失了,反而有一股清新的味道。
尤果很是满意。
就在尤果想让小精灵们退下时,狂傲的兽王鳌桀司忽然上前,拉着尤果的衣角,道:“本王听闻那蛊虫人杀害了很多的动物,虽然那些动物称不上多么尊贵,但是也在兽的范围,本王风尘仆仆赶来人界,铲除了那个古豺,替动物们报了仇,也算是功德一件了,现在浑身脏的狠,让这些小精灵们给本王洗洗衣裳吧。”
“不会自己洗?”尤果生意清冷,怎么觉得兽王这么黏糊人呢,有点不像兽王的姿态啊,方才不是还一副凶巴巴要吃人的样子么,怎的转眼变了呢。
尤果的眼睛落在他抓着自己袖口的手上,皱皱眉头,避开了,还顺便用手弹了弹衣裳,好像嫌弃他似的样子。"
"兽王鳌桀司撇撇嘴,狂傲的面容上竟有些孩子气,缠着尤果,绕到她面前。
她走左边,他挡左边。
她走右边,他当右边。
尤果不耐。
清泉的眸落在他的脸上:“兽王这是何意?”
“本王想沐浴,想换衣裳。”鳌桀司抖落了下宽大的黑色袍子,道。
他这么一抖落,全都是灰啊,那叫一个埋汰。
尤果捂着口鼻,特别嫌弃的看着他,道:“你脏死了,你要是想换衣裳,你就换,干什么在我家赖着?”
鳌桀司狂傲的眸子变的很委屈,他道:“本王帮你除了敌人,你却这般对待本王,你们人界果真是狼心狗肺。”
尤果:……
这个兽王脑子有毛病吧。
是不是还没有进化好啊。
尤果叉腰,怒目圆瞪,少女的纯真在这时候尽显,她道:“既然你觉得人界的人狼心狗肺,你也看不起人界,那你为何还要化作成人呢?兽王,你这样是在打脸么?你应该化成原型啊,我也好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兽兽啊。”
鳌桀司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尤果的小脾气这么大,嘴巴这么厉害,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他吞了吞口水:“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脱了衣裳才能幻化。”
鳌桀司是故意骗尤果的。
尤果才不相信他会这么不要脸呢,幽幽道:“脱啊。”
鳌桀司的嘴巴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再看周围,天哪,尤家人一个个的都这么开放么,竟然一个个的瞪大了眼睛想看自己脱衣裳。
他们的眼神赤果果的,这可让鳌桀司羞窘了:“你们……欺人太甚。”
他的样子太搞笑了,让尤果哈哈大笑。
尤丙之轻咳了一声来掩饰尴尬,来到他面前,道:“多谢兽王救命之恩,请随老夫前来,老夫会给兽王安排一间客房的。”
鳌桀司这才满意的跟上去。
尤二叔他们家人将要离开的时候,尤果忽然间叫住了他们:“站住!”
尤丙全笑吟吟的问:“怎么了?”
“我想与堂妹说说话,不知如何啊?”尤果声音透着凉薄。
尤可岚有些心虚的看了她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尤果看她的眼神十分的仇恨和恼怒。
“堂姐找我有何事情啊?”尤可岚故作镇定的开口。
“堂妹跟我来。”梧桐树的大片叶子投射下来,斑驳的影子成了大自然赐予纹理映在尤果的裙摆上,他们来到了后院。
尤可岚走进后院,浑身颤抖的看着周围,她不明白尤果把自己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么?
不,不会的。
尤果的医药系统早就检测出来里面有一种害人的丹药了,她用神识提取出来之后才发现这是封禁灵力的丹药,再加上尤可岚的灵力没有封禁,只是隐藏了起来,她更是笃定了尤可岚和古豺有过合作的关系。
尤可岚,真是一个蛇蝎女子啊。
尤果穿着刺绣花纹长裙坐在井口上,一双绣鞋悄悄从裙摆下冒出头来,她轻轻的摇晃着,好似少女在荡秋千,她微微歪着脑袋看着尤可岚:“堂妹一定很喜欢这里。”"
"繁复的花纹印在裙摆上,凝着层层的花朵,好似盛开的花园,尤果青丝披散在腰间,明若倾城的脸蛋上蕴着淡淡的凉意,她黑白分明的瞳仁闪烁着冷冽的冰霜,静静的看着她,等着她说话。
尤可岚握起来的掌心下早已是汗水满溢了,她的眼睛看向四周,强挤出来一抹笑容,道:“这里景色宜人,自然是喜欢的。”
“景色宜人?”尤果冷冷的嘲讽了一声,环绕了一圈周围,后院子只有这一口吃水的井,周围连花花草草都没有,她竟然能说得出景色宜人这四个字来,当真是可笑。
“是,是啊。”尤可岚的嘴唇不由得哆嗦了起来,因为她觉得堂姐的气息太幽冷了。
砰。
忽然间,尤果狠狠震碎了放在井口边的一个巨石,巨石四分五裂,尤果随便拿起来一块儿,在手心中不过须臾的功夫,竟化成了齑粉。
尤可岚的眼睛骤然紧缩,万万没想到她现在的灵力竟然这般强大了。
“堂妹。”尤果的声音好似来自地狱的魔鬼,那双眼睛直直的看着她:“且等一会,堂姐想给你一个东西呢。”
尤可岚总觉得她的话不是什么好话呢,她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尤果不给尤可岚拒绝的功夫,用一个瓷碗丢在了装满水的井口之中,须臾的功夫打上来一碗水,她端着水,迈着轻悠悠的步子来到尤可岚面前,凝着她娇俏却苍白的容颜,道:“这是堂姐亲手给你打来的水,还望可岚堂妹一定细细的品尝才是啊。”
尤可岚的手指头哆嗦着,她自然知道水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她吞咽了下口水,强让自己保持镇定,声音却是颤抖的:“堂姐,我不渴,多谢堂姐的好意了。”
“不渴?”尤果齿缝挤出来的话语更是冷冽:“不渴,也要喝。”
说罢,不等尤可岚转身逃跑,足尖点地,迅速迈了出去,扯起了她的头发,扣住了她的下巴,将那碗井水全部灌入了她的口中。
咕噜咕噜。
她全部喝了进去。
尤可岚推开尤果,使劲儿抠着自己的喉咙:“呕,尤果,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啪嚓,瓷碗在她手中成了碎片,冷冷道:“忘记自己不是人可以,但是不要忘记自己的姓,帮着外人欺负自己家人,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以为能借古豺之手杀了我们一家子?尤可岚,本郡主警告你,再有下一次,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其实,尤果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尤可岚。
