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锦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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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夏笙歌是被浑身的痛意叫醒的,她手扶着自己的脑袋,慢慢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全身的力气都仿佛被榨干了。
当她抬头看到那抹熟悉的容颜时,脸色立即就白了下来。
夏笙歌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地下坠,她张了张口,喉咙紧的厉害,竟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男人的唇角缓缓挽起弧度,五官精致绝伦,他修长指尖夹着香烟,青烟寥寥,菲薄的唇微微翘起,笑容凉薄且讽刺:“笙歌妹妹,别来无恙啊!”
她看了眼地上的衣服,迷茫的看着他:“昨晚我们……”
季南风修长的手指取下唇间含着的香烟,烟雾缭绕,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难不成你觉得昨晚我们只是光着身子聊天叙旧?”
听到这句话,夏笙歌的脸又白了几分,男人的身子靠在窗户上,整个人似镌刻而成般的完美,只是脸上的笑容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昨天秦桑直接从机场把她带到酒吧,她只记得她们喝了很多酒,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在床上了,还是季南风的床上。
“我,我大概是喝多了……”夏笙歌觉得她的解释连自己听起来都太过苍白无力。
季南风抬手抽烟,阳光漏过他的指缝,透射出一张俊美而又无比阴邪的脸:“所以,这就是你大半夜勾引我的借口!”
夏笙歌的脸,瞬间惨白,慌乱自眼底踉跄而出,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卡住:“我……勾引你?”
季南风吐出一个烟圈,霎时间青烟寥寥,遮住他如水季般的容颜:“你发短信给我,说对我旧情难忘,想以身相许求我原谅,这么快就忘了?”
夏笙歌想也不想的否认:“不可能,我没有!”
季南风唇角的淡淡笑意凛住,眸光从眼底微微碎裂开来,像是被夏笙歌的态度刺激到,但很快又不动声色般地压制住:“要自己看吗?”
他站直身体,朝着她走去,手机放在她眼前,信息的内容和季南风说的一字不差,夏笙歌的呼吸开始变紧,心脏缩成一团。
“夏笙歌。”他轻轻唤她的名字,循循善诱,像是真的很宠溺她一般:“既然走了,为什么要回来?”
夏笙歌凝望他黑白分明的眸,睫毛轻轻颤抖,指尖因为用力泛了白:“我参加完奶奶的寿宴就走。”
她的一袭话让季南风越发用力的攫住她的下巴,鹰隼般的眸子入注薄冰:“夏笙歌,当年背叛我跟别的男人出国时,我就说过,别再回来,别再让我见到你,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看来,你是忘了。”
四目相触,男人深邃的黑眸仿佛就要吞噬她一样,夏笙歌最先收回了视线,松开了被自己咬住而泛白的下唇:“那我马上走。”
她起身离开,可刚走了没几步,右手突然被男人的大掌攫住向后扯去。
“啊――”她尚没反映过来,惊叫了一声,便被他固定在他与墙壁之间。
他俊脸缓慢的靠近她,低低的笑从喉骨中溢出:“夏笙歌,我要结婚了,你猜,新娘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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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混世魔王
——谨以此文献给青春过,躁动过,不悔过的我们,爱青春,更爱你,黑色毕业季,一起致青春。
季南风说,人生所有的相逢都是冥冥注定。
夏笙歌说,人生所有的重逢都是不怀好意。
五年前,青城,秋。
季南风从小学到中学都是个问题少年,狐朋狗友一大堆,每天招猫斗狗,插科打诨,被封一中第一混世魔王。高一开学第一次摸底考后,季家又是混乱一片。
“季南风,你就不能跟笙歌好好学学,你们俩一个班的,一个倒数第一,一个第一,说出去都没人信是一个老师教的!”季青山气的大吼,季南风摇晃着脑袋,不以为然。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老子说话!”季青山气的爆粗口。
“龙生九子还各不同呢,更何况,笙歌妹妹和我又不是一个爹生的,咱们季家基因不好,能怨我吗?”季南风觉得做人不能只比学习,他个子长的还比笙歌高呢,怎么就没人夸夸他。
季青山一下就火了,抄起鸡毛掸子就开打,又是一番鸡飞狗跳。
每回他挨揍,老妈都会出来掩护他,可这一次,老妈才刚从楼上下来,老季一声爆吼:“你这次再拦着,我就把这小子扔部队去!”
季太太一脸心疼,拉着笙歌的手道:“笙歌,怎么办,你快去劝劝你季伯伯,可别把云归打坏了!”
“季伯伯,我来帮小哥补习功课吧!”一直默默站在楼梯口的夏笙歌突然开口了。
“谁让你假好心!”季南风扯着嗓子冲夏笙歌喊,还不忘往前跑着。
自从小丫头不知道从哪被爸爸带回来后他这日子就没消停过,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一天比一天的不好过了。
“你给我闭嘴!”季青山的鸡毛掸子高高举在手中,终是没再落到季南风身上:“这主意不错,以后就让笙歌给这臭小子补课!”
季太太也是连连点头:“是呀,笙歌来辅导那我们南风的成绩肯定能提上来的!”
“我不愿意!”季南风抗议。
“你没资格说不!”季青山气急败坏抖着鸡毛掸子真想再抽两下:“从明天开始,你和你妹妹一起上学,零花钱没收,午餐钱交给你妹妹管,以后要买什么东西也要经过你妹妹同意,不准再出去胡闹闯祸!”
季南风气的跳脚:“我到底是不是你亲儿子,我看夏笙歌才是你亲闺女!”
季青山动了怒,“啪”地一声把鸡毛掸子拍在茶几上,咔嚓一声玻璃碎了道裂痕,这要是打在人身上,还不打个半死。
这次连笙歌都被吓的不敢说话了,还没看到季伯伯发这么大火过。
“放肆,臭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从明天开始,你给我规规矩矩念书,再考不好,老子就把你扔部队,让你自生自灭去!”
“……”季南风这次没再顶嘴,虽然知道老爹吓唬成分在里面,可真要扔部队了,那不死也得脱层皮,他才不要。
季南风不乐意读高中,季家不差钱,不差权,他是家中老幺,上辈人栽树不就是为了给后辈歇凉吗?
他又不是大奸大恶,不就是考了个倒数第一,老爹干嘛这么容不下他。
成绩能代表一切吗?季家的家业只靠成绩好就能守得住吗?
让他学习,简直就是荒废大好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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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个狗东西,敢笑话我!
第二天季青山就打电话给老师,让老师把兄妹俩调一块去了,季南风瞪着眼睛表示不满。
夏笙歌默默收拾自己的书桌,顺便趁下课休息的时候把季南风乱七八糟的书也一块整理了。
季南风看完课表,发现最后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哭丧着脸自言自语道:“完了,等下肯定不能按时放学,食堂的油焖排骨肯定吃不上了!”
夏笙歌看他有气无力的趴在桌上,碰了碰他手肘:“我这里有面包,你要不要先吃点!”
季南风早上起床晚了,再加上和家里闹脾气,早餐都没吃,季妈妈知道他会饿,特意让她从家里带的。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收买我!”他可是很有气节的。
后面的宋子玉嬉皮笑脸的拍拍夏笙歌的肩膀:“笙歌妹妹,他不吃拉倒子玉哥哥我正好饿了!”
夏笙歌正要递过去的时候季南风一把夺过,狠狠的咬了一口,转身含含糊糊的对宋子玉吼道:“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有这么聪明的妹妹吗,这是我妹妹!”
说完又对夏笙歌吼道:“小白眼狼,自家的东西不给自己哥哥吃,倒是会便宜旁人!”
季南风饿极了,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三两口面包就吃完了,朝夏笙歌伸手道:“有没有水,噎死我了!”
夏笙歌点了点头,拿出水杯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她平时不喝矿泉水,都是用水杯接学校饮水机的开水喝,所以,这个杯子一直都是她自己用的。
季南风看她半天没动,直接动手把粉色的杯子夺过来,拧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季南风,你哪里有当哥哥的样子,就知道欺负她,笙歌妹妹,放学到我家去吧,我保证不欺负你,把你当公主宠着!”宋子玉知道季南风昨天挨了打,故意气他。
其实他昨天的日子也没好到哪里去,也被自家老爹揍了一顿,后来把季南风考倒数第一拉出来说事,他老爹才罚他轻一点,撂下狠话说:“下次考试争三保二,一定不能落到南风后面了!”
他真为自家老爹汗颜,你说这倒数第三有什么好争的,还争三保二,就不能对他期望值高一点。
唉,宋子玉觉得自己是被老爹的智商拖累了。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笙歌,我们以后不理这混账小子!”整天净想着和他抢妹妹。
“季南风?”
“怎么?”
“你居然会用成语,而且用了两个。”宋子玉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一脸的不可置信。
季南风又气又急,就宋子玉这出息也敢笑话他,在桌子下踹了他一脚:“你个狗东西,敢笑话我!”
夏笙歌扯唇低低的笑着,然后准备下节课要用的课本。
季南风和宋子玉却是卯上了,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起来,直到上课铃响,季南风才愤愤的转过来对夏笙歌道:“以后不准理这小子!”
“老师要来了,别说话了!”
“什么老师来了,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有?”季南风男人的知觉告诉他宋子玉对笙歌没安好心。
“知道了!”夏笙歌无奈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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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会喜欢这样的豆芽菜?
果然不出季南风所料,班主任杨老师上完课之后,又用了十分钟总结这次月考,等到食堂已经是二十分钟之后了。
不但油焖排骨没了,连红烧肉都没了,季南风拍桌子不干了,这帮家伙是几百年没吃过肉了,连个肉渣都不给他留。
虽然他属牛没错,但他不爱吃草啊!
夏笙歌排了半天队排了个鸡腿饭,反正她不爱吃肉,鸡腿给小哥,她今天中午就凑合一顿吧!
夏笙歌把有鸡腿的餐盘推到季南风面前:“小哥,快吃吧!”
季南风瞟了一眼夏笙歌的餐盘,用筷子一夹把鸡腿扔到夏笙歌餐盘里:“你吃,瞧你瘦的跟豆芽菜似得,让别人还以为我季家亏待了你!”
“我喜欢吃青菜!”夏笙歌要把鸡腿夹回给他的时候,季南风用筷子压住了她的筷子:“你属兔子的吗,就知道吃草!”
夏笙歌讷讷的抬头,不解的看着他道:“小哥,我就是属兔子的啊!”
“你……”气死他了,季南风就想不通,这丫头到底那点惹大人喜欢了,除了成绩还好点,这脑子就跟榆木疙瘩似得。
“让你吃就吃,废话真多!”季南风自来就不是个耐心的个性,夹了口青菜放嘴里,跟有仇似得,咬得咯吱咯吱响。
“笙歌妹妹,尝尝哥哥的油焖排骨!”宋子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季南风被他气的冒烟,牌子上明明写着已经卖完,这小子哪来的油焖排骨:“我家妹妹不爱吃,边去!”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宋子玉跟个跟屁虫似得这么讨厌呢。
“季南风,笙歌妹妹又不是你的童养媳,你管那么多干吗?”宋子玉也是有口无心的个性,童养媳三个字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笙歌听到童养媳那三个字手一抖,那个鸡腿一下子落在餐盘上,连脸都白了。
“宋子玉,你小子欠削!”季南风筷子往桌上一拍,嚯的从椅子上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
夏笙歌赶紧起身,拉住季南风的手臂:“别吵了,大家都看着呢!”
这会是午餐时间,全校的学生都在呢,要是打起来,被老师发现不挨训才怪,最关键,说不定晚上回家还得挨打。
季南风看夏笙歌居然护着宋子玉,顿时火气就上来了,甩开夏笙歌的手臂:“我这都是为谁出气呢,你倒好,护着外人!”
“我没有!”
“还狡辩,不护着他,你干嘛拦着不让我揍他!”他和宋子玉从小玩到大,也打到大,以前怎么没见她护着他。
宋子玉看季南风急赤白脸的样,也不气了,看着他笑道:“季南风,你是不是也喜欢笙歌妹妹,所以怕我把她抢跑了才这么紧张!”
季南风先是愣了一瞬,接着恼羞成怒道:“喜欢,我会喜欢这样的豆芽菜?你自己爱喜欢喜欢去,少拿我说事!”
夏笙歌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用力到关节处都泛着白,眼睛看着湿漉漉的,但仔细看却并没有眼泪。
季南风看了低着头像木头桩子的夏笙歌一眼,把餐盘胡乱一推:“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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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这个看脸的时代
季南风的力气有些大了,菜从盘子里出来,洒掉了大半,夏笙歌只安安静静的看着,没有生气,没有脾气,更没有只言片语,看着季南风离开。
宋子玉在夏笙歌旁边坐下:“笙歌妹妹,别理他,我们吃!”
夏笙歌站在那,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转身朝打饭的地方走去,重新打了一份饭,用餐盒装起来。
要给季南风送过去的时候被宋子玉拦住了:“就你惯他的坏脾气,你是他妹妹又不是他丫鬟,让他饿着!”
“等下要凉了!”学校食堂没有汤,他又不爱喝热水。
“等你送完回来你的饭也凉了,吃完再给他捎过去就是了!”宋子玉拽着笙歌的手臂把她拉回了位置。
夏笙歌觉得胸口有些堵堵的,刚才挺饿的,可这会是一点也吃不下去了,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走一步,你慢慢吃!”
宋子玉把筷子一丢,接过夏笙歌手里的饭盒:“欠了你们兄妹俩了,还是我去吧!”
夏笙歌也着实是没什么胃口了,和宋子玉一起离开餐厅,到教室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人。
“你那哥哥肯定不舍得把自己饿着的,这会肯定在学校后门那小炒店呢!”宋子玉和季南风成日厮混,还是知道的。
“小炒店?他根本没带钱啊!”他的零用钱都被季伯伯没收在她这里保管,他怎么可能有钱去吃小炒。
“放心吧,南风别说在学校没钱饿不死,就算出了学校也饿不死!”他的那些哥哥姐姐哪个见了他不是疼爱的厉害。
夏笙歌倒是知道那小炒店,但因为是现做的,要等,所以从来没去那吃过。
她和宋子玉走到门口就看到季南风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上。
虽然只是一个侧影,但笙歌还是一眼认出了,他对面还坐着一个漂亮女孩。
“你看,我说对了吧,我们学校想请南风吃饭的女孩多了去了!”宋子玉认得那女孩,邻班的班花,平时最清高了。
不过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再清高漂亮的女孩见了季南风那个妖孽也走不动道了。
“重色轻友的家伙,笙歌妹妹,我们走吧!”
宋子玉转身离开,可走了两步才发现笙歌没跟上来,回头去看才发现夏笙歌居然进去了。
这丫头也真是没眼力劲,人家两个吃的好好的,她跟上去凑什么热闹啊。
夏笙歌自然不会打扰季南风和班花吃饭,到吧台把他吃饭的钱给结了。
季南风平时最好面子了,吃饭哪里有让别人花钱的道理,再说,她的钱本就是季家的,季伯伯让她拿着那是信任她,她也不能让季南风饿肚子不是?
宋子玉被夏笙歌的举动气到了:“这小子到底哪来的好福气有你这样的好妹妹,笙歌妹妹什么时候也到我家去吧,我绝对不会欺负你,我爸妈也肯定喜欢你,一定让你比在季叔叔家还舒心!”
夏笙歌被宋子玉的表情逗到,笑着把饭盒递给他:“你中午也没怎么吃饭,这饭你吃吧?”
“你这打发叫花子呢,凭什么南风吃小炒我吃盒饭啊!”宋子玉不满的哀嚎,不过还是接过笙歌手里的饭盒,他还真是没吃好,正长个呢,容易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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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替我妹妹尝尝,怎么着了?
季南风风风火火的跑到教室时夏笙歌正在做数学练习题。
他直接把手放在她书上挡住了题目:“我吃饭的钱是你付的?”
夏笙歌点了点头:“嗯!”
“你付我的就行,干吗把别人的也付了,你钱多啊!”季南风无语了。
“别人的?”夏笙歌不懂,她就只付了他坐的那桌啊。
“就坐我对面那女孩,拼个桌而已,我看你对别人花钱倒是大方,她的两个菜比我的贵多了!”季南风心疼,他零花钱本就少了不少,这下就更少了。
“我怎么知道!”她以为他是请女孩子吃饭呢。
“我看你是人傻钱多,赶紧看看我们剩下的钱还有多少,我放学还要和朋友出去玩呢!”
“少的是你那份啊,我的没少!”夏笙歌语气凉凉。
季南风气极败坏的一把把她书扯过来合上:“夏笙歌,你,你气死我了,钱是你花出去的,当然要从你的零花钱里扣啊!”
夏笙歌倒是也不着急,不疾不徐道:“菜是谁点的?”
“我!”
“菜是谁吃的?”
“我!”
“那该谁付钱?”
“我!”
季南风说完意识到不对:“夏笙歌,你套路我,钱明明就是你花出去的!”
“谁让你自己不去学校餐厅吃,非要吃小炒,对了,我还帮你带了份饭,这个钱也要从你的里面扣!”说完把自己的练习册拿了过来,和他解释完了,她还要继续做练习题。
“守财奴啊你,就这点钱你还要跟我计较,我是你哥你知不知道?”季南风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丫头这么抠门呢。
“你还知道你是笙歌妹妹的哥哥啊,一点也不知道让着妹妹!”宋子玉从外面买了饮料进来正好听到季南风这句。
季南风白了宋子玉一眼:“怎么哪哪都有你啊,边去!”
“笙歌妹妹这是给你的!”宋子玉把刚买的奶茶递给夏笙歌。
季南风一把抢过去,喝了一口,嫌弃道:“难喝死了,我妹妹不喜欢喝这玩意,少在这献殷勤!”
“谁让你喝了,我又不是买给你的!”宋子玉恼的很。
“我替我妹妹尝尝,怎么着了?”季南风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老师留的作业你们做完了?”夏笙歌实在是觉得这两个人太吵了,她要是不阻拦下,不定闹成什么样呢。
两个人这才互相不爽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默默的去找物理练习册。
季南风把笙歌的练习册拿出来还没等翻开就被笙歌又拿了回去:“自己做!”
“你是专门气我的吧!”零花钱的事他还没和她算账呢!
“自己做!”夏笙歌还是那三个字。
季南风把笔一拍不干了:“我要自己会做,哪里轮得到你来考第一!”
宋子玉站起来,胳膊一伸把夏笙歌的物理练习册扯走了:“笙歌妹妹做的对,就是不能让他看!”
季南风更生气了:“你让他看,不让你哥看,怎么做妹妹的?”
“你哪里不会,我给你复习!”夏笙歌像是没看到季南风生气一样,坚持自己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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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小兔崽子你这是欠揍!
“谁让你假好心!”季南风这下是真的生气了,把物理练习册摔的地动山摇的,然后转身不理夏笙歌了。
夏笙歌对着他背影愣了一会,也默默的回身,他们这边动静太大,已经惹了不少同学驻目了,不能再吵了。
季南风趴在桌上,开始的时候生夏笙歌的气,没一会趴着睡着了,物理老师进来的时候都还趴在桌上没起。
夏笙歌推了推他手臂,季南风虽然睡得迷迷糊糊的,可心里的气还没消,头也不抬的吼道:“烦着呢,别碰我!”
季南风这一声吼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的霸气,接着是低低的嗤笑声。
夏笙歌这次换用脚踢他,哪知季南风这次反应更大,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还有完没完?”
教室里一阵哄堂大笑,这次连物理老师脸上都挂不住了,手中的教科书砰的一声往讲台上一放:“季南风,给我滚去外面站着!”
季南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站就站,谁怕谁,他正不想上课呢,刚好在外面吹吹风。
季南风哪里是肯好好在外面站着,刚开始还趴在栏杆上东张西望的,等夏笙歌再往外面看去的时候,人影都不见了。
不止物理课,连接下来的两节课都不见人影,放学夏笙歌在校门口等了他好久都不见回来,这才自己坐公交回家。
季南风瘫在沙发上在看NBA联赛,遥控器顶在额头上,惬意的抖着腿,看到笙歌回来,把遥控器拿起扔在沙发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野到现在才回来,小心被人拐跑了!”
季青山正从楼上下来,拿脚踹儿子屁股:“怎么给妹妹说话呢?”
季南风灵巧的躲开:“怎么什么都是我不对,我是关心她好不好,我这哥哥当的可真是窝囊,一点尊严都没有!”
季青山险些被儿子气笑,但脸还是绷着:“你考倒数第一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这两个字呢!”
“你老能不能别总提这一件事,烦不烦!”季南风现在觉得倒数第一这四个字特别刺耳。
一中这帮孩子都是什么人啊,他以前成绩也不好,可也没考过倒数第一啊,很郁闷。
“还不快回房间写作业!”季青山呵斥道。
季南风偏头叫笙歌:“傻站着干吗,还不快点上楼教我!”
季青山看儿子这态度,眼风一扫,登时就又要动手:“小兔崽子你这是欠揍!”
季南风跑的比兔子还快一溜烟的上了楼,季青山低笑道,这臭小子。
然后到笙歌面前,已经换了副慈父的面容:“你小哥要是欺负你就告诉伯父,我收拾他!”
“小哥他对我很好的,伯父放心!”夏笙歌倒不是撒谎,季南风除了嘴上不饶人些,还真没有欺负过她。
季青山看着夏笙歌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的背影轻轻的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太懂事了,可越是懂事越是让人心疼。
夏家一门忠烈就剩这个遗孤,无论如何,他都要照顾好她。
夏笙歌推开自己房间门,季南风大刺刺的坐在她的书桌前,看到她进来不耐烦的嚷:“怎么做什么事都磨磨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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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季家人不娇惯孩子,初中之后上下学都是自己坐公交,就算得宠如季南风也不例外。
公交站到季家还有一段距离,她着急看季南风回家没有,是小跑着回来的,跑了一身的汗,黏热的难受。
她本是打算先洗个澡的,可季南风在,就只能先忍着。
“这是物理老师发的试卷,你先自己做,不会的等会我给你讲!”夏笙歌把卷子放到季南风面前。
“老是这样烦不烦,等你做完我抄一份不就行了!”要不是老爹这次动了真格,他可是连抄都懒得抄的。
“不行!”夏笙歌较真起来的时候也是执着的很,以前就算了,可现在答应了季伯伯帮他补习就一定要做到。
“夏笙歌,你还有完没完了,别拿个鸡毛当令箭,不让抄拉倒,大不了我不做了!”季南风不喜欢人管他,他是家里老小,说话最没份量的一个。好不容易来了个妹妹了,还是要管着他,烦躁!
季南风一把拉过自己的书包,火气冲天的回了自己房间。
夏笙歌看着被书包带掉到地上的卷子,走过去弯腰捡起轻轻的拂了拂才放在桌上。
晚饭的时候季南风也没有下楼,大概是真的生气了,把自己反锁在房间,季青山虽然心疼,可也不想再纵然儿子:“爱吃吃,不吃拉倒,少吃一顿也饿不死!”
夏笙歌回房间经过季南风房门口的时候发现房门还是紧闭着,她脚步顿住,站了会,最终没有敲门。
可做作业的时候总是忍不住的去看那张卷子,明天还有物理课,物理老师脾气不好,要是发现他没做,说不定又会让他罚站。
算了,她还是去找他,他不会那她就一题一题的讲给他听。
到了房门口要敲门的时候传出季太太的声音:“你是不是和笙歌闹脾气了?”
“我哪敢和她闹脾气,爸爸护她跟什么似得,比我这个亲儿子还亲!”季南风很是不满。
“又说傻话了不是,你爸怎么会不疼你,他是恨铁不成钢,你爸让笙歌帮你补习还不是为你好,你以后不要总和笙歌闹脾气,这孩子小小年纪没了父母,已经够可怜了,我和你爸对她好是怜惜她的遭遇,你是我们季家的孩子,这不一样的!”季太太安慰儿子道。
笙歌站在门口,捏着试卷的手有些微微发抖,然后慢慢的转身,一步一步的回了自己房间。
可房间里母子的对话还在继续,季南风听妈妈说他和笙歌不一样,心里居然有些微微的不舒服:“怎么不一样了,爸爸说笙歌是我妹妹,那以后就也是我们季家的孩子,大不了我以后不和她争宠就是!”
季太太宠溺的捏捏儿子的脸蛋,虽然儿子调皮了些,可骨子里还是个善良孩子:“这才该是我们季家孩子的气度,我和你爸生了你们兄弟三个,你爸爸把笙歌带回来,她乖巧懂事我也高兴,以后你多让着笙歌些,别让她在我们家受委屈!”
“受委屈的一直是我好吧!”季南风撇嘴,还想说什么的时候肚子咕咕叫了声。
“快把面趁热吃了!”
季南风嘿嘿笑了两声,端起桌上的什锦面吃了精光,不忘拍马屁道:“还是妈做的面条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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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个女孩子怎么写字那么丑啊!
夏笙歌回了房间,一个人坐在书桌前,想着季妈妈刚才的话,季家人对她好,同情她,怜惜她的遭遇。
可她是不是真的对小哥有些太过严厉了,就像他说的,她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他一出生就什么都拥有,和她是不一样的,季妈妈说的对。
所以,她也应该换种方式,慢慢来,这样激怒他,反而让他更加排斥学习。
做人应该要学会感恩,如果没有季家她一个孤儿活下去都是困难,哪里会有这样好的生活。
她现在还小,不能给季家什么回报,如果能让小哥的成绩好些,让季伯伯和季妈妈高兴,那也算是她的一点小小孝心了。
小哥这物理试卷如果不做的话明天肯定会被老师罚的,说不定又会逃课跑到哪里玩,被季伯伯知道了又要挨打,这完全就是个恶性循环啊。
算了,还是她帮他做吧。
为了不让老师发现笔迹,她用左手写的字,歪歪扭扭的,不太整齐,不过,小哥能把作业做完就不错了,老师应该不会太计较这个吧。
笙歌把试卷做完,送去了季南风房间,不过,她是把试卷从下面门缝塞进去的,小哥那么爱面子,她要是当面给他,说不定会直接扔掉。
季南风早上醒来就看到门口躺着的试卷,拿起看了一眼,嫌弃道,一个女孩子怎么写字那么丑啊,算了,他就耐心点,以后抽空教她练字。
他昨天下午被老师赶出去后打了一下午的篮球,吃了面洗完澡躺床上就睡着了,没想到她会帮他做作业,还算她有点良心。
季南风把试卷装到书包里,这才心情大好的下楼吃饭。
“笙歌妹妹早啊!”季南风在笙歌对面坐下主动打招呼。
“小哥早!”看来这个方法挺奏效啊,夏笙歌心道。
季妈妈看儿子主动给笙歌打招呼,觉得自己昨天晚上的话奏效了:“这就对了,兄妹两个就要和和气气的,你大哥二哥都不常在家,你要好好照顾妹妹!”
“知道了,快点吃,要迟到了!”季南风后一句话自然是对笙歌说的。
“哦!”笙歌应了句,加快了速度。
“妈,天天挤公交太挤了,一中也不算很远,我想骑车去学校,你给我和笙歌妹妹买辆自行车,这样我们上学方便些!”季南风嚼着面包含糊不清道。
“这样也行,不过骑车要小心点,妈妈下午去帮你们挑!”季妈妈把剥好的鸡蛋递给两人。
“谢谢妈!”
“谢谢阿姨!”
夏笙歌走路慢,小跑着也追不上季南风的脚步,季南风回过头看着龟速一样的夏笙歌,很是不耐烦的倒回去扯住她的手臂拉着她往前走:“你说说你,除了学习成绩还能看点,还有什么行啊!”
夏笙歌腹诽,是你走的太快了好吧,拽的她手臂很疼啊。
可是算了,他也是好心啊,要是错过这一趟,下一趟的时间人多的能把早餐挤吐出来。
下了公交,季南风拍拍笙歌的肩膀:“怎么样,是不是要感谢我,来点实惠的,今天中午的作业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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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在和你说正经的!
季南风向前跑了两步又倒回来,看夏笙歌走得慢吞吞的像个蜗牛,忍不住又着急:“瞧这出息,就算是要你写作业也不用吓成这样!”
“我不是!”夏笙歌忍不住狡辩,她腿比他短,怎么可能走得比他快啊。
“不是什么,走个路磨磨唧唧的,快一点!”季南风拖着夏笙歌的手臂,她只得小跑着跟着。
宋子玉刚下车就看到季南风拖着笙歌走,大喊道:“笙歌,笙歌,等等我,一起啊!”
“小哥,等等他吧!”笙歌被他拖着跑实在是太难受。
“等什么等,不怕迟到了!”季南风跑的更快了。
“小哥,你慢点啦,我真的跟不上了!”夏笙歌手臂快要被拽断了,脚也不听使唤。
季南风很嫌弃的回头看着她:“瞧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能做什么,以后要多锻炼,多吃饭,就这身体哪里像我妹妹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宋子玉已经追了上来,手搭在笙歌肩膀上气喘吁吁道:“跑那么快干嘛,等等我嘛!”
季南风抬手拍掉宋子玉的手臂:“手臂拿开,别把我妹妹压坏了!”
他现在看宋子玉是各种的不顺眼,以后都不想和这家伙一起玩了。
宋子玉没好气道:“笙歌也是我妹妹,我怎么舍得把她压坏,是不是呀笙歌妹妹,我今天带了蛋糕给你,我妈亲手给你做的,你看!”宋子玉把手上的纸袋举到笙歌眼前。
季南风更不乐意了:“就知道你没安什么好心,想把我妹妹吃成饿大胖子吗,妹妹,别理他,我们走!”
自然然的牵起笙歌的手往教室走去,他的手碰触到她指尖的那一刻,笙歌像是被触电一般,想要抽回,可无奈季南风握的太紧,根本感觉不到她的动作。
她亦步亦趋的跟着,抬头只能看到他的背影,沉闷的灰色卫衣被他穿的满满的朝气蓬勃。
宋子玉低头看了眼装着蛋糕的纸袋自言自语道:“什么嘛,妈明明就说女孩子都爱吃甜点的啊,笙歌那么瘦,长胖一点也没关系啊!”
再抬头时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宋子玉一边追一边喊:“喂,你们俩等等我啊!”
季南风直到教室门口才放开笙歌的手,坐到位置上有惴惴教导道:“不准吃那小子的蛋糕记住没有,女孩子要瘦一点才好看,吃多了蛋糕很容易变丑变胖的,你看那些发福的外国女人,就是吃多了蛋糕!”
笙歌忍不住想笑,他这到底什么逻辑,一会说她太瘦不好,一会又让她瘦一点,到底要怎样啊。
季南风看她在低着头笑,没好气道:“我说的话你听到没,我是你小哥,都是为你好,知不知道?”
笙歌强忍着笑点了点头,季南风很不满意她的态度:“夏笙歌,我在和你说正经的,你严肃点好不好?你应该是说,我知道了,会照做,明不明白?”
“是,我知道了,不会吃他的蛋糕,这样可以了吗?”笙歌重复了遍他的话。
“不止他的蛋糕,任何东西都不能吃,他那点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也就骗骗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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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我得为你操碎了心啊!
“骗我什么?”笙歌有些不懂,小哥看出宋子玉什么小心思了,宋子玉又骗她什么了,再说,她有什么好骗啊!
“当然是骗……”季南风那个色字没有说出来,挠了挠头发:“总之,我是你小哥不会骗你就是了,读书都读傻了,以后跟着我要学的聪明点!”
季南风夸起自己来是毫不吝啬,夏笙歌笑着点头:“小哥说的是,我都记住了!”
“嗯,总之在学校小哥会罩着你的!”季南风天生好人缘,不管是学校好的,还是学习不好的都喜欢和他玩。
上午第三节课是物理课,物理老师讲评试卷之前特意在季南风跟前转了转,季南风得意的抖了抖桌上的试卷,故意让老师看到写的满满的试卷。
物理老师虽然嫌弃他狗爬似的字,但至少做完了,学习态度有进步就好,然后就一边讲一边踱着步子去检查其他人的。
季南风看老师走开撞了撞笙歌的手臂,笙歌看过来的时候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物理课一下课季南风就摊在桌上喊饿。
宋子玉在后面贼兮兮的拿出蛋糕叫道:“笙歌妹妹,是不是饿了,我有蛋糕哦!”
本来瘫在桌上的季南风转身就把蛋糕夺了去,狠狠的咬了一口,宋子玉看着少了一角的蛋糕:“季南风,你饿死鬼投胎啊!”
“甜死了,下次少放点糖!”季南风皱着眉头含糊不清的道。
宋子玉要过来夺,剩下的一块被季南风全部塞进嘴里:“小气,不就是块蛋糕!”
宋子玉看一块蛋糕被他全吃光了,觉得自己更饿了,笙歌妹妹不吃他还可以吃啊,又便宜这小子了。
最后一节课是历史,一整节课季南风和宋子玉都趴在桌上半死不活的,下课铃一响,两个人都活了过来,活蹦乱跳的朝学校餐厅跑去。
季南风今天排到了喜欢吃的菜,还排了两份,推到笙歌面前:“多吃点!”
宋子玉对着笙歌餐盘里的菜哼哼了一声:“这个比蛋糕更容易胖好不好?”
“吃你的饭,这么多话,吃不死你!”季南风要去夹宋子玉盘子里的肉,宋子玉才刚吃了他大亏,灵敏的端起自己的餐盘:“你小子又想偷吃我的!”
夏笙歌就看着他们两个不停的斗嘴,筷子在空中你来我往,要是抢到对方一口菜就高兴的像是得到了全世界。
她今天倒是破天荒的把餐盘里的饭都吃完了,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吃撑了,不小心打了个饱嗝,宋子玉乐的哈哈笑:“瞧你,让笙歌妹妹吃撑了吧,我看你才没安好心!”
季南风也听到了,伸手揉了一把笙歌的头发:“怎么就这么笨呢,我得为你操碎了心啊!”
“小哥,我哪有!”夏笙歌一天被他说了好几次笨,当然有些不满意了。
“你这什么混蛋哥哥,就只会欺负妹妹!”宋子玉去拉笙歌的手,却被季南风眼疾手快的挡在笙歌前面:“臭小子,说话可以,不准对我妹妹动手动脚,不然我可要跟你翻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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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说不定哪次就考个全班第一回来
“什么动手动脚,笙歌也是我妹妹!”宋子玉很不满意季南风最近的态度,怎么他拉笙歌妹妹的手可以,到了他这里就成动手动脚了。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笙歌才不是你妹妹!”季南风把笙歌护在自己身后,表情就跟小孩子怕被抢走心爱的玩具一样。
季南风气呼呼的往前走,走了几步发现笙歌没有跟上来,没好气的转身:“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走!”
夏笙歌微微有些歉意的看了宋子玉一眼,追着季南风跑去。
“我才是你小哥知不知道!”季南风对笙歌的态度很不满意。
他这哥哥瘾还没过完呢,就总是有人想和他抢妹妹,门都没有,哼!
“知道了!”夏笙歌耸耸肩,这么幼稚的小哥也就独此一家了。
季南风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的时候和宋子玉一起逃课到操场打球去了。
笙歌把自己的作业写完又用左手写季南风的,虽然字迹依旧难看,但速度却是已经比昨天快了很多。
接连几天季南风的作业都是笙歌用左手写的,大概写的多了,字比以前写的好多了。
每次老师检查作业季南风都能按时交上去,宋子玉却因为写不完作业而被罚站的时候,宋子玉就捶胸大哭:“为什么老天就没给我这么一个好妹妹!”
“哈哈,你等下辈子吧,妹妹,我们回家!”季南风踩着脚踏车风一样的离去。
夏笙歌拼命的蹬着脚踏试图追上他的车子。
宋子玉的那句,笙歌妹妹,把我的作业也做了吧被秋日的风吹散在空气里,然后随风消逝。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青山心情很好,原因,原因当然是给老师打电话的时候说,季南风最近学习态度端正,每次老师布置的课堂作业都能完成。
季青山自然而然的就以为是夏笙歌的辅导起作用了:“小风啊,老师说你这段时间表现的不错,只要继续保持,成绩肯定能提高,笙歌,做的很好,以后要更严厉点,督促你小哥!”
夏笙歌面对季伯伯殷殷的目光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
季南风很担心妹妹的演技啊,这还能再烂点吗。
“爸放心,只要我稍微一努力,这成绩绝对会突飞猛进的,说不定哪次就考个全班第一回来,超过笙歌妹妹了呢!”
“臭小子,才一表扬你又得意起来,笙歌,要好好看着你小哥,别让他又闯祸,他要是敢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收拾他!”季青山虽然表情还是严厉,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掩饰不住喜悦。
“放心吧,我和妹妹好着呢,哪里会欺负她啊!”季南风献宝似得夹了一块鱼给笙歌,顺便向她眨眨眼:“是吧,笙歌妹妹!”
“是啊,小哥对我很好的,季伯伯放心吧!”笙歌赶紧点头。
季太太看他们兄妹俩最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又一起做作业,南风最近更是连晚上吃宵夜都不忘笙歌一份,心里当然高兴了,她希望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如今多个女儿,生活简直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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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小孩子别什么都好奇
“对了,老师让明天带户口本复印件到学校,说要……”季南风的话没有说完就被老爸的一声大吼给吼愣住了:“臭小子,进房间不知道敲门啊!”
“我哪知道,你们,你们……”你们在房间少儿不宜啊。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季青山抄起地上的拖鞋就朝季南风砸去。
季南风伸手迅速拉门,季青山的拖鞋咚的一声砸在了门上,季南风一路高喊着,老季要杀人灭口了往自己房间冲。
夏笙歌听到小哥熟悉的救命声,放下手中的课本急急的出了房间,季南风正好从她门口经过:“小哥,怎么了,季伯伯又要打你吗,我去帮你劝劝季伯伯!”
她看了眼季伯伯房间的方向,有些纳闷,没看到季伯伯追出来啊。
季南风想到刚才老爸老妈抱在一起的热火场面,赶紧拽住夏笙歌:“不用,小丫头片子懂什么?”
“什么懂什么?”夏笙歌被他没来由的一句话听得懵了。
“说你不懂就是不懂,老实在自己房间待着,别乱跑!”季南风推着夏笙歌往房间回。
“为什么啊?”夏笙歌很担心季伯伯是不是知道了她帮小哥做作业的事,万一是这件事,那她也有错啊,也该分担一半的惩罚。
“小孩子别什么都好奇,记住小哥的话,今晚不许出房间!”季南风说完把门带上,留下一头雾水的夏笙歌站在原地。
“小哥这是怎么了,怪怪的!”虽然小哥说不用管,她还是很不放心,站在门口半天听外面的动静,发现没像往常那样鸡飞狗跳才回到书桌前继续看书。
季青山把自己的拖鞋捡回来穿上:“这臭小子一点规矩不懂!”
“你还有脸怪儿子,一把年纪的人了,老不正经!”沈佳然嗔道。
季青山不满道:“这都十点了还不睡觉,这臭小子肯定又在玩游戏……哎,你这大半夜的去哪?”
“没听儿子说,明天要交户口本的复印件,幸好当时办了笙歌的领养手续,不然上学都麻烦,现在的条条框框多着呢!”沈佳然从抽屉里找着户口本,打算拿书房复印。
提到笙歌的身世,季青山情绪又低落起来,去年他接到了笙歌母亲托人打来的电话,说希望季家收养夏家唯一的女儿。
他赶到夏家时才知道笙歌的母亲失踪了,他派人去找,在江边发现了她的遗书和鞋子,但尸体打捞了一个星期都没有找到。
笙歌不相信母亲已经死了,在家等了三个月,可都没有等到母亲回来,这才跟着他来了S市。
沈佳然看丈夫叹气忍不住劝道:“你快别这个样子,我会把笙歌当我们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这孩子来了我们季家苦难就结束了,她父母地下有知也会保佑她的!”
“唉,雅兰也太狠心了,永光已经走了,她怎么舍得!”季青山痛惜的摇头。
“以后在笙歌面前尽量少提,这孩子和雅兰的性子太像,什么事都藏在心里,我是真担心她走不出父母去世的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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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小心别人笑话你养了个傻儿子
季青山夫妇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夏笙歌此刻手中拿着的项链就是父母留给她为数不多的念想。
心形的吊坠上面的盖子打开,是一张爸爸妈妈年轻时的合影,妈妈那天离开前,把这个项链摘下来给了她。
如果她知道那天的离开是母女俩的诀别,她说什么都要留住妈妈。
夏笙歌小心翼翼的把盖子合上,轻轻道了声,爸爸妈妈晚安。
第二天上学前沈佳然把准备好的户口本复印件放在餐桌上,季南风喝牛奶的时候随意瞄了眼,看到笙歌的户口本上姓名一栏里还有个曾用名,便念了出来:“夏时光,笙歌妹妹以前叫时光吗,我怎么不知道。”
笙歌捏着杯子的手紧了紧,过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才道:“以前叫时光,后来,后来妈妈帮我改了!”
“名字还能改的,我觉得时光比笙歌好听多了,时光,最美时光,多好听啊,干吗叫笙歌,要是不看字,只叫名字就跟故意占人便宜似得!”季南风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长串。
夏笙歌的脸色也越来越白,捏着杯子的手微微颤抖,她也知道时光好听啊,时光是爸爸妈妈给她取的名字。
妈妈常说,认识爸爸后的时光是她人生最美的时光,而她是爸爸妈妈爱情的结晶,所以,就取名夏时光。
可前年的那次缉毒行动,不但带走了爸爸的性命,还带走了他们全家的最美时光。
妈妈临走的前几天给她改了名字,最美时光没有了,夏时光自然也就没有了,只剩下了夏笙歌。
季青山虽不知其中的故事,但看笙歌脸色不好,抬手拍了儿子脑袋一下:“臭小子给我闭嘴!”
“不说就不说,干吗动手打人,我觉得我现在学习不好就是被你打的,万一哪天打傻了,小心别人笑话你养了个傻儿子!”季南风才一说完就又被老爹打了下。
季南风苦兮兮的看着老妈道:“你看,老季他又打我,你也不管管,爷爷奶奶不在家,瞧他把我欺负成什么样了!”
爷爷奶奶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这苦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你们父子俩这没大没小的吃个饭都不安生,笙歌,多吃点,早餐最重要了!”沈佳然把抹了酱的面包递给笙歌。
季南风一口牛奶毫无形象的喷了出来:“瞧我说的没错吧,就像是在叫哥啊,所以我每次都叫笙歌妹妹,省的她占我便宜!”
季青山又要再打,这次季南风学聪明了,跳起来往老妈背后躲:“您儿子要被打成大傻了!”
夏笙歌心底被勾起的忧伤已经被这父子俩的早间小剧场消化了不少:“季伯伯别生气了,小哥说的没错,我这名字叫起来确实有点占人便宜,以后您和阿姨就叫我阿笙或者时光都可以的!”夏笙歌站起来笑吟吟的开口道。
季青山看了半天发现夏笙歌的表情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放心:“臭小子,以后不准拿你妹妹名字开玩笑,再让我听到,看我不揍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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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千字的深刻检讨
季南风撇了撇嘴,伸出自己的小拇指:“我算是看出来了,我在咱家里的地位就是这个,比充话费送的还不如,哼!”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快点吃,不然要迟到了!”沈佳然被儿子逗乐了。
“吃什么吃啊,一大早吃了老季两巴掌还不够!”季南风白了老爹一眼,一脸的委屈和不满。
季青山老脸紧紧的绷着,生怕不小心被儿子逗乐了,很严肃的咳了声道:“快点吃,等会我开车送你们去学校。”
季南风才不买老爹的账,哼了一声:“谁让你送,我自己有车,自行车!”然后又朝笙歌道:“时光妹妹,我们走了!”
说完大步离开,留给老爹一个放荡不羁的背影。
季青山很想脱下鞋子砸他,这臭小子怎么就越来越欠揍了呢。
夏笙歌听季南风叫自己时光妹妹晃神了一下,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叫她这个名字了。
不过很快回神,把桌上的户口本复印件放进书包里:“季伯伯再见,沈阿姨再见。”
“好,路上注意安全!”
秋风,阳光,青春的日子如风一般的往前跑着。
上课对季南风来说简直太折磨,外面阳光正好,清风微醺,就该在操场上打篮球啊。
整日的困在教室里,个个都养成个书呆子,将来没有好身体什么也干不了啊。
老师在上面噼噼啪啪的说个不停,想睡都睡不着,季南风回头看了宋子玉一眼,宋子玉趴在桌上睡得正香,正想把他弄起来的时候,老师停下板书,问道:“这道题哪位同学还能想到更简单的方法?”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黑板上,皱着眉头思考。
季南风拿脚踢宋子玉:“还睡,老师让你站外面去!”
宋子玉看教室诡异般的安静,老师的目光在下面来回的看着,正到刚睡醒的宋子玉这边。
物理老师最讨厌有人在他课上睡觉,自然没什么好脸色,宋子玉火了,那嫌弃的眼神跟看垃圾似得。
嚯的一下从位置上起来,罚站就罚站,又不是没站过,有什么大不了。
物理老师看他站起来,以为他要回答问题,这奇了怪了,宋子玉要是知道简单方法,那真是他教学生涯的奇迹了。
正要说话,可眼见着宋子玉走到教室门口,然后开门,走了出去。
物理老师气的大喊:“宋子玉,你给我回来!”
宋子玉哼了一声:“你让我站就站,让我回来就回来,我还有什么面子,坚决不回!”手还拽着栏杆,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宋子玉这话一出,教师一阵哄堂大笑,物理老师真是被二班的这几个学生气的倒卯:“班长呢,去把你们班主任叫来,这物理课你们二班还要不要上了!”
班长赶紧站起来道:“张老师对不起,您继续上课吧,这件事下课后我会给班主任反映!”
下面的学生也赶紧道:“老师对不起,我们上课吧!”
物理老师生气归生气,也不会真的因为一个调皮学生耽误大家上课,下课结束后到外面给宋子玉道:“写份一千字的深刻检讨,下节物理课之前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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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就咱这大长腿,不费劲!
“一千字检讨?老师,不要吧,我罚也认了,站也站了,可不可以不要写检讨啊!”宋子玉一听一千字检讨,脑子轰的炸开了花,八百字的作文他还写不出呢,还得是一千字的深刻检讨,那简直要老命。
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要不写检讨,怎么都行,不就是撒个娇卖个萌,他也行的。
“我什么时候让你罚站了,胡闹,下次上课前我要看到检讨书!”张老师虽然不喜欢学生上课捣乱,但只要不是特别过分,他也不会让学生罚站,说完高冷离开,留给宋子玉一个无情的背影。
宋子玉一听老师的话,不对呀,老师没让他罚站,那是谁?
好吧,肯定是那混蛋,急吼吼的往教室里冲去:“季南风,你坑我!”
季南风敏捷的跳起来,两个人绕着教室走廊,你追我跑,班主任来的时候,两个人闹腾的厉害。
虽然是下课时间,但闹成这样也是没有过的,尤其刚刚听物理老师给她说了物理课的事,严肃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两个人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手撑在大腿上,宋子玉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指着季南风委屈的道:“老师,他骗我,我这是被他坑了!”
一想到那一千字的检讨,心塞!
班主任听张老师说了几句,这会一问,差不多就明白了。
“老师,我就开个玩笑,谁知道这傻小子就跑出去了!”
老师看着两个熊孩子,很头痛啊,都是关系户进来的,家里都为学校建设做出过贡献的,不看僧面看佛面,而且这两个孩子品质是绝对没问题,是个好孩子,所以真的是,又爱又恨呐。
“开个屁玩笑,你把我坑死了!”宋子玉气的要命,转瞬就又要追着季南风打。
“看来你们两个体力很好,很喜欢跑啊!”班主任顿时有了注意,季南风觉得后背阴嗖嗖的,有些不妙啊。
宋子玉也变了脸,有种不祥的预感,两个人对视一眼,齐声道:“老师,我们错了!”
“知道错了是吧?”班主任的笑容乍一看好像真的春风拂面。
“知错了!”两个熊孩子拼命点头,可怜巴巴的朝老师眨眼。
“知道错了,但就是不该是吧?”
两个人点头后觉得不对又拼命摇头。
“瞧你们两个把物理老师气的,既然喜欢跑步,那去操场跑圈吧,五十圈,回来了写一千字检讨!”班主任觉得熊孩子调皮那就是体力太旺盛,既然体质好,去操场跑圈锻炼身体吧。
“不要啊!”两个人哀嚎,操场一圈是一千五百米,五十圈……是多少米来着,总之很多。
“那看来是想要家长在检讨书上签字了!”班主任笑容更甚。
两个人争先恐后的往外跑,生怕老师反悔,不就是五十圈吗,我跑还不成吗,就咱这大长腿,一口气跑五千米不费劲。
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卡在门口,相互嫌弃的看了眼,哼了一声,然后消失在教室门口。
教室里的同学被这两个二货逗的快笑岔气,班主任也忍不住笑,摇头自我安慰道,这俩孩子活跃活跃紧张的学习气氛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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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有本事倒是追上小爷我啊!
两个人才一出了教室直接就在楼道里追着跑着闹起来了。
都是个高大长腿,跑起来自然是养眼的很,这时候是下课时间,楼道上的女孩子都纷纷侧目,低声议论,那不是二班的季南风和宋子玉吗,真的好帅啊。
季南风为了不撞到人,一路嚷着让一让,宋子玉在后面扯着嗓子喊,你给我站住。
季南风挑衅:“有本事就追上来啊!”说完接着继续跑,为了不让宋子玉追上,干脆直接从楼梯扶手往下滑。
老爹季青山的体力多好啊,为了不被他追上,季南风这个楼梯滑翔那是从小就练下的独门绝技,一般人可不会。
宋子玉眼睁睁的看着季南风飞驰而去,他看了一眼扶手,算了,还是走楼梯,等到操场上总能追上他。
偌大的操场就他们两个人你追我赶的跑,刚开始还是体力值满满,季南风还能嘚瑟的撩宋子玉一把,十几圈下来,完全不行了,弯着身体扶着腰喊着:“不行了,跑步动了!”
宋子玉也跑不动,气喘吁吁的追着:“就是你作死,你说你自己爱跑你就跑,连累我做什么!”
“谁让你上课睡觉,我这是督促你进步懂不懂?”季南风这口气完全是他们家老季附体。
“呸,臭不要脸,就你这样的还督促我,你个倒数第一还有脸说这话,我都嫌害臊!”宋子玉红果果的鄙视。
季南风火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最烦的就是别人说他倒数第一这事了,这也就他高风亮节,愿意把这包袱揽了,除了他,谁敢考倒数第一?
“你个倒数第二哪来的脸害臊,小爷这是学雷锋做好事才故意考倒数第一,你懂个屁!”最后还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
两个人中间始终保持了两米远的距离,季南风跑不动,宋子玉也追的累,两个人都是单手叉腰的动作,一边跑,一边斗嘴。
“少来了,就你还学雷锋做好事?雷锋叔叔的老脸都让你给丢光了!”宋子玉扶着肚子笑的肆无忌惮。
“切,有本事你考个试试!“宋叔叔不揭了他的皮才怪。
“考就考,谁怕谁!”宋子玉说完才意识到嘴快了。
这倒数第一有什么好抢的,老爹让他下次考试保二争三,不能落南风后面了,差点忘了这件保命大事。
“你说的啊,不准反悔!”季南风其实挺想看这小子在家挨揍的,从小到大净被他看自己笑话了。
“季南风,你小子又想套路我,看我不打死你!”宋子玉猛的往前跑两步,季南风看他追上来,也提起精神往前跑。
这次真是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光了,追了几圈下来,两个人是一步都跑不动了,在塑胶跑道上坐下来,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宋子玉指着季南风:“你小子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
“你怎么不追了,有本事倒是追上小爷我啊!”季南风掀起身上的衣服抹了一把头上的汗,累的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等着,看我不追上去你这混蛋!”宋子玉虽是这样说着,可坐在地上却是一下都起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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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天啊,也送个妹妹给我吧!
季南风看宋子玉坐在地上起了半天都没起来,最后手脚并用才爬了起来,肆无忌惮的嘲笑声飘满操场。
宋子玉恼羞成怒去追,可季南风兔子似得灵敏的很,他根本追不上,索性脱了鞋子朝季南风砸过去。
鞋子砸到季南风的背上,他捡起宋子玉的鞋子,提着鞋带:“宋子玉你这臭小子,敢用毒气弹害我!”然后转个方向朝宋子玉追去。
宋子玉扔鞋子的时候哪里想到季南风会转过头追他啊,少了一只鞋子,跑路的时候一颠一颠的,一边跑一边喊着:“季南风,你小子来真的啊!”
季南风被他的样子逗得笑的止不住,但为了吓唬他,在后面故意大声的叫着:“跑快点,我可追上了啊!”
“季南风,你这是欺负人,把我鞋子还给我!”
“抢得到就还给你!”季南风提着鞋带嘚瑟的摇了摇。
俩人你追我,我追你,在操场上玩的不亦乐乎,连班主任到的时候都不知道。
“看来,五十圈对你们来说很轻松啊!”
两个人一听声音不对劲啊,后知后觉的回头,然后拼命摇头:“没有,老师,我们都快累趴下了!”
“是吗?”王老师也是无语,罚跑步都能欢乐起来,果然有句话叫什么来着,逗比孩子欢乐多。
“真的!”
“绝对是!”
两个人一口同声道。
“跑完了?”班主任板起脸,严肃道。
“还差十圈!”
“还差九圈!”
两个人说完互看了对方一眼重新道:“九圈!”
“十圈!”
还是不一样,季南风和宋子玉气恼的瞪着对方,心里都默念了句,猪队友!老师严肃道:“到底剩几圈?”
“十圈!”两个人垂头丧气道,不敢糊弄了。
“继续跑,跑不完五十圈放学就接着跑,少跑一圈明天跑一百圈!”班主任严肃的下达完命令,转身离开。
两个人只顾着抱头哀嚎,哪里看得到王老师上扬的嘴角,这俩精力旺盛熊孩子就得这么整。
季南风和宋子玉是相互搀扶着跑完最后几圈的,两个人躺在操场上,蔚蓝的天空,白云成片的飘过。
季南风觉得自己现在就是那飘在蓝天上的云,一丝力气都没了:“兄弟,我们和好吧!”其实这家伙只要不和他抢妹妹,还是可以和平共处做好兄弟的!
“哼,看在笙歌妹妹的面上,答应你吧!”宋子玉无力的哼哼。
“你小子少惦记我妹妹,我告诉你,在这件事情上,我原则不变!”别想用这事糊弄,笙歌,不对,是时光,那是他妹妹。
“你小子什么时候成了护妹狂魔了,就我们这从小长大这情意,我叫妹妹怎么了,我们不是也叫桑桑妹妹吗,怎么到笙歌这就不行了!”宋子玉就是不明白,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较真呢。
“桑桑是别人家的妹妹我管不着,那时光是我家的妹妹,你就是不能叫!”反正他就是不同意。
“时光妹妹?你小子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时光妹妹?怎么好妹妹都到你家了!”宋子玉哀嚎,老天啊,也送个妹妹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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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看你不是属兔子的,是属乌龟的!
“哼,偏不告诉你!”季南风暗道一声好险,这可是他和时光的秘密,连几位哥哥都不知道呢,是他一个人的时光妹妹,幸好这小子傻,没发觉。
正好,放学铃声响起,季南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朝停车棚那跑去。
宋子玉坐在地上朝季南风的背影气结道:“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季南风微微偏过头,身子还保持着向前跑的姿势:“这是当然!”
只是一码归一码,兄弟是兄弟,妹妹是妹妹。
夏笙歌在教室等了会没看到小哥回来,又去操场找了遍,没找到,这才去了停车棚。
季南风老远就看到了东张西望似是在找什么的夏笙歌,不耐烦的朝她挥了挥手顺便吼了句:“笨蛋,这边!”
夏笙歌先是听着声音熟悉,再一抬头,果然,前面车棚站着的可不就是小哥吗。
夏笙歌跑了几步过去:“你真跑完五十圈了?”
“废话,不跑完能站在这里吗,告诉你,就没你小哥做不到的事!”季南风虽然累,但在妹妹面前还是强打起精神,撑回做哥哥的面。
“我还以为小哥累坏了,下课特意到学校商店买了饮料,看来是不用了!”夏笙歌故意把手中的书包拉链拉上。
季南风拿过书包,从里面掏出饮料,把书包扔进了笙歌的车筐里,拧开,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果然,舒服多了。
用手背胡乱擦了下嘴角的水渍道:“买都买了,不喝多浪费!”
夏笙歌忍着笑意:“小哥说的是!”
“好了,回家吧,对了,今天的作业我肯定是没力气写了!”季南风想方设法的找着不写作业的借口。
“也是,跑了五十圈肯定是没力气了,不过,今天季伯伯好像在家!”夏笙歌一本正经的道。
季南风一想到老爹在家就头疼,前几天为了监督他学习,悄悄站在他房间听他是不是又在偷偷玩游戏。
他为了表示自己努力学习压根没发现老爹存在,还突然起身开门假装很吃惊的样子,倒是把季青山吓了一跳。
“那我只写数学和化学,剩下的你写!”这绝对是他的极限了,再多真写不了。
他就不明白了,多做两道题考试就能考好了,才高一就每天都有作业,那到高三还得了。
“英语单词和课文我可替你背不了,明天老师要抽查的,抄写倒是可以帮你,背还得你自己来!”夏笙歌通过帮小哥写作业已经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现在她提一些学习建议小哥已经不像以前那样排斥了。
“知道了,背就背嘛,真是啰嗦,快回家,我饿死了!”跑了一个下午,他现在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刚才不说还不觉得,喝了大半瓶饮料越是饿的厉害了。
夏笙歌放学拿了两个书包,一个她的,一个季南风的,前面车筐里放了一个,后背又背了小哥的,有些不平衡,摇摇晃晃的跟在他后面。
季南风骑了一段路发现妹妹还没跟上来,停车,脚踩在地上,发现夏笙歌蜗牛似得在后面摇晃。
等夏笙歌追上来,一把扯了她背上的书包自己背着:“我看你不是属兔子的,是属乌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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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做哥哥的能欺负你不成?
到家的时候看到季青山坐在沙发上,夏笙歌微微松了口气,幸好季伯伯在家,不然还真没办法糊弄小哥了。
季南风叹了口气,他虽然还是爱老爹的,但真心不希望他这么早下班回家,有时间在公司多帮帮大伯不好吗。
不算太大的书桌被季南风占了大半,一手托腮,一手拿着笔在手中不停转着,看了半天,把书往笙歌面前一推:“今天的作业太难了,还是你做吧!”
数学他还是会点的,可看了半天,愣是没看懂这题怎么做。
夏笙歌不动声色的朝门口方向扫了眼,还没说话,季南风就拿过自己本子憋屈道:“算了,你还是给我讲讲,我自己做!”
夏笙歌低头看了眼题目:“其实这道题只要代入这个公式就好了,你看,公式在这里……今天老师课堂上讲这道题时你在睡觉,不然肯定会的啊!”
“那你干嘛不叫我,小没良心的!”其实数学课他还是听的,没想到就是打了个盹,居然就错过了。
夏笙歌不说话了,这还怪她了,就他那个坏脾气,她要是叫他,他当场发脾气,又得闹得和上次物理课似得。
季南风看夏笙歌不说话,也想到了上次的事:“以后上课我睡觉的话都要叫醒我知不知道?”
“真让我叫你?”夏笙歌倒是惊喜,难得小哥自己提出来,她其实正想办法解决这事呢。
“小哥向来说话算话,额,当然,政治历史课就算了,老师根本就是来催眠的!”季南风扯过作业本,自己低头算了起来。
夏笙歌心里暗笑,也没指望他政治历史课不睡觉。
他只做了数学和化学,然后背英语单词去了。
季南风典型的没耐心,就这么半天才背了一个单词,搞不好明天早上又给忘了,这太不好玩了,而且,好多单词他都不会读,课文就更背不会了。
“你说这不是有病吗,我一个中国人,将来也不出国,学英语有个屁用啊!”季南风把英语课本一扔发起牢骚。
英语也是主课之一,政治历史什么的可以考前突击下,可英语是靠平时积累的。
语法的东西太琐碎,给他讲,他也没耐心,单词是最基础的,肯定是要记住,背课文也是辅助。
“那不如我们一起背,小哥记一个,我记两个,我们看谁用的时间少好不好,谁输了就替对方做明天的作业?”笙歌觉暂时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先这样激励下季南风的积极性。
果然,季南风来了兴趣:“你说的?”
“这当然!”夏笙歌看季南风答应,眉眼里满是笑意。
季南风微微一想:“不行不行,你英语成绩最好,我肯定比不过你,我背一个,你背三个,不对,你背四个,这样我才来!”
“四个啊,那我肯定比不过小哥了!”夏笙歌摇头道。
“就四个,不能再少了,不然,我也不背了!”
“那赌注要少一点,不然那么多作业我写不完啊!”夏笙歌一副自己肯定会输的语气。
季南风心里得意极了,豪气道:“看你垂头丧气的样子,没出息,做哥哥的能欺负你不成?数学,化学我自己做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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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互相帮助才是好兄妹嘛!
夏笙歌很是为难的点了点头,季南风来了劲头,难得在学习上有胜过妹妹的机会。
他刚才算了单词了,今天的单词一共十六个,如果他背会了这一课的单词,妹妹就要把整单元的都背下来,那他肯定赢定了。
季南风看她答应,抓起课本坐好,开始背自己的单词,当然,时不时的还要问下笙歌单词怎么读。
他看笙歌一边读,一边在纸上写,也有样学样,过了会发现这样确实背的快啊。
夏笙歌记单词速度很快,她记忆力好,学文科很有天赋,之所以理科成绩也还不错,那是因为老师讲过的题型差不多她都记得住,然后比别人多练习些,基本难度的就没问题了。
这单元的单词她昨天就背会了,刚才做样子不过是骗小哥上当罢了,想到这,忍不住扯出个微笑,嘴角漾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可爱极了。
默写单词的时候,夏笙歌故意写错了个字母,错了两个,季南风倒是破天荒的全对。
“就你小哥这聪明脑袋,背起单词,完全小意思!”说完大摇大摆的出了笙歌房间。
夏笙歌看了摊了一桌子的课本,摇头失笑,把两个人的书包都收拾好。
沈佳然几乎是卡着时间点进房间的,盘子里端了两小碗馄饨:“累坏了吧,快吃点东西!”
“谢谢阿姨,不累的!”笙歌摇头,沈阿姨对她特别体贴,生活上简直是无微不至,连姨妈巾都是提前放她房间里的,笙歌是真心感激。
所以,无论多难,她都一定要把帮小哥把成绩提上去。
“你小哥呢,作业做完了?”沈佳然没看到自己儿子,书桌都收拾好了,应该是做完了。
“嗯,小哥今天还背了英语单词,很努力的,阿姨今天一定要好好夸夸小哥!”
沈佳然也高兴,儿子出息她这个做妈的最骄傲了。
“好好好,你快些吃,等会早点睡觉!”沈佳然交代完,端着另一碗馄饨去了儿子房间。
学习了一个晚上季南风是真饿了,一碗馄饨几口就吃完了:“妈,我还要吃!”
“晚上不能吃太多,晚上睡觉容易胃胀,吃几个不饿就行了!”沈佳然直接把碗收走,不准他再吃。
“妈,我正在长身体,需要营养,你看,我都瘦了!”季南风很无耻的捏了捏自己并不瘦的脸。
“那也不行,我就做了三份,没多余的了,赶紧洗澡睡觉,明天还要上学!”沈佳然前脚出了房间,季南风后脚就去笙歌房间了。
果然,笙歌的馄饨才吃了几个,季南风把她的碗直接端起:“女孩子晚上别吃太多,容易胖,哥哥帮你解决了!”
笙歌无语的看着他:“不是说不吃别人吃过的东西嘛,干嘛吃我的!”明明他自己也有好不好。
“你哪是别人,你是我妹妹,你帮小哥学习,小哥帮你吃东西,互相帮助才是好兄妹嘛,好了,碗小哥等会帮你送厨房去,你早点休息!”
季南风直接连碗一起端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转身对着笙歌做了个鬼脸:“时光妹妹晚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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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输在娘胎里了!
夏笙歌其实不是很饿的,可她才吃了三个好吧,太过分了,看在他今晚背单词的面上,原谅他吧。
季南风精神旺盛的很,难得的居然起的比时光早,一大早敲时光的门:“时光妹妹,快起床,太阳晒屁股了哦!”
夏笙歌下楼的时候,季南风正在和季伯伯说自己昨晚背单词如何赢了她的事。
“还有脸得意,你妹妹背四个,你背一个,这也叫赢?”季青山心里高兴,但还是虎着脸给儿子泼冷水。
季南风对老爹的态度很不满意:“幸好你老没去当老师!”
季青山不满意了:“什么叫做我没去当老师,我当老师怎么了,我当老师那也是呱呱叫的!”
季南风很不客气的笑出声:“爸,呱呱叫的那是青蛙,那叫顶呱呱好不好,我发现我这学习不好完全就是遗传了您,唉,我这不是输在起点,而是输在娘胎里了!”
“你这臭小子,敢笑话你老子!”季青山说不了两句一准动手。
“我就说吧,您不能当老师,瞧这辣手摧花的,我这祖国的花骨朵儿要被您老给折磨枯萎了!”季南风说这话的时候,已经从位置上起来了,站在一个安全位置,一手牛奶一手面包,脸上净是没正行的调皮。
这次连沈佳然都被儿子逗笑了:“好了老季,学习哪能一口吃个胖子,慢慢来,我们南风最近确实进步了!”
季青山也被这臭小子逗的想笑,死命的忍着,季南风看风平浪静这才回了位置继续吃早餐:“妈,还是你最好了,妹妹也好!”
季南风也不忘给笙歌一个狗腿的笑容,毕竟,今天的作业可以光明正大交给她了。
季青山虎着脸,这话什么意思,全家就他一个不好是吧。
今天季南风自己完成作业,竟然第一次觉得这个市重点的一中校园这么美,空气也是清新的。
第一节是语文课,上课前,班主任王老师带着一个女孩进来了,有些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因为女孩实在是太漂亮了。
只是皮肤太过苍白,看起来似乎身体不大好,但大大的双眼却熠熠生辉,耀眼的如同明珠,实在是让人忽略不了。
“这位是盛卿卿同学,大家欢迎,盛卿卿同学身体不太好,大家以后要多照顾她!”王老师最后又加了句。
夏笙歌听到那句身体不好的时候心道,果然是这样,老师这样特意交代,看来身体怕是不怎么好几个字不足以形容吧。
夏笙歌抬头朝盛卿卿看的时候,盛卿卿的目光也正朝她看去,两人目光碰在一起,夏笙歌善意的笑了笑,盛卿卿勾唇,回以她微笑。
而这一个简单的微笑也开启了他们长达一辈子的友谊之门。
盛卿卿按老师的指示,在一个空位置上坐下。
班主任刚出去,宋子玉就凑到季南风身边神神秘秘道:“你知道这盛卿卿什么来历吗?”
季南风无所谓道:“我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怎么可能知道!”不过看她的气度模样家世应该不会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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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我们季家也不好惹!
宋子玉一听季南风不知道,顿时卖起了关子:“这青城有几个姓盛的,猜也猜得到了!”而且,他远远看到过一次,应该不会错。
“这又不关我什么事,我管他有几个姓盛的,你小子是看人家漂亮又打了什么坏主意吧!”季南风为了怕笙歌听到,凑近宋子玉神秘的眨眨眼。
“去你的,那盛卿卿可是盛市长的女儿,我哪敢打她注意,再说,我喜欢的可是我们笙歌妹妹!”
宋子玉话一落,季南风顿时翻脸:“滚犊子,不敢打市长女儿注意就盯上我妹妹了是吧,我可告诉你,我们季家也不好惹!”
“你这小子属狗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那我也是笙歌哥哥啊,喜欢自己妹妹又什么不对的!”宋子玉愤愤道。
“我们笙歌五个哥哥呢,不差你这一个,边去!”说完转过身子不理他了。
夏笙歌对这两个幼稚鬼的斗嘴日常已经见惯不惊,把课本翻开,等着老师进来。
中午放学笙歌才把课本才收拾好,小哥和宋子玉追着跑着已经跑远了。
上完一上午课,大家都是饥肠辘辘,才一会的功夫教室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夏笙歌看盛卿卿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主动问道:“你不要去吃饭吗,如果不知道食堂在哪,我带你过去!”
盛卿卿笑:“谢谢你,不用了,不过我在等人!”
“哦,这样啊,那我先走了!”笙歌已经把小哥的桌子也收拾好了。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笙歌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盛卿卿笑咪咪的问道。
“我叫笙歌,夏笙歌,笙箫的笙,歌声的歌!”夏笙歌回头道。
“这名字真好听!”盛卿卿夸道。
“你的名字才好听,浣花溪上见卿卿,脸波秋水明!”听到老师介绍盛卿卿名字的时候,笙歌就想到了这首词,她的容貌绝对当得起这个名字。
“谢谢你把我名字解释的这么好听,不耽误你吃饭了,赶紧去吧!”盛卿卿对这个第一个对她投以微笑的女孩也很有好感。
“是呀,不然等下我小哥又要发脾气了,我先走了哦,待会见!”夏笙歌呀了一声,眉眼弯弯的笑着,嘴角的梨涡俏丽极了。
盛卿卿看着笙歌的笑容,有些羡慕她,她叫小哥的时候那种感觉,仿佛见到了小哥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光了,盛卿卿又等了会,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他怎么还不过来。
要掏出手机打电话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我在你学校门口!”
“那你进来,我在教室等你呢!”盛卿卿的声音带着一抹恼怒,居然让她等这么久。
那边听完沉默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不是一中的学生,保卫不让进学校!”
“怎么还有这破规矩,那你等着,我过去接你!”盛卿卿挂了电话朝校门口走去。
她走路不算快,一中校园又很大,走七八分钟才到校门口。
墨云归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站在校门口格外的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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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偏偏喜欢你
盛卿卿本来以为自己是可以出去的,可问了才知道,一中的学生在校期间是不准私自外出的,除非有班主任的批条。
这时候是休息时间谁知道班主任在不在办公室,怎么可能拿得到批条。
盛卿卿瘪嘴:“这么讨厌,早知道不来读一中了!”
反正她的成绩考青大在哪里读也是不难的,觉得一中离青大近才来的,谁知道,还有这破规矩。
“学校也是为了学生安全,下午放学我早点来接你,中午先自己吃,晚上我陪你做功课!”墨云归一看就不是个有耐心的人,毕竟这个年头,长得好看的人脾气都大,可现在却隔着大门好脾气的劝着盛卿卿。
盛卿卿这才勉为其难道:“那你要早点来接我,可是我现在很没胃口怎么办,一点都不想吃饭!”
人虽然保卫不让进,但墨云归给盛卿卿带的午饭却是让送进来了。
“不行,必须吃饭!”她病才刚好,医生特意交代过要好好吃饭,注意休息,不可以任性。
“那我等下吃饭的时候你要打电话给我!”盛卿卿趁机提要求。
“好!”没有人盯着她吃饭,他也不放心,电话肯定是要打的。
“还要唱歌给我听!”
“盛卿卿!”墨云归每次生气都会这样连名带姓的叫她,而不是叫她大小姐。
“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活不了几天不听我话了,当年我救你回来还说只对我一个人好,都是大骗子,我不要吃了!”盛卿卿说完赌气的转身往回走。
“我唱!”墨云归在盛卿卿转身的那一刻急急的出声道,俊美的容颜,闪过一抹慌乱。
盛卿卿唇角绽放出一个绝美的笑容,就知道他会答应,只是并没有转身,闷声道:“那我要看你唱的好不听再决定!”
墨云归看着盛卿卿的背影消失不见才从门口离开往青大走去。
十分钟后,盛卿卿的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眼号码,等超过了三声才接起,有气无力的喂了一声,里面传出墨云归清冷且急促的声音:“大小姐是不是不舒服?”
“你还知道关心我啊!”盛卿卿没回教室,看到草坪那里有个凉亭,就去坐了下来。
墨云归被她噎住,不过听她这句话声音正常才放心:“不知道饭菜合不合你口味!”盛卿卿身子弱,养的娇,寻常的饭菜她自然是吃不惯的。
“还凑合吧!”盛卿卿尝了一口菜,不算太难吃:“墨云归,你还忘了一件事呢?”盛卿卿提醒道。
“大小姐要听什么歌?”墨云归的声音淡淡的,应该是在走路,盛卿卿能听到听筒传来他的呼吸声。
“偏偏喜欢你……我要你唱这首!”盛卿卿恶作剧的停顿了下。
墨云归虽然被他撩惯了,但乍一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捏着手机的手还是紧了紧。
听到最后她说完的时候,心里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
盛卿卿小时候妈妈很喜欢听这首歌,也经常哼唱,只是,现在再没有人唱给她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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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小哥,你这是威胁!
这首歌墨云归也常听,因为她每次画画的时候就一直放这首歌,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大小姐想妈妈了,就越发想要好好保护她。
在别人眼里盛卿卿身体不好,脾气不好,而在他眼里她只是个生病想念妈妈的小女孩。
墨云归的声音好听,但人生中的第一次唱歌也只能说是差强人意,可盛卿卿却听的很入神。
妈妈走之前已经知道爸爸和她亲妹妹的丑事,可还是原谅并成全了他,不知道她在弥留之际有没有后悔过这个自己偏偏喜欢的男人。
“原来你的粤语这么好,是不是知道我喜欢,偷偷的学了!”盛卿卿咯咯的笑着,是盛卿卿不会在别人面前呈现的小女孩的天真烂漫,看来她这会心情好多了。
“赶快吃饭,要凉了!”墨云归提醒道。
“知道了,你听,我有吃的很大口!”盛卿卿是真的吃了一大口,只是嚼了半天才咽下去,一餐饭也没吃多少。
墨云归很细心,还帮她热了牛奶,温温的,现在喝着正好。
夏笙歌因为和盛卿卿聊了几句,到学校食堂的时候季南风已经把饭打好了,夏笙歌俏皮的伸了下舌头:“谢谢小哥!”
“就你这乌龟速度,来了连菜汤都没有了,你说你在教室磨叽什么,知不知道有首诗就是形容你这样的,吃饭不积极,脑子有问题!”季南风很认真的教育着妹妹。
对面的宋子玉一头雾水:“这是哪个古人居然写了这么白话的诗,我怎么没听说过!”不过,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的样子。
夏笙歌实在忍不住笑出声,这哪里是什么古人写的诗,就是小哥胡编的打油诗嘛,这两个简直是……奇葩二人组!
“你还笑,快吃饭!”季南风哥哥的风范又拿出来了。
夏笙歌点头:“我马上吃!”小哥这吃饭的积极性要是放在学习上,估计成绩提高那真是分分钟的事。
唉,只可惜,就是个贪玩的吃货。
季南风听到她叹气,偏头道:“小屁孩子叹什么气!”
宋子玉接过话道:“还不是被你数落的,吃个饭就听你不停的得得,烦不烦啊,你闭嘴让笙歌妹妹吃个安生饭行不?”
“你才给我闭嘴,别耽误我妹妹吃饭!”季南风拿眼睛瞪他,一脸的不服。
今天的饭分量很足,菜里排骨也多,夏笙歌不知道的是那可是季南风叫了好几声阿姨才换来的。
昨天晚上吃了她的馄饨他可是记得她的好的,中午特意给她补充营养的。
“要全部吃完!”季南风吃完了没走,坐在位置上等笙歌,看她准备搁筷子,开口道。
“我吃不下了!”今天的饭比平时多了不少,她真的吃饱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学习,小小年纪可别学大人减肥!”季南风这话是有依据的,老妈最近就在减肥,晚上只吃点蔬菜,宵夜也不吃了,笙歌可不能跟着学。
“你昨晚还说女孩子要少吃点的!”夏笙歌嘟嘴,这都什么理论,一会说女孩子容易胖不让吃,一会又让她多吃。
季南风别开脸,虎着脸道:“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怎么,长大了,翅膀硬了,不听小哥的话了不是?”
夏笙歌这次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这翅膀硬了,还能这样用啊,小哥现在的语气就是季伯伯附体了,平时教训他的话这会全用她身上了。
“你不吃完,今晚作业我就不写了!”季南风被笙歌笑的,觉得自己做哥哥的那点尊严全落地了。
“小哥,你这是威胁!”夏笙歌皱眉,还能这么干的啊,吃饭是吃饭,做作业是做作业啊。
“就是威胁怎么了,我还要用眼神威胁!”季南风故意做了个很凶狠的眼神,只是落在夏笙歌眼里就是幼稚。
夏笙歌吃完了餐盘里的饭,真的是撑坏了,跟在季南风身后慢慢的走着。
“笙歌!”夏笙歌走着走着发现有人叫她名字,一偏头,居然是盛卿卿。
“卿卿!”夏笙歌惊喜道,朝盛卿卿跑去。
留下季南风和宋子玉站在那里一脸的不解,宋子玉手搭在季南风肩膀上:“她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季南风看着不远处两个女生拉着手,很是亲昵的模样,心里不大舒服的哼了一声:“我倒是也想知道!”女孩子的友谊真搞不懂,才认识多久。
笙歌居然连招呼都没打的就走了,这简直前所未有啊。
“笙歌,我想在校园逛逛,你陪我?”盛卿卿拉着她手道,大眼睛里满是期待。
“好啊,反正我中午也吃多了,正好消食!”
宋子玉看着两个女孩在他们面前牵手离去,一脸严肃的道:“南风,我怎么觉得又多了个和我们抢妹妹的!”
季南风听完,很不忿的纠正:“什么我们,是我,笙歌是我妹妹,没你份!”
宋子玉看这小子都这时候了还不和他同一战线,怒其不争道:“你倒是去把妹妹抢回来,就只会和我争!”
“我这叫大度,我家的妹妹别人还能抢走了!”季南风虽然心里不大舒服妹妹被抢走,不过他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还真不屑去和一个小女生抢人。
“哼,我看你能装大度到什么时候!”
夏笙歌和盛卿卿在校园走了一会,进教室的时候关系比刚才还亲密,说说笑笑的,俨然跟亲姐妹似得。
季南风趴在桌上,夏笙歌以为他在睡觉,反正现在没上课,休息会也好,把抽屉里的校服拿出来披在他身上。
季南风根本没睡着,趴在桌上怄气呢,心里想的全是如何能继续保持自己在妹妹心中的地位,好不容易几个哥哥不常回家,没人跟他抢妹妹了,在学校有个跟屁虫宋子玉不说,现在又多了个市长女儿,哼,真抢起来,他才不管她是谁女儿呢。
肩膀一抖,故意把校服抖掉了,笙歌没察觉,捡起来,又给他披上,他又抖掉,笙歌又捡起,连续了两三次,笙歌也发现小哥在捉弄她。
“小哥,你干吗呢?”笙歌这次把校服收进抽屉里了。
“什么我干吗,我还问你干吗呢,刚才去哪了,说都不说一声就走了,万一被人贩子拐走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回去怎么给家里交代!”
笙歌看小哥又开始胡说八道了,忍不住道:“学校里哪有什么人贩子,卿卿说想熟悉下学校环境,我刚好吃撑到了,就和她只在校园逛了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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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以后找不到我就直接回家,别傻等!
“什么叫做只在校园里逛了逛,要是能出去,你是不是还想去其他地方,女孩子要矜持点,才认识多久就手拉手的,小心把你卖了!”季南风一副家长做派。
夏笙歌无语,为了不让他继续啰嗦下去,只得道:“小哥说的是,我都记下了!”
季南风还要再说什么,化学老师进来了,他这才作罢。
下午最后一节是政治课,季南风睡了足足一节,最后被放学铃声吵醒。
因为是趴在桌上睡的,眉心压了一块红印,季南风肤色在男生中算白的,所以看起来格外明显。
宋子玉笑着打趣:“怎么你睡了一觉跟妖王附体了似得,瞧这印记比真的还真!”
笙歌也觉得像,只是不像宋子玉那般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季南风倒是无所谓:“哥们就是妖王附体那也是最帅的妖王,是你等小妖都望尘莫及的!”
“呸,谁要跟着你这大魔王,哥们是武林正道,专门降妖伏魔的!”宋子玉做了个李小龙的经典动作。
“妹妹,我们快回家,我要被这家伙恶心到了!”季南风扯着笙歌的手臂往外走。
“等着我呀,我今天也是骑车来的!”宋子玉看他们兄妹都骑车也让老妈买了自行车,以后可以一起。
“谁要等你,不顺路!”
季南风睡了一下午精力格外好,踩着自行车虎虎生风的,和宋子玉两个比赛,渐渐就把笙歌落后面了。
笙歌开始还能勉强跟上,可那俩人跟打了鸡血似得,实在是追不上了。
季南风骑了好一阵才觉得不对劲,一回头果然没有妹妹的影子。
“就你跟着添乱,没事比什么骑自行车,我妹妹没跟上!”季南风本来骑车就热,这会一着急起了一头的汗。
宋子玉也憋屈:“是你先骑那么快的,怪谁!”
他俩为了比赛骑自行车,走的不是平时回家的那条小路,刻意绕了远路,这条路笙歌不熟悉的,谁知道她骑到哪去了。
“我回去找,你先回家吧!”季南风抬起车子调了方向,顺着刚才他走的路找回去。
“我也跟你去!”宋子玉也不放心,笙歌很少出门,万一真迷路了,一个女孩子,太不安全了。
两个人骑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
“你不跟上等在这里做什么?”季南风看到妹妹没事总算松了口气,可她一个人傻等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等你啊!”
“等我做什么,要么回家,要么跟上来,站在岔路口等什么!”季南风脾气急,忍不住发脾气。
“我们平时回家都走这里,我以为你和子玉哥比赛完肯定会回来啊,事实也是这样啊!”他们都回来了呀。
“什么事实,回家的路多了,我们是回来找你的,就你笨,我们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要一个人站在这里等到天黑啊!”季南风嗓门大,个子又比笙歌高很多,夏笙歌半低着头站在那,越发显得可怜。
“好了,今天都怪我,你别骂笙歌妹妹了,你看她都要哭了!”宋子玉忍不住开腔道。
“我没哭!”夏笙歌抬头道,声音一贯的轻轻柔柔却是带着一抹固执。
季南风低头看了妹妹一眼,黑白分明的眼珠格外的清亮,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但仔细看的确没有眼泪。
妹妹好像从来就没哭过,至少,他从未见到过。
那一瞬季南风心里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对她发火,不该对妹妹那么凶的。
“本来就是怪你,要是把我妹妹弄丢了,我和你没完!”季南风一阵烦躁,冲着宋子玉发起火来。
“你怎么逮谁咬谁啊,就你着急,我不着急吗?”宋子玉也火了,他要是不担心,巴巴的跟着找是为了什么。
“以后找不到我就直接回家,别傻等!”季南风说完直接推着车子过马路。
笙歌过了会才去推自己的车子,表情闷闷的,宋子玉推着车子跟上去:“你别理你哥,他就这脾气,刚才找不到你差点急哭了,生怕你出事!”
“我知道的!”笙歌轻轻道。
宋子玉看了笙歌一眼,第一次觉得,他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他似乎插不进来了。
“那快走吧,天快要黑了!”宋子玉骑了车子晃晃悠悠的跟在笙歌后面。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三个人的骑车方式都是季南风在前面,笙歌中间,宋子玉跟在最后。
这似乎成了青春里最美的一道风景,每次回忆起来都会忍不住勾唇。
两个人回家比平时晚了一个多小时,沈佳然担心坏了,看到他们回来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放学打了会球,妹妹她非要等我!”季南风只字不提把笙歌弄丢了的事,这要被爸知道了,不狠狠修理才怪。
“你这孩子就是贪玩,准是你让你妹妹等的,又赖到她身上!”沈佳然最了解儿子了。
“真的是我要等小哥的,反正今天作业少,没关系的!”夏笙歌解释道。
“那快去洗手吃饭!”
吃完饭回到房间,季南风今天倒是乖的很,居然主动拿课本做作业,要开始写的时候突然道:“今天的事是小哥不对,以后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夏笙歌愣了下,居然能听到小哥主动认错,真是奇迹了,点了点头笑道:“知道了,下次我也会跟紧小哥,你一回头就能看到我!”
兄妹俩和好如初,继续做作业,沈佳然端着牛奶上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两个人各自努力学习的场景,心里自然高兴,看来还是时光有办法。
盛卿卿第一天上学,还不太适应这个作息,才晚上八点就有些犯困了,一中是名校,对学生要求比较严格,每晚都有作业。
她虽然缺课了一个多月,但这些功课她都自学过了,不懂得墨云归也辅导过了,虽然谈不上多好,但应付考试也没什么问题,她又没打算考个状元回来。
“困了就去睡,剩下的我来写!”墨云归开口道。
“不要,你先给我读故事,要等我睡着了才可以写!”盛卿卿指了指书桌边的安徒生童话,她每晚都要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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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她死了,在旧年的大年夜冻死了
十一岁之前陪盛卿卿睡觉的是妈妈,但十二岁之后,陪她度过每个黑夜的是墨云归。
这本书虽然每天都要读,但书页还是很干净整洁,可见,主人对它有多爱惜。
今天要读的故事是卖火柴的小女孩,这是盛卿卿最喜欢的一个故事,其实他不用看书,这么多年读下来,故事熟悉到能背的一字不差。
盛卿卿侧躺着,闭着眼睛,身子侧对着墨云归,慵懒道:“可以开始了!”
“天冷极了,下着雪,又快黑了。这是一年的最后一天——大年夜……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双拖鞋,但是有什么用呢?那是一双很大的拖鞋——那么大,一向是她妈妈穿的……”
他读的语速并不快,声音也不大,但声线偏清冷,所以读起这个故事来的时候很能代入气氛,像是把恶劣的天气又加冷了几分。
盛卿卿闭着眼睛,仿佛自己身处在一个冰天雪地的世界,而她就是那个没有妈妈的小女孩……
伴随着他熟悉且清冷的声音,盛卿卿进入了梦乡,她今天睡得很快,一个故事还没读完就睡着了,大概是真的累了。
墨云归看着女孩的容颜,长长的睫毛如羽扇一般安静的遮住一切伤悲,他没有停下,继续读,确切的说是背完了最后一段:“她死了,在旧年的大年夜冻死了。新年的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她小小的尸体上。小女孩坐在那儿,手里还捏着一把烧过了的火柴梗……”
墨云归读完,伸手似乎是想要触碰她的过于苍白的脸颊,但最终只是帮她拉好了被子,呢喃道:“大小姐晚安!”
他会护着她,一辈子护着她,所以,他的大小姐绝不会像那个小女孩一样只能在梦里幸福的死去!
墨云归可以模仿盛卿卿的字迹,她虽然身体弱,但字迹却更像是男孩子,龙飞凤舞,颇有几分草书的狂放。
剩下的都是副科作业,写不写也不太重要,盛卿卿很聪明,基本上属于一点就透的类型,但体力有限,所以,就不能花更多的时间去深钻,能学到她这个程度也是不错了。
墨云归做完后,把她第二天上学用的东西收好,才回了自己房间。
家里的阿姨看到墨云归从大小姐房间出来并不奇怪,这个家里,也只有他敢进大小姐房间,忍得了大小姐那个坏脾气。
从墨云归来了这个家里之后,家里的阿姨都松了口气,因为大小姐不管大事小事,都只会叫墨云归去做。
当然,这个墨云归也是个怪胎,明明就是大小姐捡回来的保镖,偏他整日高高在上,除了大小姐谁都不理,这世界果真是物以类聚吗?
墨云归的房间就在隔壁,他来盛家的第一个晚上,盛卿卿安排。
这个时间对他来说还早,睡觉实在是太浪费时间了。
大小姐让他读书是为了让他做保镖里最有学问的,有学问里最帅的,最帅的人里功夫最好的,功夫最好的人里只对她一个人好的。
但他,想做的更多!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窗台上,笙歌给窗台上的多肉浇了水,伸了个懒腰,洗漱完这才下楼。
季南风睡过头了,实在是昨天晚上为了安慰妹妹,硬着头皮做了一张物理周测试卷,太累了。
季青山等了半天儿子不下来吃早餐,说去喊他,结果没过两分钟,熟悉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接着就看到季南风就穿个睡裤光着脚丫从楼上跑下来了。
跑下来才发现笙歌在楼下了,急忙护着身子转身往楼上跑。
五分钟后,季南风揉着后脑勺重新从楼上下来的,后脑勺被老爹的拖鞋砸了下,用那么大力气砸他,这妥妥是捡来的啊。
再大的睡意也被这一脱鞋给砸醒了,剩下的感觉就只有饿了。
今天的早餐是蟹黄包,季南风一连吃了七八个才停,连季青山都被熊孩子的饭量惊到了。
这孩子有一米八多了吧,这个子再长下去真成光长个子不长脑子的傻大个了。
当然,季青山说儿子傻大个的时候显然是忘记了自己的身高。
院子里停的是盛卿卿新购置的法拉利小跑,红色的,很是拉风。
因为她未满十八岁,还没有驾照,所以,车子都是墨云归开的。
盛莹莹一路跑着追了出去,在盛卿卿上车前赶上了:“姐,我让阿姨煲了汤放在保温桶里,你带着吧,学校的饭菜总不如家里的!”
盛卿卿扫了眼她手里握着的保温桶,意味深长道:“不用了,学校的饭比家里的更合我口味!”
说完,上了车子,盛莹莹要再上前,被墨云归挡在身前:“二小姐请让开,我要开车了!”
盛莹莹往后退了两步,然后看着红色的小跑从院子里开出去的车子久久收不回视线。
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盛莹莹身旁,盛莹莹的声音有些落寞:“妈,姐姐她是不是再也不会原谅我们了!”
墨雨看着女儿摇头:“我早说过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你偏不听,你现在也是盛家二小姐,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讨好她的事!”
“妈,姨妈对我们那么好,错了就是错了啊,我现在就是在弥补你犯下的错!”盛莹莹抬头看着墨雨,眼圈红红的。
墨雨一巴掌打在女儿脸上:“你给我闭嘴!”
盛莹莹一只手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妈妈:“我说错了吗,这么多年都是姨妈在照顾我们母女,她对我像亲女儿一样,虽然你是我妈妈,可我没办法说你做的这些就是对的!”
墨雨警惕的朝外看了眼,看外面没人才又继续道:“那也只是像亲女儿,在她眼里只有盛卿卿才是她的亲女儿,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谁,你想想以前的生活,再想想现在,以前我们母女是寄人篱下,可现在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也成了盛家的女儿,盛家的二小姐,在这个家里只有妈妈是真心为你好,莹莹,妈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可妈妈怎么说也都是卿卿的姨妈,妈也对她很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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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我这么漂亮又有钱,你喜欢我很正常啊
这一点盛莹莹倒是也不否认,妈妈是对她好,可她还是无法释怀,妈妈抢了姨妈的丈夫,而她抢了姐姐的爸爸。
“我先回房间了!”盛莹莹转身往房间跑,跑到楼梯口的时候和盛林川碰了个正着。
“莹莹这是怎么了?”盛林川开口问道。
盛莹莹抹了下眼泪:“没什么!”
墨雨很快过来,笑道:“小孩子闹脾气而已,没事的!”
墨雨这句话说的格外有技巧,因为每次盛莹莹被盛卿卿气哭的时候她都是这么轻描淡写的带过。
果然,盛林川皱了皱眉:“你姐姐身体才好,你多忍让她些!”
“没有,姐姐她对我一直很好!”盛莹莹抬头看着盛林川。
盛林川拍了拍盛莹莹的肩膀满意道:“是个懂事的好孩子!”说完朝门口走去,小张已经来接他了。
墨雨追到门口:“林川,你不吃早餐了吗?”
“不吃了,我到办公室再用!”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大概是身体不好,或许随时都有可能死掉的原因,盛卿卿从来不克制自己的喜欢,就比如这车子,无意在杂志上看到了,就订了一款。
“你中午不用给我送饭了,我去学校食堂吃,不过晚上你要陪我吃,我让李嫂送去房间!”盛卿卿靠在车背上眯着眼睛道。
“学校的菜你吃不惯,还是我送!”昨天的菜是他在学校门口饭店特意订的。
“我认识了个朋友,我和她一起就好,你又进不来,我还要去取,好麻烦!”
“朋友?”墨云归皱眉,盛卿卿这么多年也没见有一个熟悉的朋友,到一中第一天居然认识了朋友:“大小姐的身体还是不要和外人过多接触,更不要轻信他人!”
“你今天话好像很多哎,墨云归,你其实是不是一直暗恋我,所以才这么关心我?”盛卿卿凑过去盯着墨云归看。
墨云归淡定的继续开车,哪天不被他的大小姐撩几次,捉弄几次那才不正常了。
“又不说话,好没意思,墨云归,我很奇怪,你说我这么漂亮又有钱,你喜欢我很正常啊,说嘛,你到底喜不喜欢我?”盛卿卿不死心的问道。
“大小姐,你到学校了!”墨云归不动声色道。
这会正是上学时间,墨云归从车上下来帮盛卿卿开车门,人群里发出清晰的呀声。
盛卿卿习以为常了,以前读私立中学的时候学校女生可比一中大胆多了,当面送情书表白的都有。
“墨云归,你看你,又在招蜂引蝶了!”盛卿卿假装生气的样子。
“我去把她们赶走!”墨云归一本正经的道。
“算了,不用了,不过,我最近生病都忘了问你,青大的女生是不是也这样大胆,你有没有喜欢的女生?”盛卿卿说到这里语气停顿了下,接着话锋一转:“就算是有也不准喜欢,在没有我允许之前,你不能有喜欢的人,不能恋爱,更不能结婚离开我,知道吗?”
“是,大小姐!”墨云归把书包从后座拿下来递给盛卿卿。
“嗯,下午早点来接我!”盛卿卿转身前又交代了一句。
“卿卿!”夏笙歌老远就看到了盛卿卿,实在是她和她的车子在人群里都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笙歌!”盛卿卿此刻笑起来的样子连阳光都不及她的笑容灿烂。
季南风的注意力倒是不在盛卿卿身上,而是她旁边的那个帅哥,身上所散发出的那种雄性荷尔蒙让他感觉到了威胁。
长得跟个小白脸似得,一看就是小姑娘喜欢的类型,盛大小姐不会找个男人来帮她拐他家妹妹吧!
季南风上前伸手一把拽住了笙歌的车子,因为惯性,夏笙歌的身子也朝后退了一步,回头皱眉道:“小哥,你干吗呢?”
季南风看到妹妹嫌弃的眼神,这暴脾气上来了:“在校门口磨叽什么呢,还不进去!”
“马上就进去,卿卿,这是我小哥季南风!”笙歌主动给盛卿卿介绍。
盛卿卿自然看到季南风了,这么大的个子,又是个帅哥,除非眼瞎才看不到。
这兄妹俩一个姓季,一个姓夏,长得都不错,但长的可是一点都不像,盛卿卿依据自己看过的那些小说展开了丰富的想象。
乃至眼神落在季南风身上的时候时间就有点久了,直到墨云归实在看不下去自家大小姐的花痴轻轻的咳了一声。
盛卿卿这才回过神来:“你好!”眼神在季南风和夏笙歌身上快速的扫了下,扯着墨云归的衣袖眼神有些促狭:“这是我……男朋友!”
墨云归身子有一瞬的僵硬,很快解释道:“我是大小姐的保镖,墨云归!”
季南风听到保镖两个字的时候表情诧异的很明显,这样的男人会是保镖完全不像啊,这气度说实话,不比他几个哥哥差,怎么会是保镖。
笙歌也奇怪,墨云归这模样哪里像保镖啊,比电视上的明星也不差啊。
气氛因为墨云归的话瞬间变得冷场,盛卿卿嗔了墨云归一眼:“我把你打扮的哪里像保镖了嘛,一点都不好玩,算了,我们进去吧!”
墨云归不说话,端端正正的站在盛卿卿身后,神态都没有一丝变化。
倒是季南风走的时候又忍不住朝墨云归看了眼,这家伙是保镖的话那他就放心多了。
只要不打他妹妹的注意,随他是什么都和他没关系。
夏笙歌推着车子,盛卿卿和她并排走着:“骑自行车上学好玩吗?”
“还挺好玩的,你会骑吗?”笙歌顺口问道。
盛卿卿有些黯然的摇摇头:“不会!”谁敢冒那个险教她骑自行车啊。
笙歌是敏感的人,很快意识到盛卿卿表情不对:“其实我更喜欢坐车的,是我小哥非要骑车上学,我是被他逼的啦!”
盛卿卿感受到笙歌笑容里的善意,正要说话的时候看到在不远处停自行车的季南风很不友好的看着她:“笙歌,你小哥是不是怕我把你拐跑了啊!”
笙歌一下逗乐了:“我小哥就那样,他以前在家里是老幺,我去了季家之后才有人给他叫哥哥,所以看谁和我说话都觉得是在给他抢妹妹,其实他人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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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那家伙就是个护妹狂魔,还是变态级的
盛卿卿听完忍不住笑了:“我说呢,原来是这样,不过我也没说你小哥不好啊,瞧你紧张的!”
笙歌微微蹙眉:“有吗,我哪有!”
季南风锁好车子直接走过来,扯着妹妹的手臂:“走快点,要迟到了!”
盛卿卿感觉身边一阵风,然后笙歌就被拖走了,笙歌小跑着才能跟上季南风脚步,不忘回头对盛卿卿道:“卿卿,那个……我先走,教室见!”
盛卿卿肯定是追不上他们了,笑看着这对活宝兄妹,朝笙歌拜拜手:“教室见!”
“是不是觉得那家伙就是个护妹狂魔,还是变态级的?”
身后突然出现一道声音,把盛卿卿吓了一跳,眉头微蹙道:“你哪里冒出来的?”
宋子玉不乐意了:“什么叫哪里冒出来的,我一直就在你们身后好不好,我叫宋子玉,我们一个班的,我和南风那臭小子是从小到大的好哥们,笙歌其实也是我妹妹!”
盛卿卿脑子转了转,怪不得季南风对靠近笙歌的人那么敌意呢,大概就是被眼前这家伙抢妹妹抢怕了吧。
“哦!”盛卿卿哦了一声,继续慢慢的走,宋子玉回头看盛卿卿走那么慢,脸色苍白的很,主动道:“我帮你拿书包吧!”
“不用了!”盛卿卿不是自来熟的性子,和笙歌一见如故的这种缘分并不适用其他人。
“大家都是同学啊,我帮你拿!”宋子玉伸手去拿的时候,盛卿卿并没有松手,气氛就有那么一瞬的尴尬了。
宋子玉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妥,嘿嘿的傻笑了两声,但并没有生气:“那你自己拿吧!”
盛卿卿抬头笑了笑:“还是谢谢你!”
“没关系,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你尽管找我们!”宋子玉豪气道。
盛卿卿以前一直读的是贵族的私立学校,因为身体和性格的原因,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同学友谊。
来了一中倒是有些别样的感觉,这一中好像没昨天那么讨厌了。
多年后,盛卿卿想起自己之前的岁月,也只有在一中的那段记忆是鲜活明艳的。
在那里她收获了人生从未有过的友谊,有了一群一生难忘的朋友。
她的爱情是属于某个人的,可她的青春记忆却是属于那一群朋友的。
中午吃饭的三人行变成了四人帮,盛卿卿就是新加入的成员。
快到食堂的时候盛卿卿的手机响了,三个人一起看向盛卿卿:“快收起来,一中不让带手机,被老师发现是要没收的!”
“啊?有这个规定吗?”她不知道,也没人告诉她啊。
“你还是藏好吧,校园有老师巡查的!”笙歌道。
“那你们快帮我挡下,我现在要接个电话!”盛卿卿道。
墨云归打来的,那家伙一根筋,她要是不接,他会一直打的,迟早被老师逮到。
“墨云归,学校不让带手机的……我中午和笙歌他们一起吃饭……放学来接我就好!”盛卿卿讲完很快把手机藏好,松了口气。
“一中就是规矩特别多,跟你以前学校可不一样,尤其那个教导主任,别提多变态了,上次有个同学打电话被他抓到了,硬是逼着那个学生拿着锤子把自己手机给砸了,学校现在哪有人敢拿手机啊!”宋子玉解释道。
“那我以后也不带了,太危险了!”盛卿卿道。
她倒是不是担心被逼着拿锤子砸手机,她怕她忍不住拿锤子把教导主任给砸了。
盛卿卿被季南风和宋子玉的吃相惊到,他们都是饿死鬼投胎吗,墨云归长个子的时候也没像他们这个吃法啊。
而且居然筷子直接伸到对方盘子里夹菜,简直,难以忍受,笙歌是怎么被他们两个摧残到现在的啊!
下午第一节课是体育课,这是宋子玉和季南风最喜欢的科目,没有之一。
他们本来中午就想去操场打篮球的,可学校有规定,中午休息时间,操场不准打篮球,只得去了室内的篮球馆,他们刚才塞饭那么快就是为了早点去占位置。
季南风本来还想交代盛卿卿照顾他妹妹的,可看盛卿卿自己都弱不禁风的苍白样,还是算了。
她们两个女孩子应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季南风的位置被盛卿卿暂时占领了,笙歌在帮小哥补政治练习册,盛卿卿在做英语试卷。
有人说女孩的友谊大多是从交换彼此的秘密开始的,可对盛卿卿和笙歌来说是个例外。
她们的友谊之门是一个微笑,说起来,倒更像是爱情里的一见钟情。
就像现在,笙歌不知道盛卿卿的秘密,而盛卿卿也不知道笙歌的秘密,但丝毫不影响两个人的默契。
盛卿卿是被特批不用上体育课,包括一切的室外集体活动都是可以不用参加的。
毕竟她身体不好,出了事,谁都负不起这个责任。
之前盛卿卿一直读学费昂贵的私立学校就是这个原因,在那里搞特殊很正常,都是花钱去的,买的就是福利,可公立学校相对来说这方面要公允很多。
盛卿卿在操场观众席那坐着看着大家在操场跑步。
季南风是体育委员,在课堂上精神恹恹的他在操场上完全就是睡醒的雄狮,一二一的口号喊得格外响亮。
笙歌的体力也一般,跑几圈就不行了,开始整整齐齐的队伍慢慢乱套起来,你跑你的,我跑我的,差距渐渐拉开。
季南风看笙歌跑在后面,踱着步子倒回去,拖着笙歌的手臂:“就说你缺乏锻炼还不承认!”
“小哥,我真跑不动了,让我休息会吧!”笙歌可怜巴巴的求情。
“不行,一星期就两节体育课你还不认真锻炼!”
季南风拽着往前笙歌的手臂硬是把两圈跑完了。
累的她气喘吁吁的,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坐下来休息。
因为马上就是学校的篮球赛,体育老师指导男生一些球场的技巧和策略,女生这边也要组织啦啦队。
盛卿卿身体肯定参加不了,夏笙歌对文体的活动也不感兴趣,啦啦队是自愿报名的,她没有没报名,就被分到志愿者那组,属于幕后工作,反正也都是些小事,并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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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居然攀上了季家的孩子们
转眼盛卿卿到一中已经快一个月,又到了周末,盛卿卿邀请笙歌周六到家里玩,笙歌想了想就答应了,反正也不是去别的什么危险地方。
晚上吃饭的时候给季伯伯和阿姨说起这件事,沈佳然正要点头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不行!”
说这话的自然是季南风,他最近为了篮球赛,中午和下午都要练习,妹妹都被盛卿卿那丫头抢走好几天了,好好的周末还要和他争,他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小风别添乱,周末你妹妹去同学家玩玩也好,免得成日在家闷坏了,明天早上阿姨让司机送你,回来前打个电话,阿姨再让司机去接你!”沈佳然很赞成笙歌和朋友多来往。
家里都是一群男孩子,就南风和她年纪差不多大,却是个不着调的,相熟的世家也没笙歌这么大的女孩,连个玩伴也没有,她希望这孩子能开朗些,早点忘了那些难过的事。
“一到周末你就和子玉疯的没影子,你妹妹出去玩一天怎么了!”季青山也觉得儿子无理取闹。
“那我也要去!”季南风把口中的饭咽下,然后道。
“你去做什么?”沈佳然嗔了儿子一眼,让他别添乱。
“我去看着妹妹啊,妈,你不知道,妹妹说的那个女同学叫盛卿卿,是市长的女儿,家里规矩多着呢,我去也好照顾妹妹啊!”
“你说卿卿是市长的女儿?”夏笙歌问道。
“你瞧人家什么都没告诉你,你就把人当朋友了,大傻妞一个,所以,明天还是我陪你去的好!”季南风一边吃菜一边道。
“盛林川的女儿?”沈佳然道。
“有什么不妥?”季青山问道。
“那孩子妈妈在世的时候我倒是见过她,身体不好,有先天性心脏病,墨云为了这孩子真是尽心了,没想到自己倒是先去了!”沈佳然叹了口气。
夏笙歌表情闪过一抹黯然,原来卿卿她也没有妈妈。
“笙歌,不然明天就让你小哥陪你去,第一次去同学家阿姨也不放心!”盛家人看在季家的面上总不敢怠慢,毕竟季家收养笙歌的时候对外称是亲戚家的孩子,季家的表小姐。
“你们放心好了,有我在,肯定能保护好妹妹的!”季南风拍胸脯保证。
“你小子老实点,别调皮!”季青山不放心的倒是自家儿子。
盛卿卿晚上已经吩咐了厨房第二天的菜式和甜点,阿姨们虽然奇怪大小姐居然会邀请朋友到家里,但没人有那个胆子去问。
“妈,姐姐明天是要招待什么同学?”盛莹莹刚去厨房喝水的时候阿姨正在准备甜点,便多问了句。
“听你爸爸说是新学校认识的同学,好像是姓夏!”墨雨也并没有放在心上,青城并没有姓夏的大家族,也无非就是家世一般的小孩子,哪里用的着这样兴师动众。
不过,面子还是要做到的,她还吩咐了厨房另多做了几样,能讨盛大小姐欢心的事,她一点都不介意多做点。
“真的吗?姐姐好像从来都没有带朋友到家里过,难得她高兴,我去让厨房多加几样。”盛莹莹转身要出房间。
“不用,我都交代过了,妈还让阿姨准备了你喜欢的泡芙!”墨雨拉过女儿,神情凄楚:“莹莹,妈知道你说的对,是我对不起你姨妈,不过,我和你姨夫是真心相爱的,当年你姨妈走的时候她也亲自把你姨夫和卿卿托付给了妈妈,你姨妈去世,你姨夫还这么年轻,卿卿也需要人照顾,总是要再娶的,如果是别人倒不如是妈妈,至少我是她的亲姨妈,总不至于会害她,妈是心疼你,我的莹莹并没有错,不要活的这么累知道吗,妈妈看你这样很心疼!”
“妈,我那天不该那么说你,对不起!”盛莹莹主动靠在妈妈怀里,毕竟是亲母女,哪有不向着自己妈妈的。
说起来,她其实是最早发现妈妈和姨夫在一起的,当时她犹豫了好久,还是替妈妈隐瞒了下来。
很快姨妈就发现了,并没有大吵大闹,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再后来,姨妈肝癌恶化去世,一切都那么猝不及防,这也是她最内疚的。
盛家一大早就开始忙碌起来了,今天是周末,盛林川也在家里,对墨雨的准备很满意,心情也好了几分。
盛卿卿从楼上打完电话下来,笙歌说马上出发,半个小时应该可以到,当然也告诉了她季南风会陪她一块去。
季南风不是个难相处的人,确实和笙歌描述的一样,除了怕别人和他抢妹妹,都很好。
“姐姐今天的衣服真漂亮!”盛莹莹看盛卿卿下来,主动给她说话。
盛卿卿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谢谢,明显的疏离。
盛莹莹曾经是她生命里最好的妹妹,最好的朋友,什么玩具都不分彼此,可那都是曾经。
盛莹莹讪讪的笑了笑,乖巧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盛林川看了女儿一眼,心里一声叹息。
过了会,盛家大宅门口响起汽车声,盛卿卿已经从房间里跑出去,盛林川看女儿这么开心,自然也高兴。
季南风是自来熟的性子也不怕生,见了盛林川主动问好:“盛叔叔好,我叫季南风,这是我妹妹,我们都是卿卿的同学!”
盛林川和蔼道:“你们也好,都快坐吧!”然后吩咐阿姨端点心上来。
从这孩子的气度言谈就知道不可能是小门小户养出来的,这孩子说姓季,怎么卿卿说姓夏呢,便随口问了句:“你们可是城南季家的孩子?”
“叔叔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大伯就是季青城,叔叔应该听说过他的!”季南风提起大伯格外的自豪,这青城怕是没有不知道大伯名号的。
甜点有点太甜了,小女生吃的玩意,季南风吃了一个就不再吃了。
墨雨送水果过来的时候正听到季南风这句话,原来是季家的孩子,随即冷笑了一声,怪不得要搞得这么隆重呢,这可是贵客。
盛卿卿这丫头倒是好心机,才去一中多久居然攀上了季家的孩子们,看来是早有打算啊。
墨雨特意把水果放在了季南风的手边,季南风抬头礼貌道:“谢谢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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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你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很像在拍结婚照
盛卿卿冷笑着看着格外殷勤的墨雨,墨家是书香门第,怎么她这做派这两年越来越low了,这是连少年郎都不打算放过了吗?
“笙歌,去我房间坐会吧,说了要帮你画一副画的,今天正好!”盛卿卿开心的扯笙歌的手臂。
“好啊,正好,我也想去找你的那个保镖玩,上次你说他游戏玩的好,今天正好PK一下!”季南风今天来也是想找墨云归玩游戏的,那种高手过招的感觉别人不懂。
其实墨云归并不玩游戏,盛卿卿玩不过的时候让墨云归替她过关才发现他游戏玩的超好。
三个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盛莹莹正巧从楼上下来。
白色的毛衣,浅蓝色的棉布长裙,黑色的长发散着,纤长的手指捏着透明的玻璃杯,整个人纯净的如同不染尘埃的小仙女。
最先没入盛莹莹视线的就是走在最后面的季南风。
高大挺拔,爽朗又略带调皮的笑容,身上散发着的阳光感像是能照进人心最阴暗的角落。
盛莹莹好久才回过神来,是被盛卿卿的那句:“你挡住楼梯了!”给惊的。
她很快的收回视线,心砰砰的跳着,脸忽的一热,有尴尬却也有雀跃,努力让自己绽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姐姐,他……们就是你今天邀请的朋友吗?”
季南风倒是没看出两人之间的风云,很是如释重负的道:“原来你也有妹妹呀!”以后就不用担心她再和他抢妹妹了,心里感觉轻松了不少。
所以,心情大好的给了盛莹莹一个笑容:“是啊,我们都是你姐姐的朋友,以后你也可以和我们一起玩啊!”
盛莹莹听到季南风的话,眼睛一下亮了,兴奋道:“我可以吗?”
“当然!”季南风应道,这样盛卿卿就可以少霸占一会他的妹妹了。
盛莹莹忽然想到了什么,向盛卿卿看去:“姐姐,我一会可以去你房间玩吗?”
盛卿卿似笑非笑:“你说呢?”
盛莹莹脸上闪过一抹羞赧,尴尬的低头,季南风蹙眉:“卿卿,别对你妹妹那么凶嘛,妹妹可是用来爱护的,你看我对我妹妹多好,是吧,妹妹?”季南风厚脸皮的朝笙歌挤挤眼。
夏笙歌配合的点头:“是啦,小哥对我最好了!”
季南风受到了妹妹的好评,自然更加得意了,朝盛莹莹道:“你姐姐肯定同意的,她不陪你玩,我们陪你就是了!”
“谢谢姐姐,那你们先上去,我下去切水果!”盛莹莹看了盛卿卿一眼,视线最后落在季南风身上:“也谢谢你!”
“不客气,我喜欢吃橙子,多切点!”季南风最后又加了句。
盛卿卿没说话,唇角保持着秘之微笑,那丫头刚才看季南风的表情很……思春,盛卿卿想了想,觉得这两个字很合适。
不过,但愿她没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
墨云归听到脚步声从房间出来:“大小姐,都准备好了!”他平时很少下楼,他在盛家是特别的存在,只听大小姐一人吩咐。
刚才在房间里准备盛卿卿等下画画用的颜料和画纸。
“这些画都是你画的吗,画的可真好!”夏笙歌赞美道。
这些画只画了两个人,一个是墨云归,他们都见过,另一个是位女士,和盛卿卿眉眼有几分相似,应该是卿卿去世的母亲吧。
“你坐那里,我帮你画!”盛卿卿在画架前坐下。
“我是她小哥,你要画也得把我画上,不然,我可不让你画我妹妹!”季南风厚脸皮的拉了一把椅子在笙歌旁边坐下。
盛卿卿看着两人看了半晌,突然笑出声来。
季南风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笑的,我有那么破坏画面吗?”
“那倒没有,只是……”盛卿卿的话顿了下。
“只是什么?”季南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只是觉得你们两个现在的姿势很像在拍结婚照!”盛卿卿右手拿着画笔,左手凑着下巴,点了点头道:“真的很像啊,你看,连衣服的颜色都一样呢!”