但是,爷爷的话一直盘旋在她耳边,不要杀害自己的家人。
为了爷爷,她暂且忍了。
尤可岚惊恐的看着尤果,她现在一丁点灵力都没有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是斗不过尤果的,现在,首先要找师父把自己的灵力解开才是啊,没有灵力,不能习武,不能炼丹,什么都干不了。
尤果懒洋洋的迈着步子往自己的房间走,乌梅风风火火的从门外跑来,道:“大小姐,那个……那个尤可岚跑了。”
尤果垂下睫毛:“恩,跑就跑了吧。”
现在,她没心思去管她。
好多的事情,譬如:炼制解开爹爹他们封禁灵气的丹药,譬如:北冥镇……"
"桩桩件件。
压的尤果喘不过气来。
尤老爷子既让留尤可岚一命,那便留下。
夏华裳穿着繁复的春裙,发髻上叉流苏珍珠钗,来到尤果面前,道:“黑主要见你。”
“恩。”尤果拢着长裙前的腰封流苏红宝石扣,朝客房走去。
司雪衣已经沐浴完毕,脏兮兮的脸恢复了白净的颜色,那双温润的眼睛看着尤果,兰芝玉树的气质让尤果不由得一怔,总觉得天下少许有这般气质干净的人,偏偏气质这般纯净的人却是黑市的黑主。
也许,有他不言而喻的苦楚吧。
谁人心中没有些许的秘密呢。
这些秘密藏在了每人心中的角落里,并上了一把锁。
“果儿。”司雪衣唤她的时候十分温柔。
尤果的神色软了软,眸子里的黑色雾气也淡了许多,她坐在一把雕花梨花木椅子上,看向司雪衣,道:“现在可以说说你和煞冥的事情了?”
司雪衣的手指不由得顿了顿,眉色淡然:“恩?不知果儿要听什么事。”
“司雪衣,到现在还瞒着我,每次你出现,煞冥便会高抬贵手,这是为何?”尤果怦然拍向桌子,震的桌上的东西颤三颤,道。
司雪衣垂下眼帘,只是温润的开口:“果儿,你只要相信我能保你平安,不会被他伤害就好。”
嗤笑的嘲讽声从尤果的唇中渡出来,她道:“抱歉,我只信我自己。”
经过一世重生。
她,只信她自己。
任何人,都不相信!
尤果的裙摆略过司雪衣的膝盖,他下意识的抚了过去,触手可及的便是指尖的柔软和丝滑。
司雪衣似是无奈的摇摇头,果儿,你当真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了么?
没多久,司雪衣便离开了。
定国侯府看似静了,但却涌动着波涛汹涌。
哪儿会有真真正正安静的时候呢。
没有的,没有的。
定国侯府的院子后有一处假山,这座假山有一个巨大的山洞,本是在冬天放置白菜等食物的地方。
因为尤果现在要炼丹,所以把这个假山山洞命人收拾了出来,洞内十分安静,而且坚硬异常,隔音效果也不错,适合炼丹。
尤果继承了花坞樽大师的传承,已然知道该炼什么丹药对付什么“疑难杂症”。
她在山洞呆了一天一夜,终于炼出了恢复灵力的五品丹药,并让自己的家人们服下了。
他们尝试着使出灵力,十分欣喜。
他们欣喜,尤果却十分的担忧,她虽然相信北冥镇,但是却还是害怕,毕竟那是上古凶兽啊。
这一日,她来到了不朽饭庄,谈笑没精打采的拨弄着算盘。
尤果的手在珠子上拨弄了一番,问:“还是没有北冥镇的消息么?”
“没有。”谈笑摇摇头,捏了捏眉心,道:“感觉不到他的气息,真是养虎为患啊,早知道这个饕餮这么容易被人收服,你们当初就不应该养他。”
尤果垂下睫毛:“我会找到镇哥的。”
谈笑耸耸肩:“但愿。”
他的传声玉筒传来的消息,是皇甫柔的声音:“谈笑,我师兄呢?为何我感应不到他的气息?”"
"谈笑懒的理会皇甫柔,如跟她说北冥镇现在消失了,她定会不顾一切从神界跑出来。
如果和尤果撞上。
后果不堪设想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草长莺飞,鸟语花香。
小贩们推着自己的木轱辘推车,上面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插在稻草柱子上的糖葫芦,还有滚了一层糖汁的糯米球,香气四溢,让川青帝国许了一层温暖和和煦的感觉。
尤果漫不经心的游走在街道上,听着充斥在耳边的叫卖声。
一道黑色的身影匆匆自她身边而过。
尤果一愣,抬头看向前方,她喃喃:“镇哥。”
似是确定了什么,她飞快的跑了过去,穿过人群,耳边呼啸着猎猎风声,手紧紧的攥着。
那抹黑影顿了顿,转眼消失在尤果的视野里。
她环绕着周围,高矮不一的古色繁楼,挂着旗帜的铺子,人群的熙攘声,尤果的脑子嗡嗡作响,双手扶在膝盖处,不知如何是好。
她神魂游失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失去了信子的三眼蛇闷闷不乐的,整日萎靡不振的蜷缩在那里,不吃不喝,连玩乐也失去了兴趣。
少了三眼蛇唠叨的声音,尤果觉得整个屋子死气沉沉的虽然以前嫌弃三眼蛇总是说话,可现在,心里面却不是滋味儿。
尤果把三眼蛇卷在自己的手腕上,抚摸着它冰凉的身子,道:“我会想法子治好你的。”
三眼蛇眼中没有什么希望,蔫蔫的闭上了眼睛。
啪嗒。
窗子被人推开,兽王鳌桀司穿着一身深紫色的长袍,上面刺绣着百兽的图文,就团在中间的地方,看起来不但不乱,反而有一种崇高的感觉,他披散着头发么,狂傲的眸子看向尤果。
不,准确的来说是在看尤果手腕上的三眼蛇,他道:“看到本王居然不跪下膜拜。”
他是兽王,所有的动物们都以他为老大。
不管是什么蛇王,狮子王还是老虎王。
若是照以前,三眼蛇定滔滔不绝的谄媚的夸赞鳌桀司了,可现在,它完全没有那个心情啊。
尤果抬手给鳌桀司一个爆栗子:“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知道三儿现在怎么回事?拜什么拜?一边儿呆着去。”
“你这个……”
“我怎么?不愿意待就回你的兽界去。”尤果翻了个白眼。
鳌桀司被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要知道在兽界没有人敢跟自己大呼小叫的,但是鳌桀司却属于贱皮子类型的。
人家愈是不愿意搭理自己,他愈是喜欢上赶子往前凑和。
鳌桀司倜傥的往窗沿处一坐,不知从哪儿弄来的一片叶子,往她的脸蛋上搔弄着:“小果儿,咱们出去玩吧。”
尤果无语的看着他。
怎的感觉他和第一印象差距这么大呢。
她还以为堂堂兽王特别高傲呢,谁曾想,就是长的高傲,接触下来,完全就是一个小孩儿的性格,真是不知道怎么当上兽王的,难不成是骗来的么?
“不去,没心情。”尤果果断的拒绝了他的提议。
鳌桀司却把三眼蛇从她手腕上丢到了一边,道:“如果你跟本王去,本王心情一好,没准儿还能告诉你如何能治这条蠢蛇呢。”"
"跳跃在林间的阳光穿梭在尤果梨花白的襦裙上,原本明媚的眸洒了一层淡淡的金粉,是阳光赐予她的。
他们来到了丛林之中,森林之边。
空气清新,花草美好,着实是一片美好的地方。
尤果不由得想起了姻缘空间里的世外桃源。
有这么一瞬,她特想去回去看看,但是她不敢,不敢面对那空荡荡的姻缘空间,不敢面对那凉飕飕的空气,不敢面对那停滞不前的姻缘果树。
再进去,不会有北冥镇端坐在椅子上的傲然模样,不会有他泡的榛榛茶香。
她垂下羽睫,阴影投射下来遮住她的真实情愫,正想事儿呢,鳌桀司那放大的俊脸扑到她面前:“想什么呢?”
本以为会吓到她,谁知道尤果竟然一动不动的,鳌桀司觉得无趣,便耸耸肩,道:“你的胆子挺大啊,还以为你能吓一跳。”
尤果幽幽的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吐出了两个字:“幼稚。”
鳌桀司就跟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软绵绵的十分无力,不过,他并没有因此放弃,想了想,狂傲的俊容上有着孩子气,他看着尤果,道:“等着。”
尤果踢着脚边的小石子,要不是鳌桀司说他能找到治疗三眼蛇的法子,她才不会跟来呢。
嘴里叼着一个狗尾巴草,嚼巴了两下子便吐了出来,抬眼去看鳌桀司在干什么。
只见他伫立在森林中间,周围的树木好似都弯了腰为他臣服,他严肃起来的时候的确像一个让人畏惧的兽王。
他身姿修长,十分健硕,发髻上绾着一个兽纹的发冠。
尤果被他的严肃认真感染了,也不再东张西望,静静地看着他。
只听周遭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叶子拂动,草丛攒动,花瓣摇动,还有阵阵的香味儿,原本忙着采蜜的蝴蝶蜜蜂们现在全都停了下来。
不远处还有嘈杂的奔跑声,尤果觉得有什么东西扑面而来。
下一刻。
出来的景象惊呆了尤果。
百鸟争鸣,百兽膜拜。
鳌桀司睁开了眼睛。
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爬的……全都对着鳌桀司顶礼膜拜,跪在鳌桀司面前,神色虔诚。
兽们不会说话,却发出自己的声音。
鸟儿发出桀桀桀的声音。
老虎发出嗷呜嗷呜的叫声。
蛇发出嘶嘶嘶的声音……
尤果目瞪口呆,难掩惊愕,这就是兽王的厉害之处么,真的是太牛了啊,方圆百里的动物们感到动物们的气息全都跑过来了。
只是须臾的功夫,这片森林竟然成了一个动物们,百鸟儿压低了树枝,动物们围坐在周围,鳌桀司傲然的看着尤果,跑了过去,问:“如何?”
尤果轻咳了一声:“算你有点本事。”
“哈哈哈,那是,所以说三眼蛇那个蠢蛇本王还是能救的。”鳌桀司自信满满的开口。
一只梅花鹿亲昵的跑过来舔了舔尤果的手背,尤果一怔,不由得想起七月了,也不知道镇哥是不是和七月在一起。
出事之后,尤果忽然发现自己一丁点都不了解北冥镇。"
"他会在哪儿?
他会如何逃避危险?
他究竟是谁?
他究竟有什么本事?
她,竟然一个都不知。
思念如海藻般疯狂的缠绕在尤果的心里,脑子里,觉得自己要窒息了,她望着美丽的景致,忽然伤心的哭了起来:“呜呜呜……”
鳌桀司看她哭了,一愣,一时之间不知所措,他围着尤果转了一圈:“你怎么了?”