夏笙歌和季南风都去看对方的衣服,盛卿卿接着道:“现在连表情都一模一样了!”
夏笙歌本来就红的脸,这下红的更厉害了,季南风虽然脸皮是一贯的厚,但这会也有些不好意思,羞恼道:“盛卿卿,你到底还画不画了?”
“画,当然要画,你们快坐好,还要靠的近一点!”盛卿卿忍着笑,一本正经的样子。
墨云归看大小姐在捉弄这对兄妹,静静的看着,他不管,反正他的大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
盛卿卿其实是属于天才类型的,也大概是真的应了那句话,慧极必伤。
她作画速度很快,小小年纪作画就很能抓住精髓和心理。
两兄妹并排坐在阳台上,窗户半开着,有风吹进来,夏笙歌的发丝不时调皮的跑到季南风的耳梢。
季南风阳光的笑容里难得的带了一丝腼腆,夏笙歌左手压右手安静的放在腿上,羞涩又委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情愫在画里呈现了出来。
季南风拿着画看了半天,完全挑不出一点毛病,真画的不错,到最后没办法指着妹妹的几缕头发道:“瞧把我妹妹头发画的乱的,这幅画给我了,下次再好好给我妹妹画一幅!”
夏笙歌无语,盛卿卿也说不出话来,这人的脸皮果真厚,连抢画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小哥,卿卿说那是送给我的!”那幅画她很喜欢,很想要!
“说了这幅没画好,等她画一副好的给你!”季南风耍无赖,反正就是不给,把画举的高高的,夏笙歌哪够的着。
“阿笙,我们不要了,我再帮你画!”盛卿卿心情好,想要再画一副。
墨云归却走过来道:“大小姐不能再费神了!”
昨晚她没怎么睡好,今天又起得比平时上学还早,画一幅画的时间太长,耗费精力太多了。
笙歌知道盛卿卿身体不好,可并不知道是什么病,昨晚才听阿姨说她有先天心脏病,最忌劳累了,赶紧道:“是啊,改天再画吧,我坐了半天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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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这是把季南风当下饭菜啊
季南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认真想了一会,突然道:“盛卿卿,你怎么又叫我妹妹阿笙了,好像你们有多熟似得!”
哼,他绝对不允许有人试图霸占他在妹妹心中的重要性。
“我们一见如故就是很熟啊,这和认识的时间可没关系!”盛卿卿故意刺激季南风。
季南风不屑:“一见如故有什么了不起,我和妹妹还一见钟情呢!”最讨厌别人和他说成语了,以为他不会吗?
盛卿卿先是眼睛瞪的大大的看着一脸凛然正气的季南风,忍不住爆笑出声:“季南风,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夏笙歌恨不得赶紧捂住小哥的嘴,又羞又急道:“小哥,你又乱用成语!”
墨云归唇瓣勾了勾,大小姐从哪找来这么个奇葩,让大小姐笑成这样。
以后要防着他,让他离大小姐远些,大小姐的身体可经不起他这样。
“我什么时候乱用了,她能用我就不能用吗?”季南风觉得自己用的那个成语不要太厉害,直接秒杀盛卿卿有没有?
回家他要多看看成语字典,讲成语,谁不会啊。
季南风才说完,门口响起了敲门声,盛莹莹端着托盘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季南风挥了下手。
“我切了橙子和蜜瓜,你们尝尝,姐姐,我帮你和这位姐姐榨了果汁!”盛莹莹把托盘放下,亲自把杯子端到了盛卿卿和笙歌面前。
笙歌接下杯子:“谢谢!”
“不客气,希望你们以后常来,我姐姐她很少有这么开心的时候呢!”盛莹莹笑的格外甜美。
“瞧你妹妹对你多好,又温柔又体贴的,你该学学你妹妹!”季南风有口无心,他哪里知道这两人的情况。
盛莹莹摇头:“你别这样说,姐姐身体不好,这都是我该做的!”
盛卿卿始终一语不发,淡淡的笑着。
墨云归走到盛莹莹面前做了个请的手势:“二小姐请!”
盛莹莹难堪的咬了咬唇瓣,放下果汁,转身快步出了房间。
“你这姐姐可真霸道,一点都不知道让着妹妹!”季南风倒不是真对盛卿卿有意见,嘴上说说罢了,谁让他每次都说不过她。
盛卿卿也没把季南风的话往心里去,不过一听而过罢了。
她本就是个很自我的人,更何况,盛莹莹母女于她有这辈子都化解不了的仇。
可季南风这话落到还没走远的盛莹莹心里却是另一番情景了。
毕竟,在盛卿卿对她视而不见这两年里是第一次有人敢替她说话。
在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里,季南风对于盛莹莹而言,都像是阳光,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高高在上的存在。
盛莹莹朝房间里看了眼,才慢慢的走回了自己房间。
季南风和墨云归玩游戏,最后一关的时候被ko了,连续三次都是,季南风最自负的那就是打游戏和打篮球了,可居然连败了三次。
尤其,墨云归那种其实你再玩几年还是有可能超过我的眼神,让他很受伤害啊。
墨雨已经打听清楚了,季南风是季家最小的孩子,也最是受宠,那个妹妹不过是季家领养的孩子,自然不如他贵重。
她给林川提议一起到楼下用餐,盛林川倒是无所谓,不过是一群孩子,在哪吃都行。
“今天是周末,你也在家,我们一家人也难得一起吃顿饭,自然是人多热闹些,我让阿姨做了好多菜,都是卿卿喜欢的,我怕她房间的桌子放不下!”墨雨刻意加重了卿卿喜欢的这五个字。
盛林川想了想,觉得墨雨说的也有些道理,便点了点头。
“林川,还是你去叫吧,今天她朋友都在,我也不想让她不开心!”墨雨说这话的时候低眉顺眼,期期艾艾的。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盛卿卿性情大变,墨雨自然不敢进她的房间。
盛卿卿听到父亲亲自过来叫他们到楼下用餐,她猜这中间墨雨应该发挥了不少作用吧。
若是平时她才不会理会,不过今天她倒是想看看,她想搞什么。
盛莹莹坐在季南风的对面,夹菜的时候总要抬头朝对面看一眼,盛卿卿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呵,这是把季南风当下饭菜啊。
不过,这也要看看,她有没有那么好的胃口,能消化了季南风这匹野马。
盛卿卿吃饭的时候,墨云归也站在她身后,如果有盛卿卿夹不到的菜,他就帮她夹,顺便提醒她吃一些有益于她身体的。
季南风一点不拘束,不过教养却是好的,不会让人觉得无礼。
自己吃菜的间隙也会帮笙歌夹菜,嘱咐她多吃点,全然是好哥哥的做派。
墨雨笑道:“你们兄妹感情可真是好!”
“我们家可就这一个妹妹,当然要对她好点!”就算是被欺负,那也只能被他一个人欺负。
盛莹莹看了眼坐在季南风旁边的夏笙歌一眼,满满的羡慕。
她以前最羡慕的人是盛卿卿,她除了身体不好之外,什么都好,聪明,漂亮,父母的宠爱,她没有的她都有。
可这一刻起,她羡慕夏笙歌,纵然是一无所有的孤女,可她有一个别人都没有的小哥。
厨房阿姨还在忙活,怕凉了影响口感,现在端来的是这个季节味道最好的蟹,盛卿卿要去夹的时候被墨云归拦住了:“这个大小姐不能吃!”
蟹寒性强,一般人多吃几个没事,可盛卿卿有哮喘,蟹是大忌。
看不到就算了,看到不能吃的感觉不大好受,顿时就没食欲了。
盛林川的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对旁边的阿姨道:“大小姐不能吃这些东西你们不知道吗?”
阿姨们一个个的低着头不敢说话,每次只要和大小姐健康有关的事,出一点差错,所有人都得跟着倒霉。
所以久而久之,大小姐虽然没对她们做什么,但阿姨们对这个事多的大小姐是真喜欢不起来。
墨雨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林川,都是我不好,不怪阿姨,这蟹是我买的,卿卿请朋友到家里玩,我看今天市场的蟹不错,就买了几个让孩子们尝尝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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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不干净的东西吃多了小心拉肚子
盛卿卿已经习惯墨雨这样适时的出来做好人,收买人心了。
如果她猜的没错,这螃蟹一开始肯定是买给盛莹莹的,后来又想借机对季南风献殷勤,临时起意叫他们一起吃饭,结果,这螃蟹就被阿姨端上来了。
其实还真被盛卿卿猜对了,墨雨以为盛卿卿像以前那样在房间用餐的,所以特意给自己女儿买的,结果,刚才只顾着让盛林川叫他们一起下来吃饭,倒是把这茬忘了。
盛林川皱了皱眉,没想到墨雨会出来认错,而且,还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实在是有失颜面。
他咳了一声:“你坐下吧!”然后又对季南风和夏笙歌笑道:“卿卿有哮喘,寒性的食物都不能吃,叔叔还要麻烦你们以后也一起监督她,不能让她碰这些东西!”
盛林川是市长,对他们两个孩子特意解释,也是极给面子了,当然也是怕刚才太严厉吓到他们。
夏笙歌却是真把盛林川的话听进去了,原来卿卿不止心脏不好,还有哮喘,怪不得叔叔这么紧张呢:“叔叔放心,以后我在学校会多看着卿卿,不让她吃那些东西的!”
夏笙歌的表情很认真,她是真心实意的为盛卿卿的身体着想,绝对不是想要拍市长的马屁。
而且,她打算晚上回去就去查些资料,看有没有什么预防的好办法。
季南风一听妹妹说要照顾盛卿卿,也赶紧表态:“叔叔放心,我也会照顾卿卿的!”
妹妹要是照顾盛卿卿了,哪有时间陪他啊,还是他照顾比较好。
“好,都是好孩子,叔叔谢谢你们了!”盛林川的脸色好多了。
盛莹莹的目光始终围绕在季南风身上,觉得他什么都是好的。
墨雨现在心里连带着对夏笙歌都不喜起来,总觉得这丫头以后也会是她的心腹大患。
下午季南风继续在房间和墨云归奋战游戏,墨云归实在不想被他缠着,故意防水输了两局,季南风这才开心了,从椅子上起来下楼喝水,快渴死他了。
季南风嘴甜,到了楼下看到一个阿姨便叫:“阿姨,厨房怎么走!”
“小公子是要喝水吗?我去帮小公子倒就好!”太太交代过,今天来的都是贵客,尤其这位小公子,不能怠慢了。
“南风哥,你要喝水还是果汁?”盛莹莹正在厨房做果盘给他们送去,听到季南风的声音,连忙从厨房出来。
季南风一抬头便看到了盛莹莹,对阿姨笑了笑说:“谢谢阿姨,我自己去就好!”
盛莹莹站在厨房门口,偏着头笑盈盈的看着季南风。
“喝水就好!”他现在口渴,水更解渴。
“给你!”盛莹莹纤细的手指捏着装了大半杯水的玻璃杯。
季南风的目光无意的从她的手指扫过,接过水一饮而尽。
“还要喝吗?”盛莹莹的偏着头的样子乖巧极了。
“不喝了,你当我水牛啊!”季南风笑着摇了摇头。
“南风哥真会开玩笑,那吃点水果,我刚做好的果盘!”盛莹莹端起果盘给季南风看。
果盘做的很漂亮,圣女果不知道怎么做成了心的形状,用牙签扎着,有的拼成一朵花,有的做成了简单小动物的样子,虽然不是特别像,但憨态可掬。
在家里奶奶也爱拼果盘,不过,没这么可爱。
“这果盘做的真漂亮!”
“那南风哥尝尝看好不好吃?”盛莹莹随手拿了一个牙签扎着的圣女果伸到季南风口边。
季南风愣了一下,除了妹妹之外没有和其他女孩这么亲密过,竟然有些不适,耳朵有些微微发红,伸手接过盛莹莹手中的牙签:“我自己来就好!”
吃完之后点头道:“味道还不错!”
“真的吗?希望姐姐也会喜欢!”盛莹莹目光中满是小女孩的期待。
“你对卿卿那丫头真好!”有个这么好的妹妹,还和他抢,太不像话了。
“姐姐她对我也很好的,只是……只是我做错了事,姐姐她生我的气了!”盛莹莹说这话的时候眼圈红红的。
“过段时间就好了,我小时候也经常惹我哥哥们生气,他们气几天也就好了!”季南风看她一副要哭的样子,赶紧劝到。
“真的吗?”盛莹莹看着季南风眸子满是期待。
“当然!”
“那南风哥哥帮我把这果盘端上去吧,别告诉姐姐这是我做的!”盛莹莹此举正合季南风心意,他正想让妹妹也尝尝呢。
“当然没问题,交给我吧!”
“谢谢南风哥!”盛莹莹感动道。
季南风得意洋洋的端着果盘回了房间,盛卿卿扫了一眼,一眼就看出这是盛莹莹的手笔,她最喜欢搞这些来讨大人喜欢了,偏大家都很吃她这一套。
夏笙歌看了一眼用牙签扎成心性的圣女果果盘,眼神闪过一抹黯然。
其实刚才她也下楼了,正看到盛莹莹喂小哥吃水果,两个人浑然未觉,而她在看到那一瞬几乎是立即转身跑了。
季南风看盛卿卿和妹妹继续做着手工,墨云归就更不用说了,站着跟柱子似得,三个人都完全无视他,便问道:“你们不吃吗?那我要吃光了!”
夏笙歌没说话,盛卿卿淡淡的来了句:“季小少爷,不干净的东西吃多了小心拉肚子!”
“你这丫头嘴可真毒,就盼着我不好是吧,这可是你妹妹专门给你做的,你倒是会说风凉话,一点当姐姐的样都没有!”季南风哼了一声,干脆把果盘整个端起来自己吃。
盛卿卿一脸的无所谓,像是没听到季南风的话,倒是夏笙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盛卿卿笑了笑。
“我才不在乎这些,自己开心就好!”她才不会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季家的车子来接了,墨雨一副女主人的做派亲自送他们,盛莹莹也在,盛卿卿倒是没下楼,派了墨云归替她送。
季南风走到大门口的时候,盛莹莹笑着跟季南风告别:“南风哥,欢迎下次再来玩哦!”
夏笙歌抬头朝两人看过去,然后又很快的收回视线,一言不语的上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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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在你心中你小哥连两千块都不值!
季家车子离开后,墨云归就转身往回走,从始至终把这对母女当空气。
墨雨很是不屑的朝墨云归的背影哼了一声,再得盛卿卿的宠又怎样,再让他读大学又怎样,左不过是个保镖,人家大小姐还不是攀上了季家的少爷,他算什么东西!
“莹莹,这个季家可不得了,季南风还是季家最受宠爱的老幺,你将来要是能嫁到季家……”
盛莹莹打断了墨雨的话:“妈,你说什么呢!”
“妈这是让你早点下手,不然,等你回过神来,这好的男孩子都被别人挑光了!”
“妈,我才多大,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呢!”盛莹莹皱眉看着自家母亲。
“什么才多大,你可就比卿卿那丫头小一岁,十六岁了,真要等她把这季家小公子钓到手,那还有你什么事!”墨雨怒其不争的看着女儿.
“妈,我从没想过和姐姐争!”盛莹莹皱眉解释道。
“傻孩子,什么叫做争,就算她盛卿卿好打算,季家会娶一个病秧子回去?”墨雨说到病秧子的时候眼神里满是畅快的恨意。
“妈,我不许你这么说姐姐,还有,这种话你以后也不准再说,我不想听!”盛莹莹说完丢下墨雨自己朝大门走去。
墨雨看着女儿的背影有些恼,这傻孩子,她这都还不是为了她好。
夏笙歌一路上看着车窗外不说话,季南风受不了太安静了,看了笙歌一眼道:“怎么闷闷不乐的,被盛卿卿那丫头欺负了吧!”
夏笙歌皱眉,抬头看着季南风道:“小哥,你别那么说卿卿,她怎么会欺负我!”
“我怎么说她了,不是她欺负你,那你在不开心什么!”季南风今天到了盛家之后总算知道那丫头有多霸道了。
“我……”夏笙歌话到口边愣住了,是呀,她在不开心什么。
“盛卿卿对自己的妹妹和继母都那么不好,对你能好吗?”季南风就觉得妹妹看人不准,作为她的小哥,他需要纠正下她的交友标准。
“小哥,这是卿卿的家事,她总是有原因的!”反正,她看了盛卿卿画的那些画,和这段时间的了解就觉得她是个重感情的人,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对盛莹莹母女不好的。
“什么原因,就是你人傻好骗她说什么都信!”季南风看不惯妹妹这么替盛卿卿说话,这才多久,就向着她了,那以后心里哪还有他这个小哥的位置。
“人傻好骗的是你!”人家喂他吃个水果就一定是好人了吗,她不是说盛莹莹不好,但小哥这样说卿卿就是不对。
“你说什么?”季南风一下火了。
夏笙歌这话一出口自己也愣住了,她怎么能这么说小哥。
“我看你就是被那个盛卿卿洗脑了,心里哪还有我这个小哥!”季南风气的不轻,脸涨的红红的,扯着嗓子朝夏笙歌吼。
司机看兄妹两个吵的厉害,想开口劝,可不了解状况,又不知道怎么劝,只好继续开车。
夏笙歌说完那句之后就再不说话了,默默的坐在那,季南风看她不说话就越是生气。
妹妹以前对她多好,就是被盛卿卿那丫头带坏了。
车子在季家大宅停下,季南风下了车子自顾自的朝前走,笙歌落在后面慢慢的走着。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回了各自房间,沈佳然看着两人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欢欢喜喜的出去了,怎么回来都拉着脸。
问了司机才知道兄妹俩吵架了,沈佳然一听就知道自己儿子又耍小孩子脾气了,不然以笙歌的脾气,怎么可能和他吵。
直到晚上吃饭两人才从楼上下来,这段时间兄妹俩相处的格外好,今天却都不说话,连季青山都看出不对劲了,刚想问怎么回事,看到老婆给他使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干涉。
没什么大矛盾,吵几句嘴,他们干涉太多反倒让兄妹俩越闹越僵。
晚上吃过晚饭,夏笙歌回了自己房间,听到敲门声的时候,她以为是阿姨,特意跑去开门。
打开门发现是季南风站在门口,她愣了下,开口叫道:“小哥!”
季南风哼了一声没理,直接进了她房间:“我明天要和同学出去玩!”
笙歌后知后觉的哦了一声,然后没了下话。
“哦什么哦,没钱怎么出去玩!”这几次出去都是子玉他们出的钱。
“那你要多少?”夏笙歌去书包里找钱包。
“拿两千给我好了!”季南风坐在椅子上,语气漫不经心。
“两千?小哥你去哪里玩要两千?”夏笙歌拿钱的动作停了下。
“又不是我一个人去,再说玩了之后不要吃饭吗,你说到底给不给吧!”季南风不耐烦道,就这两千他还少说了呢。
“这么多,我不能做主,还是给季伯伯说一声吧!”夏笙歌钱包里确实没那么多钱。
季伯伯给他们的生活费她办了张卡,都存了,带那么多现金不方便,可以在学校的取款机随时取,她一般都周一到学校取。
“说什么说,告诉他我还能出去玩吗!”如果要告诉老爹,那他还不如直接去找他要钱。
“那小哥你明天去哪玩,或者吃饭,记得把发票拿回来给我!”这么大笔开销,总要有个收据。
笙歌把钱从钱包里拿出来递给季南风:“我这里就只有八百,都给你!”季南风抬手直接把钱打掉在地上:“夏时光,你这是成心恶心我是吧,打发叫花子呢,八百块够在青城做什么,你以为这是你们的小县城啊,还开发票,你土不土啊!”
“小哥!”夏时光也有些生气了,不管是在青城还是小县城,他一个高中生能去哪玩,能吃什么,张口就要两千,本来就不合理,八百她都觉得多了呢。
“小哥?夏时光,你有把我当你小哥吗?在你心中你小哥连两千块都不值!”季南风说完带着怒气冲出了房间,脚步不偏不倚的踩在被他打落在地的红色钞票上。
夏笙歌站在原地好久,才慢慢的蹲下身子,将地上的钱一张一张的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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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时光妹妹真的不见了?
夏笙歌只觉得眼睛酸的厉害,她吸了口气,慢慢的抬起头,那些要涌出眼眶的东西,慢慢的消散了去。
只是因为蹲的太久,腿有些麻了,起身的时候直接坐地上了。
她反倒不着急起了,就坐在地上,手里捏着从地上捡起的八百块,想着小哥刚才的话,她是不是做错了?
小哥说的是,青城不是小县城,什么都贵,小哥又爱面子,她不能用对自己的要求来要求他。
小哥是天之骄子,是季家最受宠爱的孩子,找她要钱已经够窝囊了,她还不给,他怎么可能不生气。
小哥最后那句,在你心中你小哥连两千块都不值,不停的在她耳边回响着。
小哥怎么会不值两千,她的小哥在她心中是无价的!
过了很久,笙歌从地上慢慢起来,把钱慢慢的塞回了钱包里。
季家别墅不远就有一个ATM,她还是现在就去取了,等下就给小哥的好,免得小哥要难过一晚上。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出门,笙歌就只带了银行卡,并没有带包,反正很快就会回来。
幸好楼下季伯伯和阿姨都不在,不然,他们问起来她就不好交代了。
夏笙歌走的很快,天已经黑了,晚秋时节温差大,风一吹,她打了个冷战,步子走的更快了。
ATM离季家差不多五百多米,这里是别墅区,人并不密集,所以安静的很。
夏笙歌取了两千,把钱放在衣服口袋里,快步的往家走。
走着走着笙歌察觉到了不对劲,好像有道影子一直跟着她。
夏笙歌加快步子,可哪里能快的过身后的人,他挡在笙歌面前:“把钱拿出来!”他一路从ATM那跟过来的。
她想也没想的护住口袋想要趁机跑开。
“小姑娘,别只顾要钱不要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不差钱的,他今晚路过这里,就想在这儿碰碰运气,没想到遇到个小姑娘,而且这个位置已经过了摄像头的监控区。
笙歌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这钱是要给小哥的,不能给他。
小偷看夏笙歌不给钱,恶相毕露,她一个小姑娘,他想对付她太容易了。
他挡着去路夏笙歌跑不掉,笙歌只能掉回头跑,可她哪里跑的过他,那人抓住笙歌的衣服就要掏她口袋里的钱。
笙歌死命的捂着口袋,看到不远处的车子鸣喇叭的时候,笙歌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用尽力气的喊了声救命。
那小偷不防会有人过来,听到笙歌呼救,慌乱之下,掏出匕首就捅向笙歌的腹部。
要去夺她钱的时候,笙歌还死死的拽着口袋的位置,那人看再不跑就来不及,车子已经靠过来了,狠狠的踢了她一脚才匆匆跑开。
车里的人看的很清楚是抢劫,所以才鸣了喇叭,车子停下之后顾不上去追小偷,赶紧看躺在地上的人。
笙歌觉得自己手捂着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往出流,热热的,而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季南风从笙歌房间离开,回了房间就直接倒床上了,扯过被子蒙着头,不想说话,更不想理人。
沈佳然先去了笙歌房间,看房门轻掩着,敲了下门,里面没有人应,以为睡了,准备把门带上的时候,发现灯亮着。
沈佳然轻笑了下,到底还是个孩子,睡觉都忘了关灯了。
可推门进去,发现房间里并没有人,应该是去她小哥那了吧,两个孩子和好她就放心了。
她去儿子房间的时候发现他穿着鞋子躺在床上,走过去道:“你这孩子,睡觉怎么连鞋子都没脱,你妹妹呢,没在你房间吗?”
季南风本就在生笙歌的气,这会听妈妈提起妹妹,没好气的道:“她怎么会在我房间!”她巴不得赶紧离得他远远的呢。
“那这孩子去哪了,不在房间,我还以为在你房间呢!”沈佳然有些纳闷,这是去哪了。
季南风哼了一声:“没在房间那肯定是在爸书房,小白眼狼!”定是因为他要两千块钱的事去找爸爸告状了!
沈佳然拍了儿子脑袋一下:“你这孩子,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居然这样说你妹妹!”沈佳然有些不放心,还是去书房确认。
沈佳然去了书房只有丈夫一个人在,问了之后才知道笙歌从没有来过。
“那这孩子去哪了,我再去她房间看看!”沈佳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季青山也有些坐不住了,也跟着去了笙歌房间,发现人还不在,在家里找了一圈,让阿姨也去花园里找了,都没有。
季青山所有的担心都化成了愤怒,直接朝儿子房间冲去。
季南风压根就没想到笙歌会不见,还觉得妹妹去告状了,正在怄气她没良心呢。
哪想老爹直接把他从床上揪起来就打,他完全懵了,季青山的巴掌打在他身上火辣辣的疼。
沈佳然追进来的时候儿子已经被打了好几下了,她也心疼儿子,赶紧拽着丈夫:“青山,现在最重要是赶紧找笙歌,天都黑了,这孩子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季南风连躲都忘记了,冲老妈问道:“时光妹妹真的不见了?”
“等找到你妹妹看我不打断你小子的腿!”季青山撂下话急冲冲往外走,等找到笙歌再收拾这臭小子。
沈佳然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到底对你妹妹说了什么?”
“我……”季南风说不出话来:“我也去找!”
“你知道她在哪?”沈佳然问道。
季南风摇头,虽然不知道她在那,但他不能干坐着等。
他先去了妹妹房间,发现她房间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甚至书包放的位置都和刚才一模一样。
季南风看到了书包里露出一角的钱包,应该不是离家出走,不然不会连钱包都不带着,说不定是在附近散心呢。
他弯腰,把她的钱包拿了起来,很简单的粉色钱包,是妹妹买了手工纸,自己动手做的,当时还被他嘲笑了好久,说她是老古董。
里面的钱都还在,八百块的整钱,还有几张一块的,妹妹给他钱的时候就说只剩下八百了,他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是这样。
准备放下钱包出去找笙歌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妹妹会不会是去帮他取钱了!
银行卡!
对,看银行卡在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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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是我,小哥在这里!
季南风找了几遍,因为动作太急,几乎把钱包整个都撕烂了,可还是没找到银行卡。
他丢下钱包,不管不顾的往外跑去,沈佳然看儿子疯了一样的往外跑,忙喊道:“小风,你去哪,是不是知道你妹妹在哪了!”
季南风已经完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了,拼命的往外跑,他知道哪里有最近的ATM,妹妹肯定是在那。
季南风风一样的跑着,也听到前面救护车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怎么会有救护车,难道妹妹出事了,不会,肯定不会的。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果然,还没跑到ATM那就看到了笙歌。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妹妹,白色的卫衣,和他身上这件很像,今天盛卿卿才调侃过像情侣款。
而此刻,白色的卫衣下面已经染红了大半,妹妹了无生气的躺在担架上。
季南风冲到医生旁边,手扯着担架喊道:“时光妹妹!”
笙歌还没有失去意识,她只是觉得自己很累,很累,听到有人叫她时光,缓缓的睁开了眼皮,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唇瓣轻扯:“小,小哥!”
不知是哪个医护人员回头看了眼:“是伤者家属到了吗?”
季南风顾不上回答,只看着笙歌道:“妹妹,是我,小哥在这里!”
笙歌手动了动,唇瓣颤抖着:“小哥……两,两千块……”
“笨蛋,谁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季南风看到了妹妹捏在手里早已染的一团血红的钱,心疼的难受。
“小哥……”笙歌疼的有些说不出话。
季南风低头看了眼还在流血的伤口:”妹妹,你别说话了……“
“病人家属快让开,不要耽误我们抢救!”笙歌被快速的抬向救护车的方向。
季青山也找到了这里,首先看到了自己儿子,他根本不敢去想抬进救护车的人是时光。
“你妹妹呢?”季青山吼道。
季南风站在那,眼泪一直往外流。
“我问你,你妹妹呢!”季青山要把喉咙喊破了。
季南风噗通一下在大马路上跪下:“爸,你打死我吧!”
季青山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猜的出来,救护车上的人就是笙歌,而害笙歌受伤的肯定就是这个混蛋儿子。
笙歌是夏家唯一的血脉,笙歌的大伯为救他而死,她的父亲也为国捐躯,夏家就只剩下这一个孤女,却被他儿子害死。
季青山急怒之下,一脚踹在儿子胸口,季南风整个人被踹飞了一米多远。
“把这小子给我关祠堂,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准放他出来!”季青山朝季家的保镖吼道,然后追上救护车,跟着上了车子。
季南风趴在地上半天没动,保镖也吓坏了,赶紧去扶。
这小少爷可是老爷子老夫人的宝贝,要是出了点差错,谁能担得起。
季青山军人出身,这一脚可是实实在在的踹的,小少爷哪里经得起。
季南风推开了扶他的人,自己从地上爬了起来,沈佳然跟着儿子跑到这里。
这会救护车已经走了,丈夫也不在,儿子狼狈的站在那里:“小风,你这是怎么了,你妹妹找到了吗?”
“妈,妹妹她是不是要死了,好多血,她流了好多血!”季南风手里还捏着笙歌留下的两千块。
卷在一起,都是红的,甚至看不清楚季南风手里捏的是钱。
沈佳然没想到事情这么严重,匆匆把儿子送回家,让他不准乱跑,更不准去医院,自己赶去了医院。
青山这会在气头上,说不定真会把儿子打死也说不定。
虽然心疼笙歌,但南风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怎么能不管。
季青山和沈佳然在医院守了一夜,那一刀虽没有伤到要害,但毕竟年龄小,流了那么多血,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季青山看到笙歌醒来,松了口气,如果笙歌真有点什么,他百年之后真没脸见老战友。
“好孩子,你醒了?”季青山守了一夜,声音有些哑。
“对不起,让季伯伯和阿姨担心了!”笙歌的声音很小,没什么力气。
“你这孩子说什么对不起,这都是我们该做的!”沈佳然熬了一夜,担心了一夜,眼睛也是红的。
“你放心,等你伤好了,伯伯好好收拾那臭小子给你出气!”季青山一想到,笙歌是为了给那臭小子取钱才受的伤,就恨不得把那不争气的小子给打死。
“不要季伯伯,不怪小哥的,是我自己要出来的,真的不怪小哥!”笙歌一着急,用手去拉季青山的衣袖,手上的针管立马回血了。
“好了,赶紧躺好,不然这针又得重新扎,你快别说了,一切等笙歌好了再说!”沈佳然赶紧把笙歌的手放好。
“季伯伯,真的不怪小哥,你别罚他!”笙歌虽然没有哭,但蒙上了一层水雾,泪汪汪的,季青山哪里硬的下心肠,只得点了点头。
但心里却并不这样想,这臭小子再不管教,一味的纵容下去,还不知道以后会闯出多大的祸来呢。
季家的阿姨来替换季青山和沈佳然,季青山回去的时候先问季南风在哪。
家里的阿姨说从昨晚到现在,小少爷都跪在祠堂里。
沈佳然心疼的不得了,可一想到躺在医院的笙歌,将心比心的想下,笙歌那孩子如果父母在的话,只怕更心疼。
季青山听到他乖乖跪在祠堂,怒气稍微消了些。
季南风昨晚被老爹踹了一脚,胸口上青了一大块,吸口气都疼的厉害。
从小到大他没少跪祠堂,可只有这一次是心甘情愿的,只有这一次是真的意识到自己错了的。
季青山拿起堂桌上鞭子对着季南风狠狠的抽了几下。
季南风挨了一脚,又跪了一夜,哪里经得住,再要打的时候被沈佳然握住了手臂。
“你放开,让我打死这个逆子!”
“难道你真要把儿子打死才甘心吗,笙歌受伤我们心疼,可小风毕竟是我们的儿子,老爷子老太太已经往回赶了,老太太最疼小风了,真要把小风打出好歹,老太太那里我们怎么交代!”沈佳然不是轻易掉眼泪的人,可这会为了护着儿子,眼泪急的往下掉。
再打下去,真会把儿子打死的。
这几个孩子里,季青山最喜欢的就是小儿子,怎么会不心疼,扔下鞭子:“以后再敢欺负你妹妹,就给我滚出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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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你这么紧张我是怕我死了吗?
季青山出去后,沈佳然抱着摇摇欲坠的儿子:“小风,你到底哪里疼,快起来让妈妈看看你的伤!”
季南风却倔强的跪着不肯起来,摇头道:“我没事!”
沈佳然眼泪直往下掉:“小风,让妈妈看看妈才能放心,等你妹妹好了,可别再任性了!”
“妈,我错了,是我错了!”季南风声音嘶哑,说我错了三个字的时候眼圈都是红的:“妹妹她没事了吗?”
“已经没事了,不过还要在医院养几天等伤口愈合!”沈佳然擦了擦眼泪,但愿经此一事,儿子能懂事点。
季南风想说,他能不能去医院看看妹妹,可最终没有问出口,妹妹这时候大概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他了。
“快起来,妈给你伤口上点药,你妹妹在医院离不得人,你就别让妈再操心了!”沈佳然这样说,果然季南风点了点头从地上起来。
沈佳然给儿子上药的时候强忍着眼泪才没掉下来,背上被鞭子抽的红印肿的老高,有的地方都破皮见了血。
胸口紫黑一团,可见青山那一脚有多重,幸好这孩子打小皮实,不然,搁一般孩子可真受不住。
季南风看妈难过,难得懂事的劝道:“妈,我没事的,都是皮外伤,过几天就好,你别管我,照顾时光妹妹吧!”
“都伤成这样怎么说是皮外伤!”季家老太太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妈,您回来了!”
“奶奶!”母子俩异口同声道。
季老太太看着最心爱的小孙子伤成这样,心疼的不得了,她一听说家里出事就往回赶,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你也不知道拦着青山,他下手重你又不是不知道!”季老太太话虽不重,但到底是埋怨了。
“奶奶,不怪妈,这次是小风自己做错了!”季南风维护母亲道。
“好孩子,知错就好,夏家于我季家有大恩,以后对你妹妹好点知道吗!”季老太太虽然心疼孙子,但也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错了就是错了,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奶奶!”季南风鼻子一酸,险些哭了。
季南风一夜没睡,憔悴的厉害,季老太太拉着孙儿的手:“好孩子,赶紧睡会,奶奶在这陪着你!”
季南风点了点头,要躺下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奶奶,我要先打个电话!”
妹妹受了伤,心里一定难过,让盛卿卿那丫头去陪陪她,她肯定是开心的。
盛卿卿手机响的时候她正在吃早餐,朝坐在她对面的墨云归道:“你替我接!”
墨云归看是盛家的号码,快速的接通,喂了一声。
季南风听到是男声的时候以为自己打错了,转瞬一想便明白了:“墨云归,让盛卿卿接电话!”
“大小姐,是季南风!”墨云归道。
盛卿卿勾唇笑了下:“他打电话做什么!”不过还是伸手接过了电话:“季南风,一大早的你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盛卿卿,我妹妹受伤了,你能不能去医院看看她!”季南风认识盛卿卿这么久,是第一次这样软着口气给她说话。
“你说什么,阿笙受伤了?”盛卿卿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嗯,在第二医院,你去看看她吧,她看到你去肯定高兴!”季南风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带着淡淡的失落。
“好,我马上去!”盛卿卿挂了电话,饭也不吃了,丢下手中的勺子起身往外走。
“去哪?”墨云归上前拦着道。
“阿笙受伤住院了,我一定要去看看!”盛卿卿咬重一定两个字。
“不行,不能去!”盛卿卿身体不好,稍微一个小感冒说不定都能招来大病,医院是细菌最多的地方。
“墨云归,你敢命令我!”盛卿卿挑眉,抬头看着墨云归。
“大小姐不能去,盛先生也不会同意的!”
盛卿卿冷笑:“你以为他拦得住我?”说完继续往前走。
墨云归却不肯,拦在门口位置:“大小姐不能去医院!”
“让开!”盛卿卿冷冷道。
墨云归站着巍然不动。
“我让你让开!”盛卿卿的声音提高了一倍,伸手去推墨云归,可她哪里推的动,推了几下,自己倒累的气喘吁吁的。
“墨云归,你放肆,还不让开!”盛卿卿真的生气了,一贯的苍白面容,因为用力呈现出不自然的绯红。
墨云归看盛卿卿气息不稳:“大小姐,你没事吧!”
“什么没事,我要被你气死了!”盛卿卿自然知道墨云归是为她好。
其实她一点不喜欢医院,可这会阿笙受伤,她不能不去。
“大小姐抱歉!”墨云归虽是这样说,可动作却丝毫不让。
“墨云归,你这么紧张我是怕我死了吗?”盛卿卿看墨云归脸色陡然一紧,勾唇笑了笑:“放心,我还没那么容易死掉,我才舍不得你呢!”
盛卿卿偏粉白的唇瓣勾起的弧度更甚,一双狐狸眼波光流转,朝墨云归眨了眨眼。
纵然墨云归经常被大小姐撩,但这会呼吸还是有些急促,唉,大小姐又不正经了,都说了少看些不良小说,就是不听!
他很快回过神来,依旧站在门口不让开,盛卿卿看他这样,气的跺脚:“墨云归,我命令你让开!”
“你信不信你再不让开我就跳窗户!”盛卿卿不是说假,转身就往阳台走去。
墨云归疾步追上,伸手一扯,因为紧张,太过用力了,盛卿卿一下被他扯进怀里,头重重的撞在他的胸口。
盛卿卿被撞的头晕乎乎的,身子贴在他身上,薄薄的衬衫下,他的心跳有力,跳动如鼓。
她经常受伤,墨云归不止一次抱过她,可这一次,两个人都脸红了。
墨云归清晰的感觉到碰到了大小姐的某处,两个人都愣了下,墨云归迅速松手退开一步,盛卿卿伸手一巴掌打在墨云归脸上:“你放肆!”
盛卿卿力气小,这一巴掌自然不疼,墨云归微微低头,掩饰自己的尴尬:“请大小姐处罚!”
盛卿卿那一巴掌也是下意识的动作,意识到她打了他之后也有些后悔了,其实,她心里从来就没有真的拿他当自己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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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总有一招可以撩到你说好为止!
她救他回来时,是在母亲忌日当天,他突然倒在她车前,没有了任何记忆。
她一直觉得他就是母亲怕她太孤单,专门送到她身边来的。
她妈妈叫墨云,所以,她才为他取名墨云归,墨云归来,他是代替妈妈来守护她的。
盛卿卿抬手,凑到墨云归的下巴上,抬起,仔细的检查了下被她打的那半边脸:“疼吗?”
“不疼!”墨云归沉声道。
确实不疼,不过,这好像是大小姐第一次动手打他。
家里人都说大小姐脾气坏不好相处,但这几年,墨云归却是看的清清楚楚,大小姐从没有真的伤害过别人。
“我只有阿笙一个朋友,她受伤了,我很担心,想去看看她,你陪我去好不好,好不好嘛!”盛卿卿上前一步扯着墨云归的手臂可怜兮兮道。
刚才还是一脸冷艳的少女秒变温柔小猫咪,抱着墨云归袖子撒娇。
总之,无论你多么高冷,我们盛大小姐总有一招可以撩到你说好为止!
一秒,两秒……二十秒!
墨云归经不起大小姐这样的目光,微微动容:“要快去快回!”
“好!”
“要戴口罩!”
“好!”
……
盛卿卿被墨云归捂的严严实实的,帽子,口罩,手套,就差弄个大口袋把她装进去了。
乃至盛卿卿下楼的时候盛莹莹都愣住了,忘了问她。
盛卿卿最爱漂亮的,今天是怎么忍受这样的打扮的。
“墨云归,你把我穿成这个样子还怎么出门!”盛卿卿忍了一路,到车上才埋怨道。
“你可以选择不去!”在家随她怎么漂亮怎么穿。
“……”盛卿卿不想说话了,哼了一声,自己动手系好安全带。
不过,开车之前,墨云归还是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盛卿卿的安全带才放心。
盛卿卿一路都闭着眼假寐不想理人,墨云归趁等红灯的间隙看了盛卿卿一眼,额,样子确实有点夸张,不过,大小姐身体最重要。
车子停下盛卿卿才睁开眼睛,墨云归帮她解开安全带下车给她开车门。
夏笙歌躺在病床上,麻药的药效已经过了,伤口处疼的厉害,但她为了不让大人担心,极力的忍着,连哼一声都没有。
只是头上却是因为隐忍起了一层的汗。
墨云归一路都护在盛卿卿身前,不让她接触到任何医院的东西,包括推门。
盛卿卿一进去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夏笙歌,像是怕吓到她似得,轻轻的叫了声:“阿笙!”
夏笙歌本就没有睡,听到有人叫她,一下就睁开了眼睛,看到盛卿卿惊喜道:“卿卿你怎么来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回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呢!”盛卿卿问道。
夏笙歌避重就轻道:“我没事,你怎么知道这里的!”
“你小哥给我打的电话,说你受伤了,咦,他人呢,怎么不在!”盛卿卿在病房里扫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季南风的人影。
“小哥……他刚走!”夏笙歌不善撒谎,盛卿卿一眼就发现了。
“少骗人了,是不是他把你弄伤的,这会心里内疚,不敢来了!”盛卿卿身体不好,可人聪慧,大概就看明白了。
笙歌伤口本就疼,这会一着急,头上的汗冒的更厉害了。
盛卿卿看她头上冒汗,也不问原因了:“阿笙,你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一旁的阿姨已经洗了温毛巾,盛卿卿接过毛巾,亲自帮笙歌擦了擦:“好了,我不说你小哥行了吧,瞧你这样,才说一下就着急!”
笙歌朝盛卿卿笑了笑:“我没事,医生说三四天就能出院的!”
夏笙歌伤口疼,不能说话,盛卿卿怕她在病房无聊,来的时候特意拿了自己的平板过来,还下载了最近热播的连续剧让她打发时间。
墨云归看大小姐过了这么久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轻咳了一声,可奈何盛卿卿一点反应都没有。
无奈,墨云归只得上前催到:“大小姐,该回去了!”
盛卿卿自然听到了墨云归的咳嗽,只是不想理他,没想到他还真有胆上前催。
唉,她就是太宠他了,以至于,现在都敢处处管着她了。
她回家要不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呢!
笙歌知道盛卿卿身体不好,而医院也实在不是个好地方也催道:“墨大哥说的对,卿卿你是该回去了!”
盛卿卿无奈:“那我明天放学再来看你!”
“不用,我们打电话就好嘛,你可千万别生病了,不然我罪过可就大了!”笙歌笑着玩笑道。
盛卿卿嗔了句讨厌,乖乖的转身离开,墨云归朝笙歌感激的点了点头,快步走过去帮盛卿卿开门。
季南风心里担心妹妹的伤,哪里睡得着,下午不顾身上的伤偷偷的溜去了医院。
他隔着病房的玻璃朝里面看了眼,完全没有勇气进去。
笙歌大概是睡了,闭着眼睛,安静的躺在那,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衬得她脸色更加苍白,了无生气。
护士来查房的时候看到季南风站在门口一边推门一边问道:“你是病人家属吗,怎么不进去!”
季南风看护士开门,赶紧闪开身子,匆匆跑开:“我走错病房了!”
“怎么连病房都能走错!”护士忍不住笑着摇头。
大概是听到说话声,本就睡的不熟的笙歌睁开了眼睛,等她朝门口看去的时候,护士已经把房门关上了。
“是不是吵醒你了?”护士态度格外好,她很喜欢这个勇敢的小姑娘。
一般这种伤,这个时候是最疼的,很多年轻小伙都疼的直哼哼,她愣是忍住了。
“没有,刚才是有人在外面?”迷迷糊糊的时候她好像听到了小哥的声音,是小哥来看她了吗。
“哦,那个是走错病房了!”护士把体温计塞好,笑着道。
笙歌听了淡淡的哦了一声,又朝病房门外看了眼,什么都没有看到,有些失落的收回了视线,重新闭上了眼睛。
季南风一口气跑到电梯口,呼气的时候胸口疼的厉害,他这疼怎么能和妹妹比,他把妹妹害的受伤,再疼都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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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已经是晚秋的天气,却好的让人觉得不真实。
季南风早上骑车的时候,看到旁边停着的妹妹的自行车,神色黯然。
已经习惯了两个人一起上学,他在前面骑的飞快,妹妹在后面一边追着他,一边喊:“小哥,等等我!”
他骑了一段习惯性的回头看却没有看到妹妹的影子,愣了下,自嘲的笑了笑,整个人更加的无精打采。
季南风才走到教室门口就被宋子玉推出了教室,宋子玉一拳打在季南风胸口:“你混蛋,怎么能那么对笙歌妹妹!”
宋子玉这一拳正好打在昨天的旧伤上,可季南风像是麻木了一样,动都没动。
“笙歌妹妹对你那么好,你良心都让狗吃了吗?季南风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笙歌妹妹,以后你敢伤她一分,我就连本带利的替她讨回来!”
宋子玉昨天去医院看完笙歌回来,难过的要命,一大早就来了学校,打算要好好收拾这小子一顿。
笙歌受伤这件事季南风心里内疚,压根就没打算还手,可听到宋子玉说喜欢笙歌,一下就火了,他凭什么喜欢他妹妹啊。
就他这纨绔子弟样,哪里能配得上他妹妹,绝对不行,想都不要想。
抬手朝着宋子玉就是一拳,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的在走廊上打了起来,他们两个出了名的关系好,怎么会突然打了起来,刚有同学想上前劝,两人齐声吼了句滚开,谁还敢上前啊。
他们挡住了楼道,要进教室的人被堵在两边,好像在围观似得。
盛卿卿到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滚到地上去了,一会这个在上,一会那个在上,盛卿卿狠狠的邪恶了一秒钟。
这俩孩子这一大早的是精力旺盛的疯了吧!
听到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提及笙歌,盛卿卿很快就明白了,宋子玉是在为笙歌鸣不平呢。
“打的好,这小子就该好好收拾!”盛卿卿看到宋子玉一拳挥在季南风脸上时,解气的叫好。
旁边的同学看了盛卿卿一眼,大小姐,您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都这样的了还叫好!
盛卿卿才不理会,如果她有那个力气,她也要上去教训教训这个季南风,整天妹妹长妹妹短的,生怕别人跟他抢妹妹,可自己做的这叫什么事吧。
正在这时候,王老师过来了,人群马上让出一条路来:“都给我住手!”
两个人听到班主任的声音都识相的住手,实在是上次五十圈的经历太记忆犹新。
季南风费劲的才从地上起来,两个人脸上都挂了彩,宋子玉的眼窝是青的,季南风也没好到哪里去,脸颊上挨了一拳,青紫一块。
“你们两个跟我去办公室!其他人到教室早读!”班主任说完转身离开,其余的同学都赶紧散了。
盛卿卿瞥了一眼季南风,不留情的讽刺道:“我这下总算知道你这小哥对妹妹有多好了!”
说完不理会季南风死灰般的脸色,骄傲的进了教室。
宋子玉用手擦了下嘴角的血,哼了一声率先朝老师办公室走去。
季南风脚步沉重,整个人颇有些失魂落魄。
班主任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两人道:“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两个人都低着头不说话,打架的原因自然是不能告诉老师的,不然又会把笙歌牵进来。
“怎么不说话了?到底怎么回事!”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今天倒是奇怪了都跟个锯嘴葫芦似的。
王老师是铁了心,一定要问出个缘由来,不然,这以后二班还有没有点规矩了。
宋子玉抬头看了老师一眼,主动认错:“是我先动手的,这小子昨天放我鸽子,我一气之下就动手了!”
季南风看了宋子玉一眼,也跟着认错:“老师,是我先动手的,我放他鸽子,我有错在先,您罚我吧!”
王老师看了两人一会,认错的时候嘴一个比一个的甜,惹事的时候也是一个顶好几个。
这幸好是她看到及时阻止了,要是被教导主任看到,不开大会批评才怪。
“你说说你们两个从开学到现在惹多少事了,上次怎么保证的,这才多久居然当众打架!”王老师真是被这两个熊孩子气死了,没省心的时候。
“一千字的检讨,下午班会的时候当着同学面认错,这个礼拜的教室卫生就你们两个负责了!”王老师提这三点要求简直要命。
前两条不说,就说着最后一条,他们两个长这么大谁拿过笤帚啊,简直要命。
“怎么,不愿意?”王老师声音抬高了几分。
两个人垂头丧气的摇头道:“愿意!”
“事不过三,你们俩下次再惹事,那我真要请你们大人过来谈谈接下来的教育问题了!”
两个人虽然横,可这上面都有能收拾得了的人,自然是怕的,齐声道:“王老师,我们以后不会了!”
“好了,回去吧!”
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互相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迅速偏头,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中午吃饭的时候也谁都不理谁,各自走各自的,盛卿卿毫不犹豫的选择和宋子玉坐一桌。
季南风一个人坐在那,看着旁边空着的位置,如鲠在喉,一粒米都吃不下。
“卿卿,我下午去看笙歌妹妹,你要一起吗?”宋子玉问道。
“好啊!”盛卿卿故意朝季南风的方向瞥了眼。
这小子从笙歌出事,一直还没去过医院吧,哼,还算他有点羞耻心,搁谁做了这事都没脸见人。
季南风心里难过的要命,满脑子都是妹妹浑身是血的样子,盘子一推,不吃了。
宋子玉哼了一声,假模假样的做给谁看呢,以为不吃饭,笙歌妹妹的伤就能好了!
宋子玉和盛卿卿吃完午饭回到教室的时候发现季南风不在。
“咦,那臭小子去哪了?”宋子玉自言自语道。
盛卿卿皱了皱眉:“不会偷偷跑去看笙歌了吧?”可是校门是不让学生出去的啊。
宋子玉脸色一变:“这小子简直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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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注定要狭路相逢
这个时候跑出去,肯定得从小后门翻出去,但想进来可就难了,教导主任经常会在那守着,一逮一个准。
“那还算他有点良心!”盛卿卿还没见识过教导主任的凶残,自然是觉得没什么。
宋子玉面上却是有些着急,打架归打架,兄弟还是兄弟,这臭小子简直不按规矩出牌。
宋子玉猜的没错,季南风正是从那里翻墙跑出了学校。
季南风现在脑子里全都是妹妹对他的好,妹妹给他带早餐,妹妹给他做作业,妹妹帮她值日,妹妹每天跟着他,小哥小哥的叫着。
而他,什么都没有给妹妹做过。
他想告诉妹妹,他以后会做个好哥哥,再不让她操心的好哥哥,让她好好养伤,赶紧好起来。
季南风打车到医院,等了半天电梯都没到,他直接走的楼梯,十六层楼,一口气跑上去的。
季南风突然推开门的一瞬,夏笙歌猛的偏过头,明显的惊恐。
“妹妹别怕,我是来给你道歉的!”季南风看妹妹看到他一脸受惊的样子,心里更加的内疚。
说话间,季南风已经走到了笙歌的床边,笙歌的表情复杂,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小哥,你是不是逃学过来的,你快回去!”
“我来看看你,一会就走,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季南风习惯性的握住笙歌的手臂。
可笙歌的脸色却是越来越白,才一会的功夫,额头上出满了汗。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是不是伤口疼,我去叫医生!”季南风用袖子帮妹妹擦了下汗,准备按床头的按钮。
“不要!”夏笙歌着急的抱住了季南风的手臂,往外推着:“我没事,不用叫医生,小哥你快走吧!”
“我才来你就赶我走,是不是不原谅小哥了,小哥保证,以后再不会做伤害你的事!”季南风神色有些黯然,但语气却是诚恳,甚至带着一抹恳求。
夏笙歌眉目中满是着急:“小哥,我没有怪你,但你该回学校了,你快走!”
“妹妹……”季南风要再说什么,却被夏笙歌直接打断:“我让你走啊,快走!”
夏笙歌看着季南风,眼睛通红通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将出未出,推季南风的那一下也是用了力气的。
季南风愣住了,妹妹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和他说过话,那次他那么凶她,她都没这样。
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惹妹妹伤心,不想原谅他了。
“妹妹,对不起!”季南风看着笙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一路他想了很多道歉的话,还有安慰妹妹的话。
可这会都被妹妹那句带着不耐烦的我让你走啊给堵回去了。
妹妹根本不想见到他。
“你好好养伤!”季南风转身前丢下的最后一句话。
他走的很快,一阵风似得进来,又一阵风似得离开,但仍旧不忘帮笙歌带上了病房的门。
门缝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关上,小哥黯然的面容彻底的消失在笙歌面前。
笙歌落寞的收回视线,只听卫生间的门嘎达一声响,里面走出一个人。
一身的黑衣,头上受了伤,脸上沾了血迹,让原本秀气的面容多了几分阴邪。
夏笙歌努力的让自己镇定,可毕竟年纪太小,还是露了一丝怯意,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我没有告诉别人你在这里,那些找你的人也走了,你快走吧!”
男人看了她一眼:“那么紧张的赶你哥哥走,怕我杀了他!”
夏笙歌脸上的惊恐被明显的愤怒取代:“你不能这样,是我救了你!”
男人勾唇一笑,笑容带着邪气:“放心,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小姑娘的表情很可爱,明明自己都害怕的要命,还要保护别人,这会又这样找死的瞪着他,还真是……有趣。
“我不需要你报答,你赶快离开!”她并无心救他。
男人却并不理会她的表情,伸手扯掉病床上的牌子,低头看了眼:“夏笙歌,我记住你了!”
“你还给我!”夏笙歌想要回来,被这种混混记住又不是什么好事,男人却不理她,匆匆的出了病房。
季南风越想越不对劲,妹妹刚才的表情太不对劲了,这天气不算热,可她却起了一头的汗,脸色又那么苍白,他说要叫医生又不让,一而再的赶他走。
妹妹肯定是伤口疼的厉害,不想让他知道了担心,所以才不叫医生又赶他走的。
肯定是这样!
不行,他要回去!
季南风转头,匆匆的往回走,和从夏笙歌病房里出来的萧肃迎面而过。
大概是彼此的气场,又或许是以后长长人生的宿敌,注定要狭路相逢。
两人居然都抬头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匆匆而过。
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夏笙歌愣愣的看着他,过了几秒钟才开口:“小哥!”
季南风三两步走上前:“你是不是伤口疼的厉害!”
夏笙歌刚要摇头,季南风却抢白道:“不准说不疼,我叫医生过来!”季南风手快按了呼叫器。
“疼就哭出来,哭出来就不疼了!”
“小哥,我刚才是……”反正那个人已经走了,以后也不会再见到,告诉小哥也无妨了。
“小哥都知道,你刚才是伤口疼,不想让小哥看到你哭,所以才赶我走的,对吧?妹妹,小哥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如果以后再做伤害你的事,就罚小哥再也见不到你!”季南风举起手一本正经的发誓。
夏笙歌还担心小哥会误会她,想着以后该怎么解释,看来是她小心眼了。
算了,那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免得家里担心。
“这事我也有错,我不该晚上跑出去让大家担心!”夏笙歌也很后悔那晚不该自己跑出去,如果她死了,就再也见不到小哥了!
“你有什么错,都是小哥的错,妹妹,你放心,以后小哥就是你保镖,像墨云归那样,你去哪小哥都陪你!”季南风拍着胸口保证。
夏笙歌被他逗乐了,忍不住的笑出声来:“以后你的零花钱我会给季伯伯说,还是你自己拿着!”她平时没什么朋友,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所以,也想不到这些,还是小哥自己保管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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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是谁,到底是谁,出来!
“那怎么行,还是妹妹来保管的好,以后我要用钱,一定提前和妹妹说!”季南风摇头,他现在看到钱就想到妹妹的血染红的那两千块,心里犯怵。
“小哥,你脸怎么了?”夏笙歌这才发现,小哥的脸颊青了一大块,嘴角也有伤。
刚才因为那人藏在这里紧张的要命,居然没发现小哥受伤了。
季南风压根忘了自己脸上有伤这事,下意识的去挡:“没事,就不小心磕的!”
他这样掩饰,越发让笙歌觉得是被季伯伯打的,心里越发的难过了。
“小哥,你还是赶紧回学校去吧,不然等会阿姨来发现你没上学就糟了!”依着季伯伯的脾气,那又是一顿打。
“等医生来看过了我马上就走!”季南风话刚落,医生就进来了。
季南风看到医生着急道:“医生你可算来了,快帮我妹妹看看,她伤口疼的厉害!”
“没那么疼的!”夏笙歌朝医生歉意笑了笑,小哥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还说不疼,这么凉的天,出一头的汗不是疼是什么?”季南风着急的朝医生描述妹妹症状。
医生检查了夏笙歌的伤口,愈合的很好,已经开始长新肉芽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家慢慢养了。
“好了,医生都说没事了,你快走吧,不然第一节课要来不及了!”夏笙歌着急道。
“好好好,我马上就走,那我放学再来看你好不好,妹妹可别恼我了!”
夏笙歌想了想,点了点头,以小哥的脾气她也拦不住啊。
季南风一开门,老爹季青山放大的脸出现在病房门口,他下意识的动作当然是逃了。
被老爹抓个正着,那可是比被教导主任抓到还惨。
“臭小子,胆子不小,敢逃课!”季青山吼道。
“季伯伯,您别打小哥了!”夏笙歌急急道,挣扎着要从床上下来。
季青山赶紧过去扶着:“好好好,伯伯不打他,你快躺好!”
“小哥是午饭时间过来的,没有逃课,您别打他了!”季伯伯这次也真是下狠手了,连脸上都打了,别的地方只怕更严重吧。
季青山叹了口气:“好,季伯伯知道,我让司机送他去学校,这样快点!”
笙歌这才松了口气,点了点头,松开了拽着季青山的手臂。
季南风以为跑楼梯能躲过老爹追杀,可刚跑下去,还没松口气呢,一转身就被老爹的司机抓个正着。
老爹的司机是退伍的老兵,那身手自是不用说,季南风可是吃过亏的,乖乖站着不动。
没一会季青山出来了,季南风觉得等会这一顿打完之后,他估计也得在医院躺几天了。
时光妹妹这次受伤,连宋子玉那小子都下了狠手的打他。
“爸,我知道错了!”季南风抬头看着父亲道。
季青山的角度正好看到儿子脸上的伤,头发乱糟糟的,校服上也不知道从哪沾了灰,脏兮兮的。
那一刻,季青山心软了片刻,高高扬起的手,轻轻落在儿子的背上,拍了拍:“让小赵送你去学校!”
季南风愣了下,然后狗腿的朝老爹笑了笑:“谢谢爸!”
“赶紧滚!”季青山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季南风趁老爹没有后悔之前兔子一样的跑开,上了那辆黑色的车子。
季青山看着儿子的背影,摇摇头,骂了句臭小子。
幸好笙歌没事,不然……唉!
季青山的司机把季南风送到了前门,可他哪敢从前门进,看车子走了才悄悄溜到后门那去。
教导主任最爱在这里蹲点了,等下翻下去,说不准就被抓个正着。
可他现在是不良记录满满,哪里还敢再逃课。
算了,死就死吧,跳!
宋子玉在教室等了一个中午还没看到季南风的影子,心里着急的不得了。
那要是被教导主任抓到,全校开大会批评,这风声不传到季家才怪。
虽说笙歌这件事上这小子做的太过分,可十几年的兄弟情意还是在的。
再说,这臭小子要是下午不来了,那他还得一个人扫教室呢,想的美!
宋子玉考虑了半天,终于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出了教室朝小后门方向跑去。
刚才到那里,还来不及用他俩惯常的暗号联系就被教导主任的一声大吼:“是谁,给我站住!”给震到。
声音那叫一个气吞山河,教导主任真是练就一副绝顶的狮吼功啊!
罗主任远远看到一个身影从墙上跳下来,猴子似得转身就跑,他没看到正脸,大叫了一声,可学生跑的更快了。
宋子玉看了一眼那影子就认出来了,不是季南风是谁,这臭小子,净给他惹事。
宋子玉悄悄追上去,脱下校服,一下罩到教导主任头上,两只袖子在脖子上打了个结,朝另一个方向跑去。
教导主任不妨身后有人,他个子本就没宋子玉他们高,身材又比较胖,自然没那么灵活。
在原地转了几圈才把校服从头上解开,站在那大吼:“是谁,到底是谁,出来!”
季南风跑出了教导主任视线还能听到他那抓狂的声音。
转回头看了一眼,没人追上来,勾唇笑了笑,傻子才出去让他逮到呢,幸好跑的够快。
而宋子玉那边也脱了困,看到没人追来,总算是松了口气,擦头上汗的时候碰到了眼窝上的伤,疼的龇牙。
没良心的臭小子,刚才就该让他被主任抓到,开大会批评,罚扫一个月厕所。
季南风在位置上坐下没多久,宋子玉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俩人俱没什么好脸色的看了对方一眼。
那一声哼,更是恨不得所有人都能听到有多嫌弃对方。
教导主任本来气的把校服扔到地上了,想了一下又从地上捡了起来。
一中秋天的校服是运动款式的,今年入学的高一新生校服的面料要比之前的更柔软透气些,他一眼就能认出来。
教导主任气的扶了扶眼镜,高一就敢这么捉弄老师,这分明是对学校权威的挑衅。
查,一定要查!
今天是周一,学生都要穿校服的,谁没有校服,那就是谁!
而且,这校服是185的大码,高一个子这么高的也就那么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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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雌雄双煞
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提前进教室了,让大家把校服都穿上,说教导主任等下就要过来。
王老师沉着脸,表情十分严肃,显然,不是什么好事。
平时大家都嫌校服太丑,不怎么穿,但周一必须穿,上下学和升国旗的时候有学生会的人检查,抓到没穿的,要扣班级分。
可从来没有这个时候检查过,大家都有些纳闷,小声的在下面议论着。
季南风平时也不穿,但因为和宋子玉打架,在外面走廊滚了几圈,里面的衣服脏了,只能把校服套外面了。
宋子玉听老师说让穿校服,下意识的伸手去抽屉里摸,可摸了个空,这才突然想起,他校服中午的时候蒙教导主任头上了,王老师说教导主任一会过来,难不成……
当时一着急就这么做了,哪里想那么多,这下可要死定了。
那罗主任最变态了,要是知道是他蒙了他的头,不把他老爹找来才怪。
“子玉,老师让穿校服呢!”宋子玉同桌拍了拍他的手臂。
宋子玉咳了一声:“我出去下,等下要是老师问,就说我上卫生间去了!”
宋子玉说完,猫着腰往外出,却被站在讲台上的王老师一下发现了:“宋子玉,你这是要去哪?”
季南风听到他和同桌说去卫生间就觉得不对劲,这家伙从小到大就这样,一有什么事就借口尿遁,难不成他做了什么亏心事。
他回头看了宋子玉一眼,身上穿的是早上和他打架的那衣服,白色的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
“王老师,我要去趟洗手间!”
王老师看着宋子玉问道:“你的校服呢?”
教导主任刚才开会说今天中午抓到有学生翻墙,他快追上的时候一个学生用校服蒙住他的头,跑了,行为败坏,影响恶劣。
特别强调,那两个是高一的新生,肯定是认识的,关系还不错,不然不会这么做。
而且,说不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袭击老师行为。
一中从来就没出过胆子这么大的学生,一定要把那两个学生揪出来。
她当时就想,不会是他们班的那两个祖宗吧,但还是自我安慰道,这俩人早上才打过架,正闹别扭了,不太可能合作作案。
可这会宋子玉分明就是借口躲避检查,那个用校服蒙了教导主任头的八成就是他,如果真是他,那另一个翻墙的是谁还用猜?
宋子玉挠了挠头发,逃避老师的问题道:“老师,到底什么事啊,怎么还要求穿校服了呢!”宋子玉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王老师在告诉大家事因的时候,目光在宋子玉和季南风身上扫着,这两个熊孩子果然不对劲,低着个头。
老师一说完,教室里立刻小声议论起来,不过大家一致觉得这事简直做的太漂亮了,下次应该把老罗直接绑小树林的树上打一顿才更解气。
季南风蹙眉,怪不得他今天能跑了,原来是子玉帮他,他等下被老罗发现,那可是死定了!
怎么说子玉也都是为了帮他,这锅不能让子玉背。
季南风悄悄脱下校服,团成一团,手往后朝宋子玉桌上一扔。
宋子玉看了眼桌上的校服,还算这小子有良心,不过,别以为这样他就会原谅他笙歌妹妹的事,一码归一码。
盛卿卿把他们俩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下午上课前宋子玉跑出去了,肯定是去给季南风做内应去了,他们两个太坏了,有这么刺激的事居然不叫她,真的是太过分了。
“那个教导主任到底有多可怕,大家吓成这样!”盛卿卿小声的问同桌。
“当然可怕了,你知道以前的学长们给他取了个什么外号吗,叫东方不败,和现在高三的年级主任灭绝师太号称一中的雌雄双煞,黑历史说都说不完!”
盛卿卿小说看的多了,不对,是听的多了,自然知道这些都是些什么人物,如果真这么凶残,那两个难兄难弟今天岂不是要死的很惨?
看在笙歌的份上,她怎么都得想个办法帮帮他们。
不过怎么帮呢?
教导主任已经走到门口,王老师脸色更不好了,这俩孩子被揪出来了,那肯定是要当典型学校通报批评的。
他们二班也要成全校典型了,她这班主任脸上也无光。
得想个办法把这事给压下了,她刚要走过去把罗主任拦住时,突然听到学生喊道:“老师,卿卿又不舒服了!”
别说王老师,连罗主任都吓坏了,盛卿卿的情况他们都是知道,市长的千金,这要是出了事谁能负的起责任。
“快送去医务室!”王老师因为着急,声音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老师,我背她去!”季南风起身朝盛卿卿位置那跑去。
盛卿卿有心脏病还有哮喘,这可不能耽误。
“我也去!”宋子玉也起身。
班上男生就他和宋子玉个子最高,这种体力活自然他俩做。
“好,你们俩快去,老师也马上过去!”王老师急急道。
季南风背着盛卿卿,宋子玉在后面扶着,三个人快速的出了教室。
罗主任自然不会拦着,点了点头,对王老师道:“这两个同学很有爱心,同学之间就该这样互相帮助!”
王老师勉强笑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盛卿卿,便道:“罗主任先检查着,我去医务室看看!”
“你快去吧!”王老师是班主任,肯定是要过去的。
罗主任自然什么都没查到,学生齐齐都穿着校服,检查一遍没有之后就去了三班。
季南风跑的很快,呼气的时候胸口的伤处疼的很,可他也不敢停下,一路跑到了校医务室的小楼前。
宋子玉看他累的很:“你背不动的话,我来背吧!”这要上楼呢。
“喂,喂,喂,我是有多重啊,就这么点距离都背不动!”盛卿卿嫌弃道,墨云归经常背他,哪次也没像他这样啊。
“什么叫这点距离,我这是在负重跑步你知不知道?”季南风接完话突然意识到不对。
这丫头还有力气给他吵架,哪里像是犯病了啊,回头对盛卿卿道:“你丫是不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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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你敢歧视我的品味!
“要不是我装病,你俩能轻易躲过东方不败的检查吗?”盛卿卿没好气道。
季南风直接把盛卿卿往下一丢:“你丫倒是早点说啊,累死小爷了!”
瞧这一路把他累得,满头大汗的,喘一口气胸口的伤处都疼的很,可怕这丫头出事,愣是从四楼背着她跑到这里。
“你以为本大小姐是谁想背就能背的吗?”盛卿卿一副这是他荣幸的表情。
“你还有理了!”季南风喘着气,手捂着胸口。
“你们俩别斗嘴了,既然做戏还是做全套,王老师说不定一会过来了,来吧,大小姐,我背你上楼!”
“瞧你们俩干的好事,笙歌一不在你们就惹事!”盛卿卿白了两人一眼,幸好她够机智演技又好,该晕倒时就晕倒,不然他俩可得惨了。
因为盛卿卿自带有哮喘的喷雾,用了之后缓解了她的症状,医务室的医生让她躺着休息,观察一会,毕竟对她的症状不了解,也不敢胡乱用药。
果然,没多久,王老师就过来了,盛卿卿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老师问医生了解了情况,医生说暂时没有大碍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看向站在那的宋子玉和季南风道:“你们两个又给我惹事,幸好盛卿卿同学……”犯病的及时几个字没说出口,王老师拍了下脑门,她都被气糊涂了,说的这叫什么话啊。
躺在床上装晕倒的盛卿卿实在是有些忍不住了,王老师可真的是耿直的可爱啊,她想说的是不是幸好她晕倒的及时啊。
老师有些歉意的朝盛卿卿看去时,发现她睫毛颤抖的厉害,嘴角微微朝上扯着。
看了看盛卿卿,又看了看宋子玉和季南风,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这一个个的孩子,真是气死她了!
“怎么你也跟着他们两个胡闹!”盛卿卿虽然错过了月考,但入班成绩不错,再加上身体不好,根本就不像是个会胡闹的孩子。
“王老师,我错了!”盛卿卿躺在床上,虽然是装病,但苍白入纸的脸色还是惹人心疼。
尤其那双眼睛,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王老师的母性心理完全被勾了出来,叹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下次可不准再这样,老师可是经不起你再吓一次了!”
“是,我以后再不这样了!”盛卿卿乖巧道。
季南风和宋子玉相视一眼,不给这丫头颁个影后奖真是亏了。
王老师说完,目光看向宋子玉和季南风:“你们两个罚值日一个月,月底的篮球赛拿不到第一,这个学期的值日你们两个都包了!”
“老师,不要啊,我们这可是做好人好事!”宋子玉嚎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拿校服蒙教导主任头这事是你们干的,就这已经便宜你们了,就应该让罗主任好好罚你们两个!”王老师说是这样说,但肯定不会那样做。
这些学生都像是她自己的孩子一样,不管是修剪枝桠还是施肥,她都希望自己来,不喜别人干涉。
这两个孩子本性都不坏,她希望通过正确的方式引导他们。
王老师走之前又叮嘱道:“等放学了再去教室拿书包!”
万一被罗主任发现了,那这病真是白装了。
三个人齐声道:“是,谢谢老师!”
王老师脚步一趔趄,这都是哪来的熊孩子,一个两个的都凑到一块去了。
季南风和宋子玉等老师一走远,相互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占据了房间的一个角落站着。
“别以为把校服给我,我就会原谅你!”宋子玉没好气道。
“别以为中午帮了我,我就会同意!”季南风也对他嗤之以鼻。
不要以为巴结了他,他就会同意他喜欢时光妹妹,想都不要想。
“我用得着经过你同意!”反正他决定了,以后要加倍对笙歌妹妹好,做不成妹妹不要紧,将来他可以娶了笙歌妹妹做他老婆,一辈子都不分开,气死这小子。
“看我不揍的你小子满地找牙!”谁敢打他妹妹注意试试!
“谁揍谁还不一定呢!”宋子玉也很不忿,不让笙歌做他妹妹他忍了,他喜欢笙歌碍着他什么事了。
“那来练练啊!”
“来啊!”
盛卿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幼稚死了,多大人了还用拳头解决问题!”
“你闭嘴!”季南风和宋子玉齐声道。
“好啊,那我等会就打电话给笙歌说说今天的事,看她怎么说!”盛卿卿耸了耸肩,一副她不管了的样子。
“你……我妹妹在养病,你少拿这些事烦她!”季南风道。
“对,别烦她!”宋子玉附和道。
“那你们两个还打不打了?”盛卿卿挑眉。
两人看了对方一眼,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我们好着呢!”
说完大概连自己都嫌恶心的慌,各自转身朝墙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盛卿卿极力的忍着笑,这俩人才应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月老真该给这对好兄弟牵个线。
盛卿卿下午装病,一番折腾的,晚上身体就开始不舒服了,晚饭过后,就有些低烧,整个人恹恹的靠在床上。
墨云归在身边寸步不离的守着,一会递水,一会喂药,都不假他人之手。
盛林川虽然不喜墨云归的冷傲,但看在他对卿卿忠心耿耿的份上,对这些事也忍了。
盛卿卿虽然没精神,但却并没有睡意,抬起眼皮,看着墨云归道:“我要听上次那本小说!”
盛卿卿身体不好,自己看小说就太费神,后来就干脆让墨云归帮她读。
开始读的那些武侠小说也还好,勉强能读,可是这两年,大小姐的口味突然变得很重,看的都是台言小说。
有些还含蓄些,有些说白了就是小黄文,他一个大男人看都不好意思,可大小姐偏偏还让他读给她听。
墨云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能不能别在让他读那玩意了。
“大小姐,你身体不舒服,那种书还是不要再听了!”墨云归沉声道。
“什么叫那种书,墨云归你敢歧视我的品味!”盛卿卿即便是提高了嗓音,但因为身体虚弱中气不足,并没有威严多少,只有小女孩的软糯,更像是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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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这里要再读一遍,我没听懂!
墨云归低头不说话,但身子却依旧站在那没动,这也足以表明他的态度!
“墨云归,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吗?”盛卿卿以手掩面,透过指缝观察着墨云归的表情,但声音却是带着哽咽的。
她的手指很细,白的几近透明,遮住了半张脸,看不到她的眼睛。
白色的睡裙袖子宽大,因为手举高,露出半根纤弱莹白的手臂,和手腕上的那根红绳对比鲜明。
墨云归的眸色一沉,一种不知名的情绪一闪而过,又很快恢复。
好吧,大小姐又赢了!
墨云归起身,从盛卿卿的书架上取那本给她念了一半的霸道总裁的小娇妻。
盛卿卿笑的肩膀微耸,但手仍旧遮着脸,不让他发现自己是在笑。
墨云归重新在她旁边坐下来,盛卿卿才把手慢慢从脸上挪开:“可以开始了!”
墨云归正襟危坐,但手里的书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他翻到上次读的地方,轻轻的清了下嗓子。
他的声音一直就如同他的人一般,清冷的太过一本正经,说实话,他读的并不好,那些煽情的句子被他读的全然没了那种暧昧不明的情愫。
盛卿卿躺在那,半闭着眼睛,安静的很,房间里都是墨云归清冷寡淡的声音。
墨云归读着读着突然停了下来,这都什么小说,才没写了两三章内容,那种描写又来了。
盛卿卿等了半天,墨云归都没往下读,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他:“怎么不读了?”
“我以为大小姐睡着了!”墨云归的声音清冷依旧。
“我没睡,你继续读吧!”盛卿卿身子动了动,枕在自己的手臂上,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听。
墨云归读这段细节描写的时候后背直冒汗,只想快点读过去,可偏大小姐听的津津有味,一副好学生的口吻,期间还提了几个问题。
“这里要再读一遍,我没听懂!”盛卿卿打断道。
墨云归:“……”其实这些大小姐真的不必懂的,不过还是按大小姐的吩咐,重读了一遍。
“声音太小了,我都听不到!”盛大小姐不满意的开口。
“大小姐!”墨云归心里叹了口气,大小姐能不能别再作了。
“那你坐近点,那么远,我听不到!”好吧,她就妥协一下好了。
墨云归动作停顿了下,把椅子朝前拉了拉,继续读。
盛卿卿虽然不太满意他过于寡淡的语气,但看在声音还算好听的份上,勉强吧。
今天的章节读完,墨云归合上书,还没等他松口气呢,大小姐哎呦一声。
他丢下说就跑过去,半跪在床边问道:“大小姐哪里不舒服!”
“手臂压麻了,难受!”盛卿卿皱着眉,用另一只手捏着小臂,看起来十分难受。
墨云归默了几秒:“大小姐,还是我来吧!”
墨云归抬起盛卿卿的手臂,隔着睡裙的袖子,轻轻的揉着,他的手掌宽大,盛卿卿的手臂太过纤弱,他不敢太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把她手臂捏断了。
按摩了半晌,墨云归停下问道:“还麻吗?”
盛卿卿摇摇头,盯着墨云归看了会:“墨云归,如果不是我救你回来,你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墨云归没有立刻回答,他似乎从来没考虑过这种问题,从她带他到盛家,赐名那天起,他就认她为主,只想对她好。
盛卿卿勾唇笑了笑:“很难回答吗,那换一个问题,如果你有天想起了自己是谁,会离开我吗?”
这次墨云归没有丝毫的停顿,毫不犹豫道:“不会!”
两个字出口,盛卿卿笑了,笑容明媚的满室芳华,墨云归也不知是看愣了,还是被自己的答案出口太快给惊到了。
总之,傻愣愣的保持着跪在那的姿势,连盛林川进了房间都没有发觉。
“卿卿怎么了?”盛林川的声音从墨云归后背传来。
墨云归迅速起身,站到一旁:“无事!”
盛林川看了墨云归一眼,显然有所怀疑,他们两个刚才……
“我没事,爸怎么过来了!”盛卿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疏离,完全不是刚才的语气。
盛林川轻咳了一声:“听阿姨说你不舒服,过来看看!”
“现在已经没事了!”潜台词自然是我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卿卿,过几天莹莹生日,你阿姨想……”盛林川刚说了个开头就被盛卿卿冷冷打断:“你们的事不用告诉我!”
“卿卿,今年是莹莹的十六岁生日,所以……”
“墨云归,请盛市长出去!”盛卿卿胸口一阵气闷,手抚着胸口,气息不稳。
墨云归看了盛卿卿一眼,上前一步站在盛林川旁边:“盛先生,请!”
盛林川看着女儿,而墨云归亦丝毫不退让,保持着请的手势。
盛林川叹了口气道:“你若不喜欢,那就不办了!”
盛卿卿看着盛林川转身,颓然的离开,眼神久久没有收回。
母亲去世后父亲也苍老迅速,才五十岁不到就已经鬓角斑白,她自然也不忍。
可为什么他就做出那种事来呢,她不要原谅他,永不。
“大小姐!”墨云归轻声唤道,她的脸色似乎更不好了。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会!”盛卿卿靠在床上轻道。
墨云归看她的样子,犹豫了片刻,最终道了一声:“是!”
房间里只剩下盛卿卿一个人,房间安静的诡异,她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但她知道妈妈爱爸爸有多痛苦。
妈妈发现爸爸出轨她的亲妹妹时,多么的绝望,她的肝癌本来已经得到控制了,可在得到真相后不久迅速恶化,弥留之际她选择了成全,最终萧瑟离去,而爸爸娶了那个女人。
每次听到那个女人假惺惺的说不敢辜负姐姐托孤,要尽心尽力照顾他们父女时她就觉得可笑。
什么爱情,什么婚姻,都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她,盛卿卿,绝对不要爱上任何人,也绝不要嫁给任何人。
反正,她的身体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她只要墨云归陪在她身边就好,等有一天她死了,她就把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他。
到时候,他可以去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娶喜欢的人。
而在此之前,他都必须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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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我就知道小哥最好最善良了!
盛卿卿睡不着,也不想睡,突然很想画画,搬画架的时候力气不够,画架倒在地上,发出噗通的声响。
墨云归并没有回房间,就站在门口为大小姐守夜,突然听到房间咚的一声,接着再没了动静。
他想到刚才盛卿卿体力不济的样子,害怕她出事,忙推门冲进房间。
盛卿卿站在屋子中间,旁边倒着一个画架,看到她没事,墨云归这才松了口气。
正准备要退出去时,从阳台上吹进的风刮起了她的长发,雪白的脸蛋,漆黑的长发,白色的棉质睡裙穿在身上松垮垮的,衬得她的身子更为纤瘦弱小。
黑曜石般的眼睛看着他,眼神带着一抹迷茫:“算了,你还是进来陪着我吧!”一个人太安静,连呼吸声都觉得刺耳。
墨云归并没有拒绝,答了声是,走过去,弯腰将盛卿卿的画架扶起。
两个人谁都不说话,盛卿卿坐在那里一坐就是一个多小时,画的是墨云,盛卿卿的妈妈。
大小姐这又是想妈妈了吧!
看了看时间,墨云归走过去提醒道:“大小姐,该休息了!”
一连说了两遍,盛卿卿都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不停的画,不理他。
墨云归走上前,要强制把她的画板拿走时,盛卿卿的身体软软的往下倒。
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伸开手臂赶紧去接:“大小姐,大小姐!”
墨云归叫了两声,可盛卿卿已经失去意识,听不到他的声音了,墨云归这才发觉她身子烫的厉害。
他把盛卿卿抱去放到床上,赶紧给平时为盛卿卿看病的医生打电话,然后去了盛林川房间。
墨云归站在门口敲了两下,过来开门的是墨雨,看到门外站的是墨云归就不那么客气了:“你大半夜的这是做什么,先生累了一天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别吵醒他!”
墨云归却不理她,往房间里闯:“先生,大小姐发烧了!”
盛林川并没有睡着,已经醒了,听墨云归这样说,立马从床上起来往外走,经过墨雨身边的时候别说说话了,甚至眼神都没有给她一个。
墨云归跟在盛林川身后,走到门口的时候被墨雨伸手拦住:“墨云归,你不过是个保镖,谁给你的胆子闯我的房间!”
墨云归高出她一头还要多,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让开!”
事关大小姐,刀山火海他都要闯,更何况她的房间。
墨雨看到她的眼神,竟然有些忍不住的发憷,下意识的就放下了手臂,等放下就立刻后悔了,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保镖,而她是这个家的女主人,她为什么要怕他。
可墨云归已经出了房间,墨雨只能对着他的背影诅咒,不要让她找到机会赶走他。
盛卿卿是真的病了,这一昏迷,一直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她的身体太虚弱了,经不起一点的折腾,盛家人上上下下忙了一天一夜。
盛莹莹十六岁生日派对的事就这么不了了之,盛林川哪里还敢再提,现在心里后悔的不得了。
墨雨面上说着不要紧,心里却是呕的要命,这个盛卿卿就是故意和她作对的,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她女儿生日时病了。
莹莹已经十六岁了,如果不再趁机进入青城豪门的圈子,那还有什么机会。
这个圈子就这么大,虽然孩子们年龄不大,但婚事是心照不宣的,等孩子们长大按部就班的来就是。
再等下去,那好的真要被挑光了。
笙歌知道盛卿卿病了已经是周四的晚上,着急的不得了。
“怎么就病了呢,是不是那天来医院看我,感染上病菌了!”笙歌皱着眉头,担心的很。
“哪里就有那么娇气了!”季南风安慰妹妹。
“我这段时间看了好多资料,哮喘病人要注意的地方多了,更何况卿卿心脏也不好,小哥,你周六一定要替我去看看卿卿,不然我真不放心!”
“不行,那天你出院,我是一定要来你接出院的!”季南风连连摇头。
“就是出个院啊,季伯伯会来接我的,你回家就能看到我了!”夏笙歌虽然可以出院了,但不能到处走动,所以,也没办法去看盛卿卿。
季南风犹豫不定,夏笙歌垮下脸道:“你不去算了,那我让子玉哥替我去看卿卿也一样,亏得那天卿卿还帮你掩饰!”
眼下之意自然是小哥没良心了。
“好,好,好,我去还不成吗,怕了你了,你怎么不说那天我背着那丫头跑了那么长一段路呢!”季南风没好气道,都怪宋子玉那家伙嘴快,就来一会的功夫,什么都给妹妹说了。
“我就知道小哥最好最善良了!”夏笙歌甜甜笑道。
“少拍马屁,我可是生气了!”季南风坐在一旁帮笙歌削水果,碗口大的苹果,被他削成了鸡蛋大小递给笙歌道:“喏,吃吧!”
笙歌看了眼苹果,差点笑出声来,好吧,看在小哥努力了这么久的份上就不笑他了。
季南风又拿了一个,准备削的时候把水果刀一扔,直接咬了一口。
他骑了快一个小时自行车过来了,快饿死了,不过,削的第一个苹果还是给妹妹了。
“小哥,你怎么不削果皮了?”夏笙歌看季南风直接吃了,忍不住问道。
季南风哪好意思告诉她,他是嫌麻烦:“谁像你们女孩子,吃个苹果还要削皮,娘们兮兮的,男孩子就该像我这样!”
他话音才落沈佳然就进来了,把儿子的话听了个正着:“你这孩子,又在你妹妹这胡说八道!”
“妈,本来就是啊,我一个男孩子,哪里那么矫情啊,爸不也经常这样说!”季南风不服气道。
沈佳然拿这儿子没办法,摇了摇头,把保温桶里的鸡汤盛出来端到笙歌面前:“来,喝点鸡汤好好补补,瞧这小脸瘦都瘦了一圈,等回家了,想吃什么阿姨就给你做!”
夏笙歌喝着鸡汤,心里一阵暖意,感动的很,居然很没出息的眼睛发酸。
她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在父母离世后没有流落街头,而是遇到这么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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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桃压百木
笙歌出院那天,季家特意给她准备了压惊宴。
季老太太拉着笙歌的手,给她在手腕上戴了一根红绳,上面还串了一个小小的打磨的十分光滑的桃核。
老太太的表情格外的慈爱,抚摸着笙歌的头发:“这是奶奶在庙里求的,祛病消灾,佛祖会保佑我们笙歌以后无病无灾,平安一生的!”
“谢谢奶奶!”
“好孩子,快吃菜,可得好好补补,你阿姨在厨房忙了一上午呢!”
那一刻笙歌就在想,季家人对她这么好,如果有一个天可以有机会报答,就是要她的命,她也是心甘情愿的。
夏笙歌看着手上的桃核红绳,轻轻抚摸着,格外的喜欢。
盛卿卿手腕上也有一个这样的手绳,说是八岁那年她妈妈带她到寺庙上求的。
她身体不好,名医看遍,可也只能保她暂时无事,却不能根治。
墨妈妈在佛前许愿,若能保女儿一世平安,愿用自己所有去换,自从求了这红绳回来,她就一直戴着,再没离身。
盛卿卿摸着手绳神情戚戚,说她这些年虽几次犯病,但都有惊无险,想来,是妈妈求来这手绳在保佑着她的。
桃核是辟邪除灾的,老人们常说,一桃压百木,一核镇千邪,但愿她和卿卿都能一生平安。
这顿饭,季南风自然是不在的,她答应了妹妹去盛家看卿卿,吃了早饭就去盛家了。
盛莹莹和季南风碰了个正着:“南风哥,你怎么来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其实,她也很想庆祝生日的,但因为姐姐病着,爸爸担忧的很,实在是不合时宜。
能在今天看到季南风真的让她惊喜不已。
“你姐姐不是病了吗,我来看看她!”季南风手上还拿着妹妹亲手做的纸鹤风铃。
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做的,宋子玉那个蠢货,偏悄悄给她去买材料,连他都瞒的死死的,等做成了他才知道。
这么漂亮的东西以前居然没给他做一个,真是,小没良心的。
盛莹莹看到季南风手上的那个粉色的纸袋,里面装着的,应该是送给姐姐的礼物吧。
“是来看姐姐的呀!”盛莹莹的声音带着一抹淡淡的失落。
但季南风自然是察觉不到的,打完招呼就上楼朝盛卿卿的房间去了。
盛莹莹站在楼梯口眼睁睁的看着季南风的背影消失不见,久久收不回视线来。
“有些东西你不去争取,永远不会是你的,人也一样!”墨雨的声音在盛莹莹耳边响起。
盛莹莹慌乱的收回视线,不认同的看着墨雨:“妈妈!”
“到我房间来!”墨雨说完上楼,盛莹莹踌躇了下也跟着进了墨雨的房间。
墨雨把盛莹莹推进去,把房门反锁了,走到女儿跟前:“我提醒过你多少次了,说盛卿卿那丫头精明着呢,你就是不听,现在看到了吧!”
“妈!”盛莹莹不喜欢妈妈总是这样说卿卿坏话。
“你就是个榆木疙瘩!”墨雨怒其不争的用手指戳了下盛莹莹的额头。
“现在你明白她为什么不理那个白泽了吧,那是因为她挑了一个更好的,你这个傻丫头怎么就不明白呢!”
“妈,姐姐和南风哥就是同学,你想多了!”盛莹莹解释道。
“同学?班上那么多同学怎么就只有季南风一个来看她?就你这傻丫头才这样单纯,莹莹,你告诉妈,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季家小公子!”女儿看他看到眼睛都直了,那就是春心萌动了。
“妈!”盛莹莹的脸一下红了,妈怎么能问的这么直白呢,她才多大呀。
“有什么好害羞的,女孩子最重要是嫁个好人家,你要是喜欢那个季南风就该去争取,凭什么好男孩都得围着她盛卿卿转,我们莹莹现在也是盛家小姐,市长千金,她有的,你也可以有,明白吗?”
盛莹莹不吭声,低着头,手指紧紧的捏着衣角,虽不认同,可也没有反对。
墨雨看女儿这次应该是听进去了,手整理着女儿的衣领道:“莹莹,妈都是为了你好,你是妈的心头肉,妈怎么会骗你呢!”
过了许久盛莹莹才抬头,神色黯然道:“妈,要是南风哥他喜欢的不是我,我再怎么争取也是没用的!”
“呵!”季雨轻笑:“傻丫头,男人的喜欢最是没定性的,再说,就盛卿卿那个身体能做什么……”墨雨说到这里很快停住:“总之,你听妈妈的话就没错,妈会帮你的!”
盛莹莹恍恍惚惚的出了妈妈的房间,如果姐姐喜欢南风哥,南风哥也喜欢她,那她就不该搀和才是。
对,不能那样!
虽然妈妈说的没错,但她不想那样伤害卿卿。
盛莹莹吸了口气,下楼去了厨房,姐姐的汤应该差不多熬好了。
盛卿卿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像鬼,好像一阵风都能吹走似得。
他本来还想说她几句的,可看她这样,就有些不忍心了。
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她手边:“我妹妹送你的风铃!”说完像是怕盛卿卿不知珍惜似得又特别加了句:“这是她亲手做的,挂在房间最好看了,声音也好听!”
“是吗,那我要听听看!”盛卿卿把风铃拿起,纸鹤一个个展翅欲飞,活灵活现,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墨云归,快帮我挂起来!”
墨云归正挂风铃的时候,盛莹莹端着刚熬好的汤进来,门打开的一瞬,一阵风吹过,风铃轻轻摇晃着,纸鹤翩飞,彩色的铃铛作响,声音很是好听。
盛莹莹抬头向风铃看去,这风铃以前是没有的,这就是南风哥送姐姐的礼物吧,她情不自禁道:“这风铃真漂亮!”
“那是当然!”他妹妹亲手做的,谁敢说不好看,看他不打死她。
季南风这样说,自然是更加印证了盛莹莹的猜测。
盛卿卿看到盛莹莹进来几不可闻的皱了皱眉,墨云归走过去接过盛莹莹手中的汤,转身朝盛卿卿床边走去。
盛莹莹愣了下,黯然的转身,轻轻走出房间房间,关门的时候,风铃又是一阵作响,盛莹莹忍不住又抬头看过去,然后慢慢的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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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你以为你能完好出了这房间?
季南风来盛家两次,每次看到的都是盛莹莹费尽心思的对盛卿卿好,而盛卿卿却从不领情。
在盛莹莹身上,季南风总能看到些许妹妹的影子。
初到季家的妹妹何尝不是这样小心翼翼费尽心思的对他好,小哥小哥的叫着他。而他虽喜欢家里多了个妹妹,但总是捉弄她,害得有段时间妹妹见了他,总是躲着。
而这次,他又任性害妹妹受伤,内疚的很,看此情景,就忍不住道:“卿卿,你怎么总是这样对你妹妹?”季南风语气中带了些对盛莹莹的同情。
“怎么,季小少爷想替她出头?”盛卿卿这两天很不想见到那对母女,偏季南风还提起,自然是有些不大高兴的。
“谁替她出头了,大家是朋友我才说的,就算盛叔叔娶了新老婆,那你也不该那么对你妹妹,我看她对你很好!”季南风向来有什么说什么,说这些话完全没有伤害盛卿卿的意思。
只是,对于盛卿卿而言,盛林川娶墨雨这件事,一直都是她的心结。
季南风这话一出口,盛卿卿脸色都变了,看向季南风的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
墨云归已经先一步到季南风面前,要动手的时候盛卿卿及时拦住:“墨云归!”
墨云归听到盛卿卿叫住他,在一旁站定,不过,看季南风的眼神是极不友善。
季南风看了墨云归一眼,呵的笑出声,还真是什么人养什么保镖,他这是要找他打架是吗?
来呀,论打架,他季南风还没有怕过谁。
两个差不多身高的人对视着,谁都不服气谁。
“季南风,你这是要管我的家事,谁给你这样的权利?”盛卿卿出声道。
“谁要管你的家事,我说你这火爆脾气比起你妹妹差远了,我看那位阿姨对你也还是不错的,你心放宽点,别老把自己气着!”季南风觉得盛卿卿身体不好,多半和她脾气有关,气大伤身,还是看开点比较好。
盛卿卿手一推,小桌上的汤碗落在白色的软毯上,汤自然也洒了出来。
季南风吓了一跳,看吧,他就说嘛,这丫头脾气太大了。
墨云归本要动手,可看到盛卿卿被子上也洒了一大块,不知道有没有烫到大小姐,赶紧过去检查。
“季南风,你少在这里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你爸爸若是哪天给你带着个阿姨和便宜妹妹上门,你再来给我说这话!”盛卿卿话虽不好听,但要表达的意思也很清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季南风一下火了,这丫头什么意思,他是好心,她居然这样咒他,可是他还没有开口说话,墨云归已经挡在他身前,威胁十足:“请!”
季南风还想说什么,可看盛卿卿脸色十分不好,一副随时要倒下的样子,把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今天来是替妹妹看她的,真不是要找她吵架的。
怪不得盛家的人都不爱理她,脾气坏成这样,谁没事来找气受。
“走就走,你以为我愿意过来看你,若不是我妹妹让我来,我才不要过来呢!”
盛卿卿也冷冷道:“若不是看在笙歌面上,你以为你能完好出了这房间?”
上一个在她面前说这种话的人,被墨云归扭断了手臂,足足养了小半年才好。
“盛卿卿,你别太过分!”真以为他怕了她,不过是看她是女孩子,不跟她一般见识罢了。
不然,别人在他面前说这话,不打的他满地找牙才怪。
“以后我盛家不欢迎季小少爷!”盛卿卿也在气头上,自然是口不择言。
“你以为小爷稀罕!”季南风气冲冲出了房间。
盛莹莹一直在楼下,看到季南风脸色不好的从楼上下来,忙上前道:“南风哥怎么了,姐姐惹你生气了吗?”
季南风生气的很,只想赶快离开盛家,盛莹莹看他不说话,一路追了出去:“南风哥,若是我姐姐有什么地方惹你生气了,我替她道歉,我姐姐身体不好,脾气是急躁了些,但她没恶意的!”
盛莹莹一路小跑追着季南风的脚步,语气也着急的很。
季南风突然顿住脚步,盛莹莹不防备,一下撞在他背上,鼻子撞的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
季南风回头的时候就看到盛莹莹这幅泫然欲泣的样子:“我不过和她吵了几句嘴,你怎么也哭上了!”
这姐妹俩不是想讹上他吧,他这还一肚子气没地发呢。
“我是怕你误会姐姐,生姐姐的气!”盛莹莹紧张道。
“事情过去就算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气的是……”季南风想说自己也是好心,可偏盛卿卿不领情就算了,还那样说她,可想想还是算了。
“总之,我不会真的生气就是了!”季南风向来不是记仇的个性,他和子玉别说吵嘴了,打架都打了,可该是兄弟还是兄弟啊。
盛莹莹这才破涕为笑:“这我就放心了,谢谢南风哥!”
季南风敷衍的朝朝手,朝外面走,想他季南风出门做客,第一次是被人赶出来的,想想都没面子。
盛莹莹看着季南风出了大门,这才收回视线朝家走去。
她上楼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正准备敲门,发现盛卿卿的房门开着一道细缝。
而此刻盛卿卿正枕在墨云归的胸口,整个人靠在他怀里,默默的流着眼泪,在他耳边呢喃道:“墨云归,我想妈妈了!”
墨云归举起的手最终落在盛卿卿的背上,轻轻的拍着。
在盛莹莹看来,两个人的姿势暧昧极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场景,姐姐她怎么可以这样。
墨云归他只是盛家的保镖而已,姐姐和保镖怎么可以那么亲密呢。
刚刚南风哥那么生气,她问的时候他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定是在生气姐姐和墨云归太过亲密又不好说出来吧。
姐姐这次真的是太过分了,南风哥对她那么好,生病了特地的来看她,还送礼物给她,她怎么能把南风哥气跑呢。
盛莹莹本来想问问看到底怎么回事的,现在不用问了,事实摆在眼前,就是姐姐错了。
盛卿卿依旧靠在墨云归的身上,墨云归跪在她的身旁,背挺的笔直,一动不动的任她把眼泪落在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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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你小子还得叫我一声舅舅!
因为是周末,出行的人比较多,季南风回去的时候被堵在高架桥上堵了两个多小时,到家的时候,笙歌的压惊宴已经结束了。
在盛卿卿那受了一肚子气,又饿着肚子,心情不能更坏了。
可这会爷爷奶奶在午睡,爸妈都不在家,连个理他的人都没有。
季南风一进房间,笙歌就觉得小哥情绪不大对劲,但至于原因她就猜不到了。
不过,小哥素来孩子心性,阴晴不定,说不定过会就好了。
“卿卿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笙歌问道。
“那丫头好着呢,你先照顾好你自己吧!”季南风没好气道。
“怎么了?”笙歌敏感的察觉到小哥语气不对。
“什么怎么了,你一回来你就问她,怎么不问问我吃饭了没?”季南风在笙歌旁边坐下,口气闷闷。
笙歌被他的表情逗笑:“好吧,那小哥吃饭了没?”
季南风很是不满意的看了妹妹一眼:“没有!”
“那我让阿姨去做,你不是喜欢吃馄饨,正好厨房有多的!”笙歌虽然觉得小哥在闹脾气居多,但还是很认真的问着。
“不吃,气饱了!”季南风本来是打算给妹妹说说,盛卿卿那丫头有多欺负人的,可想到妹妹自己身体都还没养好,就不想让妹妹担心了。
季南风撂下五个字后起身出了妹妹房间,笙歌本来还想问问他,那个风铃卿卿喜不喜欢呢。
算了,还是不问了,小哥说不定正是因为没给他做风铃,小心眼吃醋呢。
笙歌第一遍打给盛卿卿的时候没有人接听,直到第二遍的时候才有人接起,不过是墨云归接的。
墨云归看了眼还在睡觉的盛卿卿轻声道:“大小姐午睡还没醒来!”
“哦,那不要叫她了,我过会在打!”
晚饭时分,盛卿卿把电话回了过来,不过,她也很默契的没有提起上午和季南风的那场争吵。
她当时脾气上来,也有些口不择言,对季南风说的那些话也是太狠了。
毕竟,小姨子出轨自己亲姐夫这样的丑闻外人是不知道的。
而墨雨这两年在贵妇圈里一直营造自己受姐遗命,不得不从的形象,倒是受到一片夸赞。
当然外界也盛传,盛市长的千金是个性格乖张命不久矣的病秧子。
一场雨,让青城的秋意更浓,盛卿卿虽然病情稳定了,但精神恹恹,再加上天气不好,所以,并没有上学。
而夏笙歌伤口还没有彻底恢复,被季青山勒令,必须在家休养,两个人都没有上学,经常聊起电话就是一两个小时,无话不谈,关系更近了一步。
而笙歌养伤期间,盛卿卿的礼物更是每天都到,墨云归亲自送到的。
沈佳然笑着打趣,若是不知道卿卿是女孩子,她真会以为有调皮男孩子在追他们笙歌呢。
笙歌听到阿姨打趣,忍不住害羞,嗔道:“阿姨!”
“好了好了,阿姨不说了!”沈佳然还是第一次看到笙歌这样害羞的满脸通红的样子。
这才像这个年纪小女孩该有的样子,爱怜的摸了摸头发,越发感触,有个女儿真好,真是比那几个臭小子贴心多了。
季南风这几天在学校的日子真是难过极了,上学没人陪,就连能偶尔斗嘴解闷的盛卿卿都不在。
这日子,季南风刚想叹气,宋子玉那边重重的叹了口气:“每天对着你,我这吃饭都吃不香!”
这句话自然也是季南风的心声,不过,话从宋子玉口中说出来怎么那么不对劲呢,居然还敢嫌弃他。
“我看你吃的倒是香的很,满满的一盘菜被你吃了大半,还好意思说!”季南风嫌弃的看了宋子玉一眼。
宋子玉扫了一眼季南风的盘子:“说的好像你吃的很少似得!”
俩人你损我一句,我损你一句,一起回了教室,看了看妹妹还空着的位置,宋子玉忍不住道:“笙歌妹妹的伤差不多可以来上学了吧!”
“爸妈都让妹妹再养养,说是下周可以!”季南风顺口就说了,说完觉得不对,他干吗要告诉他啊,这臭小子就是不安好心。
“我告诉你啊,别惦记我妹妹,上次的话我就当没听过,不然,别怪我和你翻脸!”季南风心里有个自己的界线,兄弟是兄弟,妹妹是妹妹,他们绝对不行。
“我们总是要长大的,我娶笙歌为什么就不行!”大家知根知底的有什么不好啊。
邻居的哥哥和他老婆也是青梅竹马,两家早就订好的,大学一毕业就结婚了,多幸福啊。
“你还敢说,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小子配不上我妹妹,我爸妈也不会同意的,让我爸知道你敢打我妹妹注意,小心他打断你小子的腿!”
宋子玉想到季青山的彪悍,忍不住吞咽了下口水:“我会等笙歌妹妹长大的!”
“呸,就你还想当我妹夫,你看看你哪点配得上我妹妹啊!”季南风嫌弃的很。
“季南风,要真论起来,你小子还得叫我一声舅舅,我要是娶了笙歌妹妹,你得叫她小舅妈!”宋子玉的老爹可是季南风妈妈的小舅。
季南风最讨厌的就是宋子玉拿辈分来说事了,这会他还偏提,季南风一想到时光妹妹要被这小子变成时光舅妈就想打人。
宋子玉说完就觉得不好,撒丫子就跑,这值日还没做完呢,要是再打一架,那还有重见天日的那天吗。
“宋子玉,你小子给我站住!”季南风在后面追着。
到最后两个人跑得气喘吁吁的,一个跑不动,一个追不动,宋子玉手撑在大腿上喘着气道:“大不了,我们还照兄弟论,我随笙歌叫你哥还不成吗?”
宋子玉这话要是让自家老爹知道了,估计又少不了一顿打,好好的舅老爷愣生生的被自家儿子降了一个辈分,能愿意吗?
他对季青山,那是有心结的,当年差点害得他娶不到老婆,这仇恨,不共戴天,活该他得一辈子叫他舅舅!
季南风脑子转了转,不对呀,这小子还是想娶她妹妹,想的美,谁喜欢他叫他哥,他又不缺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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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这脸皮是有多厚啊!
而这边,盛卿卿今天的礼物是和人一起到的。
她来的时候没有告诉笙歌,也算是给她一个惊喜。
沈佳然看到盛卿卿愣了一瞬,这孩子长的可真是好,可惜呀,身体不好。
盛卿卿身后自然是寸步不离的墨云归,手里提着好几个大盒子,显然是送给大家的礼物。
“阿姨,早就想来拜访您,奈何卿卿身体不好一直没有机会,今日再次见到阿姨,卿卿心里甚是欢喜!”
盛卿卿出身名门,待人接物自然是不会有差的,自有一套。
换句话说,只有她不想讨好的人,没有她讨好不了的人。
“这孩子嘴可真甜,我们笙歌知道你来看她一定开心极了!”
盛卿卿听沈佳然一口一个我们笙歌,语气亲昵神态自然就知笙歌在季家受宠并非是假,她也总算放心了。
沈佳然亲自送盛卿卿到笙歌房间,交代了几句就下楼了。
“让厨房午饭小心点做,这孩子身体不好,可别出了差错!”季老太太交代道。
“妈放心,我已经嘱咐过了!”沈佳然道。
“这孩子脾气模样都像极了她母亲!”说起来季老太太倒是比沈佳然更熟悉盛卿卿的母亲。
盛卿卿母亲所创的云盛在鼎盛时期的名气可是足以和她的工作室比肩,可见其实力。
墨云在设计方面大胆而又有眼光,是个不可多得的设计天才,只可惜英年早逝。
“她后边的那个孩子是?”季老太太问的是墨云归。
季老太太住在主楼,所以,今天也是第一次见墨云归。
“那是卿卿的保镖!”
季老太太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下去。
夏笙歌见到盛卿卿自然惊喜,她已经可以下床了,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就没事。
盛卿卿今天带来的是一幅画,画中人自然是笙歌,而身后的背景是那串风铃。
上次给笙歌的话被讨厌鬼抢走了,总算抽空又给笙歌画了一副。
“这是那个风铃吗?我好喜欢,谢谢你,卿卿!”
这画昨天下午,盛卿卿已经让墨云归去裱过了,自然更加精美。
“你喜欢就好,等你身体好了,你来教我做风铃!”
“那你教我画画!”
两个小姐妹开开心心的聊天,墨云归听到大小姐笑声,偏头看过去,唇瓣几不可闻的勾了勾,只要大小姐高兴就好。
午饭的时候,墨云归像平时一样站在盛卿卿背后,季家是没有这些规矩的,自然有些不大习惯。
沈佳然笑道:“小墨也坐下一起吃呀!”
墨云归这名字好听是好听,但因为她知道盛卿卿的母亲叫墨云,所以,叫云归她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干脆就叫小墨。
“谢谢太太,我站着就好!”墨云归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盛卿卿想了想,这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这样好像确实让人挺不舒服的,便回头对墨云归道:“坐下一起用吧!”
墨云归停顿了几秒,这才道:“是!”
虽然季家人对他客气,但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在位置的最末坐下。
沈佳然倒并没有觉得墨云归不识抬举,反倒觉得这孩子对盛卿卿忠心的很。
暗自点了点头,墨云归,倒是也配得起这个名字。
午饭后不久,盛卿卿告辞离开,毕竟第一次到季家,不好太打扰了。
笙歌对盛卿卿亲手画的这幅画是爱不释手,喜欢的很。
季南风回来一眼就看到妹妹房间里多了一幅画,本来觉得没什么,觉得不对劲又倒回来看了一眼,这背景不是妹妹做的风铃?
盛卿卿那丫头来了?
那有没有说那天的事?
季南风还是有些心虚的,毕竟,他一个男子汉和小姑娘吵嘴,实在是丢人。
不过,盛卿卿那丫头也是太过彪悍了。
“今天家里是不是来客人了?”季南风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是啊,卿卿来了,你看她送我的画,是不是画的特别好!”而且还裱过了,上次被小哥抢走的那副可是没裱哦。
季南风的眼神停在画框上,他怎么就不知道画得裱呢,那张画现在还被他宝贝的藏在柜子里呢,这周末他要拿起把他和妹妹的画也裱起来。
“对了,卿卿还送了礼物给你,你不在家,她让我转交给你,说要你亲自打开!”笙歌继续道。
“带礼物给我?”季南风觉得不大可能。
他和这丫头闹得那么不愉快,她不向妹妹告他状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还送她礼物。
“是啊,我没有打开过哦,小哥自己看看!”笙歌把桌上的盒子递给了季南风。
季南风拿起便要动手打开,笙歌叫住道:“卿卿说让你回房间了再打开!”
“这丫头送的都是小女孩的玩意,等下你看看,若是喜欢,小哥就送给你玩!”季南风一副大方的样子。
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用牛皮纸包着,再打开,季南风迅速的用牛皮纸按住。
居然是一本成人杂志,封面女郎穿着性感的泳衣,季南风慌里慌张的往衣服里塞,生怕妹妹发现。
笙歌看小哥这个表情便打趣道:“卿卿送了小哥什么礼物,还要藏起来,刚刚还说若是我喜欢送给我呢,这就反悔了吗?”
季南风看笙歌问,着急的连说话都结巴了:“小,小孩子看什么看,那疯丫头能送什么好东西,我,我回房间了!”
说完转身就跑,开门的时候才开了道门缝就往冲,一下撞在了房门上,可压根顾不得疼,一阵风似得离开。
笙歌在后面笑的不行,小哥简直太搞笑了,卿卿送了他什么礼物啊,把小哥吓成这样。
季南风回到自己房间,把房门关的紧紧的,把怀里的书掏出来摔在书桌上,泳装女郎露出了半边身体。
虽然房间就他一人,但还是心虚的很,找了本书遮住封面。
这疯丫头送什么不好,偏送这种东西,还让妹妹转交,万一妹妹好奇拆开看了,吓到妹妹怎么办呢。
你说,她一个丫头怎么就知道这种杂志呢,还敢堂而皇之的当礼物送人,这脸皮是有多厚啊。
最关键,她是怎么知道他看过这种杂志的啊。
季南风慌慌张张的去找自己抽屉最下面上次从宋子玉那里拿来的杂志,看到还在松了口气。
这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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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祸源之首
季南风也会看成人杂志,只是都是私下里偷偷摸摸的看,哪敢被大人和老师知道,可这丫头,却是一点都不避嫌啊,就这样送上门了。
现在这本杂志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一般被季南风塞进了抽屉里,深吸一口气才让自己平静了些。
到了吃饭时间,季南风才从房间里出去,心虚的厉害。
正吃饭的时候季家电话响了,阿姨接了之后把电话递过来,说是找小少爷的。
季南风以为是宋子玉,伸手从阿姨手中接过电话喂了一声,那边过了几秒钟才说话。
盛卿卿甜美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季南风,我送你的书好看吗?”
季南风一阵猛的咳嗽,手中的电话也掉在地上,沈佳然看儿子这样,连连拍他的背:“你这孩子,怎么接个电话弄成这样!”
季南风指着电话半天才说出话来:“快拿去挂掉,咳咳!”说着又咳了两声。
盛卿卿这边挂了电话之后心情好极了,让这个臭小子以后还敢多管闲事,以为她盛卿卿是好欺负的吗?
“墨云归,我今天下楼吃饭,晚餐不用送房间了!”盛卿卿道。
墨云归向来对盛卿卿的合理要求是言听计从的,道了声是,便跟盛卿卿一起下楼。
盛家的餐桌很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即便是盛卿卿不下楼用餐,她的位置也无人敢坐。
盛林川左手第一个位置空着,那是盛卿卿的母亲,墨云的位置。
墨雨自然是想坐的,只可惜,盛卿卿不肯,盛林川怕女儿难过,便准了女儿的要求。
所以,对墨雨来说,每次吃饭对她来说都是折磨。
尤其,盛卿卿还坐在她对面的上首,无不显示着在她盛家大小姐的身份和地位。
盛卿卿今天心情很好,连盛林川给她夹菜都破天荒的没有拒绝,盛林川看女儿肯理他,自然多说了几句。
饭桌上父女俩一边吃一边聊着,墨雨母女简直成了空气。
站在盛卿卿身后的墨云归倒是无所谓,小姐多吃饭比什么都好。
墨雨回了房间才敢露出愤怒的表情来,盛卿卿现在是越长大越放肆,如果这样下去,等她长大继承云盛,那这盛家哪里还有她母女的活路。
盛莹莹知道母亲今天吃饭受了冷落,特意从厨房端了汤送到房间。
墨雨看到女儿心里更有气:“我现在哪还有什么心情喝汤!”
女儿那天说盛卿卿和季家小公子吵架了,她这几天可高兴坏了,连胃口都好了。
可今天盛卿卿带着礼物出去了一趟,回来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她还纳闷呢,原来是去了季家,这丫头还真是够有手段的,居然主动登门求和。
“你要是有盛卿卿那丫头一半的心机我也不会为你操心成这样!”墨雨看着女儿道。
“妈,你和卿卿怄气,别总把气撒到我身上!”盛莹莹有些恼,她突然对妈说的这些她不如姐姐的话很反感。
“我这是在为谁操心,还不是你,你也听到了,盛卿卿今天去季家了,看她那得意样就知道和季南风又和好了,你说你怎么一点就不知道着急呢!”
盛莹莹把汤在桌上放下,神色也有些黯然:“我也不懂,姐姐她到底怎样想的!”
一边和自己的保镖搂搂抱抱,一边又揪着南风哥不放。
“这还不简单,盛卿卿那丫头就是想将来借助季家的势力,让我们母女一无所有!”季雨想到这点就更加不能淡定,不行,绝对不能让盛卿卿那丫头嫁到季家。
“妈,我们本来就一无所有,不管是盛家的家业还是云盛,本来就该是姐姐的!”
父亲虽然让母亲进云盛工作,但并不是让她取代姨母在云盛的位置,谁都知道,云盛将来是留给盛卿卿的。
“什么叫做该是她的,我这十几年在盛家任劳任怨,对云盛也尽心尽力,这些难道不该有我的份吗!”