兽王再怎么变幻成人还是有兽的特性。
转圈的时候特别像小狗儿围着主人转圈圈。
这个动作让尤果扑哧笑了出来,这么一笑不要紧,直接从鼻子里喷出来一个鼻涕泡泡。
鳌桀司瞪大了眼睛,直接笑了出来:“哈哈哈,鼻涕泡。”
尤果见自己被人嘲笑,又哭了出来,委屈的不得了,直接蹲在了地上,抱着双臂呜呜的哭。
鳌桀司又开始团团转了,束手无策的看着她:“你别哭,我不是笑话你啊。”
这话颇有些欲盖弥彰的味道。
“呜呜呜……”
“我真的没有笑话你。”
“呜呜呜呜……”
“你……”鳌桀司十分头疼,他生活在兽界,接触的全都是动物啊,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女孩子。
他看着梅花鹿,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兽语,梅花鹿点点头,他道:“让梅花鹿带你散散心去吧。”
尤果打了一个哭嗝,觉得骑着梅花鹿在森林里跑跑也挺好的,最起码能让脑子清醒一些。
白皙的脸蛋上全都是泪痕,小鼻子哭的通红通红的,看起来颇为可怜,鳌桀司愣住了,没想到也有哭起来极为美的女子。
尤果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哼了一声,翻身上了梅花鹿,梅花鹿叫唤了一声,朝着森林深处奔去。
鳌桀司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叫了一只老鹰跟在她身后保护着她。
他自己则来到一处小溪旁,弯着腰,双腿横跨着在那里捞水he。
因为动物们十分敏锐,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身边是否有危险,所以这个姿势喝水时起到防范的效果的。
另一边,梅花鹿高兴的带着尤果雀跃在山林间,它愈跑愈快,尤果总觉得有些速度有些快,于是拍了拍梅花鹿:“慢一点,慢一点。”
梅花鹿听不懂尤果说什么,见后背上的姑娘拍自己,还以为自己让尤果高兴了呢,于是跑的更加快了。
尤果眩晕,脑浆子都要被梅花鹿晃出来了,她一个劲儿的喊停停停,梅花鹿就跟和她对着干似的,跑的愈发的欢快了,尤果想吐,难受死了。
就在这时,梅花鹿遇到了一个坎儿,前方一棵树,一块儿大石头,梅花鹿为了躲避那棵树硬是没看见那块儿石头,就这么直挺挺的撞上去了。
梅花鹿叫唤了一声,再转头看背后,人没了。
尤果居然被甩飞了出去。
“啊啊啊。”尤果连着叫唤了三声,在空中折叠了一下子,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摔成稀巴烂的时候。
桀的一生鸣叫从空中传来,下一刻尤果就被一只巨大的老鹰叼在了口中。
尤果道:“放我下来。”
老鹰不理她。
尤果道:“停停停。”
老鹰依旧飞:不不不。"
"尤果:被老鹰叼着走,自己就跟老鹰的小崽儿似的。
她不要面子的啊。
飞着飞着,尤果感觉浑身不对劲儿。
肚子……疼!
而且不像是来月信的那种疼。
滴滴滴。
医药系统叫唤的特别厉害。
尤果扑腾着双腿:“放我下来。”
“周围有人受伤?莫非是那个兽王?”小腹剧烈的疼痛让她冷不丁回神儿,她觉得自己蠢的要死,跟猪一样了:“我知道了,是我受伤了。”
老鹰得了兽王的命令要保护好这个姑娘,所以它要把她叼过去。
桀。
尤果脸色苍白,疼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翻了个白眼,直接用手去扯老鹰的毛。
老鹰没想到她会突如其来搞这么一手,疼的它翻动了下翅膀直接把尤果给折下去了。
“啊啊啊。”尤果大叫三声:“能不能靠点谱啊。”
她是想让老鹰降落,不是把她丢下去啊。
就在她做好自己摔成稀巴烂的准备的时候,鳌桀司忽然猎着风旋到半空把尤果稳稳的接住了。
“呼,吓死我了。”尤果道,最后意识到自己还搂着一个雄性的品种:“你你你,放我下来。”
鳌桀司“噢”了一声,把尤果放了下来。
结果,她摔在了草丛上,疼的她肚子直打滚。
医药系统还在响,她翻了个身打算探查一番。
就在这时,鳌桀司指着草丛,道:“红色的草。”
尤果循着望去,大惊失色:那是我的血啊。
难道来小日子了?
尤果赶忙以神识探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她竟然怀孕了!
尤果的脑子嗡嗡作响。
算算日子,也对,上次在雪鸾山她和镇哥拜堂成亲,然后洞房,距离现在已经将近两个月了。
镇哥,你可真是百发百中啊。
尤果的手抚上小腹,更加委屈了。
有娃了,娃的爹没了。
“你别哭,你别哭。”鳌桀司的手来回的倒腾着。
“快带我回去。”尤果气若游丝的说,她绝对不能让宝宝有事啊。
鳌桀司二话不说扛起尤果就跑了。
是的,扛起。
到了定国侯府,鳌桀司一嗓子引来了全家人,尤家人全都知道尤果怀孕了,在她耳边唠唠叨叨的:“果儿啊,这有了孩子怎么能乱跑呢。”
“哎呀呀,太好了太好了,我要太姥爷了。”“我要当姥爷了。”
“我要当姥姥了。”
因为医药系统还是以毒之类的为主,尤果不大放心还是让郎中前来给自己把脉。
的确有孕了,郎中开了一副安胎药。
乌梅忙里忙外的,恨不得把所有的补品全都捧到尤果面前。
“我已经好多了。”许是体质好的原因,尤果苍白的脸色已经转好了。
“小姐,你得多吃点东西保养。”乌梅把汤递给了尤果。
尤果喝汤的时候余光瞥到了鳌桀司:“你有事?”
乌梅识趣的退下了,鳌桀司上前一步:“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有危险。”
“没事。”尤果道。
说罢,看他还在原地,吞吞吐吐的,尤果抚额:“你还有事?”
“听说你夫君失踪了?”鳌桀司关切的问。
尤果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鳌桀司拉过一个木凳子坐在一边,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跟着我回兽界生活,我可以当你孩子的夫君。”"
"扑哧。
口中的汤水尽数喷出来。
尤果呛的耳朵根都红了:“兽王,别闹,快出去。”
“我。”鳌桀司狂傲的俊容上竟染了丝孩子气,他还是出去了,不懂得如何跟女子沟通。
尤果把锦被盖在身上,抚着肚子,一下一下的,她觉得郎中开的安胎药太普通了,于是闭上眼睛利用神识自己在医药系统里面利用小粟粟生死炼丹炉炼了一个安胎丸。
安胎丸呈绿色,让人舒心的颜色,她吃过安胎丸之后便歇息了。
*
夜。
少了宁静。
出去玩耍回来的人望着墨色的穹庐:“哇,怎的是红色的月亮呢?”
“是啊,红色的月亮。”
“真的是太美了。”
稠红的灯笼挂在定国侯府的府邸前摇摇晃晃,照亮了人们回家的路。
砰。
灯笼被人打落在了地上。
正打算歇息的管家听到这个声音赶忙出去查看,生怕灯笼不小心遇到草丛着火什么的。
一开门,地上躺着一个镂空烫金的盒子,看起来十分华丽,盒子上刻印着几个字:尤果收。
管家挠挠脑袋,心想:这是给大小姐的么?
他捧着盒子来到尤果房前,看了一眼亮着的屋子,轻轻叩门:“小姐,歇下了?”
尤果正准备让小馄饨熄灯呢,听到声音,道:“还没有,管家有事?”
“有人给小姐送了一样东西放在门口了。”管家道。
“等一下。”尤果的心跳了跳,披了一件衣裳给管家开了门,管家把盒子递给了尤果。
尤果抚着那个盒子,看着自己的名字竟然是用血红色雕刻上去的,这么看着,竟然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她垂着羽睫,抱着盒子来到了妆奁前,她沉了沉呼吸打开了盒子。
“啊!”尤果看到盒子里的东西,吓的从座位上起来,她定了定神,拍了拍胸口。
盒子里摆着一个淡蓝色的眼球,这个眼球是雪鸾鸟的,尤果闭了闭眼睛,把盒子盖上了。
看来,终于要出现了。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盖上盒子之后,那个眼球竟然发出了淡蓝色的光芒,光束折射的弧度和方向是冲着外面的。
看来,这是要让尤果出去。
尤果沉思了片刻,穿好了衣裳,抱着盒子往外走。
刚悄悄走出了门口便发现身后有人跟着自己,尤果走了几步,停下来,道:“出来吧。”
鳌桀司高大颀长的身躯顿在那里:“你怎么知道是我?”
尤果撇了他一眼,道:“味道。”
鳌桀司闻了闻自己:“也没有味道,才沐浴了啊。”
他跟在尤果身边,问:“大半夜的,你要去哪儿?”
“想跟着我就不要问那么多,还有,这次也许会有危险,你如果介意的话可以现在回去。”她和鳌桀司也不是什么莫逆之交,没有必要带着他冒险。
“本王可是兽王。”鳌桀司骄傲的开口。
尤果也没有撵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盒子发出的光束上呢。
他们跟着光束一直往前走,光束折射到哪里他们就跟着去哪里。
“这儿怎么有一股子臭哄哄的味道呢。”鳌桀司总觉得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尤果望着四周,不由得冷笑……"
"被封的素斋楼。
横七竖八的木头楞子挡在檀木门上。
啸起的风吹在周围好似有鬼魅在吟唱着。
摇摆的大树如张牙舞爪的怨妇在黑暗中抓挠,影子投射在地上更添诡异。
猎风掀开了尤果的长裙,露出的绣鞋正一步步的往前挪。
双手覆在小腹上,尤果在心里喃喃自语:宝宝,你要给娘亲力量。
皎洁的月光洒在尤果的睫毛上,鳌桀司看的有些痴了,心中生起了浓浓的保护欲。
垂下手,上古四季神剑已经出现,现在是春天,剑身变成了绿色的,在夜中好似野兽的眼睛,让人畏惧。
尤果召唤了上古神笔,画了一堆小鸟儿,点了它们的眼睛,道:“探路。”
“是,主人。”小鸟们尖尖的嘴巴啄破了窗子,依照自己小巧的优势顺着窗格子钻了进去。
尤果清澈的眸泼了一层浓墨,她静立在这里等待着。
不一会儿,它们扑扇着翅膀飞出来了。
尤果询问:“如何?”
小鸟们告诉她里面好像有来自同伴的气息。
同伴,也就是雪鸾鸟。
雪鸾鸟二人在里面。
她务必要将它们救出来!
她举起上古四季神剑对着那扇门狠狠的批了下去,封条成了两半,被风吹跑了。
蜘蛛网结在房梁上,里面全都是发霉的味道,这个地方被称作川青楼最倒霉的地方,没有人愿意靠近,仿佛大家都忘记自己曾经在素斋楼大吃二喝不愿意走的情形。
虽然古豺已经被制服。
但是尤果知道背后的人是煞冥。
她迈了进去,环绕了一圈,盒子上的亮光直指地下室。
“你要下去?我觉得是陷阱。”鳌桀司扣住了她的手腕,道。
尤果如墨的眸看着他,道:“刀山火海,也要下!”
“那本王陪你。”鳌桀司道。
蓝色的光束指引着他们下去。
石头做的台阶十分陡峭,愈往下走愈黑暗。
恰时。
半空中忽然出现一个森白的骷髅头,蓝色光芒穿透了骷髅头的眼睛。
尤果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什么东西。
她淡然自若的停在了那里:“呵,煞冥,是你啊。”
“不错。”只能听到煞冥的声音,但是却见不到煞冥本人,那是因为他把自己的一缕魂识寄在了骷髅头上。
煞冥比想象中的还要狡诈!
“果儿,咱们又见面了。”煞冥森幽的声音响起。
“我的名字从你嘴里叫出来感觉无比的恶心。”尤果声音冷冷。
“果儿,你这样说,会让我很伤心的,我可是拿你当朋友的。”煞冥的声音很温和。
尤果嘲讽的冷笑:“拿我当朋友?呸,我不屑有你这个朋友,把雪鸾鸟它们交出来!”
“交出来?也行,不过果儿要拿什么跟我交换呢?”煞冥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撒旦般。
鳌桀司立刻护在尤果面前:“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本王滚远点。”
煞冥这才注意到鳌桀司,只是在脑子里一思索就呵呵的笑了起来:“原来是兽王啊,怎么?兽界玩够了?不愿意待了?跑到人界来了?”
“本王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关你屁事。”鳌桀司爆了个粗口。"
"煞冥冷哼一声,直接把他当成了空气,继续跟尤果说话:“如何?果儿。”
“可以。”尤果斩钉截铁的答应了:“但是!”
话锋一转,尤果的眼睛落在骷髅头上:“必须先把雪鸾鸟给我。”
“哈哈哈哈……”诡异的笑声响起:“果儿当真我是傻子不成?把雪鸾鸟交给你了,你跑了怎么办?不如我们玩一个游戏,如何?你猜对了,可以直接带着雪鸾鸟走,你也不必留下。”
鳌桀司抓住她的手腕:“小心有诈。”
“无妨。”尤果面色淡然:“煞冥,什么游戏。”
骷髅头发出诡异的光芒,在半空中一动一动的,不一会儿,摆在尤果面前一个长长的盒子,里面有六个圆圆的孔,每个孔都露出来半截鸟儿的尾巴,有黑色,有白色。
尤果恍然,煞冥这是让她猜,这些尾巴不管是黑色还是白色,都是一样的,这么猜靠的完全是运气。
“如何啊?果儿?”煞冥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诡异的上下浮动着:“不过,如果你猜错了,可要变成我的囊中物啊。”
说罢,咔嚓一声。
地下室的入口竟然堆起了森森白骨,而且上面还沾着黏糊糊的,深绿色的黏液。
尤果一眼便认出来这是尸毒。
“来吧,果儿。”煞冥一派悠闲自在。
尸毒生成的时候,医药系统就开始滴滴滴的响了,尤果用神识来探,并且迅速用系统制作了解药。
煞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歪了歪骷髅头的脑袋,道:“果儿,不要想着浪费时间,恩?”