盛莹莹唇瓣张了张,觉得母亲说的虽然也有些道理,但说到底,最初的一切都是姨妈给的,妈妈是有些太贪心了。
“我先回房间了,你慢慢喝!”盛莹莹说完出了房间。
她很难过,但她的难过不知道该说给谁听。
妈妈只会让她一味的去争,可那不是她想要的,她想要一个真正的属于自己的家。
如今,虽然妈妈是盛家的女主人,但她内心却没有真正的归属感,她想要一个自己的家。
她喜欢季南风,阳光的笑容,温暖的眼神,一定是在一个有爱的家里才能培养出这样的孩子。
还有,他对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都那么好,好到让她竟然会有些嫉妒。
而此刻的季南风因为接了那通电话,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回了房间把盛卿卿送的那本杂志,连带上次从宋子玉那里诳来的,都一起给烧了。
毁尸灭迹,免得盛卿卿拿到了他的把柄以此要挟。
笙歌端着馄饨进来的时候,季南风的房间还乌烟瘴气的,笙歌嫌弃的掩了掩鼻:“小哥,你在干嘛!”这么大烟,他这是要把房子烧了吗!
季南风怕被发现了,一把把妹妹扯进来,房门关好,讪讪的笑:“烧了点不要的东西,我们去阳台上吧,那里没烟!”
季南风扯着妹妹的手臂去了阳台,小馄饨美味依旧,季南风晚饭没吃好,这么一小碗的馄饨没几口就吃完了。
“妹妹,盛卿卿今天和你说什么没有?”季南风旁敲侧击,唉,怎么才能告诉妹妹,离盛卿卿那丫头远点呢,别把他妹妹带坏了。
“没说什么啊!”就聊一些女孩子的悄悄话,小哥也要听吗?
“真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啊,小哥怎么了?”笙歌反问道。
季南风摇头:“没事,就随便问问,那个盛卿卿有没有给你推荐什么书啊什么的!”
“书?也没有啊,小哥到底要说什么!”
“咳,小哥就是,就是问问看,你这段时间都没上学,可别落下功课,马上就要期中考试了!”季南风最不喜欢的就是考试了,在家从来不会主动提起这个被他称之为祸源之首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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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抱在一起又怎样!
所以,此刻夏笙歌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季南风,小哥这是怎么了?
季南风看笙歌这样,一副被他说中的样子:“别以为养病就可以偷懒不学习,知道吗?”
其实她想说,小哥还是多担心下自己吧,虽然她缺了半个月的课,但自从身体好后,每天都有做练习和复习。
倒是小哥,这段时间她都没帮他补习,不知道会考的怎么样。
不过,看着小哥的目光,她实在是不忍心打击他了。
“小哥放心好了,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她虽然不够聪明,但胜在记性好,还是比较有把握的。
季南风听妹妹这么说,表情讪讪的,做哥哥的成绩还不如妹妹,实在是有点没面子。
不过,他也有优点啊,个子高,大长腿,反正这点妹妹是追不上他的。
季南风清了清嗓子:“那也不行,可不能骄傲,最近要好好读书,别老和盛卿卿那丫头磨磨唧唧的,女孩子要多读书知道吗?”
“小哥,你怪怪的!”夏笙歌觉得小哥太不对劲了。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我这叫,这叫,什么善诱!”今天语文课本上看到这个成语了,怎么到口边又忘了。
季南风很是认真的想了半天,还是没想出来。
“小哥说的可是循循善诱?”笙歌憋着笑问道。
“对对对,就是这个!”说完季南风意识到不对,咳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小哥就是想考考你,看你复习的怎么样!”
“是,多谢小哥,我都记住了!”笙歌点点头道。
“好了,好了,少拍马屁,我要努力学习,准备考试了,你也快看书去吧!”季南风生怕笙歌问出些什么,把笙歌赶出了房间。
笙歌出房间的时候顺便把小哥刚吃馄饨的小碗送去了厨房,再回房间时,盛卿卿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笙歌好奇的问盛卿卿:“你送了我小哥什么礼物,他看完之后整个人都不对劲了,到底怎么回事?”
盛卿卿笑了一会才开玩笑道:“大概是你小哥暗恋上我了吧?”
夏笙歌眼睛陡然睁大,啊了一声,她还没来得及再问,那边盛卿卿传来更大的笑声:“阿笙,你太好骗了,这你都信!”
夏笙歌这才意识到被盛卿卿骗了:“我是信你好不好,你还笑我!”
不过,若是小哥真喜欢卿卿也很正常,毕竟,她没见过比卿卿更漂亮的女孩子,连隔壁班的校花都没有卿卿漂亮!
“好好好,是我错,好了吧,我给阿笙道歉,我送你小哥了一本书,让他好好学习呢,你那小哥太可恶了,我替你管管他!”盛卿卿心情很好,笙歌没发现那她就放心了,谅那小子也不敢自己说。
哼!
笙歌挂了电话,觉得还是卿卿有办法,不过,这到底什么书,能让小哥突然就改变了学习态度,看来,那本书,真是本好书,改天她也要借来看看。
盛卿卿打完电话觉得有些口渴,想找墨云归倒水才发现他不在房间,只能自己去厨房倒水。
还没走到厨房门口就传出一道声音,是盛莹莹的声音。
“……墨云归,你只是我们盛家的保镖而已,请你以后离我姐远点,女孩子的闺房,男生能随随便便进吗?我姐身体不好任性,难道你也跟着她一起任性……”
盛莹莹觉得今天对墨云归说的这些话就是为姐姐好,毕竟若是南风哥喜欢的是姐姐,她不希望姐姐伤害他。
而这个墨云归就是祸源,他一个保镖而已,就算长得好看,可怎么和南风哥比。
“盛莹莹!”盛卿卿人未到,声先出,打断了盛莹莹的话。
盛莹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时间盛卿卿会来厨房,吓了一跳,但很快恢复过来。
而这会,盛卿卿也已经走到了厨房门口。
墨云归偏了下身子,靠墙边站着,面上没什么表情,恭敬如旧:“大小姐!”
盛卿卿看了墨云归一眼:“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回房间等我,再帮我带杯水,我渴了!”盛卿卿顺手把自己的杯子递给墨云归。
墨云归手捏着杯子,道了声是,然后倒了水,退出了厨房。
盛卿卿和墨云归说话的这段时间,甚至墨云归帮她倒水的这段时间,她的目光始终在他的身上,看都没看眼前的盛莹莹。
直到墨云归退出了房间,她才慢慢悠悠的开口道:“你这是在管我的事?墨云归是我的人,凭你,也配?”
“姐姐,我不是!”盛莹莹着急辩解:“姐姐,我都是为你好,你和墨云归走的太近了,他只是你的保镖,保护你上下学,以前年纪小,可现在毕竟我们都长大了,实在是不好这样,这样……”
盛莹莹想说那天亲眼看到他们两个抱在一起的事,可那天是她偷看到的,实在不好说出来。
“这样如何?”盛卿卿冷笑着看着盛莹莹,她倒是要听听,她到底要怎样为了她好。
“姐,你们的关系太亲密了!”盛莹莹豁出去了,姐姐任性的和自己保镖保持这样的关系,怎么又能又去招惹南风哥呢。
“亲密?呵,我和他亲密又如何,不亲密又如何,这和你有半毛钱关系?明天早上之前,我要听到你的道歉,不然……你该知道我的脾气!”盛卿卿在家从不随便发脾气,可一旦发脾气,连盛林川都劝不住。
盛莹莹也有些生气了,她明明是为她好,可她却让她去给一个保镖道歉,脱口而出道:“我那天亲眼看到你和他抱在一起,你还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吗?”
抱在一起?
额,她抱墨云归的次数多了,还要每一次都记得吗,甚至说,还需要向盛莹莹来解释吗?
“抱在一起又怎样?”她若是喜欢,还要天天抱着,谁管得着?
“你……”盛莹莹被呛的说不出话来,最后道:“你难道不怕我告诉爸爸吗?”
“你若喜欢,就去告好了,反正那是你的事,不过,别忘了跟墨云归道歉,他是我的人,除了我,谁也没资格对他说那样的话!”就是父亲也不能。
盛卿卿说完翩然转身,看都不看盛莹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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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不是说让你乖乖到房间等我?
盛卿卿出了厨房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墨云归,大概她们刚才说的话,他都听到了吧。
不过,没关系。
墨云归在她心里,比这家里的任何人都重要,她定然是要护着他的。
盛卿卿笑盈盈的走过去,眉梢轻挑,眼中波光流转,是少女特有的娇媚。
“不是说让你乖乖到房间等我,怎么不听话?”盛卿卿说这话的语气,完全是霸道总裁调戏小娇妻。
墨云归低头,唉,大小姐能不能不要总是这样学以致用!
“大小姐不用这样维护我!”他只是个保镖,连命都是大小姐的,不值得。
盛莹莹告到先生那里,若先生迁怒了大小姐,小姐动了气,伤了身体,那可如何是好。
“感动了?是不是想以身相许?”盛卿卿像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一般和他开着玩笑。
墨云归站在那里姿势依旧:“大小姐!”
“我累了,走不动路,你抱我回房间!”盛卿卿余光看到盛莹莹从厨房出来。
不是喜欢偷看墨云归抱她吗,那就抱给她看好了。
墨云归自然也看到了盛莹莹,犹豫了一瞬,还是抱着盛卿卿上楼。
盛卿卿靠在墨云归的怀里,有那么一刻,她觉得,如果她真的能活到很久很久,那他这样陪着她也挺好。
盛莹莹咬唇看着远走的盛卿卿,她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挑衅,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盛莹莹气呼呼的往楼上冲,她一定要找她问清楚,她到底喜不喜欢南风哥,如果喜欢,就和这个保镖保持距离,最好赶走。
如果不喜欢,那就不要和南风哥纠缠不清,南风哥的爱值得更好的女孩。
盛莹莹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和墨雨碰个正着,撞的墨雨手臂一阵疼:“你这丫头慌慌张张的去干吗?你现在是大家闺秀,要有千金小姐的尊贵,别有样学样,不成体统!”
“妈,你说什么呢?”盛莹莹并不喜欢墨雨的阴阳怪气。
“你是没看到盛卿卿和她那个保镖,可真是污眼睛!”墨雨嫌弃道。
盛莹莹抬头看着墨雨:“妈妈也觉得他们不对劲吗?”
上次的事,盛莹莹并没有告诉妈妈,可现在听妈的意思,似乎也觉得他们两个关系不一般。
“你妈眼睛又没瞎,就他们两个,孤男寡女的腻歪在一起,能清白才怪!”墨雨道。
“我要去告诉爸,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了!”盛莹莹继续上楼,她要去书房找盛林川。
墨雨急忙把她给拉了回来:“告诉你爸爸做什么,你爸迟早得发现,再说,我倒是巴不得她和那个保镖在一块呢!”
这样她女儿以后就能名正言顺的和季南风在一起了,免得莹莹总是不肯和她争。
如今,她自己作死,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妈!”盛莹莹不太认同妈妈,就算她不希望姐姐和南风哥在一起,可姐姐的身份也绝对不允许和一个保镖有什么的。
总之,这件事是不能继续纵容的。
“你这傻孩子,妈这是为你好!”墨雨拉着女儿的手不让她说。
“妈,若真像你说的,爸迟早会发现的,到时候说不定会怪到你身上,毕竟,不管什么事姐姐都不会有错,错的都是别人!”盛莹莹道。
墨雨听了女儿的话想了一会,女儿说的不错,到时候盛林川肯定会怪她没有照顾好家里,没及时发现这些苗头。
盛莹莹看妈妈快被说通,趁机道:“妈妈不是也一直不喜欢那个墨云归吗,正好借这个机会让他离开盛家!”
她很不喜欢墨云归,今天她在厨房拦下他说那些话的时候,他的态度倒是比她这个盛家二小姐还傲慢。
而且,平时也很不把她放在眼里,最关键,姐姐以后没了墨云归这么一个心腹,说不定还能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像小时候一样。
她其实有一点不太认同妈妈,在盛家想要活的好,和盛卿卿保持好关系比闹僵要好。
墨雨听到这里,眼睛亮了,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还是莹莹聪明。
赶走了墨云归这个讨厌鬼,没了人贴身照顾,就她那个病秧子身体,看她还怎么骄傲!
“你说的对,我这就去告诉你爸爸!”墨雨想明白之后,表现的比盛莹莹更加积极。
盛莹莹想了想,也是,这件事还是让妈说比她合适。
毕竟妈在家的时间多,而且,她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说这种男女关系的事实在是不太合适。
“妈,姐姐是不会有错的,错的是那个保镖!”盛莹莹交代道。
墨雨会心的笑了笑:“妈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们母女同心,其利断金!”
最近女儿上道不少,这样她就放心了。
墨云归把盛卿卿放到沙发上,然后把水杯拧开递给她:“大小姐喝水!”
盛卿卿差点忘了自己要喝水这事了,接过来喝了半杯才把杯子递给墨云归。
“墨云归,刚才盛莹莹那样说,你打算怎么做,离开我吗?”盛卿卿抬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愈发成熟的大男孩。
“我不会离开大小姐,”永远不会!最后四个字墨云归是放在心里的,永远有多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怕吓到大小姐。
盛卿卿对自己能活多久这件事都不是很有信心,她不喜欢听这些词。
“是吗?”盛卿卿对墨云归的答案很满意。
“是!”墨云归坚定道。
盛卿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回房间吧,没有我的命令,今晚你不准离开房间半步!”
墨云归低头看了看坐在沙发上朝着他笑的大小姐,蹙眉道:“大小姐!”
盛卿卿从沙发上起来,慢慢的走到墨云归面前,扁了扁嘴:“墨云归,你该说是!”
墨云归想说不行,这件事他必须找盛先生解释清楚,不能让大小姐被误会。
可盛卿卿突然伸出一根手指堵在他的唇上,女孩的手指细嫩,微微踮着脚尖,红唇在他耳边细声的开口:
“你放心,今晚之后,这盛家再不会有人敢对你说这样的话,我救下你的时候就对你承诺过,你是我一个人的人,任何人,包括我的父亲都不能动你,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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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打到她认错为止
墨云归低头看着他的大小姐,她的指尖微凉,和他身上的火热形成极致的反差,他的唇瓣紧紧抿着,一时间忘了收回视线。
时间静静流淌着,不知过了多久,盛卿卿勾唇,笑容中带着一丝小女孩的调皮:“你再这样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喜欢上我了?”
墨云归愣了一瞬,俊脸微红,耳朵也有些发烫:“大小姐!”
他站在那里,虽然头微微低着,但身形依旧挺拔,盛卿卿再去看的时候,墨云归已经恢复了平静,黑眸如古井,看不透的幽深。
仿佛刚才他那快速的慌乱只是她的错觉。
盛卿卿撇撇嘴:“好了,不逗你了,回房间吧,记住我的话!”
墨云归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朝盛卿卿微微示意,然后出了房间。
没过多久,走廊传来了脚步声,不过,却没有在她房间停下,很快,隔壁墨云归房间响起了敲门声。
呵!
盛卿卿轻嗤,若那对母女真敢在父亲面前告她的状,她还真对她们高看几分。
不敢惹她,就想动她身边的人吗?
盛卿卿从沙发上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眼已经走到她房间门口的墨云归:“不是说让你不准出房间,又不听我的话!”
“先生让我来请墨公子去他书房!”家里的阿姨解释道,她并不知道何事,只是听先生的吩咐。
不过先生口气并不好,她猜是大小姐做了什么错事,先生要找个人顶锅发泄,墨云归就成了替罪羊。
阿姨的语气,显然是有些同情墨云归的。
墨云归虽是保镖,但只负责大小姐一人,还可以读书,在盛家是个特别的存在,在家里阿姨眼中,墨云归算是盛家半个主人。
盛卿卿没有理会阿姨的话:“你回房间,我去就好!”
墨云归先一步挡在盛卿卿面前:“大小姐,先生是让我过去!”
墨云归站在盛卿卿身前,高出了她一头,盛卿卿抬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表情:
“墨云归,你不听话!”
墨云归抿着唇,不说话,但却寸步不让。
最后盛卿卿妥协:“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盛卿卿的脾气,能做到这样的让步已经是不易,墨云归想了一瞬,终是退开了身子,随盛卿卿一起去了书房。
盛林川看到墨云归身后的盛卿卿时,看向墨云归的眼神更加不喜,然后看向女儿道:“卿卿回房间去吧,爸爸有几句话和他说!”
盛卿卿在盛林川对面的椅子坐下,视线从自己白皙的手指上收回:“怕是爸爸是想几句话把他给打发了吧!”
盛卿卿口中的打发自然是赶出盛家了。
“卿卿!”盛林川的语气虽不是责怪,却也是有些恼。
“爸总得让我听听理由,不然,我是一定不依的!”盛卿卿的眼神从站在书桌胖的墨雨身上掠过,最后落在父亲身上。
墨雨被盛卿卿看的浑身发麻,讪笑道:“卿卿,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毕竟这事如果传出去,对你和我们盛家的名声都不好!”
盛卿卿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指甲上,唉,真是讨厌,她的指甲总是留不长,稍微长长一点就会断掉,刚刚这个又断掉了,她留了半个月了呢,好苦恼。
过了会,盛卿卿才抬头,忽的冷笑:“我倒是不知,我们盛家还有别的什么事怕传出去影响声誉的,你倒是说说看?”
盛卿卿陡然抬头,目光盯着墨雨看,讽刺意味明显。
这盛家还有比小姨子和姐夫苟且更大的丑闻吗?
“你……”墨雨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当着盛林川的面,自然不敢和盛卿卿呛声。
盛林川的脸也瞬间白了下来,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盛卿卿却不依不饶:“我前几天看了一个新闻,说是一个当红的男明星和另一个当红男明星一起吃了顿饭,被媒体拍到了,就大肆篇幅说两个人是同志,第二天,那个当红明星在微博上就写了一句话,媒体都闭嘴了,你们猜是什么?”
盛卿卿蓦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慢慢的走到墨雨面前,娇美的面容虽带着笑,但却是一片冷漠,偏粉的唇瓣微启,看着她道:“他说,腐眼看人基,淫眼看人淫!不要用你肮脏的心态去看我,我会觉得很恶心!”
然后慢慢的踱回脚步:“今日的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让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不管是谁,都给我滚出盛家!”
盛卿卿看了眼墨云归:“我再说一遍,你是我的人,除了我,没人可以指示你,更没有人可以让你离开,下次再有人在你面前胡言乱语,给我狠狠打回去,打到她认错为止,不要丢我盛卿卿的脸,明白?”
墨云归自然知道大小姐说这一番话不止是说给他听的,是给墨雨听的。
他的太阳穴两侧突突的跳着,他一直以为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愤怒的,可现在真的是高估了他的忍耐力。
让大小姐劳心为他出面这种事,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墨云归定了定神,看着盛卿卿恭敬道:“是,大小姐!”
盛卿卿转向盛林川道:“爸爸还有什么话要问吗?”
盛林川有些愧疚的看着女儿:“卿卿,爸爸是……”
盛卿卿打断他的话:“没有的话,卿卿回房间了,我有些累了!”
转身看了墨云归一眼:“还杵着做什么,还不送我回房!”
墨云归被盛卿卿当众呵斥并没有丝毫的不喜和恼怒,抬脚走到盛卿卿跟前,跟在她身后,出了书房。
盛卿卿才走,墨雨刚要开口,盛林川抓起书桌上的文件夹一下摔在墨雨脸上,愤怒道:“这下你满意了?”
“林川我……”墨雨根本没有解释的机会就被盛林川打断。
“就如卿卿所说,以后若是听到半句对卿卿不利的传言,你就给我滚出盛家!”盛林川的表情完全不是在开玩笑。
墨雨脸色一下如死灰般惨白,上前想抓盛林川的手臂却被盛林川推开:“你出去,我最近住书房,无事不要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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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小哥,你骑慢一点!
盛卿卿脸色很不好,她怎么可能不生气,人的心里一旦埋下怀疑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爸爸那样的人,过后肯定不会轻易的放过他。
若有天流言如瘟疫一般蔓开,她倒是无所谓,墨云归他会怎么样想?会不会觉得她拖累了他呢?
她当年救他是举手之劳,现在困他在身边却是实实在在的趁人之危了。
盛卿卿一边走路一边想事情,连到了房间门口都没发觉。
还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被墨云归出声叫住:“大小姐!”
盛卿卿嗯了一声,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走过了。
她进了房间,倒是没想到墨云归也跟着进来,毕竟,他才刚被墨雨告了一状。
“你进来做什么?”盛卿卿歪在床边的软榻上,全然没了刚才和墨雨对峙的气焰。
海藻般的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衬的一张脸越发的小了,楚楚可怜。
“今日之事是我的错,请大小姐责罚!”墨云归单膝跪在她面前,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可就算这样跪着也无损他的气度。
盛卿卿没有叫他起来,就这样一直看着他,而他也没再开口。
“责罚?”盛卿卿喃喃的重复了墨云归最后两个字。
他仍垂首:“是,请大小姐责罚!”
“你说责罚,可让我责罚你什么,责罚你对我忠心耿耿,言听计从吗?”盛卿卿眼圈有些红,眼泪含在眼眶里。
她用力吸了口气:“从我十二岁救你回来,我生病,守着我的是你,喂我药的是你,尽心尽力的照顾我,全心全意的护着我,墨云归,你说,让我责怪你什么?”
“在卿卿心中,自妈妈去世后,亲人唯你一人,你是我的哥哥,亦是替妈妈守着我最亲的人!”
盛卿卿的眼泪打湿了睫毛,声音哽咽的不行:“或许,以后我会让你更加难做,墨云归,你怕吗?”
墨云归听盛卿卿如此说,另一只腿也跪了下来:“云归得大小姐救命,赐名,此生尽忠大小姐,绝不相负,亦不后悔!”
他的目光深沉如潭,墨若古井,是盛卿卿看不透的幽深。
“墨云归,若是有天你要离开,你告诉我,我放你走!”盛卿卿感动于他的话,可今天的事也让她明白了一点,墨云归不可能做她一辈子的保镖。
就算是他不离不弃一直守着她,身份也绝对不能只是个保镖。
墨云归对盛卿卿的话无动于衷,像是没有听到一般,提醒道:“大小姐该休息了!”
盛卿卿周一早上去上学的时候,盛林川原是不准的,毕竟,卿卿的身体要小心养着,尤其,冬天要来了,更要特别注意。
盛卿卿淡淡凉凉道:“比起家里,学校倒更让人身心愉悦!”
墨雨听了心咯噔一下,果然,盛卿卿走了之后盛林川拂袖而去,早餐也没在家里用。
笙歌今天也到学校去了,因为怕感冒引起伤口复发,才深秋时节,笙歌就被季南风裹成了大熊猫。
白色的毛呢外套外面又加了条大围巾!
她现在的身体自然不适合骑自行车,季青山本要安排司机送她的,季南风自告奋勇:“不用麻烦,我骑车载妹妹去学校就好!”
季青山看他还算是有悔意,点点头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你妹妹因你受伤,你载她也是应该!”
季南风听老爹又说教他,嘟囔道:“您就不会说点我的好,这事怎么一直揪着不放了!”
季青山惯来耳力佳,自然是听到了:“小兔崽子,你倒是做点好事让我记住,一天到晚不干好事,还想让我给你好脸色,想得美!”
季青山正教训得起劲,身后传来一声咳嗽,季老爷子在花园里晨练回来了,看着小五子被老爹训的跟孙子似得,不大满意了。
小五子是他和老太婆亲自养大的,他说小五子不干好事,这不是在打他脸说他教的不好吗?
季青山听到老爷子咳嗽,立马恭敬站好:“爸,您身体不舒服吗?”
“怎么,盼着我死呢?”季老爷子没什么好脸色。
“爸,您这说什么呢?”季青山瞅了儿子一眼,不识相的,还不赶紧上学去。
季南风收到老爹的眼神,忙道:“爷爷再见,爸再见,我上学去了。”
夏笙歌也赶紧道:“爷爷再见,季伯伯再见!”
季老爷子看看孙儿,又看看包的像粽子的笙歌,点点头:“去吧,骑车小心点,别把你妹妹摔着了!”
季青山看儿子和笙歌走远才道:“爸,当着孩子们的面,您老能不能给儿子点面子!”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季老爷子没好气道:“你这个年龄的时候还不如小五子呢,哪家的孩子这么大不是招猫斗狗的,我季家的孩子差不了,别在这一天到晚的嚷嚷,你看你大哥是怎么教育孩子的,多学着点!”
季青山在老爷子面前哪里敢呛声,心里腹诽,他小时候也是老爹教的,小五子也是老爹教的,那自然是老爹……咳咳,季青山把那个念头生生压下去,想都不敢想了。
“爸说的是!”季青山恭敬道。
老爷子教训完儿子才往主楼方向走去,沈佳然等老爷子走了才敢上前:“说你多少次了,别当着老爷子的面教训小风,你就是不听,老爷子最是护短,又最喜欢小风,打小就亲自带着,你这样不是打老爷子脸吗?”
“那小兔崽子要再不管可要无法无天了!”季青山不记得小时候自己是什么样了,反正,儿子这样很欠打。
“小心老爷子听到又拿拐杖敲你!”沈佳然用眼神示意还没走远的季老爷子。
季青山讪讪的看了眼老爹的背影,表情闷闷,怎么他教训自己儿子都不成了。
季南风体力好,即便是载着笙歌也并不觉得累,车轮飞快。
笙歌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围巾在风中扬起,如同一道绚丽的风景,给晚秋的萧瑟染上了一抹色彩。
出了季家别墅,穿过马路之后,走近路的话要下一个大坡,可季南风依旧没有减速的意思,笙歌怕的很,拽着他的衣服道:“小哥,前面是下坡,你骑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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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要抱紧了哦!
季南风就是人来疯的性子,笙歌越说慢点,他蹬的越是起劲:“妹妹,快坐好了,要下坡了!”
“那你记得要捏刹车!”笙歌交代道。
“怎么办,刹车失灵了!”季南风装模作样的吓她。
笙歌胆子不大,这会一听说刹车失灵,更害怕,手揪着季南风的外套:“小哥,怎么办啊!”
“还不快抱着小哥,要抱紧了哦,不然等下摔下去我可不管……”
笙歌开始还觉得不好意思,可他下坡的时候真的是一点减速都没有,吓的赶紧抱住了季南风的腰,闭着眼睛,贴在季南风的背上:“小哥,你骑慢一点,我害怕!”
男孩的肌肤不同于女孩的柔软,季南风腰上的肉很硬,笙歌用手根本抓不住,只能用手臂紧紧抱着,哪里还顾得着害羞啊,整个人都贴在季南风身上,不敢睁眼。
其实,她也很怕疼的,上次受伤之后,那种疼让她疼怕了,不想让自己再疼一次。
季南风回头偷笑,原来这丫头这么好骗。
笙歌贴的他太近,以至于他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甜甜的橘子味,很好闻。
季南风忍不住身子动了下,深吸了口气,因为笙歌抱的他太紧,他动的时候车子也摇晃了下,笙歌吓坏了,抱得更紧了。
季南风自然感觉到了,使坏的又摇了几下车把,笙歌吓的直叫:“小哥,小哥,你还能不能好好骑车了,怎么还没过去啊!”
“抱着我别乱动,眼睛继续闭着,别睁开眼啊,我叫你睁开时再睁开!”季南风忍着笑道。
夏笙歌等了会,小哥还没有让她睁开眼睛:“小哥,过去了吗?”
“快了快了!”季南风敷衍道。
“我觉得过了好久啊!”笙歌觉得车速好像慢了点,眼睛悄悄睁开了一条缝,发现学校马上就到了。
松开季南风的腰,在他背上垂了下,气恼道:“小哥,你骗我!”
“别动,别动,车子要倒了!”季南风晃着车把,笙歌吓得赶紧坐好,手下意识的又抱住了他的腰。
季南风得逞,坏笑着踩着车轮,蹭蹭几下到了学校门口。
车子停下,笙歌从车座上跳下,自己往前走。
季南风知道妹妹生气了,推着车子追上去:“生气了?”
“谁让你骗我!”笙歌憋气道。
“我是逗你玩呢,你看小哥累的满头大汗的,你倒好,看都不看一眼,小没良心!”季南风傲娇的哼了一声。
笙歌转身,果然,季南风一头的汗,额头上亮晶晶的,这次确实不是在骗她。
笙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季南风看妹妹不生气了,弯下身子,探头道:“这才是好妹妹嘛!”
笙歌看他这个泼皮样子,被他逗乐,也不和他生气了:“下次再骗我,不理你了!”
“谁让你胆子那么小,不过,你放心,小哥的技术是绝对不会把你摔着的!”季南风对自己的车技还是有信心的。
季南风今天破天荒的把笙歌的书包也拿着,一手一个,走在前面给笙歌开路,生怕谁不小心碰到妹妹。
宋子玉看两个人进来,难得的夸了季南风一句:“今天还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季南风得意的拨了下头发,摆了个我最帅的姿势:“那是当然!”
宋子玉一脸嫌弃,连笙歌都忍不住想吐槽,刚刚是谁载着她飙车的,差点没把她吓死,这会是全忘了。
“笙歌妹妹身体全好了吗,我妈还念叨呢,说这个周末一定要你过去,她亲自下厨做妹妹喜欢吃的!”宋子玉身子前倾着和笙歌说话。
笙歌刚要答应,季南风不乐意了,姜阿姨整天就想着怎么把妹妹拐他们家去,坚决不能去。
季南风伸手推开宋子玉,别总离他妹妹那么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还没死心,周末让我妹妹到你们家去,那不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吗?”
季南风这话一出,周围笑倒一片,班主任王老师和盛卿卿在一片笑声中进来,很快找到源头。
“笑什么呢,大家都乐成这样?”反正还没上课,王老师笑的格外平易近人,尤其,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返校上课,自然开心。
宋子玉差点笑岔气,扶着腰指着笙歌道:“王老师,南风说,笙歌妹妹到我们家去是……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虽然王老师极力忍着,但抽搐的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
盛卿卿很不给面子,笑的捂着肚子:“阿笙,好好看着你小哥,以后能不能别再乱说话了,真会笑死人的!”
他这样说,那阿笙到底是肉包子还是狗?
咳咳!
这逗比孩子真是,算了,看在他一大早就让她心情这么好的份上,就原谅他吧!
季南风丝毫不自知,就觉得这些傻孩子都有病吧,一大早上的,他说这话有什么不对吗,本来就是有去无回啊。
“南风啊,以后语文课要认真听讲知道吗?”王老师语重心长道。
唉,这孩子呀,走出去,她都不好意思说是他的语文老师。
“王老师放心,这次考试肯定不会给您丢脸!”季南风表情特别真挚。
王老师强忍着笑点了点头,这孩子要是再这样一鸣惊人下去,她的老脸真要被丢光了。
王老师走后,宋子玉拍拍季南风的肩膀:“兄弟,你这几天就正常说人话就好,不然笙歌妹妹会笑到伤口崩开的!”
季南风虽然后知后觉,却也意识到自己又用错了,但对宋子玉的劝告明显是不屑的:“滚犊子,就你行是吧!”
“比的肉包子稍微好那么一点吧!”这个笑话回去讲给大家听,够他们全家笑好几天了,宋子玉忍不住又唇角勾了勾。
“信不信再笑我抽你,不理你了,净耽误我学习!”季南风把宋子玉推走,找出自己的英语课本:“妹妹,快教我这个单词怎么读?”
“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奋好学了,当初是谁说不学英语的!”宋子玉又探了个头过来,怎么,他还真准备自己考个青大回来啊。
“我这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季南风哼了一声。
夏笙歌嘴角勾了勾,算了,小哥这句勉强凑合吧,总算没再闹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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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就差你这个猪队友了
季南风装模作样一副洗心革面好好学习的样子,宋子玉心里腹诽道,浪子回头个屁,浪货还差不多,他还真就不信这小子能坚持多久!
不过,这会他一个人在那不学习怪无聊的,也拿出自己的英语课本,没脸没皮凑上去道:“笙歌妹妹,这个单词我也不会,你也教教我吧!”
笙歌正要看是什么单词的时候,季南风一口拒绝了:“回去问宋叔叔去,他一美国回来的还教不了你了,我妹妹身体还没恢复,别总是烦她!”
然后拉着妹妹转了回来,顺便凶狠的瞪了宋子玉一眼,威胁之意明显。
以前只以为宋子玉是给他抢妹妹,那天发现,他居然是想把妹妹据为己有,这怎么能忍,绝对不行。
宋子玉简直不能忍了,凭什么他问个问题就是烦笙歌,他季南风问个问题就浪子回头了,这还让不让人好好学习了!
夏笙歌倒是难得看两个人学习劲头都这么足,转过身来道:“子玉哥哪个不会读?”
宋子玉看笙歌又转了回来,顿时乐了,起身趴在桌上,离笙歌的距离又近了些:“就这几个,我都不会,笙歌妹妹快教教我!”
笙歌拿笔在音标的关键发音处画了出来,然后再教他读。
季南风看着不乐意,回头对宋子玉道:“你是猪吗,这么多不会!”
“就差你这个猪队友了!”宋子玉一脸来呀,互相伤害呀的表情。
眼看着俩人又要吵起来,笙歌出来调停:“还能不能好好学了,小哥,你也过来听着,不然下次我谁也不教了!”
果然,这话一出,俩人都老实了,虽然互看不顺眼,但还是很认真的跟着笙歌学。
盛卿卿听着老师在上面讲课,有些索然无味,那些语法听起来太枯燥了。这些课文和单词,墨云归都教过她,她自然不想再花心思去学。
而且,墨云归的声音明显比老师更好听,她听起来也更有兴趣。
盛卿卿看着窗外叹了口气,墨云归现在在做什么呢?
她和笙歌不一样,笙歌对学习的态度是精益求精,而她要看兴趣,喜欢的才学,不喜欢的碰都不会碰。
所以,盛卿卿虽是天才,却也怪毛病多,有的科目成绩好到让人咋舌,有的却让人大跌眼镜,总体而言,不算是个好学生。
不过,她要考的是青大的艺术系,这成绩足够。
英语老师大概是发现了盛卿卿的神游,叫她起来读课文。
盛卿卿的发音师承墨云归,好听又标准,一个都没读错,老师也不好说什么,便让她坐下,又提问了其他同学。
季南风前半节课的时候劲头很足,下半节就有些想睡觉了,笙歌一会用手臂撞他一下他才扛到了下课。
英语老师一出去,季南风就趴桌上哀嚎,我大华什么时候一统宇宙,全世界都说中国话啊。
几个偏科的男生纷纷鼓掌响应,到时候他们一定第一时间把英语书给烧了。
盛卿卿看着摇头,这一群傻孩子,幼稚鬼!
她和季南风的那点恩怨算是烟消云散,俩人都不是记仇的主,中午四个人一张桌子吃饭,也算是相逢一笑泯恩仇了。
季南风虽然拦住了笙歌去宋家做客,却拦不住盛卿卿做东请大家到盛家别墅做客。
盛卿卿虽不确定最近盛莹莹对她莫名的敌意来自哪里,但可以确定的是,那对母女对季南风没安好心。
所以,她不想把自己的朋友送到那对母女面前,让她们当猎物似得挑选。
在把言情小说当语文课本学习的盛卿卿眼中,她还是挺看好这对兄妹CP的,虽然俩人目前还是纯洁到不能再纯洁的哥哥妹妹,但也不妨碍以后发展成情哥哥,情妹妹啊。
当然,这话,盛卿卿是绝对不会在笙歌和季南风那两个傻孩子面前提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除了睡觉都在一起,要是被她提前说出来,那多尴尬啊,感情也讲究润物细无声!
虽然天气已经变冷,但大家气氛高的很,盛卿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下面也穿了棉靴。
夏笙歌虽然不像卿卿那么厚,但也穿了轻薄的羽绒外套,和季南风的是同款。
这倒是不怪他们,衣服都是沈阿姨买的,两个人也都是不挑的脾气,买什么就穿什么。
只是盛卿卿看着就起了邪念,咳咳,好吧,不能再多想了,阿笙会不理她的。
宋子玉和季南风安静不下来,不知道在哪看到个球,在花园里踢起球来了,这么冷的天气,俩人都把外套脱了,只穿个卫衣,还满头大汗。
墨云归在烧烤,黑色的皮衣,又帅又酷,站在那做着大排档大叔干的活却是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盛卿卿对吃的禁忌很多,她今天说想请朋友烧烤,他原是不打算让她吃的,可又不想坏了她的兴致,便同意了。
所以,但凡入口的吃的,墨云归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
墨云归烤完东西,两个熊孩子也玩累了,兴冲冲的拿起就吃,墨云归一直站在盛卿卿身后给她拿东西,自己倒是什么都没吃。
十一月中旬的青城已经是冬天了,呵气白烟,盛卿卿并不适合在外面坐太久,吃完烧烤之后便和笙歌一起回了房间,不过,留了墨云归在那陪着季南风和宋子玉。
“这园子是我妈妈送我的最后一个生日礼物,我每年都要来这里住段时间,等下了雪,园子里的梅花开了,更漂亮!”盛卿卿和笙歌坐在阳台上,能清楚的看到季南风他们的身影。
“那等下雪了,我们再过来玩,我小哥堆的雪人可漂亮了,让他堆在那里,我们在房间里便能看到!”笙歌指了指阳台下的那片草地。
“好啊,墨云归也会,就让他们两个比赛还谁做的好看,谁输了就请大家吃饭!”盛卿卿被笙歌这样一说也心动了,重游旧地的伤感渐渐的散去。
疯玩了一天,还来不及从周末的欢乐中回过味来,就迎来了高一第一学期的期中考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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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小爷这张脸到哪里敢不让吃饭
考试前的两天,季南风挑灯夜战,头上还绑了个决战期中考字样的布条,来表示自己打算一雪前耻的决心,甚至连房门上都挂了请勿打扰的牌子。
季青山去儿子门口偷看了几次,这小子都认真的很,不像是在装样子给他看。
看来,笙歌这个小老师做的很好,方法也奏效。
不错,不错。
沈佳然特意交代厨房,两个孩子要考试,厨房宵夜要时时备着,万一饿了,可以随时吃。
季老爷子和季老太太倒是觉得无所谓,小孩子嘛,不过是一次小考试,哪里用得着这样大的阵仗,就算是考了倒数第一又怎样。
他在家里,谁敢动手打他的小五子试试!
不过,看孙儿这态度,季老爷子也觉得与有荣焉,不愧是他教出来的好孩子。
季南风所有科目中也就数学和化学还可以,其他科目都是一路睡过来的。
语文,英语都是要基础的,一下子成绩提高并不明显。
所有,笙歌给他的建议就是,这两天集中背能快速提高成绩的政治历史这样的副科,至少总分不会太难看,名次也能考前些。
季南风把妹妹画的重点都背了几遍,虽然不能说全会,但七七八八吧,以前考试也从来没这样上心过,这次真的是比中考那个时候还认真。
考试排位是按上次月考摸底的成绩来排的,笙歌上次是班级第一,排在第一考场。
宋子玉和季南风毫无疑问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考场,而盛卿卿因为没有参加上次考试,所以也被排在了最后一个考场,而且还坐在季南风的后面。
盛卿卿的英语和语文都不错,别的科马马虎虎,但总比他好。
季南风转过头给盛卿卿讨近乎:“卿卿,大家都是好兄弟对不对?”
盛卿卿抓过自己的笔袋:“阿笙刚刚特意交代,说,若是考试帮你作弊就给我绝交,所以,季小公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我妹妹那是逗你玩呢,她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和你绝交,不当真,不当真!”
“我喊老师了啊!”
“别呀,我自己做还不成吗?”季南风看到监考老师已经进来了。
那个戴眼镜的男老师他认得,一中四大名捕之一,监考出了名的严格,这下也不指望抄盛卿卿了!
唉,老天对他可真狠,扇完了左脸还要扇右脸的节奏啊。
语文最头疼的是作文了,看了半天没弄懂这写的是什么,这出题人有毛病吧,简单明了一点不好吗?
硬着头皮,凑够了八百字,基本按着妹妹的要求来的,书写工整,卷面整洁。
数学季南风是不怕的,最头疼的是英语,他这是什么都不指望了,跟着感觉走吧。
不过,还算盛卿卿那丫头还有点良心,快交答题卡的时候扔了纸条给他,当然也给愁眉苦脸的宋子玉了一份。
季南风心虚的左看右看的一眼,然后带着激动的心情把答题卡涂完,大大的松了口气。
身子往后靠了靠,小声道:“中午请你吃饭!”
“你有钱吗?”盛卿卿很不屑的哼了声。
季南风很没底气的摸了摸空空的口袋,回道:“俗气,小爷这张脸到哪里敢不让吃饭!”
盛卿卿笑,季南风这表情妥妥的,地主家的傻儿子真实写照!
监考老师发现这边的动静,立马走过来:“你们这边怎么回事?”
盛卿卿站起身道:“老师,我交卷!”
监考老师过去看了眼,没发现什么,这才让她出了考场。
季南风就剩小作文,随便在阅读题里找了两句抄上,把横线填满了,也把卷纸交了。
接下来考副科,因为季南风提前背了几道大题,居然碰上了几个,为了报答盛卿卿英语传答案给他,还特意把自己确定的几道大题,抄了一份给了盛卿卿。
盛卿卿平时懒得背,考试自然很多不会,但她无所谓成绩,所以也是抱着不会就不会的态度。
所以,看到季南风冒死传来的答案的时候,简直惊呆,小哥难得有这么自信的时候啊,不写简直就是浪费季小公子一片心意。
最后一科考完,季南风重重松了口气,伸了个懒腰,第一件事当然是回教室去找妹妹了。
还没等妹妹开口问,季南风就信心十足道:“妹妹放心,小哥这次肯定不会倒数第一!”
盛卿卿惯来爱泼他冷水:“你以为我们班的其他同学都是吃咸菜的!”
宋子玉接话道:“就是嘛,要是连你都会做的题,大家肯定都会!”
季南风不乐意了,送了俩人一个大白眼:“你们两个一天不损我就不高兴是吧!”
这次笙歌也忍不住替小哥说话了:“小哥最近真的很认真复习的!”
季南风有妹妹替他说话,来了精神:“瞧吧,我妹妹都这样说!”
考完试,大家异常放松,教室里叽叽喳喳一片,王老师一进来,声音一下就偃旗息鼓。
当她告诉大家,考试完放假两天时,教室一片欢呼,没一会,教室的人一散而空。
地上散了一地的草稿纸,季南风和宋子玉抱头痛哭,这值日生什么时候才能到头啊。
“怎么又要扫地?”笙歌只知道小哥最近每天都要做值日,却不知为何。
“你还不知道吗?他们两个一个把用校服把罗主任头蒙住了,一个翻墙,,罗主任虽然没查到,但王老师却是知道的,罚他们两个打扫一学期的卫生。”
盛卿卿三言两语把事情告诉了笙歌,笙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怪不得每次问起来,他们俩都支支吾吾的不说呢。
“他们两个虽然个顶个的公子哥脾气,但对你都不错!”盛卿卿这话里有明显的暗示,只可惜,笙歌却是没听出来。
“我伯父和季伯伯,还有子玉哥的妈妈是战友,我父母去世后,他们两家都对我很照顾,他们两个对我更像亲妹妹一样,我很感激的!”笙歌表情倒是一本正经。
心里有些内疚,要不是那次小哥偷跑去看她,子玉哥不跟着帮忙,怕是也不用扫这么久教室了,他们俩哪个在家做过这种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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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我这是在保护你!
盛卿卿没想到这三家人还有如此渊源,自己一句本是带着调侃的话却让笙歌如此难过,心下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拉着笙歌的手安慰道:“好了,是我不好,不该提这些,你快别难过了,他们两个精力旺盛,王老师要是不给他们找点事做,说不定又要闯祸,就算没有那次,也会有下次!”
笙歌抬头笑道:“我没有难过,有这么多人对我好,我感动都来不及呢,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帮小哥他们!”
盛卿卿有哮喘,值日难免会有灰尘,所以,她从来都是免值日的。
她想喊住笙歌,可笙歌跑的快,转眼就进了教室,算了,等下准会被赶回来。
季南风和宋子玉两个现在卯足劲的对笙歌好,怎么舍得让她扫地。
果然,没多久,笙歌被两个人推了出来,教室门砰的一声关上,笙歌被关在门外。
“好了,他们两个力气多的是,我们在这里等着吧!”盛卿卿笑道。
两个人正等着的时候,墨云归从楼梯口走了过来,盛卿卿惊道:“你怎么上来了?”
墨云归知道今天盛卿卿考试,提前查了时间,知道今天考完之后会提早放学,所以早就在校门口等着。
可等了许久都不见她出来,担心她出事,就随着学生人群进来了。
墨云归默默的接过盛卿卿手中的书包:“我来接大小姐回家!”
笙歌不好让墨云归也跟着一块等,再说,她们等下回家也不顺路,便道:“卿卿,你先走,我小哥他们也马上要好了!”
盛卿卿点点头:“那我先走了,明天上午我们再约!”
季南风和宋子玉值日都不忘互撩,洗拖把的时候不知道用了多大劲,拖把杆给弄断了。
两个人个子都高,拖地的时候不得不弯低着身子,搞笑极了。
笙歌等了十多分钟,三个人一块下楼,宋子玉推了自己的自行车出来道:“笙歌妹妹今天坐我的车吧,我送你回家!”
季南风自然是不肯:“你会不会载人,万一摔了我妹妹,你赔得起吗?”
说完让妹妹坐了自己的车子,骑的飞快的出了学校,生怕宋子玉把妹妹抢跑了。
车子骑出去快一半路程的时候,季南风恍然发现,自己的书包忘带了,妹妹刚给他喝水的时候他随手放在教室的窗台上了。
季南风突然踩了刹车,笙歌吓了一跳:“小哥,怎么了?”
“我书包落在教室了,我们回去取!”季南风车子要转弯的时候,笙歌从后座上跳下来:“那我在这里等你!”
“不行,我怎么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季南风拉笙歌让她上车。
“载着我总归是骑得慢,你一个人反倒快一点,小哥快去,不然学校大门要锁了!”
季南风想了下,也是,点了点头,车子一抬,转了个方向:“那你在这里等我不准乱跑!”
笙歌点头:“小哥放心,我就在这里!”
季南风走的时候又不放心的看了眼,笙歌对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没事的!”
季南风这才离开,他骑的很快,倒不是担心书包丢了,把妹妹一个人留在那,总归是不大放心,算了,快去快回吧!
天色虽暗,但并未彻底黑下来,路上行人匆匆。
笙歌在路边站好,风虽不算大,吹到脸上也是有些凉的,穿着白色大衣的她在马路边很是显眼。
突然传来一阵隆隆响声,笙歌一直是朝着学校方向看着的,并未注意身后,听到动静便回头去看。
身后有几辆摩托车朝这边开过来,看样子倒像是飙车党,她并未在意,向后退了一步,让出更多的路来,好方便他们通过。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几辆摩托车,呈半圆状把她直接堵在路边,几道车灯打在她身上,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的用手去挡。
笙歌朝后退了两步,因为上次的经历,突然见此状况,到底是害怕的,手心握的很紧,心提的老高。
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笙歌又朝学校的方向看了眼,并未看到小哥的身影。
“快把灯关了!”其中一个人开口道。
其中一个人应道:“我们就是想看看大哥的救命恩人长什么样……好好好,我这就关了还不成吗?”虽然看不到表情,但说话的人玩世不恭的语气听起来并不像好人。
被称做大哥的那个人摘了头盔道:“夏笙歌,好久不见啊!”
他一步步朝笙歌走去,但笙歌因为刚才被车灯闪了下,眼睛还没适应,并没有看清他是谁。
笙歌有些奇怪,她在青城认识的人屈指可数,而且大多都是学生,并不认识社会上的人,他是怎么知道她的名字的。
“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萧肃已经走到了笙歌面前。
因为身高的差距,笙歌不得不抬起头才能看到他的面容。
当笙歌看清他的长相时,有些吃惊的道:“是你?”
“是我!”萧肃笑道:“我的兄弟跟了你一个月才等到一个你一个人的机会,不容易啊!”
“你跟踪我?”夏笙歌有些不悦,他说一个月,那就是说从她康复回学校开始就被他的人监视着。
“这说法不对,怎么能叫跟踪,我这是在保护你!”萧肃纠正道。
季家就算是在这青城再神通广大总不能事事考虑得到,那个伤了她的小混混,季家不是一直都没找到吗。
况且,她也不是季家正牌的小姐。
笙歌眉头皱的越发的紧了:“我不用你保护!”这人没毛病吧,她用得着他保护吗?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保护你是应该的,上次害你受伤的那个小子,我的人已经找到了,你想怎么处罚他都随你,要不要我现在带你去?”萧肃提起这个很是自豪。
连季家都找不到的人,被他找到了,自然是得意的。
他已经把那个人关起来好几天了,就想带笙歌去看。
“不用,这些事警察自会处理!”笙歌摇头,表情严肃的很,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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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你这是以貌取人
那天,笙歌救他也算是一个巧合,他一身血的闯进她病房,说有人追他,借她病房一躲。
她还没来得及答应,他已经躲进了她病房的洗手间里,她看他一副学生模样又受了伤,自然没法赶他走。
而且,她当时行动并不方便。
他躲进来没多久,就有几个染着黄毛,戴着金链子的人闯了进来。
幸好有护士看到,及时进来,那帮混混这才骂骂咧咧的离开。
也是从他们的话里,笙歌才知道这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居然也是个混混,才开始害怕起来。
而且,今天看他手下这三个兄弟,一个还算正常,另外两个,一个紫发,一个蓝发,更加确认他就是个混混。
萧肃听她说警察的时候语气极其不屑:“警察处理?呵,那帮吃闲饭的瓜菜能做什么,找了这么久不是什么都没找到,到现在案子还没结!”
“我不许你这样说!”笙歌态度一下变得冷硬,整个人像是发怒的小兽一样瞪着萧肃。
警察在她心目中是最崇高的职业,因为她爸爸就是一名警察。
萧肃大概感受到了笙歌的怒意,虽然言语上仍不肯认输,但语气已经稍软了些:“不让人说就能证明他们能耐了,算了,我找你可是为了报恩的,重新认识下,我叫萧肃,以后有什么麻烦告诉我,随叫随到!”
“我本无意救你,你不欠我什么,不必这样!”笙歌的语气很冷,整个人处于一种绷着的状态,明显的戒备和疏离。
“你这话不对,救命之恩大于天,我萧肃那天能大难不死全靠你相救,怎么能不报呢!”萧肃俯身,看着笙歌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笙歌不欲和他多说,转身要从后面走,却被萧肃扯住手臂:“你还没告诉我,那个伤了你的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你们是谁,离我妹妹远点!”季南风远远就看到妹妹被人围着,自行车骑到跟前,随便往路边一丢,跳过摩托车的阻碍,一把推开萧肃,整个人护到妹妹身前,保护之态明显。
萧肃看他过来的时候已有防备,所以,季南风那一推,错开了胸口位置,推在手臂上,他身子往后虚退了两步。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孩对视着,硝烟味浓烈。
萧肃带来的那三个人不满的站上前叫道:“大哥,你没事吧!”
场面紧绷,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的样子。
笙歌很怕小哥吃亏,毕竟,他们四个人,笙歌要挡在季南风前面时被季南风拦住,护在自己身后:“妹妹别怕,这几个小混混小哥还没放在眼里!”
萧肃突然笑了声,小混混,这三个字对他来说简直是侮辱。
混的好叫混,混的不好叫混混,这小子一句话就想要把他人生定义了啊。
不过,就算是混混那也比这个绣花枕头大少爷强。
“季南风?”季家大名鼎鼎的五公子,这些日子他一直和笙歌寸步不离,他自然知道。
“是小爷我!”季南风冷笑,这些人敢动他妹妹,是不要命了吗?
“你找死,敢这么对我大哥讲话!”下面的紫毛叫嚣道。
“谁找死还不一定!”季南风自恃无恐,功课不是他强项,可论起身手三哥四哥现在也未必打的过他。
“这是我救命恩人的哥哥,你们说话都给我客气点!”萧肃虽然是那样说,但话中还是难免带了一丝不屑。
这种说大话的小白脸他见多了,他今天也没打算和季南风怎么样,他只是想找个单独的机会和他的救命恩人打个照面,再告诉她,他会帮她报那一刀之仇。
不过,就凭他敢护着妹妹这份勇气也还算是个爷们!
“恩人?”季南风不解,妹妹什么时候成了这个小混混的恩人了。
“笙歌妹妹救过我的命自然是我的恩人,我萧肃有仇必报,有恩必还!”
“妹妹,凭你也配?”季南风揪住萧肃的衣领,知不知道,他最恨的事就是有人跟他抢妹妹。
萧肃脸上倒是没有一点惧意,似笑非笑的看着季南风,更像是挑衅。
夏笙歌怕真打起来,小哥吃亏,赶紧上前道:“小哥,你先放开他,我们赶快回家吧,天都黑了,阿姨要担心了!”
冬天天黑的早,才不到六点天就黑透了,路上都是急忙下班回家的人,没人会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季南风不想妹妹担心,这才松开萧肃:“以后离我妹妹远点,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
下次再让他看到这个小混混纠缠妹妹,他拼了命也会狠揍他。
他虽然没见过他,但名字却是听过的,十三中的萧肃,许德街上出了名的不要命。
半年前在酒吧因为好兄弟女朋友被一个叫黑哥的混混欺负,他拿酒瓶子砸了那人的脑袋,以一人之力大战黑哥手下那帮兄弟,一战出名。
当然,他也因此被学校开除,但从此后在许德街也无人敢惹。
萧肃眯起眼睛看着季南风,唇畔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试试看!”季南风手始终紧紧的拉着笙歌,说完低头对妹妹道:“妹妹,我们回家!”
笙歌紧紧的跟着季南风,季南风扶起倒地的车子,等妹妹坐好,这才骑车离去。
萧肃站在夜色里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他旁边的三个兄弟凑上来:“老大,不追吗?”
萧肃白了他们一眼:“追个屁,瞧瞧你们的打扮,人家把我们当混混,明天快去把你们那一头紫毛,蓝毛都给我染回来,搞得像个非主流!”
有一个小声嘀咕了一句:“大哥,我们本来就是混混啊!”
才一说完头上立刻挨了萧肃一记:“混混你个大锤子,能不能有点出息,瞧你俩这猥琐样子,以后让我怎么带你们出去,这穿的都是什么,谁让你们俩去穿耳洞了,明明统统给我收拾干净了!”
“大哥,你这是以貌取人,混混就得长我们这样啊,像你那样长相的,在我们混混里有几个啊!”李磊揉着被老大敲疼的脑门哭丧着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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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我是不是捏疼你了?
“你还敢给我提混混?”萧肃被自己兄弟气的要命,一脚踢过去,李磊跳着跑开:“大哥,你不能这样,如今混……也要靠颜值吃饭吗?”
李磊是萧肃一起光屁股长大的兄弟,别看萧肃平时对他不是打就是损的,但感情却是最深的,上次萧肃就是替他出的头。
他早就说那个女孩不是好东西,让他离远点就是不听,非得长了教训才知道厉害。
邢凯拉住要追着李磊打的萧肃道:“大哥,接下来还要跟着那丫头吗?”
大哥要报恩没错,可夏笙歌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还有她那个哥哥,一看也是个不好对付的,他的意思自然是以后别跟着了。
反正,他们抓了那个伤她的人,也算是一恩还一恩,就这样了了。
“那是当然,上下学还是要小亮看着,我萧肃说要护着她,说到做到!”萧肃拍了拍胸口,压根没把季南风的警告放心上。
“那,那个季南风?”邢凯担心的是这个。
“哼,我报我的恩,管他屁事,去吃饭,饿死了!”萧肃抬头朝笙歌离去的方向看了眼,已经看不到踪影了。
季南风一路上都没有说话,笙歌手捏着他后背的衣边也不吭声,虽然她没问,但能感觉出,小哥生气了。
平时小哥都是一路说,一路笑,一路高歌回到家的。
到季家门口的时候,车子停下,笙歌从车上下来,准备进去的时候,被季南风突然抬手扯住手臂,整个人退后了几步,倒在他身上。
笙歌的手臂又被他拽着,一下子根本没办法站好,手臂被他捏的很疼。
她忍不住皱眉道:“小哥,你干嘛?”
季南风沉着脸,表情是少见的严肃:“还不打算告诉我,你和那个萧肃到底是什么关系吗?你们是不是经常见面?”
笙歌连连摇头:“没有,今天也才是第二次见而已!”
“才第二次而已?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还想和他继续见面!”季南风语文学的不好,但不影响他此刻咬文嚼字的抓细节。
“小哥,我哪有,我是说我没有和他经常见面,那一次也是我无意救了他,之后再没有见过的!”笙歌快速道。
“你什么时候救过他,我怎么不知道!”季南风仍没打算轻易翻篇。
“就是,就是我住院那次,他被人追,藏到了我的病房……”笙歌低着头,她知道小哥因为那件事一直内疚,所以才不想提,可现在小哥一直追问,她要是再不说,他肯定会误会她和那些小混混有来往,还不气死。
小哥虽然胡闹,但一向也是嫉恶如仇,从和那些人有什么来往。
果然,季南风的表情沉了下,松开捏着笙歌的手臂,低头问:“我是不是捏疼你了?”
笙歌本来打算去揉的,这会也不敢去了,摇头道:“没有,不疼的!”
“笨蛋,以后这个人再来纠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处理,他不是什么好人,离他远点!”季南风抬手替她揉了揉刚才捏的地方道。
“小哥放心,我会离他远点的!”笙歌赶紧保证道:“小哥,你别告诉季伯伯和阿姨,我怕他们担心!”
“你还知道他们会担心啊!”
“小哥!”夏笙歌皱着小脸,拉着他的衣袖晃着。
“好了,知道了!”季南风没好气道,算了,他这个做小哥的以后就辛苦点,好好看着这个笨蛋。
“谢谢小哥!”笙歌听他保证,立刻笑了起来。
沈佳然看到两个孩子回来,这才放心,天黑的早,她总是有些担心。
“是不是你又自己玩,让妹妹等你了?”沈佳然问道。
“哪有,我今天值日,后来又忘了带书包,回去了一趟,所以才晚了!”季南风略去了萧肃那段,笙歌这才松了口气。
晚饭后,季南风跑去老爷子那边,期中考试结束了,他想出去玩,最近老爹把零花钱卡的死死的,身上别说一百块了,十块钱都没有,他只能从爷爷奶奶那边想办法了。
老爷子老太太被季南风哄的开开心心的,零花钱自然轻易到手了,季南风心满意足的回了他们的小楼。
还没等他回到房间呢和正下楼的老爹碰了个正着。
季南风心虚的想跑,可又怕老爹怀疑,硬着头皮道:“爸,还没睡呢?”
“你小子是不是又去烦你奶奶了?”季青山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老爷子老太太一回来,他就等于有了护身符。
“爸,你看你,奶奶说她肩膀疼,我去帮她老人家揉揉,大伯和几个哥哥都不在家,我这不是替他们尽孝吗?”
季南风这倒是说的没错,确实帮奶奶揉了肩,帮老爷子捶了腿。
“尽孝个屁,你小子别给我惹事就好,又从老太太那诳了什么好处!”信他的鬼话才怪。
“爸,我们父子就不能多点信任吗?”季南风没好气道,他是得了好处,可全家上下,除了他,还有谁能把爷爷奶奶哄的那么开心。
怎么就看不到他这点好处呢,每次见到他除了骂就是打的,比充话费送的都不如。
季青山心里自然喜欢这个小儿子,可全家人都被他一张小嘴骗的团团转的,连大哥都偏疼他,他这个当爹的要是再纵容着,那还得了。
所以,只能他来做这个坏人了。
“这次期中考试再考倒数第一回来,小心我揍你!”季青山仍板着脸。
“小瞧你儿子了吧,这次考试不说班级前三十,前四十肯定是没问题的!”季南风对自己还是有信心的。
“你们班一共就五十多个人,前四十那也是倒数,还好意思说,以后好好跟你妹妹学!”季青山也知道儿子最近下了功夫了,虽说脸仍板着,但语气却是软了些。
“知道了!”季南风垂着头道。
“快去睡觉吧,时间不早了!”季青山到底还是关心儿子的。
季南风得了老爹的特赦令,赶紧上楼,走到转角的时候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回头对还站在那的老爹道:“爸,其实奶奶说我这成绩……随你!”
说完,一溜烟的上楼,瞬间不见踪影,季青山看着儿子消失的方向笑道:“小兔崽子,敢笑话你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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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季南风找到了资金援助,明天可以和朋友一起出去玩,自然是开心的。
高兴的事情自然要第一时间和妹妹分享。
季南风连门都没敲,直接就进去,笙歌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松松垮垮的裹着浴袍,头发乱糟糟的散着。
看到季南风进来,吃了一惊,赶紧拿手裹身上的浴袍:“小哥,你怎么能不敲门呢!”
季南风也没想到会碰到妹妹洗澡出来,迅速的捂上眼睛:“我什么都没看到啊,我什么都没看到!”然后赶紧退出门外,在门口等着。
笙歌换好了衣服,才出来开门,季南风挠着头皮大喇喇的进去:“你一个女孩子洗澡怎么都不知道先把门反锁好,幸好是在家里,幸好我是你小哥,要是在外面那多危险啊,以后可不能这样,知道吧?”
“小哥这么晚了,你到底什么事呀!”这么晚进她房间不敲门,他倒是还有理了。
“我明天约了秦远他们出去玩,你也一块去,秦桑妹妹说不定明天也会一起去,你俩也好久没见面了吧!”
“小哥……我和卿卿约好了!”笙歌道。
“怎么又是卿卿那丫头,她不会找自己的妹妹玩吗,净添乱!”季南风很不满意。
他打算教笙歌滑冰的,鞋子他早帮她订好了,就等着她身体恢复了,考试完了好好的带她去玩。
“说好的事情,反悔多不好啊!”
“好好好,反悔她不好,反悔小哥就好了是吧!”季南风生气了。
“可是小哥没提前告诉我,我这也不算是反悔啊!”笙歌解释道。
“我这小哥是白当了,还不如外人!”季南风嚯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往外出。
笙歌看季南风生气了,起身去追,一着急就抱住了季南风的手臂:“小哥,你听我说完啊!”
她刚洗完澡,头发都没吹干,刚才因为不想让季南风在门外等太久,只换了衣服,头发还是湿的,发梢的水滴在毛绒睡衣上,身上都是洗发水的味道。
两个人现在靠的这么近,季南风自然能更清晰的闻到。
季南风的脚步下意识的停住,身子微微前倾,两个人的距离自然更近了几分。
他不由自主的低头吸了口气,鼻尖尽是妹妹熟悉的气息,香香的,比他的好闻多了。
下次要看看妹妹到底用的什么洗发水,他也要换个一样味道的。
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不过,脸色仍不好。
笙歌似乎意识到两个人离的太近了,赶紧松开了季南风的手臂:“小哥,你总得让我给卿卿解释下啊,我才一说你就生气!”
季南风听笙歌松口,脸色这才稍微好些:“你刚才要这样说,我会生气吗!”
“你也没给我机会啊!”笙歌辩解。
季南风看了眼头发还在滴着水的笙歌,抬脚又进了房间,笙歌不明白小哥说话说的好好的,怎么又去洗手间了。
正纳闷的时候,季南风拿了一根毛巾出来,扔在笙歌头上:“自己擦擦,跟个落水狗似得!”
笙歌听季南风说自己是落水狗,嗔怒的瞪着季南风:“小哥!”
季南风被她的表情逗乐了:“你这样表情更像!”
“小哥就会欺负我,你再这样,我不打电话了!”夏笙歌故意道。
“你要是不打,我明天直接把你扛走!”季南风一贯横惯了,夏笙歌倒是真不担心他能做出这种事来。
“怪不得别人都说小哥是小霸王,我看一点没错!”
“爷就是小霸王,你要是不给盛卿卿那丫头打电话,那我亲自打!”
夏笙歌给盛卿卿打电话说小哥明天包场请朋友溜冰。
盛卿卿听完夏笙歌的话,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来:“我看你这个小哥就是你的克星,我倒是很想看看小霸王发脾气,霸王……”硬上弓三个字盛卿卿及时掩嘴没敢说出来。
“你还说,明天季伯伯和阿姨都要去公司,他这只皮猴子可不得称霸王了吗?”
“那你给季南风说,明天我也想去玩,让她加两个人没问题吧!”
“小哥包了场,多个人应该也没问题,不过,卿卿,你的身体……”笙歌还没说完,就被盛卿卿打断了。
“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都别把我当泡沫公主那么易碎!”盛卿卿有些不高兴了,顺便瞪了眼旁边皱着眉头,如临大敌的墨云归。
“卿卿……”夏笙歌是真的不放心,她确实不是泡沫公主,但确实易碎,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如何是好。
“你就放心吧,有墨云归陪着我呢,能出什么事啊,我都没和同学出去玩过,你就不能满足我这点小小的愿望吗?”盛卿卿这招撒娇示弱,别说男生了,连笙歌都受不了。
得,你们都是小霸王,她谁都怕,谁都说服不了。
季南风本就是喜欢热闹的个性,听说盛卿卿和墨云归要来,自然就没有拦着的道理啊,他正想和墨云归比比呢。
墨云归不同意盛卿卿去,毕竟溜冰场的空气流通都不怎么好,对盛卿卿的身体不好的事他都不赞成。
“墨云归,到底是你听我的,还是我听你的,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大小姐,就这点小事都不答应我,你说,这些年,你哪次主动的带我出去玩过!”
“我可以带大小姐去别的地方逛逛!”墨云归面无表情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春天的时候说花粉柳絮对哮喘不好,夏天的时候说太热,秋天的时候说太干,冬天又太冷。
其实,她知道自己身体不好,虽然很想出去玩,但也很少有任性的时候。
墨云归沉默不语,反正就是不打算同意。
“墨云归,你要是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盛卿卿耍无赖。
可这次盛卿卿如何无理取闹,墨云归就是不松口。
盛卿卿起身,走到墨云归跟前:“你到底陪不陪我去?”
墨云归:“……”
盛卿卿围着墨云归转了一圈,在他面前停下,突然身子一倾,往他身上一靠,手臂环在墨云归的腰上。
墨云归整个人一紧,连呼吸都滞住了,跟一根木头桩子似得,站的越发笔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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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盛卿卿能听到他熟悉的心跳,毕竟这些年下来,她扑他怀里的次数连自己都数不清了。
她抬头,湿漉漉的目光看着他,这可是杀手锏了。
他目色似墨,一贯的冷清,但却又好像和平时不一样,多了一抹温柔,而且,也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开,低头看着盛卿卿。
盛卿卿手臂搂的更紧了些,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她很满意墨云归此刻的表情:“快答应我嘛,不然我哪天突然死了,连个和朋友的美好回忆都没有!”
盛卿卿说话的时候,热热的气息打在墨云归的身上,这气息像是透过毛孔钻进了墨云归心里,痒,想挠却挠不到的痒,抓心挠肝。
“大小姐……”墨云归嗓子紧的难受。
“你肯定能保护好我的嘛,大不了,明天,我都听你的,快答应我,不然,我就不松开了!”盛卿卿继续道,呼吸在他胸口的热气越来越多。
“我,陪你去!”墨云归费了好大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盛卿卿倏地松开手臂,抬头笑颜如花的看着墨云归:“我就知道,还是你对我最好!”
墨云归只觉得自己身上一空,连心里也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什么似得。
盛卿卿的笑容,纯净依旧,明艳依旧,可他却……
墨云归觉得自己心思有些龌龊了,他是大小姐的保镖,大小姐最信任倚重的人,怎么能有这样的想法。
墨云归收回视线:“我去准备明天带的东西,大小姐身体为重,若有不适,要立刻告诉我!”
“我知道啦,你好啰嗦,你去厨房,让阿姨准备些小点心,我明天要带,一定要精致些!”
“是!”墨云归要走的时候突然又被盛卿卿叫住:“对了,这会时间也晚了,多给她们些加班费吧!”
“是!”墨云归说完,退出盛卿卿的房间。
盛卿卿给笙歌打了电话,表示一切顺利,明天她会先到季家和他们汇合,她有车子,自然比他们兄妹俩打车要方便。
夏笙歌还没睡,靠在床上在看中医的书籍,笙歌外公是个老中医,只有妈妈一个女儿,本是想妈妈继承他的衣钵,可妈妈却志不在此。
妈妈喜欢舞蹈,在舞蹈方面很有天赋,但为了成全爱情,放弃了大城市的机会,回家乡做了一名舞蹈老师。
外公自然把希望寄托在笙歌身上,她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外公学,可惜,她只学了个皮毛,外公在她小学时候就去世了,没几年,外婆也去了。
后来,被季家收养,季家人对她这么好,她没什么可报答的,就想学好医术,让他们每一个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的。
现在,和卿卿成了朋友,她身体又不好,笙歌的使命感和责任感就又多了几分。
她看了看时间,快十二点了,才把书放好,关灯睡觉。
盛卿卿醒来也不知道几点了,不过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她起身懒懒的靠在床上,习惯性的叫了声墨云归。
墨云归很快出现在盛卿卿床畔:“大小姐,今天天气不错,最高温度十五度,但早上温度偏低,大小姐还是穿厚些的好!”
盛卿卿惺忪的点了点头:“嗯,知道了!”
盛卿卿的衣服很多,大多出自云盛的高定,她是云盛的唯一继承人,除了衣服,每个月蔡姨都会定期的给她私人账户里打一笔钱。
所以,这些外在的东西在盛卿卿眼里向来是没什么概念的。
墨云归选了几套,让盛卿卿挑选,她指了指那件红色的大衣:“就这件吧!”
墨雨下楼吃早餐的时候发现桌上摆了几个透明的餐盒,里面的甜点格外的精致:“点心做的不错,都摆桌上吧!”莹莹应该会喜欢,女孩子最喜欢这些小甜品了。
阿姨自是不敢隐瞒:“这是为大小姐准备的,厨房连夜赶出来的!”她的意思很明白,自然是说,没有多余的了。
“连夜赶出来的?”墨雨心里对盛卿卿是有气的,毕竟因为那件事盛林川这一个多月都住在书房。
家里这些阿姨倒是真会拜高踩低,不把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前几天不过说想吃佛跳墙,她们说忙不过来,食材也不足,说大小姐的药膳耽误不得。
哼,这次更过分,熬夜给她做甜点,这白天哪还有精神好好做事,当她们母女俩是死的,不需要人伺候吗?
“是,大小姐要和朋友出去玩,特意让我们准备的!”
墨雨一听阿姨说出去玩,关注点迅速转移,也不计较这些了:“出去玩?去哪玩,和谁一起?”
盛卿卿这丫头精的像只狐狸似得,好像是察觉出了什么,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就再不把季家小公子带到家里了,莹莹完全没了机会。
上次去盛家的别墅,她本来想让莹莹一起跟着的,可之前在盛林川面前落了个没脸,自然是不敢提的。
若是这次知道聚会地点在哪,让莹莹假装偶遇的过去,那她可就拦不住了。
“大小姐没说!”
墨雨脸上闪过一抹的嫉恨,眼神再次落在那些食盒上。
盛卿卿下楼和盛莹莹碰了个正着,盛莹莹像往常一般的打招呼:“姐姐早!”
她今天心情好,难得的回了句:“早!”然后自顾自的下楼,墨云归寸步不离的跟在盛卿卿身后。
“姐姐要出门吗?”盛卿卿包裹的很严实,帽子和围巾都戴着。
盛卿卿似笑非笑的挑眉:“是啊!”
盛莹莹还没说话,墨雨已经凑了上来:“你身体不好,若是出门,不如让你妹妹跟着,毕竟你们都是女孩子,方便些!”
“若是这样,找两个阿姨跟着岂不更好!”盛卿卿站在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墨雨和她对视着。
墨雨心中恼火的很,她居然把她的心肝宝贝和家里的阿姨相提并论,简直太过分了。
墨雨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笑容僵在脸上,盛莹莹手指握了握:“妈妈不用太担心姐姐身体,有墨云归跟着你就放心吧!”
盛卿卿心中冷笑,她倒是惯会说话,担心她身体?大概现在最盼着她死的就是墨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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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墨雨尴尬的笑了笑:“莹莹说的对,我这是关心则乱了,那记得早点回家,晚上我让厨房准备些你喜欢吃的!”
然后又假惺惺的跟墨云归交代要照顾好她之类的。
盛卿卿有时候还真是佩服墨雨的脸皮,明明撕破脸之后看到她就恨的咬牙切齿,却偏要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副贤惠样子,不怕恶心到自己吗?
盛莹莹看着盛卿卿从自己眼前如女王般目不斜视的骄傲离开,又看着她的车子缓缓的驶出盛家的大宅。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无表情。
墨雨叫了两声她才回过神来:“莹莹,妈妈叫你呢!”
“我听到了!”盛莹莹细声慢语,只是目光却没看向墨雨。
“那丫头肯定是和季南风一起出去玩了,妈忍气吞声还不是因为想知道她去哪里!”墨雨叹了口气,可惜,那丫头真是不好对付。
盛莹莹并没有接墨雨的话,自顾自的在饭桌前坐下,默默的喝着牛奶。
“妈妈和你说话你有没有在听,要是再这样下去,那可真是阻止不了了他们了,你说你怎么对自己的事一点都不上心呢,你现在也是盛家的小姐,哪里比她盛卿卿差了!”墨雨觉得女儿这段时间完全就是自暴自弃的态度。
以前至少还会主动往盛卿卿面前去凑,可现在除了在家里碰到,再没主动找过盛卿卿。
“妈!”盛莹莹抬头看着墨雨,眉头蹙着:“忘了我们身份的一直是你,你现在是市长夫人,爸爸就是你最大的后盾,你与其和姐姐怄气,不如多关心关心爸爸,没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慌乱的,包括姐姐交了什么样的朋友!”
盛莹莹话一出,墨雨愣住了,女儿说的没错,她是市长夫人,在家里盛卿卿不把她放在眼里,可在外面,她是众人恭维的盛夫人。
盛卿卿的身体不好,很少出门,外面人早已是只知盛家二小姐而不知盛家大小姐,她确实没什么好慌乱的。
“可是季家那样的家世……”墨雨的话被盛莹莹打断:“如果是那样抢来的,我也不屑!”
盛莹莹起身,没什么心情再吃早餐了,她有她的骄傲。
说实话,她并不看好姐姐和南风哥,姐姐这样和保镖纠缠不清,南风哥怎么可能忍受。
所以,分手也是迟早的事情。
她会等!
南风哥终有一天会把目光转向她的。
“莹莹,你这孩子还是太天真!”墨雨看着女儿离开,忍不住摇头,这孩子就是太善良了。
盛卿卿到季家的时候兄妹俩早就准备好了,在楼下客厅等着,听到忠叔说盛家车子到了,季南风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拉着笙歌:“走吧,快一点!”
季南风坐在副驾上,看着墨云归开车十分的羡慕,可惜,他还未满十八岁,等过了明年春天,他就可以去考驾照了。
盛卿卿和季南风同岁,一个六月出生,一个五月出生。
盛卿卿的年龄今年本是该读高二的,但因为身体原因,休学一年,就比同龄晚了一年。
而季南风则是因为上一年级时,才开学两天就受不了新环境,觉得还是幼儿园比较好混,怎么说都不肯再上小学。
老爷子老太太心疼孩子,就多上了一年学前班,也比同龄孩子晚了一年。
大概是发现了彼此同岁,亲近感多了一层,关于考驾照,两个人也是一拍即合,约好一起去考。
很快到了季南风约好的地方,他们到的时候秦远他们已经到了。
秦桑看到笙歌,一下子跑过来抱住:“笙歌姐姐,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
季南风提着衣领把秦桑揪到一边:“别把我妹妹撞坏了,秦远,快管管你妹妹!”
秦桑哪里管的了,秦家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家里人宠都来不及,谁舍得管。
秦桑又凑上来,看着盛卿卿道:“这位姐姐是谁,好漂亮啊!”
“我正要和你介绍呢,这是我好朋友,盛卿卿……”笙歌还没介绍到秦桑,秦桑就热络的过去自我介绍道:“卿卿姐姐,我是秦桑,你叫我桑桑就好!”
“你好啊,桑桑妹妹!”盛卿卿笑容里满是揶揄,小丫头很可爱啊。
“姐姐好,等我明年考上了一中就有这么多哥哥姐姐罩着我,没人敢欺负我了!”秦桑向来开朗,说话间的功夫就又认了个姐姐。
秦桑最先发现宋子玉,整个人一阵风似得冲了过去,把宋子玉撞的后退了一步:“子玉哥哥!”
宋子玉怕她摔了,伸手赶紧扶着:“你再这样跑过来,我下次可扶不住了!” 他真怕自己哪次被这丫头撞飞出去回不来了。
“子玉哥讨厌,我哪有那么重!”秦桑嘟嘴不乐意了。
“好好好,桑桑妹妹身轻如燕,这下好了吧!”宋子玉在一群人里很快找到了笙歌,朝她走了过去。
桑桑跟在旁边假意生气道:“子玉哥哥眼中就只有笙歌姐姐,我生气了!”
“就你小丫头爱计较,我们这么多哥哥姐姐哪个不是最宠你!”宋子玉习惯的拿食指弹了下秦桑的额头。
“好疼的,我这颗聪明脑袋就是被你弹傻了,你要对我负责!”
宋子玉虽然平日也是顶顶不靠谱,但在秦桑面前哥哥范十足。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闹,和大部队成功会师,这里面除了笙歌和卿卿,大家都会滑。
桑桑的技术在女孩子里算是好的,自告奋勇的要带笙歌和卿卿玩,可惜,还没说出口,墨云归就把盛卿卿带走了。
在墨云归眼中,这个叫桑桑的小公主危险指数十颗星,她那样的拥抱,他家大小姐可是受不住的。
季南风十足的妹控,自然更不会把笙歌交给秦桑,拖着笙歌也走了,宋子玉其实今天也带了两双溜冰鞋,一双蓝色,一双粉色,粉色自然是给笙歌准备的。
可这会看着季南风蹲着身子给笙歌换鞋子,眼神一下变得黯然起来,抱着手里的溜冰鞋站在原地,第一次觉得胸口闷疼的很。
“我先带你慢慢滑,你跟着我,脚步要这样,先抬这只脚,脚步放开,别怕,小哥不会让你摔倒的!”季南风很是耐心的给笙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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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小哥,你有没有事?
笙歌低着头,季南风为了配合她的身高,弯着腰,手扶在她的肩膀上,生怕她一个不小心就摔了。
“我还是有点怕,我没滑过!”笙歌始终不敢迈开第一步。
“别怕,我和子玉刚学的时候,根本没人扶,不知道摔了多少跤呢,我们还不是学会了!”季南风实在是不适合鼓励人,他这句不知道摔了多少跤让笙歌更怕了。
她现在对疼有种莫名的畏惧,甚至可以说是心病。
“小哥,不然,我还是在那里看你们滑吧!”笙歌打退堂鼓。
“那怎么行,来都来了一定要滑,走吧,跟着小哥!”季南风牵着笙歌的手在她周围转了一个圈,还用单脚做了个旋转:“你看,就很简单的嘛!”
笙歌看小哥滑的那么好,咬咬牙,豁出去了,这才敢抬出了第一步,可这一步刚滑出去,身子就朝后倒去,幸好有季南风及时扶住,这才没让她摔倒。
季南风看笙歌脸都吓白了,忙安慰道:“你看,小哥就说不会让你摔倒的,信我就对了!”
季南风再次牵起笙歌的手,慢慢的带着她,在场外面溜了两圈,差不多敢放开季南风的手了。
不过,因为害怕摔倒,动作就有些束手束脚,看起来很僵硬。
季南风看笙歌的样子,忍不住乐:“妹妹,你这个样子,特别像游戏里的小僵尸!”
“小哥,你笑我!”笙歌气的跺脚,可忘了自己脚下穿的是溜冰鞋,这脚一动,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后倒。
季南风一下滑过去,弯下身子去扶的时候,两个人一起往下倒,季南风怕妹妹受伤,手拉着已经快要倒地的笙歌在地上转了个方向,笙歌倒在季南风的身上。
可季南风这次却是实实在在的摔了一跤,笙歌趴在季南风的胸口,也摔傻了似得,忘了起来。
而季南风在笙歌倒在他怀里的一瞬,明显的感觉到妹妹身体的柔软,脑子里那一瞬忽然闪出了那些成人杂志的画面,脸倏地热了。
笙歌看小哥脸红了,下意识的就以为是被自己压的,想要从小哥身上起来。
可她初学溜冰掌握不住计较,脚下用不上力,试了两次都又跌回季南风怀里。
季南风又被妹妹砸了两下,身体的柔软越发的感受明显,脸烫的越发厉害,甚至他觉得自己好像,好像……
季南风整个人像触电一样伸手推开笙歌,身体迅速的朝旁边滚了滚。
笙歌不知道季南风怎么回事,就觉得是自己把小哥砸疼了,紧张道:“小哥,你没事吧!”
笙歌用手撑着地面,总算上半身是起来了,要朝季南风爬过去的时候,季南风迅速伸手拦住:“妹妹,你别过来!”
笙歌更着急了,小哥是不是受伤了,要知道,刚才摔倒的时候,小哥是垫在她下面的。
兄妹俩一起摔倒,这么半天没起来,大家自然是发现了的,都滑了过来,动手扶起兄妹俩,让两个人在旁边台上坐着。
笙歌并没有摔着,倒是季南风,神色有些不对劲。
大家都因为他是被摔的,连笙歌也这样认为,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
青春期的少年,不是什么都不懂,学过生理卫生课,身体已经是成年人的身体了,这种情况不是没有过。
可现在居然,居然会对妹妹有了反应,季南风舔了下并不干的唇瓣,说不上的烦躁如岩浆般从胸腔中喷薄而出。
笙歌等了半天都没听小哥再说一句话,有些紧张的自虐式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哥,你有没有事?”
“有没有事说句话,瞧把笙歌妹妹吓的!”宋子玉拧了瓶饮料给他。
季南风过了半晌,突然摇摇头,心道,疯了,疯了,刚刚肯定是个意外,不是那样,绝对不是那样,笙歌是他妹妹,是他妹妹。
他在心里又重复了两遍,接过水喝了两口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玩,不用管我们!”
座位上只剩下兄妹俩人,季南风想悄悄去看妹妹表情时,两个人默契的都朝对方看着,四目再次相对。
笙歌是担心,季南风却有些心虚,不由自主的又舔了下唇瓣,嗓音干涩道:“妹妹,我没事的,真的没事,别怕!”
笙歌从来没看过小哥这种表情,整个绷着似得,笑容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小哥,对不起,是我太笨了!”
季南风不想妹妹内疚,连忙摆手:“不是,妹妹怎么会笨呢,你已经很好了,我开始学的时候还不如妹妹你呢!”
笙歌虽然不信小哥的话,不过,看小哥难得这样耐着性子哄她,也笑着道:“那我们再来好不好,这次我一定不会再把自己摔了!”
“好,我们继续练习!”季南风不想被妹妹发现自己的不自然,也想赶紧把刚才的那段小插曲给忘了,便又带着妹妹上了场。
慢慢的滑了几圈,找到了窍门,笙歌虽然滑的慢,但已经没刚才那么僵硬拘束了。
而季南风也努力把刚才的小插曲忘了,一定是那些杂志的原因,以后绝对不看了。
盛卿卿学的也不错,不过,墨云归一直扶着她一只手,不敢松开,溜冰虽然不是剧烈运动,但也是刺激性运动,他怎么都不敢松手任大小姐彻底放飞自我,他怕结果承受不起。
中场休息的时候盛卿卿带的小点心特别受欢迎,被消灭了精光。
午饭在离这里不远的一家酒店,疯玩了一个上午,所有人都化身饿狼,一大桌子的菜被一扫而光。
连平日里对吃饭挑剔的要命的盛卿卿都吃了足足的一碗饭,墨云归发现,大小姐今天居然吃了从来都不尝的红萝卜。
红萝卜是菜里面的配菜,就单纯为了颜色好看的,可盛卿卿居然也吃了,看来,大小姐今天是真的开心。
下午去了季家名下的茶庄,他们去自然不是喝茶的,当初二哥装修这里的时候特意装了游戏室,季家男孩子多。
但凡男孩子都爱玩游,这是家里默许的。
季南风昨天除了从老爷子那里骗到了钱,还拿到了特许,就是可以带朋友来这里随便玩。
一群男孩子激动坏了,迫不及待的要找对方PK,一听季南风说墨云归是高手,怎么可能放过呢。
盛卿卿自然乐意借人,让墨云归跟着他们一块去了,正好,她们三个女孩子也可以聊些自己的小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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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男友力爆棚
三个女孩一台戏,秦桑和盛卿卿一见如故,颇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笙歌泡了甘贝草茶,这是她前些天从中医书上找到的配方,可以滋阴润肺,清热化痰,特意给盛卿卿配的。
虽然无法根治她的哮喘,但喝了能舒服些。
为了试效果,她自己试喝了半个多月,觉得喉咙很清爽,才又配了不少,今天带了过来。
“姐姐对卿卿姐可真好,我和姐姐认识了这么久,姐姐都没有送过我这么好喝的茶,我不管,我也要一份和卿卿姐一样的!”秦桑平日根本不爱喝茶的,这会看到卿卿有她没有倒真较真上了。
“好,姐姐回家就给你配,我们配个不一样的,来个美容养颜的怎么样?”笙歌好脾气的哄她。
“那要说话算话,我下周末自己过去去!”秦桑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姐姐对我最好!”
笙歌和卿卿对视一眼,得,这都是被家里宠的无法无天的主。
季南风玩游戏的时候频频失手,比起平日的水平差远了,玩了几局就把鼠标一撂不玩了,一个人闷闷的坐在旁边。
“你小哥怪怪的?”盛卿卿手肘碰了碰笙歌的手臂。
“有吗,他素来就是那个性子,过会就好了!”小哥游戏过不了关的时候就这样啊。
“我是说,他今天居然没有过来跟我们抢妹妹,可真是稀罕!”盛卿卿笑着摇头,要搁平日,早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把阿笙拖走了。
“是呀,今天南风哥好像是挺大方的,让我们霸占姐姐一下午了!”秦桑也发现了。
笙歌对这两个也是无语了:“所以,你们俩是有多不待见我,巴不得小哥把我带走是吧?”
“当然不是!我最喜欢姐姐了!”秦桑摇头表决心。
盛卿卿的目光在俩人身上绕了一圈,说不出为什么,但总觉得怪怪的,耸耸肩,继续喝茶。
盛卿卿体力不大好,疯玩一上午,四点多的时候就有些倦倦的,懒懒的靠在沙发上不愿意动。
“卿卿,让墨云归先送你回家吧,这边睡觉会着凉的!”笙歌道。
“我没事,还不想回家!”今天周末,一回家就要对着那对母女,很不想看。
“不行,还是身体要紧!”笙歌要去叫墨云归的时候他正好走了过来。
他本就是要带她回家的,玩了一上午,肯定是累坏了。
盛卿卿也不想让大家为她担心,以后总还有机会一起玩。
还没从沙发上起来,又跌回去了,腿酸软的厉害,完全就使不上劲。
虽然说她上午溜冰是墨云归扶着的,但比起平日的运动量,已经算大了,身体一下很难接受。
墨云归也猜到怎么回事,不爱运动的人运动完都这样,弯腰,直接把盛卿卿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给笙歌点头示意,然后才抱着盛卿卿出了房间。
秦桑在一边惊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过了半天才回过神来,拍着笙歌的手臂咋咋呼呼道:“笙歌姐,墨云归太帅了有没有,男友力爆棚,我也好想要个这样的保镖啊!”
“想找个保镖倒是不难,但想找像墨大哥这样的还真不容易!”笙歌揶揄道。
“为什么,我就不能找个帅保镖吗?”秦桑瘪嘴,回家就让爸爸给她找去。
“帅?你以为墨云归只是帅吗?卿卿可说了,她要墨云归做保镖里最有学问的,最有学问的人里功夫最好的,功夫最好的人里只对她一个人好的,小丫头,这可不是帅不帅的事?至死的忠诚,懂吗?”
秦桑叹了口气,又朝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眼:“怎么我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
笙歌笑了笑,没说话,她只愿桑桑永远没这样的运气。
套用物理上学的能量守恒定律,不止是能量,人所得的关爱也一样,它只能从一种形式转化为其他形式,或者从一个物体转移到另一个物体,在转化或转移的过程中,总量不变。
就像她和卿卿,失去了父母的关爱才得到了他人对她们无限的关爱,这是爱的守恒。
所以,她不希望桑桑也这样,有父母,亲人爱她就好。
盛卿卿坐到车上不久就睡着了,墨云归怕她着凉,把暖气开的很足,因为温度的原因,盛卿卿平日过于苍白的小脸此刻倒是难得绯红。
墨云归趁等红灯的时候把自己外套脱下,盖在盛卿卿身上,一时失神,忘了收回视线。
直到后边车子滴了声,他才一下惊醒,开车继续向前,生怕把盛卿卿吵醒。
车子驶进盛家别墅的时候盛卿卿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鉴于大小姐严重的起床气,墨云归并没有叫醒她,开车门抱她下车。
他的外套盖在盛卿卿身上,就穿了白色的衬衫,到客厅的时候正对上墨雨母女。
墨雨要说话的时候,墨云归一个眼神扫过去,示意她不要说话,免得吵醒盛卿卿。
在母女俩的注视下墨云归上楼离开,约莫他听不到的时候墨雨才愤愤的开口:“说这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谁信!”
“妈,这种话不要随便说了!”盛莹莹皱眉。
墨雨下意识看了下周围,看到没人这才放心:“我这不是说给你听!”
“爸爸的话你忘了吗?有没有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爸爸的态度!”盛莹莹有时候真的很费解,爸爸当初为什么会选择妈妈。
虽然比起姨妈,妈妈是年轻些,但气度真的是差远了,从小到大她最羡慕卿卿的就是有那样一个好妈妈,也会庆幸,那个人是自己的姨妈。
可现在……
盛莹莹的眼中闪过一抹黯然,姨妈那么好,可卿卿姐,她怎么能这样辜负南风哥呢?
墨雨看了女儿一眼:“莹莹,你对妈妈怎么说话的,你要知道,妈妈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盛莹莹听厌了她这句话,但也不好让妈妈难过抬头道:“爸爸今晚回家吃饭,妈妈要不要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墨雨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对呀,我差点忘了大事!”不管怎么样,今晚不能让林川再住书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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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该谈恋爱了
笙歌平时也是缺少锻炼,溜了一上午的冰,腿,尤其是大腿,酸的跟泡醋缸里了似得。
泡完澡之后,更是瘫在床上一点都不想起来。
季南风回家吃过晚饭,第一次没有等笙歌一起上楼,也没去找老爷子老太太撒娇,回了房间把门反锁了,偷偷摸摸的在网上查东西。
他努力的想让自己把白天的事忘了,可老是不受控制的跳出那个画面来,他真是快要把自己折磨疯了,晚饭都没吃好。
生怕被自家老爹看出什么来,小命难保!
网上基本上三种说法,一种是男人长大正常生理反应,一种是喜欢,还有一种,该谈恋爱了。
季南风把自己的情况对号入座后,觉得第一种,生理反应好像是有点道理,因为他看那种杂志的时候也会有类似反应。
可现在问题是……不行,太龌龊了。
难道,他真的该谈谈恋爱了?
季南风的目光在第三条上,歪头思考,他几个哥哥都是从什么时候谈恋爱的,高中还是大学来着?
不过,女生都好麻烦的,家里就个妹妹他还伺候不过来呢,要是再交个女朋友,那还不得烦死!
这么丢脸的事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子玉也不行。
关了电脑,躺床上,翻来翻去的睡不着,连着上了好几次卫生间,到了后半夜实在困的不行才睡着的。
第二天顶着俩黑眼圈,头发也被他揪的乱糟糟季南风出现在大家面前,连季青山也忍不住吐槽儿子的造型:“这又是要唱哪出?”
季南风有气无力的瘫在沙发上,脚随便的搁在扶手上,拿了个靠背把脸遮着,唉声叹气道:“爸,你哪天能不损我啊,我这心里难受着呢!”
季青山哼了声,小小孩子难受个屁,昨天出去玩的时候怎么没见难受呢:“有这功夫还不如担心明天的成绩!”
“爸……”算了,不说了,大老粗一个,懂什么!
季青山自然把儿子这行为理解为心虚,明天考试成绩要出来了,这是提前为自己难受吧!
沈佳然毕竟心细些,看儿子有气无力的躺在那,走过去摸了摸儿子的头,没发烧,这才放心。
笙歌上午在房间里做作业,房间安静的很,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似得。
到下午的时候笙歌总算回过点味来,小哥好像今天一整天都没来找她了,连午饭的时候都沉默寡言的。
她忽然想起昨天卿卿的话,说小哥怪怪的,难不成小哥昨天受伤了?
想到这,笙歌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打算过去问问。
她在门口敲了半天门里面都没有人应,正要离开的时候正碰上沈佳然:“阿姨,小哥出去了吗?”
“接了个电话,子玉约他打篮球,走了有一会了!”这儿子从来都是风风火火的,做事没个定性:“怎么了,找你小哥有事吗?”
“昨天滑冰的时候小哥摔了一跤……”
沈佳然倒是不担心:“你小哥跟皮猴子似得,没事,别担心!”
笙歌点点头,能打篮球,应该没受伤的吧!
周一到校的时候,笙歌走路腿还是酸的,盛卿卿更惨,周日在床上躺了一天没下床。
不过,玩的开心,也值了。
期中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班主任抱着试卷进教室的时候,吵吵嚷嚷的教室安静下来。
老师首先总结了这次考试二班在全年级的排名,接着开始发语文试卷。
季南风的语文成绩这次依旧不及格,一百五十分的试卷考了八十三,不过,比起上次的七十二,进步还是有的。
而且,这次他总排名全班第三十二,妹妹让他背的那些副科关键时刻还真起了些作用。
英语是盛卿卿传的答案,这丫头可真神,成绩刚好卡着及格线,九十一分,任老师也看不出他打了小抄,虽然有些小水分,但总体来说,他对自己的成绩很满意,差一点可就班级前三十了。
当然,最让他与有荣焉的是妹妹的成绩了,全班第一,年级第四,不错,不错,不愧是他妹妹。
盛卿卿对自己成绩倒是无所谓,班级排名二十四,主要是副科拖了后退,她的英语单科成绩全年级第一,若不是作文扣了0.5分,英语单科成绩就是满分,创了全市高一年级的英语成绩记录。
盛卿卿英语一向好,尤其是听力和阅读,说实话,这真得感谢墨云归,要不是太过迷恋他的英语发音,她英语也不可能学这么好。
要好好想想,晚上回去怎么奖励他好呢!
季南风的进步给自己争取到每个星期一百块零花钱的自主权,其他开销还要妹妹批准。
若是搁以前,他理都不会理,可现在,唉,有总比没有好,蚊子再小也是肉啊!
高中和初中唯一的区别就是,初中考试完之后还会有喘息的机会,可高中不一样,讲评完试卷之后马上进入了紧张的新内容学习,一点过度都没有。
期中考试就像是再小不过的小插曲,很快被遗忘在紧张的学习气氛中,好像这场考试从未来过一般。
季南风捶胸,这才高一就紧张成这样,那以后高二高三怎么办,还让不让人活。
宋子玉这次被自己的好兄弟坑了,虽然成绩跑出了倒数十名的魔咒,本来老爹是挺高兴的,但听说排名在季南风后面,有样学样,没收了宋子玉零花钱。
所以,宋子玉的选择,要么吃学校食堂,要么饿死,他现在觉得全世界对自己充满了恶意,成绩就那么重要吗?
哼,目光短浅!
不过,唯一让他欣闻的是季南风那小子良心发现,不再像以前那样处处防着他抢妹妹了,两个人恢复到了最初的友谊。
季南风的一百块钱拿出来拍在桌上:“没关系,我们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兄弟不会忘记你的!”
毕竟,这钱也算是踩在兄弟的肩膀上得来的。
宋子玉感动的很,抱住季南风感慨万千,唉,想他宋家二公子什么时候为钱犯过愁,这真是,好吧,难兄难弟,患难见真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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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小哥万岁!
时间撒丫子的往前跑,天气也越来越冷,十二月中的青城,下了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
盛卿卿连着好几天都没有来学校,这场雪下下停停,班上好多同学因为这场大雪都感冒了,盛卿卿被勒令在家休养,怕被传染了。
感冒对一般人来说,吃点药或者扛扛就过去了,但盛卿卿不一样。
虽然笙歌给她喝的甘贝草茶效果不错,嗓子舒服很多,缓解了晚上喘不过气的症状,但还是怕会被传染感冒。
已经习惯了和朋友们待在一起的她自然觉得无聊。
在家的日子就成了白开水,不是不好,但少了味道和色彩。
上次还和笙歌约好,等下雪的时候到盛家小别墅去堆雪人,这下倒好,连门都不能出,更别说堆雪人了。
外面的雪还未停,飘飘洒洒,盛卿卿兴致缺缺的靠在沙发上,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墨云归看连着几天她都闷闷不乐,走过去道:“大小姐要听哪本书,我读给你听!”
盛卿卿抬头,眼神幽幽的看着墨云归,不要这样她就会原谅他把她关房间里。
“这回不嫌弃我没品味了?”盛卿卿的声音明显是带着恼意的,最关键,在外人前一向高冷矜贵的大小姐难得的露出小儿女态的一面。
墨云归沉默不语,盛卿卿直接把手边的抱枕砸过去:“不要以为不说话我就会原谅你!”
墨云归也不躲,抱枕砸在他身上又落在地上,他弯腰捡起后,走过去又放到了盛卿卿的手边:“若是能让大小姐消气,就继续砸!”
盛卿卿:“……”
这人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他到底眼里有没有她这个大小姐!
最近连笙歌也察觉出小哥的不对劲,虽然还和以前一样,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但总觉中间隔了什么一样。
说不清,道不明,可有些话她也不好去问。
不过,今天,她是来请小哥帮忙的,笙歌在门上敲了一下,正要敲第二下的时候房门从里面开了。
“小哥,你等下有没有空?”笙歌看到小哥迫不及待的问道。
“有……啊!”季南风本来想说等下要和子玉一起去体育馆打球的,可看到妹妹这样殷切的看着他,没空两个字到在喉咙里转了下,变成了有空。
“太好了,那你可不可以陪我去卿卿家里,我们上次在盛家小别墅的时候有个约定啊,说等下雪的时候要堆雪人的,现在下雪了,卿卿出不了门,我们换个地方,就去盛家堆个大雪人怎么样?”笙歌生怕小哥不答应,一口气说完,然后满含期待的看着他。
确实有个这样的约定,不过,上次他是被盛卿卿那丫头从盛家赶出来的,他要是主动去了,脸往哪搁啊。
笙歌看小哥犹豫,着急的很,扯着他的衣袖:“小哥,你就答应嘛,不然,卿卿没办法出门,没人陪她,一个人在家很无聊的!”笙歌眼巴巴的看着小哥。
因为她的动作,季南风低头时不经意的看到她肩膀粉色的内衣带子,他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迅速的移开视线,不敢去看妹妹。
笙歌看小哥不搭理自己:“只要小哥答应,下个星期零花钱再多加一百,怎么样?”
“我帮你做一个星期物理作业?”
“我帮你和子玉哥值日!”
……
“不告诉季伯伯你上个礼拜打碎了学校玻璃!”笙歌使出杀手锏,其实,她很不想这样威胁小哥的。
“打住!”季南风被她晃的有些心烦意乱,妹妹什么时候学会撒娇了,最关键,他居然拒绝不了。
“小哥这是答应了?”夏笙歌欣喜!
“我再不答应你要把我袖子扯掉了!”季南风哼了一声:“不要以为小哥是那么容易收买的!”
“这是当然,小哥最好了,小哥万岁!”笙歌很狗腿的做了个万岁的动作。
季南风嫌弃的摇头,瞧盛卿卿那丫头把妹妹教成什么样了,很是高冷的道:“下不为例啊!”
“知道了,那我回房间换下衣服了!”笙歌说完,生怕小哥反悔,转身就跑。
季南风看这丫头溜的这么快,暗道,要是体育课有这劲头,估计一百米也不会跑了那么多次都没及格。
季南风也趁此给宋子玉打了个电话说去不成了,要陪妹妹去盛家。
宋子玉一听笙歌要去盛家,自然转了心思,能看到笙歌妹妹,他还打什么球啊,自告奋勇,也去盛家陪盛卿卿玩。
笙歌是提前和墨云归联系好的,到了盛家的时候盛卿卿并不知道。
雪人打算堆在盛卿卿房间阳台对面的那片空地上,这样不用出房间,卿卿也能看到雪人。
盛卿卿从起床到现在一直在房间里画漫画插画,盛卿卿的画很有自己的想法,所以,她的漫画人物灵魂感很强。
当时生病在家不能上学就给一家青春杂志投了稿,没想到出刊后很受欢迎。
只是她精力有限,并不常画,现在画的正是杂志新年特刊里的插画,编辑约了半年多,她实在推脱不了。
季南风一行人一到盛家墨雨就迫不及待的去了盛莹莹房间。
因为今天来的人除了季南风,还有宋家的小公子,他妈妈可是青城的政法委书记,青城有史以来第一位女书记。
父亲是出了名的金牌律师,有钱都未必请得到,也是青城出了名的显赫人家。
墨雨越想越气愤,怪不得那丫头要去一中呢,本来她以为是为了墨云归,可现在看来,那丫头根本就是蓄谋已久。
“你说什么,南风哥在给姐姐堆雪人?”盛莹莹不可置信的看着妈妈,甚至特意跑到窗外看了眼。
果真如此,季南风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羽绒服,同色的围巾和帽子。
一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在这么冷的天给姐姐堆雪人,只为姐姐开心。
可姐姐居然真待在房间看都不看一眼,她怎么能对他如此冷漠!
“你看到了吗,季南风旁边的那个是宋家二公子,连他也来捧盛卿卿,这些男孩子都是鬼迷心窍了吧!”墨雨恨的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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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为她人做嫁衣
这要是盛林川知道了,那还不更看重自己的女儿,毕竟,盛卿卿现在交的朋友非富即贵。
宋家那是绝好的政治资源,而季家对盛林川开发青城经济也有帮助。
盛林川以前从不关注那丫头交了什么朋友,可最近倒是会经常问起,显然是赞同她的交友的。
盛莹莹一动不动的站在那,眸子越来越暗,手紧紧的攥在一起,过了好一会才收回视线,慢慢的走回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妈,外面冷,让阿姨煮点汤给他们驱驱寒,他们可都是姐姐的好朋友!”
“莹莹,你让妈怎么说你,盛卿卿身体不好出不了房间,你可不一样,你也下去和他们一块玩,这一来二去不就熟悉了吗?”墨雨之所以进来就是让女儿一起去堆雪人的。
“算了,还是我自己去煮汤!”盛莹莹并不接墨雨的话,自顾自的说完,从墨雨身边越过,径自出了房间。
墨雨也跟着女儿出了房间:“煮点汤也好,你待会亲自送过去,这样也好过你干坐在房间里!”
“妈……”盛莹莹有些烦躁了叫住了墨雨,吸了口气道:“我自己会处理好!”
姐姐都没有出面,她若是巴巴的凑上去更让人不喜,而且,姐姐最近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轻视,她骨子里也同样是看不上她的吧。
季南风开始来的时候还有那么点勉强,可真玩起来,简直痛快。
三个人还童心未泯的玩起打雪仗,才一会的功夫,身上出了汗,帽子围巾什么的都统统的摘了。
宋子玉负责把雪堆积到一起,笙歌在想堆个什么形状好看。
“那丫头虽说身体不好,但脾气厉害的很,不如堆一只老虎倒是形象!”季南风调侃。
“小哥,你别老是这样说卿卿!”小哥每次都说不过卿卿,在她面前就没讨到过便宜。
“就是就是,一个大男生和女孩子一般见识,可真是没风度!”宋子玉自然是帮着笙歌的,好不容易逮到个机会怼季南风自然是高兴的。
“宋子玉,你小子不厚道!”他可是把零花钱都分他一半了,居然还帮着盛卿卿那丫头。
“怎么就不厚道了,总之,笙歌妹妹说的都是对的,笙歌妹妹让我堆什么我就堆什么,绝无二话,是吧妹妹?”宋子玉说完对着笙歌笑,做出个百依百顺的表情。
“马屁精,妹妹,你快别把这小子骗了,就他的水平也就只能堆个雪疙瘩!”季南风在艺术上的追求那可是奶奶亲传,尤其这堆雪人的功夫,别人可没有。
宋子玉被季南风无情嘲笑,恼羞成怒,追着季南风打了起来,笙歌拦都拦不住,最后在雪堆里滚了一身的雪回来。
没过一会,俩人又和好如初,在那说说笑笑了,对于这两个人的秘之友谊,笙歌表示真的看不懂。
盛莹莹打小就爱在厨房帮忙,虽然厨艺平平,但在做些茶水,拼盘什么的很擅长。
她做的姜丝桂圆红枣茶可是连盛林川都赞誉有加呢。
今天做完之后特意加了两勺蜂蜜,喝完暖暖的,又能预防感冒,这样的大雪天最合适不过了。
墨雨看盛莹莹做好居然让阿姨端过去了,顿时就不乐意了:“你这不是为她人做嫁衣吗?都感谢盛卿卿那丫头去了,谁能想起你来!”
盛莹莹不咸不淡道:“我没想让谁想起我,我只是不想他们感冒而已!”只要南风哥高兴就好。
她抬头朝二楼房间看了眼,一个上午,姐姐都和墨云归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过一次,她到底知不知道南风哥为她做的这些事呢。
“你可真要把妈妈急死了,算了,我是指望不上你了!”墨雨说完,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墨雨一眼,然后出了房间朝外面走去。
盛莹莹本想拦着,可还是止住了,算了,就算她说了,估计妈妈也不会听她的。
上次的事是她太冲动了,致使她和盛卿卿的关系越来越僵,她并不想要这样,而且爸爸也和妈妈也因此闹起了分居,她不想再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墨雨出来的时候三个人已经在喝姜茶了,其实并不是很冷,但阿姨好心,他们也不能拒绝。
“真是一群好孩子,我们卿卿要是看到了一定会开心的,我替卿卿谢谢你们了!”墨雨一口一个我们卿卿,说的格外的亲热。
“阿姨,您别这么说,我们都是卿卿的朋友,卿卿开心,我们也开心!”笙歌对卿卿的继母并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过她这番态度,那她也拼下演技吧。
“真是好孩子,卿卿身体不好,所以,莹莹特意替姐姐给你们煮了姜茶,多喝点,这大冷天的,可别感冒了!”墨雨总算找机会把女儿抬出来了。
“阿姨放心,我们身体都好着呢!”宋子玉和季南风同时道。
墨雨寒暄了几句,目的达到后,才回了房间。
“太太,大小姐这些同学可真热心,没想到小姐换了个学校交到这么多朋友!”阿姨随意道。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墨雨被阿姨的一句点醒。
盛卿卿能换学校,她女儿也可以啊,如果莹莹也去了一中读书,那和这些人不都认识了。
她怎么没有早点想到呢,可真是,哎呀,她这就去告诉莹莹去,等晚上林川回来了,她就给他说。
笙歌再抬头朝那边看时,墨雨的背影已经彻底消失了,她也不喜欢卿卿的这个继母。
对人太不真诚,笑的时候笑意也不达眼底,看她的眼神透着不喜,虽然极力掩饰,但她还是看得出来。
她父母早亡,寄人篱下,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是有的,墨雨看她的眼神,包括提到卿卿的眼神和沈阿姨看她的眼神完全不同。
沈阿姨对她是发自骨子的疼爱和怜惜,而这个墨雨明显的装腔作势,怪不得卿卿不喜欢回家,应该都是因为这个女人吧。
笙歌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这声叹息清晰的传入了季南风耳中,他抬头看了笙歌一眼:“妹妹是不是冻到了,不如你去房间等,堆雪人我和子玉就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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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被我说中了心事,心虚了?
“我一点也不冷,我们赶快堆好,好给卿卿一个惊喜!”笙歌摇头,也拿起手边的铁锹加入了运雪。
凡是玩的事情,季南风就没有不擅长的,堆雪人也是一样。
不过,说堆个老虎妞那是开玩笑,因为快要过圣诞节了,季南风堆了一个圣诞老公公,也算是为过节添点气氛了。
圣诞老人做的很形象,笙歌到厨房找了食材做眼睛鼻子,季南风还不知道从哪找来了一段铁丝,拧了个眼镜,笙歌今天戴来的围巾也贡献了出来,红艳艳的挂在雪人脖子上。
三个人好不容易堆了这么漂亮的雪人,拍照留念肯定是必须的,虽然学校在学校不让带手机,但放假期间是可以用的。
三个人拿出手机拍了张大合照,后面是雪人,笙歌站在中间,子玉和南风一左一右,景美,人美,青春万岁。
季南风对自己的杰作太满意了,站在盛卿卿楼下扯着嗓子喊:“盛卿卿,快到阳台上来!”
季南风的嗓门大,听到自然不止盛卿卿一人,还有在房间里黯然伤神努力假装不知道的盛莹莹。
盛卿卿听到季南风的声音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跑到阳台一看,下面站着那个手臂摇动的最起劲的可不就是季南风。
笙歌和宋子玉站在他两侧,身后是圣诞老人模样的雪人,雪还在下,飘飘洒洒,盛家别墅的小花园被白雪覆盖着,美好如初。
很久很久之后,盛卿卿还能想起这样的画面,属于她的雪人,属于她的友谊,属于她的盛家。
在雪地里待久了,身上落了不少雪,笙歌的手冻得像是雪人的红鼻子。
季南风四处看了下并没有找到她的手套,索性摘下自己的帽子捂在妹妹手上:“你这十根手指能当胡萝卜炒着吃了,手套呢怎么不知道戴着,给卿卿那丫头堆个雪人,还得搭上你的手指头啊!”季南风一边用手捂着给妹妹取暖,一边啰嗦。
笙歌挣扎:“我一点不冷的,你出了一身汗,这会把帽子摘了当心感冒,快戴上吧!”
季南风哪肯,隔着毛线帽子把笙歌的手握的紧紧的,笙歌根本挣扎不开:“小哥,你快放手啊!”
“真要把你冻坏了,我可要找卿卿那丫头算账,再说,你小哥我身体好着呢,就这点小事哪能就感冒了!”
兄妹俩面对面的站着,季南风握着笙歌的手,刚才冻得有些麻木的手指这会渐渐回暖有了知觉,笙歌抬头,眯着眼睛看着季南风:“谢谢小哥!”
呼吸的白烟缠绕在两人之间,一个没心没肺的傻笑,一个心怀感激的仰视,纯真的让人不忍玷污,可又美好的让人不愿打扰。
宋子玉从树丫子上取回了笙歌的手套,兴冲冲的跑了过来,可看到相视而站的兄妹俩,脚步停住,笑容僵在脸上。
雪纷纷而下,雪片落在宋子玉的脸上,然后瞬间融化,凉的,刺骨的冷。
笙歌最先发现站在不远处的宋子玉,偏过头道:“子玉哥!”
季南风在听到妹妹叫宋子玉名字那一瞬,条件反射似得松开了妹妹的手,帽子被他的动作带的差点落到地上,幸好笙歌伸手抓住了。
宋子玉看了眼季南风,没有说话,很快收回视线,走到笙歌面前道:“我找到你的手套了!”然后把手套放在笙歌手中。
“刚才忘记放哪了,谢谢子玉哥!”笙歌笑的坦坦荡荡,宋子玉一瞬不瞬的看着笙歌,过了会才松开了捏着手套的手:“没事!”
笙歌把手里的帽子递给季南风:“手套找到了,小哥快把帽子戴好吧!”
话音才落,就听到盛卿卿在阳台上叫她,笙歌朝盛卿卿招了招手:“好的,我马上上去!”
盛卿卿站在楼上,把这场三个人的电影尽收眼底,笙歌懵里懵懂,毫不知情,可另外两个……
盛卿卿觉得,这些麻烦还是留给男孩子解决吧。
笙歌走了几步,发现他们两个并没有跟上来,回头道:“卿卿让我们上去呢?”
“你先上,我们俩把东西收一收!”宋子玉抢白道。
笙歌看了看地上的铁锹:“那我们一起!”
“不用,笙歌妹妹快上去吧,卿卿在叫你了!”
笙歌的身影一消失,宋子玉开口吼道:“季南风你刚才对笙歌妹妹做了什么?”
季南风心里一阵烦乱:“妹妹手冻了,我是用帽子帮妹妹暖手!”
“暖手?季南风,你把我当三岁小孩骗是吧,怪不得你不让我喜欢笙歌妹妹,原来你对他也存了这样的心思,你若是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我倒是觉得你磊落,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宋子玉气急了,若不是因为是在盛家的缘故,他绝对要和这小子好好打一架。
南风是他最好的兄弟没错,他们也都有喜欢笙歌的权利,可他不能容忍他这样的欺骗。
雪似乎比刚才下的更大了些,两个人头发上很快落了一层的雪。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事,心虚了?”宋子玉冷冷道。
“宋子玉,笙歌她是我妹妹,是我妹妹,你不要这样胡说八道!”季南风被宋子玉的话刺激到,上次在溜冰场的事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中。
他理不清自己的想法,可唯一确定的是,笙歌是他妹妹。
“那你刚才慌什么?”宋子玉把季南风刚才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也正因如此,他才要问个清楚和他摊牌。
季南风神情有些木然:“我不知道,但绝对不是你说的!”