“呵,我选。”尤果的眼睛忽然落在了煞冥身后的窗子上,如果从那里破窗而出也是有胜算的:“不过,我怎么知道这里面究竟有没有雪鸾鸟?如果你用假的欺骗我呢?”
煞冥呵呵呵的笑着:“绝对不会,你放心好了。”
尤果的眼珠子不断的转着,今儿个就是煞冥的陷阱,就算是选对了想来他也会从中作梗的。
不如……
心里有了主意之后,尤果趁着选择的时候倏然将整个盒子全部抱走,另一只手拿着上古四季神剑狠狠的刺向了骷髅头。
煞冥早就料到她会不安稳,张开骷髅头的嘴,森白的牙齿晃着幽光,狠狠的咬在了尤果的手背上,直接把她的手咬穿了。
“啊!”尤果疼的浑身哆嗦,握着的上古神剑根本拿不住了。
鳌桀司嘶吼了一声,狂傲的眸子有野兽的凶光,蓄势待发打算攻击煞冥。
“兽王,你身后便是你族类的尸骨,怎么样?喜欢么?”煞冥故意刺激他。
鳌桀司的眼睛爆红,回头,愤怒的看着那些尸骨,他的确感觉到了族类的气息:“我要杀了你!”
“兽王别冲动,他是在故意激怒你。”尤果回头叮嘱。
锵。
尤果强忍疼痛把长剑刺向煞冥,煞冥轻而易举的躲开了:“果儿,真是不乖,你若是乖一些不就少受一点苦了,恩?”
身后的尸骨已经将鳌桀司的腿缠住,尤果的眼睛不由的瞪大,他已经中了尸毒了。
“哈哈哈,果儿,你的好帮手真的是……啧啧……”煞冥嘲讽道,贴在她的耳边:“果儿,你猜,这次你还会不会死呢?死了的话,你还会不会重生呢?”"
"轰。
脑子一下子炸开了。
尤果惊愕的看着煞冥那颗骷髅头。
他,他怎么知道自己死过一次,怎么知道自己重生过。
煞冥到底是谁!
他太可怕了。
涔涔冷汗流在后背,尤果吞了吞口水,手上的伤口撕的愈来愈大,尤果都能感觉风顺着缝隙穿过去。
若是再不及时出去,恐怕她的手就要废掉了!
脸色煞白的尤果咬着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可以同你慢慢说。”煞冥的嗓子好似被什么东西划开了,沙哑的令人起鸡皮疙瘩。
鳌桀司在那边森森白骨纠缠,白骨压在他的后背上,有千斤重,他踹下去一拨,另一拨又扑上来了,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他狂傲的眼睛里积满了汗水,汗水的湿咸让他睁不开双眼,刺的他眼睛生疼,他怒吼着,嘶吼着,兽的原始性暴露了出来。
煞冥诡异的笑着,两个骷髅的眼睛里冒着青紫色的烟雾,这个烟雾是毒气,尤果暗叫不好,急忙屏息凝神用神识从医药系统里提取抵抗毒物的解药。
煞冥颇有些压抑,颇有些惊喜的看着尤果,道:“呵呵呵,小果儿真的是每次都让我惊喜啊,我非常满意。”
尤果觉得煞冥是一个非常奇怪的人,总是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敌人比他强,攻克了他的所有攻击,他竟然这么的开心,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
“果儿,跟我走吧。”煞冥好似来自地狱的撒旦。
“做梦。”尤果喷出一口鲜血,好不容易抵御了那毒气。
“做梦?那也是梦想成真啊。”煞冥幽幽的,一字一句的顿着。
煞冥的骷髅头下忽然长出了骷髅的手臂,骨节森森的手揪起尤果的头发,不少青丝卡在了森森白骨的关节处。
尤果觉得头皮都要被煞冥扯下来了。
她粗重的呼吸着,那双眸子已经游离了,但是怀里依旧死死的抱着那个盒子。
无论如何,都不能把雪鸾鸟夫妇给丢了。
轰隆。
雷鸣电闪,震耳欲聋。
透过窗格子,那刺眼的闪电划破了天空,将墨色的穹庐映成了白昼般。
尤果耷拉着睫毛,手上的鲜血愈流愈多,滴答滴答的流淌在地面上,她的双腿拖在地上,如一条任人宰割的死鱼。
这个煞冥,真的是太厉害了,隐藏的本事让尤果无法想象。
这一刻,尤果在想,她是一定要变强的。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砰。
檀木的窗格子被一道强大的气流击破。
木头碎屑迸溅到了他们脸上,尤果觉得自己的脸被划了一个口子。
但是,她却笑了。
笑的特别开心,笑的特别幸福。
因为她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他,来了。
他终于来了。
煞冥骷髅的眼睛幽幽的转了转,看看尤果,再看外面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北冥镇那张放大的充满着危险气息的俊脸。
“北冥镇!”煞冥惊呼出声:“你不是被饕餮给吃了么。”
被上古凶兽吞了的人居然能完整无损的走出来!"
"身后是轰隆隆的雷电,如为北冥镇喝彩助威。
他一袭玄色的长袍,袍上隐隐约约呈现出金色的闪电图纹。
随着北冥镇的怒火滔天。
只见他袍子上的闪电竟然变成了一条金色的龙。
九爪金龙盘旋在他的袍子上,好似腾云驾雾般,更显他威严,煞冥皱起了眉头,知道北冥镇非常之强悍。
现在只要北冥镇打个喷嚏自己就会受伤。
煞冥知道今日是无法办成事情了。
“放开她!”三个字,犹如从死亡之城爬出来的帝王,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强势和威严。
煞冥的骷髅头竟被北冥镇说话的气息震出了深深的裂纹。
可想而知北冥镇之手段。
嘭嘭。
北冥镇的手掌触在煞冥的骷髅头上。
只听啪啦一声,煞冥的骷髅头竟然全部碎掉了,在北冥镇的掌心之中化成了一层齑粉。
煞冥消失后,压在鳌桀司身上的白骨也消失不见了,中了尸毒的他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北冥镇宽大的袖口如老鹰的羽翼,那双黑曜石的眸盛满了浓墨,刀削的脸上更添锐利。
他一把将尤果抱在怀里,如护珍宝般抱的紧紧的,恨不得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抵在尤果的肩膀上,声音沉厚,还带着一丝丝的后怕:“本尊,来晚了……”
他真的怕自己再晚来一步,便会发生自己难以承受的事情。
他活了近百年。
从小到大,北冥镇受了很多的苦,遭了很多罪,遇了很多事。
但是那些东西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有了尤果之后,他却懂得了什么是害怕,什么是担心。
既把她装进了自己的生命里,那就不允许她受到伤害。
可是他却没有做到,这让他十分自责。
他宽厚粗糙的手掌抚摸着她的青丝。
“镇哥,你来的……刚刚好。”尤果气若游丝的开口。
“我们走。”北冥镇沉声道。
就在这时,鳌桀司虚弱的声音响起,他看到北冥镇时,那双狂傲的眼睛竟然变成了小羊羔,可想而知他是惧怕北冥镇的。
不过更让他惊讶的是尤果居然和北冥镇这么多亲昵。
不是说暴君北冥镇不喜女子的触碰么。
可是他们抱在一起又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尤果是男子?
他伸出手,看着自己的皮肤变成了青紫色,硬着头皮叫住了他们:“那个,尤果,本王中了尸毒。”
“……”北冥镇这才注意到鳌桀司。
他慢慢的转过身,气势强大,居高临下的看着鳌桀司,冷笑一声,道:“手下败将,你居然在这里,嗤,本尊不知道你为何会来到人界,但是,本尊警告你,离本尊的女人远点,否则,本尊不介意再次把你打趴。”
尤果软软的小手轻轻的拉了拉北冥镇的袖子,把医药系统做出来的解药塞给了他,道:“把解药给他吧,他也算帮我了。”
“帮了个倒忙。”北冥镇冷冷道,恨不得让这厮中尸毒而死算了。
他的想法被尤果察觉到了,对上尤果清澈的双眸,他拧起眉头……"
"醋味飘飘,那叫一个酸啊。
北冥镇黑着一张俊脸,那双黑曜石的眼睛全是醋意,尤果忍不住笑了出来:“镇哥,你吃醋了?”
北冥镇似是被说中了心思,耳根处悄悄的红了,他轻咳了一声,道:“本尊没有那么无聊。”
“镇哥,如果兽王因为我死了,我会良心不安的,你希望我每日活的愧疚不安么?”尤果哭唧唧的看着北冥镇,道。
北冥镇被她弄的心软了。
他若是杀了人,不会想那么多,什么愧疚于否,跟他一丁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他不忍心看到姻缘果果愧疚,想了想,还是把解药丢给了鳌桀司。
鳌桀司一把接住,心想:幸亏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不然解药撒了不就完了么。
这个北冥镇啊,还是一副坏心眼的样子啊。
鳌桀司吞下了解药之后才觉得自己活了过来。
*
北冥镇二人转身回了姻缘空间。
许久不住人的姻缘空间在他们的到来后少了丝冷酷,多了丝温暖的味道。
尤果浑身狼狈,脏兮兮的挂在北冥镇的怀里。
他胸膛厚实,怀抱宽敞且温暖,嗅着北冥镇的味道,尤果眷恋不舍的趴在他怀里,瓮里翁气的。
北冥镇看她这幅小白兔的样子,不由得失笑,却依旧板着脸:“姻缘果果这是干什么?恩?”
尤果紧了紧自己的手臂,不愿意在下来,道:“镇哥,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害怕,你回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呢,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啊。”
听到这话的北冥镇满脸黑线,他顺手拍了下尤果的小屁股:“胡说八道,恩?”
尤果哼哼唧唧的:“镇哥,你竟然打我。”
“本尊打的严重?”北冥镇觉得尤果特别能装,他那挠痒痒的力道根本不值一提。
“严重。”尤果有些心虚的开口。
他垂首看了一眼尤果,把盒子放在一边,尤果这才想起来什么,挣扎着想从北冥镇身上下来。
北冥镇一愣,又不是黏糊着自己的时候了。
“镇哥,镇哥,这里面是雪鸾鸟,我们看看哪个是。”尤果兴奋的说,想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却不想北冥镇比她快一步坐在了上面,而尤果的腿也不知道怎么的不听使唤,竟然就这么直挺挺的坐在了北冥镇的大腿上。
椅子。
好像硬邦邦的。
她记得这个椅子下面铺的是一个软垫子啊。
一回头。
对上北冥镇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呀。”
“怎么?姻缘果果看到本尊很是惊讶的样子。”北冥镇揉捏着她的手指头,道。
尤果叹了一口气,故作委屈巴巴的开口:“你怎么抢我的椅子啊。”
“坐在本尊的腿上岂不是更好。”北冥镇扣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
尤果拿起那个盒子,对上北冥镇黑曜石的眸子,紧张的道:“它们,不会死了吧。”
“不会。”北冥镇声音冷冽。
“那就好。”有了北冥镇的话,尤果便放心许多了,那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盒子看。
北冥镇看她有些忐忑,便握着她的手将盒子打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排列了六只鸟儿。
三只黑的,三只白的。
它们奄奄一息的躺在里面。
尤果的手指头微微颤抖着:“难道……死了么?”
北冥镇气宁凝神,将一丝丝灵气投入到了雪鸾鸟的鼻息处,最后只有两个只鸟慢慢的忽闪着眼睛。
“镇哥,为何只有两个活了呢?”尤果疑惑的问。"
"“其他的可以弃了,乃是邪气做的鸟儿。”北冥镇声音朗朗,黑曜石的眸如墨般浓烈。
尤果不解的问:“为何?”