宋子玉有些看不明白季南风的表情,他们认识多年,季南风的人品他很清楚,从不撒谎。
“可……”
“子玉,如果你当我是兄弟,就信我,这样的话不要再提,更不要在笙歌面前提,她胆子小,会吓到她的!”
宋子玉眉头皱了皱,和季南风对视了几秒,虽然他还有些怀疑,但季南风说的没错,笙歌还是不要知道这件事的好。
毕竟,他喜欢笙歌这件事也只有季南风知道,在她面前从未敢提过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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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卷土重来,来势汹汹
“好,我也赞成这样,在笙歌妹妹读大学前我不会提,可如果我发现你瞒着我对笙歌妹妹做什么,我们以后……就不再是兄弟!”宋子玉的眼神一直看着季南风,表情从未有过的严肃,显然不是在说笑。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大好看,绷得很紧,季南风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感冒了,头疼,胸口也闷,茫茫大雪,宋子玉的话却清晰入耳,过了半晌季南风缓缓开口:“好!”
宋子玉伸手,两人三击掌为誓,然后才回了房间。
这场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对话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也是他们长大的开始。
兄弟俩并没有任何异常,在餐桌上金句频出,把一向严肃的盛市长逗的笑声不断。
墨雨在餐桌上格外沉默,在她看来,这两个人是变着法的讨盛卿卿开心而已。
不行,莹莹转校的事要快些提上日程了。
午餐后不久三个人就离开了,宋家和季家都派了司机过来接,墨云归亲自送到门口。
盛卿卿听到了墨云归的脚步声,看着窗外,缓缓开口:“你说,喜欢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
墨云归沉默了许久,两个字出口:“不知!”
这个答案不止盛卿卿想知道,此刻坐在车上的季南风也在想着这个问题。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他真的不知道!
季南风看了眼靠在车座上打着盹的笙歌,想要把自己的外套给她,要脱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动作一下停在那里。
笙歌也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看到季南风衣服脱到肩膀那里,不解的看着他:“小哥,你怎么了?”
季南风抖了下衣服,耸耸肩道:“有点热了!”
“那让冯叔把暖风开小些吧!”笙歌道。
“不,不用,马上就到家了!”季南风像是真的热一样,说话间的功夫头上起了一头的汗。
笙歌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要帮季南风擦汗,手马上要靠近他额头的时候,他的身体迅速的后退,头一下撞在车玻璃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哥,你怎么了?”笙歌的手停在空中,不解的看着季南风。
小哥平时出一点汗就让她帮他擦,今天这是怎么了,好像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没怎么!”季南风整个人不自然极了,随意用袖子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没怎么!”
笙歌显然不信他的话,疑惑的看着他:“小哥,你到底怎么了?”
“说了没什么!”季南风变得有些烦躁,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不理人了。
笙歌看季南风这样也不好再问下去:“冯叔,把暖风开小些吧!”
车子在季家别墅停下,兄妹俩一前一后的朝房间走去。
平时里都是季南风走在前面,埋怨笙歌走的太慢,像只小乌龟,他今天倒是比乌龟更慢,才一会就和笙歌之间落下了一段距离。
沈佳然看两个孩子高高兴兴的出去,回来的时候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有心想问一句,可季南风满是情绪的来了句:“妈,您让我安静会吧!”
沈佳然一头雾水的看着季南风上楼,问笙歌道:“你小哥这是怎么了,在盛家发生什么事了吗?”
笙歌努力回忆,好像没有发生什么啊,堆雪人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吃饭的时候也是说说笑笑,实在是想不起来。
“没有啊!”笙歌摇了摇头。
“这孩子最近就怪里怪气的,阿姨平时工作忙,白天又在学校,也关注不到他,你帮阿姨看着你小哥,看他到底怎么回事!”沈佳然问完恍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儿子现在是青春期,难道是……恋爱了?
可是也不大可能,这孩子没心没肺的,除了个子高些,心智和小学生没什么分别,谈恋爱的可能性不大。
“小哥可能是学习压力大吧,老师前几天说高二要分文理科呢,小哥发愁不知道选什么!”笙歌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了,小哥的成绩文理科都没有特别突出的,还真是不好选。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还有一个学期呢,他这是着什么急!”沈佳然笑着摇头,对此有些无语。
“阿姨放心,小哥这段时间学习很努力,我也会监督他的!”笙歌自然知道,她做什么都没有帮助小哥提高成绩能让阿姨高兴的。
“我们笙歌真是帮了阿姨大忙了,你小哥的学习成绩可真是我和你季伯伯的心头病了,这下好了,有我们小笙歌帮忙,是事半功倍,等你们这次期末考试结束,我们全家一起去度假,到时候好好玩一玩!”沈佳然亲昵的捏了捏笙歌的小脸。
两个人说话的语气和表情俨然就是一对亲母女。
“谢谢阿姨!”
“累了一上午,快回房间休息会,今天晚上吃饺子,阿姨亲手做!”沈佳然今天特意腾出一个下午时间陪孩子们过周末。
“真好,我和小哥最喜欢吃阿姨包的饺子了!”笙歌脸上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她感激季家的每一个人,他们不但是她的恩人,还是把她从绝望和恐惧中带出来的人,给了她新的生命。
她毕生难忘。
笙歌走到小哥门口的时候想要敲门,可手抬起放在空中最终没有落下,算了,还是不去找小哥了,他这会心情不好,又累了一上午,还是让他一个人安静会吧。
季南风并没有睡着,今天宋子玉的一席话反反复复的在他脑海里上演着,他越来越理不清自己的心思。
他好不容易用了一个多月压下的躁动不安又卷土重来,来势汹汹,让他有些扛不住。
季南风想给四哥打电话,可号码翻出来的时候又把手机扔床上了。
难以启齿。
让他怎么说!
季南风身子朝后倒去,重重的瘫在床上,越想越烦,抓狂的吼了两声又从床上起来,开了电脑玩游戏去了。
笙歌站在外面,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的动静,想要进去的时候,里面又没了声音。
她缓缓的收回自己的手,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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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场雪陆陆续续一个多礼拜才停,是青城这么二十年下雪量最多的一年,也是最冷的一年。
最近班里格外的安静,好像所有的热情都被这场大雪掩盖,又随着大雪消融一般。
季南风有意无意的和笙歌保持着距离,宋子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笙歌妹妹前笙歌妹妹后的粘着笙歌。
平日里最活跃的两个人,突然安静下来,不要说笙歌,连王老师都觉得奇怪,反常即妖,这俩孩子不会憋着使什么坏吧。
下课后特意找到两人到办公室谈心,这眼看这学期就过完,这俩小祖宗别惹什么事才好。
听王老师说完,季南风垮着脸道:“老师你这是以貌取人,我们俩就不能好好学习为班级争光了!”
季南风这句以貌取人一出,王老师表情耐人寻味,宋子玉很不给面子:“南风,你就快别说你那成语了,王老师,我们俩是真的只想好好学习,绝对不是整什么幺蛾子,你说这马上要过年了,我们要是考不好,那这年能过好吗!”
“就是,就是!”季南风表示赞同。
王老师看看季南风又看了看宋子玉:“你们能这样想就对了,老师也为你们高兴!”王老师语重心长,她当老师这么多年,辨识学生本质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两个孩子本性单纯,虽然家世好,却从未做过仗势欺人的事,相反倒是能和学生打成一片,人缘极好。
“老师知道你们自出生就拥有很多人奋斗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但一个人要真正在社会上立足,好家庭重要,自身也重要,你们看这个人字,一撇一捺,一个人来自一个小家庭可还要走出这个小家庭,立足社会,这才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老师希望我们二班的学生在学校是成绩优秀的学生,走出社会是服务社会的栋梁,老师看好你们!”
王老师这番谈话也让两人深有感触,都保证以后好好学习,不让老师失望。
王老师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但愿他们真能把这股子劲头保持下去。
笙歌一开始也觉得小哥太奇怪,可看到他学习劲头,倒也不再多想,每次看到他学习上有不懂的地方都会主动帮忙。
大雪过后,气温渐渐回升,盛卿卿一个礼拜后也回到了学校,四人小团体再次重聚。
笙歌难得大方,说中午的时候去后门小炒店吃,她请客。
盛卿卿意外的很:“铁公鸡终于肯拔毛了?”
“庆祝你终于可以上学,还有小哥和子玉哥的物理随堂考都过关,当然要吃顿好的!”
“我妹妹说的对,是该庆祝下!”学校食堂都吃腻了。
“我也赞同笙歌妹妹!”宋子玉附和。
“那看来这顿饭我不蹭都不行了!”盛卿卿在家待了一个多礼拜,来学校了自然是怎么都开心。
四个人,点了六个菜,四荤两素,绝对够吃。
季南风刚才特意加了个妹妹喜欢吃的糖醋口,菜一上来,季南风习惯性的夹了一块放妹妹碗里,笙歌也不觉得有什么。
小哥经常嫌弃她太瘦了,在家也会夹菜给她的,甜甜笑道:“谢谢小哥!”
宋子玉夹菜的手抖了下,芹菜从两根筷子中间落下,其实这是再正常不过,他们兄妹俩吃饭经常这样,可现在他竟然就觉得那样的眼神,那样的笑容,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是他想多了吗?
盛卿卿眉梢微动,夹了青菜到笙歌碗里:“今天笙歌请客,我也得好好讨好下她,好让她下次继续请客!”
然后朝宋子玉道:“你还不表示下?小心下次我们吃饭不带你!”
宋子玉这才笑着抬头:“卿卿说的是,笙歌妹妹,吃芹菜!”
盛卿卿的一句话打消了宋子玉心里的那些不能言语的念头,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季南风和宋子玉在前面走着,笙歌和卿卿手挽着手的在后面,开心的聊着天,不知道说了什么开心的,俩人齐声的笑了起来。
两个男孩齐齐回头回头,少女声如黄莺,眉目似雪,未染细砂,像是给冬日的午后添了一抹春色,暖人心脾。
收回目光时,季南风和宋子玉的目光碰到一处,相视一眼,然后同时大笑,颇有种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感觉。
盛卿卿看俩人勾肩搭背的离开,暗暗的松了口气,真怕这俩人闹出点什么来。
年少的喜欢像是隔了一层薄纱,说不清道不明,最美的却也是这份朦朦胧胧。
笙歌年纪小,又寄人篱下,现在这个年纪一旦撕破,剩下的便只有丑陋和伤害了。
这样就好!
“卿卿你在想什么?”笙歌拿手在盛卿卿眼前晃了晃。
盛卿卿收回目光:“没什么,今天天气不错!”
“是呀,一丝风都没有,我都觉得像春天!”笙歌抬头看了眼晴好的天空,点头道。
大概都希望能过个好年,多赚压岁钱,二班的学习欺负很浓,自习课,教导主任几次巡逻,班上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
中午到了饭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像是饿了几辈子似得往食堂跑,不少学生为了错过吃饭人多的时间点,都主动留在教室做作业。
笙歌他们这天也留在了教室,盛卿卿看宋子玉同桌走了,拿着课本坐到了宋子玉旁边。
季南风和笙歌也转了过来,笙歌正好给三个人讲今天的物理随堂卷。
谁都没注意到罗主任什么时候进了教室,不声不响的站在季南风他们身后。
罗主任是青城资深的物理老师,到现在还带着高三的物理呢,听到笙歌的讲解连连点头:“小同学,不错啊!”
他的声音大家都太熟悉了,陡然这么出声,大家都吓了一条,季南风夸张的手抚胸口:“罗主任,你可吓死我们了!”
罗主任那张从来都是绷着的脸今天倒是和蔼:“好了,好了,想好好学习也不在这一会功夫,赶紧去吃饭,不然饭冷了,对身体不好!”
四个人一副惊呆的表情,默契的互看,这还是他们认识的罗主任吗?居然关心吃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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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我不挑的,什么都吃!
“你们几个也是,都快去吃饭,该吃饭吃饭,该学习学习,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才能有好效率!”罗主任大手一挥,指了指不远处的另外几个学生。
几个人点头,都起身兔子似得跑出教室,在教室外齐声道:“谢谢罗主任,罗主任您也吃饭!”
然后留下一串笑声,很快消失在走廊上,罗主任笑着摇头出了教室。
这些孩子呀,就像是一棵棵小树苗,长正长歪全在教育,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在岗位一日,便丝毫不敢松懈。
别以为他不知道,上次用校服蒙他头的就是一班这两个臭小子,还在他眼皮下演那么一出,不过,知道害怕就好。
期末考试进入倒计时,一张张的测试卷纷至,季南风和宋子玉倒是有心继续坚持。
可这苦行僧般的一坐一个上午,一坐一个下午的实在是难啊,叫苦连天。
盛卿卿做试卷是选择性做的,那些政治历史卷纸一般不怎么理,两个人看到就更坐不住了。
盛卿卿很不留情的打击他俩:“你们俩要有我这智商,也可以不用写啊!”
笙歌接话:“卿卿可是全市的英语第一,你们比得了?”
两个人仰天长叹一声,继续奋斗吧,还差的远呢。
期末考试如期而至,考完最后一科,季南风把历史课本直接扔了,他以后再也不想看到这本书了,什么古代政治制度,什么唐宗宋祖,统统滚粗!
笙歌把课本捡起:“小哥,你要是报文科,这课本还要用呢!”
季南风才考完,被妹妹兜头又浇了一盆冷水,是呀,接下来还要文理分科呢。
季南风放学回家就直接瘫床上了,吃晚饭都没醒,沈佳然心疼儿子最近苦读,也没叫他。
笙歌倒是并没有觉得累,不过,对于寒假的到来她还是喜欢的。
最近忙于考试,她的那些中医书籍已经半个多月没看了。
她当初从家乡离开来青城的时候,就带了这些书来,一直珍藏着。
从她认字的时候开始跟着外公背汤头歌,虽然隔了这么多年,依旧记忆犹新。
她看起这些医书也不算难懂,但也只是照本宣科,没有实践。
笙歌是打算考青大的医学院,录取分数在青大是最高三大学院之一,所以,在学习上,她不能有一丝的松懈。
快十一点的时候,笙歌觉得自己小腹有些隐隐作痛,到卫生间一看,果然大姨妈来了。
为了不让自己明天疼的太难受,她打算到厨房给自己煮个红糖水喝。
走到季南风门口的时候,门正好从里面打开了,刚睡觉醒来的季南风穿着灰色的居家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越发的像个孩子。
笙歌忍不住笑道:“睡醒了?”
“饿醒的!”季南风有气无力的靠在门上道。
“现在都十一点多了,阿姨他们都睡了,不如我帮你做碗面吧!”笙歌觉得还是不要打扰大人了。
“好啊,我不挑的,什么都吃!”季南风听说妹妹帮他做面眼睛都放光了。
其实他也没打算把全家人都吵醒,打算去看看厨房有什么现成的吃的就随便将就下,没有就算了。
“那你在房间等着,等下做好了,我给你端上来!”
“还是一起吧!”他等不了了,在楼下等着,妹妹一做好就可以吃了。
两个人蹑手蹑脚的下楼,到厨房发现沈阿姨是留了菜的,应该就是怕半夜儿子饿了。
不过,都是荤菜,凉了之后看起来有些油腻。
“不然,我把菜热下,这样快些,小哥不是饿了吗?”
季南风看了一眼嫌弃道:“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面条!”
笙歌无语,刚才还说自己不挑的,这会功夫就不吃这个不吃那个了。
算了,面条就面条吧!
笙歌看了下冰箱,找了一个西红柿,两颗鸡蛋,还有两根嫩嫩的黄瓜。
她不想做的太油腻,用了少量的油把鸡蛋煎了,鸡蛋丝很细,有把西红柿煎了汁,黄瓜切丝,这边都做好的时候另一个灶台的水也开了。
把面放进锅里,煮了五分钟左右,捞出后放在白色的汤碗里,先放了鸡蛋丝,最后浇上西红柿汁,黄瓜丝在最上面。
不管味道如何,颜色是漂亮极了,季南风看的是口水都流出来了,迫不及待的端起碗就要吃。
“等下,要拌一下的,小哥到外面坐着吃,这样容易噎到!”
季南风抱着碗,小跑着去了餐桌,动作十分搞笑。
笙歌盛了一碗面汤给他,原汤促进消化省的胃难受。
“妹妹,太好吃了,原来你厨艺这么好!”季南风一边吃,一边给妹妹竖了个大拇指。
“大概是小哥太饿了吧!”笙歌托腮坐在季南风旁边。
小时候,爸爸回家总没个点,但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是饿着肚子回来的,妈妈就给爸爸做面条,没有黄瓜的时候就烫些青菜,不过,爸爸最喜欢吃上面盖了黄瓜丝的,说这样吃着最香。
“真的好吃,我以后饿了就找妹妹给我做这个面条吃!”
“好啊,只要小哥喜欢!”笙歌很乐意帮家人做些事情,这样她也会很有成就感。
只是,阿姨并不让她到厨房帮忙,说女孩子以后嫁人了,就算是再不用天天围着厨房转,也比做姑娘的时候下厨多,所以,做女孩的时候一定要养的娇一些,不然,这辈子就太苦了。
阿姨是真的当亲生女儿一样待她,她不想惹阿姨不高兴,所以,平时也鲜少去厨房。
其实刚才做的时候她还真怕自己做不好,现在看小哥吃的这么开心,她就放心了。
看季南风吃完的时候笙歌把汤推过去:“喝点面汤,胃里会更舒服些!”
季南风喝了几口汤,仍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妹妹下次要多做些,我今天可没吃饱呢!”
“晚上怕你吃多了难受,小哥再喝点汤吧!”笙歌还是担心他会胃不舒服。
看着季南风把小碗里的汤喝完,笙歌才起身端碗,准备送到厨房洗了。
谁知季南风抢先了一步,端着碗起身:“妹妹帮我做了夜宵,碗一定得我自己洗!”
“还是我来吧!”
“小看小哥了不是?小哥那也是上得考场,下得厨房的super man!”季南风做了个超人的动作,顺带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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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给老子滚蛋!
“原来小哥是super man啊,我一直以为小哥是拯救宇宙的奥特曼呢!”笙歌俏皮的和他开着玩笑。
“奥特曼有你小哥这么帅吗?”季南风撩了下头发,摆了个poss倚在门上,眉眼乱飞。
“小哥,你眼睛不怕抽筋啊!”笙歌看到小哥的模样实在是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季南风为了证明自己眼睛好的很,又朝妹妹眨了几下:“怎么样,有没有被小哥帅到?”
“帅,小哥最帅了!”笙歌忍着笑,认真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瞬,季南风忘了这段时间的顾忌,不再患得患失,此刻,他就是她最亲爱的小哥,而她是他最疼爱的时光妹妹。
一个恣意洒脱,一个低眉浅笑,最美的不是情不知何起,而是有彼此陪伴的岁月。
季南风大概是吃饱了,睡醒了,精神抖擞的很,如果给他来点音乐他真能跳起来。
收拾完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十分了,季南风要进房间的时候突然叫住她:“时光妹妹……”
笙歌偏头:“怎么了?”
“……没事,妹妹晚安!”季南风觉得她和妹妹这样的相处模式比前段时间舒服多了。
他觉得自己之前想的太多,自己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他们是一家人,本来就应该相亲相爱啊。
对,就是该这样!
让那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都见鬼去吧!
笙歌笑了笑,回了房间,要躺下的时候才突然想到,自己是下去煮红糖水的,结果给小哥煮完面就忘光了。
不过,都这么晚了,要是再下去折腾一次,搞不好真把大家吵醒了,算了,明天再说吧。
笙歌找了暖宝宝放在小腹上蜷腿抱着,大概是真的累了,没一会功夫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季南风起了个大早,他醒来了,别人哪还能睡得着,先敲了妹妹的房门,扯着嗓子喊:“妹妹,快起床了!”
喊完之后又去了爸妈房间,这次吸取上次的教训,不敢直接闯进去,就在门上敲着喊着:“妈,该起床上班了!”
季青山被这小子吵的烦死了,拧开台灯看了眼,才五点半不到:“这死孩子,不吃早餐上学,在这吼什么!”
沈佳然也困的很,揉着眼睛:“你忘了,他考试完放寒假了!”
“寒假?今年怎么这么早!”季青山皱着眉,这才第一天就闹腾成这样,这以后还得了。
“老爸,太阳晒屁股啦!”季南风耳朵贴着房门,听到里面爸妈说话的声音,便又喊了一遍。
“给老子滚蛋!”季青山在里面吼道。
季南风窃笑,终于把老爹给吼起来了,平时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这下终于让他抓到机会让老爹尝尝厉害了。
“那我滚去叫爷爷奶奶起床锻炼锻炼身体,老人家要多锻炼……”季南风话还没说完,季青山直接从床上起来,鞋子都没穿光着脚冲到门口开门,指着他道:“小混蛋,你奶奶最近失眠,敢去吵她试试!”
季南风一副很真诚的样子:“老爸,早上好啊,一大早火气这么大!”
季青山快被他气死:“好个屁,给老子滚蛋!”
“滚哪,爸还是指个地,不然儿子怕滚错了,惹您生气!”
“找抽是吧,滚回你房间去!”季青山气的挠头,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摊上这么一熊孩子!
“唉,您一定不是我亲爹,我这么好的儿子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爹,妥妥的抱错了!”季南风啧啧摇头。
季青山下意识的弯腰捡拖鞋要砸这小子,一低头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穿鞋,季南风看老爹光着脚,得意的跑了,季青山指着儿子的背影:“小兔崽子,等下再收拾你!”
回到床上又躺下,可哪里还睡的着,辗转反侧的,只得起床,把儿子臭骂了八百遍。
“这寒假放的也太早了,高中不是都要补课的吗?”季青山觉得老大老二就没费过心,怎么到这臭小子这里就这么费劲呢。
“儿子才高一补哪门子课!”沈佳然嗔了老公一眼。
“那就在外面给他报一个,让笙歌好好看着他,臭小子,一天不上学就给整幺蛾子!”季青山想了想觉得这法子最好。
“你这也是想一出是一出的,哪里有合适的!”沈佳然觉得这对父子俩就是对活宝。
“这熊孩子,头疼!”季青山抚着头。
夏笙歌浅眠,本来她经期的时候就比较浅眠,所以,季南风一吵就醒来了,六点钟不到,季家全家都起床了。
季老爷子也是被吵醒的,最近老伴失眠,半夜三点多就醒了,他好不容易读了一个多小时催眠故事把她哄睡着了,自己睡不着了,算了,起床找儿子聊聊天吧。
结果一进门,发现儿子一家齐刷刷的坐在餐桌前,倒是把老爷子给惊到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爷爷,阿姨说粥还有十分钟熬好,马上就可以吃早餐了!”季南风嬉皮笑脸的道。
季老看了孙子好半天,叹了口气,看了眼坐在那冷着脸的儿子道:“我好好的孙子被你折腾的……”
老爷子叹了口气,放寒假这么一大早的起床等着吃早餐,这不是有病吗?
“爸,”季青山想说,全家人都是被这臭小子折腾起来的。
被季老爷子打断:“什么都别解释,过几天我就带小五子出去度假,这孩子再被你养下去,要养废了,笙歌也一起去!”老爷子一锤定音,谁敢反驳。
“爷爷,你就是救我出苦海的大救星,小五子将来有没有出息就全靠爷爷奶奶了!”季南风不忘给老爹落井下石。
小样,这下傻眼了吧,地主家的傻儿子。
季青山想揍死这小子,可……唉,他这摊上的都是什么爹,什么儿子啊,他才是捡来的吧。
阿姨端了红豆粥上来,里面放了红枣和莲子,软糯香甜。
老爷子吃完早餐,季南风就扶着爷爷散步去了,笙歌喝了暖暖的红豆粥也觉得小腹没那么疼了,回房间看了一个多小时书,打算起来活动下胳膊腿的时候,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不过还是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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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看看你现在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笙歌喂了一声,电话那边过了几秒钟之后传出一道男声:“夏笙歌,是我!”
虽然没见过几次,也没说过几句话,可他的声音笙歌还是一下就听出来了。
“你打电话有事吗!”笙歌的声音不大,也听不出怒气,但带着明显的疏离。
“有事,我要离开青城一段时间,但我会安排兄弟保护你,你有任何事可以找他,我把地址留给你!”萧肃道。
“不用了萧肃,我早说过,我救你是无心之举,再说,你把伤我的人送到警局,我们之间也算两清了!”笙歌直接拒绝。
“我把地址发你手机上,怎么做随你!”萧肃坚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笙歌看着黑了手机屏幕有些无语,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呢。
手机屏幕闪了下,是萧肃发了信息过来,一个地址还有一个手机号码。
笙歌扫了一眼直接删了,留着也没用,反正她也不会有什么困难需要找他。
季南风早上吃完早餐就溜了,走之前来笙歌这里报备,说中午回不来吃饭,若是家里大人问的话就说去表姐家陪小点点玩了。
笙歌刚要问他去哪,人已经跑的没影了。
还说去陪小点点玩,谁信啊,小点点每次都被他弄哭,见到他都怕。
估计又是偷跑出去和子玉哥他们打联赛去了,算了,既然考试完了,就随他玩吧。
盛卿卿在家实在是无聊,本来想去找笙歌玩的,可去找墨云归的时候发现他不在房间,快十一点的时候才从外面回来。
“墨云归,你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事?”盛卿卿问道。
墨云归这段时间行为尤其让她怀疑,电话比以前多了好几倍,经常半夜晚上的出去。
让盛卿卿不得不怀疑,他这是谈恋爱了。
墨云归平静道:“没有!”
“那你一上午都去哪了,你还知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了!”盛卿卿一想到那么晚了还跑去和哪个小姑娘约会就心里不舒服。
“学校有点事,回去了一趟!”墨云归表情淡定的很。
“学校有事,你当我傻,学校都放寒假了能有什么事?”盛卿卿抬头扫了站在那的墨云归一眼,看到他手上拿着一袋糖炒栗子,心情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不要以为你买了栗子给我我就会原谅你,老实交代!”
墨云归撩起薄唇,有条不紊的道:“大小姐先吃,不然要凉了!”
看盛卿卿没说话才走上前放在她面前的小几上,拿出两颗剥好,放在盛卿卿面前。
盛卿卿伸手拿起一颗,又香又甜,味道很好。
吃完又忍不住吃第二个,墨云归看盛卿卿喜欢,就又剥了几颗,盛卿卿吃到第三颗的时候停下,鼓着腮帮子问他:“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呢!”
“学校的事,我处理完就回来了!”墨云归淡淡陈述道。
“你还骗我,昨天晚上你在你房间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大半夜学校能有事,老实交代,是不是交女朋友了?”盛卿卿生气的很,她养大的男人,要是突然成了别的女孩子的男朋友,她心里非常不舒服,难受。
墨云归波澜不惊的盯着盛卿卿看了好一会儿,唇上的弧度便忍不住勾了勾:“没有!”
“真的?”盛卿卿换了个姿势坐好,抬眼看着他,显然不大相信。
“嗯!”墨云归的声音不大,继续着手上剥栗子的动作。
“我才不信,你去学校处理什么,大学都放假了,又是晚上,不要告诉我你突然想念你学校,到校园数星星,赏月亮去了!”盛卿卿向来脾气不怎么好,说话也是不留情的。
不熟悉她脾性的人还真会被她气跑,但墨云归不一样。
他的眉眼间没什么变化,但隐约能感觉到他在笑,并没有因为盛卿卿的话而生气。
“没有!”墨云归依旧是那样的表情。
“那你说,你到底去了哪里?”盛卿卿生气了,有什么事情,居然是比她还重要的?
“你不要以为你不说就能瞒着我!”她一个电话,就算不用盛家的保镖,蔡姨也能把她要查的事情查的清清楚楚。
“大小姐真想知道?”墨云归声音凉凉,知道现在怕是瞒不过盛卿卿了。
“是必须知道!”墨云归是她个人私有,她不允许他有事情瞒着她,不可以。
“我改天带大小姐过去!” 墨云归倒是气定神闲,好像盛卿卿说什么闹什么,都是在耍小孩子的脾气,无条件的纵容到底。
“别改天,就现在,我现在就要去!”她倒是要看看瞒着她做了什么,盛卿卿挑眉轻哼道:“事先说好,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做什么坏事,我可是要罚你的,别以为我舍不得,你看看你现在都被惯成什么样了。”
墨云归:“……”
盛卿卿走到衣柜前挑衣服,墨云归今天穿的是到大腿那里的中长款的黑色大衣,盛卿卿也特意挑了件款式差不多的。
她黑色的衣服不多,不过,还是有几件的,大概皮肤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偶尔穿黑色倒是也很惊艳。
“走吧!”盛卿卿凉凉道,态度和语气明显就是要去找茬的。
走到门口的时候盛莹莹看到两人一前一后要出门的样子便道:“姐姐要出去吗,午饭马上好了!”
“我今天不在家里用!”墨云归已经帮她推开了门,盛卿卿面无表情的走出。
盛莹莹站在那满是疑惑,姐姐这是要去哪里,看起来不大高兴的样子,难不成和南风哥吵架了?
笙歌今天一整天都在研究治疗失眠的药方。
如果是单纯的想让人睡觉那办法多了,可那些方法大多都伤身体,尤其奶奶年纪大了,身体禁不起折腾,药膳最好。
可奶奶又不喜欢药膳,说有股味道,不想吃,人老了,脾气也像小孩子,阿姨为此也是很伤脑筋。
笙歌不敢拿奶奶做实验,打算配好之后先在自己身上实验下,如果有用,再给奶奶吃,反正寒假了,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琢磨。
如果真成了,就当给大家一个惊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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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气得原地爆炸!
季南风午饭的时候果然没回来,季伯伯今日休息在家,自然是要问的。
笙歌就按小哥的话说是去表姐家和小点点玩了,季青山动作顿了下:“什么?”
笙歌心道,坏了,就说季伯伯根本不会信的嘛,也不编个好点的借口。
“那等会给你小哥打电话,让他在你表姐那多住几天,多陪陪点点!”季青山再次开口道。
笙歌不可置信的看着季青山,季伯伯在说什么,居然信了,还让多住几天。
好吧,这次她也相信小哥是捡来的。
季伯伯的表情分明就差直说让那个臭小子最近别回来了。
小哥要是知道了季伯伯对他这个态度会气得原地爆炸吧。
季南风今天确实在网吧和朋友打联赛呢,在家里玩游戏一点气氛没有。
本来想把妹妹培养下的,谁知道妹妹在游戏方面简直一点天赋没有,笨的要命,他只能自找出路了。
中午在网吧叫的外卖,吃饭的时候连着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鼻子道:“这谁在背后数落我呢,吃饭都不能消停!”
不过,很快被他抛之脑后,继续和游戏奋战。
路上堵车堵的厉害,出发了半个多小时还在市中心,墨云归看了下时间:“大小姐,不如先吃饭!”吃完饭过去也是一样的。
盛卿卿瞥了墨云归一眼:“好留给你更多的时间做准备是吧?”
墨云归垂眸,反正,今天大小姐是铁了心了,然后继续认真开车。
盛卿卿有些无聊,堵车堵的人心烦,青城的交通问题真是令人堪忧,便拿起手机和笙歌聊天。
差不多又过了快四十分钟,车子缓缓的在停车位上停下,墨云归下车帮盛卿卿拉开了车门。
盛卿卿一路上并没有注意,下了车才发现这里是青城最近两年开发的经济特区。
这里本来是青城人气最旺的地方,后来随着经济发展,周围的开发,反倒是青城最早繁华的北城区渐渐没落。
这里的原址有一座一百多年前就很出名的寺院,民国时做过临时政府,建国后这里又做过百货商场,后来又做了水产批发市场。
但几乎是做什么都不赚钱,然后渐渐没落,到后来根本没有商家往这边来,曾经繁华的北城区渐渐没落。
那些个达门豪贵也都陆续搬走,住在这里的要么是老青城人,要么是贩夫走卒。
要说这里的开发计划是盛林川提出的,花了重金修缮原来的寺院,请大师入驻,恢复香火,然后以寺院为中心,四周重新做一系列的开发。
现在虽不能说已经恢复北区最鼎盛时期的模样,但如此下去,那也是迟早的事。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烧香拜佛吗,要是他敢骗她,神仙也救不了他,盛卿卿扬眉看着墨云归。
墨云归不说话,带着盛卿卿往里面走,这边也开发了写字楼,但为了协调,并不像其他写字楼那么高,都是仿古的建筑,看起来很有特色。
电梯在三楼停下,出了电梯右转走了两三米,在一家公司门前停下,墨云归主动为盛卿卿推开门:“进来吧!”
“这是什么地方!”盛卿卿话才落,走过来一个助理模样的女孩:“墨总好!”
盛卿卿倏地抬头看着墨云归,眼神里满是探究,墨总?是在叫墨云归?
墨云归自然看到了盛卿卿的目光:“大小姐,这边!”
“你最好给我好好解释!”盛卿卿这下是真的生气了。
她的人成了墨总,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真觉得自己像个傻瓜。
前台女孩看自己老板对这个女孩子称呼大小姐,态度又恭敬,好奇这女孩子到底什么身份,看起来年龄很小啊。
墨云归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盛卿卿扫了一眼,品味不错,家具和整体装修风格相衬,不过现在可不是表扬他的时候。
她直接在墨云归的位置坐下,偌大的座椅,盛卿卿坐着显得有些过于瘦弱。
“说吧,怎么回事?”盛卿卿挑眉轻哼。
“就是这样,这家公司是我的!”墨云归明明对她态度恭敬的很。
她坐着,他站着,半分不敢逾越,可偏偏散发出的气质却是气定神闲。
“就这样?”盛卿卿要被他气死,她给他机会解释,他一句话就完了。
墨云归抬眸看着盛卿卿,俊美的脸上是波澜不惊的淡定:“嗯,就是这样!”
盛卿卿气的直接抓了桌上的文件,也不管有用没有用直接丢在墨云归身上:“我是问你这间公司哪里来的,你给我装傻是吧?”
墨云归也不躲任她砸,反正也不疼,最关键,大小姐要是真想砸他,应该直接丢桌上的烟灰缸过来而不是文件。
墨云归在她身边五年多,她给过他一张工资卡,盛卿卿不会亏待照顾在她身边的人。
就像家里的阿姨,即便对她再有怨言,再被盛林川迁怒都不会想着离开盛家,就是因为盛卿卿每个月给的工资是外面的双倍不止。
所以,阿姨即便是不喜欢盛卿卿,但对她的要求也是百分之百满足,这就是为什么,盛卿卿可以随时的让阿姨帮她做事,而墨雨却不能的原因。
对阿姨都如此,更不会亏待墨云归,墨云归的工资更高,但据蔡姨说,那钱他从未动过。
最关键,就算动用了那些钱,也不够一家公司的注册资金。
他平日里除了上学都保护在她身边,哪来的时间去赚这些钱,除非是违法乱纪的事。
他有野心很好,她也并不想他一辈子只是做她的保镖,可他告诉她啊,他想开公司,她可以帮他实现,为什么要背着她。
万一做出什么她也救不了他的事,他怎么办?
还是,他嘴上说不会离开她,其实心底却是处心积虑的谋划着要离开她。
盛卿卿想到这里一阵头晕,呼吸也跟着不顺畅,墨云归看盛卿卿气成这样也顾不得许多,赶紧上前,掏出口袋里随身带着的喷雾在盛卿卿鼻口处喷了两下。
盛卿卿的脸色由青转白,渐渐恢复,伸手推开墨云归:“墨云归,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不然,我盛卿卿是真的用不起你了,墨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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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男女混合双打
墨云归听到盛卿卿说墨总两个字,手几不可闻的抖了下,手里的药瓶险些掉落在地上,只是,他情绪收拾的太好,很难被人察觉。
他深沉的双眼注视着她:“大小姐,我并没有要隐瞒,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家公司也并没有任何违法,之前,老师推荐我参与了一个公司的策划……我公司的注册资金也是那次策划的分红!”
至于参与的是什么样的策划,哪个公司的策划,墨云归并没有细说,但他很肯定的告诉盛卿卿,他并没有做违法的事情。
盛卿卿看了他一会,才缓缓开口:“墨云归,我总有种感觉,你会离开我的!”
墨云归几乎没有犹豫:“不会!”
盛卿卿没有说话,但是表情却是带着明显的惆怅。
这么多年,他就像是她的影子,一想到他有可能会离开她,那种浓浓的孤单整个将她包围。
“大小姐饿了吧,我们去吃饭!”墨云归不打算多解释,他会用事实证明。
这顿饭是墨云归买的单,虽然以前也都是墨云归去买单,但用的都是她的钱,这次不一样。
也是,他都自己开公司了,一顿饭而已,怎么会在乎。
说不上什么心情,也无关好坏,但第一次觉得墨云归像迷一般,她看不透。
她救下他的时候盛家派了人查他的来历,可是没有任何结果。
而这没有结果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真的身份平平,失踪太久被家人放弃,另一种则是……
“大小姐!”墨云归站在一旁唤道,她已经走神半天了。
“我们回家吧!”盛卿卿语气阑珊。
“是!”墨云归恭敬依旧,如同今天出来只是陪大小姐看了一场电影一般。
季南风回家的时候快十一点了,不敢惊动家里人,去了笙歌房间。
笙歌听到有人敲门,差不多也猜到了是小哥回来了,赶紧开门,刚要说话,季南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先进了房间把门关了。
“小哥?你不是住子玉哥家吗?”本来以为可以糊弄过去的,谁知道下午表姐带着小点点过来了,这一下子全穿帮了。
季伯伯知道小哥撒谎,气的要命,说小哥要是回来就打断他的腿!
“别提了,我以为宋家安全,谁知道老爹给宋叔叔打了电话,我们一进门就被逮住了,子玉差点没被打死,我拼了半条命逃出来的,他们家比我们家更惨,男女混合双打,就蒋阿姨的身手……”季南风打了个冷战:“咱们家至少有爷爷奶奶护着!”
笙歌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季伯伯一直在楼下等你,你没碰到吗?”
“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肯定以为我不会回来了呗!”季南风从侧门翻进来,在院子里猫了半天,看到老爹上楼了,才敢进来的。
“季伯伯总是会发现的!”笙歌很担心,按照惯例,这顿打是少不了的。
“那就要靠妹妹了,小哥可是把身家性命交给妹妹了,你明天无论如何得把奶奶请来,不然小哥这个春节可真成下凡渡劫来了!”季南风做出一副受伤的表情。
“我觉得小哥还是现在去找季伯伯认错好些,奶奶本就身体不好,我们就别让她操心了!”笙歌觉得今天她和小哥联合起来骗大人就是不对的。
季伯伯和沈阿姨对她那么好,还让她帮助小哥进步,她倒是好,和小哥合伙骗大人,笙歌现在心里内疚的很。
“就老爹那脾气,我今晚上能好过得了,一准又被罚跪呢!”季南风觉得只要熬过今天晚上,到天亮了,把奶奶找来,那就平安的渡过这个劫了。
再等领完通知书,就开始他的度假生活了。
“那我和小哥一起去,只要我们好好认错,季伯伯肯定不会罚我们的!”季伯伯今天问她小哥去了哪里,她明明知道小哥去了网吧,却没有说,她这是知情不报,也有错。
季南风自然是不肯,现在去就是自投罗网,老爹还在气头上呢,还不十八般武艺同时开打啊。
就在这时候,笙歌的房间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人自然是季青山,他虽然回了房间,但并没有睡觉,回房间了一趟,然后打算去儿子房间等着,铁了心要等臭小子回来。
到他房间门口的时候听到笙歌房间里有说话声,大半夜的,肯定是那臭小子回来了。
推开门一看,果然是!
季青山脱了拖鞋就朝儿子头上招呼去,季南风自然是要跑了,笙歌拦着季伯伯也不是,护着季南风也不是,房间里一下变得热闹起来。
季青山这次为了防止臭小子跑出去,直接把房门给反锁了,关门打狗,季南风这次是插翅难逃。
“爸,我错了,我这次真的错了……您快别追了,我累的不行了!”季南风中午就随便凑合了一顿,晚饭根本就没吃。
接着又从宋家逃了出来,饿了两眼发昏,哪里跑的动呀。
季青山也追的气喘吁吁,毕竟没穿鞋子啊,两只鞋子都丢出去了。
“小兔崽子,还知道错呀,你怎么不跑了,别以为有爷爷奶奶护着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我今天就要拿家法出来,谁也拦不住!”
笙歌也跟着跑的累的不行,一听季伯伯说拿家法,也开始害怕了,就那样的鞭子,小哥扛不了几下。
上次她住院,小哥背上被鞭子打留下的印子多深啊,奶奶都是流着眼泪给小哥上药的。
“季伯伯,我也错有错,我不该帮着小哥骗您,要罚就罚我吧!”笙歌赶紧认错。
季南风听妹妹主动认罚,赶紧道:“爸,是我威胁妹妹替我隐瞒的,是我的错,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别罚妹妹!”
“不是这样,我也有错,我不该撒谎!”
季青山看兄妹俩争着认错,心里的气稍微消点,不过,他可不惯俩人的脾气。
笙歌多好的孩子,硬是被这臭小子逼着替他隐瞒,好好的孩子都被他给带坏了,这次不罚是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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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屁股开花
房间里这么大的动静,沈佳然自然是被吵醒了,知道儿子不省心,可这才寒假第一天就把老公逼的要动家法,这臭小子也真是让人头疼。
沈佳然自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公把这两个孩子家法伺候,尤其笙歌,女孩子细皮嫩肉的,哪能禁得起鞭子。
沈佳然劝了好久,季青山才勉强答应让二人罚跪禁足。
祠堂都是青砖铺地,这一晚上跪下来,又是冬天,身体哪里受得了。
而且,笙歌又是生理期,这女孩子要是受了寒,将来可是要遭罪的。
沈佳然只得好话说尽让季青山先睡了,再悄悄的放了二人回房,又敲打一番,让他们领通知书前都不准出门,每天在家练十张大字,写不好加罚。
季南风虽然哀嚎连连,可连妹妹都陪着他一起被罚了,他也多有愧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不敢出去闯祸。
这点惩罚对笙歌来说无所谓,反正她也不大爱出门,在家练练字也好,爷爷的书法那也是大师级的了。
转眼就到了领通知书的日子,季南风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小鸟重获自由,连对考试成绩的担忧都淡了。
笙歌最近被禁足不能出门,两姐妹一个星期没见,说不完的话。
比起他们两个的禁足,宋子玉的惩罚可就惨多了,屁股快被打开花了,到现在还疼着呢。
大概也是被拘久了,到学校见到同学无比亲切,一时得意忘形,一屁股就在自己位置上坐下了,可才一坐下立马又像弹簧一样弹了起来,哎呀哎呀的叫个不停。
“子玉哥,你怎么了!”笙歌自然听到了宋子玉的惨叫。
“还能怎么样,被宋叔叔和蒋阿姨打的呗,我就说了,他们家是男女混合双打!”季南风幸灾乐祸道。
“臭小子,太不够义气,那天就只顾着自己先跑,我这是挨了两人份的打知道吗?”
“我能不跑吗?蒋阿姨一拳下去,我差点吐血!”季南风现在真是庆幸自己跑的快。
蒋阿姨和老爹是战友,师承一脉,都是凶残的主,打起自家孩子也不手软。
“那就丢下自己兄弟跑了,我差点没残废!”宋子玉不敢往下坐,凳子太硬了,根本没法坐。
“你可是他们亲儿子都被打成这样,我岂不是更惨!”季南风暗自庆幸。
班主任宣布成绩,二班这次期末考年纪综合第一,除了盛卿卿英语依旧保持单科年级第一,笙歌的物理,生物,语文三科年级第一。
班级成绩好,除了学生有奖学金,王老师也得了奖金,说等春天了,用这笔经费组织班上同学郊游。
话音才落,班上一阵欢呼,这对大家来说才是最好的消息啊,也是王老师送他们最好的礼物。
季南风和宋子玉都考进了班级前三十,虽然这成绩想考青大有难度,但用季南风的话说,他们潜力无穷,总得留点进步空间。这要是一下就满了,那就别无选择,只能退步了。
虽然是歪理,但想想,好像还有那么点道理。
除了年纪百名优生奖,学校为了鼓励进步学生的学习积极性,特意给进步学生也发了奖状。
季南风得了有生以来第一张奖状,口气虽然是不屑,但一回到家就献宝似得拿给爷爷奶奶看了,然后还堂而皇之的贴爷爷奶奶房间了。
季青山虽然看不惯儿子得意的模样,但心里是高兴的,终于给他长了一回脸了。
领完通知书的第二天,老爷子就带着孙子孙女离开,季青山要参加公司年会,晚两天的飞机和他们汇合。
季南风终于离开家,兴奋的不能自已,不过,他还是先去看了伯父。
大伯身体不好,大半年前来了这里养病,季家的这几个孩子,大伯和伯娘是最疼他的。
“小五子,笙歌,给大伯请安!”季南风和笙歌齐声道。
“大伯气色不错,一定是身体大好了,以后又可以陪小五子一起玩了!”季南风亲昵的拉着大伯的手。
“大伯身体好多了,等过完春节,和你们一起回青城!”季青城这两年身体不如从前,季氏基本交给弟弟打理。
“真的?那太好了!”那他就能天天看到大伯了,而且又多了一个护身符了,几个哥哥也快要回国,季家又要热闹起来了。
“小五子又长高了不少,笙歌也长高了,大伯听说你们这次考的不错还发了奖了,这么出息,大伯要送你们一个礼物!”季青城喜欢南风的个性,洒脱不羁,又单纯善良。
这世上从来不乏聪明人,尤其是自作聪明的人,像南风这样的最是可贵。
“真的,大伯要送我们什么礼物?”季南风听说有礼物可以收当然高兴了。
季青城知道季南风今天来,早就准备好了,起身拉开抽屉,拿出一张单子递给他。
“这是什么……”季南风还没有问完,突然呀了一声:“大伯,你太好了,送我车子,还是最新款,你太豪了!”
“这车子是定制款,正好赶上你的成人礼,不过,你要保证,不准再惹是生非,好好听话,不然大伯要随时收回!”季青城道。
“大伯放心,我现在可是立志要考青大的,哪有时间惹事,我以后是要好好学习的!”季南风拍胸口一本正经的保证。
“嗯,有志气,你的几个哥哥可都是青大的高材生,我们小五子一定不会差!笙歌,大伯听说你在学中医?”季青城看向侄子旁边,规规矩矩站着的笙歌。
“是的大伯,只是中医深奥,笙歌连皮毛都未曾学得!”笙歌对大伯的学识很是尊敬,所以态度也是恭恭敬敬。
“中医是深奥,没有老师指点可不行,大伯做主替你拜了一位老师!青城的白家你可知道,大伯请白教授收了你做关门弟子,等开了春,大伯陪你去行正式拜师礼。”季青城也赞成笙歌学医。
笙歌感激的很:“谢谢大伯,这个礼物笙歌太喜欢了!”
白教授可是中医界的泰斗,能拜他为师,那简直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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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果然是适合度假的好地方,比起这个季节有些偏冷的青城,这里是另外一个世界,春暖花开,让人心旷神怡。
这是陆家的度假山庄,陆老爷子和老太太,夏天和冬天基本都住在这边,去年季青城做了个心脏搭桥手术,身体状况不大好,也带着家庭医生到这边疗养。
笙歌一贯起的早,和往常一样的起床洗漱,不过并没有像季南风一样,惊天动地的把大家都吵醒。
她到花园的时候,大伯和爷爷已经在花园里打太极了,晨光熹微,一片美好。
她珍惜这样的时光,珍惜这样的美好,此刻惟愿,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季青山和沈佳然在三天后和大部队汇合。
不用谈工作,不用谈学习,一家人难得的和谐。
大年三十的晚上,全家一起包饺子,季南风不会,自然是负责逗趣,一些网上不是很搞笑的段子都被他讲的绘声绘色,有趣极了。
年夜饭后,大家一起聊着天,看着春晚,老爷子和老太太自然是扛不住的,十一点的时候上楼睡了,不久后大人也都各自回房间了。
客厅就剩下笙歌和季南风,除夕夜的习俗是晚辈要给家里的长辈守岁,守得越久,家里老人就越长寿。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他们拿出早就买好的烟火到院子里放了起来。
青城市区是不准放烟花的,季南风发了放烟花的视频给宋子玉发过去,宋子玉眼馋的不得了,他倒不是喜欢烟花,关键是,笙歌妹妹陪在他身边啊。
他要给爸妈好好商量下,就季家那样的庄园,他们家也在附近弄一个呗,又不差钱。
当然,估计宋子玉这个愿望大概这辈子实现的可能性不大,宋爸放着季青山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带着老婆凑上去。
盛家素来过节都没什么气氛,即便是墨雨把家里贴了大红的福字,挂了大红的灯笼,照样冷清清的。
不过,她心情很好,莹莹学校的事已经办妥了。
她之前给盛林川提了句,这种小事盛林川让她自己拿注意,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市长夫人亲自出马,转学这种小事自然没什么难得。
初六立春,温度渐渐回升,因为笙歌他们正月十七开学,一家人正月十三动身回了青城。
这次季青城也跟着回来了,青城是他长大的地方,外面再好也比不得家里。
新学期开学,二班多了两名转校生,一个是盛莹莹,另一个是二十三中的,也是女孩。
不过,那个女孩和盛莹莹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盛莹莹从小受良好教育,气质也是一般人所不能比的,再加上长的好看,当然更受欢迎,脸从来就是人的第一张名片。
老师并没有过多的介绍两人的身份,轻描淡写的带过,让她们坐到自己的位置。
所以,大家也并不知道盛卿卿和盛莹莹的关系。
因为盛莹莹的出众外表,倒是在二班引起了不小的波动,男生唏嘘不已,班上又转来一个美女。
盛卿卿心里一阵冷笑,这对母女这次倒是沉得住气,挺能瞒的。
这可真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盛卿卿朝季南风的位置看了过去。
季南风不知道给笙歌说了句什么,逗的笙歌直笑,肩膀一耸一耸的,像只可爱的小松鼠。
这俩傻孩子,她要不要暗示点他们什么好呢。
可这种事,她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棒打鸳鸯,再说,这后面还坐着个傻孩子宋子玉呢。
唉,盛卿卿觉得自己简直是为了他们操碎了心了,最近就没有省心的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盛莹莹在后面叫住盛卿卿:“姐,我能和你们一起吗?我一个人谁也不认识!”
理由合情合理,表情惹人怜爱,让人觉得拒绝简直就是对她的伤害。
所以,不等盛卿卿回答,季南风和宋子玉异口同声道:“好啊,人多了热闹!”上次在盛家,他们还喝了人家煮的姜茶呢。
再说,多个人,那就多个菜式,大家一起吃,多好!
盛莹莹朝两人感激一笑,不过目光还是在盛卿卿身上。
盛卿卿意味深长的看着盛莹莹,像是要把她的心事看穿一样,过了几秒钟才似笑非笑道:“好啊!”
这声好啊自然是别有深意,但愿她能够明白,不要把注意打到她身边人身上。
盛莹莹这才乖巧的甜笑:“谢谢姐姐!”
季南风和宋子玉走在前面,笙歌和盛卿卿走在后面,盛莹莹倒是有心想和她们一起,不过,还是识趣的跟在后面。
“这个盛莹莹倒真是个甜姐,比起卿卿那丫头的火爆脾气可温柔多了!”宋子玉虽然这是第二次见盛莹莹,但印象还不错,话不多,温温柔柔,乖乖巧巧的。
在某些方面,和笙歌妹妹挺像,一个有个不靠谱的哥哥,一个有个骄纵的姐姐,真像。
“你喜欢啊,那太好了,以后离我妹妹远点!”季南风快速道。
“说什么呢,我宋子玉是那样见异思迁的人吗,我这辈子还就是喜欢笙歌妹妹了!”宋子玉辩解道。
欣赏和喜欢那是两码事!
“你小子欠揍是吧,嘴上有没有把门!”季南风追着宋子玉打着跑着往食堂走去。
盛莹莹看着前面的四个人,很羡慕有这样的友谊。
在以前的学校,有盛卿卿在的地方,光环永远是她的,后来盛卿卿转校,就算她成了大家恭维的对象,可她并没有觉得丝毫的得意。
因为这一切都是盛家给的,盛卿卿是盛家的真公主,她充其量只是养女。
她盛莹莹永远生活在姐姐的光环下,她立志要摆脱这样的困扰,却发现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原点。
“发什么愣,快排队啊!”季南风发现盛莹莹发呆,大大咧咧的推了她一下。
盛莹莹有些尴尬的收回思绪:“谢谢!”
“客气什么,大家都是朋友,我告诉你,这个窗口的黄豆焖牛肉是最好吃的,一中一绝,外面吃不到的!”要说唯一的缺点,那就是分量太少了。
虽然每次都要嚷嚷句多打点,可掌勺的师傅勺子一抖,这牛肉就掉下去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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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有人喜欢也很正常
“真的吗,那我等下打双份的,我请你吃!”盛莹莹本就爱慕季南风这样的单纯性子,听他说的口水都快流出来的样子,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
季南风很大男子的道:“怎么能让你请,你是新同学,到一中的第一顿饭当然是我来请!”
中午的阳光透过食堂的玻璃丝丝缕缕的洒在两个人身上,莫名让人有种此刻吵吵嚷嚷的学校食堂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感觉,一个爽朗大气,神采飞扬,一个抬头浅笑,眉眼弯弯。
笙歌隔着队伍远远的看了眼,然后淡淡的收回视线,随着队伍继续朝前走去。
季南风打了黄豆焖牛肉还特意打了酒酿丸子汤和宫保鸡丁。
盛莹莹看这两样都是偏甜口的,随口的问道:“南风哥喜欢吃甜的?”
“我不爱吃,这两样是我妹妹喜欢吃的,这丫头挑食,我这当哥哥的自然是要盯着她!”季南风提起妹妹的时候,整个表情都柔和了不少。
“南风哥对妹妹真好!”盛莹莹语气艳羡中带着一丝淡淡的惆怅。
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没想到连妹妹喜欢吃什么都记得住。
“那当然,她是我妹妹啊!”季南风端着餐盘,大步向他们平时坐的餐桌走去。
他们几个人各有分工,他和妹妹,子玉负责打饭,盛卿卿那丫头专门负责占位置的。
食堂人多,他们几个要坐一起,那必须得占个大位置才行。
他和盛莹莹过去的时候,笙歌已经在位置上坐下了,季南风想往常一样在妹妹旁边坐下:“妹妹你看,小哥可是打了你最喜欢吃的!”然后把餐盘里的菜端到妹妹面前。
“谢谢小哥!”
“快吃,快吃,别人过了个春节都长肉,你倒是好,还瘦了!”季南风使劲的往笙歌碗里夹菜。
“小哥,我哪里有瘦,只是春天的衣服穿的少了而已!”笙歌自己眼前堆的像小山一样的饭碗,很是无语。
“笙歌姐姐快吃吧,南风哥也是关心你啊,特意打了姐姐喜欢吃的菜呢!”盛莹莹笑着替季南风说话。
盛卿卿很不给面子的冷笑:“阿笙小你一岁,你这叫的哪门子的姐姐!”
盛莹莹笑容僵了一瞬,很快道:“原来是笙歌妹妹,我以为我上学早,原来妹妹比我更早,怪不得南风哥说妹妹聪慧,果真如此!”
笙歌历来不会说这些场面话,性格又内向,被人这样夸赞,倒是真有些不适。
盛卿卿完全不给面子:“所以,你这是在变着法的说我笨,十七岁了还在读高一了?”
盛莹莹一惊,手险些打翻盘子:“姐姐,我不是这个意思,姐姐只是身体不好,才耽误了学业……”她还要再解释,盛卿卿凉凉道:“吃饭吧,饿死了!”
季南风和宋子玉互看一眼,这女孩子之间的暗潮汹涌可比他们男孩子打一架都恐怖。
唉,还是吃口饭压压惊吧!
吃完饭回教室,笙歌和盛卿卿走在最后面,笙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口:“卿卿,你这样对你,盛莹莹是不是……”
“是不是连你也想说我这样对她很过分?”盛卿卿笑盈盈的看着笙歌,并没有生气。
笙歌其实也不想说,毕竟这是她的家事,但卿卿这样当着这么多同学让盛莹莹下不来台,传出些流言来,总是不好听。
“卿卿,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和她们母女的恩怨不是一两句就能说明白,算了,那些苟且之事还是不告诉你了,阿笙……你不觉得,她对你小哥格外亲近?”有些话,盛卿卿不好说的太明白。
笙歌脑子里突然闪出刚才在餐厅打饭的时候,盛莹莹和小哥一起说说笑笑的样子。
“小哥人好,有人喜欢也很正常!”笙歌的语气很轻,唇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你也发现了?”盛卿卿没想到笙歌不言不语,倒是什么都清楚。
早在盛家的时候笙歌就发现盛莹莹似乎有些喜欢小哥。
入班的时候,盛莹莹在做自我介绍时,冲小哥一笑,她也看的清楚。
“初中的时候就有很多女孩子喜欢小哥,我还帮她们递过情书呢,可没少挨我小哥的骂!”笙歌想起她刚到季家的那段时间。
“是吗?”盛卿卿盯着笙歌看了看,想问她是不是也喜欢,可还是忍住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到学校商店选了文具,然后才回了教室。
盛莹莹成绩本就不错,再加上她的性子乖巧,比起盛卿卿容易得罪人的脾气,倒是更受班上学生欢迎,很快便被班上男生封为二班的班花。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和起来,春回大地,在大家的提醒下,王老师想起了,寒假之前和大家的约定。
“大家放心,上个星期我已经申报学校,校长已经批了,这次的春游就定在下周末!”
“哇,王老师万岁!”听到终于可以出去玩,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当然,除了这个之外,老师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大家!”王老师话锋一转,很快带回到正事上来。
“听起来好像不是什么好事!”有同学小声嘀咕。
“老师上个学期就告诉过大家,让大家利用寒假时间,结合自己的成绩好好考虑,和父母商量这个问题,大家慎重选择,下周五之前交到我办公室!”王老师说完,招了招手,让班长把表格发了。
宋子玉拿到表格凑了过来:“笙歌妹妹,你选什么专业?”
他将来是要子承父业,要读法律专业的,文理科都可以报考,对他来说也无所谓,笙歌若是选文科,他也选文,笙歌若是选理科,他读理科就是。
“我妹妹当然选理科,你到时候收拾东西去你的文科班去……”省的这小子总是惦记他妹妹。
季南风肯定是选理科,虽然理科成绩也不好,但总比那些政治历史容易背些。
“笙歌妹妹选理,那我也选理!”宋子玉哼了一声,然后提笔在自己的志愿表上填了理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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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你一个要考体育的人才凑热闹呢!
季南风坏笑着拉着妹妹转身:“妹妹,那我们选文,反正就是不和他一个班!”
宋子玉被季南风成功气到,看着手中的表,改也不是,不改也不是,他怎么就认识了这么个臭小子呢!
周末笙歌照理是要到白教授家里跟他学习中医的。
白教授退休后,依旧住在青大的家属院,独栋的小别墅,还有个院子,不同于其他退休的老人种些花花草草,白教授在院子里种了些常见的药草。
他喝的金银花茶就是自家种的,家属院里很多老教授都喜欢来他的药草院子里摘药草茶喝。
他的很多学生如今也都是享誉国内外的专家,现在国人大多相信见效快的西医,对中医嗤之以鼻,觉得是江湖骗子。
这些年他致力于中医研究,在自己家里开了间中医的诊所,在青城很出名,很多中医学院邀请他去做研究,都被他拒绝。
他退休后就没有再收过关门弟子,收徒讲究个缘分,但季青城曾有恩于白家,他提的要求,他不能拒绝。
年后,季青城带着笙歌亲自拜访,跟他学了段时间,他发现这孩子年纪小小,但还是有些根基和天赋的,又心性沉稳又坚毅,很多东西一点就透,倒是学医的好苗子。
白教授虽然七十多岁,但鹤发童颜,神采奕奕,看到笙歌过来,笑眯眯的道:“小笙歌来了,去看看院子里的草药晾的如何了?”
“是,爷爷!”笙歌放下包,洗了手,才去看院子里的药草。
中医除了熟记那些医学典籍,还要学会分辨药材,辨别药性,甚至药材晾干也是有讲究的。
笙歌把药草分类收好,还标上了日期,除了要交给白教授的功课,笙歌也会把自己的心得记在小本上。
如果白天有人看诊,笙歌就跟在白教授旁边打杂,端茶倒水,做完了就在旁边听着,安静的很。
中医不同于西医,中医很杂,需要系统的学习,学完后还要跟着师傅临床,资质不好些的,学十年都未必出得了师。
很多大学生都因为中医太过枯燥转学西医,她小小年纪倒是耐得住性子。
笙歌自从跟着老教授学习之后,经常和药草打交道,身上自然沾了股淡淡的草药香味,初闻觉得苦苦的,习惯了,倒觉得舒服。
笙歌在白教授的指导下给奶奶做了药枕,里面放了,川芎、枣仁、柏子仁、合欢皮,还有晾干的桃花花瓣,白教授去年采的,却被笙歌拐去做枕头了。
季老太太很喜欢,虽然是药枕,但闻着并不是苦味,还有花香,天天都枕着,倒是缓解了失眠的症状。
笙歌选了理科,青大的医学院虽然文理兼收,但明显更偏爱理科生。
盛卿卿也报了理科,她一贯的懒,那些文科的东西是不愿意背的,而且,她要考的是艺术,对成绩要求不高,只要能考进就行。
宋子玉最惨,被季南风忽悠着志愿表改了三次,最后一次确定理科。
“你一个政法系未来的学生去我们理科班凑什么热闹!”
“你一个要考体育的人才凑热闹呢!”宋子玉反驳。
得,俩人又呛上了!
至于季南风为什么打算考体育,也是有原因的,季青山笑话儿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没想到一句话却让季南风找到了人生目标:“对呀,我可以考体育啊,篮球打的这么好,说不定能进NBA呢!”
小哥的篮球确实打的好,其实上一中之前,少年体校的老师和青城体委的人都到学校找过季南风,希望能跟他们走。
可被季青山拒绝了,这孩子本来就招猫斗狗到处惹事,这要再去了这种学生精力旺盛的学校,那还不得翻了天。
盛莹莹的成绩其实更适合文科,所以学科里,她最喜欢的就是历史,若不是为了考试成绩好看,物理和化学她是不怎么喜欢学的。
她看到了季南风的志愿,理科,踌躇了好久,最终在自己的志愿表上填了理科。
王老师早就答应他们的春游就定在这周末,没想到这次二班的单独行动,变成了学校的集体活动。
连高三年级都加入了,他们戏称,这次旅行是他们最后的狂欢,六月份,他们就要参加高考。
高考对笙歌他们来说是遥远的,并不能懂师兄师姐们的忧伤。
这么多学生出游,安全自然是第一重要,这次春游,教务处,教导处,学校保卫科,所有的任课老师都要参加。
务必要保证让学生在安全的条件下玩的尽兴。
周六早上七点半在学校集合,郊游的地点就在离青城不算太远的青云山庄,在青城也是比较出名的。
在这里,将度过他们两天一夜的旅行,青云山庄是一中一个学生家的度假山庄,知道学校组织这次旅行,免费提供场地。
虽然早上要起早,但大家都兴奋的很,完全没有平日里睡不醒的疲态,一个个神采奕奕。
笙歌和季南风的衣服是沈佳然精心挑选的,一个黑色运动服,一个粉色运动服,同款的,脚上都是白色同款运动鞋。
盛卿卿看他们俩的打扮又忍不住想调侃,这沈阿姨怎么总是让两人穿情侣装啊,这也太不把学校制度放在眼里了。
事实是,盛大小姐真的想多了,学校里平时不让学生裙子什么的,大多是运动服,舒服又休闲,季家都是男孩子,买衣服向来不怎么挑。
后来,笙歌来了,已经习惯这样随性,沈佳然买男装的时候也会顺带买款式差不多的女装。
明明是兄妹亲子装,在她眼里倒成情侣款了。
因为身体原因,盛林川并不同意盛卿卿参加的,可拗不过她,最后,找了个折中的办法,让墨云归陪着,一路上都要听墨云归的话,有任何不适,马上要回来。
墨云归今天穿着卡其色的休闲裤,白色衬衫,盛卿卿平日披散着的头发今天扎成了丸子头,看起来比平日精神了几分。
学校的广播放的是活动时间的运动进行曲之类的,平时听着觉得很土,可今天却格外有味道,一个个斗志满满。
队伍集合完毕之后,罗主任拿着喇叭一声号令:“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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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笑的跟儍狍子似得
人群里一阵欢呼,高呼罗主任万岁,估计罗主任在学生心目中的形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高大过。
在各班班主任的带领下,按次序上了贴了各自班级的大巴车。
在学习上季南风和宋子玉的号召力不太能体现出来,可一旦班里有什么活动,就能体现出他们的能力了。
在同学中几乎是一呼百应,说什么大家都会听,所以,这次春游班上选了三位导游负责这次春游活动,季南风,宋子玉,还有一个女生,就是盛莹莹。
她虽然入班晚,但同学关系处的好,老师们也都很喜欢,王老师选她也是意料之中。
还没到目的地,大家已经热情高涨,快乐的歌声随风飘扬。
王老师本来还想着,在车上如何活跃下气氛,就现在看来,已经完全不用了,他们自己已经嗨了起来。
今天因为是出去玩,方便联系,所以并不限制学生带手机。
不知道哪个同学手机放了外音,里面传出女孩的声音,先是旁边的几个人跟着哼唱了起来,王老师就隐约听到一句什么我还没有男朋友。
两个黄鹂鸣翠柳,我还没有男朋友
……
一江春水向东流,我还没有男朋友
……
因为节奏简单,歌词又好记,很快,班上同学都跟着唱了起来。
大家越唱越大声,王老师有有心阻止,可哪里拦得住啊,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她说什么大家也听不进去。
算了,不管了,今天放大假,百无禁忌。
大巴车走了高速,从学校到目的地用了快两个小时。
风景美不美,全在心境,虽然水是那水,山也还是那山,心情不同,便全都不一样了。
从车里出来,欢呼的,呐喊的,奔跑的,如同出笼的小鸟,好不兴奋。
老师先带学生去安顿,宿舍有两人间,三人间,四人间的。
到了这里大家也都不挑剔了,住哪里都好,不过,王老师还是细心的给盛卿卿和笙歌安排到了一处。
她们两个关系好大家都知道,最关键,盛卿卿身体不好,性子骄傲,所以,并不是很合群。
安排完之后,他们的第一个任务目标就是爬山,青云山庄依山傍水,在青云山脚下,来这里,自然是要爬山的。
盛卿卿自然也是想和同学一起爬山的,只要不是速度太快,她也不是什么运动都不可以做。
而且,这次来,笙歌还特意让白教授给她配了缓解哮喘症状的药包,笙歌这次出发的时候特意带着,甚至连外伤药都有。
墨云归一路陪着,遇到不好走的路便会扶她一起。
季南风和宋子玉本来是走在队伍前面的,组织纪律,防止走散,可看笙歌落在后面,就来来回回的跑着,也幸好他们体力旺盛,不然这样还真吃不消。
可就算是体力再好,这养来来回回的,季南风也起了一头的汗,身上的外套索性脱了,就穿了短T。
季南风看妹妹从包里拿纸巾,赶紧弯腰伸头过去,让她帮自己擦,宋子玉看到,哪能让他独享这个福利,身子一撞,把季南风撞到一边:“笙歌妹妹给我擦!”
季南风哪里服气,一下撞过去,又把宋子玉撞到了一边,俩人你撞我,我撞你的,让人啼笑皆非。
盛莹莹不知道从哪里走了过来,笑盈盈的看着他,手里的湿巾已经举到季南风面前:“南风哥,我帮你擦吧!”
宋子玉看了季南风一眼,一把把季南风推过去:“有人帮你擦,你在这里和我抢什么抢!”
宋子玉用的力道有些大,险些把季南风推到盛莹莹身上,幸好季南风是上坡路,及时止住了步子才没撞上。
两个人的距离自然是近了不少,盛莹莹手抬得更高了些,纸巾贴到季南风的额头上。
季南风有些不大适应的躲了下,盛莹莹一点都不在意的笑道:“是不是纸巾有点凉,我刚在上面沾了些矿泉水!”
季南风有些不大自然的笑了下:“不是……”
“那你站好,我帮你擦!”盛莹莹打断他的话,季南风也不好再拒绝,只是不由自主的朝妹妹的方向看了眼。
妹妹正帮宋子玉擦汗,宋子玉弯着腰,一脸傻笑,笑的跟儍狍子似得,季南风捏了捏手中的矿泉水瓶子,有种想泼他一脸的冲动。
“你等下,我再用干的帮你擦下,不然会着凉的!”盛莹莹很细心,微微的点着脚尖,季南风一低头不小心看到她修长的脖颈,还有衣领下的风光。
季南风正是纯情的年纪,这样近距离和女孩子接触,又看到这样的景象,自然是下意识的躲闪,非礼勿视,他可不是偷窥狂。
他这样一动,盛莹莹的手就落了个空,她看他似乎有些不对劲便问道:“南风哥怎么了,不舒服吗?”
季南风迅速道:“没事,我自己擦吧!”然后拿过盛莹莹手中的纸巾,自己胡乱擦了两下,把用过的纸巾丢进了每个人随身带的小垃圾袋里。
尽管这样极力掩饰,盛莹莹还是发现他刚才脸红的样子,连耳朵都红了。
盛莹莹站在那里看着季南风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心里泛起了一阵莫名的窃喜。
笙歌帮宋子玉擦完汗,小哥已经不见了踪影,只剩下盛莹莹站在那,粉面含羞,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笙歌很快的发现了小哥的身影。
“笙歌妹妹,我帮你拿这个包,上山的路还长着呢!”宋子玉把笙歌的包已经拽了下来。
“这个包不重的,还是我自己拿着,子玉哥要维持纪律,不用管我的,我自己可以!”笙歌不松手,这个包里放的都是药。
有卿卿的药,还有怕小哥受伤,准备的一些外伤药,这些都离不得身。
宋子玉看笙歌坚持,也不强求:“没事,前面你小哥在呢,乱不了,我陪着笙歌妹妹就好!”
笙歌朝前方看了眼,自然也看到了小哥旁边一身白色运动衣的盛莹莹,不知道小哥说了句什么,盛莹莹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十分开心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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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一枝红杏出墙来
上山的路并不好走,但大家兴致高的很,一点都不觉得累。
笙歌和盛卿卿几个落在队伍后面,爬山这种事,也是量力而行,只要不落队伍太远就行,而且,他们也不止一个人,王老师过来看几次之后也放心了。
季南风走了一段路,往后看了半天都没看到妹妹,便要往回走去找,盛莹莹看季南风要转回去便道:“你怎么又往回走啊?”
“我去看看我妹妹,她没跟上来!”季南风道。
“你别担心,后面还有别的班级呢,不会跟丢的!”盛莹莹试图劝住他。
“我还是回去看看!”季南风坚持,宋子玉那小子也不在,免得他把妹妹拐跑了。
盛莹莹看劝不住便道:“那我和你一起,正好我也要去看看姐姐!”
季南风步子走的快,盛莹莹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脚步。
笙歌他们并没有落队伍太远,很快就找到,笙歌正低头拧矿泉水瓶子,并没有发现小哥过来。
季南风远远就看到妹妹了,走过去,不说话直接夺过她手中的瓶子,笙歌抬头,看到是季南风:“小哥怎么又回来了!”
季南风稍一用力便拧开了,递给她道:“我要是不回来,你还不得把自己渴死!”
笙歌被他一句话顶的不吭声了,其实她不是拧不开,刚好那瓶有些紧,手心又出了汗,有些滑而已。
“笙歌妹妹,可算找到你了,你小哥发现你没跟上队伍,着急的跟什么似得,一定要回来找你!”盛莹莹累的有些气喘吁吁,额头上起了一层细汗,亮晶晶的。
都是青春豆蔻的年纪,即便是这样满头大汗的样子都是青春而美好。
盛莹莹说完余光扫到了盛卿卿,想到自己倒回来的目的,走过去道:“姐姐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盛卿卿难得笑呵呵的:“我好的很,倒是麻烦你这样跑来跑去的关心我,一定累坏了吧?”
盛卿卿的意有所指盛莹莹怎会听不出来,不过,至少她今天没有当面的让她下不来台。
“姐姐没事就好,我不累的!”盛莹莹笑着摇头,表情真诚。
季南风不由分说的拿过妹妹的包:“连矿泉水都拧不开,还背这么重的包,我帮你拿着!”
笙歌无奈,拗不过他,只能让他背着,盛莹莹看了并肩走着的兄妹俩,心里泛起一抹酸意。
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十二点多了,午餐就在山顶上随意解决。
大家来的时候都带了吃的,山顶上有不少凉亭,这会是春天,地上都是软软的青草,到处都可以坐。
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把吃的喝的往出一摆,倒是也种类颇多。
山上的桃花开的正盛,微风轻吹,花香阵阵,让人心情畅快的想要作诗,想要唱歌。
王老师提议大家想一想关于春天的诗句,在这样的美景之下,大家也很有兴致。
难得季南风也想到了一句,轮到他时,他很自信的清了清嗓子,给自己的好兄弟宋子玉一个你瞧好吧的眼神。
“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季南风诗句一出口,大家先是沉寂,接着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诗是好诗,也应景,只是,这一枝红杏出墙来实在是让人浮想联翩啊。
“笑什么笑,这可是唐代诗人谁来着……妹妹,你来说!”实在是想不起来,还好他知道搬救兵,妹妹记这些,可是记的最清楚了。
笙歌自然知道大家笑什么,不过,小哥能记住这么一句确实已经不错了,而且,照她来看,小哥说的也没错啊。
“应怜屐齿印苍苔,小扣柴扉久不开。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这首诗,是宋代诗人叶绍翁的游园不值,写诗人春日游园所见所感,也表达了诗人对春天的赞美之情!”
笙歌声音清脆,唇角带着一抹微笑,站在那里迎着微风,额前的几缕发丝随风清扬,表情美好的不容人玷污,也不知道是她的解释还是她的认真表情,总之,她在重新背诵解释这首诗的时候大家都没有笑。
季南风也意识到大家笑什么了,指着围着一圈的人道:“你们这些个俗气,好好学学我妹妹,有时间多读点书知道吗?”
季南风这个话没毛病,笙歌可是二班第一,美女学霸,在男生眼中,那是雪山顶上的女神,受人膜拜。
不过,大家还是跟着起哄:“南风,还是你先跟着笙歌妹妹好好学吧!”
“就是,同吃一锅饭,同在一个班,学习的差距怎么就那么大呢,还什么唐朝诗人,在你眼中就唐朝有诗人是吧?”宋子玉趁机落井下石。
季南风不乐意了,脱了鞋子就朝宋子玉丢过去。
宋子玉起身跑:“臭小子,你这是要把季叔叔的传统发扬光大啊!”
季青山每次惹急了,就朝儿子丢鞋子,熟悉的人都知道,初中的时候父子俩可在校园上演过呢,记忆犹新。
“我不但要把我老爹的传统发扬光大,下次还要把你宋家的传家宝拿出来给大家看看!”俩人绕着圈子跑,大家笑着看他们两个闹腾,看热闹不嫌事大。
又跟着起哄道:“南风,宋家什么传家宝,这你都能拿出来!”
季南风停下不追了,得意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宋家的传家宝那可是青城一绝……”
宋子玉听季南风要说,急眼了:“季南风,你这个臭小子,不准说!”停下脚步,掉回头来追他。
“你让我不说我就不说啊,我偏说,这宋家的传家宝啊,其实我们每个人家里都有……”季南风卖了个关子:“大家猜猜,答对有奖啊!”
“每个人家里都有,那是什么啊……”他的话勾起了大家的好奇。
盛卿卿凑过来道:“阿笙,你小哥够坏的啊,这下连宋叔叔都要跟着出名了!”
“猜不出来吧,宋家的传家宝就是蒋阿姨的鸡毛掸子,蒋书记亲自定做的呢……”
“季南风,臭小子,看我不揍死你……”宋子玉觉得刚长好的屁股,回家又要疼了,老爹这次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他这是摊上了一什么爹啊,在老妈面前跟孙子似得,在外面风风光光的,但他面前简直就是一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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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我来背!
青云山,居高临下,站在高处往下望,心中油然而生出一种豪迈。
有美景,自然有自拍,大家拍照的劲头比以后拍毕业照可热闹多了,青春不识愁滋味的年纪,一切都美好的如同此刻山中的美景。
盛卿卿的身体今天也很给力,因为照顾得当,并没有任何的不适。
季南风人缘好,被好多人拉着拍合照,有二班的,也有别的班的,因为他是这次负责的导游,所以,还得负责给班上同学拍。
这样自然是照顾不到笙歌的,笙歌远远的看到小哥被大家围作一团,也不上前打扰。
盛卿卿也和笙歌一样,不怎么喜欢拍照,所以,这两个也算是女生中的奇葩,就坐在树下聊天,赏景,融入景中。
美食吃完,美景赏玩,照片拍够,已经下午三点多,到了下山的时间。
不然等天黑了,这么多人,万一走散,可不好找。
上山的时候气势汹汹,豪情万丈,下山的时候一个个像是打了败战的逃兵,偃旗息鼓,没了来时的精神。
所以,为了防止掉队,三位导游要和老师一起负责看好班上的学生,不停的查点人数。
不过还好,虽然大家一边走一边喊这里酸,那里痛的,但并没有人掉队。
季南风负责的是前队,所以,从下山开始就一直没有见到过妹妹,自然是担心的。
便嘱咐前面领头的人走慢些,等着后面的人,千万别走乱了,然后去后面看妹妹他们。
“南风哥,你要去看笙歌妹妹,我刚去看过了,她和姐姐一起很好的,没有掉队,你不用担心!”盛莹莹把拧开了一瓶水:“你先喝点水吧!”
“我不渴!”季南风着急去找妹妹,下意识就推开了,虽然并没有用多少力气,但盛莹莹不妨他会推开,手中的水险些被打掉,盛莹莹被这状况也吓了一跳,捏紧水瓶的时候,脚下不知怎得一崴,身子朝旁边歪去,哎呦一声已经跌在地上。
盛莹莹今天也是累及,跑前跑后的,腿本就酸疼的厉害,可为了在老师和同学面前维持形象,一直坚持着,刚才太使力了,腿脚就不听使唤了。
季南风听到盛莹莹呼痛,再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忙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盛莹莹摇头,季南风扶她起来的时候她右脚一用力,又呼痛一声,眼里泪汪汪的:“我右脚好像动不了了!”
“是不是崴到脚了?”季南风也有些内疚,但他刚刚推那一下真不是故意的。
王老师大概听到了这边动静,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王老师,我不小心崴到脚了!”盛莹莹解释道。
“我看看,是这里吗,这里疼不疼?”王老师赶紧俯下身子,在盛莹莹脚踝上轻轻按了按。
盛莹莹忍着眼泪点了点头,王老师安慰道:“别担心,我们随行队伍就有校医,我打电话让她过来看看,等下了山,我们再仔细检查!”
“是我太不小心,让老师担心了!”盛莹莹表情格外的不好意思。
季南风听盛莹莹如此说,低头看她忍痛的模样,更不好意思了。
这样一耽搁,走在后面的笙歌她们也赶上了,季南风看到妹妹,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一把扯过笙歌的手臂:“妹妹,你快给莹莹看看,她脚怎么了?”
“崴脚了吗?”笙歌只看到盛莹莹坐在地上。
“我不小心推了她一下,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季南风看着妹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包里正好带了药,小哥放心,我去看看!”笙歌安慰道。
“莹莹,我来看看你的伤!”笙歌走过去,蹲下身子轻声道。
笙歌跟着白教授学医,熟悉的人都是知道些的,而且,崴脚也是很常见的,不是什么疑难杂症,王老师也是放心的。
所以,看到笙歌过来,笑着打趣:“差点忘了,我们班可是有个小神医的!”
笙歌撩起盛莹莹的裤脚,脚踝的地方已经有些红肿,笙歌捏了下几个关键的地方问她什么几个问题。
“还好,没有伤到骨头,不过,现在也不能乱动,不然,伤处会肿的更厉害,我这里有止痛的喷雾,等下山之后,冰敷过后,我再给你用些药膏,明天就会好多了!”
盛莹莹待笙歌给她处理完毕道:“谢谢你啊,笙歌!”
“没事,大家都是同学嘛!”笙歌处理完的时候,校医也正好到了,又检查了下,和笙歌的结论一致,而且,笙歌处理的也很到位。
下山的路还有一少半,盛莹莹接下来走不了路,王老师只能找几个同学轮流背她走。
“老师,我来背!”季南风自告奋勇,毕竟是他害她受伤的,怎么也该他先背。
季南风在盛莹莹面前蹲下,回头道:“快上来吧!”
盛莹莹犹豫了一瞬,牙齿轻轻的咬了下唇瓣,最终伸出手臂,搭在季南风的肩上,然后整个身子靠了上去。
季南风背着人,自然走的比大家慢些,落到了队伍后面。
细碎斑驳的阳光透过密林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地上的影子随着季南风的走动,跟着移动着。
笙歌偏过头,正看到盛莹莹拿着纸巾帮小哥擦汗,笙歌并不喜欢看偶像剧,但莫名此刻脑海里就出现电视剧中相似的一幕。
她快速的收回视线,吸了口气,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南风哥,你放我下来休息会吧!”盛莹莹看季南风头上的汗都没止过,背上的汗被衣服都快浸透了。
“没事,马上就到了,要一鼓作气!”季南风累的很,说话的时候呼吸明显的不稳。
“不然换一个人背吧,你一个人背我太累了,或者你扶着我走一段,我左脚没事的!”盛莹莹看他这么累,极不忍心。
“男子汉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祸是我闯的,自然得我来背,放心,就你这点重量,我背着上山都没问题!”季南风虽然是这样说,但到底体力有限,渐渐的,连笙歌他们都走到他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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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花前月下!
盛莹莹的手臂慢慢的搂紧了他的肩膀,头轻轻的枕在他的肩上,说不出的温暖和安心。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背过她,这是第一次,盛莹莹有种生平第一次被人捧在掌心的感觉。
季南风出了汗,风吹过他的头发,盛莹莹居然闻到一股甜甜的果香味,倒更像是女孩子的洗发水味道,不过他用着倒是一点都不觉得娘气,她喜欢的很。
等她回青城了,要去超市找找,看能不能找到同样味道的洗发水。
下山的路虽然不好走,但季南风一步一步走得很稳,人人都说夕阳落寞又凄凉,可在此刻盛莹莹的心中,今日的落霞满山胜似朝阳的瑰丽。
今日夕阳下的一切成了盛莹莹心里的一个梦,一个一辈子也忘不掉的梦。
笙歌颇有些心不在焉,搁一会便回头看一眼,盛卿卿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但是并不说破。
到山脚下的时候,盛莹莹看季南风衣服都汗湿了,人也累的很,反正在这里也不会迷路了,便道:“南风哥,我们休息一下吧,你这一路都没休息!”
终于下了山,季南风也松了口气,看到前面有个凉亭,便在那里停下。
把盛莹莹放好,一屁股往对面的木凳上一坐,长长的松了口气。
盛莹莹掏出包里的水拧开递给他:“南风哥,快喝点水!”
季南风是真快渴死了,嗓子直冒烟,接过瓶子咕咚咕咚一饮而尽,这才觉得畅快了许多。
“你脚怎么样了,还疼不疼了?”季南风用手擦了把头上的汗问道。
“不疼了,笙歌妹妹不是说了吗,明天就能好了!”盛莹莹忙摇头,作势要起身的时候被季南风拦着:“快坐着,我妹妹还说让你别乱动呢!”
“南风哥,今天谢谢你,这么远的路背我下山!”
“谢什么谢,大家都是同学,又是我害你受伤,这是应该的!”季南风满不在乎的摇头。
“南风哥,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背我,我心里其实一直在庆幸今天崴了脚,不然,大概这辈子都不会有人这样背着我!”盛莹莹的声音不大,随风缓缓的传入了季南风的耳中。
季南风大大咧咧的性子,觉得盛莹莹在说笑呢,可发现盛莹莹眼圈都红了,闪着泪光,是真的哭了,这下子把他要说的话全堵了回去。
“我是个私生子,连我爸爸是谁都不知道,我从来没听妈妈提过,妈妈怀着我五个月的时候姨妈收留了我们,妈妈那时候每天沉浸在自己的痛苦里,顾不上我,但姨妈对我特别好,就像亲生女儿一样,但凡姐姐有的,姨妈也会买给我,那时候我就常常想,要是姨妈是我的妈妈那该多好,所以,从小到大,我最羡慕的人就是姐姐,最亲近的人就是姨妈,可是……”
盛莹莹的话在这里停下,可眼泪流的更凶了,季南风不擅长劝人,看着盛莹莹哭就有些束手无措了,着急道:“你别哭了,快别哭了……”
盛莹莹擦了擦眼泪继续道:“后来,姨妈得了肝癌,姨夫伤心难过,再后来,妈妈就和姨夫有了感情,姨妈临终前,把姐姐和姨夫托付给妈妈照顾,姐姐也因此再不愿原谅我和妈妈,其实我很想念,很想念小时候和姐姐一起玩,一起学习的时光,可是再也回不去了!”
盛莹莹哭的很凶,眼睛都肿了,季南风只得起身,从她包里拿了纸巾递给她,盛莹莹身子朝前一扑,趴在季南风身上,手抱着他的腰。
季南风下意识想躲,可想到她脚受了伤,就不敢再躲了,万一她再摔了,那可怎么办。
“南风哥,你说姐姐她会不会再也不原谅我了,再不理我了……”盛莹莹讷讷道。
季南风站在那,一动也不敢动的,手无措的半举着,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季南风有些不好解释,怪不得盛卿卿对盛莹莹没什么好脸色,说话都是夹枪带棒的,原来还有这么一出,不过,这也都是大人的错,盛莹莹夹在中间也是无辜。
她从小没有爸爸,又被妈妈忽视,也是真可怜。
他不知道盛卿卿会不会原谅她,也不能代表盛卿卿原谅她。
可也不能看着她再这么哭下去:“你别难过了,等你姐姐想明白了就好了!”
“那你呢,会不会因此看不起我,不理我了?”
“我们是朋友啊,我怎么会不理你呢,不止是你,我,子玉,还有我妹妹,都不会不理你的,我们大家都是你的朋友!”季南风安慰着她。
“真的吗?”盛莹莹从季南风身上起来,只是手臂不知是忘了还是怎么,手依旧放在季南风的腰上。
“当然,我保证!”季南风拍了拍胸口。
笙歌一下了山,就回了房间,准备好药膏去盛莹莹房间两次,都没看到她回来,有找宋子玉问了问,小哥也还没回来,有些着急,便要去找。
宋子玉看天都快黑了:“我和你一起去,别你再走丢了!”
笙歌没拒绝,这要真走丢了,那又得给学校添麻烦,而且,盛莹莹受着伤,子玉哥去了也好帮帮忙。
两个人出了酒店,走了没多远就看到盛莹莹和小哥在小亭子里。
盛莹莹坐在那,头贴在小哥身上,手抱着他的腰,小哥脸上满是笑意,气氛温馨的让人不忍打扰。
“这小子,害你在这担心,他倒好,在这花前月下的!”怪不得这一路上不让我们背呢,原来是讨女孩子欢心去了。
“笙歌妹妹放心,我非要去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宋子玉要上前的时候被笙歌拉住。
“不用了,小哥他们下山就好了,我们回去吧!”笙歌拽着宋子玉的手臂,因为着急,有些太用力了,掐的宋子玉手臂都有些疼。
不过,宋子玉倒希望笙歌再捏的紧一些,不管是处于什么原因,这是笙歌妹妹第一次和他这样亲近。
宋子玉低头看了笙歌一会,点了点头道:“好,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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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有些话,一旦出口便覆水难收
看着笙歌这样的眼神,宋子玉说不出拒绝的话。
笙歌虽然话不多,但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好脾气样子,何曾这个样子过。
她整个人的表情,就像是这没入青山的落日晚霞,蒙上了一层灰色。
宋子玉脑海里突然泛出个可怕的念头,笙歌是喜欢南风的吧!
以前,宋子玉总觉得,他们三个人之间,笙歌是什么都不懂小妹妹,而季南风是怕妹妹被抢走,变态的霸占,只有他一门心思的喜欢着笙歌,可现在突然发现,他错了。
笙歌心里是喜欢着那个臭小子的吧!
有时候一个念头就像是一粒种子一样,一旦被唤醒,就迅速的生根发芽,此刻兄妹俩相处的点点滴滴都在宋子玉脑海里重现。
他一直防着南风,怕他近水楼台对笙歌生出异样的想法,可从未想过,动心的那个人会是笙歌。
笙歌转身的时候宋子玉还愣在原地,待笙歌走了几米远,才抬脚追上,两个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快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宋子玉叫住了她:“笙歌!”
笙歌听到宋子玉叫她,顿了一秒,有些木然的回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宋子玉一下拖着手臂带进了怀里。
“子玉哥,你做什么,快松开!”笙歌有些着急,他们现在就在酒店门口,这进进出出的都是学校的同学,万一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笙歌妹妹,不要难过了,你还有我,我绝对不会做让你难过的事!”宋子玉看笙歌挣扎,语速都跟着变得着急起来。
“你在说什么,快松手啊!”笙歌现在就是一门心思的想要推开他,哪里顾得上他说的是什么,可宋子玉个子高,力气大,她根本挣脱不开。
笙歌着急想挣开,抬脚就朝宋子玉脚上狠狠的踩去,宋子玉吃痛,自然松开了手臂,笙歌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有些羞恼的看着宋子玉道:“子玉哥,你过分了!”
宋子玉上前一步,要拉笙歌的手,却被她迅速的躲开:“有什么话你说,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笙歌妹妹你别气,我不想惹你生气的,你别怕,我站着不动就是了!”宋子玉意识到自己的莽撞,看笙歌一副怕了他的样子,忙摆手道歉,顺带着朝后退了一步。
笙歌看他这样,这才松了口气,刚才子玉哥真是把她吓坏了。
“刚才在那里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宋子玉眼神有些灼灼逼人,显然是一定要问出个所以然来的。
“……我们就那么过去,小哥和盛莹莹会觉得难堪的。”
“就只是这样?”宋子玉显然不信笙歌的话。
“就是这样!”夏笙歌站在距离宋子玉一米远的地方,双手交叠的握在一起,语气坚定。
只是在宋子玉看来,笙歌这些话不过是自欺欺人。
“可你明明难过的很,为什么不说出来,笙歌,你是不是喜欢……”
“子玉哥!”夏笙歌迅速的打断他,声音带着一抹厉色:“有些话,一旦出口便覆水难收!”
在看到刚才的情景之前,笙歌也没有发现自己藏在心底的心思。
在走回来的一路,她已经想的很清楚,她和小哥,只能是兄妹。
季家大恩她还未报,生出这种想法便是置季家于两难,便是忘恩。
笙歌的表情严肃,眉头紧蹙,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宋子玉,不是恳求,而是警告。
宋子玉脑子轰的一下炸开,看着笙歌,渐渐面如死灰。
他怎么会觉得笙歌妹妹什么都不懂呢,她那么聪慧,怎么会看不出他对她的感情,不过是不想懂而已。
“笙歌妹妹,你……”宋子玉舌头在口中颤抖的不听使唤,舔了舔唇瓣,最终什么都没再说出口。
笙歌的表情变得格外的平静,一字一句,字字清晰:“子玉哥,在笙歌心中,你和小哥都是哥哥,对我来说,你们一样重要,我很珍惜这份亲情!”
“笙歌妹妹,我和他不一样,我可以等,我可以等的!”他并不是着急表白,若不是今天情况突然,他不会这样直白。
“子玉哥,我会忘了你的话……”笙歌话还没说完,被一道声音打断:“你们两个站在这里做什么?”
夏笙歌循着声音望去,来的人正是背着盛莹莹的季南风。
宋子玉倒是没有笙歌那么镇定,转身后眼神复杂的看着季南风。
季南风看了看妹妹,最后目光落在宋子玉身上:“是不是你趁着我不在欺负我妹妹了?”
宋子玉眼神顿时冷了下来,哼了一声:“欺负笙歌妹妹的另有其人!”说完谁都不理的抬脚进了酒店。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怪怪的!”季南风皱着眉头。
“大概是累了吧!”盛莹莹安慰道。
季南风不置可否,这小子体力旺盛,爬个山而已能有多累,他都没叫累呢。
他那个表情,分明有事,他和妹妹站在这里,莫非……
莫非这小子背着他给妹妹表白?
季南风想到这里,手臂一松,盛莹莹险些从他背上摔下来,吓的盛莹莹赶紧抱紧了他脖子。
季南风吃痛,为了不让她落下,迅速的用手托住了她的腿。
这一番意外清楚的落入笙歌眼中,只是相比较小亭里的那个拥抱,笙歌已然冷静了许多。
他们越长越大,小哥总会有喜欢的女孩子,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小哥快送莹莹同学回房间吧,我也回房间拿药!”笙歌在离开前,微笑道。
“那多谢笙歌妹妹了!”盛莹莹趴在季南风肩上笑盈盈的道。
“不用谢!”笙歌的步子不疾不徐,和平时没有什么两样。
转过拐角的时候,笙歌放慢了脚步,张了下手心,满手心的汗。
季南风背着盛莹莹往酒店里走去,等下安顿好盛莹莹,他一定要去问问妹妹,看宋子玉那小子是不是对妹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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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不配!
盛莹莹的房间就在笙歌房间的斜对面,季南风把盛莹莹往椅子上一放,拔腿就往外走。
“南风哥,喝点水再走吧!”盛莹莹想着急起身,被季南风一把按下去:“你快坐着吧,我去看看我妹妹!”
说完头就不回的出了门,门吧嗒一声合上,直接去找笙歌。
笙歌回了房间就去小包里找药膏,头先找的冰块已经化了,等会还得再去找服务员要点,冰敷后,药膏抹上,明天一早应该就好了。
“笙歌,你别折腾了,我让墨云归送过去,怎么着我也是做姐姐的,妹妹崴了脚,不去看看总不像话!”盛卿卿看笙歌要走,拦住了。
笙歌想了想,卿卿说的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把手里的药膏给了墨云归。
盛卿卿朝墨云归看了眼:“快去吧,别耽搁了!”
墨云归一打开门,季南风满头大汗,火急火燎的站在门口,看到墨云归出来问道:“我妹妹呢?”
墨云归勾头示意了下,径自离开,季南风直接闯进去:“妹妹,你没事吧?”
盛卿卿看了季南风一眼,丢下手里摆弄的小物件,起身道:“阿笙,我也去看看我妹妹!”
“是得去看看!”这丫头在这儿,一准阴阳怪气的。
盛卿卿白了季南风一眼:“就你会献殷勤,德行!”
季南风看盛卿卿离开才朝妹妹道:“你这见天和这丫头在一起是怎么忍受她这坏脾气的!”
“小哥,卿卿她很好,你别这样说她!”笙歌给季南风泡了杯茶端过来。
季南风端起一饮而尽:“这茶怎么苦苦的!”
“清火的,是有点苦!”笙歌抬手又给他倒了一杯,表情淡淡。
“宋子玉那小子刚才是不是给你说什么了?”季南风就觉得宋子玉刚才不对劲。
“没有啊,小哥怎么了?”笙歌看着小哥,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带着些许惆怅,但仔细看又平静如水,季南风寻不出异常了,抬手又把杯子里的水喝了,这次倒觉得没那么苦了。
“我能怎么,宋子玉那小子坏着呢,以后离他远点知道吗?”
“嗯!”
墨云归到盛莹莹房间的时候,就她一个人,墨云归把冰块和药膏往桌上一放,盛莹莹抬头:“怎么是你?”
“离季南风远点!”墨云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说自己要说的话。
盛莹莹看着墨云归那张俊逸却冷淡疏离的脸,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墨云归,这是我的事,好像和你没什么关系!”
“二小姐最好照做!”男人眉眼淡然,波澜不惊。
盛莹莹最看不惯的就是他这幅样子,明明是一个保镖,可永远一副凌驾于她之上的样子。
盛卿卿看不起她就算了,连她的保镖都敢这样对她颐指气使。
盛莹莹一抬手,呼啦一声,墨云归放在桌上的冰块和药膏落了一地:“墨云归,你就是个保镖,有什么权利管我的事!”
房间的门当啷一声再次被踢开:“他没权利,那我呢!”
盛卿卿站在门口,红色的裙子,上面搭了件米白色的开领毛衣,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半干,就那样散在肩上,明明就是一副小女孩的模样,可表情却是高高在上。
她没看盛莹莹,目光落在墨云归身上:“怎么这么句话都带不明白!”
墨云归的神色始终没有半分变化:“是我办事不利!”然后往旁边站了站,给盛卿卿让出一条路来。
盛莹莹不妨盛卿卿会过来,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按着桌子站了起来:“姐,你怎么来了?”
“自然是有事要找你说,离季南风远点,不要让我再找你说第二次!”盛卿卿手环胸站在那,一张脸精致娇媚,可说出的话却是丝毫不留情面。
盛莹莹本来心情很好,因为今天的事她和季南风的关系又近了一步,正高兴呢,偏偏来了个泼冷水的。
“姐,你不能这样要求我,我和谁关系好,这是我的自由!”
“盛莹莹,收起你那些心思,季南风不是你能消费得起的,不然,哪来的,就给我滚回哪里!”盛卿卿敢说这话,自然是有这个本事的。
“姐,你太过分了,难道就只能你喜欢南风哥,我就不能不喜欢吗,南风哥对你那么好,可你,你和……”盛莹莹指了指站在门口的墨云归,终是没把那句和保镖整日厮混几个字说出来。
“呵?”盛卿卿冷笑了一声:“总算把你这点心思说出来了,所以,你是知道我喜欢,才卯足了劲往上贴的?”
盛莹莹不留神掉盛卿卿给她挖的坑里了,急急的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
“不管有还是没有,从现在开始,离他远点,别怪我没有警告你!”盛卿卿说完,懒得再看她一眼,转身:“墨云归,我们走!”
盛莹莹扶着桌子,单脚往前跳了两步:“等一下!”
盛卿卿虽没有转身,但到底是停下了脚步。
“姐,你的事我从不干涉,但我的事情我也希望你不要插手,如果你喜欢南风哥就该和墨云归保持距离,我们公平竞争,如果南风哥选择你,那我盛莹莹绝不纠缠,可如果南风哥选择我,那我也请你不要破坏我们!”盛莹莹一瘸一拐的走到盛莹莹面前一字一句的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和姐姐抢过什么,我不求姐姐成全,只求和姐姐公平竞争!”
盛卿卿脸色淡了下来,抬着下巴,毫不留情的冷笑:“盛莹莹,你们母女抢走我的东西还少了?你是有多大的脸敢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
盛莹莹脸色如死灰般惨白,瞪着眼看着盛卿卿:“你……”
盛卿卿娇美的脸上漾着冷意,义正言辞的道:“盛莹莹,不要用你的强盗逻辑在我面前说什么公平竞争,你不配!”
盛莹莹眼圈一下就红了,死死的咬着唇瓣,不让自己的眼泪流出来,倔强的看着盛卿卿:“我不会离开南风哥,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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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你要离开我?
盛卿卿低笑了一声:“好,很好!”说完,不再和她啰嗦,抬脚出了房间。
盛莹莹往回走的时候一脚踩在地上洒着的冰块上,这下跌狠了,右脚彻底不会动了。
出了房间,盛卿卿看了眼她和笙歌的房间道:“陪我出去走走!”
墨云归沉默了一瞬:“是!”
笙歌向来话少,看季南风杯子里的茶喝完了,就给他倒上,等到第五杯的时候,季南风伸手把杯子拿开了:“妹妹,我说的话你到底听没听,我都坐你这儿喝了一肚子的水了。”
“我听到了,小哥都说了多少遍了!”笙歌盯着手中的水杯,淡淡的道。
“不能光是嘴上答应,得记心里了,知道吗,我先回去了,背了盛莹莹那丫头一路,腰酸背痛的!”季南风捶着腰抱怨道。
笙歌低头拿了一瓶药递给季南风:“这个拿去,让子玉哥帮你按按!”
季南风哼了一声:“那小子哪会按,还是妹妹你帮我按按吧,连奶奶都夸你按的好呢!”
笙歌低头轻咳了一声:“小哥说什么呢!”
季南风挠挠头,也有些不好意思:“好好好,就让子玉帮我按,我走行了吧!”
季南风在椅子上坐了半天,起身的时候手扶着腰才起来的,门吧嗒一声关上,笙歌抬头,盯着门的方向傻愣愣的看着,半天没回过神来。
盛卿卿心情明显的不好,墨云归跟在她身后半米处,也一句话不说。
盛卿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墨云归,你说这丫头是不是打算缠上季南风了?”
墨云归沉默的望着女人黑白分明的眼,盛满了怒气。
盛卿卿抬头看他眉头微皱,也不说话,瞪着他道:“你倒是说句话啊。”
“大小姐要我说什么!”墨云归觉得肝疼,憋着一团火,说不出的难受。
“你这什么态度?”盛卿卿盯着墨云归的面容看了会,敏感的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算了,我现在是指使不动你了,你哪会理我这点事!”盛卿卿哼了一声,对墨云归的态度很有意见。
墨云归低头瞥她一眼:“大小姐很在意这件事?”
“当然,不能更在意了,总之,她就是不能喜欢季南风。”盛卿卿盯着墨云归俊美如斯的脸道。
虽然她自己没谈过恋爱,但季南风和阿笙两个人,分明就是情愫暗生,只是这两个人还没发现自己的心思,这要真被盛莹莹搅合了,那才是真真的毁了一对有情人呢。
墨云归静默了几秒:“他有什么好?”
就一个毛头小子,除了脸还能看点,浑身上下有什么优点,这一个个争着抢着的,也就能骗骗她们这样的高中生。
盛卿卿睨了墨云归一眼:“你懂什么?”季南风这个人吧,虽然有时候是有些不靠谱,但够仗义,也算有担当,在这个年纪里也算不错的。
关键是,阿笙喜欢啊,阿笙喜欢,她怎么都得帮阿笙把人看好了。
墨云归的眼睛一下就眯了起来,眉眼暗沉了几度,淡淡的道:“大小姐真喜欢他?”
盛卿卿眉梢轻挑:“我喜欢有什么用啊!”
关键是阿笙,那丫头现在一天到晚的就跟着白教授学中医,人都学懵傻了,等她哪天回过神来,人早被拐跑了。
墨云归听完,脸色不悦,神色更是不悦,闭了下眼睛,喉结滚动,低哑着道:“大小姐不能喜欢他!”
这话里,甚至有几分警告的意味。
季家是青城首屈一指的豪门,人丁兴旺,但看孙子辈五个就知道,季家看中子嗣。
盛家和季家门第倒相当,可大小姐身体不好,绝对不合适当他季家生子的机器。
盛卿卿听到墨云归这句话忍不住辩解:“我怎么会喜欢他,我可是……”说了一半意识到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云归看了会:“墨云归,你在吃醋……你是不是喜欢我?”
墨云归抬起脸,和她对视:“大小姐希望我喜欢你?”
盛卿卿咬了下唇瓣,几乎是立即就摇头否认:“没有……我就是好奇。”
墨云归微微垂了下漆黑的眼眸,再抬起头时已经收起了冷冽:“大小姐,你说过不会让我当你一辈子保镖!”
盛卿卿:“……”
抿唇看了他很久:“你要离开我?”
墨云归眸子很暗,如同浓稠的墨,低沉的嗓音在盛卿卿耳边响起:“不会,我会给大小姐重新安排一个保镖,我很快会搬出盛家。”
盛卿卿从他说那句不会让他当一辈子保镖的时候神经就一直绷着,一听到墨云归说要搬出盛家,那根弦就彻底的断了。
本来就在盛莹莹那里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他又这么说,压抑的怒气、憋屈一下子崩溃了,眼泪也出来了:“你走,现在就走,我以后再也不要看到你了!”
墨云归低头看着她汹涌而下的眼泪,眉头紧紧的拧着,这个问题他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开口说,但今天让他意识到,虽然保镖只是个头衔,但他不能再做了。
否则,这一辈子只能是大小姐的保镖。
可是看她哭,他又有些后悔,他选了个最不合适宜的时间来说这件事,控制不住的直接就拥她入怀,单手圈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
盛卿卿的肩膀抖动的厉害,但并没有哭出声,整个人埋在墨云归的胸膛。
墨云归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语调温和的低语:“我不是离开你,只是,换个身份陪在你身边!”
盛卿卿听不进去他的解释,从他怀里抬起头,憋气道:“你就是想离开我,现在你能耐了,开公司了,当老板了,就不甘心做我的保镖了,别给自己找借口!”
“大小姐误会了,虽然我不做保镖,但大小姐有事,云归随叫随到,我还是你的人!”墨云归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勾唇低笑。
那句我还是你的人,嗓音哑得让人有种暧昧的错觉,盛卿卿脸忽地一热,白皙的鹅蛋脸绯红得能滴出血,伸手在墨云归胸口捶着:“你就是会骗我,我不信你的话了,你开公司我管不着,不做保镖也可以,但不能离开盛家,我不许,不许,不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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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恃宠而骄
墨云归见她如此,伸手抓住她的手,薄唇撩起几分浅弧,低笑着:“大小姐若是生我气,要打我,说一声就是,我自己来,仔细伤了大小姐的手!”
盛卿卿睁大眼睛,不可思议道:“我和你说正事,谁跟你嬉皮笑脸,站好,不许你碰我!”盛卿卿扫了一眼墨云归的手,示意他松开。
墨云归低眸,看着她眉眼中的委屈和气愤,低低的笑,很淡,又有些说不出的宠溺:“好,我不碰。”
“在没有我同意之前,你不准离开盛家,我也不要别人保护我。”盛卿卿固执道。
墨云归不语,盛卿卿抿着唇,红着眼睛看他:“一年,你给我一年时间,我盛卿卿说话算话!”
墨云归低眸看着她的脸,望着她一张一合的红唇,心头突然动了动,唇瓣不由自主的动了下,不期然一个好字便脱口而出。
盛卿卿看他答应,心里冷哼,答应的这么迫不及待,是有多不想待在她身边。
她本就打算高二参加高考,赶在他大学毕业之前做他学妹,离他更近些。
可他倒好,这么想搬出盛家,她就偏不让他如意,他敢搬出盛家,她立马跟着搬出去,任他搬到天涯海角去,她也还是他的大小姐。
“不过,我也有个条件!”墨云归突然开口,打断了盛卿卿的想入非非。
“墨云归,你给我提条件??”疯了吧他?
“是!”墨云归一本正经道。
“好,好,好,你说!”盛卿卿被气的不轻,连说了三个好字。
“这一年里,大小姐不能谈恋爱!”就算大小姐不喜欢季南风,可谁知道以后会不会出现个李南风,宋南风的,至少要争取一年的时间。
他永远是大小姐的人,可不能只做保镖了!
人的欲望和贪念,是会随着时间增长的。
“墨云归,你好大的胆子,你现在也是恃宠而骄的不像话,这种话是你该说的吗?”盛卿卿抬头去瞪他,却正好撞进他出神注视着她的深眸。
居然控制不住的脸又发烫起来,心脏也砰砰砰的直跳,慌得厉害,她快速的收回自己的视线,转身打算离开,今天晚上真是疯了,到底怎么回事。
盛卿卿慌不择路,再加上心跳的慌,一个不留神,差点撞路灯杆子上了,幸好墨云归动作够快,伸手挡住了。
盛卿卿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整个人身子一轻,就被墨云归直接抱起,手揽着她的腰,锁在怀里,稳稳的抱着。
突如其来的拥抱,让本就有些心慌的盛卿卿心跳的更快了,气急败坏的朝墨云归恼道:“放开我,谁准你抱我的。”
墨云归却不理,薄唇掀起好看的弧度:“大小姐让我继续留下难道不是因为我做的好?”
“……”盛卿卿无语,她是在说他保镖做的好不好这个问题吗,她很生气,难道他看不出来?
“大小姐放心,我会做的更好!”墨云归唇瓣几乎要贴在她的耳朵上,呼吸温热,甚至连头皮都有些发麻,简直在挑战她的承受力。
“墨云归,你……离我远点,我很难受……”盛卿卿推他,可根本使不上力,她心跳的太快,感觉自己像要死了一样。
盛卿卿微闭着眼睛,脸蛋酡红,是一种极不正常的红,唇瓣也有些青紫。
糟了!
墨云归加快步伐往回走,大小姐这是心脏病犯了的症状,酒店房间有药。
笙歌只听到门咣当一声,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是墨云归抱着盛卿卿回来了。
墨云归神色紧张,肯定是卿卿身体不舒服了。
她急忙从椅子上起来:“卿卿她怎么了?”
墨云归来不及说话,把盛卿卿平放到床上,拿出药给盛卿卿喂了两粒,解开她的衣领,过了会,她脸上的酡红才渐渐褪去,唇瓣也由青紫变回了苍白。
墨云归一直半跪在盛卿卿床边,手握着她的手,直到盛卿卿恢复过来,他才低声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也很奇怪,大小姐刚才怎么会突然犯病,大小姐的心脏病这几年控制的很好,只要不受刺激,不太过激动,她是不会犯病的,今天倒是例外。
盛卿卿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墨云归,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她不说话,又这个眼神,简直把墨云归和笙歌吓坏了,可又不敢叫她,怕再吓到她。
过了好一会,盛卿卿才摇了摇头:“我没事了!”
就这,墨云归也不敢放松警惕:“你再休息会,我们回青城。”
盛卿卿摇头:“我不要回去!”
墨云归坚持:“听话,你若是喜欢这里,下次我开车带你来!”
“墨大哥说的是,身体重要,下次我们还可以再来玩,我一定陪着你!”笙歌只恨自己医术还不到家,帮不到她。
盛卿卿把头侧到一边:“我累了,也饿了,现在不想回去!”
墨云归马上道:“大小姐想吃什么,我马上去买,你先休息会,等会吃完我们就出发!”
几乎是不给盛卿卿任何的思考时间,墨云归就出了房间。
盛卿卿愣了会神,幽幽道:“你说他哪里像个保镖啊,比我这个主子还主子!”
笙歌笑:“墨大哥也是关心你啊,你快休息会,我收拾东西,等会我陪你一块回去!”
盛卿卿一听笙歌说要陪她一起,顿时摇头:“不行,你不能回去!”她走了,笙歌再跟着走了,盛莹莹还不得更缠着季南风。
要是真搞出些什么幺蛾子,那她不是误了笙歌的大事。
“你一个人我也不放心,反正我在这也没什么事,还是陪着你更好!”笙歌已经开始收拾了。
“不行,你要是跟我一块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盛卿卿任性道。
笙歌无奈,只得放弃,看盛卿卿并没有休息,便开口问道:“你说你今天怎么就突然就犯病了,是受了什么刺激,发病前有什么症状或者说不适,我回去好问问我师傅!”
盛卿卿想起自己犯病前的情形,好像,好像……
简直丢脸,她居然被墨云归撩拨了,想她一个听过无数小黄文的老司机居然这么轻易被自己保镖撩得心脏病犯了,说出去,她还怎么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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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这里疼吗?
笙歌看她不说话,神色也有些不对劲,以为她又不舒服,着急道:“卿卿,你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盛卿卿看笙歌担心,忙摇头:“你别担心,我这都是老毛病,没事的!”
“别不当回事,还是要配合医生好好检查!”盛卿卿的病情笙歌问过师傅,白教授和盛家也是有交情的,所以对盛卿卿的病很了解。
先天性心脏病,除非找到合适的心脏进行移植,否则……
可这合适的心脏哪里是那么容易找的,听白教授说,盛卿卿小的时候,她妈妈就曾立过遗嘱,如果女儿到了必须要做心脏移植的时候,她愿意把自己的心脏给女儿,委托的医生就是白教授和他的学生。
可怜天下父母心,可惜红颜薄命,她得了肝癌,盛卿卿那时候才十一岁,并不适合做心脏手术。
师傅说,盛卿卿的妈妈走的时候睁着眼走的,就不放心自己唯一的女儿。
“放心啦,死不了!”盛卿卿虽不说已经看透了生死,但这么多年真已经习惯了。
墨云归带了吃的回来,自然给笙歌也带了一份。
盛卿卿靠在床上,头发散着,一张脸一点血色没有,病歪歪的,没吃几口就吃不下了。
笙歌也没什么胃口,墨云归一点时间都不敢耽搁,直接把盛卿卿抱到车上,幸好,他是开着车子过来的。
“你们先回青城,剩下的事我给王老师说,你就别操心了,等明天回去,我去盛家看你!”笙歌把盛卿卿的东西放车后座上,看着他们离开,才回了房间。
回房间的时候经过盛莹莹的门口,房门开着,吵吵嚷嚷的,班上好几个同学都在,连王老师和小哥也在里面。
“莹莹的脚肿成这样,肯定是伤到骨头了吧,笙歌是不是当时没看仔细,用错药了!”盛莹莹的室友道。
“别胡说八道,我妹妹怎么可能看错,她用的药可是和白老一起配的,绝对不会出错!”季南风一听李艳的话直接急眼了。
“李艳,你别这么说,笙歌妹妹和校医的诊断是一样的,不可能出错!”盛莹莹看季南风急了眼了,赶紧出来帮笙歌说话。
“那是不是药的问题,是药三分毒,就算是白老亲自配置的,要是不对症那也……”
“你丫是不是嘴欠,信不信我抽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在这说三道四的!”季南风快要被李艳的猪脑子气疯了,她是哪来的自信在这说三道四的。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孩子,她刚才那样说,他就动手了。
妹妹是替他收拾烂摊子,才被班上同学议论,他做小哥的,自然是不能看着妹妹被这帮没见识的傻蛋冤枉。
“季南风,你不能因为夏笙歌是你妹妹就护着她,再说,我也没说她什么啊!”李艳的父亲就在市政府工作,盛林川是父亲的直属领导,盛卿卿她是巴结不上,她只能攀着盛莹莹了。
“都别吵了,校医马上过来了!”王老师出声阻止。
“王老师,是我不小心推到盛莹莹的,我妹妹是好心帮她,怎么都怪不到我妹妹身上,老师,李艳她再这样胡说八道,别怪我不……”季南风正说着话,手臂用力的扯住了,正要甩开的时候,拉他的人出了声:“小哥!”
“妹妹,你怎么来了!”季南风拉着笙歌把她往外推,早知道这么麻烦,他当初就不该让妹妹给盛莹莹看脚。
笙歌在外面已经听了大概,这是在质疑她呢,不过,她也奇怪,用了她的药,虽不能说立刻就好了,但也不应该肿的更厉害了。
“我正好经过,就来看看!”笙歌倒并没有因为被人质疑而气愤,表情倒是坦然的很。
看了坐在床上的盛莹莹一眼,走过去,弯腰去看她脚踝的伤,又红又肿,明显的加重了。
笙歌皱了皱眉:“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不小心又伤到了?”
盛莹莹抬头看了笙歌一眼,摇了摇头:“我就自己在浴室洗了个澡就躺床上了,没过一会这脚就肿了!”
“是这样,我可以证明的!”李艳插话道。
笙歌看了眼李艳,又看了看盛莹莹:“那等校医来了看看再说吧!”
校医很快赶了过来,按了下盛莹莹脚踝外侧那根大筋的位置:“这里疼吗?”
盛莹莹连连点头,眼泪差点掉出来,校医又按了其他位置。
“你这肯定是又扭到了,不是说了要小心点吗?”校医忙到现在连口水还没喝呢,这群孩子可真会给她找事,所以,语气自然就没那么和蔼。
“我刚才自己去冲的澡,可能不小心扭到了吧,当时也不觉得疼,就过了会就肿了!”盛莹莹有些心虚,说的模棱两可的。
“这次是伤到这根筋了,伤筋动骨一百天,怕是要养上一段时间了!”校医摇头,这种伤就得养着,她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小同学,如果你的那个喷雾还有的话,让她先暂时先用着,那个对消肿和止痛效果不错!”校医看笙歌也在一旁,也不知道刚才的一场风波,便笑着问她借药,她的药比市场上的药更有效些。
“可以,我这就去拿!”笙歌这话一出口,王老师倒是意外,毕竟刚才大家都在怀疑是笙歌的药出了问题。
这么大的孩子都是血气方刚,意气用事的,要真是闹脾气,不愿给盛莹莹用,也说的过去。
王老师对笙歌的好感又增了几分,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李艳,就有些看法了。
“好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王老师不想大家都围在这里,弄的流言四起的。
“王老师放心,我会照顾好莹莹的!”李艳自告奋勇的保证。
“那就有劳李艳同学了,好了,大家都回自己房间休息吧!”
笙歌走到门口的时候硌了下脚,抬起脚一看,是一块褐色的玻璃渣子。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笙歌认得,那是她让墨云归送来的药。
她突然停住脚步,转头对盛莹莹道:“莹莹同学,我让墨大哥送来的跌打药你用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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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我喜欢你!
盛莹莹明显愣了一瞬,夏笙歌就那样看着她,平静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波澜,可却让盛莹莹不安极了。
夏笙歌和盛卿卿关系那么好,她肯定是知道了吧,不然不会这样问。
季南风刚才那么护着夏笙歌,在他心里,这个妹妹自来是最重要的,若她想和季南风有所进展,最不能得罪的人就是夏笙歌。
盛莹莹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李艳赶紧去扶:“莹莹,医生说让你好好躺着的!”
盛莹莹看了李艳一眼:“艳艳,你先出去下,我和笙歌单独有话说!”
李艳点了点头:“正好,我也要去买些饮料,你想喝什么!”
“谢谢你,随便什么都好!”
等李艳出去,盛莹莹才道:“笙歌妹妹,对不起,那瓶药我不小心打碎了,还请妹妹原谅!”
“碎就碎了吧!”她既然承认了,笙歌也不想追究,毕竟已经送给了她,怎么处理是她的事。
“笙歌妹妹,莹莹实在是有苦难言,妹妹可愿听莹莹细细说来!”盛莹莹表情悲切,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既然难言,莹莹同学就不必与我细说,想必我也解不了你心中的苦!”那瓶药是墨云归送过来的,笙歌虽不能猜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有冲突。
卿卿突然犯病,说不定就和她有关,若说她可怜,那卿卿岂不更可怜。
人与人的信任和喜欢都是毫无道理可言的,就像现在,笙歌并不知道她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依然无条件的信任盛卿卿。
盛莹莹没想到笙歌不给她任何的解释,而且,语气似乎也透着不喜:“笙歌妹妹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
“莹莹同学想多了,我还有事,就不耽误你养伤了!”笙歌说完转身离开。
“等一下!”盛莹莹口气很急,若不是右脚受伤,只怕要下床拦着她了:“笙歌妹妹等一下,我知道你和我姐姐关系一向亲密,无话不谈,所以,应该知道我姐姐是喜欢你小哥的吧?”
笙歌并没有停住的意思,卿卿喜欢小哥?呵!
“姐姐她来就是警告让我离南风哥远些,可我是真心喜欢南风哥的,从第一次见他就很喜欢,我不是想要和姐姐争,只是在南风哥做出选择之前,我不想退出,但也不想惹姐姐生气,所以,可不可以请你帮我劝劝姐姐?”
笙歌的脚步突然停住,过了几秒钟才转身,眉毛无声的蹙着,一贯平静无害的面容此刻却带着一抹犀利:“我是和卿卿关系要好,但她喜欢谁,不喜欢谁都是她的权利,我无权干涉。”笙歌说完,再不理会,径自出了房间。
盛莹莹坐在床上,手紧紧的揪着被子,心中那个一直怀疑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或许,或许……
盛莹莹摇头,不可能,他们只是兄妹,南风哥护着她不过是因为她是他妹妹而已。
笙歌脚步走的极快,回了自己房间,砰的一声把门关上,靠在门上过了好半晌才一步一步的朝床走去。
看到包里露出一角的消肿止痛喷剂,还是拿了出来,她将来可是要做医生的,不能做心胸狭隘的人。
深吸了口气,才起身送药,李艳开的门,笙歌没进去,就把药递给她。
李艳拿过药递给盛莹莹:“这个药你还敢用啊?”
“怎么不敢,校医都说好用了!”盛莹莹笑着接过,好脾气的模样。
笙歌送完药去了王老师的房间,告诉王老师卿卿提前回去的事,免得老师担心。
“笙歌啊,刚才李艳的话你别在意,老师是相信你的!”
“我没事的,谢谢老师的信任!”笙歌摇头。
“这就好,那回去早点休息,明天好好玩!”王老师拍拍笙歌的肩膀。
盛卿卿还在回青城的路上,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的,墨云归虽着急送她去医院检查,可也不敢把车速开的太快,怕她会不舒服。
盛卿卿其实并没有睡着,心里藏着事,哪有心情睡觉啊。
她犯过很多次病,可没有一次像这一次这样抓心挠肝。
她睁开眼,静静的看着旁边开车的墨云归,这张她每天一睁开眼就会看到的脸确实英俊,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削薄轻抿的唇,只是眼睛有些太过深沉,不可窥测,就显得整个人太过淡漠和寡情。
墨云归隔一会就会低头看下盛卿卿,生怕她不舒服了,这次偏过头时和盛卿卿的视线对个正着。
“大小姐醒了?”
“醒什么醒,我根本就没睡好不好?”盛卿卿嗔了墨云归一眼。
墨云归:“……”
“哑巴了?”盛卿卿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说话,莫名一股火往上冲。
她知道他话少的,大多数时候在她身边待着就跟木头桩子差不多,感觉不到他的存在。
可这会,心里很憋气,把她撩的都犯病了,他倒好,一脸淡定的,逼的她很想打人啊。
“大小姐想听什么?”墨云归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车厢里响起。
盛卿卿正怄气,听到他这句话,心里更气,什么叫做她想听什么,她想听什么他都会说?
“我想听你说你喜欢我,敢说吗?”盛卿卿哼了一声,满是挑衅。
墨云归一脚刹车踩下去,轮胎和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盛卿卿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冲了下。
她是洪水猛兽吗,把他吓成这样,幸好后面没有车子,不然他这样突然刹车,她小命得交代在这里了。
惊魂未定的盛卿卿冷冷的看着他,出声讽刺道:“吓成这样?”
墨云归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一动不动的看着她,过了几秒钟,淡淡开口,嗓音沙哑:“大小姐确定敢要我说?”
盛卿卿没有注意到他的措辞,他说的不是听,而是说,听是被动,而说是主动。
怒气腾腾的瞪着他:“我不敢?呵,这世上有我盛卿卿不敢的事?笑话!”
墨云归解开安全带,突然靠近盛卿卿的位置,单手撑在她的座椅上,他的脸靠的她很近,薄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脸颊上,呼吸温热:“我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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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活一天,爱一天
“你……”盛卿卿心脏蓦然一跳,大脑都跟着短路,他,他居然敢说。
明明是她逼着他说的,可在听到那四个字的时候,还是觉得被蛊惑。
盛卿卿感觉自己全身的血蹭蹭蹭的往头上冒,像是要飚出脑际一般,嗓子干哑,手抚着起起伏伏的胸口,说不出话来,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放,放肆……谁准你靠我这么近的!”盛卿卿说这话的时候气势倒是十足,只是在墨云归面前就显得没什么威慑力。
毕竟,他现在的动作,一手撑在靠背上,一手撑在她的车座上,整个把她笼罩在自己的怀里。
她倒是想推开,可知道自己的力气,才不浪费那个体力呢,拼力气不成,就只能威慑。
墨云归被她气鼓鼓,瞪着眼睛的样子逗得笑了。
他不说的时候她不乐意,想尽办法撩他,现在说了,她又这副好像自己被欺负了样子。
他本是不打算说的,她还太小,身体又不好,可大小姐大概越来越忘记他是个男人,成年男人,经不住她隔三差五的撩拨。
墨云归的笑声惹来盛卿卿更大的怒意:“你笑什么?”
“我笑大小姐……害怕了!”男人嗓音暧昧,又靠近了几分。
盛卿卿故作镇定的身子朝旁边蹭了蹭,离他远了点:“呵,我怕?你喜欢我不要正常好吧,不喜欢才奇怪呢,我这么好,喜欢我的人多了,如今不过是又多了一个……”
墨云归很不喜欢那么多的人喜欢她,更不喜欢他的大小姐这样当着他的面沾沾自喜的说出来,直接俯首将薄唇覆盖上她的唇瓣。
盛卿卿没想到他居然敢吻她,眼睛瞪的大大的,身体僵在那里,心跳乱了节拍,像是要跳出来一般,脸蛋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片绯红,气息紊乱,呼吸也不稳。
墨云归很快离开,不敢深吻,大小姐的身体禁不起刺激,今天已经犯过一次病,他想,但不敢胡来。
盛卿卿好像不认识眼前的墨云归了,这还是那个哄她睡觉,给他读童话,陪她吃饭,陪她逛街,无时无刻保护她的那个木头桩子吗?
有过刚才的心悸,这个吻居然有种让盛卿卿觉得尘埃落定的安定,因为那一刻,她突然明白了。
明白了自己的心。
可盛卿卿还是抬手,一个巴掌落在墨云归脸上,墨云归像是感觉不到疼,视线从未离开过她。
盛卿卿的头发有些乱,脸蛋的绯红还未褪,比起一贯的苍白,此刻的盛卿卿娇滴滴的,更让人心动。
她也看着他,眸色由暗沉到失落,最后渐渐变红,眼泪无声的往下落。
墨云归见过很多次盛卿卿流眼泪的时候,可都没现在让他心惊。
他连忙去拿放在车上的纸巾,可盛卿卿这次没有接,红着眼睛看着他:“墨云归,我会死的,随时会死的!”
盛卿卿知道会死,她以为这么多年已经看淡了生死,尤其在母亲去世后更是生无可恋,可这一瞬,她怕,怕自己会死。
不舍。
情窦初开的年纪。
日久生情的爱情。
就这样死去吗?
墨云归伸手抱住她,紧紧的抱在自己怀里:“不会!”
国外的黑市是有器官买卖的,国内没有合适的心脏捐赠,国外一定会有,他们去国外手术,他不会看着她死。
以前不会,以后更不会!
“墨云归,我有病的,我要一颗心,一颗人心,谁能救我,谁能啊?”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倾我所能,尽我所有,我不会让你死!”墨云归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深邃沉静,但此刻起了一抹涟漪,而这抹涟漪就是盛卿卿。
他这么多年,做的这些努力,不过是想有一天能保得住他的大小姐而已。
如果黑市也找不到,还有他,有他墨云归一日,绝不会看他的大小姐死去。
“你说什么?”盛卿卿泪眼婆娑。
“我不会让你死,卿卿,信我!”墨云归无视盛卿卿茫然的神色。
“好!”
两个人之间似乎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那层窗户纸被捅开,并没有想象中的羞怯,反倒是水到渠成的融洽。
对盛卿卿来说,与其胆战心惊的怕死的到来,不如放心大胆的去爱,活一天,爱一天。
生,有你作陪,死,无所畏惧。
笙歌的电话几乎是卡着时间打来的,盛卿卿刚让医生做完检查,她的电话就来了。
“医生检查过了,没什么问题,倒是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休息!”盛卿卿语气轻快,心情比回青城的时候好多了。
笙歌心细如发,自然听出来了,一颗心总算是安了下来:“可能换个地方有些不适应,你也早点休息,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我好着呢!”
“那就好,我挂了啊……”
“别,我有重要事情要告诉你?”盛卿卿着急的叫住。
“重要事情?”笙歌疑惑,就这两个小时能发生什么重要事情。
盛卿卿正要告诉笙歌自己恋爱的时候,墨云归推门进来了,当着他的面,盛卿卿自然不好显得太兴奋了,不然,她大小姐的面子朝哪搁啊。
“额,等明天回来我再告诉你,我挂了啊,阿笙晚安!”盛卿卿匆匆的挂了电话,这才松了口气。
笙歌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有些无语,这丫头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到底什么事让她兴奋成这样。
春水初生,春林初盛,大好的春光,一群春心萌动的豆蔻少年。
这个夜晚,几多欢喜,几多忧愁,睡不着的又何止盛卿卿和笙歌呢。
多年后,大家想起这次春游,勾起了多少人的尘封依旧的心扉,好的春光,好的人,还有看不到的美好未来。
度假酒店藏身山下,风景宜人,大家是在一片鸟语声中起床的。
一晚上的养精蓄锐又让大家生龙活虎起来,只可惜,盛莹莹的右脚过了一晚上肿依旧未消,要辜负这大好春光了。
一大早,笙歌就被李艳叫去看盛莹莹的脚伤,笙歌也不是小气的人,自然也就去了。
只看了一眼,便转身往外走,李艳看她走,叫住她:“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夏笙歌停下,黑白分明的双眼看着她:“那我该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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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带来幸运的四叶草
李艳被笙歌的话噎住,半天说不出话来,笙歌也不理她,转身就离开了。
盛莹莹自己作死不用药,她有什么办法,她这次带的跌打药都给她了,爱莫能助,既然她喜欢疼,那就慢慢疼着吧。
王老师通知说,一会早餐过后,带大家到附近景点去玩,这里是度假山庄,很多休闲娱乐的项目。
而且,还有个天然的瀑布。
盛莹莹待在房间里,本来以为她的伤势加重,季南风肯定会来看她的,结果在房间里等了一上午季南风都没有过来。
有些后悔不该昨天晚上不用笙歌给她的药,要是用了,说不定上午还能坚持一下。
她不在的话,那南风哥和盛卿卿岂不是……
不行,如果午饭前南风哥还不过来,她一定要去和大家一起用餐。
倒不是季南风忘了盛莹莹受伤的事,实在是看到她同屋那个李艳就烦,一个女孩子尖酸刻薄成那样,实在是惹人讨厌。
再说,他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呢,渐渐的就把盛莹莹受伤的事给忘了。
宋子玉因为昨天冲动之下对笙歌表露了心迹,以为笙歌今天不会再理他了,可看到笙歌还和平时一样的打招呼时,心里更加失落了。
不过,这种失落并没有持续太久,他才十七岁,有的是时间对她好,有的是时间等她回心转意。
午饭的时候,盛莹莹本是打算和大家用餐的,没想到王老师提前带着吃的过来看她了。
她有不傻,哪会不给班主任面子。
上午要组织活动,还要照顾学生安全,她这个班主任实在是分身乏术。
这次春游活动,盛卿卿身体不好提前离开,盛莹莹又扭伤脚,要追究起来,她这个班主任自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肯定是要来安慰的,
盛莹莹跟着姨妈长大,虽然年纪不大,但待人接物自有一套,并没有因为自己受伤有抱怨,谈笑风生,进退有度的,这样的学生王老师自然是喜欢的。
下午两点集合返校,笙歌吃完饭正要回房间收拾东西,季南风不知道从哪跑出来,兴冲冲的叫住她:“妹妹,等一下!”
季南风跑的满头大汗的,脸也被太阳晒的红彤彤的:“你这是去哪了?”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没见到他,她还以为小哥去给盛莹莹送午餐了,也没在意,可看现在他的样子,倒是不像。
季南风听妹妹问他,献宝似的摊开掌心,呈到笙歌面前:“你看这是什么?”
笙歌不解,看了半天,也没分辨出来这是哪种草药:“这是草药吗?”
季南风没好气道:“什么草药,你眼里能不能有点别的东西,跟着白教授都学傻了,这是四叶草!”
“四叶草?”笙歌数了数,果然,是四片叶子:“小哥是从哪里找来的,真的是四叶草啊!”
季南风看妹妹笑了,很是得意道:“你小哥是谁呀,什么东西找不到,你上次不是说四叶草能给人带来幸运吗,送给你了!”
季南风拉过笙歌的手,小心翼翼的把四叶草放在笙歌的掌心,生怕不小心碰坏了。
笙歌看了看掌心的四叶草,又看了看小哥,唇角扬起个笑容,梨涡醉人,百媚横生:“谢谢小哥!”
看到妹妹笑的开心,他就放心了,觉得自己顶着太阳在瀑布草地那找了一上午值了。
昨天晚上害妹妹被人冤枉,妹妹虽然没说什么,但她明显的不开心,妹妹有心事的时候从来就不说话,不解释的,别人看不出来,他是清楚的,现在终于把妹妹哄开心了。
“谢什么,我是你小哥,以后你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告诉小哥一声,小哥一定帮你找到!”季南风拍拍胸口,自信满满。
“好!”笙歌抬头,迎着光看着季南风,他整个人身上镀了一层金光,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但小哥的话她却听清了, 在小哥心里,她这个妹妹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吧。
“快回去收拾东西,一会集合了,对了,怎么没见卿卿那丫头呢!”季南风这才发现,平时妹妹都是和盛卿卿一起的,今天是一个人。
“卿卿昨天晚上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亏她还把带来的零食说留给你吃,你现在才想起问她!”笙歌笑他后知后觉。
“啊,那丫头留有吃的,你早说啊,快走,快走,去你房间拿,我快饿死了!”为了找四叶草哄妹妹开心,他午饭都没吃呢。
季南风真是饿坏了,拉着笙歌的手一溜的小跑。
盛卿卿对入口的东西向来讲究,所以,她带来吃的必须精致,连零食也是。
因为要整理东西集合,季南风也没多少时间吃,随便吃了点垫垫肚子,剩下的直接打包带着,到车上吃。
都是长身体的年龄,消化的快,才吃过午饭就又嚷嚷着饿了,季南风手中的吃的自然要被几个同学瓜分了。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小子藏着掖着现在才拿出来!”
“就是,还是不是兄弟了!”
……
“你们就知足吧,这可是卿卿那丫头留给我的,要是她在,你们可没这口福!”季南风随口道。
盛卿卿平日高冷,还带着保镖,谁敢去抢她的东西。
只是季南风这话说者无意,听者却有心了。
盛莹莹知道盛卿卿昨晚就回青城时松了口气,却没想到,她人走了,留了东西给季南风。
她还是不如姐姐会邀买人心,姐姐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没有她讨好不了的人,只有她不愿讨好的人。
看来,姐姐是不会放弃季南风了。
盛莹莹的手指紧紧的握着,几乎要把手心抠出血来。
姐姐昨晚就走了,那这些东西肯定是夏笙歌转交的,她昨晚那么求她她都不肯帮她,倒是肯这样帮盛卿卿。
她虽然明白人心强求不多,但看夏笙歌的眼神到底带了几分不满。
笙歌哪里知道盛莹莹此刻的想法,只低头看着自己带来的医书,她现在只觉得时间不够用,要学的东西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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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十个小哥也帮你做到!
季南风直到吃过晚饭才想起盛莹莹受伤的事,一拍脑袋,怪不得他今天总觉得忘了什么事呢。
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还是打个电话比较好!
季南风没有盛莹莹的手机号码,只有盛卿卿的,准备拨出去的时候想到盛卿卿那丫头和盛莹莹素来不和,他打过去找盛莹莹不被臭骂才怪。
最后只能打了盛家的电话,墨雨正好从厨房出来,听到电话响,直接就接了起来。
墨雨心里窝了一肚子气,盛卿卿那丫头不过是老毛病犯了,又死不了,家里上下紧张的跟什么似得。
她的女儿崴了脚,熬个药还得她自己守着,能不生气吗,所以接电话的时候自然是口气不好的。
“阿姨好,我是季南风!”季南风自报家门。
墨雨愣了一瞬,以为季南风是打电话找盛卿卿的,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把电话挂了的时候,季南风又道:“阿姨,莹莹的脚怎么样了,医生看过了吗?”
墨雨听到季南风说女儿的名字,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得:“看过了,看过了,医生说莹莹的脚且要养一段时间呢,莹莹要知道你打电话过来,一定会开心的,你等下,我把电话拿给她,你们聊!”
墨雨拿着电话,小跑着往女儿房间跑去,生怕季南风把电话挂了。
盛莹莹正捏着手机暗自难过呢,她想给季南风打电话,又怕自己太主动把他吓的远离她了。
可不打电话又觉得不甘心,说起来,这方面,她真的是不如姐姐,她顾忌的东西太多了。
“莹莹,南风打的电话,问你脚伤呢?”墨雨把电话塞到盛莹莹手里的时候,她还觉得云里雾里的,南风哥给她打电话了?
墨雨看女儿傻愣着,心里着急,用口型道:“快接啊!”
盛莹莹这才回过神拿起电话喂了一声,听到季南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说不上什么情绪,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
“我不是脚疼,我是没想到南风哥会打电话给我,我太高兴了!”盛莹莹抹了下眼泪,哽咽着道。
这通电话虽然没说几句话,但通话时间倒是挺长,盛莹莹开始的时候一直哭,季南风也不好挂电话。
硬着头皮陪她东扯西扯的说了几句,才把电话挂了,总算松了口气。
还是他妹妹好些,不爱哭,不然,他真要被眼泪淹死了。
墨雨看女儿接完电话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走过去道:“这下开心了?”
“妈!”盛莹莹有些不好意思。
“这就对了,我的女儿哪里比那个臭丫头差,就她那个病歪歪的身体,谁有那个耐心,也就那个保镖把她当宝……”
盛莹莹打断墨雨的话:“妈,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当心爸听到!”
“你爸还在开会呢,指不定要开到什么时候!”
“妈还是小心些,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妈既然做不了姐姐的主,以后还是不要再管姐姐的事了,免得惹她不开心!”盛莹莹道。
以前,她劝姐姐和墨云归保持距离除了有季南风的因素在里面也是真心为姐姐好。
可现在想,若姐姐真的喜欢墨云归的话,那就无暇顾及南风哥了,或许这样还能皆大欢喜。
爸爸那么喜欢姐姐,说不定到时候会成全他们。
“你这丫头,总是向着她,我可是你亲妈能害你不成!”墨雨虽然上次被盛林川冷落了好久。
但还是没死心的想找到盛卿卿和墨云归什么把柄,到时候证据十足,盛卿卿赖不掉,盛林川自然会对她失望的,也正好除了墨云归那个眼中钉。
盛莹莹沉默不语,并没有对墨雨解释太多。
晚饭后,笙歌就回了房间,沈佳然看他们也累的够呛的样子,也没拉着他们问春游的情况,毕竟,第二天还要上课呢。
笙歌回了房间,就把小哥送她的四叶草拿出来了,嫩绿的叶子已经稍微有些枯萎了,她打算把这个四叶草做成标本,这样就可以永远保存了。
小心翼翼的把它夹在书页里,每天都要更换书页,让水分彻底的蒸发干了,这标本就做成了,她再找材料裱起来就可以永久保存了。
笙歌做完这些正准备看书的时候,手机滴了一声,她本来以为是盛卿卿发的,毕竟说好了,回来之后去盛家看她,可回青城的时候堵车了,回到家天都快黑了。
可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小哥发过来的【妹妹,你睡了吗?】
笙歌快速回复了一条【没有,小哥有事吗?】
【那我过去找你!】季南风发了一条之后,把手机往桌上一撂,直接去笙歌房间找她。
笙歌刚看完就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季南风熟门熟路的进来,在笙歌的书桌前坐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小哥这是怎么了?”笙歌开口问道,吃饭的时候还开开心心的,这一会的功夫怎么又这样了。
“还不是盛莹莹那丫头,我刚打了个电话本是想安慰下她的,她一直哭个不停的,说脚受伤,要静养,这几天没办法上学,马上又期中考试,担心自己考试不好让我整理笔记给她,我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可是我哪里会整理笔记啊!”
“所以,小哥想让我帮忙?”笙歌已经明白了小哥的来意。
季南风心里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又不好被妹妹看出来,毕竟祸是他闯的,却总要妹妹帮他还,干笑了两声道:“我们是一家人,我欠妹妹总比欠外人要合适啊,妹妹,你说对不对?”
笙歌心里不喜欢盛莹莹,可被小哥那句我们是一家人打动,是呀,他们是一家人,做妹妹替哥哥还,也是天经地义啊。
“小哥说的是,不过,小哥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不然这笔记我……”
季南风不等笙歌说完,豪气道:“别说一个条件,十个小哥也帮你做到了,妹妹尽管说!”
“其实很简单,小哥只要保证这次期中考试考进班级前二十,我还有礼物送给小哥,不然……”笙歌顿了下,故意不说。
季南风着急:“不然怎样?”
“不然,我就告诉三哥,说他房间里的那个……”笙歌还没说完季南风就着急的去捂妹妹的嘴,生怕被人听到:“我答应还不成吗,这次拼了老命也考进前二十,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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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小豆芽变小豆苗了
笙歌展颜一笑:“那小哥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我可不保证三哥问我的时候我会不会不小心说出来!”
“你就跟着盛卿卿那丫头学坏吧!”季南风本来还想着明天下午逃课和子玉一起打篮球呢,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小哥加油,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关好,晚安!”笙歌朝季南风挥手再见,直接赶人了。
季南风回房间的时候越想越不对劲,怎么就觉得自己被这小丫头套路了呢,他来是让她抄笔记的,怎么结果就成了他必须要考进班级前二十呢。
整理笔记对妹妹来说简直太容易,可班级前二十……
季南风觉得自己接下来的日子简直就是噩梦。
早上吃饭的时候,沈佳然顺口提了句,这周六三哥就会回来,一向和三哥关系好的季南风突然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怕被爸妈看出异常来,赶紧低头喝汤。
笙歌老远就看到学校门口停着的那辆红色跑车,傲娇张扬的如同盛卿卿本人。
盛卿卿大概是从倒车镜里看到了笙歌,开车门下车。
平时喜欢穿鲜艳颜色的盛卿卿今天倒是难得的穿了件白色衬衫,荷叶边的领子清新脱俗,下面是黑色的九分裤。
站在她旁边的墨云归一贯的白衬衫,黑西裤,俊男美女,格外的养眼。
“你们俩这白衣黑裤的往这里一站,搞得跟银行大堂经理似得,干嘛呢?”季南风很不满意,妹妹看墨云归的时间也太长了。
等会得给盛卿卿那丫头说一声,别整天去哪都把她那保镖带着,长得招蜂引蝶的,免得他祸害祖国未成年花朵。
盛卿卿没好气瞪了季南风一眼:“该看眼科了吧你!”
什么眼神,看不出他们这是情侣装吗?她今天可是为了特意配合墨云归在衣柜里找的白衬衫。
往教室走的时候,盛卿卿和笙歌手臂勾着手臂,季南风一个人落在后面,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家妹妹的背影,太不矜持了,每次盛卿卿那丫头一拉就跟着跑了,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小哥。
“你怎么一点都不意外啊!”盛卿卿说自己谈恋爱了,可夏笙歌的表情居然没有一点好奇,连男朋友是谁都没有问一声,好歹也配合的惊讶一下啊!
“你们两个穿成那样站在校门口,姑娘,我视力很好的好吧!”笙歌笑着打趣。
有时候真的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就墨云归和盛卿卿往一起一站,哪里像保镖和大小姐,分明就是郎情妾意好吧。
“坏丫头,你这是替你小哥报仇来了吧,哼!”她刚说季南风要看眼科,这小丫头就揶揄她说自己视力好。
“我小哥现在总说我跟着你学坏了,大概是真的吧!”笙歌属于在不熟的人面前没话说,在熟悉的人面前古灵精怪的类型,和盛卿卿熟,自然也是什么玩笑都敢开了。
“你还来劲了是吧?”盛卿卿伸手要去敲笙歌头的时候突然发现了一件事,过完年之后,笙歌的个子长高了不少。
年前还比她矮几公分呢,现在几乎快要超过她了:“不错嘛,小豆芽变小豆苗了啊!”
笙歌抬头比了下,也很意外:“好像是长高了呀!”
“那我们可以穿同码的闺蜜装,留一样的发型,一样的鞋子,周末我们一起逛街好不好,好久没逛街了呢!”盛卿卿心情好,笑容都比平时多了不少,神采奕奕的,整个人看起来更加明艳照人。
在外人眼中,盛卿卿是刁蛮任性难相处的,在笙歌眼中,她一半忧伤,一半明媚。
对卿卿而言,天长地久不重要,有生的日子天天开心才重要。
“好啊,我正好买几条裤子,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脚腕凉飕飕的,原来是裤子短了!”笙歌后知后觉的看了眼自己露出的一小节的脚脖子。
“我还以为你这丫头突然开窍,变时髦了,原来是裤子短了!”这次轮到盛卿卿打击笙歌了。
盛莹莹在家闷了一天,好不容易熬到放学时间,原以为季南风会亲自把笔记送过来,没想到等来的却是盛卿卿。
盛卿卿一点都不想来她房间,但为了不让她继续在季南风面前碍眼,只能勉为其难委屈下自己了。
“谢谢姐姐!”
门砰的一声关上,把盛莹莹的这句谢谢淹没在里面,盛卿卿最近心情好,实在不想和她怄气。
盛莹莹迫不及待的打开,黑色的笔迹整整齐齐,字很漂亮,分明是女孩的字迹。
她的脸色一下变得难堪起来,盛莹莹本是想让笔记成为两个人之间的秘密,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她自作多情。
盛莹莹愤怒的拿起面前的笔记本想扔掉,可终究没那么做,举高的手慢慢的又放了下来。
就算她扔了又有什么用,季南风根本不会知道。
笙歌的笔记整理的很仔细,一目了然,只要把这些看懂了,功课并不会落下。
她做事向来有自己的原则,不会因为不喜欢某个人,而去打破自己的做事方式,这也是为什么白教授会在见到笙歌后收她做自己关门弟子的重要原因。
要做一个救死扶伤的医者,就要把个人的爱恨情仇放一边,哪怕手术台上的人是你的仇人,你也要尽心尽力的挽救他的生命,生命高于一切。
笙歌做作业速度很快,基本上中午的时候已经把上午老师留的作业做完了,所以,晚上相当轻松,还可以抽出时间辅导季南风和背白教授留的功课。
在季南风眼中,妹妹简直就是怪咖,她一天哪来的精力学这么多东西啊。
季南风选择报理科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要背的东西少些,可笙歌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不少试卷,美其名曰题海战术,他现在睡觉都满脑子的XYZ。
不过,强化训练之后的季南风进步还是明显的,只是解题的时候思路清晰了,有的题一上来其实他不知道怎么做,但套用着那些方法居然可以解出来,那种满满的成就感就来了。
他本来就聪明,只是以前没认真学,这就是为什么高中之后,有些男生突然成绩好起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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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红颜祸水
季家众望所归的三公子季南耀终于如期回国,季家的老人们也都松了口气,总算是有人肯回来了。
季家五个孩子,除了还在上高中的季南风,上面的四个哥哥谁都不愿回家继承家业。
青城名门望族,人丁兴旺的季家如果真因无人继承家业,而宣布易主,那真是要笑死人了。
其它家族为了继承家业都是勾心斗角,手足相残,这四个孩子倒好,干脆躲到国外去了。
连季老爷子都拿他们没办法,若不是这次季青城身体不好,恐怕这几个还是不愿意回来。
季青山看到侄子回来,那自然是最高兴的,他终于可以卸下重担了,这一年多可把他累的够呛,可还没开口提到公司上班的事,季南耀倒是先开口了。
“我这次回来是受科学院的邀请,要参与一个重要项目研究,暂时无法抽身,公司的事只怕有心无力,不过,大哥,二哥和四弟最近也都会回国,到时候我们兄弟同心,想必二叔很快就可以过些清闲日子!”季南耀个诶二叔敬酒,一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模样。
呸,什么叫有心无力,根本就是无心,这小子就跟大哥一个样子,最会不动声色的跟人下套了,可偏说的冠冕堂皇,挑不出毛病,只能忍了。
“科学院啊,那三哥最近有没有新发明,比如可以替写作业,替上学,考试之类的机器人……”季南风的话还没说完,头上便挨了三哥一记爆栗。
“这次考试要再考不好,我把你拆了做机器人!”季南耀成功把话题转移到弟弟身上。
果然,季青山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儿子一眼:“跟着你三哥好好学学,你三哥这个年龄,大学学分都快修完了!”
初中的时候设计的机器人已经获得了国际大奖,申请了专利,那可是三哥人生的第一桶金。
季南耀完全继承了父亲的基因,在季家几个孩子中是最出色的一个。
“爸,您这就不懂了,这是个拼爹的时代,三哥聪明那是大伯基因好,我那是,像您……”季南风看爷爷奶奶都在,自然是有恃无恐。
不管他季老三有多聪明,多优秀,反正爷爷奶奶最喜欢他。
季南风话音一落,一桌子人都笑起来,老爷子亲自出来挺自己孙子:“小五子说的没错!”
季南耀慢条斯理的吃着菜,他这个弟弟挺好,不枉他最疼他,关键时刻就得弟弟出来顶雷啊。
一场好好的接风宴变成了季南风同学的批斗会。
季南风感叹世事无常,日子将会越来越不好过了。
盛卿卿逛街哪里是逛街啊,妥妥的要把商场搬回家的架势。
不过今天倒是难得,墨云归居然没有跟来,笙歌现在也学会打趣盛卿卿了,在咖啡店休息的时候问:“你的保镖大人呢?”
“那么想做电灯泡啊!”盛卿卿一贯的毒舌回击。
“电灯泡也不错,牺牲小我,照亮别人嘛!”
“果真是学坏了!”
“那我是不是该听小哥的话,离你远点呢!”笙歌伶牙俐齿起来,现在可真是一点不比盛卿卿差了。
“笙歌,你是喜欢你小哥的吧?”盛卿卿突然说出这么一句,笙歌整个人都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其实这个问题,从春游回来她就想问,一直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会听笙歌提起季南风,脑子里突然就想起那天春游的情景来,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盛卿卿看笙歌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你对我还要瞒着吗?”
笙歌捏着手中的杯子:“其实连我自己也有些糊涂,不过,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他都是我小哥,这样挺好,卿卿,这件事你要帮我保守秘密,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季家于我有大恩,我怎么能这么自私,做出有碍季家颜面的事!”
笙歌一只手捏住盛卿卿的手,恳求的看着她,她知道盛卿卿是敢爱敢恨的性子,可她赌不起。
她一个人没什么好怕,赢了是她,输了还是她,可还有季家呢,她不能拿季家和她一起赌。
笙歌小小年纪考虑问题便能如此敏锐,怪不得墨云归评价笙歌时用了四个字,隐忍聪慧,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那可是季家啊!
“好,我答应你,不说,这下放心了吧!”盛卿卿拍了拍笙歌的手臂安慰道:“不过,你也看出来了,那个盛莹莹对你小哥是虎视眈眈,志在必得,还好她现在以为我对你小哥有意思,还能让她有些顾忌,若以后被她发现,那我可不敢保证你小哥会不会被她拐跑了,到时候后悔了可别哭!”
因为这件事,连墨云归都差点误会,不过,要不是这个误会,大概也不会逼得墨云归这么早表白。
而她也明白了自己真正的心意,现在想想,或许她很早就开始觊觎墨云归的美色,不然为什么总是逼问他喜不喜欢她这个问题?
或许一切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不然,为什么十二岁那年,偏偏是她把他捡回来了呢。
笙歌自然是知道盛莹莹对小哥的心意,盛莹莹当着她面亲口说的,决心可想而知。
她不喜欢归不喜欢,但结果如何,她真无法预知。
笑了下道:“小哥才多大,以后的事也未可知啊!”
盛卿卿听到笙歌那句未可知愣了下,接着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然怎么说笙歌坏呢,不喜欢就不喜欢,还未可知,真是人小鬼大。
“青城人都说我这个盛家大小姐是红颜薄命,我看用慧极必伤形容你倒是合适!”盛卿卿素来这样性子,反正她活不了多久这事也不是传了一天两天了。
笙歌一听,这还真都不是什么好词,红颜薄命,慧极必伤,不过倒也并不十分在意:“原来青城人都这么夸人,不过,盛大小姐容颜倾城,我倒觉得红颜祸水这个词比较适合你!”
笙歌但凡去白教授那里碰到白泽,都要被他拉住问卿卿最近的情况。
她倒是没什么,白教授实在看不惯孙子这样骚扰自己的得意弟子,把孙子连消带打的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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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我带了礼物给你
笙歌个子长高,上衣倒并不明显,主要是裤子短了,所以买了几条裤子,七分裤,五分裤都有。
一中是不许女生在校期间穿膝盖以上的裙子,所以,连校服都是中规中矩的黑蓝色的及膝中裙。
既然是闺蜜装,盛卿卿肯定是要给笙歌大改造的,牛仔的背带裤,还有一条及脚踝的女神长裙,笙歌倒是不想收,盛卿卿哪能同意。
沈佳然和所有当妈妈的一样,女儿买了新衣服,自然是要来看看的,笙歌把衣服试了一遍,沈佳然就指着那条背带裤道:“我们笙歌这样穿可真漂亮,以后那些运动裤啊都别穿了,就该这样穿。”
“阿姨,其实我还是觉得运动裤舒服!”笙歌这是实话,再说,运动服也挺漂亮的啊。
阿姨买的可都是名牌,学校穿的起的也不多,学生大多都是大众品牌,所以她很知足的。
“那我们也偶尔换换风格,卿卿不是说要穿闺蜜装吗,我们明天也穿!”沈佳然和盛卿卿的妈妈很早就认识,盛卿卿现在是季家常客,她也很喜欢两个人来往。
“好,我听阿姨的!”
盛莹莹在家养了一个礼拜,差不多可以下地走路,但体育课,课间操都参加不了。
下课的时候很诚恳的过来给季南风道谢,说谢谢他的笔记。
“那你该谢我妹妹,这笔记都是我妹妹整理的,我哪有那么细心!”季南风可不会和妹妹抢功劳。
盛莹莹顺着季南风的目光看向笙歌,这才发现她和姐姐今天穿的衣服是一样的,像是想到了什么,怪不得夏笙歌那么帮着姐姐,原来是这样。
姐姐向来大方,对自己的保镖都是名牌加身的,更何况是男朋友的妹妹。
盛莹莹咬了咬唇瓣:“谢谢笙歌妹妹,你的笔记整理的很好,我虽然一个星期没来,但功课一点都没落下!”
“举手之劳而已,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的!”笙歌一句大家都是同学,把盛莹莹接下来的话全都堵了回去,她尴尬的笑了笑,回了自己的座位。
下午放学,季南风正要和笙歌一起回家,走到校门口时正碰上盛莹莹和李艳。
季南风看盛莹莹走路很是吃力的样子便停下来问道:“你脚还好吧?”
“好多了!”盛莹莹笑道。
“什么好多啊,你这样上不上得去公交车还不一定呢!”李艳打断盛莹莹的话。
“阿姨没有派车接你吗?”季南风好奇,盛家应该不缺那辆车吧。
李艳轻嗤了一声:“你以为谁都像盛大小姐那样有专车接送?莹莹平时都是自己坐公交上学的。”
笙歌皱了皱眉,淡淡开口:“一中校规也没哪条说不可以专车接送!”
盛莹莹脸色闪过一抹尴尬:“李艳,我姐姐身体不好,你别这样说,再说,是我自己要坐公交的,不怪姐姐!”
“可盛卿卿刚才就从我们身边走过,也没见她让你一起坐车回家!”李艳愤愤不平。
季南风是知道盛卿卿一向不喜欢盛莹莹,盛家的家务事他懒得搀和,上次的教训他可记着呢。
盛莹莹的脚怎么都是他伤的,纠结了一会道:“算了,我送你回家吧!”
盛莹莹眼睛一下亮了,笑着抬头看着季南风道:“真的吗,谢谢南风哥!”
季南风偏头看向笙歌,还没开口,笙歌便道:“小哥放心,我自己骑车回去就好!”
“那直接回家,别乱跑!”季南风交代道。“我知道的!”笙歌点点头。
李艳已经扶着盛莹莹坐到季南风自行车后坐,季南风又回头看了妹妹一眼,想说让她和他跟着他一块。
可妹妹体力没他好,骑到盛家再骑回家要一个多小时,她哪骑得了这么久。
“一定要小心!”季南风又交代了句才骑车往前走,又回头看了眼,发现妹妹还站在原地。
车子因为他的回头摇晃了下,盛莹莹吓的赶紧抓着他的衣服,季南风怕再把盛莹莹摔了,也不敢再回头,朝盛家的方向骑去。
笙歌看着小哥的身影渐渐走远才准备回家,李艳突然叫住她:“你为什么总是帮着盛卿卿欺负莹莹呢,莹莹又没有招你惹你?”
笙歌有些想笑,无奈,可就是有李艳这样自诩正义的人存在:“你都说是欺负了,那还需要理由吗?”
“你……”李艳平时没怎么和夏笙歌说过话,一直觉得她就是标准的模范生,却没想到被她噎的说不出话来。
笙歌无意和她多说,推着车子走的时候被李艳在后面突然拉住车子:“夏笙歌,你就是被盛卿卿骗了,她不过是想通过你讨好你小哥罢了。”
“就算是又如何,李艳同学若真太闲还是多考虑自己的事,松手!”笙歌沉静的目光带着几分怒意。
李艳下意识的松手,可松开之后才品出笙歌话里的讽刺来:“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样欺负莹莹!”
“那就是你很希望和盛莹莹同学一起分担了?”笙歌毫不留情的讽刺。
“你……”李艳第一次发现平时沉默寡言的夏笙歌居然这样伶牙俐齿,不好对付。
笙歌不再理她,骑车回家,可车子才没走几米,一辆黑色的车子在她旁边停下。
她并没有注意,继续朝前骑,那辆轿车也不紧不慢的跟在她旁边,笙歌才察觉出异常。
她偏过头时,车窗缓缓滑下,笙歌清晰的看到了萧肃的面容。
“好久不见!”萧肃已经下车站到了笙歌面前。
“有事吗?”笙歌开门见山,在这里巧遇的可能性为零,萧肃肯定是来找她的。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吗,我昨天才回的青城,今天就来找你了!”萧肃完全挡住了笙歌的去路。
本来以为不会那么容易见到的,没想到连老天都给他这个机会,季南风那小子跟别的同学走了,夏笙歌落单,机会难得。
“萧肃,我说过,我不是你的救命恩人,就算是也两清了!”笙歌皱眉。
“什么两清不两清的,我萧肃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我带了礼物给你,你肯定会喜欢的!”萧肃伸手,在副驾驶上拿出一个袋子,看不出里面装的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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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三个人的电影
夏笙歌的表情一下沉了下来,后退了一步,看着萧肃道:“萧肃,我不会收你的礼物的!”
萧肃提着东西的动作顿了下,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过了一瞬才道:“你不是喜欢中医吗,我听说你拜了白教授为师,就找了基本中医的书籍给你!”
萧肃打开了袋子,里面装的果然是书,还有一下草药。
“谢谢你这么费心,但我不会收的!”笙歌推车打算离开。
“不就是几本书而已,你是看不上这些书还是看不上我这个人,觉得我萧肃就是个混混不配和你做朋友!”萧肃大概也猜到夏笙歌的想法,不然,不会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的好意。
在笙歌心里倒是没想过配不配,但对这些人确实没什么好感是真。
“怎么,被我说中心思了?”萧肃看她沉默不语,冷笑一声道。
对于这个问题,笙歌不想解释,反正她从未想过和他会成为朋友。
萧肃把东西往笙歌车筐里一丢:“东西收下,我们两清,以后不会再来找你!”
笙歌根本来不及拒绝,萧肃已经开着车子疾驰而去,笙歌愣了一会,这样也好。
季南风把盛莹莹送回家已经快六点半了:“谢谢南风哥送我回来,进去喝杯茶吧歇会再回家吧!”
“不用了!”季南风担心妹妹有没有到家,哪里顾得上喝茶。
“南风哥……”盛莹莹带着几分请求的看着季南风:“明天你还能送我回家吗?”
季南风有些为难,毕竟盛家和季家不顺路,他送她回家了,那妹妹怎么办?
盛莹莹看季南风为难,再次开口道:“姐姐不喜欢我,我也不想惹她不开心,可若是我们姐妹俩都专车接送,未免太过招摇,对爸爸名声也不好,所以,南风哥这几天可以送我放学吗,等我脚可以挤公交回家了,一定不会再麻烦南风哥!”
盛莹莹言辞恳切,句句在理,季南风实在不好拒绝,只得点了点头。
盛莹莹看他答应,兴奋道:“谢谢南风哥!”
季南风干笑了两声,调转车头回家,唉,女孩子就是麻烦,算了,谁让祸是他闯的呢。
等下回家去找三哥,科学院离一中不远,这几天就拜托三哥放学接妹妹回家了。
季南耀听弟弟这么一说,就猜出七七八八,那女孩子怕是喜欢他的吧,就他这个神经大条的弟弟还不明白吧。
不过,他还是不说的好,既然人家女孩都不着急表白,他做哥哥的只能假装不知了。
而且,这种耍心眼的女孩子也不适合南风。
笙歌早上要骑自行车的时候被季南风拦住了,说上午他载她上学,下午和三哥一起回家。
看来,小哥这几天是打算继续送盛莹莹回家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盛卿卿在位置上等着,盛莹莹脚受伤,自然也没去排队,偌大的桌子只有姐妹两人。
“盛莹莹,你还要装腔作势多久,不过就是崴个脚,你还想讹上季南风不成?”盛卿卿带着冷笑,眼神锐利的看着盛莹莹。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盛莹莹不想在大庭广众下和盛卿卿吵。
“盛莹莹,你不用在我面前演戏!”
“姐,难道我就不能喜欢一个人吗,我喜欢南风哥有错吗,为什么你非要这样针对我!”盛莹莹觉得盛卿卿实在是太过分。
她自己不懂珍惜,把季南风越推越远,怎么能把这些错误都埋怨到她身上。
即便没有她,南风哥以后也会有别的女朋友的,难道她也要管吗?
“你喜欢谁那是你的事,但别用这些下作的手段让人恶心!”那天笙歌说的很是,以后怎样还未可知,季南风也未必看得上她,但她看到她这样装腔作势的演戏真的很倒胃口。
盛莹莹被盛卿卿用的下作两个字逼的有些着急,自然就开始口不择言起来:“姐姐说我下作,姐姐和自己保镖纠缠不清难道就不下作了!”
她一出口就后悔了,眼神有些慌乱的看着盛卿卿。
她有些太心急了,可最近总是被盛卿卿逼的失去理智了。
盛卿卿倒是一点没有生气的意思,挑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可他愿意被我纠缠,季南风呢?他愿意吗?”
盛卿卿的这句话简直是致命一击,盛莹莹没想到盛卿卿居然能当着她的面说出他愿意被我纠缠这种话来,可最让她难过的是最后那句。
季南风若是愿意,她也不用这么费尽心思了,盛莹莹看得出来,季南风不喜欢她,至少现在不喜欢她。
笙歌端着餐盘过来,打断了这场谈话,只是盛莹莹脸色明显的不好,眼圈红红的,看来没少在盛卿卿这受气。
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明明知道盛卿卿不喜欢她偏要往她面前凑,不是自己个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盛莹莹看笙歌过来,声音哽咽道:“笙歌妹妹,等会帮我跟你小哥说一声,就说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教室了。”
说完要起身的时候,笙歌轻按了下她肩膀:“还是你自己和我小哥说吧,我怕我说的不够详尽!”
盛卿卿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什么怕说的不够详尽,分明是在说,有什么状要告,不如当面告,这样大家人多还能做个见证。
唉,她以前怎么会以为笙歌是逆来顺受的性子呢,真是看走眼了。
盛莹莹本来红着的眼圈,这会泪一下子出来了:“笙歌妹妹连这个都不肯帮我吗?”
“我小哥他们马上过来,莹莹同学这么半天都等了,应该不着急这一会功夫了!”不管盛莹莹如何请求,笙歌都四两拨千斤都把她堵回去。
季南风端了两份饭回来,把餐盘放桌上,压根就没注意到气氛不对。
盛卿卿胃口不错,心情好,自然吃什么都好吃,笙歌的餐盘一会的功夫被季南风夹满了菜。
宋子玉自然不甘示弱,把多打的一个鸡腿夹给笙歌:“笙歌妹妹要多吃点,下午有体育课呢!”
笙歌无语,盛卿卿低头勾唇窃笑,这场三个人的电影目测会越来越精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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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回家记得要还
至于为什么说是三个人而不是四个人,因为在盛卿卿眼里,盛莹莹压根就连入场券的资格都没有。
“有体育课我也吃不了这么多!”笙歌想把鸡腿夹回去,可宋子玉却不准:“我妈说让我在学校要多照顾你,不然回家家法伺候,妹妹要是不想看我挨打,就多吃些!”
笙歌无奈,这么多东西下去,但愿老天多眷顾她些,让她继续长高可别长胖。
比起四个人的欢脱气氛,盛莹莹简直就像是个隐形人,她发现,她根本就融入不进季南风的朋友圈。
不仅笙歌不愿理她,连宋子玉最近都不怎么和她说话了。
“你们慢慢吃,我先回教室了!”盛莹莹也是孩子,自然没有那么好的承受力,忍着眼泪道。
“把汤喝了再回去吧,我特意打了猪脚汤,阿姨说吃什么补什么的!”季南风扯了下她衣袖拦住她,很认真的道。
他只想盛莹莹的脚快些好了,免得他还得继续送她回家。
虽然吃什么补什么确有这么一说,可从季南风口中说出着实有些搞笑,盛卿卿很不给面子的笑了,宋子玉唇角抽了抽,还算给面子。
盛莹莹看了眼自己的餐盘,确实还有份汤,她刚才并没有注意到。
季南风这样留她,她自然不会不给面子:“谢谢南风哥!”
“好了,快吃饭吧!”季南风最近和盛莹莹接触多了,觉得女孩子真是有些麻烦,一天到晚唧唧歪歪的,还是他妹妹好,事少又聪明。
季南耀今天有些忙,怕错过了放学时间特意订了闹钟,闹钟响的时候,他拿起车钥匙,先接笙歌来这里。
笙歌才到校门口就发现三哥的车子停在那里,小跑着过去,季南耀伸手帮笙歌打开车门:“谢谢三哥!”
“我这边还有点工作要处理,你先在办公室等我会,等我处理完了再送你回去!”
“没事的,我正好也要做作业!”笙歌笑道。
季南耀是科学院聘请回来的专家,整个科学院除了院长办公室,就属他的最好。
空间大,采光也好,这会太阳透过大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办公室一片静谧安详。
“三哥的办公室真漂亮,我自己在这里做作业就好,三哥去忙吧!”笙歌性子乖巧又安静,季家上下就没有不喜欢她的。
想当年,她来季家的时候才十三岁,瘦瘦小小的,明明很怕生,偏偏又故作没事的样子,一转眼长成大姑娘了。
“好!”季南耀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
“季工,从哪拐来个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啊!”一起共事的同事打趣道。
季南耀是国际级别的专家,大家是对他的成就是心服口服,因为他年纪不大,再加上他脾气好,不摆架子,大家才敢开他的玩笑。
“这是我家最小的妹妹,好了,大家继续工作!”季南耀工作起来,还是十分认真的。
夏笙歌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并没有觉得时间过的很快,季南耀处理完工作回办公室的时候顺手开了灯:“怎么不把灯打开,光线太暗对眼睛不好!”
“我也没注意!”笙歌看了眼外面,天都快黑了:“三哥处理完工作了吗?”
“嗯,收拾东西,我们回家!”季南耀把衣架上的西服取下穿上,站在门口等着笙歌。
季南风送完盛莹莹回家看到妹妹还没回来就有些着急了,打了三哥电话,说是有工作还没处理完,会晚一点才放心。
不过,一听到院子里车子响就着急慌忙的跑出去了,正看到笙歌下车,三步两步的跑过去道:“妹妹,你可算是回来了,三哥也太不靠谱了,就把你一个人丢办公室了!”
季南耀知道弟弟德行,摇头道:“是,三哥不靠谱,小哥是最靠谱的好哥哥,这下满意了?”
季南风接过妹妹的书包:“那是当然,你们都不在,笙歌全靠我照顾!”牛皮吹起来确实不要成本:“三哥一起过去吃吧,阿姨做了好多菜呢!”
虽然住在一个别墅,但人多众口难调,除了逢年过节,一般都是各房自己吃的。
“下次吧,你伯娘打了好几个电话催了,我再不回去,手机要被她打没电了!”季南耀才刚说完,手机又响了。
季南风点点头倒是理解,他家里还好,有他和妹妹在身边,家里还有些欢声笑语,二哥,三哥这些年都不在家,大伯家里别提多冷清了。
季南风觉得应该想个办法,怎么才能既不用送盛莹莹回家,又能让她安全到家的办法。
一个上午都在想这个问题,自习课的时候大家都在做试卷,季南风做阅读理解题看到出租车那个单词的时候突然想到了,对呀,可以打车回家啊。
他找辆正规的出租车,每天放学时间到学校来送盛莹莹回家不就行了。
简直太聪明了。
现在的问题就是打车的费用了,他一个星期只有一百零花钱,显然是不够的,只能找妹妹借了。
最近季南风都没有出去胡闹,这会突然一下要五百,笙歌自然要问清楚了:“小哥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妹妹别问了,反正不是去做坏事!”季南风保证道。
“那回家记得要还!”笙歌从钱包里拿出五张一百块递给季南风。
小哥从爷爷奶奶还有三哥那里敲诈了不少钱,小金库富裕的很,借的钱当然要还了。
“还是妹妹最好!”这下全搞定了。
盛莹莹有些奇怪,怎么今天季南风没去推自行车就往校门口走啊。
还没等她想明白了,季南风在一辆出租车那里停下:“盛莹莹,我给这个出租车师傅说好了,他每天下午这个时间来接你,负责把你送回家,天气预报说过几天要下大雨,自行车太不安全了!”
“南风哥,你……”盛莹莹有些着急,季南风这话分明就是托词,这晴空万里的,哪里会下什么雨。
“放心好了,我留了司机叔叔的车牌号和手机号,很安全的!”季南风开了车门,把盛莹莹的书包先扔了进去,然后把她扶进车里,迫不及待的关上了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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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眼瞎吗?不是已经看到了
“叔叔,快开车吧!”季南风对前面的驾驶室道。
车子很快发动,盛莹莹只看到季南风的笑脸从眼前一晃而过,视线里只剩下川流不息的街道,满肚子的委屈只有自己忍着。
季南风看着车子开走这才松了口气,转回头往教室走,今天妹妹值日,这会肯定没走。
夏笙歌正在洗拖把,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回头,果然是季南风。
“小哥不是去送盛莹莹了吗?怎么还在这儿?”刚刚明明看着他们俩是一起出的教室啊。
“你小哥我又不是车夫,哪能天天送她,山人自有妙计,妹妹就别担心她了!”
笙歌无语,小哥哪只眼睛看到她担心盛莹莹了。
季南风看到笙歌愣在那夺过笙歌手中的拖把,在水池里洗着:“你们这组男生怎么让你一个女生洗拖把!”
“就洗个拖把,还分男生女生!”笙歌说完意识到一个问题,着急道:“小哥,这是女卫生间门口!”
季南风下意识抬头看上面的标志,啊了一声,丢下拖后退了几步,不过没走远,站在路口等着妹妹。
笙歌看小哥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原来小哥还知道怕啊。
笙歌洗完拖把,走到路口的时候季南风顺势接过拖把:“拖地这种活交给小哥就好!”
“我没听错吧?”小哥居然会和她抢着拖地。
“小看人了吧,你小哥现在那可是劳动模范,拖地达人!”季南风把拖把扛在肩上,摆了个帅气的动作,朝笙歌扬了下眉毛。
笙歌忍不住被他逗笑,忍不住打趣:“我差点忘了,小哥上学期可是和子玉哥劳动锻炼过,经验丰富!”
这是季南风的黑历史,做了一整学期的值日生,绝对是一段不堪的岁月,现在被妹妹提起来,自然气馁。
教室已经打扫好,另外一个男生也洗了拖把回来,两个人很快把教室拖完,季南风又把拖把洗好,值日就完成了。
到校门口的时候季南耀已经在等了,季南风跑过去:“三哥,以后还是我陪妹妹回家就好!”
“麻烦解决了?”季南耀看着弟弟,话里带着一抹揶揄。
“小意思,也不看我是谁!”季南风洋洋得意。
“那你们俩回去的时候小心点,别带笙歌到处玩,我晚点回去!”季南耀交代完才进了车里。
“三哥拜拜!”两个人挥手和季南耀告别,看到他掉头离开,季南风才上了自行车一脚踩着脚踏,一脚踩在地上,大长腿优势尽显。
“妹妹,快上车吧!”
“不是说不要当车夫了吗?”笙歌突然就想起刚才小哥的话来。
“你是我妹妹呀,别人能比吗!”季南风不以为然。
笙歌在后座上坐好,盯着季南风的后背愣了一会,小哥说的对,她是他妹妹呀,自然和旁人是不一样的。
季南风自从选了理科之后,文科的题目是一点都不想做,把历史卷纸往妹妹那悄悄一推:“妹妹,小哥今天可是帮你值日了,你不表示一下?”
笙歌看了眼试卷,又看了看季南风,一脸的无辜:“是小哥非要证明自己是拖地达人的啊!”
“还有没有点当妹妹的样,不听小哥的话了是吧?”季南风觉得自己要摆起当哥哥的架子来。
“小哥,你忘了前二十名的事,这次考试历史可以也要计入成绩的,你自己想想,要是真不想写的话……”
“我自己写行了吧,没良心的小丫头!”季南风扯回自己的试卷,埋头自己做了起来。
开学之后给季南风的感觉就是一茬接着一茬的考试,随堂考,月考,马上又要期中考,步步紧逼啊。
不过,现在他的成绩已经脱贫,步入班级中等学生行列。
笙歌润物细无声的学习方法还是挺有用,平时抓的紧一点,比考前突击有用。
盛莹莹从出租车上下来,慢慢的朝房间走,墨雨看女儿这么早回来便问道:“南风呢,怎么不叫他进来坐会,你也真是不懂事……”
“妈!”盛莹莹出声喝止,声音明显的不对劲。
“怎么了这是?是不是盛卿卿那丫头又欺负你了?”墨雨走过去,看女儿眼睛红红的:“到底怎么回事,和季南风闹别扭了?”
“妈,以后我的事,你能不能不要管!”盛莹莹说完,提着书包,一瘸一拐的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墨雨站在那一阵气闷,她这招谁惹谁了,一个个冲她发火。
今天在云盛窝了一肚子的火,蔡佳那个女人把云盛把的死死的,这些年就跟专门给她作对似得。
还在董事会上提议说盛卿卿那丫头过了十八岁生日就接手姐姐名下的所有股份,正式进入云盛董事会,这盛卿卿要是进了董事局,云盛还会有她的份?
盛莹莹一个人在房间哭了很久,她想不明白,她到底有哪做的不好,她都那样放下尊严去恳求他了,他还是不愿意。
一定是盛卿卿,不然,怎么会她昨天中午那样一说,今天南风哥就不愿意送她了呢。
她没有破坏她,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
盛莹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直接去了盛卿卿房间,房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盛卿卿正给墨云归系领带,他晚上有应酬要出去,派别人去接盛卿卿她又不肯,可这样一耽误,就没时间换衣服了,得马上走。
墨云归配合的低着头,盛卿卿垫着脚尖,手里拽着墨云归的领带,就像是在索吻,而墨云归的唇瓣几乎贴在盛卿卿的额头上。
“你们在做什么?”本就是怒气冲冲而来的盛莹莹看到这场景更加愤怒。
盛卿卿简直太过分了,她自己都和保镖纠缠不清,凭什么管她的事。
“你眼瞎吗?不是已经看到了!”盛卿卿瞥了盛莹莹一眼,收回视线,继续帮墨云归整理松了的领带。
待系好之后,又帮他把衬衫领子拉好,唇角绽出一个笑容道:“好了,你去吧!”
墨云归唇瓣几不可闻的勾了勾:“谢谢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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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两个人自顾自的说话,完全没把盛莹莹放在眼里,盛莹莹怒极,伸手拦住墨云归的去路:“你们两个今天必须说清楚,不然谁都不许离开!”
盛卿卿冷哼:“我盛卿卿的事还用不着和你说清楚,让开,别让我动手!”
盛莹莹和盛卿卿对视着,但看到旁边的墨云归到底是底气弱了:“我会告诉爸爸的!”
“你随意!”盛卿卿转身回房间才懒得搭理她,墨云归出门直接把房门带上,盛莹莹站在门口,一肚子的怒气完全没地发泄。
她三两步追上要出门的墨云归道:“墨云归,你以为姐姐她喜欢你吗,她不过把你当她的一件玩具,玩完就丢的玩具!”
墨云归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一步步下楼,盛莹莹朝盛卿卿的房间看了一眼,恨意更甚。
她越是这样对她,她就越是不会退出,不会,绝对不会。
盛卿卿靠在床上给笙歌打了个电话:“你小哥到底对盛莹莹做了什么,把她气的直接闯我房间来,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盛卿卿把刚才盛莹莹看到她给墨云归系领带的事顺带也告诉了她。
“大概是今天没送她回家吧!”笙歌语气轻描淡写的,一副这根本就是小事的态度。
“你说,你小哥把她惹恼了,她把脾气发到我这儿,你都不关心我一句吗,不怕我受伤害吗?”盛卿卿觉得自己简直是受了无妄之灾,必须安慰。
“盛家是你的地盘,盛莹莹能欺负得了你?”再说,她赌,盛莹莹不会去告盛卿卿的状,她此刻该是巴不得盛卿卿和墨云归真在一起了呢。
“话是这样说,但总归是不舒服!”盛卿卿换了只手接电话。
“好好好,是我错,那你和墨大哥的事真不怕盛叔叔知道?”笙歌觉得这个年龄谈恋爱,大人百分之百是反对的,这跟墨云归是保镖还是墨总没什么关系。
“他不问我就不说,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而且,我也没打算嫁给墨云归啊,谁能保证在我活着的时候墨云归就只会爱我,或者我只会爱他呢,用你的话说,一切都未可知!”
盛卿卿虽然随性,但笙歌也听出她对生命的不确定和对爱情的消极,想说什么但终是没有说,只淡淡笑道:“是啊,你喜欢就好!”
盛莹莹如她们猜测的那般,并没有告诉盛林川,她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到时候只会像上次妈妈那样落的没脸。
季南风向来神经大条,哪里会注意到盛莹莹的心情,他这会满脑子想的都是妹妹给他总结的考试题集。
笙歌整理的题集打印了三份,一份给季南风,另外的给了盛卿卿和宋子玉。
虽然,现在学校不允许分什么重点班普通班,但分科之后却是有实验班的,文科一个实验班,理科两个。
进了实验班就等于是一只脚已经迈进重点大学的大门了。
期中考试结束,这次班上同学已经没以前那么兴奋了,高一上了一大半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节奏,考试完并不是解脱,而是下一轮冲刺的开始。
而且接下来还要会考历史和地理,哪能轻松得下来啊。
三天后成绩出来,季南风这次考进班级前二十,虽然是第二十,但也算是考进了,宋子玉班级十八,还高了季南风两个名次。
笙歌稳稳的班级第一,盛莹莹班级第四,盛卿卿成绩排在十名之后,可单看语数英三科,总分就比笙歌少十分,也是相当厉害了。
王老师很兴奋的告诉大家,以目前二班在整个年级的排名,前十五名是有希望进实验班的。
高一有十二个班,实验班人数不能超过50个,前十五名能进已经是很高的概率了。
王老师一开始说的时候,季南风倒并没有十分在意,老师走了的时候才后知后觉道:“妹妹,王老师刚说前十五名有希望进实验班什么意思?”
“笨蛋,就是说,你这个班级第二十名肯定会被踢到普通班!”宋子玉忍不住打击道。
“有你什么事啊,你这个第十八不是一样得被踢到普通班,有什么好嘚瑟的!”季南风不甘示弱的顶了回去。
“那我至少是差一点,你是差得远!”宋子玉这次可真是下了狠功夫的,不能说头悬梁锥刺股吧,但也差不多了。
“谁差得远还不一定呢,我有好妹妹,好老师辅导,你有吗,有吗,有吗?”季南风给宋子玉这边得意完,又朝妹妹道:“是吧妹妹,你肯定会帮我的!”
宋子玉这次真是被击中要害,气的不轻,下意识的朝笙歌看去,如果当年,接笙歌来青城的不是季伯伯,而是他妈妈,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呢。
“还有两个多月才期末考,从这周开始,周末我帮你们复习,只要你们努力,一切皆有可能!”笙歌出声道。
“妹妹帮我复习就好,我们不要管这小子,这小子的青大法学系都是内定了的,凑什么热闹,他将来可是继承宋叔叔衣钵的!”季南风坚决不能容忍,笙歌是他妹妹,凭什么这小子跟着一块谋福利啊。
“内定你个大头,我宋子玉今天把话搁这儿,青大法学系小爷非要自己考进去不可!”宋子玉也火了,狠话都撂出去了。
“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季南风还真没见过这小子这么认真过。
“有本事你不考体育系,青大经管学院怎么样?敢比吗?”宋子玉才不信季家会让这小子考什么体育系,季南风的大伯曾是经管学院的教授。
现在学院的老师有很多都是他的学生,让自己侄子进去还不是轻轻松松。
季南风也被逼急了:“考就考,谁怕谁!”他几个哥哥哪个不是青大毕业的。
“那我可给你们俩做个见证,来来来,你们都站好,我可要拍照记录这历史的一刻了,到时候谁要没考上,就在一中校园裸奔一小时怎么样?”盛卿卿拿出自己的手机,完全看热闹不嫌事大。
班上同学一听,也凑起热闹,齐声喊着裸奔,裸奔,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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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求我我就告诉你们个好方法
“反正裸奔的绝对不会是我!”季南风笃定道,他是绝对不会让妹妹被这小子轻易拐跑。
“也绝不会是我!”宋子玉哼了一声,笙歌妹妹要考青大,他肯定是要考的,他是不会放弃的。
季南风和宋子玉在众人的簇拥下,拍了张合照,一个人头偏左,一个人头偏右,一副王不见王的姿态。
盛卿卿成功挑事完,坐到笙歌旁:“怎么样,看到两个大好青年为你倒戈相向,感觉如何?”
“大小姐,我觉得墨大哥有句话说的很对!”笙歌一本正经的看着盛卿卿。
“他说我什么了?”盛卿卿瞪着一双美眸,不满意。
“以后还是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夏笙歌忍着笑意道。
“连你也笑话我!”盛卿卿假装生气。
“我可不敢,盛大小姐的怒气我可承受不住!”两个人互相打趣,哪里注意得到盛莹莹的表情。
盛卿卿要考青大她是知道的,现在南风哥为了她居然连青大都要考,谁都知道青大出了名的难考,她的成绩都不敢说百分之百考得上,更别说季南风了。
如果,如果到时考不上难道真要在操场裸奔,这简直太过分了。
本来笙歌以为以两位公子哥的脾气,也就是开个玩笑,一时痛快,反正他们两个见面就吵,不见面又记挂着对方,这都有迹可循了。
可一个多星期过去了,俩人跟卯上了一样,学习一个比一个积极。
笙歌被他们两个一个个的问题搞的晕了头,差点连自己的作业都顾不上,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能安排固定时间帮他们复习。
到书店挑选资料的时候,两个人也是生怕落到对方后面了,季南风拿一本,宋子玉也跟着拿一本,笙歌这边还没挑选完,两个人已经抱了厚厚一摞了。
“你们两个再这样,谁都学不好,把这些书都放回去,不然我不管你们了,爱怎么怎样!”笙歌佯装发怒。
两个人互看一眼,也不斗嘴了,忙把刚才拿的书又统统的放了回去,然后各自提着个小筐子乖乖的跟在笙歌身后。
虽然还是互看不爽,但到底没敢当着笙歌的面再闹起来。
笙歌每本资料都是拿两本,挑完之后,又给季南风挑了本高中生作文,宋子玉看自己没有,小声嘟囔着:“这个我没有!”
笙歌无语,只得又拿了一本一模一样的丢宋子玉的小筐子里。
结账的时候老板问:“一起吗?五本书以上可以六折!”
两个人倒是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老板一脸,得,算我没说的表情。
笙歌也是无语,得,这就是俩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次期中考试后第一次上课,也是五一小长假,两个人倒是难得没有像平时那样偷溜出去玩,都约了笙歌补习功课。
复习地点就定在笙歌的房间,一张小桌子平时坐两个人都嫌挤得慌,这次倒好,坐了三个人。
两个人表现出了不耻下问的精神,学习效果还不错,毕竟都不是笨孩子。
物理和数学都是从初中补起,虽然说当时没学好,但也不是一点不会,笙歌挑的资料也是偏难的,做完练习之后,两个人交换批改。
宋子玉和季南风为了找出对方的错误,那是劲头十足,连后面大题都不会放过一些小细节。
这样笙歌倒是省心了,其实就该这样,越是不易察觉的地方,越是考试容易失分的地方。
有时候两个人为了一道数学题目,争的面红耳赤差点打起来,笙歌就把自己辅导老师的气魄拿出来了,罚抄英语单词。
两个人哀嚎连连,一个觉得宁愿挨鞭子,一个觉得宁愿挨鸡毛掸子。
盛莹莹有好几次想找季南风说话,都被他我正忙着呢,没时间给打发走了。
现在季南风的心里没什么比考进实验班更重要的事情了,他得看着宋子玉,不能让他把妹妹拐跑了。
期中考试后的第一次随堂测验,宋子玉105,季南风99,虽然比起以往的成绩,那是进步巨大。
可这个成绩折合成百分制也不过是刚刚及格,而想靠近实验班,主课成绩120分以上这是最起码的要求,还差的远呢。
两个人未免有些气馁,英语真不像物理数学那样提高的比较快,总共就是那几种题型翻来覆去的,掌握了,不管它怎么变化都会做。
可英语他们真的是单词背了,课文背了,题目也做了,可成绩就是上不去。
盛卿卿对这两个人最大的意见就是,完全把笙歌霸占了,小长假说好了一起出去玩,结果愣是因为这两个傻孩子没去成,她能不生气吗?
看着两个人愁眉苦脸的坐在那,脑子里动了念头:“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们个好方法!”
笙歌差点忘了,他们身边可是有个英语满分的全市第一呢。
“对呀,卿卿的英语成绩比我还好,她肯定有好办法!”笙歌道。
两个人眼睛亮了下,然后又暗了下来:“就这丫头,自己都懒得学,哪肯教我们!”
“所以我说求我啊,说不定心情一好,我就愿意教了呢!”盛卿卿手环胸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两个人,一脸的傲娇。
季南风脑子转的多快,拉过盛卿卿,小声耳语了一句什么,盛卿卿咯咯的笑着,唉,还算这小子上道,怎么说看在笙歌的面上也得帮帮他啊。
盛莹莹正从老师办公室拿了历史作业回来,看到两个人亲昵的凑在一起说说笑笑的,心里一股火气蹭蹭的往上冒,差点没把手里的历史作业给扔了。
宋子玉看两人明显达成协议的样子:“卿卿,这学期的午饭,我宋子玉包了,就后门的小炒!”
盛卿卿眼睛一转,恰好看到正怒视着她的盛莹莹,不过,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好是好,不过……”
“不过什么……”宋子玉急急道。
季南风更着急了,把盛卿卿扯过来,拉到自己身后:“这小子就是糖衣炮弹,他的东西哪敢吃,没安好心啊!”
盛莹莹实在是忍不住了,走过去道:“你们做什么呢,马上上课,历史老师要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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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小哥?
季南风着急补习英语的事哪有功夫理会盛莹莹呢,抬手推着盛莹莹的肩膀把她的位置上推:“我们商量大事呢,你就别跟着添乱了,理科班可没有历史!”
盛莹莹着急回头:“南风哥,历史可是也要会考的!”要是姐姐帮南风哥复习英语,那他们见面的机会岂不是更多。
“到时再说吧!”季南风回头不再理会盛莹莹:“卿卿你说,我这诚意十足吧!”
“什么诚意,还不是把笙歌妹妹给卖了,笙歌妹妹,以后不要帮这小子复习了,就是一白眼狼!”宋子玉过来泼冷水,俩人互相拆台。
“你们两个一定要保持这种对手相见,分外眼红的状态,我就喜欢你们俩现在这样,保持下去一定可以学好英语,我保证,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必须得听我的话,按我说的做,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随时踢你们出局!”盛卿卿唇角挽出好看的弧度,给了他们一个,你们两个最好老实点的眼神。
“一言为定!”两个人齐声道。
笙歌点头,看来,学习小组真要注入点新鲜血液,就像盛卿卿这样大小姐脾气,专治公子哥的各种傲娇不适啊。
盛莹莹看着谈笑风生的四人,有些看不透,她有时候觉得季南风很简单,简单到一句话就可以和他成为朋友。
可有时候又很复杂,复杂到费尽心机都没办法走进他的心。
说他变了吗,他还是他,还是那个第一次见面就肯为她打抱不平的阳光男孩。
可若说没变,他又是若有似无的在躲着她。
为什么?
学生生涯里就是一场接着一场的考试,因为高考,一中是考点之一,高一二自然是要放假。
笙歌留了作业给季南风和宋子玉,辅导老师的职责就交给了盛卿卿,她已经半个月没去跟着师傅学习了。
业精于勤荒于嬉,这点她还是懂的,所以,人虽然未到,但老师让她看的书她都抽空认认真真的看了。
白教授考了考她,笙歌都答的上来,确实是个难得的天才。
就笙歌目前掌握的这些理论知识比中医学院的一些大学生都不差。
“笙歌,下个月有个学术会,到时候国际很多的医学专家都会去,师傅想带你去参加,你该去了解更大的世界!”白教授拍拍笙歌的肩膀。
“师傅是想让我学西医?”笙歌很品出老师话里的意思。
白教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继续道:“我们中国人现在很多人只相信西医,觉得中医是骗子,可国际上有很多人对中国的中医很感兴趣,觉得很神奇,其实医学没有好坏之分,中医、西医都有它的长处,中医有它的弊端,西医同样也有,儒学之道,孟子说,孔子乃集大成者,什么是集大成者,就是包罗万象,海纳百川,学医也同样如此,我们要用发展的眼光去看待医学!”白教授对笙歌是惴惴教诲。
他希望,他有生之年的最后一个徒弟会成为医学界的集大成者,这也是他毕生的心愿。
而笙歌是有这个天分的,她自小学习中医,虽然中间中断,但记忆力绝佳又努力,他很欣慰。
他的学生很多,有很多成为享誉世界的西医专家,谈起中医,多少都有些不理解,自己的学生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国人了。
“师傅放心,笙歌会牢记师傅教导,医,治病工也,无好坏分,无国界分,但求病可医,药可治,天下无疾!”笙歌正色道。
白教授点头:“好,好,好一句天下无疾,有志气!”
“笙歌多谢师傅教诲!”笙歌听白教授的话也茅塞顿开,心中领悟。
比如,有些顽疾是中医不能解决的,比如卿卿的先天心脏病,必须手术,若手术就是要借助西医。
再比如,奶奶简单的失眠症,若西医来治,就是使用艾司唑仑这种抗焦虑的药物,时间久了就会对人身体造成损害,就不如中医。
师傅说的对,没有好坏之分,能更好的去疾,那就是好。
师傅说七月份的学术会要半个月,而且不在青城,最关键,师傅还说学术会后带她去拜访几个国内的朋友,虽然她很想去,但还是必须要和季伯伯和阿姨商量下,所以并没有直接答应师傅。
晚上,她给沈佳然说的时候没想到沈佳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放心,阿姨知道你想跟你师傅好好学,你大伯也说了,学医重在实践,天天捧着书本,哪能学出明堂,你季伯伯那里阿姨帮你去说,放心去吧,你小哥最近的表现阿姨看在眼里,阿姨真要好好谢谢我们笙歌,可真是我们季家的小福星!”
沈佳然是真心喜欢笙歌,大概老天爷是真眷顾她,所以才送了这么乖巧可爱的女儿到身边。
“谢谢阿姨,小哥有进步,笙歌也高兴!”夏笙歌从阿姨房间出来,整个人畅快了不少,连脚步都是轻的。
“妹妹什么事这么高兴!”季南风在笙歌房间里等了她半天,看她笑容满面的,忍不住问道。
“就是暑假师傅要带我出去一段时间,刚才阿姨已经答应我了!”笙歌兴奋道。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不行,我不同意,你不能去!”季南风说翻脸就翻脸。
“师傅说机会很难得,我很想去的,而且,学医本就是重在游历!”笙歌觉得小哥就是小孩子脾气。
“你说了要帮我补习的,而且要离开清楚,去那么久,谁照顾你啊!”反正他就是不同意。
“我可以照顾自己的,小哥有自己的目标,我也我的目标,阿姨已经答应了,总之我是一定要去的!”笙歌第一次在季南风面前据理力争。
“你的目标?夏时光,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小哥,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万一那白老头没照顾好你,有人欺负你怎么办,我不在你身边谁保护你,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那么长时间见不到你,我会想你的知不知道?”季南风看笙歌坚持,整个人暴跳如雷,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笙歌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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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这是利息,笨蛋!
夏笙歌蓦地抬头,漆黑的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小哥,你说什么……”
季南风大概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脑子轰的一下,比刚才更难以控制的烦躁席卷而来,伸手挡住笙歌的眼睛:“什么也没说,不准这样看我,也不准你去!”
笙歌轻轻抬手,推开季南风的手:“小哥,我总是要长大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声叹息,停顿了好几秒钟又接着道:“不可能永远像现在这样的!”
笙歌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并没有看季南风,低着头,整个人失去了刚才的光彩。
要转身的时候被季南风伸手,一个用力便带进怀里,季南风的手放在她的背上,紧紧的抱着她:“那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让你去就是了,你别这样。”
她这样了无生气的样子让他觉得心疼,就想抱一抱她。
笙歌被他突然抱住,吃了一惊,想推开,可他又抱得紧,动都动不了,索性抬头看着他:“小哥,你同意了?”
四目相对,季南风的视线落在笙歌粉嫩的唇瓣上,她的唇很小,唇线并明显,粉粉的少女颜色,季南风心里仿佛燃起了一团火,喉结滚动了下,鬼使神差般的低头贴上去。
笙歌能感觉到他炙热的呼吸越来越近,紧张的闭上眼睛,甚至忘了伸手推开他。
季南风在就要贴上她唇瓣的时候,发现笙歌闭着眼睛,睫毛颤抖的厉害,身子抖的更厉害。
唇瓣最终落在她的鼻尖上,张口,在她挺俏的鼻子上咬了下,笙歌吃痛,睁开眼睛,表情带着一抹不解的委屈:“小哥,很疼的!”
季南风松开她,移开视线,声音陡然冷了几分道:“我说不让你去你就不去吗,小白眼狼!”
说完,大步出了笙歌的房间,房门又被他摔的惊天动地的。
季南风关上门之后,几乎是逃跑一般的回到自己房间的,开门迅速又关上,身子贴在门上,心狂跳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他居然想要亲她……
这次不是好像,不是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笙歌妹妹的吧。
可是,为什么?
夏笙歌就是个大土妞,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豆芽菜,他喜欢她什么?
不对,不对,不对,其实她还是挺可爱的,至少眼睛很漂亮,鼻子很挺,嘴唇,嘴唇粉粉嫩嫩的,像那日他们春游时的桃花花瓣……
还有,还有,香香的,软软的,抱着也很舒服。
季南风吞了下口水,觉得全身热的厉害,呼吸也越来越重,脑子里全是笙歌刚才闭着眼睛的样子……
他确定了,很确定,就是喜欢。
季南风呼的一下打开门,朝笙歌房间走去,他要告诉她,抬手要推门的时候,动作停住了。
他要怎么说,直接说喜欢她吗?不行,不行,她胆子那么小,一定会被吓坏的吧。
刚才他那个样子肯定是已经吓到她了,如果再去告诉她这个,她没准会被吓哭,女孩子哭了很麻烦的,他是不会哄的。
而且,他舍不得让她哭啊。
季南风的手慢慢的从扶手上离开,站在笙歌房间门口,对着门板愣了半天,最终有些懊恼的转身,一步一步的回了自己房间。
而房间里的笙歌也是犹如被搅乱了一池春水,小哥今晚有些奇怪,先是说会想她,接着,接着……
夏笙歌摸着被季南风咬了一口的鼻尖,微疼过后有些发烫,还能摸到浅浅的齿痕。
她刚才差点以为小哥要亲她呢,算了,不想了,小哥就是那样随性而来的性子,大少爷脾气上来了,什么做不出来,大概是为了吓唬她吧。
不过,到底是有些淡淡的惆怅,这惆怅是什么,笙歌不敢往下深想,拿了本书翻开,强迫自己看着,好不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高三学生的高考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影响,对现在的他们来说,就像是正常过了个周末。
笙歌早上吃早餐的时候自然是要和季南风碰到的,她还想着等会怎么和小哥打招呼,可季南风很正常,像往常一样,没耐性的叮嘱她快点吃,叮嘱她等会要带个面包,就像昨晚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早餐后,两人像往常一样去骑车上学,笙歌推车时发现车子有些不大对劲,再一看,车子后面的轮子瘪的一点气都没了。
“怎么了?”季南风转过头问道。
“后面车胎没气了!”笙歌疑惑,昨天还好好的啊,她弯下身子去看,可看了半天也,看出毛病在哪。
“大概是骑的久了,车胎老化了!”季南风猜测道。
“那怎么办,家里也没有这样的车胎!”笙歌看着车子,皱着眉头道,这马上要上学,就算是现在修也来不及了。
“算了,我就辛苦点,今天暂时载你上学得了!”季南风一副很是不大情愿的样子。
笙歌不语,眼神依旧看着自己的车子。
“快点上车,不然可真要迟到了!”季南风不耐烦的催促道。
笙歌低低的哦了一声:“谢谢小哥!”然后上了车子。
季南风回头叮嘱笙歌:“坐好,要出发了!”再转回头的时候唇角勾出一抹浅浅的笑。
车子骑到大门口的时候笙歌远远看到冯叔往这边走过,笙歌忙道:“小哥停下车,我让冯叔帮我换个车胎,明天就可以骑了!”
季南风蹬着车子一点都不减速:“再磨叽下去要迟到了!”
车速不减,笙歌也不敢往下跳,只得朝着冯叔喊:“冯叔,冯叔,我的自行车坏了,您有空帮我修下!”
还好冯叔耳力够好,朝笙歌挥了挥手道:“小姐放心,一会我就去修!”
季南风回头朝笙歌吼道:“快点坐好,你再这样鬼叫,我们两个都要摔下去了!”
笙歌冲着季南风的后背撇了撇嘴,什么鬼叫啊,她声音有那么难听吗?
下课的时候,季南风突然道:“你的钱包呢,快拿出来!”
笙歌不解:“小哥又要干嘛?”
“小气鬼,上次借你的五百块,还你!”季南风拿过笙歌的钱包,从书包里拿出一叠钱塞了进去。
笙歌接过一看:“小哥,你放多了!”
季南风不耐烦:“这是利息,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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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这里都红了,是不是很疼?
笙歌很是不解小哥的作法,小哥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给利息,这简直从未有过的啊。
似是忘了说话般,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瞬不瞬的盯着季南风。
季南风看笙歌看他,脸有些发热,伸手推了下笙歌的头,把她头转了些方向,但力道并不大,不会伤到她:“我要看书,别和我说话!”
笙歌这下是更不懂了,小哥这是又抽哪门子风啊。
算了,不说话就不说话吧。
季南风一向饿的快,早上,笙歌在家里带了面包,光吃面包太干了,笙歌像往常一样去帮他买水的时候被季南风挡住了。
笙歌不解道:“小哥拦我干吗?”
“外面太阳那么大,不怕被晒成小黑妹啊!”
“小哥不是说晒晒太阳更健康吗?”笙歌总待在房间里不爱出门,季南风就常常以这个借口把她拽出去玩。
“这是夏天懂不懂,笨蛋!”季南风说完,自己起身走出了教室,回来的时候居然还帮笙歌带了香芋味道的冰淇淋。
笙歌惊讶极了,小哥今天居然没问她要钱,还帮她买冰淇淋,上次子玉哥给她买的时候,他还说,女孩子吃冰淇淋发胖,这会倒是主动帮她买了,不怕她发胖了?
体育课的时候还是晴空万里的,到了放学的时候就变得乌云密布起来,还伴随着大风,卷动着树枝,摇的沙沙作响。
天气预报说有雷阵雨,还以为一天都过去了,应该不会有了,没想到这时候发作了。
不过,笙歌庆幸,幸好她带了伞。
两个人没像平时那样磨蹭,快速的收拾了书包准备回家。
风有些大,迎着风,季南风自行车骑的很是费劲,笙歌正要说她下来走一段的时候天空咔嚓一声惊雷,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抱住了季南风的腰。
季南风正奋力的骑着车子,笙歌的手臂抱着他腰的时候,整个人一下子僵硬了起来。
只是,还没等他有再多的反应,又是一声雷,接着豆大的雨点噼噼啪啪的落了下来。
季南风赶紧停车,随便把车子往路边一放,扯住笙歌的手就往前跑。
前面有个报刊亭,不过因为变天已经关了门,但屋檐倒是可以躲雨。
两个人跑到报刊亭,笙歌站在屋檐下气喘吁吁的。
她被季南风拖着跑,从来没跑那么快过,虽然就这一段路,但因为跑的太快,也累的够呛。
“就说你缺乏锻炼,就这点路累成这样!”季南风忍不住教训妹妹。
“是你跑的太快了啊,其实我书包里放了伞,我们可以慢慢走,不用跑的!”笙歌想卸下书包拿伞,发现小哥还拉着她的手。
笙歌手臂晃了晃,季南风偏头:“干嘛?”
两个人的衣服都湿了大半,笙歌的白色T恤沾在身上,喘气的时候,胸口起起伏伏,季南风脸一下红了,快速的转过头不敢再看。
笙歌看他没反应,又晃了晃手臂,示意他松开,可季南风偏着头,根本不看她。
“小哥?”笙歌试着叫了声。
季南风这才转过头:“又要干嘛?”
笙歌不明白小哥哪来那么大火气,动了动手道:“小哥,你松手,我要拿下伞!”
季南风低头,这才发现他还捏着妹妹的手臂,像是烫手山芋一般的松开。
这个屋檐太小,虽然能遮些雨,但因为风太大,还是会飘雨进来。
青城三面环海,一面环山,夏天这种暴雨,一般都伴随着暴风,笙歌的伞才刚撑开就被风刮的变了形。
伞势借着风力往外拽,笙歌身子趔趄了下,差点被卷到外面去。
幸好季南风伸手抱住了她的腰,这才没有跟着伞飞出去。
刚才风力太大,笙歌人一歪,手就松开了:“我的伞……”笙歌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伞被刮了出去,落在地上,像一朵飘零的花瓣被狂风越吹越远,最后,翻了个身,渐渐的远离了她的视线。
“你倒是不怕自己被卷跑!”季南风没好气的道。
笙歌心疼自己的伞,抬头嗔了小哥一眼:“小哥今天是怎么了,总是训我!”
“我……”季南风我字出口,却是再也说不下去。
这雨非但没有停下的迹象,反倒越下越大,风一卷,这雨就往里面冲,屋檐又太小,季南风怕笙歌淋湿,便用自己的身子挡在笙歌面前,手虚环着她的腰。
他身材高大,这下把笙歌护了个严严实实,本来淋了雨衣服湿了,风一吹,笙歌是有些冷的,这会有小哥护着,倒是也不冷了。
两个人的身子靠的很近,季南风一低头下巴就能碰到笙歌的头发,笙歌的头距离他胸口只有一两厘米的距离,热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胸口。
雨水的冷和呼吸的温热夹杂在一起,季南风觉得身体里好像是两样东西在打架一样,难受。
笙歌却并为发觉,手不小心碰到了季南风后背的衣服,发现是湿的,再摸了下,小哥背上已经湿透了。
“小哥,你……”笙歌抬头,想说他衣服湿了,可一抬头,头碰到了季南风的下巴。
季南风不妨笙歌会这个时候抬头,还真被她碰的有些疼了。
笙歌着急,伸手去摸季南风的下巴:“小哥,你没事吧!”
不同于男孩手指的宽厚,笙歌的手指细嫩纤长,碰到季南风下巴上的时候他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身体。
笙歌以为自己把他碰疼了,身体更靠近了几分,抬着头,认真的检查季南风的下巴:“这里都红了,是不是很疼!”
季南风从笙歌的手贴上他下巴开始就是秉着呼吸的,笙歌靠近的时候,胸口自然是贴紧他的。
不同于男生的坚硬,女孩身体的柔软让他整个人条件反射似得朝后退。
他身体一退,笙歌的身体也被带动,整个人惯性的往前扑,季南风反应快速的稳住身体,手臂牢牢的抱住了笙歌的腰,这才没让两个人都摔倒。
本来是想拉开些距离,这下倒好,笙歌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软软的,暖暖的,身上是熟悉的馨香。
大概是身上淋了雨有些冷,他贪恋这份温暖,而笙歌惊魂未定也忘了挣开季南风的怀抱。
小小的屋檐下,两个人紧紧的拥抱着,而身后大雨倾盆,天色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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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头发乱了
突然一声滚雷,笙歌吓的呀了一声,也让她从惊醒过来,挣扎着想往后退,可身后就是钢铁做的房子,无路可退。
季南风感觉到笙歌挣扎,手臂却抱的更近,不肯松开。
“小哥,你快松开!”笙歌用力挣扎,季南风却丝毫不退让:“别乱动,不然我们两个都要摔了!”
报刊亭的屋檐下有个台阶,他们两个都站在台阶上,可那台阶却并不宽,笙歌乱动的话,真会摔倒。
季南风的话起到了作用,笙歌真的不敢再动,只静静的靠在季南风的胸口,季南风看她不动这才勾唇笑了笑,很是满意。
暴雨越下越大,似乎没有停的迹象,笙歌被他抱在怀里,衣服虽然也湿了些却没有季南风的这么严重,而且,她被他抱在怀里并不觉得冷。
季南风心里一团火热,但后背却是冷的,冰凉的雨浇在身上,水深火热的感觉季南风第一次体会,却甘之如饴,即便腿有些僵了,手臂有些麻了,仍不舍得松手。
这场雨足足下了一个多小时,说停就停,风吹散了乌云,有种重见天日的感觉。
笙歌一直躲在季南风怀里,不敢动,连呼吸都尽量克制着,她不知道小哥为什么这样,但她的一颗心却砰砰跳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到耳边的声音小了,才敢从季南风怀里露出头来,悄声道:“小哥,雨停了!”
季南风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保持着抱着她的动作。
笙歌也不敢挣扎,又说了一遍:“小哥,雨停了!”
季南风仍不动,唇角的笑容却更加深了几分。
笙歌等了半天,看他的手臂都没有松开的意思,忍不住抬高了声音道:“小哥,雨听了!”
季南风像是这才发现一般的道:“停,停了吗?我刚才差点睡着了!”
笙歌忍着笑,小哥惯会胡说,还没听说过站着就能睡着的。
不过,到底松开了她!
笙歌心里有些慌,脸也红红的,低着头,并不敢去看季南风的脸。
其实季南风心里也跟猫抓了似得,忍不住想再次靠近她,却又怕她发现了什么。
看到笙歌的头发乱了,额前掉下一缕来,他忍不住伸手帮她绕到耳后。
笙歌的脸更烫了,更加不敢抬头小声,季南风看她一直低着头,故作镇定的轻咳了声:“你头发乱了!”
笙歌低低的哦了一声,抬头把皮筋解开,要再扎起来的时候,手才一撑,皮筋就断了,落在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去捡,季南风已经弯腰捡起,发现坏掉了,不禁道:“反正你头发有些湿,散着干的快些!”
大雨冲刷后的青城,干净又清新,空气居然有淡淡的土腥味道,很是好闻。
季南风突然打了个喷嚏,笙歌注意力重新放到季南风身上,抬头看着他:“小哥感冒了吗?”
季南风揉揉鼻子,不以为然:“打个喷嚏就是感冒啊,我才没那么娇气!”
笙歌却担心的很,再一看,季南风整个人就跟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上衣和裤子都湿了,也顾不得胡思乱想了,忍不住道:“小哥,你怎么湿成这样?”
“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算什么,没事,妹妹别担心!”季南风并不想笙歌担心。
笙歌咬了咬唇瓣,小哥刚才都是为了护着她才被淋成这样的:“小哥,你……”
“回家吧,不然,家里要担心了!”季南风看笙歌这样,莫名的有些慌,快速的打断她的话。
妹妹还小,他的心思,暂时不让她知道的好。
妹妹胆小的跟兔子一样,就那样一个拥抱都把她吓的不敢看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一直躲着他。
季南风说完已经跳下了台阶,笙歌看着小哥离开的背影,默默的跟了上去。
自行车刚才根本来不及停好,直接倒在路边的,季南风扶起,用手擦了擦车座上的水这才道:“好了,上来吧!”
笙歌怔了一瞬,最后嗯了一声,上了车子。
大雨冲刷后的地面很干净,季南风骑的很慢,笙歌坐在后面,低着头,左手捏右手,脑子里乱做一团。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七点钟,沈佳然急坏了,看两个人湿着衣服回来,赶紧让他们回各自房间泡热水澡。
季南风洗澡的速度很快,换了衣服从房间出来,沈佳然忙过去拉过儿子碰了碰他的额头,又看他没什么异常,才道:“怎么不知道带你妹妹找个地方躲躲雨,你男孩子皮糙肉厚的,女孩子的身体最是娇,淋坏了可怎么办?”
季南风这次倒是没有因为沈佳然关心笙歌吃醋,抓了抓耳朵道:“妈放心,我怎么会让妹妹淋雨呢!”
“你还说,瞧你妹妹头发都是湿的……”
沈佳然正说着话的时候笙歌从楼上下来了,接腔道:“阿姨不怪小哥,小哥带我避雨的时候是我自己跑的慢了,身上这才淋了点,不碍事的!”
沈佳然又去碰了碰笙歌额头,还说不放心:“我找了感冒药,你们一人喝一包,免得着凉!”
“谢谢阿姨!”笙歌低声道谢,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沈佳然看着两个人喝了药,吃饭的时候又让他们喝了驱寒的汤,这才放心。
笙歌刚回到房间不久就听到敲门声,手心有些不安的握了下才道:“进来!”
季南风抱着课本进来:“妹妹,我有几道题不会,你给我讲讲!”
笙歌看到季南风,脸先是红了下,毕竟刚才他们……接着才站起身来局促道:“小哥哪题不会,我看看。”
季南风现在做题一般都先自己做,很少直接问笙歌,这会来找笙歌,问问题是假,想和妹妹解释是真。
一路上妹妹就格外的沉默,每次眼神和他碰到一起时候也都慌乱的移开了,他怕妹妹多想。
季南风走过去,手搭在笙歌的肩上一按,让她在椅子上坐好:“这几道都不会,妹妹一题一题给我讲吧!’
笙歌看了一眼,这才抬头看季南风:“这么多都不会?”小哥现在的水平怎么也不至于这么多都不会。
“你这什么眼神,小没良心的,忘了刚才小哥怎么帮你遮雨,全身都淋湿了,这么几道题不会就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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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大不了你也弹我一下!
说起遮雨,笙歌整个人越发的紧张,手紧紧的握着,讷讷道:“我没有嫌弃小哥!”
季南风看她紧张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来对了,像平时那样大大咧咧的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这么好的哥哥提着灯笼都难找,你是不该嫌弃!”
笙歌看季南风表情很自然,很是坦荡,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也是,小哥怎么会对她有什么想法。
他那么好,而她只是……
想到这里,笙歌心里有些涩涩的,不过,这样最好,不然,以小哥凡事都惊天动地的脾气,她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
“发什么愣啊,快给我讲题啊!”季南风伸手在笙歌额头上弹了下。
笙歌不妨他会这样,额头被他弹的有些疼,忍不住抬手揉了揉,恼道:“小哥!”
“大不了你也弹我一下!”季南风倒是无所谓,头伸到笙歌面前,反正他皮糙肉厚,别说弹一下,多来几下他也不怕。
笙歌看他耍无赖,无奈的摇头,好吧,看在他给她挡雨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笙歌把卷纸扯过来,自己先看了一遍题目,理清思路才给他讲。
笙歌做事情很认真,一边给他讲,一边在草稿纸上演算着,但季南风却不是个好学生,手托着腮,盯着妹妹的侧颜看,心思早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这些题目他都会做,让妹妹帮他讲题本来就是借口,看妹妹认真的样子,越发觉得,这就是个傻丫头,不告诉她对了。
几道题讲完,笙歌足足用了四十多分钟,讲完最后一道题问季南风:“小哥明白了吗?”
季南风点头:“明白,明白了,谢谢妹妹!”
笙歌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却是有些不信:“那小哥做完了,我检查之后再睡觉!”
她对待学习的态度从来都是认真的,绝对不容许敷衍。
季南风挠挠头发:“这就不用了吧妹妹,我都会做了!”
笙歌摇头:“不行,做完了才可以睡觉!”
小哥和阿姨对她这么好,她一定要对小哥负责。
沈佳然做了宵夜,正走到门口,正听到笙歌教训季南风,悄悄的退了回去,唇角挂着笑容。
季青山看到老婆笑眯眯的端着宵夜进来,赶紧接着:“今天这么好,还有宵夜!”
沈佳然嗔了老公一眼:“这是给笙歌和小风的,他们在做作业,我不想打扰他们就没进去,等会再让阿姨做一份!”
“臭小子最近表现不错,我昨天给王老师打电话,王老师说这次随堂考,数学和化学都是优秀!”季青山难得眉开眼笑的夸儿子。
“可不是,我刚在他房间里也看到试卷了,真是多亏了笙歌,我刚才送宵夜的时候听到笙歌正训他呢,还真像个小老师,现在小风成绩也提高了,可真是让我们省心,我真是越看越喜欢!”沈佳然简直把笙歌当自己的亲女儿了。
“可不是,夏家一门忠烈,就没有孬种!”季青山说起战友一家,满满的自豪。
“是啊,这孩子是真讨人喜欢,将来也不知谁家有福气娶到这么好的孩子,笙歌的户口在我们季家,那就是我们季家的女儿,将来出嫁可不能委屈了这孩子,外面也不知道我们季家有了个女儿,所以我想,以后有什么聚会多带这孩子出去走动走动,青城的圈子就这么大,这样以后有人问起来也更名正言顺!”
季青山想了想,觉得沈佳然说的有道理,外面只知道季家五个小子,却不知还有个女儿,笙歌也不小了,有了这重身份做保障也好,免得被人欺负,便道:“你看着办!”
“那下周末江家太太生日宴我就带笙歌和小风一块去!”沈佳然以前出去应酬很少带孩子。
一则是季南风太皮,到了就闯祸,再则,笙歌毕竟初到青城,又刚失去父母,怕她看到热闹场面难受。
现在,她已经适应了现在的生活,也该带她出去多走动走动。
“也好,和大嫂一起,多看着两个孩子!”季青山点了点头。
季南风这边耷拉着脑袋,做完了最后一道题目,把试卷不耐烦似得往笙歌面前一推:“写完了,检查吧!”
笙歌看小哥的样子忍不住勾了勾唇,然后开始检查他做的几道大题。
季南风做题经常犯的毛病就是跳步骤,虽然答案是正确的,但过程不够谨慎,这次随堂考有两道大题都是被这样扣分的。
笙歌检查的很仔细,一个步骤一个步骤,一点小小的错误都不会放过。
检查到最后一个题目的时候眉头皱起来了,小哥这道题的方法明显和她刚才讲的不一样,但是更简单。
笙歌偏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南风,季南风被妹妹看的心里有些发毛,妹妹不会发现什么了吧。
随即,伸手推开笙歌的头:“别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笙歌又转过头,继续看着他,认真道:“小哥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
“什么方法?”季南风不解。
笙歌指了指最后一道题目:“这道题,小哥是怎么想到用这种方法的!”
“这个啊,不是妹妹刚才给我讲的吗?”季南风哼了一声,大惊小怪的。
笙歌摇头:“我刚才给小哥讲的不是这种方法!”
季南风尴尬的笑了两声,哪会承认刚才妹妹给他讲题的时候他一直在偷看她,根本没听。
“妹妹不是说要举一反三吗,妹妹刚才给我讲的那种方法我领会了,做题的时候就又想到了这种方法就用了啊,有什么好奇怪的!”季南风浑然不介意,对他而言,用哪种方法都无所谓。
笙歌认真的点了点头:“孺子可教!”
季南风听了,脑子里就闪出语文老师说的什么俯首甘为孺子牛,一听就不是什么有福气的牛,一下子不乐意:“小丫头片子,我是你小哥懂不懂,一点都不知道尊重小哥,小哥虽然属牛没错,但绝对不是孺子牛!”
笙歌先是愣了下,接着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小哥,你很有想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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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现在知道有个哥哥多好了吧!
天气越来越热,早上才一推开窗户就感觉一股热气扑面而来。
季南风起床之后,家里从来都是热闹非常,笙歌还没下楼就听到楼下笑声不断,听着好像老爷子和老太太也在。
最近老太太失眠的症状得以缓解,气色好,整个人心情也好了许多。
“爷爷,奶奶早!”笙歌在餐桌前坐下。
“听说你师傅要带你去参加学术会?”季老太太开口问道。
“是的奶奶,师傅说等期末考试结束就出发!”笙歌笑道。
“那不是也没几天光景了,第一次出门,该准备的东西让你阿姨早早的备下,免得到时慌张!”季老太太道。
“老太太放心,我列了张单子,单子上的我已经都备齐了,等笙歌看看还缺什么,我再去置办!”沈佳然已经准备了两大箱的东西。
季老太太点点头:“这样最好,笙歌年纪小,没出过远门,你多操心些!”
“是!”沈佳然笑着应下。
“奶奶,你们可都为妹妹操心,怎么都不想想我,妹妹跟着他师傅游山玩水去了,就我待在青城,多没意思!”季南风闷闷不乐道。
全家人都对妹妹跟着那老头子出去十分赞同,为什么就没人考虑考虑他的感受呢。
他的十八岁生日快到了,就没人想想该怎么给他庆祝下吗?
“等你的成绩赶得上你妹妹了再说,这个暑假就跟着你三哥好好补习!”季青山泼儿子冷水。
他和宋家小子的那个打赌半个青城都传遍了,到时候要是没考上,光着屁股在一中跑圈,那还不把他的老脸都丢光了。
所以,这臭小子必须得考上青大。
“爸……”季南风愁眉苦脸,要不要这么惨啊。
“就这么决定了!”季青山拍板,这次连老爷子老太太都没有再拦着。
笙歌推着自行车才走了几米远,车子突然咯噔了一下,接着只觉得车身一轻,转身一看,后面的车轮直接掉了。
笙歌皱眉,这到底怎么回事嘛,冯叔才帮她修好,又坏了。
季南风在前面催道:“妹妹,快点呀!”
“小哥,我车轮子掉了!”笙歌的声音带着一抹憋屈。
“啊,那是怎么回事啊,冯叔不是昨天才修好吗?”季南风的语气懒洋洋的。
“我也不知道!”笙歌扶着车子,沮丧的看着躺在地上的车轮子。
季南风摸了下鼻子,轻咳了一声:“你说你这车子怎么这么倒霉!不然,再让冯叔来修一修?”
“可现在也来不及了!”笙歌看了眼季南风的车子,怕是今天又要麻烦小哥了。
季南风看妹妹的表情,唇角勾了勾:“现在知道有个哥哥多好了吧,上来,我带你!”
“谢谢小哥!”笙歌上前,在车座上坐下。
“谢什么谢,谁让……你是我妹妹呢!”季南风脚上用力,自行车往前走去。
冯叔看笙歌今天又坐季南风的车子上学有些奇怪,小姐的自行车他不是已经修好了吗。
他走了几步,便看到自行车靠在绒花树下,少了个车轮子,冯叔低头去找,果然在草地上找到了自行车车轮。
他把车轮拿起准备固定好才发现少了颗螺丝,在草地上找了半天都没找到,算了,等下去找颗螺丝固定好就好了。
季南风心情很好,就算是是载着笙歌也不觉得累,六月份的天气温度已经很高,到校门口的时候季南风满头的汗,背上也湿了一大块。
笙歌看季南风热成这样,心里有些内疚,唉,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检查下自行车,不能再出问题了,不然这么热的天,小哥载两个人,可要累坏了。
笙歌掏出纸巾:“小哥我帮你擦擦汗吧!”
季南风听到笙歌的话,快速的弯腰,笑容灿烂。
盛莹莹到校门口就看到这样一副情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傻呆呆的站在那。
他们两个这样哪里像是兄妹,分明就是,就是……
盛莹莹觉得脑子有些不够使唤,他们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南风哥不是喜欢姐姐吗?
盛莹莹有些心神不宁的朝教室走去,习惯性的朝季南风的位置看了眼,他转过身子和宋子玉说话,夏笙歌低头在整理书包,并没有什么异常。
难道是她想多了?
如果季南风现在喜欢的是姐姐她或许还有机会,可如果是……
盛莹莹快速的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
已经进入紧张的复习阶段,因为这次考试直接影响到分班情况,所以每个人都卯足了劲的想考好。
盛卿卿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反正实验班她是肯定要进的,至于是凭她的本事还是盛家的关系对她来说没区别。
人和人本来就不一样啊,能享受干嘛不享受,再说,她又没和人打赌,怕什么。
所以,在一片紧张学习气氛中逍遥自在的盛卿卿绝对是独树一帜。
下午体育课的时候盛莹莹终于找到了一个和季南风说话的机会。
体育课现在是季南风唯一可以打篮球的时间了,现在课余时间都用来做试卷,体育课对他来说简直太珍贵了。
盛莹莹早早的买了饮料在室内活动中心等着,看到季南风从球场上下来,赶紧跑了过去,把冰镇的饮料递给他:“南风哥,快喝吧!”
季南风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妹妹,这丫头惯会躲懒,准是又早早的回教室了,听到盛莹莹说话这才收回视线,接过盛莹莹手里的饮料道:“谢谢!”
盛莹莹摇头:“不用!”然后做出一副有些为难的表情道:“南风哥,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件事情!”
盛莹莹总是觉得不安,有些事情还是问清楚的好。
季南风很是不在意的接腔:“什么事?”
盛莹莹踌躇了一会,终于开口:“南风哥,我想问问你和我姐……”
季南风不解,挑眉道:“你姐怎么了?”
“你……喜不喜欢我姐?”盛莹莹鼓足勇气,终于问出口来。
季南风刚好喝了口水,听到盛莹莹这句话一下子喷了出来,狼狈的咳了几声:“你说什么,喜欢你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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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过日子的小夫妻!
季南风咳完之后,整个人不可抑制的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就盛卿卿那个大小姐脾气,不打起来就是好的了,怎么可能喜欢。
盛莹莹却有些不解季南风的态度,他这是什么意思?
“南风哥,你不喜欢我姐姐吗?她那么好!”盛莹莹忍不住开口问道。
季南风倒是有些不解盛莹莹这话什么意思了,盛莹莹怎么会突然来问这个问题,盛卿卿让她问的?
随即快速否认,别人可能不知,他却是知道的,盛卿卿不喜欢这个妹妹,怎么可能让她来问自己这种问题。
“我和你姐就是好朋友!”季南风虽没有直接否认,但他的话也说的很清楚,是好朋友。
盛莹莹自是听的出来他的意思,看到季南风已经走了几步远,忙不迭的追上,迫不及待道:“那南风哥喜欢的人是谁?”
季南风整个人脚步顿住,回头看着盛莹莹,眼神是明显的恼怒:“爷的事也是你能问的!”
虽然他拿她当朋友,但和子玉他们还是差的远呢,就算是宋子玉问他这个问题他都未必会告诉,何况是她?
若不是看她是女孩子,依着他平时的霸道性子,说不准把手中的饮料砸她脸上,但想想,她是女孩子,还是算了。
盛莹莹太着急想要知道答案了,没想到季南风会发这么大火,可越是这样越是让她不安,因为他并没有否认他有喜欢的人,只是不想告诉她而已。
盛莹莹看他生气也知道自己太着急了,这毕竟是隐私,而且在他们这个年纪这是很忌讳又很神秘的一件事。
她有些后悔,是自己太着急了,忙追上季南风的脚步:“南风哥,对不起,是我太着急了,我是,我是听班上同学议论,又事关姐姐,所以才过来问问,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
季南风不是小鸡肚肠的人,看盛莹莹连连道歉,着急的快哭了,一副生怕他生气的样子,便开口道:“从哪听来的这种无厘头的话你也会信!”
“我,我……我也是无意中听到了,我也是担心姐姐,姐姐她毕竟身体不好!”盛莹莹嗫嚅道。
“算了,我不计较,不过以后这种话不准再说!”季南风虽还是有些恼,但她一个女孩子,他也不至于和她计较。
“南风哥说的是,我不再问就是了!”盛莹莹赶紧道。
季南风到教室的时候班上同学多半已经回了教室,盛卿卿看着季南风和盛莹莹一前一后的回来皱了皱眉头,这丫头还真是无孔不入。
盛莹莹接下来的课却是没上好,眼神控制不住的往季南风和笙歌那里瞟。
本来知道季南风不喜欢盛卿卿这个答案该高兴的,可她现在心里却是更加烦乱了。
如果南风哥真的喜欢夏笙歌,那是最可怕的,他们整日处在一起,近水楼台先得月,日日相处感情深厚,自然是别人比不了的,夏笙歌是个比姐姐更让她害怕的对手。
盛莹莹手握的紧紧的,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却并不觉得疼,仔细回想起来,好像她真的是搞错了。
而她的这些心思,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体育课过后就是化学课,季南风听的很认真。
他喜欢化学,而且也学的不错,因为那些实验挺有趣的,夏笙歌也很认真,两个人整节课下来除了老师让小组讨论的时候说了几句话,并没有异常。
盛莹莹这节课是没上好,都用来观察季南风和笙歌了,可得到的信息她并不是很满意,总之,这次,她绝对不会再搞错目标,要小心些了。
夏天天黑的晚,放学的时候太阳还挺大,从教室出来,外面的热气顿时让人觉得身上出了一层的汗,更不要说骑自行车回家了。
“小哥,我有些渴了,不如我们去冷饮店喝杯饮料再回家!”笙歌道。
季南风也正口渴的很,很想喝点凉的,难得妹妹大方一次主动提出喝饮料自然是赞同的:“好啊,那要妹妹请客,我最近穷的很!”