“因为本尊的灵气和雪鸾鸟的灵气是吻合的,假的雪鸾鸟遇到本尊的灵气会直接死亡。”北冥镇一双眼睛看着尤果。
原来如此。
尤果佩服的朝北冥镇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镇哥真是厉害,方才如果镇哥在,直接猜中了雪鸾鸟夫妇,煞冥一定会被镇哥气吐血的。”
北冥镇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油嘴滑舌,花言巧语,竟会糊弄本尊。”
虽是这么说,北冥镇的唇角竟然微微扬了起来。
北冥镇抓住尤果的手指头凑到唇边细细的啃咬着。
尤果看着两只虚弱的雪鸾鸟。
一个是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
她挠了挠头,问:“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个黑色的一定是被夏染蝶的代替了,好丑的毛啊,还有它的眼睛该怎么办呢?”
北冥镇看她懊恼的样子,刮了刮她的鼻子,道:“现在可以找兽王帮忙了,所有的动物们不管是幻化成人还是没有的,全部归他管,他来了一次,怎能轻易的离开。”
尤果忍不住用余光去瞄北冥镇,怎的感觉他笑的阴森森的呢,哎呀,兽王倒霉了哟。
“那我先给他们简单的治疗一下伤势。”尤果把两个雪鸾鸟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捧到了水晶床榻上,而后探测它们的伤口,并给出了相应的治疗。
忙完了这一阵子,尤果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去了,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转头就看到北冥镇正不悦的看着自己。
尤果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道:“怎,怎么了,镇哥?”
北冥镇的眼睛凝着她手上已经刺穿的伤口:“你的伤口。”
“噢,噢,我差点忘了。”尤果特别心大的说。
北冥镇满头黑线,她居然会忘记。
“镇哥,我现在就处理。”尤果一边说一边调配药物,她摸了摸伤口,特别奇怪的自言自语:“诶?好奇怪啊,怎么不疼了呢,方才明明疼的要死呢。”
北冥镇皱起了眉头。
尤果把药水往上面洒,竟然发现之前吞入腹中的姻缘果子竟然在肚子里形成了幻状,然后散发出淡绿色的治愈系的光芒,尤果“哇”了一声,道:“镇哥,我吃掉的姻缘果子是可以自动修复我的伤口的,你快看啊。”
北冥镇望过去,果然,尤果手背上巨大的口子正在慢慢的,神奇的愈合。
“你看,好了吧。”尤果惊喜的晃着手。
北冥镇抿着唇瓣,虽然姻缘果子的确有治愈系的作用,但是也要看人的体质的,显然,姻缘果果的体质是非常人所比的。
“以后,要小心。”一肚子的话在喉咙处翻滚了半天,最终只说了这几个字,北冥镇轻柔的把尤果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世外桃源的七色彩池走去。
尤果靠在他的怀里。
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北冥镇,真的回来了么?
她窝在他的怀里,悄无声息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原来,自己这么的思念她。
似是察觉到尤果的情绪起伏,北冥镇的唇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傻瓜,我回来了。”"
"“其他的可以弃了,乃是邪气做的鸟儿。”北冥镇声音朗朗,黑曜石的眸如墨般浓烈。
尤果不解的问:“为何?”
“因为本尊的灵气和雪鸾鸟的灵气是吻合的,假的雪鸾鸟遇到本尊的灵气会直接死亡。”北冥镇一双眼睛看着尤果。
原来如此。
尤果佩服的朝北冥镇伸出了一根手指头,道:“镇哥真是厉害,方才如果镇哥在,直接猜中了雪鸾鸟夫妇,煞冥一定会被镇哥气吐血的。”
北冥镇捏了捏她的鼻子,道:“油嘴滑舌,花言巧语,竟会糊弄本尊。”
虽是这么说,北冥镇的唇角竟然微微扬了起来。
北冥镇抓住尤果的手指头凑到唇边细细的啃咬着。
尤果看着两只虚弱的雪鸾鸟。
一个是黑色的,一个是白色的。
她挠了挠头,问:“现在该怎么办呢?这个黑色的一定是被夏染蝶的代替了,好丑的毛啊,还有它的眼睛该怎么办呢?”
北冥镇看她懊恼的样子,刮了刮她的鼻子,道:“现在可以找兽王帮忙了,所有的动物们不管是幻化成人还是没有的,全部归他管,他来了一次,怎能轻易的离开。”
尤果忍不住用余光去瞄北冥镇,怎的感觉他笑的阴森森的呢,哎呀,兽王倒霉了哟。
“那我先给他们简单的治疗一下伤势。”尤果把两个雪鸾鸟温柔的,小心翼翼的把它们捧到了水晶床榻上,而后探测它们的伤口,并给出了相应的治疗。
忙完了这一阵子,尤果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去了,她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转头就看到北冥镇正不悦的看着自己。
尤果心虚的缩了缩脖子,道:“怎,怎么了,镇哥?”
北冥镇的眼睛凝着她手上已经刺穿的伤口:“你的伤口。”
“噢,噢,我差点忘了。”尤果特别心大的说。
北冥镇满头黑线,她居然会忘记。
“镇哥,我现在就处理。”尤果一边说一边调配药物,她摸了摸伤口,特别奇怪的自言自语:“诶?好奇怪啊,怎么不疼了呢,方才明明疼的要死呢。”
北冥镇皱起了眉头。
尤果把药水往上面洒,竟然发现之前吞入腹中的姻缘果子竟然在肚子里形成了幻状,然后散发出淡绿色的治愈系的光芒,尤果“哇”了一声,道:“镇哥,我吃掉的姻缘果子是可以自动修复我的伤口的,你快看啊。”
北冥镇望过去,果然,尤果手背上巨大的口子正在慢慢的,神奇的愈合。
“你看,好了吧。”尤果惊喜的晃着手。
北冥镇抿着唇瓣,虽然姻缘果子的确有治愈系的作用,但是也要看人的体质的,显然,姻缘果果的体质是非常人所比的。
“以后,要小心。”一肚子的话在喉咙处翻滚了半天,最终只说了这几个字,北冥镇轻柔的把尤果抱了起来,一步一步的往世外桃源的七色彩池走去。
尤果靠在他的怀里。
有一瞬间,竟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北冥镇,真的回来了么?
她窝在他的怀里,悄无声息的流下了两行热泪。
原来,自己这么的思念她。
似是察觉到尤果的情绪起伏,北冥镇的唇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傻瓜,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