夏笙歌笑,爷爷奶奶回来,三哥也在家,小哥怎么可能会穷,不过也并不揭穿他,调皮道:“那是当然,不过,小哥的零花钱不是存在我这里吗?”
“既然是妹妹请客,那可不能用我那份,得用妹妹自己的!”季南风还真较真了。
两个人边说边走就出了校门,因为冷饮店就在学校一百米远,所以并没有骑车,季南风推着车子,笙歌在旁边跟着。
冷饮店生意很好,大概大家都是抱了同样的心思,想等一会再回家,所以,他们去的时候已经没有空位置了。
笙歌有些沮丧,正在犹豫还要不要买的时候看到墨云归从楼上下来:“笙歌,卿卿在楼上!”
“小哥,我们上去吧!”盛卿卿既然在楼上,肯定是有位置的。
果然,盛卿卿占了个舒服的四人位,她坐的那边是沙发,对面是两张椅子,正好够四个人坐。
盛卿卿坐的位置靠窗,在楼上时已经看到他们了,便让墨云归下楼去找。
“怎么你今天还没回家?”笙歌问道,盛卿卿有专车,自然是不怕热的,倒是有些意外。
“这里的柠檬果汁味道不错,所以就来尝尝!”前几天放学她说渴了,想喝果汁,墨云归就在这里帮她买了一杯,味道还不错,这两天她放学总要来这里坐会。
本来是想叫着笙歌一起来的,可季南风这个护妹狂魔实在是粘人的紧,生怕谁把他妹妹抢跑了似得,完全没机会,没想到倒是碰到了。
“妹妹等着,我下去买!”盛卿卿都夸的东西必然是好的,既然来了,肯定要买给妹妹尝尝的。
笙歌点头,顺便把钱包递给季南风,季南风自然的接过钱包,很快下楼。
盛卿卿虽早就知道笙歌管着季南风零花钱这件事,但这会看到季南风完全适应的从笙歌这里拿钱忍不住小声在笙歌耳边打趣:“你们两个这个样子还真像是过日子的小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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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你公司是不是还缺个公关经理啊?
笙歌听到盛卿卿的话,表情顿了下,然后脸噌的红了,拿手轻拍了下盛卿卿的手臂,嗔道:“卿卿!”
墨云归虽没有听到盛卿卿刚说了什么,但看夏笙歌的表情也猜到和季南风有关。
“好了,是我错,我不说就是了!”盛卿卿自然知道轻重,有些话,也只敢私下说说,笙歌脸皮薄,和季南风又要天天见面的,有些话说不得。
笙歌也不是小气的性子,看盛卿卿笑着伏低做小的道歉,哪里会真的恼她,反正小哥也不在,看墨大哥的样子,应该是没听到的。
季南风端着托盘兴冲冲的上来,除了两杯柠檬冰饮,还有两种口味冰淇淋和几样小甜点,看起来也都是十分精致。
季南风明显点的多,冰淇淋盛卿卿虽然不敢吃太多,尝一两口也没关系,看到冰淇淋上来,忍不住用小勺稍微挖了一点:“你小哥今天倒是大方,买了这么多!”
“那是,肯定得让我妹妹吃好喝好啊!”季南风并不爱吃这些甜点,所以,只喝饮料。
墨云归对这些女孩子的吃食就更没什么兴趣了,但得看着盛卿卿,不能让她吃多了,这冰淇淋只能吃两三口过过瘾。
盛卿卿刚才都想吃,求了半天让他买,他都冷着脸没买,这小子倒是好,还买了两种口味。
这家冷饮店的东西也不便宜,笙歌看了眼眼前的东西:“小哥,你买太多了,除了饮料,这些甜品和冰淇淋我可不报销啊!”
季南风啊了一声放下手中的杯子:“妹妹,要不要这么小气啊,这东西我可是买给你和你好姐妹吃的!”不表扬他就算了,还不报销。
“卿卿不能吃凉的你不知道啊,还买这么多,她看着多眼馋!”笙歌看盛卿卿已经吃了两口冰淇淋,赶紧把盘子推到一边道:“你可不能再吃了,吃这个吧!”顺手把草莓蛋糕推到她面前。
季南风和眼馋没吃过瘾的盛卿卿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唠叨的笙歌,心里不约而同道这丫头还真是个小管家婆。
季南风无奈道:“好吧,好吧,大不了我私房里出就是了,我今天可赔大了!”
盛卿卿听到季南风说自己的私房,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说这俩人不是小夫妻,谁信啊!
笙歌一听盛卿卿的笑容就知道这丫头又不怀好意,手肘悄悄的撞了她一下,季南风虽不知道俩人怎么回事,但看起来怪怪的。
凑到墨云归耳边问道:“她们两个怎么了,神神秘秘的?”
墨云归面无表情:“不知道!”
季南风哼了声:“那你知道什么,怎么跟个木头桩子似得,卿卿那丫头说你开公司了,我怎么看着不像啊!”然后故作神秘道:“到底什么公司,赚了多少,不会专门诳卿卿那丫头的吧!”
墨云归依旧没什么表情,沉如水的眸子微动,薄唇轻启,话却是带着一抹揶揄:“大概比你的私房多些!”
季南风还没反应过来,倒是对面的盛卿卿和笙歌忍不住笑了,难得看到墨云归打趣人。
季南风却也不恼,反正,他在朋友圈里可是穷出名了,到处蹭吃蹭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既然这样,那这个周末你请客,我们去吃顿好的!”
这话是要狠狠敲墨云归的竹杠了,季南风胡闹起来,那就是人来疯,挡都挡不住。
墨云归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淡淡道:“好!”
季南风拍拍墨云归的肩膀,对墨云归的态度很满意,一副你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宰你一顿的表情。
墨云归向来是话不多的类型,大家都习惯了,三个人聊的兴冲冲的,笙歌要跟着白教授去参加学术会的事盛卿卿也知道了。
“你这丫头可真没良心,把我们两个就这样丢下了!”盛卿卿嗔道,季南风跟着火上浇油,附和道:“就是!”两个人难得有意见一致的时候。
师傅说他有位针灸和推拿方面很有造诣的朋友,她最近也在学人体穴位图,如果她跟着师傅好好学,大概会不虚此行。
“那暑假两个月我做什么呢?”盛卿卿托着腮,很是苦恼的样子,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看着墨云归道:“墨云归,你公司缺不缺人,不然,我暑假到你公司实习去,顺便赚零花钱!”
盛卿卿哪里是缺钱的人,蔡姨每个月给她卡上打的钱她都没花完过,不过是找个由头和墨云归一起罢了。
墨云归勾了勾唇低笑,明显心情很好:“好!”
笙歌点头这倒是不错,卿卿放假总是不喜欢待在家里的。
季南风凑热闹道:“这么好,还可以赚零花钱,那可不能漏了我!”一只手拍着胸口,另一只手搭在墨云归的肩上,朝他挤了挤眼:“看我怎么样,就我们这关系,给我也安排个什么职位!”
盛卿卿眼珠子转了转抢白道:“墨云归,我觉得你公司的保安太不行了,南风不错,他适合!”
盛卿卿笑容里满满恶作剧,笙歌很不给面子的也笑了,偏墨云归一副认真思考盛卿卿话的表情,然后看了看季南风道:“确实不错!”
季南风不干了,从椅子上起来,指着这三个人气的不行的道:“你们这也太欺负人了!”然后撩了下自己的头发:“就小爷这颜值,这身材,这智商,让我去做保安,亏你们想的出来,起码得是个经理吧!”
笙歌都听不下去了:“小哥,你想多了,经理不是那么好当的!”
盛卿卿附和:“是呀,不过,有个经理倒是可以考虑,毕竟你也是一枚小鲜肉啊!”
季南风颇自豪道:“那是,谁敢说小爷不帅,要混演艺圈早火了,tfboy估计都没饭吃!”
盛卿卿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一点没错!”
“那到底给我安排什么经理,快说呀!”季南风觉得盛卿卿这丫头吧虽然毒舌,但还算是了解他的。
盛卿卿笑了笑,朝墨云归眨眨眼:“墨云归,你公司是不是还缺个公关经理啊?”
墨云归漆黑深静的眼睛带着一抹笑意,违心的点了点头。
笙歌倒是不明白了,疑惑道:“卿卿,什么是公关经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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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不能说的秘密
季南风自然知道什么事公关经理,他们那一帮子男孩子在一块说话也是向来荤素不忌的,尺度大的很。
可现在当着他妹妹的面就是不行,尤其,妹妹还很是好奇,那就更不能让她知道了。
“盛卿卿,你们俩可真是豺狼配虎豹,合起伙来坑我是吧!”季南风也不恼,盛卿卿这丫头就是名媛圈里的一朵奇葩,这要是个男生,一准的花花公子。
“那就谢谢季小公子夸奖,我们一定不负你的期望!”盛卿卿从不以良善之辈自居,当小白花哪里有豺狼虎豹刺激啊。
季南风嫌弃的不得了:“妹妹看到了吧,小心被这丫头骗了,还是跟着小哥安全!”
三个人说说笑笑,墨云归就在一旁默默听着,不怎么插话。
看太阳落的差不多了,四个人才起身告别,盛卿卿的红色小跑已经换成了红色的最新款的jeep,行走在路上,格外的霸气。
季南风踩着自行车对笙歌道:“等暑假我考了驾照,也开车带你兜风去!”
季南风马上十八岁生日,可以考驾照了,虽然平时上学不能开车,但周末的时候可以带妹妹出去玩,没有司机跟着,那可就方便多了。
季南风现在做作业已经很省心,基本各做各的,等做完了,笙歌检查,季南风趁笙歌检查的时间就背作文。
季南风最头疼的就是语文作文了,偏考试的时候作文就占了六十分,要是把握的不好,语文就完蛋了。
所以,现在笙歌只能让他硬背些作文备用,积累的多了,考试总能用得着些。
季南风的数理化突飞猛进,基本一张卷纸除了个别小错误之外,没什么大错,按这个成绩,只要英语和语文不是特别烂,实验班是没有问题的。
晚上快要睡觉的时候沈佳然进来了,手里拿着一套小礼服,她特意按着笙歌的身材订做的,周末江家太太生日,季家一向将笙歌保护的很好,这是笙歌第一次以季家女儿的身份出席季家以外的宴会,自然是要郑重些。
白色的无袖小礼服,裙摆有些蓬,长度到膝盖,款式很少女,顶级的欧根纱,全手工制作。
“我们笙歌穿上这裙子就像是小仙女,可真是漂亮!”笙歌平时很少穿这种正式的礼物,换上之后简直像换了个人。
“阿姨快别笑我了!”笙歌有些不好意思。
“这周末江阿姨五十岁生日,到时你伯娘和我都会去,带着你和你小哥一起!”沈佳然仔细看了看,尺寸很合适,不用再改。
笙歌却是有些犹豫,她的身份去参加合适吗?
其实,女孩子一般到了这个年龄都会和家里大人去参加类似的聚会,毕竟青城的圈子就这么大,早点熟悉这个圈子对以后是有好处的,只是她的身份是有些尴尬的。
她虽然户口在季家,可和季家收养又有些不同,她姓夏不姓季,阿姨带她出去又怎么解释她的身份。
她在以前学校也是听到些闲言碎语的,说她是季伯伯在外面的私生女,被认养回来了,如果沈阿姨这次再以季家女儿的身份带她去了,岂不更坐实这个,惹来更多的流言蜚语。
沈佳然也看出了笙歌的心思:“傻孩子,有我和你伯娘在怕什么,阿姨带你去,多认识几个朋友,平时也好一块玩,免得你总是闷在家里,到时候阿桑和卿卿也会去的,再说,还有你小哥呢!”
季家的人最是护短,有小风陪着笙歌肯定不会被人欺负的,到时候他不欺负别人她就谢天谢地了。
沈佳然提起儿子,嘴角更是掩不住的笑容,小风最近可真是太让她骄傲了。
“好,我听阿姨的!”笙歌也不再扭捏,阿姨带她去,自然是为她好。
沈佳然从笙歌房间出去又去了儿子房间,季南风听说可以出去玩,自然高兴,而且江太太的儿子江波和他是初中同学,关系也不错的。
“妈怎么会想到带妹妹出去应酬了?”以前这种热闹的地方妈一般都带他去。
“笙歌也是我们季家的孩子,外人只知道我们季家五个小子,可不知我们季家也有公主,你妹妹已经十六岁了,也该接触这个圈子!”孩子大了,总要出去应酬,免得被哪个不长眼的当做小门小户的欺负了去。
“妈,妹妹她不姓季!”季南风急急道。
沈佳然对儿子这话很是不满:“你这当哥哥的怎么说话呢,若让外人听到不更看轻了你妹妹!”
“可是妹妹她姓夏,和我们兄弟几个本来就不一样啊!”季南风从椅子上站起来,脸涨的红红的。
“住嘴,不许这样说你妹妹,这些话我只当没听到,更不许在你妹妹面前提,若不是你妹妹是夏家唯一的血脉,你爸爸早给她冠了季家的姓,你爷爷奶奶都是认了这孙女的,以后季家的家业自然也有她的一份!”沈佳然表情有些严肃,觉得儿子还是没把笙歌当自家人看待。
季南风闷闷的在椅子上坐下,想说什么可偏偏又不能说。
“你呀,就是会和你妹妹吃醋,放心,就算你妹妹比你小,你也还是我们家最疼的孩子,越不过你去!”沈佳然抚了抚儿子的头慈爱道。
季南风叹了口气,看来暂时妹妹只能成为他埋藏心底不能说的秘密,父母对妹妹的宠爱超乎了他的想象。
季南风有些无奈的点了点头,小声的嗯了声。
沈佳然这才满意,笑道:“就是个傻孩子,不过,你是做哥哥的还是要对你妹妹好知道吗?”
季南风点了点头,沈佳然看儿子没了情绪这才放心。
要睡觉的时候季南风突然想到了什么,有从床上起来蹑手蹑脚的下了楼,看到草地上并排停着的两辆自行车,心里很是不爽。
冯叔最近真的是太闲了,等会回去好好想想,该给冯叔找点什么事情做。
不过现在要先做最重要的,季南风拿出剪刀,把妹妹那辆系了粉红丝带的自行车车座剪了个稀巴烂,然后满意的点了点头,自行车的车座可不好修,这下不会那么快修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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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免得那傻丫头被拐跑了
季南风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拍了拍手,好了,可以回房间睡觉了,刚一转身就看到冯叔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季南风吓了一跳,但很快做出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冯叔,你大半夜的站这干嘛呢,可吓死我了!”
“小少爷还没睡呢?”冯叔笑眯眯的看着季南风。
季南风也不知道刚才有没有被冯叔看到,挠了挠头皮有些心虚的道:“房间太热,我出来散散步!”
“小少爷还是早点睡,明天还要上学呢!”冯叔好心提醒。
季南风打着哈哈:“是啊,是啊,明天还要上学呢,冯叔也该休息了吧,我送你回去!”说完也不管冯叔同不同意,架着冯叔胳膊就朝前走。
“小少爷,我自己走就好!”冯叔被季南风搞的哭笑不得。
“冯叔,我妹妹的自行车怎么回事啊?”季南风轻咳了一声问道。
“是呀,这两天总是毛病不断?”冯叔表情很认真,一副他也不知道的样子。
季南风对着冯叔看了一会:“冯叔,小五子求你个事!”
冯叔看季南风这表情就知道一准没好事,不过这孩子打小就讨人喜欢,也不忍心拒绝:“小少爷有什么事尽管说!”
季南风眉开眼笑:“我就知道冯叔最好,是这样啊,子玉那个臭小子最近老是缠着妹妹,被我发现了,他居然说喜欢妹妹,以后想娶妹妹,我一想,这怎么成呢,笙歌还这么小,再说这不乱辈分了吗,我就决定自己牺牲一点,累一点好好看着妹妹,免得那傻丫头被那臭小子拐跑了,冯叔,你可是爸的老战友,我们是一家人,我们得保护着妹妹,你说是吧?”
季南风虽然成绩不好,但满肚子的鬼主意,不然也不会哄得全家上下都喜欢他。
冯叔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冯叔还是夏笙歌大伯带出来的兵呢,自然也有义务保护笙歌,随即点了点头:“小少爷说的是,小姐年纪小,是不该受外界影响!”
“可不是吗,所以,妹妹那自行车……”季南风朝冯叔眨眨眼。
冯叔会意:“小少爷放心,自行车怕是修不好了,我明天就放仓库里去!”
“谢谢冯叔,还有以后子玉那个臭小子来了你可得千万防着!”季南风交代道。
冯叔点了点头:“小少爷放心吧,你早点睡,我这就去把自行车收仓库里去!”
冯叔素来就是雷厉风行的个性,说做就做。
季南风对着冯叔的背影做了个yes的手势,然后吹着小口哨,心情不错的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笙歌到停车的地方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车子,正巧看到冯叔在浇树便问道:“冯叔,你看到我的自行车了吗?”
冯叔迅速的和季南风交换了个眼神,道:“自行车少了个零件,配不上,估计得等段时间了!”
笙歌着急道:“那有没有去车店问问,那或许会有!”
“去了,老板说这款车型停产了,他会帮着问问,但具体什么时候有就不确定了,所以,我就暂时把车子放仓库了!”冯叔说的一本正经。
季南风在笙歌身后悄悄给他竖了个大拇指,这演技,必须给满分。
笙歌沮丧的很,看来又得坐小哥的车子了,想想他每次到学校都满头大汗的样子真是不忍心。
季南风趁机催道:“妹妹快上车,再不走要迟到了!”
季青山开车上班,看季南风载着笙歌去学校,笑了笑,心道,臭小子,总算有点做哥哥的样子。
江家太太的五十生日宴很是热闹,青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江家和季家也算是姻亲,江家的大儿子娶了南风姑姑的女儿,既是亲戚又是生意上的伙伴,自然是要去的。
季家是三大世家之首,所到之处自然是人人恭维,季家的两个儿媳沈佳然和傅铃兰可都是当年名媛圈里的翘楚,如今这豪门太太交际自然是得心应手。
“季太太可真有福气,三儿一女,这福气满青城都找不着呢,我听这位小小姐可是一中出了名的才女!”一位贵妇恭维道。
每个人都喜欢听好听话,沈佳然自然也不例外,拉着笙歌的手道:“这孩子平时就喜欢看书,这功课确实没的说,最让我省心!”
“也是,季家的孩子怎么会差,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
笙歌第一次跟阿姨出席这种场合,被人夸的还真是有点不适应,不过,还算淡定,没失了分寸。
“阿笙……”
笙歌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一回头,果然是盛卿卿。
盛卿卿也少参加这样的宴会,听说笙歌来,这才临时过来的。
墨雨和盛莹莹也来了,墨雨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市长夫人,这种场合自然是要来的。
盛卿卿平时少出门,大家也不知道她的身份,沈佳然介绍了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就是那位身体不好的市长千金。
盛卿卿小小年纪已有艳冠群芳之势,应答也是落落大方。
墨雨自然不能看着自己女儿风头被抢,把盛莹莹也介绍到众人之前,只是沈佳然对盛莹莹却并不热心,简单几句之后,笑着对笙歌道:“你和卿卿去玩吧,不用陪着我,免得无聊!”
笙歌乖巧的点了点头,又和盛卿卿一起和面前的几位阿姨告别才一块离去。
墨雨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盛市长的继夫人,又是前妻的小姨子,人的想象力总是丰富的,再说,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虽然碍于盛家身份有些话不能说出来,但谁都不是傻子,心里都像明镜一般。
贵妇也是一个圈子,这些人虽然性格家世不尽相同,但有一点她们很有共识,那就是对小三上位最是不屑的,自然对墨雨就没什么好感。
墨雨自然感觉出来了,但她心里也是有些不服气的,毕竟她可是市长夫人,搁在过去,那可是官太太,她们这些不过是商人妇罢了。
但她不会傻到说出来,毕竟,这些可都是青城的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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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青城双姝
盛卿卿和笙歌走了几步发现盛莹莹也跟来了,今天她们都是客,盛卿卿也不好闹出什么事惹人见笑,回头道:“你不用陪我,我和阿笙在一起不会有什么事的!”
盛莹莹之所以跟着她们其实是为了找季南风,听盛卿卿这话明显的顾忌颜面,便道:“今天人多,我还是跟着姐姐放心些!”
盛卿卿瞥了她一眼,心里一声冷哼道:“你随便吧!”
季南风先去找了小点点玩,笙歌做了好多手工的玩具给她玩,小家伙高兴坏了。
玩了一会就下楼去找笙歌了,宋子玉肯定也会来,免得他把妹妹拐跑了。
盛莹莹最先发现季南风,刚要叫他,季南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悄的到了笙歌身后,在她右肩膀上拍了下,笙歌下意识的往右转,却什么都没发现。
季南风的声音从左边传来:“笨蛋,这反应也太慢了吧!”
盛卿卿白了季南风一眼:“你这哥哥可真够幼稚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拌嘴,笙歌在旁边笑,盛莹莹的目光在季南风和笙歌脸上穿梭,可什么都没发现。
季南风在这个圈子里混的最开,比他大的,比他小的,都愿意和他玩。
季南风和大多数人也并不十分熟悉,毕竟是季家最受宠小公子,所到之处,自然是追捧的对象。
“南风,这个小美女是?”吴江笑着问道。
季南风一直拉着笙歌的手,生怕和她走散了。
季南风一本正经的:“这是我妹妹!”
“原来这就是季家的小公主!”吴江觉得眼生,以为是小公子的小女朋友,没想到这就是被季家认养的小公主。
“你知道就好!”季南风这话是有警告成分的,这就是在告诉圈里的人,都别打他妹妹的主意。
“那这位是?”吴江又指了指笙歌旁边的盛卿卿。
季南风知道这个吴江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便直接道:“这位是市长千金,也是我妹妹的好朋友盛卿卿!”
就市长千金这个名头就会让很多人望而却步,看吴江又把目光落在盛莹莹身上,想了想,又加了句道:“这是卿卿的妹妹,盛莹莹!”
盛卿卿性子古怪,对这些人并不热情,淡淡点头,笙歌站在季南风的右侧,被他大半个身子遮着,保护欲明显,任谁都看得出。
盛莹莹本就有心接触季南风的朋友圈子,便朝着人群甜甜的笑了笑,她本就漂亮,比起盛卿卿和夏笙歌的态度可是热情许多,这些人自然也就顺杆爬了,很快就熟悉起来。
墨雨远远看到女儿和季南风的朋友打成一片,十分的满意,看来今天可没白来。
过了会,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她才一走,就有一位贵妇道:“这位市长夫人可真是好笑,明明是长辈,进来的时候却偏偏站在小辈的后面,搞得跟姨太太似得,可真是上不得台面!”
“谁说不是呢,这做戏做过头了就假了,不过我看这位盛家大小姐倒是气度非凡,和笙歌小姐真可谓是一个艳若牡丹,一个出水芙蓉,当得起我们青城的双姝。”另一位吴太太接腔,她自然也看得出沈佳然不喜墨雨母女,却对盛卿卿很是喜欢。
沈佳然淡淡的笑着抿了一口红酒:“小小孩子,可当不起你这样的夸奖!”
笙歌和盛卿卿不知道的是,今天江家太太生日宴之后,青城双姝的名号传扬开来,都道,小小年纪容貌气度已这般出挑,长大后一定名动青城。
墨雨后来听说了这事,气的鼻子都歪了,明明盛家两个女儿,只捧一个什么意思,那个病秧子哪里当得起艳若牡丹四个字。
盛莹莹也委屈,只是没墨雨表现的那么明显,她那天也表现的很好,可为什么那些大人就只注意到姐姐,说来说去,她到底不是盛家的女儿。
盛莹莹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只怕就是姐姐和南风哥没什么,她也没什么机会,宴会那天围着季南风的人那么多,还有那个秦家小姐,看她的眼神很敌视,明显不好应付,盛莹莹一想到这些就觉得头疼的很。
笙歌淡定的很,虽然年纪不大,但把这些虚名并没有放在心上,只一心读自己的圣贤书。
盛卿卿更无所谓,一个不确定自己生命有多长的人更不会在意这些毫无用处的东西。
白教授对笙歌教的很用心,要求也高,前段时间教了她人体经络的知识,然后给她一本书,让她自己融会贯通。
这次上课肯定是要提问,这次提问的是经络名称,白教授指着一处,要求笙歌飞快的说出来,她一丝都不敢怠慢,只有记住了这些,才能开始学针灸。
连续考问了几个问题,笙歌都答的非常的好,不管是人体的穴位,还是经络的走向,白教授提出的问题她都一问便能答出来。
白教授笙歌一脸沉稳,眼底的神色越发的满意,他虽然老,可不糊涂也不瞎,这明显是下了功夫的。
“我的小徒儿最近可是了不起,青城双姝连我这老头子都听说了!”白教授也怕笙歌年纪小,被世俗所困。
笙歌笑了笑:“季伯伯和阿姨对我疼爱,生怕一些流言让人看轻了我,我虽小,却也知道,这双姝之名却看的是季家的脸面,师傅放心,笙歌都知道!”
白教授点了点头,这丫头很好,倒是他小瞧了这丫头,不过,他的徒儿自然当得起这名头。
天气一日比一日热,青城除了高中生,所有的大学和小学都放了假,比起期末考,会考大家都没放在心上,只要及格就好,应付完会考,期末考试还有不到十天,复习紧张的很。
王老师最近每节自习课都在班上亲自盯着,着急的喉咙都哑了,虽不能说一场考试定输赢,但实验班和普通班是不同的。
一中的实验班有学校最好的资源,每年都有百分之十五到二十的名额可以保送全国最好的大学,离名校真的是半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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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最后一次狂欢
季南风的生日是农历的五月,考试前的最后一个周六,为了不影响孩子们考试,老爷子特意发话,一切私下里低调准备。
毕竟是十八岁的成年礼,季家的几个孩子都准备的很隆重,老爷子自然不会亏待自己的小孙子,礼物他早早就准备好了。
季南风一开始的时候还记得自己生日,后来学习紧张还真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尤其,他和宋子玉还较着劲,宋子玉最近每天晚上复习到十一点,第二天又早起背英语和语文,俩人现在连斗嘴都懒得斗了,没了两个活宝的表演,教室一片死气沉沉的气氛。
周末放假的时候大家也没有以前那么兴奋,毕竟期末考试安排在下周二。
笙歌能看出季南风的紧张,其实在笙歌看来,小哥现在的成绩只要发挥的好,还是有希望考上重点班的,除了英语和语文,理科成绩虽然和她还有些差距,但已经不是很明显,到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心态了。
“小哥,你教我玩游戏吧?”笙歌突然这么一句话,季南风倒是愣住了。
“玩游戏?”他重复了一遍笙歌的话,然后很快的摇了摇头:“不行,免得老爹说我带坏你!”
“怎么会,偶尔玩玩游戏调节下,对学习也有好处!”
“是吗?”季南风不大相信,毕竟,他因为玩游戏可没少挨打。
“当然,我怎么会骗小哥,小哥快教我玩!”笙歌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
季南风也来了精神,好久没玩了,被妹妹这么一说,还真想玩,反正他现在也学不进去,看了半天,还停在这一页。
把书本往桌上一丢,自信道:“玩游戏还不简单吗,走,到我房间去,我教你!”
笙歌的电脑是笔记本,虽然用着方便,但配置却不如小哥的高,小哥的电脑是三哥送的,为的就是玩游戏,都是顶级的配置。
不过,若不是因为这电脑是三哥送给小哥的生日礼物,季伯伯早就给砸了。
季南风打开电脑,然后用自己的号开始教笙歌怎么玩,笙歌听了半天,依旧是云里雾里的。
季南风重新给她申请了账号,然后让她从最低级的开始玩,结果刚开局就被KO了,几次下来,季南风忍不住弹她的额头:“妹妹,你真是太笨了!”
笙歌可怜兮兮的看着季南风:“小哥,我看你玩吧!”
季南风早心痒痒:“等下,我打个电话给子玉,这个要组队才好玩……”
宋子玉的情绪和季南风差不多,越到考试越紧张,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睡也睡不着,但做题目也没心思。
季南风来电话说让他上线玩游戏,他想也没想的来了句:“你小子有病吧,马上考试你还玩游戏!”
“你才有病,我就不信你看得进书,我妹妹说了,适当的游戏可以调节情绪,你就说来不来吧!”季南风吊儿郎当的道。
“来就来,怕你!”宋子玉挂了电话,开电脑。
季南风开始还和笙歌说几句话,玩到兴致的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啊,早就忘了。
笙歌只觉得屏幕上小人闪来闪去,谁是谁都分不清楚。
她对游戏真不感兴趣,不过,看小哥现在斗志满满,不再紧张,她也放心了。
季南风晚上玩到快两点,实在是困极了才睡觉,反正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床。
大概是真的情绪放松,一觉醒来快十二点了,一边伸着懒腰一边走出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只听耳边砰的一声,接着花筒里的彩色纸片落了他一身,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宋子玉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臭小子,生日快乐!”
接着宋子玉身后冒出几个人来,把季南风整个人架起来超过头顶往下走,楼下房间装扮的格外喜庆,看到季南风下来,所有人齐呼,生日快乐。
季南风这才一脸懵逼的道:“今天小爷生日,差点忘记了!”
“是呀,臭小子,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成年人了!”宋子玉拍了拍季南风的肩膀。
季南风一下来劲了,耸了耸肩:“说谁臭小子呢,小屁孩一点礼貌都不懂!”
宋子玉不乐意,这臭小子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不就是比他大了几个月吗,瞧这嘚瑟的,都忘了本了:“一点都不知道尊敬长辈,叫舅舅,舅舅给你个大红包!”
“舅舅个大锤子,就你哪点有舅舅的样,呸,不要脸!”季南风最烦这小子拿舅舅说事了!
季南风人缘好,二班同学大多数都来了,就算是分班前的最后一次狂欢了。
他们忙活了一个上午,这小子倒是好,一个人在房间睡的呼呼的。
最可怜的是宋子玉了,愣是在门口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这小子等起来。
房间打扮好了,自然是该打扮季南风了,几个男孩子直接把季南风抬到一楼的房间,换上准备好的衣服,然后在门口喊了一声:“美女们,这下轮到你们上场了,赶紧给我们季小公子化妆!”
班上的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化妆工具往房间里冲去。
盛卿卿一脸坏笑的对着笙歌道:“猜猜,等下你小哥会以什么造型出场!”
笙歌脑补了下:“我还真是很难想象,这到底谁出的主意,还化妆,这算不算前所未有?”
“成人礼嘛,自然要热闹一点,今天可是未成年的最后一天,当然要好好放纵下,胡来下,明天可就是大人了!”盛卿卿用肩膀撞了下笙歌,挑挑眉毛,十八岁,应该不算是早恋了吧。
只是,笙歌却是不懂她眼神里的含义,眼睛看着房间的方向。
盛莹莹今天自然也来了,不过,比起大家随意的样子,她穿的有些太正式了,这样淑女的装扮实在是不适合和大家一起胡闹。
季家人自然由着这些孩子胡闹,今天是他们的主场,外面的草坪上早就搭好了许多凉亭,吃的,喝的老爷子早就吩咐了旗下的酒店准备着,随便孩子们乐呵。
宋子玉从房间里出来,清了清嗓子,做了个大家安静的手势,然后一本正经道:“现在有请我们今天的寿星公,季南风先生,隆重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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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背着他玩花样是吧?
宋子玉的话落,大家又是欢呼又是鼓掌,宋子玉打了个响指道:“music!”
随着音乐响起,房间的门被再次打开,跳出了两名同学接着,伸手一拉,把季南风拽出了房间。
才一出来,一阵哄堂大笑,盛卿卿半个身子靠在笙歌身上,哎呦哎呦的叫着:“阿笙,你说他们这些人怎么这么坏呢,把你小哥打扮成这样!”
笙歌也大跌眼镜,若不是太过熟悉,她还真认不出这是她小哥。
头套很好,衣服也很好,汉代的成年礼标准服饰,朱红色凤纹绸,黑红色回文缘,曲裾绕襟一重,很明显衣服是女式的。
头套两边还各戴了朵粉色的花和同色璎珞,大家闺秀的装扮。
最妖艳的是那个年代特有的腮红和红色点唇。
笙歌看了眼趴在她肩上笑的直不起腰的盛卿卿道:“卿卿,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你的主意呢!”别人还真想不出来。
“效果确实超出意料的好,这礼服可是蔡姨让人纯手工赶制的,还有你小哥那双四十四码的绣鞋,那绣娘说她做了一辈子的绣鞋没做过这么大的,要是搁在过去,是要找不到婆家的……笑死我了,我要多拍点照片,这绝对值得一辈子纪念!”
笙歌也是哭笑不得,摇头:“我就知道是你,不过,小哥这成年礼肯定是一辈子都难忘!”
“那是当然,我盛卿卿是谁!”盛卿卿一脸得意,而她身后的墨云归则是一脸无底线的纵容。
“是,你最厉害,你最棒!”
季南风一开始被班上的男生压着手脚把女装套上的时候很是排斥,可惜,双拳难敌四手,没办法啊,索性由着他们折腾了。
不就是穿个女装,化个女妆嘛,他这天生丽质的,不怕!
季南风为了配合大家拍照,还特意的做出搔首弄姿的姿态,一会撅嘴,一会扭腰的,学着汉代女子的小碎步走到大家面前,给大家行礼,压着嗓音道:“小女子见过各位公子小姐!”他话音一落,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季老爷子看着孩子们这样闹腾也开心,和季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
闹腾归闹腾,这成人礼肯定还是要进行的。
季南风任大家拍完照,拍完视频,宾客尽欢了之后,才回房间重新换了衣服,这次是正式的西服。
端端正正的给季老爷子,季老太太,父母敬了茶,叩了头,这过场算是完了。
季老太太送了孙子一套文房四宝,那支文昌笔专门请大师制作,又请庙里的师傅开过光的,知道小五子要考青大,特意去求的。
季家每个孩子出生便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十八岁成年礼再加百分之五,季南风也不例外,这是季老爷子早就准备好的。
仪式一结束,大人们都退了场,现在是孩子们的主场,任他们胡闹去吧。
宋子玉今天来不但给季南风准备了礼物,也给笙歌准备了一份,只是太闹腾了,他好不容易才寻了个空。
“笙歌妹妹!”宋子玉站在笙歌身后叫道。
“子玉哥!”笙歌倒是意外,他们男生都在那边喝酒啊,阿姨特意准备了度数特别低的果酒。
“这个送给你!”宋子玉把手中的盒子递给笙歌。
笙歌却并没有伸手去接,笑道:“子玉哥不用送我礼物的!”
宋子玉却是不给她机会,扯过笙歌的手臂,直接塞到她手中,认真道:“这段时间多亏了笙歌妹妹帮我补习,礼物是一定要送的!”
“子玉哥,我……”笙歌要把盒子还给他的时候却又被宋子玉推了回去:“你先看看你喜不喜欢,如果不喜欢,再退回来也不晚!”宋子玉这话说的是极有技巧,笙歌想拒绝都不行,如果不收那就是不喜欢,那也太伤人心了。
宋子玉看笙歌这表情就知道了,忙道:“快打开看看!”
虽然当面拆礼物挺不好,但宋子玉极力要求,也不算是不礼貌。
笙歌打开,是一只兔子,正是笙歌的生肖,上好的羊脂白玉,笙歌就是再不懂,可单看这色泽也看得出价值不菲。
笙歌着急的抬头看着宋子玉,想还给他:“子玉哥,这太贵重了!”
“贵不贵重我不知道,不过这礼物可不是我一个人送的,我妈说,你这次过生日跟着你师傅在外面,这生日礼物她提前送了,你可不准不收,不然我可没法回去交代,我妈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宋子玉一副你就可怜可怜我吧的表情!
长者赐不能辞,蒋阿姨一向疼她,如果不收,会让她伤心的。
“那替我谢谢阿姨!”笙歌这才把盒子收好。
宋子玉看笙歌收下,总算是松了口气:“谢什么谢,要是我妈听了,肯定不高兴,就我们这关系,哪里用得着说谢,只要你喜欢就好!”
那只小兔,纯白中透着清亮,栩栩如生,十分可爱。
宋子玉没有告诉笙歌的是,这个礼物他准备了好久,除了一只兔子,他有一只白玉的老虎,他从小就带在身上的,上次陪外婆逛街就看到了一只白玉兔子,跟他脖子上的白玉老虎看起来跟一对似得。
那时候他就起了心思,找店里特意定做了一只,兔子脚踏下面是刻了笙歌名字的,只是要摁了印泥,印在纸上才能看到。
季南风过来的时候笙歌手里拿着盒子正要先送回房间,礼物珍贵,自然不能弄丢了。
“这是什么?”季南风突然抢过笙歌手中的盒子。
“蒋阿姨送我的!”笙歌道。
“蒋阿姨偏心,我今天成年礼她都没送礼物,居然送礼物给你,不行,这礼物得分我一半!”说话间季南风已经打开了盒子,拿出了那只小兔。
红色的绳子串着,绳子两边还有同色的玉珠,很适合妹妹,不过,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宋子玉,宋子玉那个臭小子小时候就戴着一只白玉的老虎,也是这样的红绳串着。
这礼物是谁送的还不一定呢,臭小子背着他玩花样是吧?
季南风直接装自己口袋了:“妹妹,这兔子比较适合我的气质,小哥先玩几天妹妹不介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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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笙歌刚要拒绝,季南风一脸不乐意的样子:“怎么,这就舍不得了,小没良心的,忘了小哥对你的好了!”季南风顺手在笙歌鼻子上刮了下。
笙歌想了下,反正东西已经被他抢跑了,以小哥的脾气,她越是不给,他越是要,倒还不如顺着他,过两天他新鲜劲过了,不想玩了,就还给她了。
“那好吧,小哥就先玩两天,记得还我!”笙歌交代道。
“这还差不多!”季南风把玉佩放进口袋,拍了拍:“放心吧,我会帮妹妹好好保管的!”
“那小哥可要放好了,不然,我可没法给蒋阿姨交代了!”笙歌道。
季南风心道,交代个屁,蒋阿姨知不知道这玉佩还难说呢,宋子玉那个臭小子,看他一会怎么收拾他,才得了个功夫就来这里骗他妹妹。
哼,当他季南风是傻子吗?
盛莹莹一直找不到机会和季南风说话,好不容易发现有个空子了,可季南风又和夏笙歌在一起,不知道说了什么,十分开心的样子。
她心里藏了许多的问题,只可惜,无处解答。
季南风的生日宴天黑以后就散了,毕竟他们还是学生,回家晚怕不安全,有家长来接的,就家长接走,家里大人忙没有来的,冯叔安排了司机特意送他们回家。
盛卿卿玩了一整天也真是累了,靠在车座上闭着眼睛道:“下个月我也十八岁了,成年人了呢”
“大小姐想怎么办?”墨云归虽然心里有安排,不过还是要征求盛卿卿的意见。
“我还没想好,不过我可不想在盛家办,唉,可惜到时候笙歌不在,再说吧!”盛卿卿打了个哈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
“那大小姐慢慢想,不着急!”墨云归看盛卿卿似乎睡着了,把车里的空调开小了些,然后又把自己的外套搭在她身上,这才慢慢的往前行驶。
盛莹莹虽然也来参加了季南风是生日会,但并不是和盛卿卿一起,盛家派了车子送她。
可季家老太太从始至终都没有和她说一句话,可却拉着盛卿卿的手说了不少,说长相脾气都随了姨母,长大了一定有出息。
要说起来,其实她长得和姨母也有几分相似,可偏偏老太太像是看不到一样,就拉着姐姐说话。
早知道那老太太那么喜欢夏笙歌,她也早和夏笙歌搞好关系,现在先入为主,只要有姐姐在,季家人是看不到她了。
墨雨看女儿参加完生日宴回来,闷闷不乐的,便走过来道:“乖女儿,怎么闷闷不乐的,谁欺负你了?”
“妈,我是不是特别不讨人喜欢!”盛莹莹虽然不喜欢墨雨的有些手段,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在她面前还是会流露出这个年纪女孩才有的心态。
“怎么会,我女儿生的这么漂亮,又这么乖巧,怎么会有人不喜欢!”墨雨对自己女儿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是今天晚上季老太太和姐姐说了很久话,没怎么和我说话!”盛莹莹有些委屈。
“季老太太和盛卿卿那丫头很熟吗?”墨雨皱眉道。
“不知道,但看起来很是喜欢她!”
“这也没什么,你不是说季南风根本就不喜欢盛卿卿吗,只要季南风不喜欢,那季老太太再喜欢也没用!”这季家孩子们的婚事向来是自己做主的,季南风的姑姑就是嫁给了季老爷子死对头的儿子,再说,那老太婆还能活一辈子不成。
墨雨这样劝非但没用消除盛莹莹的顾虑反而让她更担心了:“那岂不是南风哥想娶谁就娶谁,那如果她要娶夏笙歌呢?”
墨雨直接笑出声来:“傻丫头,说什么傻话呢,这根本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外面传的那些流言,都是假的,笙歌根本不是季家私生女,是季伯伯战友的侄女,我们班宋子玉他妈妈也是她伯父的战友,千真万确!”盛莹莹像是生怕妈妈会不相信一般的保证道。
“那也不可能!”这一点墨雨还是很肯定的:“青城八年前曾经发生过一件事,那时候青城的韩家因为生了三个儿子,就从孤儿院收养了两个女儿,方便日后韩家和其他家族联姻,这其中一个女儿就是现在三大世家之一的林家大少奶奶,你上次在宴会上见过,另一个却没了消息,就是因为和韩家的小少爷传出了闲言碎语,这韩家的老太爷发了怒,青城再没有那位二小姐的消息,有人说,死了!”
盛莹莹听着又惊又怕:“死了,怎么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呢?”
“韩家那样的家世尚且容不得这样的丑闻更何况是季家,那位小小姐我见过,才不到十八岁的年龄已经是名动青城的才女,据说是韩老太爷打算用来和季家联姻的,坏了他筹谋多年的好事,你说韩老爷子能让她活着吗?”墨雨到底经历的事情多,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可是那韩二小姐也是无辜的啊,也许,也许是那个韩家小公子纠缠她,他们什么也没有呢?”盛莹莹捏着墨雨的手,仍旧不敢相信,一条人命,说没有就没有了。
“傻孩子,不管是谁纠缠谁都不重要,说到底,她不是韩家的种,傻女儿,妈说了这么多,你明白了吗?”墨雨拍了拍女儿冰凉的小手。
本来这些事不想告诉她的,但看女儿还没有上战场呢就怕了,只能告诉她,好消除她的顾虑。
“妈,那韩家老太爷太冷血了,季家不是那样的人家,他们收养笙歌不是为了联姻的,所以,即便南风哥喜欢笙歌,季家也不会那样对她的!”盛莹莹咬着唇瓣许久,得出这样的结论,那个韩二小姐太可怜了,即便是有背弃韩家的地方,可也不该死啊,她只想南风哥喜欢她,没想谁死。
“傻孩子啊,这是没牵扯到利益,人在自己的利益面前,哪有不自私的,总之,你听妈妈的没错,季南风和夏笙歌绝无可能!”墨雨一脸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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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我只是摸你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
盛卿卿回来的时候在车上睡着了,大概是太累了,车子停下来她都不知道,墨云归只得下车弯腰抱着她回去。
盛卿卿陡然被抱起,大概是有些不舒服,眉头蹙了蹙,不过,还是没有睁开眼。
她本就身体不好,墨云归经常会抱着她回来,盛家的阿姨也习以为常不会觉得有什么。
到楼梯口的时候却和从盛莹莹房间出来的墨雨碰个正着,看到盛卿卿被墨云归抱着,停下来道:“怎么,卿卿身体又不舒服吗?”
“大小姐只是睡着了!”墨云归言简意赅,不想多说。
“那大概是今天太累了,快送她回房间休息吧!”墨雨假惺惺道。
墨云归这次倒是没有再说话,抱着盛卿卿径自离开。
墨雨看墨云归这个态度自是不喜,轻轻的呸了一声,什么玩意,一个病秧子,一个臭保镖。
她最近想明白了一件事,盛林川之所以总是偏袒盛卿卿,那是因为盛卿卿是他唯一的女儿,盛家唯一的骨肉,若是她有了孩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云盛虽说是姐姐所创,可也是夫妻共有财产,盛林川若是有了儿子,那自然是她的儿子继承盛家的一切。
最近,为了哄着盛林川留在她房里,她处处让着盛卿卿,伏低做小,倒是也让盛林川和颜悦色了些。
盛林川不过四十出头的年纪,功成名就,这两年对房事并不热衷,墨雨最近也是豁出去了,温柔小意,刻意讨好,也行了几次房事。
医生说她身体很好,怀孕的几率很大,等有了孩子,她在盛家地位自然不一样了,想到这里,墨雨觉得脚步都轻了几分。
墨云归把盛卿卿轻轻的放在床上,要起身的时候盛卿卿却勾住了他的脖子,墨云归要伸手去拿开,她却不肯,反倒是用了些力气。
墨云归低头看她,虽然极力忍着,但颤抖的睫毛还是出卖了她,墨云归也不敢用力去拽,生怕不小心伤了她。
“大小姐!”墨云归声音不算大,惯有的冷清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宠溺。
盛卿卿保持着手臂勾着他的动作,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墨云归为了配和她的动作,弯着身子半跪在她床边的,这个动作自然是不大舒服的。
“大小姐!”墨云归又叫了一声,盛卿卿还是不睁开眼,唇角的弧度微微扬起,使坏的手臂用力一勾,墨云归不妨她这样,身体往床上倒去。
但生怕自己身子重砸到了她,身体一偏,倒在了盛卿卿旁边。
盛卿卿这下总算睁开了眼睛,食指挑着墨云归的下巴软软道:“陪我躺会!”
墨云归知道大小姐又调皮了,幸好他定力够好,不然被大小姐这样撩着,迟早把持不住。
盛卿卿哪会老老实实的躺着,手指从他的下巴划到了他唇瓣,然后轻轻的在他唇瓣周围一圈一圈的划着。
墨云归开始还忍得住,可她这样划着,她每动一下,就觉得一股电流从全身流过。
忽然伸手一把抓住盛卿卿作怪的小手,另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用力一带,盛卿卿整个人贴在他的身上。
盛卿卿挣扎了下,他没松手,再挣扎,他依旧没有松开,因为用力,涨的脸都有些红了。
墨云归却没有松开她的意思,哑着嗓音,带着几分威胁道:“以后还敢不敢?”
盛卿卿生气,拿膝盖顶他,却被他抬腿一压,把腿也固定住了。
这下盛卿卿着急了,平时她也会这样逗他,他也没像今天这样:“墨云归,你敢欺负我!”
“大小姐可知道真正的欺负是什么样?”墨云归眯了眯眼,似笑非笑。
盛卿卿看过的书不少,自以为自己虽然不是阅人无数,但怎么也算是半个情场高手了吧。
但看墨云归这样,却是有些慌了,她也就是纸上谈兵,动真格,绝对就认怂了。
“墨云归,你放肆!”盛卿卿的声音到底是露了怯意。
她调戏他可以,他这样对她,不行,她是大小姐,主动权要在她手中的,这样绝对不可以。
“大小姐不就想我这样对你!”墨云归唇上勾出了点笑弧,抬手摸了摸她有些乱的发,眼神有些深谙。
盛卿卿老脸一热,狡辩:“谁想了,我才没想!”
“是吗?”墨云归眉梢微微挑了下。
“哼,当然,我盛卿卿阅人无数,喜欢的人多……”
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扣着腰肢,狠狠吻下,堵住了唇。
这个唇瓣,墨云归天天对着,早就想一亲芳泽,只是怕亵渎了她,可这张小嘴说出的话着实让他有些恼了。
若是不好好惩罚一下她,还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惹他生气的话来。
做错了事,说错了话,这是惩罚,他没什么需要客气的。
盛卿卿只来得及低叫一声,就被吻住了,腰被圈着往后,整个人困在他怀里紧紧的被他搂着,没一会儿唇瓣就有些发麻。
他的呼吸很重,又粗又沉,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炙热的,火辣辣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燃烧了,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脑子一片混沌,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盛卿卿憋着气,才一会就受不了了,墨云归不敢惩罚的她太厉害了,看她不舒服就赶紧松开。
盛卿卿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下,她自以为是很用力的了,这是她的初吻,就这样没了,她是打算留在自己成人礼的时候送给他的。
简直混蛋,她盛卿卿的初吻怎么可以这么草率的就没了。
“你混蛋!”盛卿卿眼泪一下就流出来了,红红的眼睛瞪着他,低低的啜泣在他的耳朵里更像是靡靡之音,可怜兮兮的调子,像什么东西挠着他的心,挠的他直痒痒,让他想贴上去,再吻一次!
“我只是摸你一下,你又不会少块肉,我是你的大小姐,你就这样说亲就亲,把我当什么,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值得你尊重吗?”盛卿卿向来伶牙俐齿,黑的都能被她说成白的,明明是她撩了墨云归,却被她说成不过是摸了他一下,倒是成他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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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男女授受不亲
墨云归低笑了下,淡淡道:“我也是用唇瓣摸了大小姐一下,大小姐也没少块肉不是?”
盛卿卿看着他,好半响说不出话来,被他这番话气得心口发疼,可偏反驳不出来,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口才这么好呢?
“墨云归收起你邪恶的心思,你这是大不敬!”盛卿卿好半天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的什么邪恶心思?”墨云归含着笑,看着她。
“你……”盛卿卿恼羞成怒,索性赌气低头不去看他:“反正就是有,我说有就有!”
墨云归看着她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的颤抖着,像花丛中振翅的蝴蝶忍不住又低头在她眼睛上亲了下:“我是个男人,邪恶的心思一旦起了,那就收不回去了!”
盛卿卿踢他,这次墨云归没有躲开:“墨云归,你欺负未成年少女!”
墨云归一点也不在意:“那好,不欺负了,等你成年了再欺负!”下个月他的大小姐可就十八岁了呢!
盛卿卿脸红的滴血,咬着唇瓣,过了半天才吃吃的说了句:“你不要脸!”
墨云归抬高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他道:“只要大小姐喜欢脸不要也罢!”
盛卿卿看着墨云归,他今天怎么回事,情话不要钱啊,说的她,心砰砰的,头晕晕的,真是作死,她怎么这么容易感动呢。
墨云归根本就是个混蛋!
季南风的成人礼后,房间和草坪都一片狼藉,家里的阿姨自然是有得忙,笙歌本想帮着阿姨一起收拾的,可才收了个桌布就被季南风提溜走了。
“小哥,你快松手,我衣服要被你扯破了!”这可是阿姨新帮她买的,她今天第一次穿。
“不就是件衣服!”虽然是这样说,但还是松开了笙歌。
夏笙歌转身的时候又被季南风拉着:“谁要你去帮忙了,家里这么多阿姨又不差你,跟我回房间去,我有事情问你!”说完直接拽着笙歌往楼上走。
“小哥,你走慢点,我手臂要被你拽断了!”笙歌想拍开他的手,可季南风却是越走越快,脚步跟本停不下来。
推开房间门,季南风直接把笙歌往椅子上一按,转了个方向,让笙歌面朝他,背靠着桌子,他双手往桌上一撑,直接把笙歌禁锢在自己怀里,压迫感十足。
两个人距离很近,季南风一呼气,笙歌忍不住头朝后挪了点,皱着眉头道:“小哥,你别离我这么近!”
阿姨今天准备了些果酒,不过度数特别低,就几度,闻着是没有酒味的,可小哥现在呼气的时候酒味这么明显,可见他喝了不少。
笙歌这样一说,季南风反倒更靠近了几分:“我怎么不能离你近!”
笙歌皱了皱眉:“有酒味!”
季南风对着自己嗅了几下:“有吗,我怎么没闻到!”
笙歌看这样的距离实在是让她有些紧张,想离得远些,可后面又是桌子,无奈,只能从季南风手臂下钻出去,可才低头就被季南风用手臂挡了回去:“坐好,我还有问题没问呢!”
“小哥要问什么?”笙歌无奈。
季南风清了下嗓子,一下变得很是严肃起来:“刚才宋子玉走的时候给你说了什么?”
宴会结束的时候他也忙着送同学,没顾上,但却是看到了,宋子玉上车前和妹妹说了好一会话,还摸了下她的头,女孩子的头能给人随便乱摸吗?
“没说什么啊!”无非就是道个别,再说,他们是同学,天天都见面的,又不是生离死别,哪就能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都说了那么久,我这边同学都送完了知不知道?”季南风的声音抬高了几分。
“没有多久啊!”她今天也是主人,要帮着送女同学,再说,季家和宋家的关系,和主人也没分别,子玉哥也帮着送客人呢,哪里会说很久啊。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还是那小子对你说了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话!”
“什么不能告诉你的话,小哥说什么呢!”宋子玉确实说了些话,但不是今晚,而且,只说了个开口就没再继续了,大家还是朋友。
“你还想骗我,没说什么他还摸你头,男女授受不亲知不知道,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说了多少次,女孩子要矜持点,怎么就不知道躲躲!”季南风一副大家长的姿态。
笙歌倒是吃惊,小哥最近语文功力见长,连男女授受不亲都知道,看来努力也没有白费。
“小哥说男女授受不亲,那小哥现在也该离我远点!”笙歌伸手推了推季南风,这个姿势很别扭。
季南风却不理:“我是你小哥,这能一样吗,这句话我们不合适,别岔开话题,他摸你头怎么回事?”
“就是我头上落了一片叶子,子玉哥帮我拿掉了而已,哪有摸我的头!”笙歌道,小哥管的还真多。
“谁知道那小子是不是借机占你便宜,就你笨!”季南风哼了一声,才不相信宋子玉那么好心。
“小哥,你说什么呢!”笙歌蹙眉,小哥这话越说越不着调了,且不说别的,宋子玉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季南风看笙歌生气,火气更大:“反正你就是向着他是吧!”
“我没向着谁,我是觉得小哥莫名其妙!”笙歌真不明白他哪来的火气。
“你说我莫名其妙?”季南风手臂从桌上离开,居高临下的看着笙歌,脸上满是怒意:“夏时光,你就是个笨蛋!”
说完怒气冲冲的转身,摔门而去,笙歌一头雾水的坐在那,完全搞不懂,小哥到底在气什么。
笙歌在椅子上发了好一会呆才回过神来,慢慢的拉开抽屉,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她送小哥的礼物还没来得及给他呢,他这样生气的走了,她到底还要不要拿给他!
想了会,笙歌觉得还是送给小哥的好,过了十二点,那就是第二天了,今天是小哥生日,还是不要让他不开心了。
其实小哥的脾气,每次生气都是一阵的,也不会气太久,说不定她送他礼物,他就开心了呢,这礼物可是她亲手做的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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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终有它一枝独秀的一日
笙歌敲了门,很快传出季南风略显不耐烦的一声进来。
季南风倒是没想到是笙歌,看到她进来,翻了下身,背对着笙歌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笙歌知道他的脾气,走过去道:“小哥,今天是你生日,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看看,喜不喜欢?”
季南风躺在那一动不动,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小哥,你再不说话,我走了,礼物我放在这里,等你睡醒了再看!”笙歌弯腰把盒子放在季南风的床头柜上。
季南风听到笙歌离开的脚步,噌的一下从床上起来,连鞋子都顾不得穿,光着脚走了两步,从后面抱住了笙歌:“时光!”
笙歌身子被他抱的紧紧的,先是愣了下,接着用手肘推他:“小哥,你快松手!”
“时光妹妹,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可以喜欢宋子玉,不可以!”季南风急急道,虽然他知道不应该说,可他怕自己再不说就晚了,他怕妹妹被人抢跑了。
笙歌整个人都懵了,小哥在说什么,喜欢她?怎,怎么可能!
“小哥,你喝醉了,你早点休息,我要回房间了!”笙歌挣扎道。
季南风直接转过她的身子,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我没喝醉,我喜欢你,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我很确定我就是喜欢你,时光!”
季南风的眼神坚定,一瞬不瞬的看着笙歌,逼的笙歌有些无路可逃,推开季南风的手臂:“小哥,你真的喝醉了,我什么都没听到,你也什么都没说,我们当什么事情没发生过!”说完,慌张的跑出了季南风的房间。
季南风看着落荒而逃的笙歌,追到门口又停下了脚步,他大概真吓到妹妹了。
给她点时间消化消化也好,不过,既然已经告诉妹妹了,他以后更不会给别人机会抢走妹妹了,妹妹是他的,一辈子都是。
季南风朝着笙歌消失的方向傻笑了会,妹妹一定还是在乎他的,不然也不会专门过来给他送礼物了。
想到这里,季南风小跑着坐到床上开始拆妹妹的礼物,盒子用蓝色的丝带系着,很是精美。
季南风拉了其中一根带子,丝带滑落,打开盒子,是一本相册。
第一张是他的独照,去年冬天,在盛家堆雪人时拍的。
他当时和宋子玉在打雪仗,应该是妹妹抓拍的,他手抓着雪球,做着奔跑的姿势,像是腾空而起,和雪融为一体。
季南风的手轻轻在照片上婆娑,妹妹这张照片拍的可真好。
第二张是他们五个人的合照,上次春游的时候拍的,妹妹和盛卿卿站在中间,他站在妹妹身侧,墨云归站在盛卿卿身侧。
他记得这张照片,本来是他们四个人拍合照的时候宋子玉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他自然拦着,所以,伸腿要踢他,可宋子玉却钻了个空,半蹲着身子站在笙歌前面,快门就在这一刻闪下,因为这个小变故,他们五个人的表情都精彩极了,连平时高冷的墨云归都难得的带着笑意。
一张张照片,是一张张欢快的笑脸,大多都是他以前没有见过的,春花,冬雪,这是最美的记忆。
季南风翻到相册的最后一页,夹了一张小小的卡片,是妹妹秀气的字迹,生日快乐,祝小哥心想事成,开心健康。
季南风的目光在心想事成四个字上流连了许久,他一定会心想事成的。
这个夜谁都没有睡好,谁是谁的心事,谁又是谁的春闺梦里人。
笙歌第二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去白教授那里上课去了。
一个上午都扎在药草堆里了,白教授来来去去的几趟她都没有发觉,若是平时,早就提出好多问题来问他了,今天倒是一声不响的。
“小丫头?”白教授站在她身后叫她。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笙歌吓了一跳,手里的药草都丢到了地上,强自镇定道:“师傅!”
“药草都收好了?”
“是的师傅,都收好了!”笙歌让开身子让白教授检查。
白教授检查了之后又问了她几个问题,倒是都答的上来。
笙歌年纪小,心思又重,若是因为什么事钻进了死胡同,那可最要不得。
“小丫头,你看这棵草药,师傅种的这些草药一般都是一年两开花,最少的也一年开一次花,可只有它三年才开一次花,花期又最短,从开花到成熟只要六个小时,虽然等待的时间久,但却最让人惊喜!”白教授一边说一边捏起了一朵晒干的花瓣。
笙歌知道师傅还有话要说,所以并不打断师傅的话。
“你看,它虽然不开花的时候不起眼,可却懂得等待,懂得蛰伏,在不到花期的时候就静静的吸取土壤的营养,不管周围的药草如何,厚积薄发,终有它一枝独秀的一日!”白教授缓缓道。
笙歌起初不懂,可慢慢听着却是明白了,师傅句句说的是草药,可又句句说的是人生。
人在什么样的年纪就做什么事,就比如她现在不到开花的季节,就该好好等待,即便周围春光烂漫,春心萌动也要学会克制,因为还没有到她绽放的季节。
耐得住寂寞才能开出芬芳的花朵,她现在要做的是蛰伏,藏起自己的爱意,藏起自己的欲望。
她懂了!
小哥喜欢她,她很开心,可时机不对,不管是对她还是对他都百害而无一利。
爱是克制,如果真心喜欢,就要学会等待。
师傅果真懂她!
笙歌朝白教授深深一揖:“笙歌谢师傅教诲!”
“什么教诲,师傅老了,只懂得这些花花草草,别的可不知道!”白教授摆摆手,看笙歌的神情似是真有领悟这才放心。
“师傅!”笙歌心里有些愧疚,今天一天她都浑浑噩噩的浪费时间,她和师傅出发在即,她更该抓紧时间学习才是。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早点回家复习功课,考试一结束,我们就要出发,师傅先带你去见几个朋友!”白教授拍拍笙歌的肩膀。
“是,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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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我自然是要娶你的
季南风在家郁闷了一天,早上醒来满心欢喜的下楼,却并没有看到笙歌,问了阿姨才知道,她一大早就出门了。
平时周末她也会去她师傅那,但哪用得着这么早,根本就是在躲着他,这丫头胆子也太小了。
中午他连饭都没吃好,一点食欲都没有,妹妹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她不会吓的不敢回家了吧?
算了,他还是去白老头那里接接妹妹,那个白老头总想拐了妹妹做他孙女,万一妹妹抹不开情面答应了,那他怎么办?
季南风越想越觉得该去接,噔噔噔的跑下楼,直接出门,沈佳然看儿子风风火火的,问了句:“你这是去哪?”
“我有道题不会做,去接妹妹回来让她给我讲讲!”季南风丢下一句话人已经没影了,沈佳然摇摇头,这孩子,说风就是雨的,笙歌又不是不回来了。
季南风看着自己的自行车,又看了看这骄阳似火,唉,这暑假一定得把驾照考了。
虽然已经下午四点多了,但太阳依旧很大,季南风骑了快一个小时才到青大的家属院。
笙歌正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在人体模型上跟白教授学最基础的施针,师徒两个都十分认真,所以都没看到季南风什么时候站在门口。
季南风本来想叫笙歌的,可又怕吓到她,而且,她又那么认真的跟着白老头学习,白老头上课的时候最不喜欢人打扰,就是他孙子过来干扰到笙歌都会一顿好打,更别说他了。
“不错,施针的时候手一定要稳,准,你现在扎的这几个穴位都十分好找,入针也不用太深,没有什么难度,不过还是要好好练习!”白教授在一边道。
笙歌点头,正要继续练习的时候瞥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心里忽的一紧,手里的针一不小心就扎在了左手的手背上,虽然不深,但血珠子还是一下就冒出来了。
季南风人一阵风似得跑了过来,二话不说的抓住笙歌的手:“妹妹,你没事吧?”
“没事!”笙歌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用纸巾擦了下,伤口不大,只是表皮一点伤,很快血就不流了。
“都出血了,还说没事,这针灸也太危险了,我们还是不要学这个了!”
“刚才是不小心而已,没事的!”笙歌尽量压抑住内心的波动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小哥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回家啊,你早上怎么连声招呼不打的就走了!”季南风看笙歌的表情不像是生气的样子,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白教授看了眼这兄妹俩,心里已然有数,小儿女的事让他们自己去处理,这个情况,课也是没法继续了。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我们十号早上机场见面就好!”白教授交代了遍登机时间。
白老头说完,拿着自己的紫砂茶壶,踱着步子,悠哉悠哉的回了房间。
季南风看白老头这么识相回了房间自然高兴,迫不及待的握住笙歌的手:“妹妹,你是不是生气了?”
笙歌这次倒是没有再躲开,抬头看着季南风:“那若是我生气了呢?”
季南风看着笙歌表情有些让他琢磨不透:“妹妹,我昨天是喝了酒,但没醉,我是认真的……”
笙歌看季南风一本正经的样子挽唇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小哥喜欢我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生气!”
季南风眼中顿时充满亮色,满是期待的看着笙歌:“真的?那妹妹是不是也是喜欢我的!”
“是啊,我喜欢小哥!”夏笙歌的白色T恤在阳光下白的发光,抬头看着季南风,唇角满是清浅的笑意。
季南风忍不住一个用力,一把把笙歌抱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笙歌没有推开他,任他抱着,眼中的笑意明显,过了好一会她才动了动:“小哥不是来接我回家吗,我们回去吧!”
季南风觉得跟做梦似得,来的路上,他在想,笙歌看到他说不定会躲着他,不理他,可却没想到却是这样。
妹妹说她也喜欢他,那他们这是不是就也是两情相悦。
季南风推着自行车,夕阳下,两个人缓缓的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季南风不时的去偷看笙歌:“你真的没有生气?”
笙歌摇头,季南风停下车子,再次看向笙歌:“那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笙歌唇角的笑容顿了下,很快恢复正常:“只是让我做女朋友吗?”
这次倒是轮到季南风不解了,不过很快明白过来:“当然不是,等我们都长大了,我自然是要娶你的,我季南风说话算话的,你等我!”
笙歌唇角依旧挂着笑,梨涡醉人:“好,我等你!”
“我总觉得像是做梦似得,妹妹,你快掐我一下!”季南风一贯的笑容里多了一抹情窦初开的羞涩。
“小哥,卿卿说青大那里有个咖啡店不错,我们去坐会吧!”笙歌忽然道。
“好啊,反正时间还早!”就当他们第一次约会了。
季南风把自行车锁在人行道边的护栏上,然后走到笙歌面前。
想去牵笙歌的手却有些紧张,其实,他并不是没有握过笙歌的手,可这次身份不一样。
心跳的很快,真的像是藏了一只兔子在里面。
笙歌站在林荫道上,白T恤扎在黑色的雪纺短裤里,过于清瘦的身材,让她的小腰越发显得不盈一握。
季南风心一横,伸手握住笙歌的小手,第一次发觉她的手又小又软,明明这么热的天,她的手指居然有些冰凉,季南风握紧了下:“你冷吗?”
笙歌摇头,她从小就有个习惯,一紧张手指就发凉,表面上看起来镇定的很,心里早就是一片惊涛骇浪。
情窦初开年龄,不染尘埃的爱恋,青大的校园很大,作为青城乃至全国最富盛名的学府自然不一般。
大概是周末,校园里都是三三两两的人群,大家走都很悠闲,说说笑笑,也有情侣,或牵着手,或搂着肩,用肢体的语言表达着他们的亲密。
比起笙歌,季南风倒是紧张极了,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脑子里嗡嗡作响,明明准备了很多要说的话,可此时都化作了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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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
笙歌其实也紧张的很,指尖虽然冰凉,可手心却出了许多汗,只是面上却不露分毫。
“妹妹,是不是这家?”季南风指了指就在他们眼前的咖啡馆。
“好像是!”笙歌只听盛卿卿说过,并没有来过,所以,她也并不是很确定。
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有话要对小哥说,而这话,只能在季家以外说。
“那我们进去吧!”对季南风来说,在哪也都无所谓。
本来来他们想在二楼找个位置的,可大概因为是周末,人比较多,二楼已经坐满了人,大多数是情侣,窃窃私语着。
他们不好过去打扰,就去一楼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因为不靠窗,光线并不好,可却并不影响季南风此刻甜蜜的心情。
今天的情侣套餐推荐的是卡布奇诺,季南风听到情侣套餐这四个字,就立马决定点这个。
两杯卡布奇诺端上来,正好凑成一个心形,白色的瓷杯里,牛奶色和咖啡色成了最相配的颜色。
笙歌伸手端起杯子,轻轻的抿了一口,
冰凉的卡布奇诺,苦涩中带着一抹甘甜还有牛奶的醇香。
笙歌在书上看到有人说,卡布奇诺就像是初恋的滋味,好像确实有道理,甜蜜中带着苦涩。
季南风其实并不爱喝咖啡,季家人都爱喝茶,从小到大已经习惯了,可今天这杯却觉得格外的醇香。
握着杯子,笙歌手心的汗渐渐褪去,人也冷静了下来,若是有些话早晚要说,晚说不如早说。
“妹妹喜欢吗?”季南风满是期待的问道。
笙歌点了点头:“喜欢!”
“那我们以后常过来喝!”季南风兴奋道。
“小哥!”笙歌突然开口:“小哥说喜欢我是吗?”
“当然!”季南风急急的保证:“我对妹妹的心,日月可鉴!”
笙歌忍不住笑,小哥最近成语水平见长啊。
“可我要的不仅仅是喜欢?”笙歌目光平静的看着季南风。
“那妹妹要的是什么?”季南风抓住笙歌放在桌上的手问道,只要妹妹想要的,喜欢的,他都会满足她。
“如果我说是爱,小哥会不会笑我?”在他们这个年纪,懵懵懂懂,说喜欢已经是战战兢兢,患得患失,更何况是爱,这一个爱字又会吓跑多少人。
季南风愣了下,接着笑了,没想到妹妹比他还着急,他当然爱,只是,这个爱字却不是那么轻易说出口的。
但如果妹妹想听,他愿意说,十句,一百句,一千句,天天说也没问题。
“当然,我……”季南风要说出口的时候,笙歌突然伸手抵在季南风的唇瓣上。
她的手指细细白白,淡淡的药香萦绕在季南风的鼻尖,他忍不住轻嗅了下。
一直觉得中药味道又苦又难闻,可妹妹指尖的却不一样,他很喜欢。
笙歌只觉自己指尖一热,感觉到小哥的动作,脸倏地一下红了,快速的收回手指。
“小哥有没有听过一句,喜欢是放肆,而爱是克制!”笙歌敛神定气道。
季南风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妹妹的话,有这句话吗,他怎么没听说过,这又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小哥喜欢我,我也喜欢小哥,但这份喜欢不管是你还是我,若是轻易得到,就会变得不再珍贵,我很贪心,要的很多,要求很高,笙歌希望得到小哥长长久久的爱,所以,我想要给小哥提个要求,小哥可愿意答应?”笙歌的表情镇定,黑白分明的眼珠一眨不眨的看着季南风。
“什么要求?”季南风不知不觉就被笙歌带进了她的思路里,被她牵着鼻子走了。
“我要小哥等我两年,这是对你的考验,也是对我的考验,我要看小哥是否真心喜欢我,而我是否也真的喜欢小哥,而这两年里,我依旧是你的妹妹,而你依然是我的小哥,小哥若是愿意,那我们三击掌为誓,两年后的今天,小哥若是还喜欢我,我就是你的女朋友,小哥若是不愿,那就当我们今天从未见过面,而我也从未和小哥说过这番话!”
笙歌早有准备,这番话自然是逻辑分明,句句都是在为他们的未来考虑。
季南风要的喜欢也不是一朝一夕,他要一辈子和笙歌在一起。
笙歌一直悄悄的观察着季南风的表情,趁势道:“小哥若是怕了,或者有所犹豫,我给小哥三天时间考虑,小哥在我跟着师傅出发前回答我就好!”
“不,不用,我愿意等,不就是两年,妹妹尽管考验我就是!”季南风生怕笙歌不信任他,抓着她的手急急道:“我们三击掌!”
笙歌这才如释重负,笑着伸手:“好!”
啪啪啪三声清脆的掌声在角落里响起,击掌完之后,季南风又问道:“妹妹还有别的什么要考验的内容吗,一次说出来,免得到时候不认账!”
“小哥,两年后,我们青大见!”笙歌淡淡笑着,虽然小小年纪,但自有一股气定神闲。
“好,青大见!”季南风整个人意气风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妹妹刚才说,这两年也是对你的考验,那你以后得离班上那些男生远一点,尤其是子玉那个臭小子,不然,我可是会生气的!”
“小哥放心!”笙歌平时就不是性格张扬的人,再加上成绩好,在二班是女神般的存在,她平时除了帮同学讲讲题目,很少和男生说话。
“一言未定!”季南风伸出手指,示意拉钩为誓。
笙歌也伸出手指,主动勾住季南风的小指:“好,一言未定,那我们今天说的这些我,我只要小哥和我两人知道,这是我们的秘密!”
“这是当然!”季南风才不会傻到满世界的嚷嚷,免得遭人妒忌。
他们从咖啡馆出来的时候,太阳还没有落山,不过,温度已经没有那么高了。
笙歌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风从她耳梢掠过,季南风觉得空气中都是甜蜜的味道,他只希望这条路长些,再长些,那么他和妹妹就可以一直这样的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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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要想我!
吹着晚风,迎着夕阳,季南风心情畅快的吹着口哨,这个年纪最开心的事莫过于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能不得意吗?
晚上,笙歌在房间里给盛卿卿打电话,两个人现在无话不谈,早已没有秘密,笙歌自然也把她和季南风的事告诉了盛卿卿。
盛卿卿听完忍不住大笑:“我一直以为我们阿笙是个老实孩子,没想到居然这么鬼,你这可是画了张大饼给你小哥!”
笙歌沉默了一瞬:“我不想做让自己后悔的事,其实我和小哥现在这样我就很开心,可以天天见面,一起学习,和在一起又有什么分别,如果多一层关系对现在的我们反倒是包袱!”
盛卿卿点了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在我看来,人生还是要及时行乐,压抑着自己多难受啊!”
“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做,人有时候不能只想着自己!”她和小哥跟卿卿和墨大哥是不一样的,她还没有到该绽放的时候。
而且,以小哥经纬分明的性子,如果有一天不喜欢了,不爱了,他们必然无法再生活在同一屋檐下。
她不想失去小哥,也不想失去这么多关心她的亲人。
季南风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的想着他和笙歌在咖啡厅说的话,突然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啊,可仔细想又没什么不对。
说喜欢他,答应两年后的今天做他女朋友,没毛病啊,可为什么总觉得不踏实呢。
最后盘着腿坐床上想了半天,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妹妹说了,这是考验他也是考验她,平时在学校学习一段时间还有考试呢,更别说是感情了,那更得检验啊。
再说,妹妹不会骗他的。
周一最后一天复习,老师们基本上就不讲了,让大家自主复习,免得他们情绪太紧张了,反倒发挥不好。
考了两天,走出考场的季南风一派轻松,和旁边的宋子玉相视一笑,开口道:“实验班我进定了!”
宋子玉回了四个字:“我也一样!”
季南风倒是并不意外,难得大方的说了句:“那恭喜了!”
不管他考不考得进实验班,妹妹都是他的了,他就大度一次,今天不和他吵。
宋子玉倒是因季南风的这声恭喜愣了一下,过了个十八岁生日一下子长大了?
呵,臭小子!
夏笙歌考试完第二天就要出发,通知书肯定是领不了了。
用盛卿卿的话说,她的通知书领不领都无所谓,反正妥妥的第一跑不了,都没惊喜了。
盛卿卿这话听在盛莹莹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她成绩也不错,在女生里也排第二。
她知道她虽然挂了盛姓,但和盛卿卿是不一样的,所以,一直很努力,可到了一中发现,在学习上她又处处被夏笙歌压着。
有夏笙歌在,她永远是千年老二,而且,她明显文科成绩好过理科,又为了季南风选了理科,就更考不过夏笙歌了。
所以,听到盛卿卿这话,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忍不住朝夏笙歌看去,她倒是没什么表情,大概是真的考第一考习惯了,这样夸赞的话也听习惯了。
季南风听到盛卿卿的话却是越发得意:“那是当然,我妹妹是谁啊,遍青城都找不着第二个,她要是考不了第一,那也没人考的了了!”
“你到时候成绩可别拖后腿,不然,到时候我们阿笙的脸可要被你丢光了!”盛卿卿向来也喜欢打击季南风。
“拖后腿,没听过一句话叫名师出高徒吗?没准以后我还能超过我妹妹呢!”
“得,牛皮吹上天了!”宋子玉实在看不下去这小子再嘚瑟了。
盛莹莹看几个人说说笑笑,场面欢乐,而她,即便是天天和他们同一个教室,一处吃饭也融不进他们的生活去。
南风哥从来不会和她开玩笑,更不会有那样的笑容给她。
盛莹莹觉得自己虽站在他面前,可心却隔了很远,很远。
夏笙歌早上的飞机,季青山沈佳然亲自把她送到了机场,毕竟这是第一次出门,又没有家人陪着。
“笙歌,要照顾好自己,记得给家里打电话,卡上有钱,喜欢什么,需要什么都自己买,别舍不得花钱!”沈佳然拉着笙歌的手一遍一遍的交代。
“听你阿姨的话!”季青山在老婆交代许多之后发现自己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
季南风倒是有些愁眉不展,唉,他一直觉得子玉是最大的障碍,现在才发现是白老头,把妹妹就这样说带走就带走了。
白教授看这一家子交代来交代去的,心里道了句真是啰嗦,看了看时间,上前道:“该登机了,你们放心吧,我会照顾好我徒弟的!”
季南风对白老头这句宣誓主权的我徒弟很不满意,在一边堵着气,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才发现,嘴上同意和心里同意完全是两码事。
笙歌入关前手机叮了一声,她拿起手机看,是小哥发来的微信,只有三个字,要想我!
笙歌笑了笑,一个嗯字按了出去,然后把手机放进口袋,跟着师傅进了去。
季南风远远看着妹妹离开,直到背影消失不见这才垂头丧气的跟着父母坐车里。
车子刚下了高架季南风就叫停车,季青山蹙眉问道:“停车做什么?”
“都考试完了,我一个人在家多无聊,我去找卿卿那丫头,顺便到墨云归公司看看!”季南风道。
沈佳然看了儿子一眼:“就让他去吧!”该放松的时候还是要放松的。
“别给老子闯祸!”季青山虽是这样说着,但还是把车子靠边停了,季南风拉开车门下车,迫不及待的把车门关上,然后隔着车窗招手让他们先走。
季青山启动了车子,倒车镜里季南风的身影越来越远,然后对坐在旁边的妻子道:“你说这臭小子到底考的怎么样?”
“连笙歌都说没问题,应该是不差的吧,不过要真差几分的话,你给校长打个电话,我看小风这成绩还得让笙歌盯着,不然这孩子不知道得野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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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下次让她在你身上练
沈佳然提起笙歌,唇角的笑意都更甚了几分,季青山蹙着的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是得笙歌看着!”季青山点了点头。
“我听老爷子的意思,笙歌满十八岁的时候也和小风他们一样,有季氏百分之五的股份?”沈佳然问道。
季青山点了点头:“老爷子是有这意思,等将来笙歌出嫁的时候这就是嫁妆!”
沈佳然知道老爷子这是真把笙歌当季家孩子无差了,小风姑姑当年出嫁的时候也是百分之五股份的陪嫁。
回去的路上,话题一直就没从俩孩子身上绕开,说到宋子玉的时候夫妻俩默契的对视一眼,沈佳然笑道:“这事不着急,蒋飒这是想要个女儿想魔怔了,我们笙歌还小,我可舍不得把闺女这么早定出去。”
“我也是这个意思!”季青山同意老婆意见,一家子臭小子,好不容易有个闺女,得多留几年,他们家要是等的着急就定别人家去,反正他们笙歌不愁嫁。
季南风搭了辆出租车,在车上给盛卿卿打了个电话,说一会过去找她。
盛卿卿在家也正无聊,墨云归一大早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正想着要不要出去逛逛的时候季南风的电话就来了。
“好啊,我在家等你!”盛卿卿挂了电话后出了房间,准备到厨房看看菜单。
笙歌不在,她这个闺蜜自然要替她照顾好她小哥。
“多准备几个菜,我今天有朋友要来,放心,不会让阿姨们白白辛苦的,另外榨点西瓜汁和橙汁等会送我房间!”盛卿卿交代道。
阿姨们一听盛卿卿说不会让她们白白辛苦就知道什么意思,大小姐向来出手阔绰,虽然难伺候了些,有时候难免被迁怒,但给的钱多,什么都可以忍了。
季南风差不多过了快四十分钟才到,阿姨们看到是季家小少爷,都瞬间明白了,怪不得大小姐要厨房加菜呢。
这些阿姨在盛家做了多年,彼此都熟悉的很,一边做事一边聊着天,说的自然是季南风和盛卿卿如何相配。
这话私下里说说本也没什么,可偏偏被墨雨听到了。
“我们盛家养着你们这些人是要你们乱嚼舌根的吗,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说大小姐的是非了,要是不想做了就直说,我们盛家不养闲人!”墨雨脸都红了,看来是真被气很了。
盛林川刚一回来就听到墨雨在厨房发脾气皱眉道:“怎么回事?”
墨雨走过去扶着盛林川的手臂,离开了厨房门口道:“我才刚下楼就听到她们在说大小姐和季家小公子的是非,她们仗着在盛家做久了,说话也太没顾忌,这要是传出去对卿卿的名声多不好,好像我们盛家倒贴他们季家一样!”墨雨一副真心为盛卿卿着想的样子。
盛林川没有立刻吭声,虽说季家家世不错,但墨雨说的也有道理,卿卿毕竟是女孩子,年纪也还小,点了点头道:“这些事情你做主就好!”
“你平时里工作忙,我可不得盯着点,不管卿卿领不领情,我总是她的亲姨妈,不会害她!”墨雨趁机道。
又说了几句,盛林川便去了书房,墨雨看盛林川背影消失,这才又去了书房。
阿姨们才被她训过,看她又进来,不由的有些紧张:“太太,以后我们再不会胡乱说话了,您就原谅我们这一次吧!”
墨雨因为得到了盛林川的首肯,胆子自然大了几分:“原不原谅你们可不是我说了算,先生这次生气了,我们盛家人口少,也用不了这么多人伺候,谁去谁留,你们自己也想想看!”
“太太,我们……”阿姨们一听,着急了,这要是盛家不用她们,一时间哪里找得到工资这么高的工作啊。
“嘘,小声点,大小姐身体不好,若敢用这些小事吵到大小姐,先生动了怒,怕就不单单是辞退这么简单了!”墨雨冷笑着,说完,离开了厨房。
她早就想辞退这些阿姨,虽然她们嘴上抱怨盛卿卿事多,麻烦,夸莹莹懂事乖巧,可对盛卿卿的事从来都是最上心的,但凡盛卿卿要的,没有不满足的,自然就冷落她们母女。
她也找了好几次机会想换人,可盛林川说这些人从小照顾卿卿,换了人不了解卿卿的身体,不肯换。
好不容易得了这个机会,自然要换些顺心意的。
盛卿卿哪里知道楼下发生的一切,看到季南风垂头丧气的进来:“怎么跟丢了魂似得!”
“可不是丢了魂吗,你说那白老头,说把我妹妹拐走就拐走,家里人也不拦着!”季南风瘫在沙发上。
“笙歌这是去游学,你以为是玩的,我听说白教授还要带笙歌去见的老同学可是华佗的后人,要他指点笙歌针灸呢!”盛卿卿踢了踢季南风的脚,把果汁递给他:“喝点西瓜汁解解暑气!”
季南风这才起身,把西瓜汁一饮而尽:“这我知道,但是多累了,我们季家又不用让我妹妹靠这个赚钱,那傻丫头为了学好,偷偷在自己身上施针练习,上次被我抓到骂了好久,我要是不在边上盯着,谁知道她把自己扎成什么样!”
季南风是真的担心笙歌,整个人都透着烦躁,恨不得马上飞到笙歌面前保护她。
“阿笙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想做的事没人拦得住,你要是真心疼,下次让她在你身上练!”盛卿卿前半句是真,后半句纯属开玩笑。
娇生惯养的季家小少爷怎么受得了那个罪。
季南风白了盛卿卿一眼:“你以为我没说,要她肯才行,我总不能拿着针自己乱扎!”
“你既然知道管不了,那还不如支持她实现梦想!”
“所以,我这不是放她走了吗?我以前总觉得时间过得太快,现在觉得时间过得太慢,恨不得马上考上青大,现在我好像有点了解你的心情了!”季南风靠在沙发上看着盛卿卿道。
“不然,你也学我,明年就参加高考,我听白泽说,白教授已经给笙歌联系了青大最好的导师带她,保送是一点问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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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你不是连这个醋都要吃吧?
盛卿卿已经决定明年就参加高考,反正她是艺术生,文化课虽然比别的学校要求高,但盛卿卿还是有自信自己可以考的上。
她有一年的时间准备,而且还有墨云归帮她辅导呢。
“妹妹就算今年直接上青大我都不意外,我还是算了吧,就我这成绩,后年想考上青大都得拼死了学,我们季家虽然出了三哥那样的天才,但我还差得远!”季南风摇头。
他打小就不怎么爱学习,学习不好不坏,这次为了考实验班,那是拼了老命了。
盛卿卿虽然和他一样成为班上的大龄学生,但她是因为身体不好,而他,纯属不爱学。
“别这么妄自菲薄嘛,难得看到季小公子这么不自信的时候!”盛卿卿难得没和他斗嘴。
“我现在在我妹妹面前是越来越不自信,她什么都好,我比她差远了,我也就季家这个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我背后骂草包呢,不过小爷不在乎,有本事就当着爷面说,看爷不揍死他!”季南风只是在妹妹面前不自信,在其他人面前,自信爆棚。
“原来你还知道有人骂你草包啊,不过草包也有草包的好处啊,按着家里的意愿,乖乖做个稻草人,那这辈子可就一劳永逸了!”盛卿卿话里有话,只是季南风这会满脑子都是笙歌,自然听不出来。
盛卿卿等了会,看他没什么反应,也就不再继续下去这个话题了。
午饭,盛卿卿是在房间用的,阿姨看起来有些不大对劲,盛卿卿不喜欢干涉别人的私事,便没有开口。
“墨云归今天不在?”季南风从来到现在都没见到墨云归,开口问道。
“你是来找他的,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这么熟了?”盛卿卿放下筷子看着季南风道。
“喂,你不是连这个醋都要吃吧?”季南风简直不可置信,这丫头简直霸道到一定境界了。
“我就吃怎么了,他本来就是我一个人的!”盛卿卿不以为然。
“呸,我这性取向可没问题,对你们家的这位没兴趣,你还是自个收好吧!”季南风摇摇头,继续吃菜,盛家的阿姨手艺不错,这几次来的菜做的都很精致。
盛卿卿得意的挑了挑眉梢,对季南风这句你们家三个字尤其满意。
“吃完饭陪我去墨云归公司一趟,一个上午一个电话都没有!”盛卿卿道。
提到电话,季南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丢下筷子,拿起手机,快速的把号码拨了出去。
笙歌刚下飞机,季南风这电话就来了:“妹妹,是不是下飞机了?到地方了吗,住的地方安不安全?”
“小哥,我刚下飞机,师傅这边有朋友接,正在往住的地方去,你放心好了,有师傅在呢!”
“我怎么能放心呢!”他恨不得自己马上出现在她面前。
笙歌没说几句就挂了,师傅和朋友说话呢,她一个晚辈不好当着他们面接太久电话了。
“阿笙到了吗?”盛卿卿问道。
“到了,你说这丫头小小年纪的就和一群糟老头子整体在一起,这回来之后会不会变成这个小老太婆啊!”季南风一只手托着下巴。
“怎么,这就敢嫌弃我们阿笙了,等我空了时间,可得好好和阿笙说说这事!”
“我这哪是嫌弃,你丫头可别告我黑状啊!”季南风急了,岔开话题道:“不是说吃完饭去墨云归公司,快点吃!”
“催什么催,我都不着急!”盛卿卿继续慢吞吞的吃着饭。
这时候外面有人敲门,季南风便停下要说的话,叫了声进来。
“姐,厨房做了个汤,我送来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盛莹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盛卿卿眸子暗了下:“家里的阿姨都这么忙吗?”
“姐,我是……”盛莹莹委屈的很,她是好心的。
“放着吧!”盛卿卿凉凉道。
盛莹莹把汤放好,也没理由再待下去,看了从始至终看都没看她一眼的季南风,转身出了房间。
盛卿卿看季南风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敲了下桌子:“季南风,你别说你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看不出来?”季南风还真没明白盛卿卿话里的意思。
“别装傻,盛莹莹喜欢你,别说你不知道!”盛卿卿冷哼了一声,盛莹莹,她不是说她不好,但有那样的妈,她不放心,这母女俩野心大着呢。
虽然她不知道墨雨最近为什么突然变得大度了,但绝对没安什么好心。
“她喜不喜欢我关我屁事,我只管喜欢我喜欢的就好,活的那么累!”说一点感觉不到是不可能的,不过,这喜欢他的人多了,难不成他要一个个的去安抚啊。
“你还是别不当回事,她后面还有个妈,正经事不会做,尽耍一些阴招损招,你这蜜罐里的大少爷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你说你们家就这么点人,乌烟瘴气的,人也阴阳怪气,再加上你这么个病秧大小姐,能拍悬疑片了!”季南风也算是对盛家情况有所了解了。
“乌烟瘴气你算是说对了,搞不好接下来会有好戏看呢,算了,不说这些了!”盛卿卿没再继续说下去。
季南风也不欲听别人家的隐私,两个人吃完饭,直接出门,墨雨殷勤的过去问,要不要派车送,被盛卿卿拒绝了。
墨云归开公司的事她暂时还没打算盛家人知道。
墨雨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恨的牙痒痒,得想个办法,下个月就是这丫头十八岁生日了,这股份要真落到她名下,那真没她什么事了。
转身的时候看到盛莹莹在她身后,没好气道:“你说说你这个丫头,我费尽心思的把你转到一中,又和季南风同班,你倒是好,一个学期了,半点进展都没有!”
“妈,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庸俗,如果季南风不是季家的小少爷,你还会让我巴巴的凑上去吗,但我喜欢他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不管他喜不喜欢我,我都喜欢他,你做什么我不管,但你也不要管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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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恨不得一口吃了
盛莹莹心里也难受,南风哥以前看到盛卿卿对她冷嘲热讽的时候,他总是会帮她说话的,可今天完全没有,甚至从始至终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其实南风哥这段时间一直对她都不怎么热心,她开始还以为南风哥是为了准备考试,可现在考试完了,他还对她爱答不理,那就是刻意的疏远她了。
她也在想是不是上次她问他的那个话题惹他生气了,而且,他明明说不喜欢姐姐,可这才放假的第一天就到家里来找姐姐了,难道他是骗她的?
那南风哥喜欢的到底是谁?
盛莹莹烦躁的很,所以,给墨雨说话的语气自然也有些生硬,墨雨看到自己亲生女儿几次三番的顶撞她,火气一上来,一个巴掌打到盛莹莹脸上。
“我真是白养你这个女儿了,我做这么多都是为了谁,还不都是为了你吗?”墨雨这一巴掌用了很大力气,如果她的莹莹有盛卿卿那丫头一半的心机,她也不用这样费心思。
盛卿卿那个小妖精年纪不大,勾引男人的本事倒不少,那个保镖对她言听计从,白家那个傻儿子对她死心塌地,眼看着那个季小公子不搭理她了,不知道又耍了什么手段又勾搭上了,她怎么不生气。
盛莹莹被打得愣了一瞬,才朝墨雨吼道:“为了我?难道妈妈勾引姨夫也是为了我吗,若不是这样,姐姐她会不理我吗?”
墨雨心底最在意的事被女儿这样说出来,自然更加羞怒,抬手又要打,盛莹莹哑着声音哭道:“你打吧,最好打死我算了,反正我活着也是多余!”
墨雨的手停在空中,不可置信的看着莹莹,她知道女儿心思细腻,一向多愁善感,却没想到她居然说出这种轻生的话来。
手缓缓的放到女儿肩上,神态也变得紧张起来:“莹莹,你别吓妈妈了,你小小年纪怎么能说这种轻生的话呢,妈妈错了,妈妈不该打你,莹莹,你可别吓妈妈了!”墨雨抱住女儿哭了起来。
这都怪盛卿卿那丫头,莹莹这么单纯,怎么能从她手里抢回男人呢,是她太心急了。
盛卿卿出了盛家才对季南风道:“看到刚才墨雨看你的眼神了吧,跟女妖精看到了唐长老似得,恨不得一口吃了!”
“得了吧,我就那么蠢?”季南风白了盛卿卿一眼。
“不单单是蠢,再加一个字比较适合你,蠢萌!”盛卿卿一本正经道。
“盛卿卿,趁我妹妹不在,你就可劲欺负我吧!”季南风被盛卿卿气的不行。
笙歌和师傅本来是要住酒店的,可师傅的老同学盛情邀请住到他的药庐。
师傅也想去药庐看看,花家世代行医,是云城最大的杏林世家,药庐很大,后面种了许多药材,前面就是花师傅和徒弟们平日坐诊的地方。
笙歌和师傅就住在药材前面的房舍里,房前屋后一片悠悠的药草香,环境幽静,确实比酒店好多了。
晚饭后,师傅和花师傅下棋去了,两个老同学久不见面,难得见面自然是要促膝长谈的。
他们要在这里待一个礼拜,然后和花师傅花师兄一起去动身参加学术会。
笙歌下午已经熟悉了园子里的格局,晚上一个人在院子里闲逛,因为种着药草,所以,就算是穿着短衣裤也不怕蚊虫叮咬,鼻息间都是浓郁的药草香。
笙歌正逛着的时候突然听到咚的一声,因为不是在自己家里,笙歌也不敢太过失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什么人?”
那边并没有马上出声,笙歌犹豫着要不要走过去看看,可又怕是药庐的人,自己大惊小怪闹出什么误会,便站在那等着对方先出声。
“我兄弟受了伤,请花医生帮忙救治!”一道男声从刚才落下声响的地方传来。
笙歌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很像一个人,却又觉得不大可能,这里是云城。
“治病在前厅不在这里,你兄弟若是要治伤赶紧去前厅,那里有医生值班!”笙歌出于医者本性,听说有人受伤,不由自主的上前查看。
待她走近才发现,其中一个人居然是萧肃,怪不得她觉得声音熟悉。
萧肃也看清了笙歌的面容:“是你?”声音中带着一抹惊喜:“笙歌,我们在被人追,所以才翻墙过来,不能去前厅,你快看看我兄弟的伤!”
“不行,师傅说我学医尚未到家,还不能独自行医!”笙歌摇头。
她给卿卿做的荷包和药枕都是在师傅在指点之下,她还没有这个本事。
“笙歌,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相信你,快看看他吧,不然真的没命了!”
“你真是胡闹,既然这样那该去医院,而不是在这里耗时间!”笙歌看那个人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如果能去医院,我会带他来这里吗!”萧肃急急的吼道。
笙歌无奈,只得道:“先扶他到我房间,但我不一定救得了!”
这边虽有月光,但笙歌也看不清他的伤势,再加上她也差不多猜到些萧肃为什么不敢去医院的原因,只得先看看再说。
“谢了!”萧肃背着李磊往房间里走,笙歌在前面带路,把李磊放在房间外面的木质躺椅上。
笙歌俯下身子检查他的伤势,身上主要是外伤,双臂上都有伤,右腿除了外伤,还骨折了,应该是疼晕过去了。
“他这些外伤必须要消毒处理的,处理这些最好看西医……”
“你需要什么,我去弄!”
“可我不会缝合伤口,而且,天气炎热,为防伤口发炎,最好要挂水,萧肃,你别胡闹了,快送他去医院吧!”笙歌摇头。
“笙歌,如今我只能请你帮忙了,算我萧肃求你,只要救得了我兄弟的伤,我萧肃以后上刀山下火海,必会报答!”萧肃看着笙歌的眼睛认真道。
李磊重伤,流了这么多血,凯子也和他们跑散了,只有把李磊安顿好了,他才能和凯子联系。
他刚才背李磊来这里的时候路过一个药店,还有一个私人诊所,应该会有处理外伤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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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响鼓还得重锤敲
萧肃正要转身的时候,笙歌发现,他刚才站的地方的有些血迹,抬头看去,看他的右臂流着血,蜿蜒而下如同一道小溪。
“你也受伤了?”
“我的伤没事!”说完朝外走去。
“既然是有人追你,你现在出去也是危险,还是我去,你也不知道需要哪里东西!”笙歌拦住萧肃的去路:“你先看着他,我去去就回!”既然都让他们进来了,笙歌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笙歌问了路人才找到一个药房,咨询了店里的医生,带了药回去,李磊还没有醒来,笙歌把他的外伤先处理包扎好,虽然没有学过怎么给人挂水,但是学过针灸的,输液扎针的过程还算顺利。
右腿上的伤比较麻烦,需要先正骨,不然会留下后遗症的,可她没有学过这些,只能等下师傅回来了求师傅帮忙。
“你的胳膊也要处理!”笙歌看萧肃的手臂上满是血迹。
“我的伤没事!”不小心被划了一刀,皮外伤。
“还是包扎下吧!”笙歌去拿止血消炎的药粉和纱布。
不管身份如何,萧肃这个人还是比较讲义气,关键时刻也没丢下自己的兄弟。
笙歌低头熟练的处理着伤口,清洗的时候是有些疼的,萧肃愣是忍着,连哼哼一声都没有。
直到笙歌处理完伤口他才道:“谢谢,你今天又救了我一次!”
笙歌倒是没什么表情:“我可以选择不救吗?”
萧肃:“……”
笙歌的话没错,他之所以带着李磊逃到这里也是了解过的,那些人不敢到花家来闹事,但没想到会碰到笙歌,他就更不会走了。
“我和师傅是在这里做客,不会久待,所以,过了今晚你还是要想办法安排你兄弟!”笙歌只能帮到这里,剩下的事情帮不了他了。
“我知道!”等会他出去一趟,联系上凯子,就会离开。
房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萧肃最先听到,神情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是我师傅!”笙歌过去准备开门,房间里藏了两个人,又都受了伤,肯定是瞒不住的,而且,李磊还得让师傅给他正骨呢。
笙歌开了门先给白教授认错,白教授脸色一变,呵斥道:“你胆子不小,你可知道,西药一旦用错可是要出人命的!”
“是我逼着她这么做的,你要怪就怪我!”萧肃替笙歌辩解道。
白教授没好气的瞪了站在一旁的萧肃一眼:“住口,我在教训我徒弟!”
笙歌脸也一下白了,看了眼躺在床上还未醒的李磊,她手写了一份药方和用量,忙递给师傅检查。
白教授看完扫了笙歌一眼,这丫头胆大聪慧,另一个看样子也是个不怕死的,死马当做活马医,幸好这药没错。
“跟我出来!”白教授率先出门。
笙歌不敢违逆,跟在白教授身后,他的房间就在隔壁,所以,师徒二人并没有走远。
白教授在椅子前坐下,看着站在他面前低着头的笙歌,痛心道:“知道错了吗?”
笙歌连忙认错:“师傅,笙歌知道错了,请师傅惩罚!”
“药用对的时候它是救命的药,可用错的时候就是杀人的刀,你小小年纪,不懂得其中厉害,若今天这个人出了问题,你可想过后果!”
他一直觉得笙歌这孩子年纪虽小,却难得的聪明沉稳,从未犯过错,却没想到,一犯就是这样的大忌讳。
若是今天那个人出了问题,她会留下一辈子阴影的,这样的好心之举,会把她毁了的。
笙歌的脸色更苍白了几分,抿着唇瓣,头上冷汗直冒,老师话说到这里,她岂会再不知道厉害。
响鼓还得重锤敲,白教授虽然心疼笙歌,但还是要她今天一次把记性长足了,以后不再犯。
“以后再擅自乱用药卖弄,就不要再认我这个师傅!”
笙歌一愣,噗通一声跪下:“师傅,笙歌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这样,求师傅原谅!”
毕竟年纪小,听白教授如此说,一着急,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白教授知道这小徒弟的性子,叹了口气,扶她起来:“傻孩子!”
笙歌是个有天赋的孩子,但毕竟年纪太小,今日之事传了出去,再被人夸赞几句,她若是抱了侥幸心理,处方下药,日后必被盛名所累。
“师傅是为我好,笙歌知道,以后绝不会再犯!”
白教授点头:“你知道就好,你怎么会认识社会上的人!”他毕竟有年纪在,一眼就看出他们是认识的。
笙歌把和萧肃认识的事,还有今天的事不敢隐瞒的告诉了师傅。
“以后离这些人远些,你还是个孩子!”白教授没有歧视谁的意思,但作为长辈,总是希望自己的孩子好,笙歌年纪还小,不易被这些因素打扰。
笙歌虽然知道萧肃是个讲义气的好人,但依旧改变不了他身份的事实,并没有解释,点了点头:“是师傅!”
“等那个人醒来之后,让他们离开,这里毕竟是花家的地方!”白教授道。
“师傅,那个还没醒来的人,他右腿骨折了,笙歌……想请师傅……为他正骨!”
白教授想了下,作为医者,是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这丫头又是一个慈悲的心肠,今晚她也受惊不小,若是他再拒绝,就真的失了医者本性。
白教授对萧肃是没什么好脸色,他这行为差点毁了他徒弟的前途。
白教授处理完李磊右腿伤势出了房间,这事还是给花家说一声的好,不然这是把人家当傻子了。
笙歌本来要跟着师傅去给花家认错的,被白教授拦住了,这事笙歌倒没错,人是自己闯进来的,可不是笙歌给招进来的,没必要揽下不该揽的错。
“今天的事实在抱歉,是我连累你了!”萧肃歉意的看着笙歌。
笙歌摇了摇头,她也有错,别人求她,她就忘了分寸,这是烂好心。
“你放心,等下我联系上凯子,我们马上离开!”什么大恩必报的话他没有再说。
认识笙歌这么久,也知道她的性子,那些话反倒会让她有负担,总之,他萧肃这条命,这辈子是她夏笙歌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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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你还是找到安全地方再带他走,他的右腿骨折,不易到处动!”笙歌看了躺在榻上的李磊,脸色苍白,确实很虚弱。
反正人已经救了,把他们就这样赶走无疑送入虎口,她也不忍。
萧肃盯着笙歌看了许久,其实他清楚,笙歌心里是排斥他这样的身份的,之所以没赶走他,是因为她是个善良的人,他不能再连累她了,会快些找地方安顿。
“笙歌,经历了这么多事,你,有没有把我当你的朋友?”
笙歌愣了下,倒是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摇了摇头:“我们不会是朋友!”
萧肃倒是没有再勉强她,笑了笑:“好,我知道了!”说完,转身出了房间。
笙歌怔了会,不再多想,转身去看李磊的伤势,没有发烧,看来伤口没有发炎,这很好。
白教授晚上和笙歌换了房间,白教授虽然生气笙歌擅自用药,但毕竟心疼,她一个小丫头又是受惊又是受累的,晚上还是让她好好休息。
笙歌像平日那般醒来,到师傅房间发现李磊他们已经不在了,白教授道:“天还没亮萧肃就把人带走了,说是找到了安全的地方!”
笙歌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萧肃不会拿自己兄弟的性命开玩笑,既然走了,那肯定是会妥善安置了。
师傅说等下她要和花家的几位哥哥姐姐一起学习,这可是再好不过的机会。
萧肃这次来云城倒不是惹是生非来的,而是陪池非而来,池家老爷子八十大寿,池非作为嫡孙回来祝寿,本来计划寿宴结束就回青城。
李磊和凯子说没来过云城,想四处逛逛,池非虽说这些年都在青城,但毕竟是云城人,就做导游带他们去玩,这才出门不久就遇到了人追杀,而且都是冲着池非去的,招招致命。
萧肃向来讲义气,而且,他和池非一见如故,兄弟的事那就是他的事,自然不会不管。
护着池非先逃到一个安全之地,可发现李磊没跑出来,便又和凯子折回去找李磊,李磊受了重伤,他和凯子又走散了,这才遇到了笙歌。
萧肃联系上凯子之后便找了一家私立的骨科医院让李磊先养伤。
他和凯子的伤比较轻,都无大碍,他们三个人不是主要目标,那些追杀池非的人自然不会把他们怎么样,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保护好池非的安全,到底是什么人要他的命。
笙歌并没有再去想萧肃的事情,她已经尽了她最大的能力,没有什么亏欠,更无需报答,所以,安心的跟着师兄师姐们学习。
花家的针灸乃是一绝,早就听师傅说过,而花家的针灸之术也并不藏私,但凡求师的学生资质到了都可以和花家嫡系一起学习。
对笙歌来说,是打开了另一扇求知之门,觉得吃饭睡觉都是浪费时间,恨不得一直学习,白教授看她如此用心学习倒也放了心。
只是笙歌这般认真,季南风自然就不高兴了,人见不到就算了,连电话都没有主动给他打过一个。
早知道妹妹跑出去会这样,他才不让她出去呢。
想去找盛卿卿玩吧,那丫头每次和墨云归在一起腻腻歪歪的,这狗粮他是吃够了,还是不去招惹,眼不见心不烦。
宋子玉自从立志考青大政法系之后就跟着宋叔叔到事务所帮忙了,宋叔叔倒是舍得,让宋子玉从最基层做起,每天给整个事所的人端茶倒水,打印资料,准备会议室,每天忙得跟陀螺似得,自然是没时间陪季南风玩。
季南风发现,没了妹妹,他的生活简直就没了主心骨,简直不知道该做什么。
晚上,笙歌终于抽出时间回了个电话给季南风,她知道要是再不打电话,小哥还不知得着急成什么样呢。
果然,才一拨通,季南风先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抱怨,笙歌自知理亏不知该如何说,只能静静听着小哥发泄。
季南风说完就有些后悔,其实他是想说,他很担心她,很想她,想问问她一个人在外面,吃得好不好,睡得香不香,有没有人欺负她,可一出口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尤其,笙歌沉默不语,他就更后悔了,皱着眉头道:“妹妹,我不是怪你,你快说句话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笙歌捏着电话的手紧了下,心也跟着一阵狂跳,她其实有些累,想睡觉的,可听到小哥这句话整个人一下兴奋了,可话却是更加说不出口了。
“妹妹是不是生气了,那我道歉,小哥错了还不成吗,你快说句话啊!”季南风是个急性子,看妹妹不说话着急了,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你再不说话,我明天就订机票去找你去,才不管那白老头怎么想,一定要将你带回来的!”
季南风就是个混世魔王,说得出肯定做的出来,笙歌连忙道:“小哥,我没生气,我只是不知道,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季南风更是气恼:“才两三天不见面你就和我没话说了,可见以后我更不能让你离开!”
“不是,我是……”笙歌觉得自己解释不清楚了,她该怎么告诉他,她不是和他没话说,而是听到他那句话,不知该如何回答。
“你别解释,反正我是生气了,在妹妹心里我就是最不重要,最不用放在心上的,对不对?”妹妹到了云城后给奶奶,爸妈都打了电话,却独独没有主动给他打电话,不是不在乎是什么。
“我没有的,我其实……其实很想小哥的,”笙歌的声音细若蚊蝇,可季南风却是听到了,但他生怕自己是幻听了,便道:“妹妹说什么,我没听清,妹妹再说一遍!”
笙歌刚是着急怕季南风生气才逼不得已说出自己心声,可这会让她再说一遍她哪里好意思,脸顿时红了,幸好房间没人,不然她可要羞死了。
“我没说什么,时间不早了,小哥早些休息吧!”
季南风看妹妹被他问的不好意思要挂电话,着急的恨不得穿过手机屏幕飞到笙歌身边:“妹妹别挂电话啊,其实我听到了,妹妹若是忘了,我帮你回忆一遍,妹妹刚才说想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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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季南风一向脸皮厚,听到笙歌说想他,早就不生气了,心里跟吃了蜜一般,妹妹不好意思说,那他就替她说。
“妹妹不用不好意思,你不在家,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吃饭没滋味,睡觉不踏实,连玩游戏都提不起劲,我这是相思成疾,妹妹赶紧给我治治吧!”季南风的甜言蜜语来的太过突然,又这么来势汹汹,笙歌觉得自己也要得心脏病了,突突的跳着,慌得很。
季南风打小就嘴甜,除了季青山之外,季家上下没有一个不被他哄得团团转的,都护着他。
换句话说,这些甜言蜜语他季南风想说,能甜死个人,若他不想说,能气死个人。
“妹妹怎么又不说话,我都病成这样了,你也不心疼!”季小公子傲娇起来,也是不要不要的。
夏笙歌被小哥突然的态度震惊到,没发现,他原来还可以是这样的小哥,简直,简直不敢相信。
“小哥,师傅叫我了,改天我再打给你!”笙歌急匆匆挂了电话,可不能再听下去了,不然,她今天晚上要睡不着觉了。
季南风还有好多甜言蜜语没说呢,笙歌那边就挂了电话,还说白老头叫她,也不看看几点了,撒谎都不会。
不过,妹妹肯定是害羞了,算了,看在她刚才说想他的份上就原谅她一次。
季南风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再叮嘱一遍,不然她又把他抛到脑后了,又发了条微信过去【要记得想我,晚安!】
笙歌听到手机叮铃一声,打开是小哥的微信,本来不打算回了,可想了想,回复两个字过去【晚安】
盛卿卿前一天和季南风一起出去,晚饭是在外面吃的,晚上回来洗完澡就睡了,并没有注意到家里的阿姨换了。
第二天醒来,难得看到墨云归还在家里,心情不错,便想到楼下用餐,盛林川看女儿难得下来,也很是高兴,叫阿姨给她盛粥。
盛卿卿看眼前的阿姨有些眼生,家里的阿姨她都是认识的,这个却没见过。
脑子一转,便想到了什么,盛家的阿姨已经算多的了,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再加入,那必然是有人走了,空了缺出来。
盛卿卿手中的勺子吧嗒一声放下,抬眸看着眼前的阿姨,话却是问盛林川的:“家里什么时候请了新阿姨?”
墨雨讪笑了两声:“卿卿,这些新来的阿姨是我在家政公司精挑细选的,还有两个有医护经验的,对照顾你身体是再好不过了,而且原来照顾你的秦阿姨和林阿姨也都还在!”
“爸爸,你怎么说?”盛卿卿的目光从阿姨身上移到盛林川身上。
看来墨雨这次是把照顾她得力的那些阿姨都辞退了,秦阿姨林阿姨虽然也照顾她多年,可却并不是最尽心的。
被墨雨辞退的阿姨虽不至于说是她的心腹,但却是妈妈在的时候便开始照顾她的,虽然因为她的身体时常受气,但她也都补偿了她们,所以,对她都是尽心尽力,尽管有时候些小埋怨,但总体来说还不错,毕竟她不算太好伺候。
“卿卿,你还小,那些阿姨实在是……”墨雨的话还没说完被盛卿卿打断:“我在和爸爸说话,你住嘴!”
墨雨被当着阿姨的面落了面子,心里自然不好受,脸红一阵白一阵的,眼泪登时出来了。
盛卿卿自始至终看着盛林川,盛林川没想到换阿姨这件事会让卿卿这么生气,毕竟卿卿除了对墨云归上心些之外,对家里的阿姨向来是不怎么管的。
“卿卿,不过是阿姨,换就换了,而且爸爸也看了她们的工作经历,确实不错!”盛林川也不想女儿和墨雨闹得太僵。
盛林川想息事宁人,盛卿卿却没有这个意思,冷笑道:“爸爸说的好轻松,不过是个阿姨,今天不声不响的换个阿姨,明天是不是连我这个盛家大小姐也可以换个人做?”
“卿卿!”盛林川觉得女儿的话有些过分了。
“呵,我差点忘了,盛家也不是没有这个先例!”
盛林川脸色顿时白了,他真的是被女儿气到了,娶墨雨他知道他对不起死去的妻,也对不起卿卿。
他知道女儿有心结,所以这些年加倍的疼爱她,尽力弥补,不管什么事总是向着她,可没想到这么多年,她居然对他还是怨恨,心里未免有些痛心失望,大声呵斥道:“放肆,你这是什么态度!”
“怎么,我说的不对吗?”盛卿卿也很难过,从母亲去世,父亲是她最亲的人,虽然父亲依旧疼她,但她已经不是她唯一的亲人。
他又有了妻子,又有了女儿,说不定以后还会再有孩子,这一切她都无法接受,自然对父亲失望。
父亲虽然还是父亲,但她却不是父亲的唯一,所以,这些年,她宁愿亲近墨云归也不亲近自己的父亲。
父女俩平时面上虽然不显,但心里都有心结,这次,换阿姨这件事成了导火索,彻底爆发。
“卿卿,这件事不怪你爸爸,是我的错,是我自作主张,要怪就怪我,你爸爸身体不好……”墨雨一副低声下气的态度。
只是话还未说完便被盛林川打断:“你是长辈,这个家里自然做的了主,不过是换几个阿姨,不必向她解释!”
不管墨雨以前如何,这件事她是为卿卿考虑,若是那些话传出去,对卿卿名声确实不好。
“好,很好,看来这个家是容不下我了!”盛卿卿从椅子上起来,转往楼上走:“墨云归,上楼收拾东西,从今天起,我去小别墅那边住,省的碍眼!”
“大小姐!”墨云归追上盛卿卿的脚步,有些话当着这么多人无法说,但若大小姐真搬出去,那真是伤了盛先生的心,盛先生是真心疼她,怕是这中间有什么误会。
他最近一直忙公司的事,家里的事情没留心,没想到竟出了这种事。
“怎么,连你也不听我的话了?”盛卿卿鼻子有些酸,只是强忍着没流出眼泪来。
她也很难过,感觉一瞬间,彻底被抛弃了,母亲没了,连父亲也没了。
忽然,清脆的一声响,却是盛林川砸了手边的杯子,痛心疾首道:“卿卿,我真是太纵容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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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你到底是谁?
“纵容?爸爸不如说是在弥补我更合适?”盛卿卿红着眼眶,站在楼梯上看着盛林川。
“你,你今天要迈出大门一步,以后就不要再回来!”盛林川看女儿这个态度,更加生气。
盛卿卿从未听过爸爸对她说这么重的话,他这是在赶她走吗?
好,她走。
干脆连行李都不收拾了,直接往外面走,盛林川看女儿往外走的那一刻,全身的血往头上冲,险些气晕过去,这就是他的好女儿,这就是他疼了十几年的好女儿。
为了家里的阿姨,和他这个父亲吵成这个样子。
在女儿的心里,保镖比他这个父亲重要,阿姨比他这个父亲也重要吗?
盛莹莹看两个人吵成这样,几次想劝都被母亲的眼神示意不要管,可闹成这样,她怎么都不能这样看着不管。
“爸,您别生气了,姐姐她是个念旧的人,一下不能接受家里换阿姨也是正常,再把阿姨重新找回来就是,别因为这些小事,闹得我们一家人不开心了!”盛莹莹劝道。
墨雨真被这个女儿气死,她好不容易把盛卿卿的人换掉,她倒好,要换回来,那她的心思白费了。
可既然女儿都说了,她也不好什么话都不说:“莹莹说的对,林川,你就别和孩子生气了!”
“别装出这幅样子让人恶心!”盛卿卿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在她眼里,爸爸才是她的家人,而她和爸爸之间的事,不需要她们外人插嘴。
“都别拦着她,让她走!”盛林川手都在颤抖着。
墨云归第一次看到父女俩闹成这个样子,现在他们都在气头上,越劝只会越僵,只能让他们冷静下。
墨云归一把抱起盛卿卿,转身往楼上走:“卿卿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回房间!”
“墨云归,你放开,我好的很,我不要回房间!”盛卿卿挣扎着,只是她哪里挣得出来。
“墨云归,这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我不要待在这里,你带我走,我再也不要回来了……”盛卿卿哭的几乎喘不过气来,脸色苍白的很,墨云归赶紧拿出哮喘的喷剂,喷过之后她的呼吸才渐渐顺畅。
“这件事是我没有处理好,剩下的交给我,你先休息会!”墨云归抬手,轻轻的擦了擦她的眼泪,又把她沾在脸颊上的头发绕到而后。
“墨云归,你说爸爸他还爱我吗?”忍不住眼泪又往下流,就算心里再有怨恨,可终究是自己的父亲,这么身体流淌着他一半的血液,这么多年对她的疼爱她不是感觉不到,怎么可能不在乎。
“当然,先生怎么会不爱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去热杯牛奶给你,早上不能不吃东西!”墨云归看她不哭了,才下楼帮她去热牛奶。
自然也问清楚了换阿姨事件的始末,墨雨这是抓住了先生疼爱女儿的心,人言可畏带来的后果对历尽千帆身居高位的盛林川来说最清楚不过。
墨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处理这件事,摆明就是不给先生任何改变的机会,也不给盛卿卿反对的机会,借此来激发他们父女的矛盾,真是好算计。
盛卿卿回了房间不久,盛林川就去了书房,墨雨本来要跟着的,可盛林川说要一个人静静,不想被打扰。
盛林川坐在书桌前,拿起桌上的合照,这是他们一家三口的最后一张合照,卿卿九岁生日那年,墨云一定要到照相馆照一张全家福,当时他不明白,直到后来才知道墨云得了癌症。
他那个时候正在事业的关键期,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几乎致命,妻子得了癌症,女儿自小身体不好,随时可能会离开他,有那么一瞬,他也想随着妻子去了,一了百了。
他的手在照片上轻轻的划过,小云会不会怪他把女儿宠成这样骄纵的性子,会不会怪他没有照顾好她。
他不知道能陪伴女儿多久,纵容女儿多久,但至少在他的有生之年,他都要好好保护女儿不受到一丝伤害。
那些阿姨太可恶,仗着在盛家多年就对女儿说三道四,有多少流言都是先从自己家里传出去的。
书房响起叩门声,墨云归推门进来,在距离他书桌一米远的地方停下:“先生!”
“卿卿怎么样了?”盛林川心底里自然还是关系女儿身体的。
“大小姐刚才犯了哮喘!”墨云归还没说完话盛林川就从位置上起来:“那你不照顾她跑这里做什么?”
墨云归总算知道大小姐这口硬心软的脾气像谁了,不动声色的拦住盛林川的去路:“先生,大小姐已经好多了,喝了牛奶在休息,您不用担心。”
盛林川还是不放心,要亲自去看看,他刚才也是被气昏头了,明明知道女儿身体不好,还对她说那么重的话。
“先生,我有话要和您谈!”墨云归再次阻拦。
盛林川这才停下脚步,看着墨云归,他虽用的是敬语,但说的是谈,不是上下级的工作汇报。
这是他第一次正视这个在盛家六年的男孩,比之六年前,成熟了许多,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让人信服的沉稳。
“墨云归,你到底是谁?”盛林川看着他,这是六年来,他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先生叫我墨云归,我自然只是墨云归!”墨云归语气淡淡,对盛林川的质疑并没有放在心上。
盛林川没有再问下去:“你要说什么?”
“先生,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自调查!”
“你说什么?”盛林川在椅子前坐下,眉毛一扬,抬头看着墨云归,带着上位者惯有的姿态。
盛林川居高位多年,除了女儿,已经不习惯有人在家里挑战他的权威。
“我说什么不重要,先生的调查结果才重要,还有,蔡阿姨上周车祸住院了!”墨云归目光平静的和盛林川对视着。
蔡佳出车祸的事他知道,只是墨云归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蔡佳的车祸不是意外!
他突然和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和卿卿又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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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八卦!
盛林川到了这个年纪,有智慧有能力,有些事情会暂时忽略,却不会一直被蒙蔽,不然不会坐到这个位置。
他最近一直想着女儿十八岁生日要到了,却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蔡佳说半年前就曾给他说过,卿卿十八岁要进云盛董事局,再过半个多月就是卿卿的生日了。
如果蔡佳的车祸不是意外,而是人为,那么接下来再发生意外的人会是谁?
卿卿!
盛林川的目光闪过一抹震怒,但很快恢复平静:“我知道了,卿卿如果不知道就不必告诉她了!”
蔡佳是卿卿期末考试那天出的车祸,墨云归不想让她担心,并没有告诉她这事,蔡佳醒来之后也让他瞒着卿卿。
“好!”墨云归知道盛林川已经听进去他的话,他不必再多言,有些事情,亲自知道答案比别人告诉他更为震撼。
这么多年,盛卿卿和墨雨一直不和,盛林川偏袒卿卿,可也并没有拿墨雨怎样,顶多也是冷落些,可见,墨雨在盛林川心中也是有一定地位,虽不及卿卿,但若没有事实摆在眼前,也撼动不了。
盛林川是个有自己原则的人,除非是他自己,否则,别人改变不了他。
“好好照顾卿卿,她这时候大概也不想见我这个爸爸!”盛林川的口气有些伤感。
“是!”墨云归说完,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墨雨看到墨云归从书房里出来,眉头皱了下,他去林川办公室做什么,替那丫头当说客?
如果他真的说服了林川让那几个阿姨回来,那她接下来的计划可成功不了了。
这个死丫头可真会坏她的事,不行,她要去看看林川什么态度。
盛卿卿哪里睡得着,憋着一肚子气,听到门响就知道墨云归回来了,从床上起来:“爸爸同意没有?”
“同意什么?”墨云归敛着眼眸在盛卿卿床边坐下。
“让那些阿姨回来啊,你装什么糊涂!”盛卿卿赌气道。
“要过几天,就当让她们放个假!”墨云归撩起薄唇,嗓音低柔,缓缓道。
盛卿卿想了下,也是,阿姨们在盛家多年,也没个休息的时候,放假几天就放假几天吧。
季南风给笙歌甜言蜜语完的第二天就被三哥给带到研究院了,要补习物理和英语,自然是三哥最擅长了。
季南风一大早连哭带嚎的连早餐都没吃的就被三哥塞进车里了,到了办公室,迎接他的是比文件都厚的试卷。
“三哥,不是吧,你比妹妹还狠,这么多试卷,你这要折腾死你弟弟啊!”
“不着急,两个月呢,我们有时间,慢慢做!”季南耀朝弟弟眨眨眼:“我要去实验室,你自己在这里做,办公室有密码,你是出不去的!”
“三哥,三哥,有话好好说嘛,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三哥,三哥……”季南风话还没有说完门砰的一声关上,季南耀已经出去了。
季南风试着开了几下,发现真的出不去,我去,这是研究院还是精神病院,只准进来不准出的啊。
季南耀安顿完弟弟后给笙歌发了条微信,笙歌看完,这才松了口气,好了,这下不用发愁小哥没事情做了,这个年纪,好好读书才是正理。
考试完一个星期领通知书,分班情况也会在今天公布,季南风和宋子玉一对难兄难弟在校门口碰到,那点小恩怨早就抛脑后了,一个革命式的拥抱后,眼泪汪汪的看着对方,同时出口道:“兄弟,你瘦了!”
“别提了,我现在在公司就跟孙子似得,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往西我就往西,哪里是老板的儿子,根本是老板仇人的儿子啊!”宋子玉向季南风诉苦。
每天天不亮起床,起的比鸡早,睡得比狗晚,真的是受够了。
本来以为读书累,现在发现,工作可比读书累多了,还是学校比较好混。
“别提了,我没比你好到哪……”季南风也是一把辛酸泪。
“今天就是我们兄弟扬眉吐气一雪前耻的时候了!”宋子玉想好了,要是自己考进了,明天老头子再这么折磨他,他一定得朝他吼句,儿子不伺候了,爱咋滴咋滴。
季南风和宋子玉勾肩搭背的进了教室,班上同学已经来了大半,不过才一个星期没见,跟隔了大半个世纪似得,三人一堆,五人一团的,聊的好不热闹。
盛莹莹知道今天领通知书,早早的就起床打扮,这条裙子可是限量版,青城唯一的一条。
可才走到季南风旁边,刚要过去打招呼,盛卿卿一身红裙进来,她人本就漂亮,再加上这么亮眼的颜色,往人群里一站,永远是最亮眼的一个。
“卿卿,你丫头可算来了,我给你打了那么多电话怎么一个都没接!”季南风看到盛卿卿进来,大步走过去,压根没注意到旁边的盛莹莹。
他本来还想着联系上这丫头,让她拯救他出苦海呢,却没想到这丫头这么无情无义,根本不接电话。
“我手机坏了,加上最近心情不好,一直都没出门,连阿笙都没联系!”盛卿卿意兴阑珊,心情看起来确实不好。
盛莹莹已经走了过来:“姐,你这几天还好吧?爸爸很担心你!”
盛卿卿眉头已经皱起,刚才季南风问她,她都没有说,她倒是不嫌丢脸。
季南风虽不知道盛家发生了什么事,但可以确定一件事,盛卿卿这丫头受委屈离家出走了,看来大家这一个礼拜谁都不好过啊。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王老师进来了!”季南风岔开话题,把盛卿卿推到笙歌的座位上,反正今天领通知书,坐哪都无所谓。
宋子玉也回了座位,盛莹莹一个人讪讪的站在边上,然后默默的回了自己座位。
季南风待盛莹莹离开才撞了撞盛卿卿的手臂,小声道:“你们家怎么了,不会你和墨云归的事情被你爸知道了吧?”
“你一个男生怎么这么八卦!”盛卿卿送了季南风一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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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这一个个的真够败家的!
季南风哼了一声:“我这还不是关心你,好心被驴踢!”
“还是多关心关心你自己吧,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关心我,我有墨云归呢,你现在可是孤家寡人一个!”盛卿卿一边说,手一边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
“呸,我这真是好心被雷劈,关心你这丫头!”季南风觉得自己的心现在被这丫头拿刀扎的血流成河的。
怎么办,他很想笙歌,妹妹什么时候回来啊。
盛卿卿成功把季南风的悲伤勾出来了,满意的很,等下就算被人勾引也没心思应付了。
不错!
王老师笑容满面的进来,打断了大家的聊天,看表情就知道心情很好。
二班这次有二十二个人考进实验班,比预期多了七个人。
王老师并没有当众宣布,毕竟这是几家欢喜几家忧的事情,成绩单会发到大家手里,学校也会把分班状况张贴出来。
季南风拿到成绩单,看到自己被分到实验一班,整个人激动的从位置上跳起来。
宋子玉也一样表情,兄弟俩抱在一起,一副苦尽甘来的模样。
“进个实验班被你们俩搞得跟生离死别似得,我看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总觉得你们俩才该是一对呢!”
盛卿卿话才一落,两个人迅速推开对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各自的衣服,神同步的表情让盛卿卿连连点头:“我以前真是看错了,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好兄弟!”
“盛卿卿,你这个腐女!”
“对,就是腐女!”
俩人意见一致,盛卿卿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腐女就腐女,他们家墨云归就喜欢她这样的。
他们班大部分人都分进了实验一班,笙歌以全校第一的成绩入班,季南风,宋子玉,盛卿卿都进了一班。
本来以为会面临一次小分别,却没想到是换种方式重聚。
只是笙歌不在,要不然,这可是他们这群人,共同的大喜事,一定要举杯庆祝,不醉不归。
盛莹莹看着远去的三个人,手紧紧的捏着裙子的布料,就算穿上了公主裙,她也不是公主,也走不进他的心里。
季南风,我到底要怎样才能走进你的心。
笙歌正在陪白教授参加学术交流会,她已经收到了小哥发来的信息,告诉她这次考了年级第一,还有学校发的奖金呢。
奖金已经替她领了,用这个奖金请子玉卿卿他们吃了顿饭,还有不到一百块的结余。
笙歌无语,一千块的奖金吃顿饭剩下不到一百,这都怎么吃的,属猪的吗?
一千块就这么泡汤了,这一个个的真够败家的,她都认识的什么人啊。
季南风本来想以要考驾照为由逃离三哥的魔掌,谁知道季南耀早有准备,科学院占地面积很大,白日里大家都待在办公室里,要练车,没有比这里更适合的场地了。
不但车提供了,连教练都给准备好了,上午做试卷,午休一个小时后练车,就这个速度,一个月之内轻松拿到驾照。
盛卿卿已经在盛家别墅住了一个多礼拜,父女俩这次是真的杠上了,墨雨最开心了,只是面上并不流露出来。
现在的这些阿姨都对她言听计从,她在盛家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当家太太的感觉。
下个星期就是盛卿卿的十八岁成人礼,她最好永远不要再回来。
盛家是她的,云盛也是她的。
盛莹莹从领完通知书回来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她给季南风打了两个电话,第一次他说在做试卷,第二次说在练车,敷衍她的借口都这么没诚意。
她看妈妈最近神神秘秘的,可她实在没心情问,也没心情搀和,就连盛卿卿回不回家她也不想去关心了。
她劝过爸爸几次,可爸爸这次像是铁了心似得,每次说了个开头爸爸都不准她再提。
“你和爸爸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盛卿卿在墨云归接完电话后不耐烦的问道。
“没有,不要多想!”墨云归给她夹菜。
盛卿卿吧嗒放下筷子,哼了一声:“当我是笨蛋吗?没有瞒我什么,爸爸给你打电话,是他太闲,还是脑筋不正常?”
墨云归:“……”
“不说话了?瞒不下去了?哼,墨云归我告诉你,除非我盛卿卿心甘情愿被骗,不然谁都骗不了我!”盛卿卿手托腮看着墨云归:“说吧,不然我打电话给蔡姨,让她帮我查查?”
说起来,蔡姨好像有小半月没见过面了,平时就算是她不去见蔡姨,蔡姨也会到盛家去看她的。
“你十八岁的成人礼快到了,先生最近要接待一个外国使团,而且还有许多会议,就交给我负责,是想给你个惊喜!”墨云归这解释倒是合情合理,最近是没有什么比她成人礼更重要的事了。
盛卿卿眉毛挑了挑:“让你准备?你你跟个闷葫芦似得,能准备出什么花样?”
墨云归只默默给她盛汤,像季南风那样的惊天动地的成人礼他还真的准备不出来。
盛林川行事向来雷厉风行,这次调查又被他做的滴水不漏,墨雨自然丝毫察觉不到,她的这些小聪明,在家里倒还够用可上不了台面。
蔡佳的车祸原因盛林川没有再让人继续调查下去,已经明朗,盛林川想留最后一点颜面给墨雨。
毕竟在他人生最难熬的那段时间,墨雨陪在他身边,给了他不少安慰,一日夫妻百日恩,他不会做的太绝情。
这件事他不会告诉卿卿,只是以后卿卿和云盛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她再插手,从此以后,她就只要安心在家做她的盛太太。
墨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表情很是犹豫,她还是下不了决心,她并不想欺骗盛林川,这么多年最大的心愿就是拥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可一直都没有实现。。
最近她和盛林川同房的日子不少,她也都是算准了日期,可还是没有消息。
这眼看就是盛卿卿十八岁成人礼了,如果她不在这之前公布消息的话,那一切都来不及了。
不行,不行,她也是他的妻子,凭什么他的所有都是盛卿卿一个人的,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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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居心叵测,心肠歹毒!
墨雨觉得自己的一生过的太苦了,幼年丧母,少年丧父,姐妹二人相依为命。
幸好父母留了遗产给她们姐妹才不至于流落街头,姐姐的人生顺风顺水,考上理想的大学,遇到心仪的男人,她看着姐姐从恋爱到结婚,她也想有这样的爱情。
二十岁那年,她遇到了那个男人,她像扑火的飞蛾一般扑了进去,后来,她怀孕了,可她才大二,想要找那个男人商量怎么办的时候,那男人消失了。
她发了疯一样的找他,那个时候才发现除了他的名字她对他一无所知,她找了他三个多月,缺课太多,又怀了孕,被学校开除。
姐姐那时候刚生下盛卿卿不久,顾不上她,那个时候她万念俱灰,甚至想死了算了,可就在她要从楼上跳上去那一瞬,肚子的孩子动了,一阵剧烈的胎动,她又舍不得了。
她挺着肚子找到姐姐,五个月后生了莹莹,一年后,她改了名字,在帝都重新读了大学,毕业后进了姐姐的云盛。
后来姐姐得了癌症,她看姐夫那么伤心难过,是真的心疼他,想关心他,再后来,她是真的喜欢上了他。
她墨雨这一生有过两个男人,一个杳无音信,另一个心心念念的都是死去的人。
熬了这么多年的苦日子,该她出头了,这张证明她怀孕的单子她昨天已经准备好了,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今天不能再错过了。
反正已经让朋友帮她联系了试管婴儿,一定会成功的。
墨雨吩咐厨房做了许多盛林川爱吃的菜,果然,他今天回家很早。
盛林川有些话并不打算在饭桌上说,当着孩子的面,他还是要留些面子给她。
墨雨喝汤的时候突然呕吐起来,盛莹莹看墨雨不舒服马上问:“妈,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墨雨先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盛林川一眼,然后才吞吞吐吐道:“林川,我昨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怀孕了!”
盛林川手中的勺子吧嗒一下落在桌子,眼神倏地看向墨雨。
墨雨对盛林川的表情很满意,墨雨的表情更加害羞:“我也是挺意外的,我们年纪也不小了,我当时听医生说我怀孕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盛林川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平静的听墨雨说完,拿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到我书房一趟!”
墨雨愣了下,再看过去的时候,盛林川已经走到楼梯口了。
盛莹莹听到墨雨怀孕,也开心的很:“妈妈怀孕了吗,我是不是马上要有弟弟或妹妹了?”
墨雨不知道怎么回答女儿,有些敷衍的点了点头,盛莹莹乐开了花:“爸爸一定是太高兴了,妈妈快上去吧!”
墨雨点头,快速上楼,她连化验单都带在身上呢。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墨雨直接进去,顺手把书房的门关上了。
盛林川坐在书桌前,面无表情,墨雨心里有些紧张,更加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墨雨从口袋里把化验单拿出来,推到盛林川面前:“林川,孩子还不到四周,医生说他发育的很好!”
盛林川目光在化验单上停留了几秒,面无表情,忽然伸手一把把化验单捏成一团朝墨雨砸去。
墨雨猝不及防被砸了下,虽然不疼,可整个人吓傻了,眼泪差点没流出来:“林川,我怀了孩子你不高兴吗?”一贯的梨花带雨,惹人怜爱。
姐妹两虽然容貌相似,可脾气个性却完全不同,墨云她坚强独立,面冷心热,性子更是光明磊落,从不会如此矫揉造作。
他盛林川聪明一世却不想也会有看错人的时候,还好,现在还不算晚,还没有铸成大错,还没有伤害到他的卿卿。
“墨雨,我本来打算给你机会,可现在,你没有机会了!”盛林川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墨雨不懂他这是怎么了,想要靠近盛林川,盛林川突然伸出伸臂挡住了她的去路,嫌弃道:“别靠近我!”
“林川,你总要告诉我做错了什么,我改,我改还不成吗,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别这么说话,我很怕!”墨雨哭的更厉害了。
“墨雨,”盛林川忽的从椅子上起来:“你姐姐去世那年我已经做了绝育手术,你的孩子和我有关吗?”
墨雨万万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有怀孕是因为盛林川做了绝育手术,她整个人不可置信的后退着,想要摇头否认,可又不知道否认什么,否认她没有和别的男人怎样还是该否认她并没有怀孕。
“墨雨,蔡佳怎么出的车祸你最清楚,我本来看在你姐姐的面上不想追究,如今你做出这种事,盛家不能容你,离婚吧!”盛林川觉得这件事已经不易再拖,必须快速处理。
墨雨听到离婚两个字,一下不淡定了,不管不顾的冲过去抱住盛林川的手臂:“林川,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其实没有怀孕,这张怀孕单也是假的,我是想撒个谎讨你开心,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真的没有,不信你现在叫医生来家里检查,林川,你原谅我一次,我知道错了……”
墨雨没想到眼看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得到的是这样的结果。
如果离婚,她会失去所有的一切,是真正的一无所有了。
盛林川做出离婚这个决定便没有再转圜的余地。不管墨雨是怀了别人的孩子,还是没有怀孕,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女人居心叵测,心肠歹毒,留在家里就是祸害。
墨云临死前有两个遗愿,一个是娶她妹妹,给她名分,另一个是照顾好卿卿,而他们的女儿卿卿必须是盛家唯一的继承人。
他对妻子心有亏欠,答应妻子的当晚便做了绝育手术。
盛莹莹想要去悄悄听听,爸爸妈妈说什么悄悄话。
可刚到书房门口就看到妈妈跪在地上求爸爸不要和她离婚,说什么没有怀孕,盛莹莹一下慌了,虽然有些恼妈妈撒谎,可爸爸也不该说离婚就离婚啊。
不能这样,她得想个办法才行,这盛家能劝得了爸爸的只有盛卿卿,对,给姐姐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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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你没有资格提你姐姐
男人一旦狠下心来,便是你如何求情都不会回头,而此刻的盛林川便是如此。
墨雨的眼泪和请求,在他眼中不过是她用来伪装内心恶毒的道具,丝毫不值得怜悯。
盛莹莹一遍一遍的拨盛卿卿的电话,可一直提示无法接通。
盛卿卿的手机玩没电后也不知道丢哪去了,她也懒得找,看到墨云归的手机在桌上便习惯的拿了起来玩王者荣耀。
正玩的尽兴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了,盛卿卿觉得号码眼熟,好像是盛莹莹的手机号,她打电话找墨云归做什么,但手指已经先大脑一步做出反应,电话已经接通。
电话里传出盛莹莹带着哭腔的声音:“墨云归,姐姐有没有在你身边,你快让姐姐接下电话!”
盛卿卿眉头皱的更深:“找我做什么?”
盛莹莹听到盛卿卿的声音就像是找到救星一般:“姐,你快回家一趟吧,爸爸和我妈吵起来了!”
“吵起来?”墨雨最近讨好爸爸都来不及怎么会吵起来,难不成做了什么事惹恼了爸爸。
“我妈做错了事,现在爸爸说要离婚,姐姐快回来看看!”盛莹莹哭的厉害。
离婚?
墨雨到底做了什么事把爸爸气成这样,毕竟,像爸爸这样的身份,离婚可是丑闻。
墨云归洗完澡出来,盛卿卿已经换好了衣服,显然是准备出门。
“墨云归你快送我回去,家里出事了,我回去看看!”
墨云归眉头几不可闻的皱了下,自然也猜到家里有人把电话打到了他的手机上。
“好,我换件衣服送你!”
墨雨这些年,日子过得顺风顺水,到哪里都是市长夫人的派头十足,哪里有像现在这般狼狈的时候。
盛莹莹给盛卿卿打完电话后也进了书房,在墨雨旁边跪着求情:“爸,妈妈她不是故意惹您不高兴的,您原谅她一次吧!”
盛莹莹听的并不是很清楚,只隐约听妈妈说什么并没有怀孕,但听爸爸的语气好像还有别的什么事。
盛林川看盛莹莹哭的眼睛通红,跪在地墨雨旁边,想去扶墨雨又不敢,大人的事和孩子没有关系。
墨雨这个样子也实在不适合被女儿看到。
“莹莹,这是大人的事情,爸爸会解决,你回房间去!”
“爸爸……”莹莹摇头:“您就原谅妈妈一次吧!”
盛林川看墨雨当着女儿的面仍跪在那里,实在是不成体统,伸手扶起盛莹莹:“你起来,她的错和你没有关系!”
盛莹莹抽泣着站了起来,而此刻走廊上响起一阵脚步声,正是盛卿卿和墨云归。
盛卿卿的目光最先落在盛林川身上,脸色并不好,不过,看起来还算是冷静,身体似乎也并没有受到影响,她这才放心。
墨雨跪在那里,头发是乱的,脸上都是泪,盛莹莹眼睛肿得像桃子。
盛卿卿走到房间中央,表情倒是镇定的很,眼中也并没有任何看笑话的意思,有一种置身事外甚至超乎年龄的冷静。
盛林川看到女儿回来,听不出喜怒道:“回来了?”
盛卿卿从父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抹浅浅的局促。
回来的路上墨云归已经给她说了蔡佳阿姨车祸的事,至于今晚又发生了什么事,闹到先生要提离婚,他还真不知道。
“听说家里出了事,回来看看!”盛卿卿语气淡淡,像是真就只是回来看看一般。
可是作为父亲而言,盛林川当然是不希望女儿看到这些不堪的画面和事实,但如今也实在是瞒不住了。
盛林川看向墨雨,目光淡的没有任何情愫:“你回房间,明天早上律师会到家里!”
墨雨从地上起来,用手擦了下眼泪:“林川,我假孕是不对,可你瞒着我你做绝育手术的事难得就一点错都没有?是姐姐让你娶我,照顾我的,你这样怎么对得起我姐姐!”
盛林川声音陡然抬高几分,因为太过生气,眼皮突突的跳着:“闭嘴,你没有资格提你姐姐!”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提,我为什么不能提,这么多年,我尽心尽力的照顾你,我也是你的妻子,为什么没有资格提……”
盛莹莹一直在哭,哭的声音都哑了,噗通一声跪在盛林川跟前:“爸爸,妈妈她是气疯了口不择言,这件事她是做错了,纵然她有再多的错,可妈妈她是在乎爸爸的,爸爸,你说过,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怎么能有人离开呢……”
盛莹莹的这些话倒是说出了墨雨的部分心声,抱着女儿哭的更加厉害了。
盛卿卿总算是明白了些,原来她还敢假孕,其实假孕确实也至于要闹到离婚,可这两件事和在一起,结果就不一样了。
这墨雨为了霸占云盛还真是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谁知道以后还会做出什么事呢,人的心只会越来越贪婪。
如果爸爸没有做绝育手术,怕是她已经得逞了,以后跪在这里哭的说不定就是她盛卿卿了。
妈妈临终前,拉着她的手一遍遍的告诉她不要恨,不要恨小姨,更不要恨爸爸,她不想她的卿卿活在仇恨里,妈妈说,他们欠她的,她会自己讨回来。
她那时候年纪小,并不懂,可现在好像有些明白了。
墨雨没有机会再为盛家生下孩子,而她盛卿卿是盛家唯一的继承人,就凭这一点,墨雨这辈子都不会越到她头上去。
不过,妈妈到底还是给她这个妹妹留了仁慈的,她若不是自己作死,大概盛太太这个位置,在她有生之年会一直坐下去。
盛林川扶起盛莹莹,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莹莹,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就算我和你妈妈离婚,我也不会不管你!”
墨雨的身子歪了下,看来盛林川是铁了心了,身子缓缓的往下滑,盛莹莹赶紧去扶,一边扶起墨雨,一边朝盛卿卿看去。
她打电话叫她回来,就是想让她劝劝爸爸的,可她什么都没说,转身跟在盛林川身后离开了书房。
盛莹莹那夹在喉咙里的姐姐两个字,只有自己能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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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请务必收下
盛卿卿红色的裙角翩飞,像扬起的火苗,给了她瞬间的光亮,然后彻底消失在她的视线里,这一刻,盛莹莹觉得她的世界一片崩塌。
就算是姐姐此刻过来像往常那样对她冷嘲热讽一番都好过现在看都不看一眼,好似看她一眼就会脏了她的视线一般。
房间只剩下了他们母女二人,墨雨突然大声笑了起来:“莹莹,你看到了吧,这就是盛家人,骨子里透着薄凉……”
“妈妈,你别说了,错了就是错了啊!”盛莹莹虽然心疼妈妈,可站在道德的角度,就是妈妈做错了,没有人逼着她做这些事。
“我一直以为你姨妈当年是真心成全我和你爸爸,可现在看,这就是她在报复妈妈呢,一边假惺惺的让我嫁给你爸爸,给我名分,却又瞒着我让你爸爸做绝育手术,我这辈子都怀不了盛家的孩子,她让我嫁进来,却剥夺了我做母亲的权利,她从小就聪明,我什么都比不过她,现在连她死了我也赢不了她……”
盛莹莹不知道该如何劝妈妈了,其实站在妈妈的立场她也很可怜,她想给爸爸生个孩子没错,只是用错了方式。
“我再去求爸爸,我和姐姐一起去求爸爸……”
墨雨拉住了女儿的手:“没用,我还是了解他的脾气,谁也劝不了,盛卿卿那丫头她那么恨我,巴不得我离开!”
盛莹莹哭的更厉害了:“妈妈,我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办爸爸才能原谅我们!”
墨雨到底是成人,发现自己的眼泪和哀求对盛林川没用之后便不再哭,抬手擦干女儿的眼泪:“傻孩子,快别哭了,他不是说了吗,是妈妈犯了错,我的莹莹并没有错,你还是可以留在盛家的!”
她这些年还存了些钱,自己生活也没问题,只要女儿还留在盛家,那盛家二小姐的身份还在。
不过,盛林川想要她签字离婚也可以,可他们离婚这件事必须保密,就算是为了莹莹,她还需要这个市长夫人的头衔。
“我不要,妈妈都不在这里了,我还留下做什么,我要和妈妈一起走!”盛莹莹抽泣道。
“说什么傻话,你若离开了盛家,没了盛家二小姐这个身份,多少人会笑话你,那些平日巴结你,对你好的人都恨不得把你踩在脚下,莹莹,你还小,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可怕,好孩子,听妈妈的话,留在盛家,妈妈不会不管你的!”
盛莹莹看妈妈到了这般时候还在为她着想,再想到之前她对妈妈的轻视,觉得自己太过分了,一下子抱住墨雨:“妈,以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会听你的话,妈!”
盛林川看着始终沉默着的女儿,叹了口气,开口道:“你都知道了?”
“是不是墨雨不假孕,爸爸还打算一直瞒着我蔡阿姨的事?”盛卿卿的语气并没有质问,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说完的时候才抬头看向父亲。
“可我不怪爸爸!”盛卿卿的语气顿了下又再次开口。
离婚对一个市长意味着什么,她也清楚,做人总得有取舍。
“卿卿,是爸爸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以后爸爸再不会再让人有机会害我的卿卿!”盛林川的底线就是盛卿卿。
而墨雨如果得逞,迟早有一天会伤害他的女儿。
律师第二天一早就来了,倒是意外的很,主动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盛卿卿不傻,当然猜到这是和爸爸达成了某种协议。
爸爸没有让盛莹莹跟着墨雨一起离开倒是盛卿卿意料之中,爸爸他不是一个真正冷血的人。
而盛莹莹过得不好,受人嘲笑,她也并不会因此高兴,她虽然不喜欢她,关系也再回不到从前,但也不想看她跟着墨雨那样的妈陷进深渊,留在盛家对盛莹莹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盛莹莹泪水涟涟的看着墨雨上车目送着车子离开盛家别墅。
盛卿卿早餐都是在房间用的,起床到现在一直没有出房门,正看书的时候,盛莹莹推门进来,眼神里带着哀怨:“我妈走了,我知道她自作自受,姐姐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恨她了!”
如果昨晚姐姐开口,说不定爸爸会留下妈妈,可她没有。
盛卿卿把书搁到腿上,换了个姿势:“我的爱恨都很珍贵,不会给不相干的人!”
盛莹莹愣住了,不过转瞬就明白了,是呀,她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大小姐,她是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确实没什么好恨的。
盛莹莹站了很久没有说话,然后默默的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盛卿卿抬头看着已经没有人的门口,突然就释怀了。
盛卿卿想到一句歌词,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墨雨欠妈妈的已经还了,从高处摔下的滋味不好受,这是她的代价,也是她该还的。
但愿盛莹莹她能自己想明白,安安分分的做她的盛家二小姐,她对目前的一切没有意见,挺好。
离婚手续办的很快,签字的当天下午手续就办好了,只是,盛林川的离婚的消息外界并不知道。
那几个离开的阿姨一夜之间回到了盛家,好像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盛卿卿的十八岁成人礼并没有邀请别的客人,和季南风宋子玉他们在小别墅疯玩了一场。
笙歌和师傅参加完学术会之后和花师傅一行人又去拜访了老同学,最后一站又回到了云城。
笙歌刚一到花家,花师姐就递给一个信封给她,说是她离开的第二天,有个人送过来。
信封上面什么都没写,里面应该是钱,笙歌差不多想到是谁了,她在云城并没有认识的人,除了萧肃不会有别人了。
笙歌回到房间收拾之后才打开了信封,果然,她猜的没错,除了钱,还有一张纸条,很简洁,只有一句话,这是李磊的医药费,请务必收下,谢谢!
笙歌把钱收进钱包,继续学习那些医案,时间过得很快,而笙歌觉得自己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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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最珍贵的总是要留在最后
开学前的两天笙歌才从云城归来,白教授和花师傅要合出的一本书还有最后几个章节要修改,还需要在云城再待一个月。
笙歌九月一号要开学,耽误不得,必须得提前回来。
季南风自告奋勇接机,大伯送他的车子终于可以得见天日,考到驾照就是不一样。
车子拉风,人更拉风,季南风今天起了个大早,把衣柜里的衣服翻了个遍才确定穿这身衣服去接妹妹。
照镜子的时候简直被自己帅到,不知道等下能不能迷倒妹妹。
看到笙歌的那一刻,季南风很用力的压抑着自己才没有冲过去给妹妹一个拥抱,妹妹太胆小,还是怕吓到她。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还没来得及说话,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一团白色的影子:“阿笙,我可想死你了!”
盛卿卿白色的雪纺T恤搭配花色的雪纺长裙,如夏日的一道凉风。
“我也想你!”笙歌道,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任谁都分不开的架势。
季南风在一边傻眼,他都还没抱呢,盛卿卿这个臭丫头,怎么哪哪都有她啊。
宋子玉走过来不客气的给了季南风一拳:“别以为瞒着笙歌妹妹的航班我们就不知道!”
盛卿卿趁机告状:“是呀,阿笙,你都不知道你小哥有多坏,还骗我们说你明天回来!”
“我们给你接风,不带这小子!”宋子玉上前扶着笙歌的另一只手臂。
笙歌被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架着,随着他们的脚步往前走,季南风看着已经走了的三个人,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愤怒的站在那,就知道这两个人要和他抢妹妹,所以才没告诉他们,没想到还是来了。
季南风没好气的白了一旁的墨云归一眼:“瞧瞧你们家这位,机场搂搂抱抱的,你也不管管!”
墨云归轻描淡写的飘出一句:“也没人拦着你抱!”
最先冲过去的可是他,自己不抱能怪的着大小姐吗?
“你……”
墨云归很是同情的拍了拍季南风的肩膀,然后往前走去。
季南风哼了一声,假好心!
季南风今天开车子过来的,盛卿卿倒是没和他抢让笙歌坐她车子,不过,季南风这边才让笙歌在副驾上坐好,只听后门砰的一声,宋子玉已经不请自来的上了车。
季南风气结,他想把这小子踹下去怎么办?
盛卿卿给笙歌安排了接风宴,青城最好的酒店,最大的包厢,身后就是这家酒店的私家海滩,大海的波澜壮阔一览无余。
“卿卿,你太浪费了,我们就吃个饭,用不着这么大的房间!”笙歌向来节俭,觉得他们吃饭用这么大的房间真的是太奢侈了。
“妹妹,你就安心吃饭,卿卿现在可是小富婆,云盛最大的股东,身价不菲,别说一顿饭,就是请我们吃一辈子也吃不穷她!”季南风拽过妹妹道。
“是呀,笙歌妹妹,卿卿这丫头现在是春风得意,你是不知道,她现在可是青城最风光名媛!”宋子玉接腔。
不管是市长千金还是云盛最大股东都够盛卿卿足够风光了。
同龄的女孩子,即便家世显赫,可是比起家里的直系继承人,也只是挂名小股东,哪里像盛卿卿这样,才十八岁,已经确立了继承人身份。
笙歌似懂非懂,看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卿卿身上发生了不少事。
暑假这段时间他们这群人一直没有凑齐过,今天难得凑齐,自然是要尽兴的。
一顿饭足足吃了快五个小时,本来还想换地玩的,可怕季家人等久了,便散了,反正来日方长,马上就开学了。
季南风从机场到现在总算找到了和笙歌独处的机会,只可惜,还没来得及表达自己的思念之情呢,笙歌先开口道:“小哥的物理和英语补习的怎么样了?”
季南风欲哭无泪:“妹妹,能不能别一见面就提考试啊!”
“实验班入班前也是要考试的,而且,实验班的位置是按成绩自己选的,卿卿刚才给我说,这学期她想和我坐同桌呢!”笙歌一本正经道。
“什么?这丫头跟着添什么乱啊!”季南风吐槽,盛卿卿的成绩可是拍在他前面的,那肯定比他先选座位啊:“我等会回家就做试卷行了吧?”
沈佳然今天临时有事才没去机场接笙歌,这会看到笙歌回来,拉着笙歌的手说不完的话。
季南风坐在旁边半天,愣是一句话都没插上,唉,身边到处都是敌人啊。
夏笙歌这一个多月跟着师傅到处去,晒黑了,也瘦了些,不过看起来倒是更健康了。
“女孩子还是白些好看,明天和阿姨去商场买些面膜回来敷敷,我们笙歌年纪小,用不了几天就养回来了!”沈佳然一句话把笙歌第二天的行程都安排好了。
季南风在一旁着急的不得了,明天他本来是打算带妹妹去水上乐园玩的,这下好了,泡汤了。
沈佳然看儿子坐在一边没有离开的打算:“小风,你不是要回房间做试卷,还不快去?”
季南风垂头丧气的哦了一声,却迟迟没有离开的打算,笙歌忍着笑,继续和阿姨说这一个多月发生的事。
好不容易等到老妈放人,笙歌回房间路过他房间时,直接把笙歌拖到自己房间,憋屈道:“现在轮到我和妹妹说会话了吧?我今天总算是发现,我在妹妹心中的地位就是这个!”季南风竖了竖自己的小拇指:“我心心念念盼着妹妹回来,可妹妹从回来到现在,连正眼看我一眼都没有!”
“我不是……”笙歌小声道,最好的,最珍贵的总是要留在最后的。
而且,小哥那个性子,向来是给点阳光就灿烂,很容易hold不住的类型,她也不想小哥只一味的想着男女之情,荒废了学业。
“还说不是,妹妹你看我暑假做的这些试卷!”季南风指了指地上的厚厚一摞,比她预想中多太多了。
“妹妹以为是我自己想做,喜欢做的吗?才不是!”季南风吸了口气:“我每做一张试卷的时候都在想,我多做一道题就可能离青大更近了一步,只要我考上青大你就可以做我女朋友,我这么想着才这么坚持下来的,时光,你可要说话算话,不然,我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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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脑子嗡嗡,腹中空空
季南风收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笙歌的目光幽深,说完时对她伸出一只手来。
“妹妹一定也是很想我,只是不好意思告诉我,对不对……”他的声音很低,手依然停在笙歌面前,像是要一个肯定的答案。
笙歌感动的很,甚至眼眶里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可并没有马上把自己的手放到他掌心。
在以后长长的岁月里,笙歌总能想起小哥的这些话来。
那个不可一世,桀骜不驯的男孩,也曾那般患得患失,那般小心翼翼的怕失去她,也曾将她放在心尖上过。
这些最真的喜欢,最初的感动,都成了支撑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笙歌极力忍着,并没有让眼泪流出眼眶,抬头看着季南风的面容,微微的笑着,然后轻轻把自己的手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他的手掌很大,她的手放进去也只占了一半的地方,指尖滚烫,手心微湿,笙歌只感觉身体里像是流窜了电流,全身都发麻。
季南风握紧她的手,稍一用力,笙歌的身子往前冲了一步,两个人只相隔了不到十公分的距离,笙歌只和他对视了一眼便迅速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的目光太过滚烫,她怕自己融化在这灼热的温度里。
他身上的味道清越好闻,应该是刚洗完澡,干净的沐浴液的香气,笙歌对气味敏感,她还闻到了烟草味道,她抬头看向季南风:“小哥抽烟了?”
季南风很是不在意:“男孩子抽烟有什么好奇怪的,班上男孩偷偷抽烟的多了,再说不抽烟的话,你不在的这五十多天我要怎么过?”
“抽烟对身体不好的!”笙歌脸皮薄,季南风的情话要是再这样说下去,她可不敢再听了,只能转移话题了。
“是对身体不好,所以,你以后得多在我身边监督我,不然,你不在我就抽烟,抽死拉倒!”季南风看笙歌脸红,越是想逗她。
“小哥这是威胁!”
“我就是威胁,谁让你总是这么不在乎我!”季南风说这话的时候手臂再次用力,本就近的距离更近了几分:“我是你一个人的小哥,你却不是我一个人的时光,这不公平!”
笙歌撑放在他胸口用来保持两人之间距离的手慢慢的软了下来,心脏跳动的飞快。
季南风的唇瓣缓缓往下,笙歌本就绷紧的身体因为他的动作几乎到了僵硬的地步。
季南风的吻最终落在她的发丝上,然后看着笙歌一副紧张的快要哭的模样道:“笨蛋,眼睛瞪那么大,这时候该闭上眼睛!”
笙歌唇瓣颤抖了两下,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过了半天,才磕磕巴巴的说出一句:“我,我先回房间了!”
季南风怅然的看着笙歌远去的背影,好像刚才怀里的温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一般。
他什么时候才能考上青大,他们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呢。
九月一日,一中开学,校门口一道醒目的红色横幅,欢迎新同学。
他们已经告别高一,正式是高二的学生了。
几个人站在学校门口说不出是自豪多一些还是惆怅多一些。
新的教室,新的同学,新的老师,入班的位置是大家随意坐的,笙歌和季南风一桌,盛卿卿和宋子玉一桌,四个人前后排坐着。
实验班只有三十五个学生,比起之前的学生人数,教室显得空荡荡的,季南风有些不大适应。
毕竟需要盯梢的人数少了一半,那岂不是上课睡觉被老师抓包的机会多了一倍。
不愧是学校的精英,才第一天上课就能感受到那种紧张的气氛,老师的讲课进度明显比之前的要快。
因为大家的基础都很好,所以,老师不会在一个问题上反复重复,甚至不会问以前老师问大家听懂了吗,果然是高考预备班。
季南风虽然不算太吃力,可上课却再不敢像以前那样开小差。
一个上午的课下来,只感觉脑子嗡嗡,腹中空空,想快点补充能量。
盛卿卿一贯是不排队的,一个人坐在那占位置,盛莹莹最先打好菜,远远的看了一眼那个位置,然后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
盛卿卿对她的举动意料之中,墨雨离开盛家,家里默契的没提原因,阿姨也都不傻,自然猜到了什么。
只是,家里的主人都没说什么,她们更不会苛待一个小姑娘,吃穿用度和以前并无差别。
盛莹莹本就一直活在矛盾当中,内心敏感,发生了这事,总觉得大家会因此看不起她,可她又不想看到大家同情的目光。
以前的乖巧安静都变成了现在的清高孤僻。
盛林川平时忙,自然注意不到这些事,可盛卿卿并不觉得盛家对她有亏欠,相反,她该感恩盛家的收留,就算墨雨做出那样的事,还愿意给她一个让她可以挺直腰杆的身份。
笙歌打完饭,正好从盛莹莹的餐桌旁经过,虽意外她今天一个人,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她们的关系从未好到过要问这些隐私问题的程度。
宋子玉端着餐盘过来对盛卿卿道:“你妹妹这是怎么了,我不过叫她过来大家一起吃,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眼神也阴测测的!”
他们都只知道盛卿卿继承云盛,可盛家发生的家事他们却并不知情,所以,盛莹莹突然从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小白花,到天山上冻死人的冰天雪莲还真是有些不大适应。
“谁还没个心情不好的时候啊!”盛卿卿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习惯,再说,那些丑事传出去,对盛家的名声也不好。
“难道是那个来了……”宋子玉话说了一半,被盛卿卿一眼瞪回去:“我吃饭行了吧!”
季南风朝盛莹莹的方向往了眼,很快收回,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们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教室差不多都坐满了,安静的跟上自习课似得。
季南风直到坐到位置上才舒了口气,这也太恐怖了,大家要不要这么拼,他的青春年华真的是要和这群书呆子耗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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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这个也是推销电话?
那个让全班学生都惴惴不安的第一次模拟考其实就是一次随堂摸底考,各科老师想借此了解下班上学生的程度而已并没有大家想象中的那般恐怖。
实验班的情况和平行班不太一样,实行的是承包制,比如,班上有弱课的学生,任课老师负责课外开小灶。
实验班的学生有弱课的其实很少,即便是弱势科目放在平行班也都是学霸级别的,可实验班讲究的是精益求精,自然要求不同。
除了关心学生的学习,还要关心学生的身体,情绪。
季南风,宋子玉这样踩着分数线考进重点班的自然是老师的重点辅导对象,而像笙歌这样成绩没问题的则是老师生活上的关心对象。
季南风总觉得妹妹好像在刻意的和他保持着距离,可偏偏他又寻不到异常。
笙歌还会和以前一样不厌其烦的帮他检查作业,辅导作文,甚至笙歌这次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的竞赛,得的奖品也送给了他。
季南风又觉得自己胡思乱想了,觉得还是努力考上青大比较实际,青春的悸动渐渐被紧张的学习生活所掩盖,学习的时间都不够,哪里有时间谈情说爱呢。
连盛卿卿那丫头都开始认真学习了,他更得努力才行。
当然,也有件让季南风生气的事,现在班上实行的是学习小组模式,这一分组完全隔开了他和妹妹之间的距离,虽然是前后桌,可和同桌的亲密度还是差了些。
而且,他现在和宋子玉一桌,两个人除去笙歌的心结,也是学习上的强劲对手,自然生怕落后了对方。
学习上较劲,篮球场上较劲,可转眼俩人又勾肩搭背的说说笑笑,总之,这是一对神奇的兄弟。
盛卿卿和笙歌,一个是要高二参加高考的特殊生,一个有可能是两年后的高考状元,自然是一个学习小组的。
而且,盛卿卿的英语成绩一直保持着青城第一的记录,老师也希望两个人可以互相学习下对方的学习经验。
盛莹莹的成绩入班的时候也是不错的,虽然比笙歌差了些,但也是老师的重点培养对象,再加上,她现在心性大变,所有的心思都在学习。
只是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朝季南风看去,在所有人里,也只有他是她心底不一样的存在。
妈妈从离开盛家后只给她打过几个电话,并没有约她见面,她知道,妈妈这是为了她好,不想爸爸因为妈妈而厌弃了她。
可毕竟是母女,以前天天见面的时候总觉得她有很多缺点,可现在,想到都是妈妈的好。
偌大一个盛家,再没有人像妈妈一样关心着她。
她现在也只有拼尽全力,让自己更优秀,才能让人注意到她这个盛家二小姐。
一场大雨,秋老虎的余热彻底褪去,青城的秋天来了。
上次墨云归提醒盛林川蔡佳阿姨的车祸并非意外,盛林川一连串的调查才查出了墨雨做的那些事。
可墨云归的提醒也引起了盛林川的注意,自然也查了墨云归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墨云归到盛家的时候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姓名,年龄,来自哪里。
盛卿卿一开始对他的态度就像是自己心爱的玩具,容不得别人觊觎,每天寸步不离的跟着她,墨云归就像是卿卿的影子。
妻子刚去世的那几年卿卿身体不好,学校办了休学,所以在班上比同龄人要大一岁,因为经常请假,成绩自然是比不上其他学生的。
在家做作业经常会遇到不会的题目,也是这个时候不喜欢开口说话的少年在学习上有极高的天赋。
卿卿在他的辅导下,虽然常常请假,但成绩却是再未落下过。
女儿初二那年,在她的坚持下,墨云归插班到女儿的学校读高三,第二年,以青城高考状元之姿进入青大。
而接下来,也以惊人的天赋受到教授器重,赚得第一桶金。
他的公司没有任何问题,都是靠自己的努力,而且发展势头迅速,这个年轻人在商场上有着惊人的天赋。
盛林川眼睛不瞎,自然看出,女儿对墨云归的特殊情愫,而墨云归对卿卿
的保护也是尽心尽力,甚至超过他这个父亲。
只是要把女儿放心交给他,他还要再观察,人心难测,尤其是出了墨雨的事,他不能误了女儿的终生。
所以,对两个人的关系装聋作哑,假装不知,既不赞成也不反对。
盛卿卿放学一般先到墨云归公司,而墨云归为了方便她,特意在自己办公桌旁边备了一张书桌,方便她学习。
两个人一个处理文件,一个做作业倒也相安无事。
快中午的时候,墨云归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号码,手指滑了下屏幕,并没有接。
盛卿卿偏头道:“怎么不接?”
“推销电话!”墨云归面容并无一丝波澜。
“你倒是记得住推销电话的号码,我是不是该颁个最佳记忆力奖给你?”盛卿卿才不相信是推销电话,墨云归在学校的时候就招蜂引蝶,如今事业小成,在学校是男神,在外面也是年轻女孩的追逐对象。
毕竟比起事业有成,已有妻室,大腹便便的老男人,当然是墨云归这个年轻英俊的潜力股更受欢迎。
果真,盛卿卿话音才落,墨云归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墨云归没去接也没像刚才一般挂掉,目光只盯着盛卿卿看,他的大小姐这是吃醋了吗?
盛卿卿看墨云归盯着她看,走过去拿起他依旧响着的手机道:“这个也是推销电话?”
墨云归自然知道,现在这个号码和刚才那个号码是同一个号码,却还是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也是,推销自己的电话也算是推销电话,我看你还是接的好,不然,那推销员说不定得把自己急疯了!”盛卿卿挑眉把手中的手机递给他。
“卿卿希望我接?”墨云归似笑非笑。
“嗯,我想看看墨总怎么应付这些推销,我好跟着学学,免得日后不知道怎么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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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盛卿卿眨了眨眼睛,继续道:“难不成,墨总想藏私?”
墨云归伸手,直接把盛卿卿抱起放在桌子上,然后低低道:“既然大小姐这么期待,那我就只能接了!”
墨云归开了免提,里面传出一道女声:“墨先生您好,这里是流光西餐厅,温馨提示您,您七夕节在我店中奖的豪华情侣蜜月套房即将到期……”
盛卿卿的脸却是一下红了,拿过桌上的手机迅速挂断,想要从桌子上跳下去,墨云归却是不准,伸手钳住了她的腰,身子靠得她很近,在她耳边道:“大小姐打算如何处理?”
一个月前七夕前夕的时候流光西餐厅做活动,凡是点情侣套餐的顾客都可以领取抽奖券,盛卿卿听说可以中奖,兴致勃勃的填了,留的是他的电话。
没想到七夕前接到西餐厅的电话,说是中了二等奖,豪华蜜月情侣套房,六十天的有效期。
之前打过两次电话提醒,墨云归自然没放在心上,大概是明天奖券要到期,怕客户投诉,所以客服才连续打过来,他刚才看到号码就想起来了,本不想当着她的面接,可她这飞醋满天的,他不接都不行。
盛卿卿心里心虚,面上却理直气壮道:“电话是打给你的,我处理什么!”
“电话是打给我的,抽奖券是大小姐填的,我以为大小姐很期待!”墨云归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巴掌大的精致小脸,脸颊绯红,故意虎起的小脸满是小女生的娇俏清纯,但细看又有一丝娇媚撩人的味道。
“谁期待了,我根本没看好不好!”盛卿卿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居然有些紧张。
“那现在清楚了?奖券明天才到期,今晚还是可以兑换的!”男人的手指抬起她的下颌,使得她的脸更近距离的贴近他,低低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盛卿卿头脑是混乱的短暂空白,心脏狂跳,不知道是雀跃,还是紧张,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墨云归,你,你下流!”居然想把她拐去开房,想得美!
墨云归低头瞥她一眼,轻描淡写的道:“我只是说今晚还可以兑换怎么就下流了,大小姐又胡思乱想了!”
她又胡思乱想?
盛卿卿恼怒,明明是他在诱拐她好不好!
男人的气息喷薄下来,落在她的肌肤,盛卿卿被弄的心烦意乱,偏头使劲的在墨云归脸上撞了下:“墨云归,你混蛋!”
盛卿卿一直觉得墨云归就是不解风情的木头,以前她怎么撩他他都没反应,可现在,他倒是出息了,居然敢撩她。
墨云归脸颊都撞红了,他倒不是怕疼,而是怕盛卿卿受伤,忙松开手臂,盛卿卿趁机跳下桌子,后退了一步,挑衅的看着墨云归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
墨云归眯了眯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摸了下刚才被盛卿卿撞到地方,眉梢挑起:“大小姐这么热情很容易让人误会的!”
墨云归的皮肤虽然不算太过白皙,但在男生中不算黑的,盛卿卿刚撞的地方正好在脸颊,面积也不算大,所以,还真是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盛卿卿心虚,这毕竟是在墨云归公司,这可是他的地盘。
“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盛卿卿咬牙切齿的,以前的墨云归傻愣的可爱,现在的墨云归让人又爱又恨。
墨云归一步步靠近:“大概是和大小姐在一起时间久了,近朱者赤!”
盛卿卿:“……”
什么意思,他这是说她带坏他了?
还没等盛卿卿想清楚他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捉弄她的时候,墨云归已经走到了她跟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又低头亲了下,长长的头发干净柔软,带着洗发水的清香:“大小姐不是说适当的调情是情趣吗?我做的可还好?”
盛卿卿愣了下,以前她总嫌弃他无趣的时候是说过这句话,没想到他还记得。
不过,他现在已经青出于蓝,超过她这个师傅了。
好吧,她承认,虽然是又爱又恨,但还是爱多一点啦。
盛卿卿故作轻松:“马马虎虎吧!”
“那我以后继续努力,还请大小姐多多批评指正!”墨云归低低道。
盛卿卿:“……”
果然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那个什么蜜月套房的房间,墨云归自始至终也没有那个想法,若是他真的要做什么,她以为逃得掉。
盛卿卿才刚满十八岁,身体又不好,一些事情得循序渐进,当初表白的时候害得大小姐犯病,她的身体受不得刺激。
所以,他们尽管天天腻在一起,亲密的动作却也是少的,让大小姐一点点的接受他,强迫她,让她委屈的事,他不会做。
接下来,墨云归不提,盛卿卿自然不会主动去提,只是心里未免有些心虚,坐在桌前老老实实的写作业,甚至连看墨云归都不敢了。
墨云归倒是觉得好笑,想到她刚才张牙舞爪的样子忍不住想逗她,可还是忍住了,谁让他的大小姐是个病娇身体呢,再撩下去,等会怕去的不是酒店而是医院了。
笙歌从白教授家里出来,在青大校园里慢悠悠的走着,突然感觉一道身影挡住了去路,下意识的抬头,面前站着的人朝她笑着,一口白牙在树影斑驳的阳光下很是耀眼。
“萧肃?”笙歌的声音有些不可置信。
“怎么,很意外?”萧肃好脾气的笑着。
“还好,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笙歌随口问道,她自然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在这里等她。
“刚看着身影有些熟悉,走近了看果然是你!”萧肃眼神平静,眼底却是看不到的深暗。
“哦!”笙歌低低的哦了一声,和不熟的人一起,笙歌绝对是属于能把天聊死的那种人。
“既然碰到了,不如去前面喝杯咖啡!”萧肃倒是并不介意,他很清楚笙歌心里对他身份的排斥,但却几次出手相救,更能说明她骨子里的善良和单纯,是个值得任何人都喜欢的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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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人非草木
“就只喝杯咖啡,不会耽误你太久,真的!”萧肃像是怕她会拒绝,又强调了句不会耽误太久,眼睛里满是期待。
笙歌原本是想拒绝,可听他如此说,那些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笙歌走的比较慢,萧肃尽量配合她的步伐,不过,进去咖啡厅后他还是先笙歌一步找了位置。
然后站在边上看着她一步步走过来,等她走到桌前,便起身替她拉开椅子,看着她坐下。
笙歌颔首微笑,说了声:“谢谢。”
萧肃淡淡的笑了下,伸手接过服务生递的菜单,放在她的跟前:“你看着点。”
说是咖啡厅也不只是咖啡,还有西餐和甜点。
笙歌其实也没打算点什么,只是看到有字的东西就习惯性的拿来看,而萧肃的眼神此刻全数的落在她的身上。
从哪天他带着李磊离开后他就再没有见过她,今天到青大这边有点事,正想着如果她今天来白教授这里上课说不定能遇到,没想到还真的遇到她了。
这几个月她好像变化不少,第一次见她时她更像是个故作坚强的小女孩,如今少了几分稚嫩,书卷味更浓,多了几分沉静,还有些……他不知道怎么描述,总之,就是不一样了。
她的头发随意的扎着,安静的垂在脑后,隔着张桌子还是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药草香,大概是刚侍弄过药材。
捏着菜单的手指纤细,很白,萧肃想起她给自己缝合伤口的样子,虽然年纪小,但好像已经有了医生那种从容淡定的气质。
这是萧肃第一次觉得,他们两个的差距不只是千金小姐和小混混,而是叫做文化的东西。
萧肃倒不是觉得自卑,这个社会上本就存在着形形色色的人,贩夫走卒,达官贵人,谁也没比谁了不起,最终都逃不过黄土一堆,不过是扮演着各自的角色。
可在笙歌面前,萧肃觉得自己有些无知,就像水墨画和牛皮纸的差别。
笙歌把菜单上的字都看完,然后就只点了一杯咖啡,把菜单推给萧肃,萧肃看都没看的对服务员道:“和她一样!”
笙歌抬起头时,萧肃已经收回目光,大概是觉得只这样坐着不说话气氛太过尴尬:“李磊的伤好了吗?”
萧肃点了点头:“外伤早好了,腿骨折的伤现在走路还可以,跑步就不行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养!”
“他一直说要来亲自感谢你,我说你很忙,没让他打扰你!”萧肃说这句话时看着笙歌的脸色,毕竟那天他问她,她说,他们不会是朋友。
笙歌也想到那天晚上他的那个问题,勾唇淡淡的笑了下,觉得自己那个回答有些太幼稚。
既然说不是朋友,那为什么和他坐下来一起喝咖啡?
或许不知不觉间的相处,她已经把他当朋友了。
他比很多人都更讲义气,为朋友可以不顾一切,几次见面,虽然说行事方式不讲究了些,但也没伤害到她,他就算是个混混,也没做违法的坏事,笙歌实在是没办法强迫自己把他划到坏人那个行列里去。
服务员正好送咖啡过来,笙歌道了声谢才道:“萧肃,我为上次的话道歉,我上次说我们不会是朋友,是我太武断了!”
萧肃倒是意外:“你好像……变的有些不一样了?”
人生那么长,这世间好像真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关系,就像她和小哥,谁曾想会……
能走到哪一步,其实连她自己都不太确定。
笙歌偏头看向窗外,阳光并不刺眼,可她却微微的眯着眼:“我们见到的太阳是8分钟之前的太阳,见到的月亮是1.3秒之前的月亮,见到一英里以外的建筑是5微秒之前的存在,即使你就坐在距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我见到的也是3纳米秒以前的你,所以,当然会不一样,每个人都不一样,不止我,你也是!”
笙歌的语气看似随意,可萧肃却觉得她的语气有些忧愁。
她在忧愁什么,发生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萧肃知道,她肯定是不会告诉自己的,不过他觉得笙歌的话很新奇,以前从未听人说过,用力的点了点头,很是认同的样子。
笙歌绝对是好学生的一类,但她又和以前他们班的好学生又不像,他们没她这么好。
“谢谢你上次送我的书!”笙歌把手中的咖啡杯放下。
“那都是些我们用不着的书,你看着好就好!”萧肃自然不会告诉她,他和李磊为找这些书,跑遍了青城。
“还是要谢谢,萧肃,我该回家了,时间不早了,回家晚家人会担心!”笙歌和他说话的语气,已经不像以前那样疏离。
“哦,好,时间确实不早了!”十月底的季节,太阳一落山天就很快黑了。
“谢谢你的咖啡!”笙歌从椅子上起来,从椅子旁拿起自己的包。
“你不用对我说这么多谢谢,比起你的救命之恩,我这都不算什么!”而且,要真说谢谢,他该谢她没有拒绝他的邀请。
其实他想说送她回家,但终是没有开口,他知道,她不会愿意的,能陪他喝杯咖啡就不错了。
萧肃站在那里,看着笙歌离开的背影,她很清瘦,风吹着她风衣的衣角,时而掀起老高。
笙歌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处,萧肃还站在咖啡厅门口的街道上,有那么一刻,他是有些后悔,想要追上去的,但最终没那么做,他不该打扰她太多,这就够了。
笙歌转过转角走了一段路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已经看不到那个咖啡店,行人里也并没有萧肃的身影,其实她很怕他会追上来。
萧肃感激她她感觉得到,因为他的眼神有时候很像某一瞬的自己,他感激她想回报她的心大概和她想要回报季伯伯他们是一样的。
人非草木,所以,笙歌想对这样的萧肃宽容些,或许宽容他也是宽容自己。
笙歌不由自主的勾唇笑了笑,继续向前走着,不知道小哥的那些题目做完了没有,现在一定在房间里一个人抱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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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一人饮酒醉
笙歌这次倒是猜错了,沈佳然和大嫂逛街缺了个拎包的小跟班,季南风被临时抓包当小跟班了。
妯娌两个本就感情很好,边逛边聊,笑容不断,可季南风就惨了,不停的看手机,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逝,已经错过接妹妹的时间了,妹妹这会该到家了吧。
唉,她那么笨,不会被人拐跑吧!
笙歌回到家的时候季南风还没回来,只看到桌上做了一半的试卷,她顺手拿起来,把卷纸上他出错的地方找了出来。
小哥现在的水平确实见长,出错率已经越来越低了,大概这次期中考试还能往前进几个名次。
时间像是一辆用不停歇的列车,一路高歌猛进,转眼,已经是十一月份,晚秋和初冬的换季时节。
气象台报道这个周六晚上会有流星雨,盛卿卿很是激动,吵着嚷着一定要看。
笙歌也很期待,毕竟,流星倒是见过,流星雨却是少见的。
只是,流星雨在半夜,他们倒是无所谓,可盛卿卿的身体每次到换季的时候就得格外小心。
如果单单是哮喘还好些,就怕犯病后引发她心脏的旧病,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墨云归第一个不同意,盛卿卿随口道:“这次不看,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下次呢。”
墨云归的脸色几乎是在盛卿卿话音落下的一瞬间变了,饭桌上的所有人都噤声。
谁都知道盛卿卿一直在等合适的心脏移植,她这句话无疑是在直接告诉墨云归她随时都有可能会死。
墨云归几乎是把盛卿卿扛出包间的,在大家还没从沉默中反应过来的时候,两个人已经不见了。
盛卿卿拿手捶他的后背:“你放我下来!”
“我刚才吃的饭被你挤的快要吐了!”
墨云归这才把盛卿卿放了下来,盛卿卿刚才被他扛着的时候头朝下,站了会那种眩晕感才消失。
墨云归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阴沉的厉害,盛卿卿没见过他这个样子,倒是有些心虚:“你干嘛这样看我!”
“那种话以后不许再说!”
“我的身体本来就是那样,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说过……”
“我说以后不准再说!”墨云归抬高声调,幽深的双眸盯着她的眼睛,突然打断她的话:“不是想看流星雨吗,我陪你!”
她想做什么他都陪她,不会让她心有遗憾,更不会让她死。
“早说去不就好了嘛,好好的一顿饭都要被你搅合了,我还没吃饱,你陪我回去!”盛卿卿伸手握住墨云归的大手,轻轻摇着他的手臂,撒娇卖萌。
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暴风骤雨,回来的时候和风细雨,大家自然知道两人已经和好。
很快,饭桌又恢复了热闹,笙歌悄悄的看了墨云归一眼,墨若深潭般的眼神里蕴藏着浓浓的心疼。
季南风看笙歌出神给她夹了喜欢吃的菜道:“妹妹,你要多吃些!”
对面的宋子玉看到季南风给笙歌夹菜自然不能放过机会,夹了一个虾给笙歌笑道:“笙歌妹妹吃虾!”
笙歌还没来得及说谢谢,碗里的虾已经不见,季南风用筷子夹着虾道:“吃什么虾,我们家笙歌最不喜欢吃这个了!”然后对着笙歌傻笑:“妹妹我替你吃!”
宋子玉气结:“谁说笙歌妹妹不爱吃虾,就你小子捣乱!”
“我了解我妹妹还是你了解啊,我天天和我妹妹一起吃饭最了解不过了,妹妹喝点羊汤,这个季节吃这个最好了!”季南风说完还不忘瞪了宋子玉一眼。
宋子玉又夹了个青菜:“羊肉上火,笙歌妹妹还是吃青菜好!”
“羊汤好!”
“青菜好!”
……
笙歌无语,这两个活宝在的地方连吃个饭都不能消停。
第二天大家出发去青云山,大伯娘家在那边有一栋别墅,他们经常去玩,早上已经打了电话给阿姨让她提早收拾了房间,等他们到的时候一切都应该准备好了。
季南风和宋子玉说要自己烧烤,连烤架和材料都让阿姨备好了。
墨云归在院子里搭帐篷,盛卿卿说住帐篷更有感觉,墨云归自然不可能让她真的住帐篷,不过搭个帐篷玩玩还是可以的。
季南风突发奇想说,小时候来这里玩大哥和荣誉哥上山猎了野兔和山鸡,味道比饭店做的野味口感好多了。
宋子玉一听,立刻响应:“那我们俩到山上捉一只回来,也好让大家尝尝鲜啊!”
季南风点头表示认同,俩人都是风风火火的性子,一拍即合,上山捉兔子去了。
盛卿卿拍笙歌的肩膀:“你说你小哥和宋子玉能捉到兔子吗?”
“估计待会得灰头土脸的回来!”笙歌表示不信,大哥和荣誉哥都是提前就做好了套,第二天一早去那里找,而且也不是没个套都能捉到的。
就他们两个这样空着手去,估计也只能空着手回来。
折腾了快一个下午,两人连根兔毛都没捞着,果真如笙歌所言,灰头土脸的回来了。
阿姨已经把烤串都串好了,当然笙歌和盛卿卿也帮了忙,烧烤的任务就交给墨云归了,那两个太不靠谱,盛卿卿怕自己饿晕在这里。
季南风和宋子玉也没闲着,把K歌的设备都搬到了外面,搞得像是要在这里办演出似得。
设备连接好之后,宋子玉点了首一人饮酒醉,才刚吼了一嗓子,季南风就合上了,兄弟俩完全把这里当自己的舞台了。
不过他们打闹归打闹,配合的还算是默契,连盛卿卿都觉得可以给他们打十颗星。
墨色的天空,繁星闪闪,他们一边吃烤串,一边喝酒,笙歌也喝了一点,这样的气氛如果不喝那才是煞风景呢。
离气象台说的流星雨还有两个小时,季南风和宋子玉还在斗歌。
墨云归在离盛卿卿不远的地方默默的坐着,盛卿卿抬头望着星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笙歌拿出手机拍下了这幅画面,在她心里,他们一起度过的这些青春岁月比流星雨更美,更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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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盛卿卿唱了一首粤语歌,笙歌觉得旋律有些熟悉,但并不知道歌名,但卿卿整个人带着一股淡淡的惆怅。
笙歌不太会唱歌,被宋子玉硬拉上去的,她唱了首童年,不过跑调的厉害,宋子玉和季南风两个默契的抱在一起,互相拍着对方的背,强忍着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盛卿卿笑着躲在墨云归的怀里差点没岔气,不过笙歌倒是很有感触,很认真的把一首歌完整的唱完了。
直到笙歌唱完了,几个人才终于松了口气,放肆的笑出声来,果然,人无完人啊,原来笙歌妹妹也有短板。
笙歌看他们笑成那样,倒是无所谓,反正她又不是今天才不会唱歌的,妈妈说她这是像爸爸,爸爸就五音不全,不会唱歌。
你瞧吧他们这一个个的,她不唱吧,非让她唱,她唱了他们又笑她,她都怀疑自己刚才不是唱了首歌,而是说了段相声,不然怎么笑成这样。
盛卿卿最先停下了笑:“你们都别笑了行不行,这样太不尊重我们阿笙了!”
笙歌那句还是卿卿对我好还没来得及说出来呢,就听她又道:“我们让阿笙再唱一首吧,大家可是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
“是呀,妹妹再唱一首!”季南风也跟着起哄。
“笙歌妹妹要唱什么歌,我给你点!”宋子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笙歌无语,这都什么朋友,她能选择绝交吗?
季南风和宋子玉喝了不少酒,墨云归倒没怎么喝,他要照顾卿卿,自然不敢那么放肆。
星空朗朗,几个年轻人,裹着大衣,坐在帐篷里,不时的抬头看星空,突然,笙歌抬手:“有流星!”
她的话音才落,一串串的流星从天际划过,所有人一下子站起来:“哇,真的有流星雨啊,太漂亮了!”
只是大概美的东西都是短暂的,稍纵即逝,流星雨过去好久几个人还保持着仰望星空的姿势。
季南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握住了笙歌的手,笙歌想要挣开,可最终没有,她是不是得找个时间再给小哥谈谈,而不是这样一味的躲闪。
笙歌抬头去看季南风,正好季南风的目光也落下来,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像是在宣誓着永不分离的决心。
笙歌后来经常想起这个场景,他们几个都还好好的在一起,分享快乐,分享美食,而在这之后被流放的很长一段时间,笙歌再没有看到过那么好的星空,再没有那么好的朋友,再没有那么好的笑容。
第二天,大家都起得很晚,直接早饭和午饭一块吃了。
来的时候季南风开的是自己的车子,宋子玉还没拿到驾照,自然是蹭季南风的车子。
季南风早宋子玉一步拿到驾照,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他面前开车,再得意不过了,宋子玉自然不甘示弱,两个人在车上斗嘴不断。
季南风虽然嫌弃宋子玉总缠着妹妹,可嫌弃归嫌弃,兄弟情瓷实的很,车上都是两个人的声音,笙歌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一样的神采飞扬,一样的眉飞色舞。
第二天起床发现下起了小雨,自行车肯定是骑不成了,他可没胆子开车子上学,只能坐公交。
好久没挤公交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季南风一手拉着车上的手环,另一只手护着笙歌尽量用自己的手臂给笙歌弄出个小小的空间来。
车子走走停停,而且又碰上堵车,一会一个刹车,笙歌一个不小心就会撞到季南风怀里。
季南风倒是被撞的心花怒放,仰着头傻乐,他发现其实挤公交挺好,至少不会再躲着他,笙歌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了。
不知道是车子里的人太多,还是车厢太热,笙歌觉得自己热极了,后背起了很多汗,只能像蜗牛一样低着头,假装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
小哥从来就不是个喜欢委屈自己的人,虽然嘴上是答应了她提的要求,可还是会控制不住想要靠近。
而小哥这样下去,家里人迟早会发现,到时候她该怎么办?
季家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收养她,给她最好的生活,最好的学习环境,可她却和小哥在最不适合的年龄做最不合适的事。
她背叛了季家所有人对她的好意,突然觉得,也许她错了,当初她就不该想这么蠢的办法。
她习惯了压抑自己情感的生活,可以压抑着自己的感情,想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一点,优秀到可以配得上小哥。
可小哥不一样,他从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他不需要压抑。
人的感情就像是一粒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她怎么会想着可以把这感情藏起来呢。
从那天开始,她就经常做一个梦,梦到这件事被阿姨知道,阿姨失望的看着她,一句话不说的转身离去,季伯伯扬着鞭子狠狠地在小哥的背上抽着,说要赶他出家门。
她每次从那个梦里醒来都是一身的冷汗,她很怕,很怕那个梦变成现实。
季南风自然看不到笙歌的表情,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只希望这车再开的慢一些,那样他就可以和妹妹这样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久一点。
只是,再远的距离都有终点,车子在他们要下车的那一站停下,季南风虽然不舍,但还是拉着笙歌的手,挤过人群给她开出一条路来。
这个时间是上学时间,这一路上都是他们学校的人,笙歌想要挣开季南风的手,季南风却是不肯,在家怕被发现,在学校怕被发现,这里总可以牵手了吧,可笙歌却又是扭扭捏捏。
“小哥,你快松手,让人看见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这怎么了?”季南风停下脚步看着笙歌,抬高声调,显然是生气了。
“小哥,我们不是说好了吗?这件事情等我们考上青大再说吗?”笙歌试图找回季南风的理智。
“是说好了,可我现在改变注意了,学校多的是人谈恋爱,我们谈恋爱怎么了,碍到谁了?夏时光,你就告诉我,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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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我不是幼稚我是蠢
说什么考上青大做他女朋友,根本就是水中月镜中花,他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她就是在糊弄他。
暑假一出去就是一个多月,明明那个学术会议结束了,她宁愿跟着白老头在花家也不愿意回来。
他今天一定要问清楚,她到底怎么想,喜不喜欢他!
“小哥,我们能不能先不要讨论这个问题!”笙歌有些着急,她是打算找个时间和小哥谈谈,但现在不合适。
“不行!”季南风一手拿着伞,一手拽着笙歌的手臂:“我就要你现在回答!”
“小哥我们先回学校,不然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你不回答我这个问题,我是不会松手的!”季南风少爷脾气上来,一副死磕的架势。
笙歌不管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出他的手臂,这会这条路上来往的都是学校同学,总归有些是认识他们的,而且,一中不认识小哥的人还真是不多。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现在是谈这个问题的时候吗?”笙歌皱着眉头,忍不住朝季南风吼道。
笙歌一直挣扎墨绿色的外套肩膀处被雨打湿的明显,头发也淋了不少雨。
季南风看她乱动,气得把手里的伞扔到地上:“我不是幼稚我是蠢,不然怎么会被你夏时光当傻瓜一样骗!”
没了伞做保护,雨点毫无顾忌的落在两个人的身上,季南风的头发很快就被打湿了,外套上也湿了,笙歌弯腰捡起地上的伞,才刚捡起就又被季南风打落。
“你到底想要怎样,就算喜欢又怎样,不喜欢又怎样,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有什么区别,你答应我要考上青大,可现在却拉着我在这里浪费时间,问这些我们早就约定好的问题,小哥是怕自己等不起,还是所谓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笙歌抬头看着季南风,黑色的大衣被雨打湿了大半,英俊的面容也沾上了少许的水,修长挺拔的身形仿佛与这阴沉的天色融为一体,她从未看到过这样让她心悸到发痛的小哥。
雨水顺着发丝落到笙歌的脸上,眉毛上,睫毛上都是水,眼上也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脸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顺着下颔滑落下来。
“你不用拿青大做借口敷衍我,在你心里难道只喜欢考上青大的季南风,觉得那样的季南风才配的上你这个一中才女,我季南风喜欢的人不要说两年,就是十年二十年我也等得起,可我今天就要你一个明确的答案,你喜欢现在的季南风吗?”
已经是接近初冬的季节,雨水浸湿了外套落在身上很冷,笙歌身体冻的微微发抖,头发贴在头上,脸色也有些苍白。
“小哥既然愿意等,为什么不能等我们长大,就非要执着于现在的答案呢!”
“如果你喜欢现在的我,我为什么要等,我们现在就回去告诉爸妈,等我们长大我就娶你!”
笙歌伸出另一只手用力在季南风手腕穴位掐了下,季南风手瞬间一麻,笙歌趁机挣脱出他的手臂,脑海里顿时出现她经常做的那个噩梦,表情满是惊恐:“小哥,你疯了,你能不能理智点!”
“我是疯了,我不疯,难道等着爸妈把你订给子玉吗?”季南风朝笙歌吼道。
“你在胡说什么?”笙歌不相信,季伯伯和阿姨从未给她说起过这事,而且蒋阿姨也从未提过。
“我胡说?子玉喜欢你你不知道吗?还是你对他也像是敷衍我这般给他一个青大之约?”宋子玉上次送她的生肖兔她不知道什么意思吗?
别拿什么一起长大做借口,秦桑妹妹也和他们一起长大,为什么没送过秦桑妹妹这样的礼物。
季南风积压在心底的心事在这一瞬间爆发,蒋阿姨那天和妈妈,奶奶他们聊天的时候提起的,虽说是开玩笑的口气,可三个人显然是有了共识的。
蒋阿姨走后连奶奶都说两个人年岁相当,知根知底,不会委屈了笙歌。
他本来想告诉笙歌的,可又私心怕她知道了长辈们的心思才一直没说。
笙歌的身子在雨中几不可闻的晃了下:“小哥既然是这样想我,那该早些把我忘了,还问我这些做什么?”
笙歌说完,要转身离开,却被季南风上前一步挡在身前,季南风怕笙歌再故技重施,这次手臂放在她肩膀上:“如果我可以忘,可以不喜欢,现在会像个傻瓜一样站到这里求妹妹一个答案?”
“既然小哥非要问,好,那我告诉你,我当然喜欢能够考上青大的季南风,现在的季南风幼稚,任性,毫无担当,除了季家小少爷的身份,有哪点是值得我喜欢,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他呆呆的看着她,迷茫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喃喃道:“你说什么?”
笙歌吸了口气,狠下心肠,抿唇道:“小哥应该听得很清楚!”
她知道,他现在被前所未有的挫败笼罩着,以他这十八年来顺风顺水的人生,大概从未有过这样的打击……甚至用他的话说是被骗。
他恨就恨吧,她也不想这样的,本来以为那样可以拖住小哥,只是她高估了小哥的占有欲,只要对他好,她宁愿他现在恨她。
如果小哥沉溺儿女情长,荒废了学业,像个米虫一样活着,纵然季家可以护着他一辈子,可那也不是季伯伯和阿姨想看到的。
爷爷和奶奶虽然嘴上说着不用勉强他,可这次小哥考进实验班,爷爷奶奶是最高兴的,连三哥都夸小哥出息了。
被雨水淋的极其狼狈的季南风依旧英俊的让人心动,他没有笙歌想象中歇斯底里的愤怒,雨水冲刷着的面容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依旧保持着刚才的表情,只是眸子灰败的如同此刻阴郁的天气。
笙歌的眼泪随着雨水往下流,她想安慰他,告诉他她说的话都不是真的,她喜欢的就是现在这个傻乎乎的小哥,即便是累到满头大汗也要骑着自行车载她上学的小哥,强迫她吃饭的小哥,咋咋呼呼无时不刻围着她叫妹妹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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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不准说不喜欢
可她不能,什么都不能说。
笙歌低垂着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随时会心软得撑不下去。
雨声淅沥,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笙歌的心也如同这停不下来的雨,灌满了心痛。
“时光。”
季南风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声音有些哑,没有平时那般清朗,他低头看着笙歌,雨水顺着他的一缕发丝蜿蜒而下,浑身冒着冷气。
笙歌嗓音很紧,紧到发不出声音来,她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被他看出她在哭。
“我知道,你是在骗我,你是在骗我对不对?”
“你也是喜欢我的,像我喜欢你这样喜欢着我,对不对?”
笙歌说不出话,不断的摇头,眼泪不停从眼眶中溢出,顺着雨水往下流。
“不准摇头,不准说不喜欢,你的话我统统不信,我以前护着你,占着你,生怕别人抢走你,我总以为是我没有妹妹的关系,可后来发现不是,我是喜欢上你了,后来你告诉我,也是喜欢我的,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
笙歌的眼泪流的更凶了,如此刻的雨淋漓而下。
“人人都说我是最幸运的,投了个好胎,出生在季家,有四个哥哥宠着,可只有你说喜欢我的那一刻我才觉得最幸运的,因为终于有一个和我没有血缘的人喜欢我不是因为季家的缘故,而我又正好喜欢着那个人,可你现在要毁了这一切,夏时光,不可以,我不许!”说完一低头唇瓣贴上了她的。
笙歌抬手去推他,但还没推两下就被男人单手按住了两只手,瞬间被制服了。
刚才的那个用过一次,季南风已经有了防备,她不可能再用一次了,她偏过脑袋不断的闪躲,偏他还能腾出一只手扣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固定住。
笙歌情急之下,只得咬他一口,他这才放过了她,笙歌整个人又羞又急,下意识的抬手朝季南风脸上打去,季南风看到笙歌抬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
可他站在那里,躲都不躲,清脆的巴掌声在她耳边响起,笙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解气了吗?”季南风挺拔修长的身影在雨里显得有些寂寥。
笙歌用力吸气,将眼睛里的眼泪和因为他的话泛起的心软统统逼回去。
她不能心软。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小哥要用季家收留我这层关系强迫我喜欢你,那我也没办法!”
雨声和她的声音混杂在一起传入他的耳中。
她在说他强迫她,用季家的身份在强迫她?
在她心里,她是这样想他的?
夏笙歌说完,迅速转身朝校门口走去,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些什么声响,她想回头看,可怕自己会心软,步子走得更快。
夏笙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教室的,淋成这个样子,浑身上下都是湿的,水直往下滴,老师吓坏了,哪里会说什么,忙带她去办公室找了她的干净衣服先换上。
“你这怎么回事,就算下雨也不至于淋成这样?”盛卿卿看笙歌的脸色不好,下意识的就觉得有事。
笙歌眼睛只盯着面前的课本也不知道看进去没有,一句话也不说。
而此刻的季南风在大雨里和萧肃扭打在一起,两个人都是年少气盛的年龄,下手都毫不手软。
萧肃本来以为季南风是个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没想到他身手这么好。
季南风一开始失魂落魄的,萧肃上来就是一拳,他被打的有些懵,可后来,看清对方是萧肃时,他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全都发泄到萧肃身上了,越发打的不可开交。
萧肃有空的时候都会情不自禁的在笙歌有可能出现的地方等着,今天也是一样。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喜欢,但感觉笙歌身上好像有种什么东西吸引着他,让他情不自禁的想要靠近。
可他又不想打扰她。
兄妹俩争执的时候他站的远听不到他们在吵什么,可当季南风吻上笙歌的那一刻,他心里的愤怒几乎要把整个人淹没,所以才在笙歌离开后迫不及待的冲上去就给这小子一拳。
他终于知道笙歌眼中的那一抹忧伤是为什么了。
一定是他做了什么让笙歌难过的事,大庭广众之下,他居然对笙歌做出那种事,简直欠揍。
笙歌她那么善良又冰清玉洁不是他这个花花公子配得上的。
两个人你一拳,我一脚,直接在马路上打了起来,打得累了,躺在马路上,来往的车辆嘀嘀的鸣着喇叭,看他们依旧躺在那里不动,有的脾气不好点的,直接摇下车窗骂两个人神经病。
等休息够了,有点力气了就继续起来打,一个人是一句话也不说,另一个是一句话也不问,就一个字,打。
季南风的嘴边被打的紫了一块,嘴角溢着血丝,萧肃也没好到哪里去,眼角也紫青了一块,累得气喘吁吁的看着对方,明明体力已经透支,可眼神却都倔强不服输的看着对方。
“我说过,离我妹妹远点,不然我不会放过你!”季南风的眼神,仿佛沁入了此刻寒凉的阴霾,整个人都是戾气。
萧肃呵了一声,口气中满满的不屑,眼瞳漆黑深不见底,面容阴鹫:“不放过我?季南风,如果你敢再伤害笙歌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才不管你是不是什么季家小少爷,像你这样的花花公子根本配不上她!”笙歌对他有救命之恩,敢伤害笙歌的人,他统统不会放过。
“我和我妹妹之间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管,你最好离我妹妹远点,我是配不上她,可你更加配不上她!”萧肃这样的小混混,哪天被人砍死都不知道,会给妹妹带来多少危险。
妹妹突然对他这个态度,难不成喜欢上他?
很快又摇头否定,不可能,妹妹和他没见过几面,而且也从未提起过,不可能喜欢他,一定是他缠着妹妹。
两个十八岁的少年眼神在雨中对视着对方,谁都不肯让步,这时候突然传出一道熟悉的声音来:“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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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能让我弟弟这么喜欢的女孩到底是谁?
季南风听到有人叫他,迟缓的回头,三哥撑着一把黑色的伞,迈着步子,不疾不徐的走到他面前。
季南风看到季南耀先是愣了下,接着有些赧然道:“三哥!”
季南耀自然看到了他脸上的伤,他对面的那个男孩子也是,很显然,两个年轻人打架了。
萧肃听季南风叫三哥已经知道了季南耀的身份。
季家的继季青城之后的又一个天才,一身米白色的大衣,清隽的面容,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斯文又不失精贵之气。
看来这季家的水土养人的很,只是怎么就出了个季南风这样的混蛋,居然对……
“你怎么回事,这个时间不在学校上课怎么还在这里,笙歌呢,你们不是一起上学的?”季南耀问道。
他开车上班从这里经过,看背影有些像自家弟弟,本来都要开过去了,但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停车下来看,果然是他。
季南风听三哥提起笙歌,眼神顿时暗了下来:“妹妹……她先去学校了,我……”季南风唇瓣张了张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才刚老实了几天就又打架逃课,若是二叔知道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季南耀怒其不争的看着弟弟。
“三哥,我……”这次可不是他先动手的,是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就打,最关键,他居然敢喜欢笙歌妹妹。
“好了,你们俩先跟我到单位换身衣服!”季南耀这你们俩自然指的不仅仅是自家弟弟。
这么冷的天气,两个人的衣服都淌水了,再穿着会感冒的,先换衣服要紧。
“谢谢季先生,不用了,我回家换就好!”萧肃看着季南耀快速道,转身前看了季南风一眼,意味深长。
季南耀并没有拦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心强,大概把他的好意当成是施舍了,唇角淡淡勾了下,对傻站着的季南风道:“还不跟我走!”
季南风耷拉着脑袋跟在季南耀身后走着,季南耀把暖风开的很足,生怕弟弟感冒,季南风忽然想到,他刚才把伞扔了,妹妹也淋湿了,不知道她有没有换衣服,若是感冒了,那可怎么办才好,他真是混蛋。
“三哥,你快停车,我要去学校!”季南风着急的要开车门。
“淋成这个样子怎么回学校,先换衣服!”季南耀一脸严肃,不准他再胡闹。
季南风此刻再着急也没办法,只得跟着三哥到了他办公室。
他趁三哥帮他找衣服的时候拿了他的手机给盛卿卿发了短信,知道老师已经给笙歌找了衣服换上这才放心。
季南耀等他洗完澡,换好了衣服,才再次开口道:“到底怎么回事?”
季南风站在那耷拉着脑袋道:“没什么!”
季南耀倒是不着急:“你是让我打电话让二叔领你回去?”
“三哥!”季南风有些烦躁。
季南耀一开始并没把小孩子的打闹当回事,都是从那个年纪过来的,血气方刚,因为一句话都能打起来,过几天又和好了,这个年纪哪会记什么仇。
可刚才那个人是开车离开的,就明显不是同学矛盾那么简单了,一个社会人士和一个学生自然是不会无缘无故打起来的。
南风不爱学习,平时懒散点,都没关系,可若是和社会小青年混到一起那就不是小事。
他这个做哥哥的,当然有责任有义务帮弟弟处理这一切。
季南风并不敢随意开口,他的这点小聪明在三哥面前分分钟被秒成渣渣,若说不出一个合适的理由,三哥这关他根本过不了。
季南风低头踌躇了很久才开口,嗓音很哑,情绪也不高:“三哥,你有没有喜欢过一个人?”
季南耀端着杯子的手几不可闻的抖了下,然后把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抬头看着弟弟,眼神中有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有喜欢的人了?”
季南风看着三哥,过了几秒钟才点了点头:“可是她不喜欢我!”
他的语气惆怅极了,说话时语气带着些鼻音,季南耀没有打断他的话,耐心的等着弟弟的倾诉。
“她说只有考上青大的季南风才有资格喜欢她,而现在的季南风自私,任性,毫无担当,一点都不值得她喜欢,三哥,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季南风的脸色并不好,像是被风雨摧残过的幼苗,灰败中透着几分可怜。
嚣张到不可一世的季家小少爷有这种表情还真是少见,不过,他的五弟好像确实长大了些。
若这番话是那个女孩子发自肺腑,他倒是挺佩服她,虽然话是狠了些,但道理没错,对这个臭小子还真得下一剂猛药。
季南风看三哥不说话,脸色更不好了,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魄:“三哥,我是不是真的很糟?”
季南耀起身给弟弟倒了杯水又扶他坐下:“虽然是不够好,但也没那么糟,人家女孩让你考上青大,那等你考上再去表白,岂不是更有把握!”
情窦初开的年纪,有喜欢的人很正常,也并没什么见不得光的,只是看怎么去引导。
季南风听三哥这么说,一激动,热水一下烫到嘴唇,他也顾不得疼,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我等不了,我们学校喜欢她的人那么多,她又那么好,我,我怕我以后没机会了!”
季南风的最后一句话声音很小,一点底气都没有,眉头紧紧的拧着,满是抑郁,看来,弟弟对这个女孩子还真是上心。
他看三哥不说话,又接着道:“三哥,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我以为我的身份是人见人爱,她一定是喜欢我的,可我没想到,在她眼里我不过就是季家养的米虫而已,什么都不是!”
季南耀已经摘了眼镜,这样看起来,兄弟俩倒是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眼睛,此刻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弟弟,季家人都长了一双好看的眼睛,可冷峻,可蛊惑,可忧郁。
“哦?我倒是有些好奇,能让我弟弟这么喜欢的女孩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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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至少还可以每天见到
季南风神情一下变得紧张起来,眼神里的警惕明显,哼哼道:“三哥不认识的!”
“不认识吗?”季南耀眯着眼睛挽唇看着局促不安的弟弟。
“我们学校的同学三哥怎么会认识!”季南风别过身子假装喝水,不敢看季南耀的眼睛。
季南耀摇头失笑,也不打算逼弟弟太紧,连名字都不肯透露,看来是真喜欢,这是怕他去找那个女孩吗?
“那和今天那个男孩打架又是怎么回事?”季南耀自然要问清楚,这么大的男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做事不计后果,若真的伤到南风那怎么办?
“他?哼,我是配不上她,可那家伙更配不上,我至少还有机会考青大,可他就是许德街上的一个小混混,居然也敢纠缠她,我就是看不惯才和他打了起来!”季南风虽省略了些东西,但也并不算撒谎。
季南耀看弟弟的表情倒并不像是在撒谎,他口中的她应该指的是那个女孩子,这么说也解释得通两个人为什么打起来了。
“三哥放心,我才不怕他,虽然她不喜欢我,但总是我妹……我们学校的女孩,我也有义务保护她不让这种小混混打扰她的!”季南风的表情格外认真,气势十足。
季南耀笑了笑:“谁说我弟弟毫无担当的?男孩子就该有这个气度,不过,这件事我还是要过问的。”
“三哥,那个萧肃虽然说是个小混混,但也并不是个坏人!”萧肃这个人很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他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想三哥因为这件事难为他,这可不是君子所为,他自己的事他自己解决,他喜欢的人他自己保护。
季南耀并没有回答季南风的话,有没有危害,他得自己调查一番才知道。
“三哥,这些事能不能替我保密,我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季南风之所以这样说,一方面是因为妹妹,另一方面,他希望他可以自己告诉家里人。
“不告诉家里人可以,不过,三哥有些话想要和你谈谈!”季南耀看着弟弟道。
“三哥要谈什么?”季南风懵懵懂懂,有些琢磨不透三哥的心思。
“有自己喜欢的女孩子说明我们家小五子确实长大了,你的出身没办法改变,你是季家的小少爷也没有错,可若你一辈子都逃不出季家带给你的荣耀,你也一辈子只是季家的小少爷,三哥不知道那个女孩子喜不喜欢你,但她能对你说出这番话也是真心为你好,你若真喜欢他,此刻就该化悲愤为动力,努力考上青大,成为她喜欢的那类人才是!”
季南风眼神闪出一抹亮色:“三哥说她是为我好?”
“至少她没有爱慕虚荣,看上你季家的身份。”
季南风神色又暗了下来:“她是看不上我!”并不是看不上季家。
“既然知道,那更该试试,若是你自暴自弃,肯定是一点机会没有了!”
“可那么多人喜欢她,若是她喜欢了旁人怎么办,三哥,我就想知道她也是喜欢我的,想安心些,可她说不喜欢我,我真的很难过!”季南风是真的难过,鼻音很重,语气酸酸的,是真的受了情商。
“原来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五子也有害怕的时候!”季南耀走过去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季南风喃喃道:“三哥,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心里这么难受呢,三哥,我从来就没像现在这样难过过!”
“可你至少还可以每天见到……”季南耀看着窗外,神情带着一抹淡淡的落寞,嗓音极其缓慢,字字句句清晰的传入季南风耳中,他本来以为三哥还会说什么,可他的话就停在了这里。
季南风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三哥再开口,再去看他的眼神时已经是平日里似是可以贯穿千里之外的冷静,好像刚刚的惆怅只是他的错觉。
“三哥,我想回学校上课了!”三哥说的对,虽然他很难过,但可以每天见到。
“去吧!”季南耀笑道:“把伞带着,别再淋湿了!”
“我知道了!”
季南风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第三节课了,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笙歌好像是朝他的方向看了眼,但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确定她就已经收回了视线。
因为正在上课,老师并没有为难他,只示意他回座位,从他进教室到在位置上坐下,妹妹没有再看他一眼。
他被三哥安慰的稍微自信点的心又重新被打回了谷底。
盛卿卿悄悄的回头看了季南风一眼,嘴角挂了彩,再加上阿笙刚才的模样,盛卿卿脑海里立马浮现出一副小情侣吵架的玛丽苏情景。
他嘴角的伤难道是阿笙打的?可细想又觉得不像,阿笙温良的跟小白兔似得怎么会动手打人?
尤其,按个人还是她心爱的小哥。
季南风一直盯着笙歌的背影看,可大半节课过去,她身子连动都没动一下。
季南风看不到笙歌的表情,可盛卿卿却发现了,这一个上午她都在发呆,明显的心不在焉,虽然拿的是物理课本没错,可她现在翻的页数根本不是老师讲的那一页。
盛卿卿摇了摇头,实在不明白,这兄妹俩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成了这个样子。
宋子玉就算是再迟钝也看出不对劲了,下课的时候道:“你这幅要死要活的样子是怎么回事,笙歌妹妹今天浑身湿淋淋的来的学校,你这哥哥是怎么当的,是不是你欺负她了?”
季南风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这可真是稀奇了,若搁在平时,早就和他吵起来了。
“你倒是说句话!”宋子玉急了,待要再说,季南风直接趴桌上,用书蒙着头,很明显不愿搭理人。
盛卿卿转身对宋子玉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下去。
最后一节课化学老师进来时看到季南风趴在桌上示意宋子玉叫他醒来,宋子玉看了趴在桌上的季南风一眼道:“老师,南风他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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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
最近天气降温,班上感冒的人不少,化学老师看季南风趴在桌上毫无生气,确实像是生病了。
实验班实行的是教师承包制,所以,即便是副科老师却和班主任并无太大的区别,除了盯着学生学习,最重要的还要关心他们的身体和情绪。
“最近换季,大家要注意身体,南风,你身体能不能坚持,如果不能坚持就让子玉陪你去一趟医务室,身体不舒服还是要看医生,不能耽搁!”
季南风其实清醒着,老师的话他也听到了,只是不想动,可这会却是不得不抬起头来,摇头道:“老师我没事!”
老师看他整个人萎靡不振,着实看着是病的浑浑噩噩的,便又叮嘱了几句,若是坚持不了,随时告诉他。
一整节,他虽没有再趴到桌上,可眼神呆滞,老师讲的什么内容他是一句也没有听进去。
平时一到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南风都是嚷着饿死了第一个冲出去,可今天却半点反应都没有,说是没胃口,让他们自己去吃,不用管他。
笙歌有心要劝,可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起身跟着盛卿卿一块出了教室。
只是,人虽坐在餐厅里,可心却早飞到教室,强迫自己吃饭可却是如鲠在喉怎么都咽不下去。
餐盒里她给小哥打了他爱吃的菜等会让子玉哥带给他,笙歌虽不知道他这是在哪里换了干衣服,可小哥淋雨的时间比她还长,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季南风眼神有些呆滞,乃至盛莹莹第一声叫他的时候他根本没听到。
盛莹莹手里提着餐盒,肩膀上有些水渍,应该是雨水不小心落在身上的。
“南风哥,吃些东西吧?”盛莹莹又叫了一声。
季南风这才回过神来,看着盛莹莹道:“是你?”
“南风哥以为是谁?”盛莹莹没有在餐厅用餐,打了饭直接就到教室来了。
季南风没有回答她的话,但他眼神透出的落寞让盛莹莹知道,他心里是盼着有人来的吧。
盛莹莹以前一直觉得南风哥喜欢的人是姐姐,现在她虽不敢十分肯定,他喜欢的人是夏笙歌,但南风哥如今这个样子应该和她逃脱不了关系,他们两个的样子都太奇怪了。
夏笙歌被季家收养,如此大恩,她怎么能这样伤害他。
“谢谢,但我现在没胃口!”平时总是喊饿的人这会说没胃口,可见有多难过。
“南风哥多少吃一些,我打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盛莹莹已经把餐盒打开,放在了他面前。
季南风皱眉:“我现在不想吃!”他就想一个人安静会,不想被人打扰。
盛莹莹眼中闪过一抹黯然,继续道:“我不知道南风哥在难过什么,可大概也逃不过想要的东西得不到,喜欢的人求不得,我说得可对?”盛莹莹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惆怅。
“你喜欢的女孩是笙歌吧?”盛莹莹看他不语,继续道,可她的话才落,就听门口吧嗒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地。
盛莹莹回头去看,宋子玉正站在教室门口,脚边落着的,正是笙歌让他给南风送来的午餐。
宋子玉看二人朝他看过来,应该是想笑,但无奈表情太过僵硬:“你有饭吃就好了,看来我是白操心了!”
宋子玉弯腰准备去收拾落在地上的餐盒,盛莹莹忙走过去,拿起笤帚道:“我来收拾吧!”
然后匆匆收拾了,连同一次性餐盒一起装进塑料袋里准备丢到洗手间门口的垃圾桶里。
宋子玉看盛莹莹走开才走到季南风面前,看了他半晌才道:“你喜欢笙歌妹妹?”
季南风这才抬头看着宋子玉道:“是又怎么样!”
宋子玉的心思他清楚,那他的心思他也没必要瞒着了。
宋子玉太阳穴突突跳了下,抬手直接一拳打在季南风唇角:“混蛋,她是你妹妹!”
宋子玉的这一拳和萧肃打的那一拳正好打在同一处地方,本就出了血的地方再次受伤,血很快就溢了出来。
宋子玉看他唇角流血也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更没想到居然打到他的旧伤。
但一码归一码,有些话还是要说:“我不许你伤害她!”
季南风冷笑,看来今天要管闲事的人还真多,先是那个小混混萧肃,这会连他的这个好兄弟都要干涉。
“宋子玉,你以为你自己多高尚,多为她着想,你若是真为她想为何让蒋阿姨到我妈和奶奶面前暗示让笙歌以后嫁到宋家!”
若不是妈和奶奶对此满意,他怎么会着急慌乱,逼问妹妹,才闹到这样无法收拾。
宋子玉脸色一白,他确实给母亲说了他喜欢笙歌妹妹的事,而母亲私心也确实想让他娶笙歌。
笙歌是故人的孩子,长在季家,将来再嫁到宋家,这既不负故人所托,又能保笙歌一辈子幸福,在所有看来都是件好事。
“心虚了?你可征求过她的意见,你可问过她喜不喜欢你,你这样透过长辈决定她的人生又和逼她有什么两样?”
他今天那样对妹妹是不对,可这小子他没资格教训他,他们都一样,一样是借着家世在逼她。
“季南风,我喜欢她有什么不对,我想娶她又有什么不对,所有人都可以喜欢她,可你季南风不行,这青城谁不知道笙歌妹妹是进了季家族谱的季家养女,她只能是你妹妹!”说到最后一句,宋子玉几乎是吼出声来的。
季南风现在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呼的一下从椅子上起来:“我不用你提醒她是我妹妹,我就是喜欢她怎么了,我不但喜欢她,我还要告诉家人我要娶她!”
“你,你真是疯了!”宋子玉指着抓狂的季南风,气的说话都磕巴了。
“你说对了,我就是疯了!”说完一脚踢开了脚边的凳子,抬腿往教室外面走去。
站在门口的盛莹莹想要拦着他,可季南风一个眼风都不给她,径自离开,盛莹莹那句卡在喉咙里的你要去哪生生的被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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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现在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喜欢他
季南风从教室跑出来一口气冲到了学校的小树林里,夏天中午的时候很多人在这里看书,可这会下着雨,又冷,树林里空无一人。
季南风停下来狠狠的朝着面前的树踹了几脚,站在大雨里大声的吼着发泄着心里的难过。
他凭什么不能喜欢她,老天既然把她送到他面前,那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笙歌妹妹只能是他的。
笙歌和盛卿卿到教室的时候季南风并不在教室,问宋子玉,宋子玉只说他出去了,并没有告诉笙歌两个人刚才的话,说到底,这是爷们之间的事,没必要说给笙歌让她担心。
笙歌担心小哥,想去找,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剧烈的反应。
其实她早该想到,小哥那样的性子心里藏不住事,突然遇挫,必然要比一般人更加难过,可她好不容易狠下心肠,若此刻心软,功亏一篑。
小哥难过一阵总会过去,她现在还承受不了家里人知道这一切的后果,到时候以季伯伯的脾气,自然是不会惩罚她的,顶多对她失望些,可对小哥大概就不会那么轻松了。
正是因为季伯伯对小哥寄予厚望所以才会对他那么严格,他不能让季伯伯失望。
一直到第一节上课小哥都没见回来,第一节是体育课,因为下雨改为在室内,男生去室内篮球场打篮球了,大多数女生都留在教室上自习。
笙歌心里烦,又不想让卿卿跟着她一块担心,借口上卫生间,想到外面站会透透气。
过了会听到有脚步声由远及近,最后在她身后停了下来,笙歌以为是卿卿来了,并没有回头:“卿卿,我没事,就是出来透透气,你别担心!”
“是我!”盛莹莹开口,语气隐隐的带着几分不善。
并不是卿卿的声音,笙歌一直望着远处的视线终于收回,缓缓的转过神来,嗓音有些寡淡,面容也没什么表情:“有事吗?”
比起笙歌淡然的样子,她有些太失态了,深吸几口气后,调整了情绪,才缓缓的开口道:“你觉得南风哥对你好吗?”
笙歌心中波澜不定,但面上却察觉不出其中任何情绪的道:“很好。”
“那你呢,你对他又好不好?”盛莹莹双眸中渐渐露出逼人的气势,连语气都有些咄咄。
“我对他好不好都和你没有什么关系吧?”笙歌望着盛莹莹,并不想和她多说。
盛莹莹很不满意她的回答,她知道季南风喜欢她喜欢的死心塌地,她没办法改变,所以,她很想知道夏笙歌对季南风到底什么心思:“那你喜欢他吗?”
盛莹莹问这话的时候身体往前跨了一步,离笙歌只有不到两步远的距离,身体以及语言上都有着咄咄逼人的气势。
盛莹莹这样的姿态和语气都让笙歌很反感,而且这个问题的答案她没必要告诉她,她和她的关系从未好到要谈论这种私密话题。
“为什么不回答我?”盛莹莹被笙歌沉默的样子弄的心中越发的烦躁,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盛莹莹,这个问题你可以问,这是你的自由,但是我却没必要回答你,不管是,还是不是,这都与你无关。”笙歌微微皱起眉头,看着盛莹莹,她虽和卿卿关系好,对盛莹莹也没什么好感,但今天却是有些讨厌了,毕竟,这种问题关系不好的人问出口本就让人很讨厌。
笙歌的态度让盛莹莹不安又气愤,她都有些不确定她到底想从她这里听到什么答案了。
她看到季南风求而不得那么难过,想从她口中听到确定的答案,可又怕听到听到那个答案。
如果夏笙歌也喜欢南风哥,那她就一点机会都没了。
盛卿卿紧紧的盯着笙歌道:“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如果你喜欢他就好好喜欢他,不要伤害他,如果你不喜欢他,那么你现在就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喜欢他,更不可以伤害他!”
笙歌还没来得及回答,突然传出另一道声音来:“你若是喜欢季南风,便去跟他说,阿笙只是他的妹妹,不是他的长辈,你对着她撒野要承诺有什么用?”
盛莹莹陡然回头,盛卿卿嘴角噙笑,幽黑的眼眸也是冷冷的嘲讽。
每个人都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利,可却不能仗着自己的那点喜欢,那点付出就以为可以干涉别人的事。
喜欢一个人在没得到回复之前,那就是一个人的事,可现在,她却在用自己对季南风的喜欢在伤害笙歌。
其实,这段时间她对盛莹莹还是挺同情的,所以在家里也从未像以前那样找麻烦,甚至说,这段时间是两个人的关系在母亲死后相处最融洽的一段时间。
可现在,那点同情感消失殆尽,果然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姐!”盛莹莹越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看南风哥这么难过,想帮他们!”
盛卿卿呵了一声,明显的不屑:“我怎么不知道你现在热心到给人牵红线当媒婆的境界了!”
盛卿卿的话一落,盛莹莹脸上的紧张渐渐被愤怒和难堪取代,盛卿卿分明是在讽刺她多管闲事!
笙歌看着盛莹莹脸上的神情,再看盛卿卿一脸不屑的模样,做媒婆,真亏卿卿说的出来,不过,这盛莹莹确实是多管闲事。
“盛卿卿你太过分了!”盛莹莹羞愤离去,离开前还不忘回头瞪了笙歌一眼。
盛卿卿看盛莹莹跑开才走到笙歌面前,拉起她的手道:“阿笙,对有些人不能心软的,不喜欢就狠狠的怼回去,别浪费口舌,你就是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所以自己才活的这么憋屈!”
“可我不觉得憋屈!”笙歌道,和不相干的人有什么好置气的,她从未把盛莹莹放在眼里放在心里过又何谈憋屈。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不憋屈就不憋屈吧,不过,下次盛莹莹再来烦你,你不用对她客气,她那个人说不上不好,可偏偏她自己觉得她是代表正义的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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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爱一个人太痛苦了
盛卿卿没办法理解盛莹莹哪里来的底气和自信觉得自己可以成为季南风的代言人。
她在别人面前圣母她无所谓,可她不能伤害到阿笙,她不允许。
“卿卿,我现在都不确定我这样做对不对了,我并不想看到小哥这样!”笙歌摇头,她现在就担心小哥跑哪去了,这么大的雨,他再淋出病了那可怎么办。
“以他的脾气肯定是要闹的,阿笙,你就是太为别人着想了,所以总是委屈自己!”笙歌刚要说话,被盛卿卿打断。
“当然,你肯定说你不觉得委屈,不过你想啊,你小哥他是季家的孩子,他的未来那是条条道路通罗马,有几百上千条路等着他,即便没有,季家也能用钱给他砸出一条来,考不考得上青大对他这样的大少爷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重要!”就像她,若不是为了墨云归,她也没打算考青大。
笙歌沉默了会才道:“你说的我都懂,我只是想为小哥做件事,不管他的出身有多好,我总希望他可以更好,家里的长辈也不希望小哥做一辈子的米虫,早恋是所有家长都会反对的事,季伯伯和阿姨那么信任我,让我看着小哥,我现在每次看到阿姨他们都满满的愧疚,觉得自己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你现在这样做可会让你的负罪感少点,心里好受点,结局圆满点?并没有吧?”盛卿卿挑眉看着愁眉不展的笙歌:“所以你做这些干嘛呢,折磨自己又折磨他。”
“卿卿,你说我是不是错了?”笙歌现在脑子乱极了,是呀,她做这些是为什么,折磨自己又折磨他,可她该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
“你没错,就是太傻!”这丫头就是心事太重,小小年纪的,想那么多干嘛,这活着一天就该及时享乐。
季南风晚上回到家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他打小身体好,很少生病,即便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也不会像这次这样来势汹汹。
晚上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是湿的,跟水里捞出来似得,问他怎么回事又不肯说。
晚饭也没下来吃,说是想睡觉,沈佳然放心不下去房间看的时候发现儿子躺在穿上睡着了,走过去给他盖被子时才发现季南风烫的跟小火炉似得。
沈佳然赶紧去拿温度计量,快四十度了,怪不得叫半天不答应,这人都要烧迷糊了。
打电话叫了医生来家里,季南风房间里人进进出出的,连爷爷奶奶都惊动了。
此刻季南风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医生已经给他挂了水,只是因为高烧,人还迷糊着没醒,医生说这烧要是后半夜还不退,就得马上去医院拍片检查,毕竟家里没有医院那么方便。
笙歌无措的站在门口,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落了下来,赶紧伸手擦了,生怕被人看到。
沈佳然看笙歌在门口站了老半天了走过去道:“你这傻孩子怎么还在这儿,跟爷爷奶奶一块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你小哥这儿阿姨看着,快去睡吧!”
“阿姨……”笙歌说话的时候鼻音浓重。
沈佳然一听笙歌的声音不对:“你这声音不对,是不是也感冒了?”伸手碰了下笙歌的额头,没有发烧她这才放心:“你小哥已经病倒了,你可不能再生病了,阿姨给你找点感冒药喝了预防下!”
“我知道了阿姨,您照顾小哥,我等下自己找就可以,你不用管我!”笙歌急忙道,小哥生病,她不能再跟着添乱了。
季南风的烧到后半夜都没能退下,医生说烧不退就得立马去医院拍片检查,直接送去医院了。
这一晚上,季家人都没休息好,季老太太担心孙子哪里睡得着,笙歌为了让家里人放心,房间的灯虽然关了,可人没睡着。
小哥烧没退她知道,小哥被送去医院她也知道,漆黑的夜里,笙歌的眼泪无声的流着,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小哥生个病家里都紧张成这样,若是她和小哥的事现在被大人知道了,家里该闹成什么样。
季家好心收养她,她不能闹得家宅不宁。
季南风淋了快一天的雨,寒气入肺,高烧不止,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来。
沈佳然一夜没合眼在旁边守着儿子,看到儿子醒来,差点没哭出来,这烧了一夜,要再不退,人要烧坏的。
“妈!”季南风嗓子干哑的厉害,唇瓣虽然沈佳然一直用水润着,但还是有些干裂。
“你这孩子,好好的跑出去淋什么雨,把自己作出病来了吧?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让妈妈省心呢?”沈佳然嘴上埋怨,可心里心疼啊。
这孩子打小做事就惊天动地的,这生个病也是这样,毫无征兆,来势汹汹可是把一家人都吓坏了。
“妈,我渴!”烧了一夜,嗓子又干又痒。
“好,妈给你倒水!”沈佳然赶紧拿水杯。
季南风挣扎着要起来,沈佳然忙让他躺好:“快躺着,手上还扎着针呢!”
笙歌一个上午都低着头做试卷,不说一句话,连头都没抬一下。
作为年级第一,她的学习进度本就比大多数人要快,所以,老师看她在做试卷也没说什么,毕竟程度不一样,要求也不一样。
感情这种事最伤人,笙歌是聪明人,除非自己想明白了,不然谁劝都没用。
“你想哭就哭吧,这样憋着,我看着更难受!”盛卿卿手托着腮看着笙歌。
盛卿卿在这一刻做出了个决定,她只要喜欢墨云归就好,一定不要爱上他,爱一个人太痛苦了。
她的生病不长,短暂的时间就用来好好爱自己吧。
只是,后来的盛卿卿才懂得,喜欢一个人,爱一个人那都不是能自己决定的。
季南风下午的时候又起了烧,这种反复的情况也正常,只是他从未这么病过,沈佳然看不得儿子这样。
季青山也心疼的厉害,臭小子躺在病床上,脸都烧红了,了无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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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来看看你死没死!
沈佳然在医院守了儿子一天一夜,身体自然有些熬不住,季青山心疼老婆,让她回去休息,医院这边他盯着。
季青山想抽烟,烟都摸出来了突然意识到这是在儿子病房,又收了回去。
后半夜的时候季南风醒了,也不说话,瞪着俩俩眼睛看着天花板,季青山给儿子量体温的时候才发现儿子是醒着的。
“醒了?”季青山少有的和颜悦色。
“爸!”季南风的嗓音还是有些哑。
“饿了吧?还是你妈想得周到,说你半夜会醒来,刚让冯叔送来的,还是热的!”
季南风点了点头,确实饿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粥很香,软糯可口,季南风喝了一碗,精神比刚才好多了。
父子俩难得有这样安安静静坐下来的时候,季南风突然开口:“爸,我听奶奶说你一眼看到妈妈就喜欢了,是不是这样?”
若是在平时季青山早就揍这死孩子了,可这会大概气氛太好,又或者说父子俩难得这么和谐,笑了笑道:“要是我不把你妈娶回家,哪有你们这帮小兔崽子!”
“那你和妈这不是早恋吗?家里长辈能同意吗?”季南风好奇道。
“怎么可能,你外公每次见到我去就追着我跑,要是哪次跑的慢一点……臭小子,问这些干嘛!”季青山一不留神就说了当年的事,幸好及时刹车,不然可要丢脸了。
“就是好奇你和妈妈当年是怎么谈恋爱的?”
“老子告诉你,早恋是绝对不允许的,要是在学校看到有男生缠着你妹妹,就跟我狠狠的揍,知道了吗?”季青山反应的倒是快,警告儿子道。
他当年就因为这个被丢进部队,媳妇也被弄到了国外,幸好他们这姻缘天注定,不然可真成牛郎织女了。
季南风心虚的笑了两声:“爸,你开什么玩笑!”
“小孩子学习重要!”季青山又交代了一遍。
季南风含含糊糊的点头,不敢去看老爹的眼神。
季青山虽然警告,但觉得自家儿子傻里傻气的一根筋,根本不可能谈恋爱,不过现在的坏小子多的很,他又叮嘱了儿子几句让他好好保护妹妹。
夏笙歌把这几天学校的功课整理成笔记让宋子玉带到了医院。
宋子玉那天和季南风在教室狠狠吵了一架,又给了他一拳,没想到这小子第二天就生病住院了,说心里没有一点内疚也是不可能的。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气归气,兄弟还是兄弟。
宋子玉到病房的时候季南风正靠在床上休息,病来如山倒,病会如抽丝,更何况他这次是身病加心病,平日里生龙活虎的人,这会精神恹恹,看到宋子玉来虽然心里高兴,但很快垮下脸道:“你来做什么?”
宋子玉不客气的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看你死没死!”
季南风抓起旁边的苹果就往宋子玉身上砸,宋子玉快速躲过,苹果重重的落在地上:“呦,这不是挺精神的,在这装什么林妹妹呢!”
“你小子快给我滚出去,别在这儿碍眼!”季南风没好气道。
“你这什么待客之道,我下午逃了一节课来看你的,还带了笙歌妹妹的笔记,你要是不要,那我立马就走!”宋子玉道。
季南风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笙歌让你来的?”
“笙歌妹妹才没时间呢,她要代表学校参加联赛,忙得不得了!”宋子玉把包里的笔记拿出来扔到季南风手边。
笙歌要参加全市高中生联赛是一个月前就知道的事,这次联赛先是全市评比,接着代表青城参加省里的联赛,最后是全国,如果拿到前三等奖的话以后保送的希望就很大。
按着往年的管理,只要是拿奖的基本都被保送了。
“笙歌妹妹,她,她好吗?”季南风沉默了一瞬道。
“不好!”宋子玉几乎是在季南风问出的那一瞬就做出了回答。
笙歌妹妹看着好像和平时一样吃饭学习,可这几天他就没听她开口说过话,更别说笑了。
“你上次是怎么说的,你说等我们考试大学让笙歌妹妹自己选择,可你呢?你做出这样要死要活的样子是做给谁看,给笙歌妹妹看吗,你还嫌她不够难过?亏你还是哥哥,你就是这么照顾妹妹的?”宋子玉越说越气愤,若是现在季南风好好的,指不定又要和他打一架。
“如果你今天来就是为了教训我的,你可以走了!”季南风情绪也激动起来。
“我就教训你怎么了?我是你舅舅,是你长辈!”宋子玉瞪着眼睛和季南风吵。
“我还是你祖宗呢!”季南风最烦他拿什么舅舅说事了。
“你个臭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这都是为谁好,你和笙歌妹妹要再这样下去,你家里人迟早发现,你让笙歌妹妹还怎么在你们家住下去,你这不是喜欢她,你是害死她你知道吗?你忘了当年韩家姐姐的事?你想笙歌妹妹重蹈覆辙?”
季南风自然是知道这件事,韩家姐姐本来是要订给大哥的,可后来……季南风整个人一个激灵,脸色也一下子白了下来。
“这下知道怕了?就说你头脑发热,你还不承认!”宋子玉道。
“那是韩家没人性,我们家可不一样!”季南风虽然嘴上逞强,可心里却是有些害怕起来。
“不一样?哼,你家季老爷子青城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你大伯出了名的笑面虎笑里藏刀,他们都是把季家的声誉看得比天大的人,你觉得他会允许这种丑事在季家出现?”
韩家爷爷和他爷爷的手段比起来,那算个屁,若是笙歌……不不,那不是他想要的。
“我们家都是真心喜欢笙歌,我爷爷还要在她成人礼的时候给她季氏股份呢,韩家老爷子什么东西,别拿他和我爷爷比!”季南风被宋子玉这样一说,心里更烦躁了,他只是喜欢笙歌妹妹,有什么错,为什么所有人都反对呢,还拿出韩家姐姐的事出来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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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想做的事情多了
“南风,你能说服得了你自己吗?”宋子玉看着季南风,眼神带着明显的质问。
季南风没有回答,可眼神却渐渐的暗了下去。
宋子玉没有再多说,起身往门口走去,笙歌站在门口,脸色并不好。
宋子玉拽着她的手臂一直走到电梯口才松开:“他身体没事了,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你!”
“如果笙歌妹妹是谢我劝他那些话那就不必了,我也有自己的私心!”宋子玉不再回避。
有些事情他们三个人心知肚明,没什么好瞒的。
“子玉哥,我……”笙歌的话才说了个开头就被宋子玉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放心,我现在什么都不会做,也不会要求你做什么,我们像以前那样相处就好!”
“谢谢你子玉哥!”除了谢谢,笙歌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两个人回去的时候,笙歌突然开口:“子玉哥,韩家姐姐是谁?”
子玉哥刚说的韩家姐姐肯定不是表嫂,难道韩家除了表嫂还有一个养女?
宋子玉整个人一怔,他刚才只顾着劝南风了,忘记了笙歌在外面。
“嗯,她比我们年龄大几岁,我也并不是很清楚!”宋子玉现在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他提起韩家姐姐倒是把南风劝住了,可若让笙歌知道,指不定把她吓成什么样。
笙歌看出宋子玉不愿说,便也识相的不问了,淡淡的哦了一声,宋子玉看她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这才松了口气。
韩家姐姐的事在青城上流圈子里是个禁忌,没人会不识相的提起,毕竟当时的事让季家落了个没脸,要是提起,那岂不是让季家难堪。
只要他不告诉笙歌,怕是也没人会那么不识相的告诉笙歌这事了。
病房里就剩下了季南风一个人,他靠在那里,目光有些呆滞,连沈佳然什么时候进了病房都不知道。
沈佳然叫了他两声,他才后知后觉的歪过头,有气无力应了声。
沈佳然看他睡了就回家了一趟,拿了换洗衣服,顺便把阿姨煲好的汤给儿子带过来。
“来,你最喜欢喝的老鸭汤,熬了一天,最适合补身体了!”沈佳然盛了一碗道。
季南风却没什么胃口,摇了摇头:“我不想喝!”
“多少喝点,中午就没怎么吃,多吃点身体才好的快,来妈妈喂你!”季南风是家里老幺,平日里沈佳然就宠他多一些,这会病了,更是如此。
季南风勉强喝了两口,就不想再吃了,沈佳然看儿子精神不好,也不勉强他了。
“妈,我大哥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季南风突然问起大哥,沈佳然正削水果的手顿了下。
季南起简直是沈佳然心中的痛,那件事后不久季南起就出国,这些年即便是回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应该是快了!”其实沈佳然自己心里也不太确定。
“妈,大哥是不是还是喜欢韩家姐姐?”
沈佳然的脸色陡然一变:“什么韩家姐姐,以后不许再问。”
“为什么不能问,又不是韩家姐姐的错,是……”
“住口!”沈佳然少有的疾言厉色,一些话当着儿子的面没办法说出口,虽说这件事是韩家不对,可一个女孩子小小年纪不自重怀了孩子,这总是没有人逼她的。
她和韩家公子的丑事在她和南起的订婚宴上被曝光,而且还流出了不雅视频,季家从未有过这种丑事,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事后,韩家知道无可挽回,识趣的以教女无方,配不上季家为由退了婚,可她那个傻儿子却还是坚持要娶,只是没想到后来这韩成欢却消失了。
有人说是疯了,有人说死了,儿子不死心找了好一阵都没有消息,这才死心,倍受打击的出了国,这么多年再没有交过女朋友。
“这件事不许再提,在你大哥面前更不能提!”
季南风没想到妈妈这么大反应,讪讪道:“我不提就是了!”
沈佳然大概意识到自己太严厉了,在儿子旁边坐下道:“妈是心疼你大哥,没有怪你的意思,怎么突然问起这事,有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没有,上午表哥和表嫂过来看我,就突然想起来了!”季南风口中的表嫂就是韩家的另外一个女儿,也是他姑姑的儿媳,林家的大少奶奶。
因为韩成欢的事,沈佳然连带着对韩亦欢也不是很喜,不过到底是亲戚,要常来常往,面上也没表现出来。
大概韩亦欢也是知道这点,所以,挑了个她没在的时间过来看望南风。
笙歌在认真准备竞赛,纵然心里再难过,可她很清楚自己的目标,虽然保送名额对她来说并不很重要,但在学生时代,她的重要性就好比步入社会后的升职加薪,自然要全力以赴。
笙歌一晚上都在做竞赛题,有不少是超出范围的,不过,高二剩下的内容她差不多都自己提前学习过,虽然也有不会的,但比其他人要好些。
而且,这次竞赛可不止他们学校,她听说,外国语有个学生,高三内容已经自学完了。
比起笙歌有目标的奋斗人生,盛卿卿舒适多了,靠在沙发上拿着平板看电影,墨云归坐在沙发边的软毯上,文件放在小几上。
盘腿坐在地上虽然不太舒服,但盛卿卿非要他坐的离她近一些,他只能这样。
就这才过了几分钟的功夫,盛卿卿就不乐意了,把平板一扔,盘腿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墨云归:“你那些破东西什么时候能看完?”
“大小姐想要做什么?”墨云归已经习惯了这个称呼。
“想做的事情多了,你有时间陪我?墨云归,你这个样子我就是考上了青大你也没时间陪我,明年你就大四了,更不会有时间待在学校!”盛卿卿抱怨。
墨云归默了默,其实他现在待在学校的时间就不多!
“最烦你这个样子,我手酸了,你帮我举着,我还要看!”盛卿卿用脚踢了下平板,示意墨云归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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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小生修为有限,确实承受不住!
墨云归的公司正在上升阶段,公司现在规模并不大,很多事情必须要他亲自做,所以,这段时间陪着她的时间确实不多。
夏笙歌和季南风两个人最近又在闹别扭,盛卿卿着实是有些无聊。
而她又是个一个人嫌孤单,人太多嫌太吵的个性,就算是在房间里看电影也傲娇的需要他在旁边陪着。
墨云归拿起沙发上的平板坐在盛卿卿旁边,不过,为了盛卿卿能躺的舒服些,他依旧是坐在沙发边的软毯上,手拿着平板,调整让她靠着可以看到的角度。
可光他这边调整当然不行,盛卿卿完全不配合,一会换个姿势,一会要靠着,一会要躺着,换了动作又指示着他调整角度。
折腾了半天,墨云归仍旧耐心的很,她让左一点就左一点,她让右一点就右一点。
盛卿卿觉得没意思了,连电影看着都乏味的很,然后就把视线放到墨云归身上了,宽肩窄腰,皮肤并不白,但也不黝黑,正正好,再多一份显得过于粗犷,再少一分又会显得太过羸弱,鼻梁很挺,唇瓣菲薄,弧度好看,盛卿卿吞了下口水,觉得自己现在沉迷男色简直不可自拔了。
墨云归并没有注意到盛卿卿的视线已经不在平板上了,只听她叫了声他的名字,他还没来得及应声,沙发上的人已经落入了怀里。
盛卿卿手臂搂住他脖颈,她这个突然扑过来的动作,墨云归有一瞬的懵。
大小姐刚才还在生气,这会怎么又投怀送抱了。
不过,墨云归早习惯了大小姐不按常理出牌,被撩的多了,墨云归也总结出经验了,演技浮夸,不动真格,一到关键时候就怂了。
盛卿卿坐在墨云归的腿上,大概是潜意识里已经习惯了保护她,落下来那一刻,他就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腰,这才没让她摔了。
盛卿卿手臂一用力,距离靠近了几分,目光就没离开过他的唇瓣,男色也可以诱人啊,接着自己的唇瓣贴上去,使坏的咬了下他的唇瓣。
本来以为墨云归会吃痛或者,或者……咳咳,不可描述。
可盛卿卿只是感觉到他揽着她手臂的手微微的抖了下,接着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继续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墨云归是不想破坏此刻的气氛,不管是咬,或者是吻,总是大小姐主动的,他不能坏了大小姐的兴致。
盛卿卿可不这样想,他平时不是很想亲她吗,这次机会来了,居然没反应,难不成现在出去应酬的多了,遇到的漂亮女人多了,心大了,眼见光了,对她没兴趣了?
绝对不行!
虽然她不打算要死要活的爱一个人,但却是要把墨云归一直留在她身边,在她有生之年他只能是她的,谁也不能抢走他,而他也不能喜欢任何人。
所以,看到墨云归完全没反应,她下口更狠了,就是要这样留下点痕迹宣誓所有权。
墨云归依旧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额上却因为隐忍起了一层细汗,幽深的眼眸看着她,像是含了笑,可仔细看却又不太像是笑。
直到口中感觉到一丝血腥,盛卿卿才收回理智松开了力道,觉得自己简直是疯了,居然做出这种事来,居然把人给咬出血了。
都出血了,肯定很疼吧,这个实心眼的怎么就不知道躲呢,盛卿卿又开始心疼了。
墨云归掌心热的很,连带着手臂都变得滚烫,在盛卿卿看来的没反应,可只有墨云归自己知道,大小姐再咬下去,他大概要被烧着了。
“大小姐解气了?”墨云归的唇瓣微肿,被咬的地方红艳艳的,盛卿卿觉得此刻的墨云归更可口了,不对,更诱人了,她好想再咬一口怎么办?
所以面对墨云归的提问她几乎是不过脑子的就回道:“没有!”
当然没有,她还要再来一遍呢,不过,这次就不咬他了。
墨云归眼睛一闭,摆明了是任君采撷,绝对不反抗。
盛卿卿心一横,好嘛,给她装清高是吧?你以为你这一副慷慨赴死大义凛然的模样本小姐就下不了口吗?
笑话,她盛卿卿是这样的人吗?
盛卿卿单手搂住墨云归的脖颈,再次贴了上去,另一只手臂抓着他的肩膀,整个人的重心压在他身上。
依着她看的那些小说的丰富经验,接吻简直小儿科好不好,难不倒她盛卿卿。
盛卿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墨云归身上,两个人之间毫无缝隙,姿势不可描述。
墨云归一手搂着她腰,还有一只手撑在软毯上来支撑两个人的重量,墨云归的心里兵荒马乱,神情越绷越紧,理智随时塌陷。
就在这时候,盛大小姐气喘吁吁的从墨云归唇瓣上离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脸颊通红,头发凌乱,让她歇口气再来。
盛卿卿无语,这傲娇的身体,不就接个吻吗,心脏跟要跳出来似得,呼吸也不顺畅。
那些小说上讲的接吻姿势完全不对,还有,哪里可以亲那么久啊,那还不得窒息而亡啊,误人子弟,差评!
刚才吻的太投入的盛卿卿没注意到,可现在却是感觉到了墨云归身体的变化。
有些话,若是别的女孩子那肯定是不好意思说,甚至假装什么没有感觉到,到此为止。
可盛卿卿是谁?
她可是立志要撩到墨云归眼里心里只有她一个的人。
“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很诚实嘛!”小言的经典桥段,唯一不同的是,这句本该是男主的话被盛卿卿抢白了。
墨云归盯着盛卿卿看,盛卿卿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了,抖了下肩膀,居高临下的和他对视,谁怕谁啊!
墨云归微微垂首,目光依旧在她身上,唇上蓄着淡淡的笑:“大小姐功力深厚,小生修为有限,确实承受不住!”
盛卿卿得意的挑眉,用手撩了下头发,作出风情的样子:“哼,知道本小姐的厉害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不理我!”
墨云归腾出手作揖:“小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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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报复回来!
撩完墨云归之后,盛卿卿觉得心理平衡多了,拍了拍手,准备从他身上下来,墨云归却不肯了:“大小姐用完就丢是不是太不仗义?”
他这都快烧着了,她倒好,这就完了?
“你想怎么样?”盛卿卿脑海里出现少儿不宜的画面,老脸一热。
墨云归眉眼间笼罩着一层笑意:“不想怎样,报复回来!”
盛卿卿对上他漆黑深邃的眼,有种莫名的说不出的心悸,甚至大脑空白几秒钟,才后知后觉的说了句:“不……”
后面的可以两个字还没说出来,男人突然伸手就把她捞进了怀里,低头将她吻住,盛卿卿想要挣扎的手慢慢的软了下来,闭上眼睛,慢慢体会这属于他们的吻,阴冷的天气,房间里却是一室温暖。
季南风在医院里住了四天,周五下午办理了出院手续,本来想着回到家怎么和妹妹解释,回到家后才知道妹妹去白教授那里了。
白教授半夜起来关窗户的时候,玻璃不小心划了手,白师母去世之后白教授一直都是自己住,平日里就研读医书,侍弄药材,帮人看看病。
白教授自然不会告诉她这些,是白泽打电话告诉她她才知道的。
白爸爸去看老爷子的时候带了个阿姨过去照顾他,可被老爷子连人带东西的赶了出去,白泽没办法,这才给笙歌打了电话。
“师傅,您就坐着休息吧,晚饭我来做,有你喜欢的西湖醋鱼!”笙歌平日里来上课,也会帮师傅做些简单家务。
白教授也不和自己徒弟客气,回书房看书去了。
吃完饭,收拾完之后,笙歌就去了药房侍弄药材,青城秋天多阴雨,好多药材不及时收拾会返潮,失了药性。
她这两天不打算回去了,就住在这边,反正这里有很多房间,她随便收拾一间住就好。
季南风一路进来,快走到药房门口时,脚步不自觉地放缓,有点近乡情怯的感觉,越是靠近,越是纠结。
他站在这里都能闻到里面飘出的清苦的药草味,季南风吸了口气,才鼓足勇气继续往前走。
走到门口发现房门并没有关,笙歌果然在里面,趴在桌上,手里还捏着书页,人好像睡着了。
季南风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进去,她却半点反应没有,看来是真的睡着了。
桌子上摊着些药材,不知道是晒好的,还是近期打算要用的,她看起来似乎很是疲倦,这样难受的姿势她也睡得着,连他走到房间里都没有察觉。
她歪着头,枕在自己的一只手上,露出大半张脸,长长的睫毛浓密纤长,在灯影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打在下眼睑上。
季南风低着头细细的打量着她,他还没见过妹妹睡着的样子,她平日里就很安静,没想到睡着的时候更安静,呼吸清浅,保持着这样一个难受姿势居然一动不动的。
季南风心跳忽然有点加快,他别过视线,不敢再看,快速的转身,准备离她远一点,在旁边等她醒来。
可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脚边的药箱,发出一声钝响,笙歌在这个时候醒了。
笙歌这段时间也一直没有休息好,白天强打着精神做试卷,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起来看书,强迫着自己忘记某些事情,强迫着让自己忙碌起来。
吃过晚饭,师傅和青大的老教授约了下棋,她就一个人在房间里看书,感到一阵浓浓困意袭来,撑不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有人进来了,但实在是太困了,眼睛怎么都睁不开。
直到听到撞到什么东西的闷响,她这才醒来,可眼皮还是酸涩的很,眉头微微的皱着,抬手揉了揉眼睛,惺忪间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笙歌的睡意一散而光,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季南风本来不想吵醒她,却没想到踢到脚下的东西,两个人都沉默了一瞬,季南风看着她,过了几秒钟才道:“我来,是要给妹妹道歉的。”
笙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手交叠着捏着自己的手指,摇头道:“我们当没发生过就好!”
忘了那天的事,回到以前那样的相处方式就好。
季南风听完问道:“那我们之前在咖啡馆那个诺言还算不算?”
“嗯?”笙歌显然有些不太明白,小哥怎么会问这个。
毕竟,那天小哥对他们这个协议很不满意,说她骗了他。
“妹妹莫不是忘了?”季南风神情有些着急。
季南风这几天想了很多,人也冷静了,三哥说的对,至少可以天天见到,是他太心急了,以妹妹循规蹈矩的性子,根本不可能会做出早恋的事。
有人喜欢妹妹很正常,可妹妹既然答应了他一定不会在这期间去喜欢别人的,是他脑子发热才做出那种事来,幸好事情没有闹大,还可以挽回。
既然十年二十年都等得,有何必纠结这一年多的时间。
但不管他要等多久,过程如何艰难,他都不会让笙歌妹妹像韩家姐姐那般。
子玉的话提醒了他,他不得不考虑到家里人的意见,如果到时候家里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他就带着笙歌妹妹离开。
而这一年半时间,他要准备很多事情,他是男人,自然要把所有的事情都考虑到了,不能让妹妹跟着他吃苦。
“我,没忘!”笙歌细声道,她怎么会忘记这么重要的事情呢,虽然她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可以成功,但总归是带着几分希望的。
“好,那我们一言为定,约定不变,在这一年半里,你还是我妹妹,我还是你小哥,小哥保证绝对不会再发生那天的事!”
季南风的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像是生怕她会不相信似得。
他站在距离笙歌两三米远的地方,并没有太靠近她,才一个星期而已,他好像清瘦了不少,显的人更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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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让人一夜长大的不是时间而是经历
好像一夜之间,以前那个疯疯癫癫爱笑爱闹的男孩长大了,脸庞居然有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冷峻。
笙歌在看着他的同时,季南风也在看着她,十八岁的成人礼并没有让他真的长大,他突然想到以前听来的一句话,让人一夜长大的不是时间而是经历。
只是,让他长大的,到底是那一场侵入骨寒的秋雨,还是让他不敢再宣之于口的喜欢。
“小哥感冒好些了吗?”笙歌问完就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太傻气,小哥来这里肯定是出院痊愈了,不然家里人怎么会让他晚上跑出来。
“这点小病早好了!”季南风笑了笑,只是笙歌怎么看那个笑容都没有平日里那么灿烂。
笙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下一阵抽疼,她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才继续以平和的声音继续:“小哥以后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事了!”她会难过的。
“好,不做!”季南风口气随意的很,唇角浅笑着。
回去的时候,笙歌送他到门口,季南风偏头看着笙歌道:“进去吧,外面冷!”
房间里开着暖气,笙歌只穿了件毛衣,并没有穿外套,一出门口就打了个冷战,季南风正好看到了。
“好!”笙歌静静的站在门口没有再往前走,可也没有立刻回房间,季南风开着车子过来的,走到车子跟前,回头又看了笙歌一眼才转身进了车里。
车子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只剩下路灯的暗黄,笙歌过了许久才慢慢转身回了房间,这样的结果是她想要的,但愿,一切都好。
星期一,天气大晴,阴郁了一周的天气终于有了阳光,连呼吸都变得顺畅起来。
盛卿卿心情很好,笑容绽在脸上没有消失过,盛莹莹从她和笙歌身边经过,连声招呼都没打。
笙歌倒是有些奇怪,她不理她就算了,怎么连卿卿也不理了,难道是因为那天的事?
笙歌刚要问,卿卿倒是无所谓:“你别理她,其实我宁愿她这个样子,要忍着假装不讨厌一个人还挺难的,我本来就对她没好感,可爸爸的面子我不能不给,她现在不理我,倒是让我省了心,爸爸那边也好交代!”
盛卿卿父女关系缓和了不少,笙歌也是听她一句带过的说墨雨已经离开了盛家,而他,选择原谅了父亲。
人都会犯错,逝者已逝,她想好好珍惜唯一的父爱,说不定哪天就要去见妈妈了,留他一个人在这个世界多难过,能尽孝的时候多尽孝吧。
“你们天天见面倒是也为难你了!”笙歌道。
“有什么好为难的,现在她视我为空气,我也视她为空气,互不干扰,多好啊,盛家也不差钱养着她!”盛卿卿并不是一个把利益看得很重的人,俨然是无所谓的态度。
“你和你小哥和好了,我看他中午打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自己喜欢的一个没打!”盛卿卿道。
盛卿卿都注意到了,笙歌自然也注意到了,只是他们几个人坐在一起,她也没问,不过,小哥也没饿着自己,子玉哥餐盘里的肉被他抢吃了大半。
还是他们四个人,季南风和宋子玉依旧打打闹闹,她和卿卿说说笑笑,一切好像真的没变又回到了从前。
冬至那天季南起回来了,除了一双季家人特有的眼睛,大哥的长相更像阿姨,五官十分的漂亮,儒雅中带着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稳。
还没等众人说话,季南风一阵风的过去扑在大哥怀里,抱着不肯撒手,这段时间倒是少见小哥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
季南起大弟弟许多,虽说长时间不在一起,但对这个弟弟还是很疼爱的,虽然嘴上说着还是个皮猴之类的话,但宠溺的眼神却让人无法忽视。
笙歌腼腆的叫大哥,毕竟见面的次数太少,笙歌这声大哥叫的很是矜持,季南起倒是笑着摸摸她的头:“长高了,像个大姑娘了!”
虽是这样说着,但这语气动作俨然还是把她当做小女孩一般。
季南起大概是真把笙歌当小女孩宠了,给她带的礼物是一个穿着红舞鞋的陶瓷娃娃,不过精致很,笙歌很喜欢。
这天因为是冬至,厨房做了好多菜,还包了饺子,青城有远方亲人归来吃饺子的习俗,倒是正正好。
季南起是季家长孙,自然是要被老爷子叫去说话的,接下来是大伯,父亲,等一番谈话下来回到房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季南风在大哥房间等的都睡着了,季南起一推门,季南风听到门响,一下就醒来了,抱怨道:“大哥平时不在家,在家也见不到人,我等了你三个多小时了!”
“爷爷找我谈话!”季南起一副自己也推脱不了的样子。
“大哥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季南风问道。
季南起过了几秒钟才道:“大概是不走了!”只是这大概两个字带了些淡淡的惆怅。
“那可太好了,只要你回来了,二哥和四哥也会回来的,前面有大哥顶着,我们几个就不怕了!”季南风可没有继承家业的打算,看大伯和老爹每天累的跟狗,不是,累得跟什么似得,想想都恐怖,他很怕家里长辈把注意打到他身上,他可是有自己的计划的。
“你等我到这么晚就是问这个?”季南起觉得弟弟傻得可爱。
“哥,妈说要给你介绍方家的二小姐,好像就约在这几天,你要去吗?”季南风不敢问大哥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找到韩家姐姐的消息,只能旁敲侧击。
季南起像是并未在意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问题了,难不成我们小五子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季南风着急了,坐直了身子没好气的朝大哥吼道:“大哥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等到现在,就想着把消息透露给大哥,免得大哥被妈和大娘诳去相亲,大哥这是倒打一耙!”
季南起笑意更甚:“看来弟弟这两年成语学的不错!”倒打一耙倒是也勉强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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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有福你享,有难我当
季南风立刻得意了起来,抖抖肩膀:“那是当然,名师出高徒嘛,不过,这相亲大哥到底要不要去?”
季南起没想到小弟这么关心他的感情问题,淡淡的笑了笑道:“既然约好了,那就去吧!”
季南风愣了下,想问大哥这是已经忘了韩家姐姐吗,不过终究是没问出口,让大哥难过的事他自然不会去做。
没过一会三哥也进来了,说今天院里有实验回来晚了,带了酒给大哥接风带赔罪。
季南风明天要上课,自然不敢让他喝,季南起和季南耀两个人去了阳台,话倒是不多,酒喝了大半瓶,回来的时候季南风已经在季南起床上睡着了。
这么晚了,季南起也不好再送他回房间,兄弟俩人挤一张床上了。
天气越来越冷,再加上季南风前段时间感冒,季青山特批了以后都让冯叔送他们上学。
季南风其实很想说,其实不用麻烦,他自己开车就好,季青山好像知道儿子要说什么似得,一个眼神瞪过去,季南风就噤声了,实在是老爹太恐怖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季南起都很忙,季南风没时间问他,到底有没有去见那个方小姐,但没听妈妈和伯娘再提起,大概是不成了。
季南风最近抠门的厉害,跟着宋子玉蹭吃蹭喝,宋子玉零花钱也不是很多,一个人花倒是宽泛,可要多养个季南风那就手头紧了。
宋子玉好几次都想给笙歌说,快把你小哥领走吧,我快被他吃破产了,可还是咽了回去。
这小子好不容易不像以前那样粘着笙歌妹妹了,他更不能把他往笙歌那里推啊。
忍吧,反正这学期就剩一个月了。
季南风也是吃定了他这个心思,更加肆无忌惮,但凡宋子玉吃喝的东西,他必定蹭一份。
宋子玉实在是忍受不了,趁着笙歌不在的时候拍桌子道:“你们季家是破产了吗,你穷成这样?”
堂堂季家小公子,兜里一毛钱没有,见天的蹭吃蹭喝,谁信啊!
“你们家才破产了呢,小爷这是发扬艰苦朴素精神,你懂个屁!”季南风哼了一声,不客气的从宋子玉餐盘里夹吃的。
宋子玉夹了一筷子青菜给他:“那你应该只吃青菜,好了,滚一边艰苦朴素忆苦思甜去吧,别来烦我!”
“小气,是谁说好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
“你还有脸说,你小子根本就是有福你享,有难我当,吃我的,喝我的,上个星期考试不就比你低了两分,你倒好,一个电话打过去,我差点没被我老爹打死!”宋子玉想到这里就生气,这小子太坏了。
“我这还不是为你好,是兄弟才这么关心你的,要是别人,我都懒得浪费电话费!不过,你要让我去笙歌妹妹盘里抢吃的,那我也不介意,妹妹肯定是愿意的!”
宋子玉无语,把餐盘往季南风那边一推:“等着,我再去打一份!”我不是你小舅,你是我祖宗行了吧。
周末的时候,季南风到笙歌房间:“妹妹,把我上个月节省的生活费给我,我有用!”
小哥这段时间都用的是子玉哥的饭卡,平时加餐也不吃了,饮料也不喝了,都喝的是学校白开水,活脱脱一个守财奴。
不过,他这么节省肯定是要用钱的,他朋友多,应酬也多,反正这是他剩下的,笙歌也没拒绝,直接把卡给他了,让他自己取。
季南风用自己的身份证办了张卡,把自己这段时间从长辈还有大哥三哥那里敲诈的钱一起取了,照这个速度,应该能存不少了。
盛林川工作很忙,尤其到了年底,大会小会不断,连周末都是,每天早出晚归,盛卿卿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
盛莹莹这两个周末都不在家里,盛卿卿也懒得过问,她不让司机送,显然是不想让家里知道她去了哪里,那去找谁了就不言而喻。
她没兴趣也没功夫搭理她和墨雨享母女天伦,反正墨雨现在和盛家无关,只要她不折腾的太过分,她也懒得搭理。
她猜的没错,盛莹莹确实去找墨雨了,一开始墨雨告诉她的住址的时候她还不敢去,可最近盛林川忙,她和盛卿卿谁也不理谁,她也不怕她去告状,直接搭车就过来了。
墨雨消沉了一段时间,不过,很快振作起来,只要女儿还在盛家,那就是除了盛卿卿之外的另一个继承人。
盛卿卿那个短命鬼走了,一切都是她女儿的,也自然是她的了。
“乖女,是不是在家受委屈了,他们对你不好,怎么看着又瘦了!”墨雨摸着女儿的脸道。
盛莹莹摇头:“没有,爸爸他对我很好!”
盛莹莹不能昧良心,盛家人确实对她很好,盛卿卿虽然不搭理她,可也没找她麻烦,那件事之后两个人更是再没说过话,谈不上委屈。
“那是怎么了?”墨雨让女儿坐下,然后让阿姨把厨房里熬着的汤端出来。
这可是女儿最喜欢喝的,而且,还美容养颜,知道女儿周末要来,一大早就熬上了。
“没什么!”季南风那次明明和夏笙歌闹翻了,两个人谁都不理谁,本来以为他会把目光注意到她身上,可他们现在又和好了,完全把她排除在外,她一点机会都没有。
“肯定是因为季南风对不对,你放心,若是他喜欢的是盛卿卿倒是真不容易对付,可若是那个夏笙歌就简单多了!”知女莫若母,墨雨一下就猜出来了。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用妈管!”盛莹莹不想妈妈再用那些手段,除了颜面尽是,什么都得不到。
“妈妈都是为你好……”
“妈要是再这样,我现在就走,以后也不会再来!”盛莹莹起身,作势要走。
“好了,好了,妈不说了,你自己处理好吧!”虽嘴上是这样说,心里却不认同,女儿到底还小,考虑事情太幼稚。
不过,为了不让女儿难过,她就再等等吧,反正他们年纪也还小,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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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资本积累的过程果然不容易啊
过了腊八,这时间走的飞快,转眼就是寒假,期末考试大家都考得不错,季南风和宋子玉总分一样多,学校排名也是一样,但因为J字母排在S前面,所以,宋子玉的名字就排在了季南风下面。
季南风指着光荣榜给宋子玉看:“子玉,我就说这是命吧,又排我下面了吧?”
宋子玉本就因为这排序气着呢,季南风又这样说,有些恼羞成怒道:“有本事把名字排到笙歌妹妹上面去!”
季南风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就喜欢妹妹在我上面怎么了?”
站在他身后看着榜单的盛卿卿突然咳嗽起来,笙歌吓坏了,忙问她怎么了,盛卿卿忍着笑摇头:“我没事!”
季南风见状不禁道:“笑成这样准没好事!”
盛卿卿勾手,季南风靠近了些,盛卿卿小声道:“你确定要阿笙在你上面?”
季南风先是愣了下,接着脸一红:“你这没羞没臊的墨云归也不管管!”
“他就喜欢我没羞没臊,你不服啊!”盛卿卿浑不在意。
“你们两个说什么?”笙歌看两个人压低声音你一句我一句的便开口问道。
“小孩子别问!”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笙歌看看季南风又看了看盛卿卿,这俩人古古怪怪的。
宋子玉已经把完整的榜单看完了,挤出来道:“我们后边的十个人,总分也就和我们差不到五分,南风的语文比一百名之外的那位同学成绩还低七分,我的物理也不好,完全拖后腿,下次考试这一定得注意,不然一个不留神就得跌到五十名以外去。”
笙歌点头,到底将来是要学政法的,分析能力和洞察力确实比他们更好,也更心细些。
“高考考的是总分,不看单科,只要总分过分数线就行,别想那么多!”季南风虽然觉得子玉说的有理,但也不想弄的自己太紧张了。
“话是这样说,但分数线每年都不一样,万一就因为那几分卡在那里了呢!”反正他是打算用实力说话的,不打算走捷径。
“子玉哥说的对,小哥语文还是要多下点功夫!”笙歌也同意宋子玉的分析,小哥的语文成绩还是够呛。
考完试几个人一起吃饭,盛卿卿说墨云归要去凤城谈个项目,差不多得一个礼拜时间。
凤城四季如春,风景如画,现在又放了寒假,盛卿卿想去玩,可墨云归忙起来是没时间陪她的,就提议大家一起去玩。
季南风向来是爱玩爱闹的,又可以和妹妹一块出去,当然双手赞同。
而且青城的冬天太阴冷,在家里太闷,出去也没什么好地方,最关键大哥虽然回了家,但经常忙的不见踪影,有时候就住在自己公寓,几天不回家也是常事,三哥也是差不多情形,完全没人搭理他。
宋子玉也赞同,考试完就好好玩呗,只要赶在春节前回家过年就好。
明年寒假他们已经是高三了,学校要统一补课,还要住校加早晚自习,可没那么轻松了。
笙歌也想去,但比起跟着师傅学习,她自然愿意后者。
“你就别考虑了,就差你一个了,别扫大家兴嘛,书哪能看得完啊,年后也一样可以看啊!”盛卿卿劝道。
笙歌这才点头,不过还是要回去和家里大人商量下,如果同意,他们就可以一起出发了。
沈佳然不太放心,几个孩子单独出去,又不是在熟悉的地方万一出了事怎么办。
“妈,我都是成年人了好不好,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
“妈放心好了,我在那边也有朋友,我打个招呼会照顾他们的!”难得回家的季南起实在是受不了弟弟的聒噪,站出来帮他讲话。
“还是大哥对我好,放心,只要钱带的够多,什么都不是问题!”既然要出去玩,少不了敲诈大家一番。
沈佳然同意之后,季南风从厨房找了一只盛汤的大碗,挨房间的找长辈要旅游经费。
装出一副可怜兮兮被老爹迫害惨了的模样,一圈转下来倒是惹来不少心疼,收获不菲。
季南风数完钱,放抽屉里藏好,资本积累的过程果然不容易啊,继续努力。
对了,他还要给二哥和四哥打个电话,他们俩还没赞助,让他们微信转账就可以,方便的很。
出发那天,季南风拖着两个行李箱,一个是他的,一个是笙歌的,到机场和盛卿卿汇合。
飞机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降落,午餐是在飞机上吃的,虽然已经下午,但太阳高照,暖阳刚好,连风也是和煦的,暖到心里去了。
季南风拖着行李顺势要去拉笙歌手时,却被一股力道撞开了,宋子玉拖着自己的行李夹在两人中间,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季南风气的牙痒痒,宋子玉笑的咬牙切齿,笙歌有些无语,走在后面的盛卿卿和墨云归默契十足。
晚上墨云归有应酬,他们自己玩,凤城的小吃也非常出名,来之前,墨云归让助理做了攻略,把司机留下,他们想去玩的话可以做导游。
卿卿和笙歌倒是没吃什么,季南风和宋子玉简直是一路吃过来的,没想到他们两个大男生比女生还爱吃这些。
主要因为在飞机上两个人争着给笙歌献殷勤,生怕对方得了势,压根就没怎么吃,饿坏了,吃什么都觉得好吃。
晚上休息了之后,第二天司机带他们去凤城最美的一条河叫凤潭的地方,那里有很多天然的河流,河水都不大,最后都汇聚到凤潭,凤城的凤便取自于此。
因为那边的景点很多,小张还带了个简易的帐篷方便他们休息,当然,主要是方便盛卿卿休息。
有美景的地方自然少不了美照,一行人一路走一路拍,说说笑笑,渐渐到了中午。
因为是旅游城市,趁着寒假来玩的还真是不少,饭店里人多又吵杂,小张虽然提前订了位的,但在景区内饭店都并没有市区那么高档讲究,大家并不是很满意。
季南风进去看了一眼:“这么多人,还不如我们自己到外面烧烤呢!”
“这注意不错,车里还有饮料,刚才我看到小河那有块地方,这会人少,不如我们就去那里!”盛卿卿附议。
“小张,你去问老板买些材料,我们在那边等着!”
小张自然没有不答应的道理,老板特意交代了,凡是大小姐要求的一定要办到,实在不行就打电话给他,他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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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秀恩爱死的快
只要给钱,饭店老板自然没有不答应的,小张很快就采买后好了一切,他到的时候宋子玉和季南风已经挽起裤脚跳河里了,这里的水很浅,一眼可以看到底,所以并不用操心他们的安全。
“你说,这水这么清澈见底的,怎么就没有鱼呢,我还准备捉条大的,烤了给大家吃呢!”
“笨蛋,没听说过水至清则无鱼吗!”宋子玉嫌弃道。
“你懂个屁,这水干净,鱼待着当然舒服,不到这里来,难不成到污水里去啊!”
……
两个人你吵一句我吵一句的,一言不合就动手,一会的功夫,身上被对方撩的湿淋淋的,幸好温度高,也不觉得冷,他们玩的起劲了,还邀请笙歌和盛卿卿下去打水仗。
女孩子到底要注意形象些,衣服太薄,湿了贴到身上跟没穿似得,自然不会答应。
两个人玩了会看小张东西都准备好了,便从小河里上来,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
小张本来是要烤的,可他们那么主动,就不给他们争了。
别说,两个人这次倒是有模有样的,比上次看流星那次强多了,渐渐的,有浓浓的鱼香味散播在空气中。
本来大家都有些饿,这会更饿了,烤的时候发出的滋滋声更是勾着他们的味蕾,眼睛都紧紧的盯在烤的金黄的鱼上面。
很快鱼烤好了,季南风直接放到盘子里端过去道:“吃我的!”
宋子玉这时也端着自己的过来:“吃我的,吃我的!”
“我的最好吃!”
“我的才香!”
笙歌和盛卿卿早就被那香味勾得肚子里馋虫蠢蠢欲动,季南风端来的时候正伸手要去接呢,宋子玉的鱼也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接过一盘:“这两条我们都吃了!”
“都吃了?”季南风和宋子玉异口同声道。
“是啊,你们不是很会烤吗,继续烤就是了!”盛卿卿,望着面前的鱼,已经饿的控制不住自己了。
倒是笙歌看着他们可怜:“算了,这条给你们,我和卿卿吃一条!”
季南风和宋子玉狠瞪着对方,一副都是怪你,不然我就可以和笙歌妹妹共吃一条鱼的模样。
笙歌看着冒着热气的鱼肉,用筷子夹起一块,吹了吹才放入口中,又香又鲜,确实好吃。
季南风看妹妹似乎吃的格外满足的样子,笑道:“怎么,我手艺不错吧?这条可是我烤的!”
笙歌笑着点头:“确实味道不错!”
宋子玉不服气会比他烤的好吃?夹了一块自己烤的,不服气道:“笙歌妹妹尝一口我的,肯定更好吃!”宋子玉对于自己烤鱼他可是充满了自信的。
笙歌只得吃了,嚼了嚼:“子玉哥的也好吃!”
宋子玉十分满意笙歌的话,就说吧,他的手艺可是一点都不差。
季南风自然很是不屑:“我妹妹那是不好意思让你难过才这么安慰你的,我的烤鱼那可是祖传秘方!”
“我怎么不知道季家祖上是卖烤鱼的!”宋子玉回击道。
“有祖传秘方就是卖烤鱼的?什么逻辑,就这水平还要当律师,拉倒吧你!” 一边说,一边去夹宋子玉盘子里的鱼。
“臭小子,嫌我鱼烤的不好,那别吃了!”
“我吃那是给你面子!”季南风吐出几根鱼刺才继续道。
两个人一边斗嘴一边吃鱼,风卷残云,笙歌和盛卿卿那边才刚吃了一小半他们两个已经吃完了。
小张的烤串在这个时候端上来,他们吃完之后,把垃圾清理了下也一起带走,才又朝下个目的出发。
墨云归今天来谈的这个项目并不顺利,同时竞争的有好几家公司,而他的公司规模并不大,而且又是个新公司,资历浅,所以在这些竞争对手中没什么优势。
所以,一天下来,并没有什么进展,不过还是抽了时间陪盛卿卿一块吃晚餐。
他们几个下午四点多就回来了,毕竟要考虑照顾盛卿卿的身体,不能让她太累。
她回来睡了一觉,醒来时,笙歌已经不在房间了,而是墨云归。
盛卿卿伸出一只手臂,懒懒道:“你抱我起来,起不来了!”
墨云归已经习惯她耍赖,走过去抱了她起来,大概是太过熟悉,所以,即便墨云归面容如常,盛卿卿也看出了几分不对劲:“怎么,不顺利吗?”
“很顺利,你不用担心!”生意上的事墨云归并不打算告诉他。
“是吗?”盛卿卿挑眉,显然不大信。
“是,饿了吧,我带你吃东西,这里的特色菜不错!”墨云归顺势岔开了话题。
“阿笙他们呢?”盛卿卿问道,怎么说也是她让他们过来陪她的,她可不是重色轻友的人。
“在隔壁房间玩纸牌!”墨云归笑道。
“那季南风和宋子玉不死定了,阿笙记牌能力简直变态,她能精确的算出对家手里有什么牌,反正我是不敢和她玩的!”盛卿卿可是吃过亏的,本来以为笙歌这样的乖乖女肯定不会玩的,上次玩,纸条简直贴满脸。
墨云归点头:“差不多这个样子!”过来的时候季南风和宋子玉的脸已经差不多被遮严实了。
盛卿卿乐了,从墨云归怀里坐起来:“那我要过去看看,顺便拍照留念!”
盛卿卿这次为了拍照方便特意让墨云归准备了个拍立得相机,一定要记住这美好时刻啊。
门铃响,宋子玉过来开的门,还得一只手把纸条撩起才能看到路,盛卿卿看到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而且,拍了下来,宋子玉想挡已经来不及了。
“墨云归,快帮我们拍张合影,一个号称赌神,一个号称赌圣,这景象,绝对不能错过!”
墨云归接过相机咔嚓咔嚓两张,隔着满脸的纸条都能看出两个人的表情有多精彩。
吃完晚饭回来要走一段路,墨云归早给盛卿卿准备了件薄外套,没出饭店前就帮她披上了。
季南风看他们两个秀了一晚上恩爱,这心里简直被打击一万点:“你们两个能不能考虑下我们这单身纯洁少年的感受,没听说过秀恩爱死的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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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光长个子不长脑子
“你倒是想秀啊,可惜,没得秀!”盛卿卿眼神快速的从笙歌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季南风身上,一副你就是嫉妒的表情。
“墨云归,求你赶紧把你家大小姐拉走吧,她这攻击力也只有你受得了!”季南风一副嫌弃的模样。
正说话的时候,墨云归手机响了,助理打过来的,助理说,本来约在今晚九点见面的何总让秘书刚打电话过来说来不了了。
墨云归脸色未变,只淡淡的说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盛卿卿知他肯定不会告诉她,便也不问,而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就更不好问了。
季南风和宋子玉也不是没眼力劲的人,这情况,自然不好缠着墨云归,借口带笙歌妹妹到附近逛逛,让他们先回了酒店。
墨云归为了方便他们玩,订的酒店就在景区不远,因为晚上也有游客欣赏风景,所以景区周围的店面都开着。
除了小吃,大多是些纪念品,很多人都买了帽子和纪念衫,季南风买了两套,他和妹妹穿了那就是低调的情侣衫啊,别人哪会看得出什么来。
只是这念头才一瞬就破灭了,因为宋子玉也买了,明天他们三个这么一穿,好嘛,情侣装变批发装了。
三个人继续往前逛,宋子玉和季南风互相防着对方亲近笙歌,倒是勾肩搭背的,留笙歌一个人在一旁跟着,若让盛卿卿看到了估计又得打趣他们一番。
回去的时候正好碰上墨云归的助理,着急匆匆的,显然是有什么急事。
“出了什么事吗?”季南风问道。
“合作方的何总本来要和我们见面的,可这会又去见了盛德的李总,怕是这次合作要泡汤了!”
墨总为了这次合作下了很大功夫的,这策划案他们足足加班了半个多月,那个何总在他们来之前明明说他们老板很看好他们的,可转眼又变了卦约了别人。
“有季小公子在,什么合作也泡汤不了!”宋子玉接腔,虽然不是在青城,可季氏这个招牌亮出去,也足够用。
做生意的事季南风不懂,但能帮到墨云归的话他也愿意,大家都是朋友,以后,他说不定还需要墨云归的帮助呢。
“我大哥倒是给我了一个人的联系方式,让我有事可以找他!”
刘助理听了眼神一亮,季南风大哥介绍的朋友让有事可以找,那自然不是一般人。
不过这事他一个人说了不算,还得和老板商量。
老板并不喜欢用私人关系,在青城的时候都没用过,这会在凤城只怕更不肯。
笙歌看出刘助理的想法道:“你先告诉墨大哥,看他有没有别的办法!”
墨云归自然是不想麻烦季家,毕竟这是他自己的事,而和他相熟的并不是季家,而是季南风。
这个何总其实比较满意他们的策划,除了他公司规模不大之外,何总这样做的原因无非一方面是为了压价,另一方面肯定是盛德给了他什么好处。
季南风已经打了电话给大哥,他那个朋友叫蓝康,是万华的副总裁,万家养了一群败家子,老爷子花了重金请他到万华任职,他处理这些事自然是没问题。
季南风打完电话就放心了,他一开始还怕帮不了这个忙呢。
毕竟这次来玩的经费都是墨云归出的,他可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能帮忙自然是要帮的。
打完电话进去的时候,墨云归正在交代助理一些事宜,既然何总这边行不通,那就只有明天的会议上最后一搏了。
墨云归还准备了另一份策划,那份策划更详细的分析了在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以及后期攻略。
相当于还给自己的策划附了一份标准答案。
“我陪你一起去,大家是朋友,有必要分彼此吗,你这样让我们以后怎么找你帮忙!”季南风看着墨云归,眼神清亮,完全是一番好意。
“是呀,墨大哥,就让南风陪你一起去,他跟着你蹭吃蹭喝这么久也该回报一下!”
刘助理听宋子玉这么说,忍不住唇瓣抖了抖,看来宋公子是深受其害才能说的这么义愤填膺。
“走吧,走吧!”季南风去勾墨云归肩膀往外走。
盛卿卿在自己房间里洗完澡出来,就看到个背影,问笙歌道:“他们俩这是去哪?”
不会见不惯她和墨云归秀恩爱,所以,把墨云归拐跑了吧。
“墨大哥出去有个应酬,我让小哥陪着,也好有个照应!”笙歌并没有细说。
盛卿卿看着两人进了电梯,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阿笙,你小哥是不是又长高了,怎么看着好像比墨云归还要高一点呢!”
笙歌倒是没注意这些:“季伯伯也说他长高了,我倒是没注意!”
“那小子就是四肢发达,光长个子不长脑子,有什么用!”宋子玉的话间接认同了盛卿卿的话。
何总那边正合盛德的老总喝酒,凤城最好的会所,里面的公主都个顶个的漂亮,手机响起的时候,他并没有在意,可看到备注是蓝总的时候立马拿起手机接起。
蓝康可是凤城炙手可热的人物,有人说,蓝康其实就是万家的私生子,在万华一片动乱的情况下回来接手万华,以雷霆手段镇住了万家的一众败家子,一手遮天。
何总的口气很恭敬:“蓝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事,想介绍个朋友给何总认识,我就在你隔壁,不知何总肯不肯赏光过来喝一杯!”
何总愣了下,接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道:“有,有,有,我马上过去!”
如果能攀上蓝康,搭上万华,那前途自然不可限量,万华可是凤城的招牌。
何总给盛德的人说有急事,不给任何余地的离开,到了包间门口,吸了口气,脸上带着诚挚的笑容推门进去。
“蓝总要过来让秘书打个电话,我来安排就是,倒是让蓝总亲自打电话,真是何某的罪过!”
何总在说话的时候已经把蓝康周围的人过了一遍,墨云归他是认识的,他边上那个年轻些的,倒是眼生,不过,早知道墨云归和蓝总认识,他怎么也不会推了和他的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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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怎么,还想再打一架?
蓝康笑着从沙发上起来:“何总说笑了,这么晚打扰何总是蓝某的不是,我先自罚一杯!”
蓝康给足了何总面子,何总连道不敢不敢,也陪喝了一杯。
季南风看他们这样的说话的方式很是不习惯,怪不得几个哥哥都不愿继承家业,太假,太累。
蓝康寒暄完一句后切入了正题:“今天约何总过来是要介绍个朋友给何总认识,这位是青城的墨总,墨总还年轻,还要仰仗何总多多帮助!”
“哪里哪里,墨总年轻有为,和我们公司也有业务来往,我是很看好的!”何总又看了眼靠在沙发上有些吊儿郎当的季南风,问道:“这位是?”
“哦,这是我朋友的弟弟,季家的小公子!”蓝康并没有刻意的介绍季南风的身份。
“可是青城的季家?”墨云归是青城的,和这个季南风看起来又很熟,实在是让他不得不联系到以前,几年前他有幸跟着大老板见过季青城一面,印象深刻。
“正是!”蓝康回了何总两个字,不再往下说。
何总几次总想把话题扯到季家可又被蓝康给打太极似得绕过去。
蓝康并没有提合作的事,但何总很明白怎么回事。
其实他也看好墨云归的策划,只是盛德给出的条件诱惑太大,而且,盛德又是本地企业,以后合作的机会更多,他也是权衡利弊,所以才倾向了盛德。
可蓝康插手,自然是要卖蓝康一个面子,而且也算是间接和万华搭上关系,而且后面还有个季小公子,这交易稳赚不赔。
第二天的签约就很顺利,会议不过是走个形式,结束之后就签了约。
这次合作之所以成功,季南风自然功不可没,墨云归自然是要感谢的,季南风随口道:“谢就不必了,不过我还真有个事要请你帮忙!”
“什么忙?”
“我有笔钱,想让你帮我投资!”季南风昨晚听墨云归和蓝康说起炒基金的时候就起了心思。
钱存在银行才能有多少利息,若让墨云归帮他运作,那岂不是可以钱生钱,如果真到了那一天,需要用钱,自然是越多越好的。
他这一年多被老爹扣掉零花钱,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只靠刷脸不行,有钱在手才是实在。
墨云归抬头看向季南风,以他的身份,以季家的人脉,想打理名下的财产,季氏旗下多的是专业的人才,找他,显然是不想让家里人知道。
“可以!”墨云归并没有细问他这样做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看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公子哥确实不一样了。
“投资的事我不懂,你看着办,我近期也不着急用钱,我比较看重收益!”季南风又加了一句。
墨云归笑笑,点头:“好!”
“等会我把卡给你!”
完成了合作,接下来他们就放松多了,在凤城玩了几天,墨云归临回青城之前请了蓝康吃饭,不卑不亢,言谈睿智,倒是很得蓝康看好,两个人相谈甚欢。
回了青城已经是腊月二十八,家里一切都准备好,季家的孩子们今年过年齐聚,家里热闹极了。
虽然季家人对她是真的好,但笙歌还是难免会想起自己的父母,和他们一起吃年夜饭的场景。
年夜饭一般都是爸爸亲自下厨,平时他都不在家,家里的事都是妈妈负责,过年难得假期,他就包揽了所有家务。
其实,爸爸做饭并不好吃,不是盐放多了,就是酱油放多了,做出的菜都是又咸又黑,可一家人却吃的非常开心。
只是那样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看着满桌的菜肴,笙歌觉得鼻尖有些酸,可她不想煞风景,在大团圆的日子里哭鼻子。
若是可以,她其实很想回家看看,今年暑假爸爸去世满三周年,她跟季伯伯和阿姨商量下,总是要回去一趟的。
家里笑闹声不断,季南风仗着是最受宠的孩子,挨个敲诈个遍,笙歌也算是沾了他的光,秒变小富婆了。
笙歌的手机在零点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祝福短信,短信内容很简单,新年快乐,再没有其他,正是萧肃发的。
而此刻的萧肃此刻就站在季家不远的地方,抬头看着光亮的发源地,想象着,哪个房间是她的房间。
萧肃一直以为,他对笙歌的感情是感激,只是感激,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而他,一个小混混,连和她做朋友都不配。
可那天,他发现他内心竟然燃起个可怕的念头,甚至说,这个念头早就有了,只是他没有发觉而已。
萧肃盯着手机屏幕,一分钟,两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反应,屏幕亮了黑,黑了又按亮,足足有十多分钟没有消息过来。
萧肃对着屏幕苦涩的笑了笑,把手机塞进裤兜,身体靠在边上的树干上,阴冷的天空,星星寂寥,月如眉梢,路灯把他的身影拉的老长,无比的寂寥。
笙歌陪着沈佳然去厨房煮汤圆了,说是吃了这个汤圆,这一年里都可以圆圆满满,团团圆圆,最是吉利。
季南风看到妹妹的手机放在沙发上,随手就拿了起来,看到一条未读信息,新年快乐,陌生号码,守着十二点发信息,自然不会是发错了。
季南风状似无意的拨了过去,萧肃看到笙歌把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她不会理会了,倒是没想到会打电话过来。
带着激动又忐忑的心情,萧肃滑了接听键喂了一声。
虽然只有一声,季南风还是听出了是萧肃,挂了电话,给三哥撂了句:“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然后往外走去。
季南风在大门口四周看了下,果然发现了萧肃的身影,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找上门了,若是妹妹一直没有出来,他是打算一直等在这里不打算走了还是怎样。
萧肃也看到了季南风,其实刚才电话一挂他就知道不是笙歌了。
季南风来势汹汹,面色也不怎好,萧肃并不在意:“怎么,还想再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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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有违此誓,人神共诛
“你以为我不敢!”季南风看着他,表情带着明显的冷意,薄唇一张一合道。
大年三十晚上守在人家门口,他萧肃这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那我就奉陪到底!”萧肃淡淡道。
季南风眉头紧皱,目光带着迫人之意,嗓音里的冷意沁出骨:“萧肃,我劝你不要耗光我的耐心!”
“耐心?呵,我差点忘了你是季家的小公子,我也劝你不要毁了笙歌,前段时间是你让人查我的吧?”猫有猫道,狗有狗道,虽然他是个不起眼的,但他也有自己的消息途径。
季南风愣了一瞬,查他?
他并没有,难道是三哥?
大哥回家不久顾不上他的事,也只有三哥知道他们打架的事。
“是又怎么样,如果识相就不要缠着我妹妹!”这话里已经有了几分危险的警告意味。
“缠?季南风,到底是谁在缠着笙歌,如果不是你出来,没有人会知道我在这里!”他知道自己什么身份,那个字他永远不会说出口,就这么远远看着就好,他为什么就非要来打扰他。
“不要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觉得你很情圣,萧肃,任何对我妹妹不怀好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季南风面无表情。
空气安静了片刻后萧肃低沉的嗓音响起:“你是真心喜欢笙歌!”
“当然,我季南风此生非夏笙歌不娶,会一辈子对她好,有违此誓,人神共诛!”季南风的表情在昏暗的路灯下格外的坚定。
“好,你最好这样,不然我萧肃就是上天入地也要杀了你!”萧肃薄唇勾出一抹笑意,冷且血腥,说完,转身离去。
季南风站在那,直到他背影消失不见,才转身回了房间。
汤圆已经煮好,他的那一碗笙歌也帮他盛好晾着,温度吃着刚刚好。
汤圆吃完先是季南起接了个电话出去了,接着季南耀也说研究所里有事要回去一趟也走了。
人老了就喜欢一家人一起,季老太太也不例外,看着两个孙子相继离开忍不住道:“老大天天往外跑怎么现在老三也变得不着家了!”
“奶奶放心,让他们都跑,小五子永远陪着您,哪都不去!”季南风趁机卖乖。
“我也陪着奶奶!”笙歌也笑着道。
“好好好,还是两个小的孝顺!”季老太太看小辈们哄她,又开心了起来。
“奶奶英明!”季南风毫无违和感的在老太太面前拍马屁。
四哥季南瑞看不过去,在弟弟屁股上踹了下:“小马屁精,奶奶您别听他的,他就拐着弯的从您这里骗钱呢,我们几个可被他坑走不少呢!”
“奶奶,别听四哥瞎说,四哥这是嫉妒我得奶奶宠爱!”
“奶奶知道我们小五子最孝顺,他们哥几个以后都是要进季氏的,奶奶以后的私产就都留给我的小五子和乖孙女!”季老太太老太太这话着实把沈佳然吓了一跳。
这显然是老太太和老爷子商量好了,这次哥四个谁都逃不了,季青城和季青山年纪都不小了,再不选定好下一代继承人,内里就先乱起来了。
多少人等着看季家倒台呢,都说富不过三,季家到他们这一辈又岂止富三代了呢。
南风将来不继承家族企业,在季家是大家默认了的,倒不是家里放弃南风,而是这孩子,打小看大,几个孩子里最是性子跳脱,放荡不羁,比季青山当年更甚。
若不是笙歌监督,这高中不知道能不能顺顺当当毕业,性子也太过耿直,非黑即白,实在不适合商场。
他周岁抓周时什么都不抓,到最后没季青山抓了个仿真的玩具手枪扔桌上了,季南风立刻就抓着不放。
季青山高兴的说儿子将来要继承他的衣钵的,被老爷子瞪了一眼回去,以后倒是再没敢说过这种话。
不过,南风上面有四个哥哥罩着,他只要不玩的太过分,大家都不会怎样。
可老太太说把私产留给小五子和笙歌却是大大出乎意外,老太太的私产虽比不过季氏,可也不少,她还是给孙子留了后路,也是把笙歌当亲孙女一样的疼。
一席人也只是觉得老太太疼他们两个,更不会有意见,倒是笙歌,到底年纪小,听了季老太太的话剥橘子的手抖了下,橘子掉在地上。
惊觉自己的失态,笙歌忙从沙发上下来跪下道:“奶奶,笙歌蒙季家养育已是大恩,决不能再分奶奶的私产!”
季老太太倒没想到把这孩子吓成这样,本打算她出嫁的时候给她填妆的,季老太太伸手把笙歌扶了起来:“傻孩子,我们季家上一代就你姑姑一个女孩,她出嫁的时候,奶奶分了一半的私产给她,当时就想着剩下的就留给下一代,没想到季家这一代就这几个皮猴子,奶奶好不容易得了你这样乖巧的孙女喜欢的不得了,你要是拒绝,那是没把我老太太当亲奶奶了!”
笙歌忙摇头:“笙歌不敢,在笙歌眼泪,您就是我的亲奶奶,季家人都是笙歌的亲人!”
“奶奶就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不枉奶奶疼你!”老太太抚了抚笙歌的小脸,从沈佳然手中接过纸巾帮笙歌擦了擦眼泪。
笙歌枕在老太太腿上,一时间胸中波浪翻腾,有感动,有酸涩,还有内疚。
季南风看看奶奶,又看看笙歌,想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开口。
不合时宜!
季家四子齐回青城,在青城的上流圈子刮起了一阵小旋风,除了年纪还小的季南风,这几个可是都到了适婚的年龄,又都是单身,自然是千金名媛金龟婿的头号人选。
正月十五的元宵节,三大世家在共同开发的通达新区举行盛大的元宵灯会。
不但有各式的花灯,明星助阵的歌舞会,而且还有全民参与的猜灯谜,最大奖是一辆汽车,市民跃跃欲试。
一向爱热闹的季南风也去了,自家举行的活动,他当然要积极参与了,而且有妹妹这个学霸在,说不定,那汽车就是他的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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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怎么不把自个给卖了呢
通达新街热闹极了,人群熙熙嚷嚷,猜灯谜的人很多,有三五成群的学生,也有成双成对的情侣,门槛比较低猜对二十个灯谜就可以参加第二关。
通过第二关就可以得到抽奖机会,参加今晚的抽奖。
大家的意图很明显,都是奔着奖品去的,笙歌通过了第二关的考验,只可惜,没能抽的汽车大奖。
不过,并没有影响他们快乐的心情,至少还抽中了一副铁三角耳机,音质很好,也算不虚此行。
那天萧肃也去了,仍旧像以前那样在人群中搜索着她的身影,远远的看着季南风陪在她身边猜灯谜,闯关,然后一起开开心心的抽奖。
自始至终她的眼里就只有她小哥一个,她对他不算是不好,但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不像是她看季南风,眼神比最绚丽的彩灯都耀眼。
她肯定是喜欢他的吧!
开学后的日子过的极快,草长莺飞,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盛卿卿今年要参加高考,三月份已经通过了青大艺术系的专业课考试,只要通过了文化课,九月份就是大一的新生了。
不过,倒没发现她有多紧张,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连季南风都佩服盛卿卿的心态了。
也只有笙歌懂得,连生死都看淡的人,还有什么事情是她看不开的。
盛卿卿高考那几天青城最高温度三十五度,墨云归担心她身体受不了一直在考场外等。
笙歌也去了,季南风哪能放心,肯定是跟着的,宋子玉也不会给他们单独相处的机会,自然也是要去的。
季南风看到宋子玉也过来的时候脸都绿了,怎么哪哪都有这个臭小子啊。
本来想假装车里没人不开车门的,谁知道笙歌直接就开了车门,宋子玉一脸狗腿的笑:“还是笙歌妹妹对我好,等会哥哥请你和卿卿吃好的!”
“少在这献殷勤,墨云归早就订好了酒店,你要是真有心,不如折现,我替我妹妹收了!”季南风朝宋子玉伸出一只手。
宋子玉伸手狠狠的在他手心打了一下:“你小子穷疯了,怎么不把自个给卖了呢!”
“我倒是想卖,你买?”季南风一副泼皮样。
“我买回去把你当祖宗供着是吧?”宋子玉不客气的拿牙签扎着果盘里的水果吃了起来。
他们三个还好,都在这里等,墨云归基本都站在外面,站在一群中年的大叔大妈中间跟鹤立鸡群似得,格外的打眼。
“这丫头参加个高考,我怎么比他还紧张!”宋子玉不停的看手机,看时间到没。
“你这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俩人的嘴仗基本没停过,给卿卿准备的消暑的水果也被他俩吃的差不多了,疯起来就跟孩子一样。
而考场内的盛卿卿做完全部题目的时候还有不到二十分钟,她相信第一感觉,所以,并不打算检查。
铃声一响,所有人放下手中的笔,等待监考老师收卷。
盛卿卿因为参加艺考时被一位青大的师兄拍了照片传到学校论坛,照片的角度抓拍的很好,照片中一袭红裙的盛卿卿唇红齿白,惊为人天。
什么最美考生的消息在论坛迅速转开,很快,盛卿卿的身份也被人肉出来,在高考生中刮起了一阵旋风。
今天盛卿卿怕被人认出来,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裙,还戴了遮阳帽,低调到不能再低调。
墨云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盛卿卿,因为外面的人不能进去,所以只能等她出来。
墨云归怕人太多挤到她,盛卿卿才一出来,他就直接把她护在怀里,顺着人群往外走。
季南风生怕墨云归看不到他,和宋子玉一起跳着招着手喊:“这里,我们在这里!”
因为高考附近不让开车,所以车子停的比较远,他们看时间差不多了,也从车里下来,走到考场外面等。
可惜,人太多,比起大妈们的实力,他们实在是挤不进去。
盛卿卿和墨云归一出来,宋子玉和季南风冲过去,一人一把小扇子一左一右的站在盛卿卿旁边扇着:“怎么样,题目难不难?”
“对呀,和我们平时考试的题目哪个难?”
两个人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两个人第一次看到高考这阵仗,还真有点懵,考场外面居然还停有救护车,别说,刚还真拉走一个晕倒的考生,想想明年今天他们也要参加高考,内心无比的焦灼啊。
“那肯定是要难一点的,尤其作文题目,你还真不一定能写出来!”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对季南风说的,作文就是季南风的软肋,虽然是背了不少类似题目的,但感觉考试就没有一个能碰的上的。
一听盛卿卿这样说,心塞塞啊!
“不是吧,这么难?”季南风哭丧着脸。
宋子玉不忘落井下石:“兄弟,我看你还是考体育系比较靠谱!”
“滚犊子!”季南风不乐意了,不要给他提什么体育系,他要当学霸好不好?
“好了,你们俩别问卿卿了,先回酒店吧,这外面这么晒,我们走快点!”笙歌打断俩人的话。
墨云归提早几天就已经在酒店订了最好的套房,甚至为了不受打扰,把左右隔壁的房间也订了,就只为让她安心考试。
也一早吩咐了酒店餐厅把午餐在十二点送到房间。
这几天酒店专门为高考生准备的食谱,营养均衡又不会觉得油腻,看着颜色就比较清淡。
盛卿卿胃口不怎么好,虽然不紧张,但这天气真让人没什么食欲。
“多少也要吃点,下午还有一门呢,不然先喝点汤!”笙歌劝道,下午是数学,并不是盛卿卿的强项,更得保持好体力才行。
英语是盛卿卿最强的一门,可惜安排在最后,她要是这样吃不下东西,哪里能撑到明天,就算是最强也变不强了。
而且,青大的艺术系文化课要求的也不算低,她又是高二生参加,其实是没什么优势的。
盛卿卿强忍着喝了点汤,吃了点青菜,饭没怎么吃,笙歌也不勉强她,过了会便带着季南风他们去了隔壁,免得在这里打扰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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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祭奠
高考两天结束,走出考场那一瞬,盛卿卿松了口气,说一点不紧张那也是假的,到底还是被这气氛感染了。不过,倒是没别别人那么严重罢了。
大家给她举行了盛大的party,祝贺她高中时代的结束。
盛卿卿考完之后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了,毕竟,一中有一群她最好的朋友,还有阿笙,还真是很舍不得。
“放心,我们明年就可以又在一个学校了,还得叫你学姐呢!”笙歌安慰道。
“你的成绩进青大也没问题啊,重色轻友,不肯陪我!”盛卿卿小声在笙歌耳边开着玩笑。
“到底是谁重色轻友,才高二就迫不及待要高考,离开我们这一群朋友!”笙歌现在也学会开玩笑了,听盛卿卿这样说立刻怼了回去。
“行啊,你这小丫头,越来越伶牙俐齿了!”盛卿卿一边说一边挠她痒痒。
笙歌怕痒,忙求饶:“好了,好了,怕你还不成吗?”
今年是夏爸爸三周年祭奠,前两年季伯伯怕她触景生情惹她难过,一直是派人去祭奠,今年笙歌打算自己回去,季伯伯也同意了。
他本来是要亲自陪着笙歌暑假回老家祭拜的,可临出发的时候季南风外婆突然心脏不适进了医院,他作为女婿肯定走不开了。
本来笙歌想等外婆好一点了再走的,可季青山说不能误了日期,让冯叔陪她一起回去,替笙歌张罗。
回到她从小长大的家,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闭上眼睛,笙歌似乎还能感受到昔日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景,一切仿佛就在昨天,可也如同昨天一般,再也回不来了。
笙歌抱着父母的遗像用干净的毛巾轻轻的擦着,擦完之后,端端正正的在桌前放好。
冯叔去准备祭奠用的东西,笙歌在家里打扫卫生,虽然走的时候都用布遮着,但毕竟三年没有住人,都还是要重新收拾。
邻居知道笙歌回来了,都主动过来帮忙,夏永光是个热心人,小区里很多人都受到过帮助,如今就留下个女儿,能多照顾就多照顾一点。
人多做事自然快,被子重新晒了,连床单,被罩都重新洗了,很快房间收拾整洁。
一个小姑娘家的,做什么都不容易,她们打扫完之后自然不会留下吃饭,所以纷纷告辞,让笙歌有麻烦就去找她们,不用客气,笙歌鞠躬告谢,亲自送她们到楼梯口。
邢阿姨并没有和其他阿姨一起离开,她来的时候带了米和菜,显然是要给笙歌做饭的。
厨房里剩下两个人,聊天内容依旧是笙歌离开家以后发生的事,还问了季家的情况。
“时光,你妈妈,走得时候有没有留下什么话给你!”邢阿姨猝不及防的问出了这句话。
笙歌愣了下,然后摇摇头,妈妈什么时候走的她根本不知道,后来季伯伯就来了,再后来,在河边找到了鞋子。
“时光,你妈妈或许她没有死!”邢阿姨说这话的时候像是生怕被人知道,凑近了笙歌身边一些,说话也比较小声。
笙歌手中的菜吧嗒落在案板上,不可置信的看着邢阿姨,表情虽呆,但眼神却有希翼:“邢阿姨,真的吗?妈妈她在哪里,过得好不好?”
说到这里,眼圈已经是红了,眼泪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声音带着哽咽的紧,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从父母去世后笙歌再没有这样失控过,手紧紧的抓着邢阿姨的手臂。
邢阿姨也是心疼,别人家千好万好,到底不是自己父母啊,看着她这样也忍不住掉了眼泪,那手背沾了沾后道:“阿姨没见到,你邢大哥下夜班回来说看到你家房间灯亮着,他怕是你家进贼了,着急慌忙的往你家去,在门口听了半天没动静,忙去追,看到个身影很像你妈妈,后来我们才想起来,那天是你爸忌日,所以,阿姨就猜你妈妈是不是没死!”
“一定是妈妈,一定是妈妈,可她为什么不找我!”夏家没有亲戚了,家里的钥匙除了她也只有妈妈有,肯定是妈妈回来了。
“你邢大哥这两年也在悄悄的查,还在你家门口安了摄像头,可这两年她又再没出现过!”邢阿姨叹了口气。
“后天是爸爸三年祭奠,若是妈妈真的活着,她肯定会出现的!”她那么爱爸爸,甚至不惜丢下她随爸爸而去,若是活着,一定会出现。
“我也是这样想,所以,你那天也留意着周围,时光啊,别怨你妈妈,她这样做肯定是有难言之隐!”
夏永光和警方抓获的一名毒贩子长的有七分的相似,警队就想让夏永光借着这个优势打入到内部去,甚至为了改变声线还做了个手术,又模仿那个毒贩子的动作和习惯,到最后确实可以以假乱真。
夏永光在警方安排下救了一个大毒枭的性命,很快获得了毒枭的信任,配合警方里应外合的抓捕行动非常成功,几个大毒瘤都被清理干净,可就在夏永光准备功成身退的前一晚遇害了。
吴雅兰怀疑是自己人做的,后脑中弹,只有熟悉的人才能做到,一击即中。
吴雅兰在局长办公室谈完之后,执意一个人从队里带走夏永光的尸体,连追悼会都不让队里开,更不让警队任何人插手夏永光的丧事。
再后来,吴雅兰也失踪了,邢阿姨开始还怀疑是被害,可自从那次儿子说了那事后她排除了那种想法。
儿子也想调查夏永光牺牲的内情,可档案一直被锁着,他目前的职务接触不到这些高级机密。
这些话,邢阿姨自然不会对笙歌说,她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知道这些能干嘛,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最关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卧底本来就带有危险性,之前警队也有卧底被杀的情况,所以,大多数还是默认,夏永光身份被识破所以才牺牲。
夏家在家乡并没有什么亲戚,所以,夏永光三周年祭奠那天墓地并没有去很多人。
笙歌跪在父亲墓碑前,一直到天黑,可都没等到母亲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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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望穿秋水
笙歌起身的时候一下子没起来,冯叔赶紧扶了她一把,这才勉强从地上起来,腿直打颤,怎么都站不直,若不是冯叔扶着,早摔倒了。
他的目光从父亲的遗像上慢慢掠过,最后不死心的对着苍茫的青山喊道:“妈,如果你还活着,出来见我好不好,时光很想你……”
回答她的只有呼呼的风声和看不到尽头的黑。
笙歌让冯叔先回青城,她想留下来住段时间,有邢阿姨和一群好邻居照顾,倒也不会有什么事。
季南风等了一个星期,可只有冯叔一个人回来了,问了才知道,笙歌想在家乡多待一段时间,倒是也人之常情,笙歌是个念旧的人,那里毕竟是她的家。
他倒是想过去陪她,可惜外婆身体还没好,妈妈让他多陪着外婆,几个孩子里外婆最疼他,这个时候自然不能走了。
笙歌在家待了一个月,几乎天天都要去父亲的墓地待一会,只是始终没有等到母亲,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证明她出现过。
回青城的前一天,笙歌又来了父亲的墓地:“爸,我要走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来看你了!”
笙歌把花放在父亲墓碑前,手在照片上轻轻的抚摸着:“我不知道妈妈是不是还活着,若是还活着,请爸爸保佑妈妈平平安安,我和妈妈能早日相见,若是,若是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你们在地下也要像活着的时候那般相亲相爱好不好?”
笙歌的声音很轻,最后被吹散在风里,不知归处,她回到青城已经是八月中旬,再开学就是高三学生了。
笙歌房间的门砰的一下被推开,季南风一阵风似得走到笙歌面前,伸开手臂就抱住了她:“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笙歌并没有立刻推开他,勾唇笑了笑:“怎么会!”
季南风大概意识到自己动作的不妥,忙松开手臂,身子微微后退一些,他有很多话想要对笙歌说,可到嘴边的时候却成了一句:“快要开学了!”
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季南风虽然看似和以前没什么区别,但私下相处时,都很注意保持距离,像刚才那样亲密的拥抱还是第一次。
“是呀,再开学就是高三了!”笙歌接话道。
“时光,我会考上青大的,肯定会!”季南风说这句话意味这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笙歌表情没什么变化,笑容依旧保持着:“我相信小哥!”
盛卿卿还未入学就被冠以青大第一美女的头衔,成为有史以来最受瞩目的新生。
艺术系的学生向来胆大,甚至有的师兄还在校园里拉了条幅欢迎她报道。
只是虽然受关注,可从头到尾,这些望穿秋水的学长压根连她的人都没见着。
盛卿卿的一切入学手续都是墨云归办的,宿舍床铺也是墨云归派人去整理的,反正宿舍她也不会住,偶尔没课的时候有个休息的地方就好。
毕竟她的身体需要人时时照顾,住宿舍太不方便,盛家离青大并不算远。
墨云归在学校附近有套房子,青大附近的房子寸土寸金,两室一厅都要好几百万,能买得起已经算不错了。
笙歌这边其实没什么报道不报道的,直接入班了,他们现在可是学校最老的学生了,教室从三楼升级到了四楼,学校国宝级别的实验班,一开学就开启了免打扰模式,整层楼的最东面,学校最安静的一处所在。
才开学,黑板的右角已经写了距高考还有第278天的字样,看的大家都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仿佛看到了一场不逊于刀光剑影的厮杀。
开学第一天还是按以前的位置坐,笙歌看看自己左边空着的位置,心里有些淡淡的失落。
不过,他们很快就可以见面了。
盛卿卿的大学生活如鱼得水,虽然有一大票的追求者,但开学第二天,就有个新消息迅速爆炸,校花已经有男朋友了,那天开始,全校男生失恋了,全校女生笑了。
盛卿卿不知道墨云归怎么得到了爸爸同意,现在整个青城名流圈都知道了墨云归是市长认证过的女婿,说他是拯救了银河系才有这么好的运气能娶到市长女儿。
青城有家保镖公司以他为偶像来激励公司的保镖,据说广告语都换成了,只要你够强,说不定你就是下一个市长女婿,这是个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时代。
盛林川的同意在盛卿卿看来倒是无所谓,不管他同不同意,都影响不了她分毫。
但她也不会因为爸爸的同意,就像爸爸所希望的那般在她二十岁的时候嫁给墨云归。
她说不嫁的时候盛林川只当小女儿家害羞,并没有在意,可墨云归知道,大小姐这不嫁并不是害羞,而是真的没打算嫁。
他自然在意大小姐的态度,虽然失落,可她若不嫁,他也不勉强,结婚证不过一张纸,有了锦上添花,没有也无所谓,她高兴就好。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朝着美好的方向发展,季南风和宋子玉在高三的第一次期中考试,总分都超过了今年青大的录取分数线,若无意外妥妥的考上。
白老爷子摆明了让笙歌继承未来的衣钵,但凡周末有病人看诊,也会让笙歌试着拟一份医案,偶有不妥之处白教授都会追根溯源,给她细心讲解,每个药效的用处以及禁忌,白教授看她一天天进步,忍不住点头,虽还不能出师,但调理一般病的处方已经完全没有问题。
周末笙歌陪沈佳然参加朋友儿子的婚礼,一位老夫人突然发病,胸口剧烈的起伏,脸色苍白,气息急促,不时的咳嗽,头上瞬间就大汗淋漓。
陪在她身边的应该是她孙女,因为年纪小,吓坏了,只会哭着喊,快救救我奶奶,场面一下就乱了。
老太太躺在地上因为呼吸困难不断的咳嗽,白眼随着咳嗽往上翻着,眼睛渐渐也有被眼白覆盖的趋势。
笙歌也在其中,眼底露出一抹焦急来,若是医生不及时赶来的话,只怕这位老人家真的要发生不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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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我不会跟你走
师傅不让她私下行医处方,可没说过不让她采取一些必要的急救措施,人命关天,她不能再等了,就是事后被师傅骂,也要先试着急救。
笙歌忙上前,在老太太身边蹲下身子,手扶着她的身子:“大家让开些,病人要保持空气畅通!”
大家自然是愿意配合的,笙歌和她孙女一起将老夫人扶起,让她坐在地上,身子靠在孙女手臂上,头往后仰着。
然后伸手在她虎口合谷穴位处用力的掐按,若是有针灸当然会效果更好,可此刻没有只能用力掐按,刺激穴位。
“老人家,你不要紧张,先吸气,对,就这样……”笙歌一边按着她的穴位,一边和她说话舒缓她的压力。
果然,几次之后,老太太胸口起伏没那么厉害了,咳嗽也没有先前那么急促,只是头上还是有汗。
“再吸气,慢慢吐出,老人家,你一定会没事的,别担心……”笙歌极力安慰,但因为掐中穴位要用力,为了使上力气,她整个人是跪在地上的,这个时候哪里还会顾得上衣服会不会弄脏。
女孩见奶奶气色好了些,喜极而泣道:“奶奶,你好些了吗?”
“奶奶好多了,没事了!”老太太虽然虚弱,但到底可以说话了。
宾客们也都松了口气,幸好人没事,不然喜事可要变白事了。
今天的老太太正是今天婚礼新郎的姑婆,老太太在房间里待久了,说想四处转转,没想到突然发病。
救护车很快赶到,还有随行的医生,检查过后发现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对笙歌很是赞许。
沈佳然的朋友对笙歌很是感谢,幸好老人没事,不然这后果不敢想,沈佳然听到朋友夸笙歌自然也引以为傲,颇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自此之后,夏笙歌小神医之名在青城传播开,青城双姝一时间风头无二,一个艳压青城,一个妙手仁心。
事后,笙歌主动给师傅道歉,虽然知道自己是多管闲事,可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不管。
白教授这次并没有怪笙歌,虽然笙歌的医术还不到火候,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医术好的人很多,但当得起仁心两个字的却是不多,他的小徒儿不错,很不错。
墨云归的公司发展迅猛,很多家大公司都想用高价收购,然后把他收入麾下,只是都被墨云归拒绝。
今天他刚到公司门口,助理就脸色不大好的跑过来道:“墨总,那个人又来了!”
墨云归眉头轻蹙,说了句知道了,径自朝办公室走去。
助理口中的那个人此刻正坐在墨云归办公室的会客沙发上,听到脚步声,知道是墨云归来了。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恭敬道:“少爷……”
墨云归打断他的话:“你不用白费心思,我不会跟你走!”
男人着急了,上前一步道:“少爷,先生他身体越来越差,二房和三房虎视眈眈,傅氏必须要少爷回去主持大局!”
墨云归表情没有半分动摇:“这是傅家的事与我何关!”
“怎么能与少爷无关呢,你是傅家长房的大少爷呀,八年前您出事失去了记忆,这几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都告诉过你,少爷,跟我回去吧!”傅斌正是傅先生身边的第一心腹,这半年他来青城无数次,可也被墨云归拒绝了无数次。
傅先生若不是这半年来一直昏昏迷迷身体不见好转,早就亲自来了,傅家内部已经乱成一团,若少爷再不回去收拾残局,大房地位迟早不保。
“我不会跟你走,别再来找我!”墨云归在办公桌前坐下,已经下了逐客令。
“我会等少爷回心转意!”
傅斌无奈,知道少爷脾气素来倔强,不能来硬的,只能出去。
少爷十六岁那年独自回母亲家乡祭母,在去机场路上被人刺杀后失踪,傅家这些年一直派人在香港找,却没想到他居然会在青城出现。
这么多年没有消息,本以为少爷凶多吉少,却没想到老天有眼,几个月前有了消息。
先生急于见到儿子不想出了车祸,本就不大好的身体雪上加霜,醒来后便要他务必找回少爷。
墨云归捏着笔,手上的青筋明显,显然是用了力气,他对过去的事确实不记得了,之前他也想过寻找自己缺失的记忆,可后来,想明白了,便不愿再找回。
他是谁并不重要,现在他只想做墨云归,什么傅家,什么少爷,都和他没关系。
傅斌从公司出来之后,眉头紧蹙,少爷对他越来越抵触,必须得赶紧另想办法才是。
盛卿卿自从上大学之后,和盛莹莹见面的时间很少,一中高三是要住校的,盛莹莹也搬到了学校去住,周末才回家。
盛莹莹却丝毫没有觉得庆幸,只觉得盛卿卿不将她放在眼里。
墨云归在青大附近有房子离一中也不远,夏笙歌和季南风,宋子玉他们几个下午放学经常到那边去吃饭休息,可她是她妹妹,可她却从未邀请她去过。
倒不是她多稀罕去,只是盛卿卿这样的歧视之意太明显,不过是变着法的让人知道她不是盛家的女儿罢了。
盛林川工作忙,平日里也顾不到她,盛莹莹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既然他们父女俩都那么讨厌她,那干嘛让她留在这里惹人笑话,倒不如直接赶她走来得干脆,何必这样假惺惺的施舍她。
甚至有那么一瞬,她会想,她的生父是什么样子,只可惜,连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她还是忍不住问墨雨爸爸长什么样,小时候她也问过这个问题,墨雨抱着她又哭又喊,差点把她掐死,后来,她再没敢问过。
墨雨沉默了很久,才怅然开口:“连我都快忘记了!”随即又吸了口气:“那种无情无义的男人我们想他做什么,我们母女俩这么多年不也熬过来了,莹莹放心,妈妈会护着你的,等你将来找到个好依靠妈妈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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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你要离开我了吗?
盛莹莹听墨雨说找到依靠整个人就更茫然了,她喜欢的人对她不屑一顾,她梦想中的家支离破碎。
“妈,我想搬出来和你住,反正我大多数时间都在学校,回盛家的时间也不多,留在那也没什么意思!”盛莹莹今天来就是想给墨雨说这件事。
盛家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傻孩子,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只要你一天不离开盛家,你就也是盛家的孩子,云盛就得分你一份,听妈妈的话!”墨雨劝道,虽然她想给女儿找个好归宿,但她所经历的事情告诉她,女人也得给自己留条退路。
她还是太傻,从来没想过这么多年不会怀孕居然是因为盛林川做了绝育手术,若早知道是这样,她就不会这么被动的被扫地出门。
“她盛卿卿的东西我也不稀罕要,我们凭自己一样可以活的好好的!”盛莹莹并不认同墨雨。
“说你孩子气还不承认,那云盛是你姨母一手所创,盛卿卿的身体能撑多久,以后自然该是你继承,你这是名正言顺!”墨雨的话满是理所当然,她伺候他们父女这么多年,被他们夫妻耍的团团转,云盛就该是她的。
盛莹莹看墨雨坚持,她就算是再不认同,也不想惹她难过母女闹翻,毕竟墨雨现在是唯一对她好的人,搬过来住的事也不再提。
傅斌后来又去墨云归公司几次,公司前台大概是得了他的吩咐,进都不让他进。
少爷以前和先生的关系就不大好,如今又失了记忆,若真要来硬的,以后少爷恢复记忆了,只会更伤父子和气。
只怕如今能劝得了少爷的也只有那个盛家大小姐了,毕竟傅氏继承人的身份可比现在的身份能给她带来更多的荣耀。
那位盛家小姐若真如传言那般聪明,该懂得如何做。
傅斌之前就打听了盛家的情况,自然清楚盛卿卿的一切,所以,很快找到她。
盛卿卿皱眉看着面前的陌生大叔,明显,对他拦住自己的去路很不满意。
“盛小姐是否有时间,我们到前面咖啡厅慢慢谈!”傅斌对盛卿卿的态度十分恭敬,先生说她的身体虽不适合做傅家的主母,可毕竟是她救了少爷,少爷又在盛家这么多年,交代他对盛家人务必要尊敬。
盛卿卿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突然被一只手臂带进怀里,口气冷硬道:“她没时间!”
来的人自然是墨云归,看向傅斌的眼神满是警告,显然,傅斌这次碰到了他最忌讳的地方。
“少爷……”傅斌确实着急了,少爷两个字就那么急急的从他口中出来。
墨云归头上青筋突突的跳着,他不用看也知道盛卿卿此时正诧异的望着他。
墨云归脚步并没有停下,拥着盛卿卿继续往前走,盛卿卿整个人也是懵的,很想回头看一眼,可墨云归抱的太紧了,她转不了头。
“等会给你解释,我们先走!”墨云归低声道。
盛卿卿虽然好奇,但还是乖乖跟着墨云归进了车里,这一路盛卿卿都在盯着墨云归看,那声少爷不停的在盛卿卿脑海里旋转着。
盛卿卿不是没想过有一天墨云归的家人会找上门来,甚至想象着墨云归其实是某个黑帮老大的儿子,火并中受伤失忆了,家里人都死光了,就剩下他了。
又或者更离谱些,他其实是外星人遗落在地球的孩子,却从未想过是这样的一副场景,有人当着她的面叫他少爷。
“你要离开我了吗?”盛卿卿突然出声。
“不会!”墨云归回答的很快。
“不要这么快回答,我会觉得你没经过大脑!”盛卿卿尽力的保持淡定,可尾音却还是颤抖了。
“我说不会!”墨云归又重复了一遍。
“好,姑且相信你,刚才那个人是谁,为什么叫你少爷?”
“他说我是傅元森的儿子!”
“那你到底是还是不是?”
“这很重要吗?”墨云归对之前的身份没有印象,也不在乎,他只知道,他现在叫墨云归,在这里生活的很好,没有离开的打算。
盛卿卿撇撇嘴表情傲娇的很:“别说是我不让你离开的啊,不过,就算你是傅元森的儿子又怎样,你还是我的保镖,说了要保护我一辈子的就要说话算话!”
她的一辈子不长的,等他陪完她再去做什么傅元森的儿子吧,怎么办,她就是这么自私,才不管他是谁的儿子。
墨云归低头看着她的面容,低头凑了过去,哑声道:“是,我的大小姐。”
说罢,低头吻了上去,一个吻结束后,盛卿卿脸颊被这个吻染得绯红,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认真开车,我要被你害死了。”
高三放寒假已经是腊月二十三了,因为这学期笙歌和季南风都住校,高三平时也只放一天假,在家的日子很少,难得这么热闹。
这将是她在季家的第四个春节,时间过得好快,她到现在都还觉得季伯伯把她带回季家好像是昨天的事情一般。
冯叔陪她回家乡回来提了她妈妈的事,季伯伯派人打听,可小半年过去也没有消息,若季家都打听不到,说不定妈妈真的是不在了。
七月是汛期,河水大涨,跳下去是绝无可能生还的。
笙歌正发呆的时候手机响了,盛卿卿打来的,说要过来找她。
冬天的七点多外面已经黑透了,若是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了。
盛卿卿是季家的常客,有时候来玩时间晚了不回去也是常有的事,家里的管家阿姨都认得,冯叔远远看到盛卿卿的车子,就开了大门,方便她把车子开进来。
盛卿卿在楼下给长辈打完招呼后就和笙歌回了房间,季南风本来要跟着去的被老妈拦住了:“女孩子说会悄悄话你去做什么!”
“就是,坐下陪奶奶说话!”季老太太也发话了,季南风朝楼上看了眼,悻悻的坐下。
不过他总觉得盛卿卿这丫头大晚上过来准没什么好事,难不成和墨云归吵架了?
可也不大可能,这丫头多能无理取闹,多能作,墨云归根本就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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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浅尝辄止的喜欢就好
盛卿卿来了之后直接脱鞋上床,往那一靠,也不说话,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这样子倒像是真的在哪里受了气。
不过,好像真没什么人能让她生气的,除了墨云归,可墨云归不会惹她生气,只会毫无底线的宠着她。
盛卿卿不说话,笙歌也不问,坐在旁边给她削水果,用牙签扎好,端到她面前,盛卿卿拿了一个捏在手里并没有吃:“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什么事,这脾气倒是跟墨云归一个路子!”
笙歌笑,这倒是她的不是了,不过听她这话,难不成真是墨云归惹她了?
“阿笙,墨云归的家人找到他了!”盛卿卿在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道。
“……”笙歌抬头,一脸的不可置信。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是吧,这么多年都过去了,这个时候突然有人找来了,若是一般人,我肯定会觉得是意图不轨,可却偏偏是香港的傅家!”
傅家堪称香港第一豪门,这一代的家主傅元森正是墨云归的父亲。
傅元森乃正房嫡出,是傅家嫡系,傅家的二房,三房乃傅老爷子两个庶出的弟弟。
傅家祖上都是朝中重臣,大清灭亡后,举家迁移到香港,嫡庶观念严重,庶子是没有继承家业的资格,只分了老太爷的一些私产,可就这些私产也够他们两房衣食无忧。
傅元森在英国留学时认识了交换留学生叶秋,两人在异国他乡一见钟情,回国前在英国注册结婚,同学为他们在小教堂里举办了小型婚礼,正式的婚礼打算等到拜见双方父母之后在香港举行。
傅老爷子看到儿子带个女人回来大为震怒,他已经给他订了洛家的大小姐,让他马上和叶秋离婚。
傅元森自是不肯,傅老爷子以傅氏继承人之位要挟,傅元森毅然带着叶秋离开,离开傅家后屡屡受挫,年轻气盛的傅元森和叶秋开始了无休止的争吵。
在现实面前傅元森最终妥协,离婚之后叶秋回了故乡青城,六个月后生下墨云归。
傅元森虽然娶了洛家小姐,但心里终究放不下叶秋,便派心腹傅斐到青城打听叶秋的消息,才知道叶秋为他生下了孩子。
傅元森怕傅老爷子知道对他们母子不利便让傅斐到青城暗中照应他们母子。
可老爷子终究是知道了这件事,以傅家子嗣不能流落在外为由要带回孙子。
最关键,洛欣在生女儿时伤了身体,以后不能再生,而叶秋是儿子的前妻,孙子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傅家嫡子,自然是要带回傅家亲自教导的。
儿子是叶秋的命根子,怎么都不同意让傅老爷子把儿子带走,离婚后她第一次求傅元森,求他把儿子留给她。
傅元森一方面应付老爷子说自己亲自处理,一面安顿叶秋母子。
却不想转移的时候遭遇连环车祸,傅斐为了保护傅元森当场死亡,而叶秋在生死一瞬护住了儿子,受了重伤,抢救无效,留下四岁的墨云归撒手而去。
“这样看来墨大哥的身世也确实可怜!”笙歌听完不禁感叹。
“谁说不是,他本该认祖归宗的,可之后这个世界就只有傅叶辰,再没有墨云归了!”盛卿卿娇软的声音带着一抹浓浓的惆怅。
“那墨大哥怎么想?”笙歌问道。
“他虽然忘记了以前的事,但对傅家没什么好感,毕竟他妈妈的死也是傅家造成的,印在骨子里的恨没那么轻易的忘记,不然他也不会在失忆后独独记得自己要来青城!”
“那墨大哥是不愿认吗?”
“嗯,可那个傅家的管家说他父亲半年来一直昏迷,身体只怕是要不行了!”这种情况下自然是该认祖归宗的,可盛卿卿也有些摸不透墨云归怎么想。
她当然想墨云归陪着她,可若真因此见不到他父亲最后一面,若是以后他想起自己是谁了,会不会怪她?
盛卿卿发现自己似乎做不到像以前那样理所当然的享受墨云归给她的一切照顾了。
很焦躁!
“阿笙,你说我是怎么了,我以前不会这样的,其实,他认不认傅家的也和我没关系,只要他还是墨云归就好,我现在觉得他认也不好,不认也不好,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盛卿卿抱着膝盖坐在那,低着头,黑色的长卷发遮住大半张脸,少见的忧伤表情。
盛卿卿确实不是个顾影自怜,伤春悲秋的人,虽然身体不好,但她和那些病人不太一样,没有颓废感,相反,是那种明知将去却依旧要盛放的绝艳,这样忧伤的时候还真是没有过。
笙歌看了盛卿卿好一会才开口道:“卿卿,你是爱上他了!”
所以,才会在遇到他的事情的时候患得患失,害怕失去他,又担心他错过见亲人以后会难过,她不是只爱自己的盛卿卿了。
盛卿卿陡然抬头看着笙歌然后不停的摇头:“不可能,我没有!”
盛卿卿以前说过,谈恋爱就像品美酒一般,浅尝辄止是助兴,贪杯豪饮会伤身,所以她不会爱上除她之外的任何人,浅尝辄止的喜欢就好,爱就不必了。
“卿卿,那你现在在烦恼什么,担忧什么?”笙歌这话击中了盛卿卿最脆弱的地方。
“阿笙,我不知道,但我很怕一个人!”盛卿卿喃喃道。
盛林川即便是爱盛卿卿的,但那一场背叛不止是背叛的夫妻之情,还有父女之情,就算是墨雨离开盛家之后父女俩关系缓和了,可到底还是有根刺在。
墨云归不一样,他陪在盛卿卿身边的时候是一张白纸,盛卿卿亲手把他填满了字,墨云归这个人是她亲手塑造而成,亲情的,友情的,爱情的,都是她想要的样子。
可现在如果离开,对盛卿卿而言无疑于天塌地陷。
两个人正沉默着的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阿姨站在门口道:“小姐,墨先生来了,在楼下,说是来接盛小姐回去!”
盛卿卿鼻子吸了吸,身子扭到笙歌那:“你去跟他说,我不回去,今晚住笙歌这里!”
阿姨为难的看向笙歌,这话她是不太好说的,笙歌道:“你让墨大哥上来吧,正好我们都还没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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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我来接你回家
阿姨点头出去后,盛卿卿撇了撇嘴:“你让他上来做什么?”
“你不下去,我只能让墨大哥上来了,不然你们俩要一直这样怄着吗?”
“我出来就是想躲个清净!”盛卿卿看着笙歌,少见的可怜兮兮。
说话间的功夫,墨云归已经上来了,笙歌笑着站起身道:“墨大哥来了?”
墨云归淡淡的嗯了句,他一向话不多,大家认识这么久也不必客套。
盛卿卿还坐在床上,并没有看向墨云归,刚才笙歌的那句话还没让她缓过神来呢,她现在特别怕见到墨云归,处理不好自己的心情。
墨云归在距离床边一米多处停下,低头道:“我来接你回家!”
盛卿卿闷声道:“我不想回去!”
笙歌看墨云归有些拘束,毕竟不是在自己家里,而且,她还在边上站着,给盛卿卿一个眼神之后就出了房间,把空间留给两个人。
季南风刚上来楼梯就看到妹妹从房间出来,忍不住打趣:“妹妹现在全身bulingbuling的发光!”
笙歌不解:“发什么光?”
“电灯泡啊!”季南风做了个夸张的表情。
“小哥!”笙歌嗔了季南风一眼。
“好了,不说你行了吧,他们两个成天的秀恩爱,倒也有闹别扭的时候,果然应了那句话,秀恩爱死得快!”季南风每次去盛卿卿那里蹭饭都感觉自己是吃狗粮吃饱了,俩人太腻歪。
他觉得自己不是去吃饭的,就是去找虐的,每次下意识的去看笙歌,笙歌的眼神永远只有一种,好好吃饭,别多想。
“卿卿这会正难过呢,小哥快别说了!”笙歌生怕卿卿听到难过。
“年初一秦远和桑桑约我们一起去逛庙会,一起去吧?”季南风是商量的口气,显然是还没有答应,毕竟这离庙会还有好几天。
“桑桑也要去?不怕被人认出来吗?”笙歌问道。
秦桑暑假的时候瞒着家里参加了一个唱歌的选秀节目,在电视上播出后秦桑靓丽的外形,甜美的嗓音让她迅速走红,成为时下最热的新生代偶像,圈粉无数。
秦桑铁了心的要做明星,娱乐圈风气是不太好,可她是秦家最受宠的孩子,谁敢拿她怎么样。
秦家只当小女孩玩心重,玩两年腻歪了,她自己就回家了,所以只能请了专业团队为女儿保驾护航。
“帽子口罩都戴着,那么多人,谁认得出来!”季南风道。
季南风话音才落,盛卿卿和墨云归从房间里出来了,盛卿卿走过来道:“阿笙,我先回去了,明天再联系!”
“好,路上小心点!”笙歌和季南风一起送他们到楼下。
等到他们走远,季南风才问道:“怪怪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墨大哥肯定能处理好的!”笙歌对墨云归还是很有自信的。
“你倒是了解他!”季南风这话有些酸酸的。
笙歌抬头看了眼季南风的表情,忽的笑了,转身朝房间走去,季南风追上去:“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时间不早了,小哥晚安!”笙歌快一步进了自己房间,把门关上。
季南风悻悻的在门口站了会,他好像也没比墨云归差多少啊,也没见妹妹对他这么自信过。
盛卿卿来的时候是盛家的司机送来的,回去的时候坐的是墨云归的车子,两个人在车上都没开口说话,盛卿卿头靠在座椅上看着车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在快到盛家别墅的地方停下,盛卿卿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偏过头问道:“怎么停下了?”
“我有话要和你说!”墨云归很少用这种强势的语气和盛卿卿说话,但并不代表他骨子里就不是个强势的人,他只是在盛卿卿面前言听计从而已。
“说什么?”
“嫁给我,卿卿!”低低的嗓音在车厢里响起,浸染着蛊惑的味道。
这样说话的方式其实很墨云归,强势且直接,可盛卿卿所认识的墨云归不会这样勉强她。
在此之前盛林川说要她二十岁嫁给他的时候她就拒绝了,事后他没有提,似乎也没有任何不满。
盛卿卿的所有意识被他嫁给我三个字冲击的四分五裂,可他显然不是在开玩笑,眼神冷静而理智,说出的话也是字句在理,条理清楚。
“只要你嫁给我就不用担心我是谁这个问题,不管是叫墨云归也好,傅叶辰也罢,都不过是个名字,而以后我会是你的丈夫,这辈子都只属于你,你可以像以前那样,把我当保镖也好,当男朋友也好,都随你喜欢!”
盛卿卿看着他,眼泪突然就出来了,盛卿卿和笙歌性子不一样,高兴就笑,有泪就流,她不喜欢忍,也忍不了,更不喜欢委屈自己。
平心而论墨云归的这些话真的很感动她,她想起笙歌刚才的话,她说她爱上他了,想到这,盛卿卿哭的更凶了!
墨云归看她哭的厉害,伸手把她揽在怀里,轻擦着她的眼泪。
盛卿卿抽泣着抬头,看着他道:“你娶我是为了让我安心,还是你要离开的手段?”感动归感动,可这毕竟是盛卿卿最担忧的地方,难免会再多想一层。
墨云归微微一怔,目光仍停在她的身上,沉声道:“卿卿,你担心的那些事永远不会发生,嫁给我!”
“你现在有名有姓了,是傅叶辰,不是墨云归,你说要娶我就娶吗?傅家会同意你娶个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去的病秧子吗?”
“我以前从不会想这些问题的,我总觉得你的命是我救的,你就是我的,只要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这样就挺好,可现在我居然越来越不满足了,是我太贪心想要的太多,还是,还是……阿笙说我爱上你了,好像真的是这样……”
盛卿卿看着墨云归漆黑的眸子,他的面容在半明半暗的车灯里格外的英俊,看着她的目光依旧安静,甚至在盛卿卿说出爱字的时候都没有半分震动。
盛卿卿觉得自己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其实也只有几秒钟,盛卿卿却觉得像一个世纪,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般期待着他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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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只当自己养了只白眼狼
墨云归不说话,盛卿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红着眼睛,眼泪不断的往出涌:“为什么不说话,这么害怕我爱上你?”
“我才不管,我就是爱上你了,你若敢因此看轻我,威胁我,我就和你没完!”盛卿卿重复道,情绪和眼泪都有些失控,娇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墨云归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嗓音低且温柔:“我以为我要等得更久一点才能听到这句话,所以想听卿卿多说几遍,乖,不哭了,是我不好,不然,你罚我好不好?”他的嗓音缓慢,从未有过的细致和温柔。
“不好!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我就被你哄得团团转了,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娶我,你若是现在就这么走了,我或许会难过那么一段时间就算了,只当自己养了只白眼狼,可若你娶了我,再不要我,就是始乱终弃,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又仗着我爱你就可以在我的世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不可以的!”
墨云归不说话,盛卿卿感觉自己的心像是坠入了无底的深渊,红着眼睛,眼泪不断的往出涌:“为什么不说话,这么害怕我爱上你?”
“我才不管,我就是爱上你了,你若敢因此看轻我,威胁我,我就和你没完!”盛卿卿重复道,情绪和眼泪都有些失控,娇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
墨云归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嗓音低且温柔:“我以为我要等得更久一点才能听到这句话,所以想听卿卿多说几遍,乖,不哭了,是我不好,不然,你罚我好不好?”他的嗓音缓慢,从未有过的细致和温柔。
“不好!不要以为说几句好听话我就被你哄得团团转了,你是不是有别的想法了,好好的为什么要娶我,你若是现在就这么走了,我或许会难过那么一段时间就算了,只当自己养了只白眼狼,可若你娶了我,再不要我,就是始乱终弃,我可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帅又仗着我爱你就可以在我的世界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不可以的!”
盛卿卿抽泣着,鼻音很重,声音有些闷哑,这样哭着闹着的,头发也乱了,眼睛也肿了,实在是让人心疼。
墨云归的手指在她娇嫩的脸蛋上轻轻的擦着:“不会!”
“我还不到二十岁,还不能领结婚证!”
“我等你!”
“我这个人很霸道,小心眼,爱吃醋,娶我就不能招惹别的女人!”
“我知道!”
“我说不定活不了多久,陪不了你一辈子,你也要娶?”
“要娶!”生同裘死同穴。
“傅家呢,傅家不同意怎么办?”盛卿卿能感觉得出,那个傅斌虽对她恭敬,但只是因为对墨云归的救命之恩却并不是拿她当墨云归的女朋友。
她的身份没得挑,那他不满意的就只可能是她的身体了。
墨云归是傅家唯一的嫡子,能允许他这么任性吗?他爹的前车之鉴可是摆在那呢。
“我自爱我的,娶我的,关傅家何事!”如果男人的事业不是为了保护喜欢的女人,那要事业做什么。
所以,虽然他失去记忆,但对傅元森的行为还是,很不耻!
这里是青城,不是香港!
“好,我嫁!”
笙歌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她闭着眼睛摸到手机,迷迷糊糊的喂了一声:“阿笙,你睡了吗?”
笙歌听出是盛卿卿的声音,很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眼手机屏幕,已经快一点了:“大小姐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呢?”笙歌醒过点神来。
“我睡不着!”盛卿卿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子,坐在床上。
“睡不着?”笙歌从床上坐了起来,以为她还在为那件事情伤神。
“是睡不着,不过是兴奋的,墨云归他今晚给我求婚了!”盛卿卿的声音又兴奋又羞怯:“阿笙,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是有点疯!”笙歌顿了下:“不过,恭喜你了,准新娘!”
“谢谢阿笙,这是我收到的第一个祝福,阿笙,我总害怕这是在做梦!”她本来可以恃美而骄,潇洒骄傲,然后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离去。
可现在,唉,这不是她计划中盛卿卿的样子。
“不会,你会幸福的卿卿!”笙歌由衷祝福道。
“我们都会幸福的!”
挂了电话之后,笙歌不知道盛卿卿有没有睡着,她却是睡不着了。
卿卿说他们都会幸福,会这样吗?
家里人会原谅她这样辜负他们的信任吗?
她不确定,笙歌起身,披件衣服站在窗前,月底的下弦月,又细又弯,并不明亮,季家大宅一片寂静。
笙歌就这样在窗前站着,直到双腿麻的站不稳了,才动了下身体,转身慢慢的朝床上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妹妹,快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是小哥的声音。
穿好衣服才开门,季南风看她一副没睡醒的样子:“怎么,昨晚没睡好?”
“不是,我看了会书,有点晚!”笙歌自然不会说自己失眠。
“就说女孩子别看那么多书,女子无才就是德,知道吗?”季南风话音才落头上挨了重重一记,敲的这么狠,肯定是自家老爹。
“爸,你就不能轻点,我可是亲儿子!”
“一大早鬼哭狼嚎的吵着你妹妹休息,难得放寒假可以多睡会,不懂事!”季青山训斥道。
“季伯伯,我已经醒了,只是赖着不想起床,不怨小哥的!”
“就说嘛,你快点收拾,冯叔要去置年货,我们俩也一起去,挑点我们喜欢吃的!”说完一溜烟的跑了,生怕再被老爹敲。
“臭小子!”季青山骂了儿子一句才转过头对笙歌道:“你阿姨给你师傅准备些东西,这两天让你小哥陪你去一趟,你师傅虽说疼爱你,可有些礼数不能废!”
“还是阿姨想的周到,我差点忘了!”笙歌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季青山点点头:“你年纪小,又是高三,想不到这些也是应该的,别压力太大,这几天就别看书了,好好过年,开学再学也不晚!”
儿子说的什么女子无才就是德倒也不算全错,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季家可没打算让笙歌考个女博士什么的回来。
“谢谢季伯伯,我记住了!”笙歌认真道。
“好,吃完早饭出去玩吧,看着你小哥,别让他闯祸!”季青山交代完出了房间。
笙歌快速的洗漱完下楼,季南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手里提着早餐,显然是给她准备的:“你快一点,磨磨蹭蹭的,冯叔等我们半天了,这个路上吃!”
“我吃不了这么多的!”笙歌觉得小哥拿的太多了。
“多吃点长个!”季南风一手提着早餐,一手拽着笙歌往外跑去。
“小哥,你慢点!”
沈佳然看着两个孩子吵吵嚷嚷的离去,笑着摇头,眼神中却是满满的宠溺。
也就这两个孩子在家的时候这家里还能有点热闹气氛,不然这一个个的,你忙你的,他忙他的,哪里像个家。
最发愁的就是老大,人回来了,心还不知道遗落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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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小孩子不要管家里的事!
季南起找到了韩成欢,季家炸开了锅,这个春节肯定是过不好了。
这次连季老爷子都发话了,让老二和老三一起去把人叫回家来。
季南起握着韩成欢的手站在季家大厅,既然被发现了,他也不遮遮掩掩了。
“我要娶她!”季南起坚定的很,并不是和长辈商量的语气。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混账东西!”季青山一贯的脾气不好,气的一脚踹过去,饶是季南起年轻也退后了几步。
他身边的韩成欢一下子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道:“父亲我错了,不要打成俊哥,是我错了,你打死我吧!”
韩成欢刚才安安静静的站在那不说话,人瘦得不成人形,显得一双眼睛格外的大,脸色白的发青,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秀气模样。
韩成欢这话一出,一屋子的人都安静了,房间里只剩下韩成欢的磕头声和说话声。
季南起是在临市的一家精神病医院找到她的,韩成欢疯了。
虽是一个疯子的疯言疯语,可也听得出韩成欢对韩成俊用情至深,虽然疯了,但依旧要护着韩成俊。
刚才季青山踹季南起一定是唤起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片段。
季南风不顾自己身体的疼痛,走过去将韩成欢扶起:“欢欢,不怕,我会保护你!”
“成俊哥,你回来了,我给你打了好多电话,可你不接,你怎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我等了你好久!”韩成欢本来就时而清醒时而疯傻,这会是完全把季南起当成是韩成俊了,痴痴的看着季南起,缓缓的抬手,像是要去摸季南起的脸。
“你,你……你就是要娶这样一个女疯子!”季青山显然气极了,几乎说不出话来。
韩家当年明明已经发现了韩成欢和小儿子的私情,却假装不知,还要将韩成欢定给季家,直到订婚那天视频爆出,这才不得不退婚了事。
这件事给季家带来了莫大的羞耻和阴影,好好的儿子颓废了这么多年,如今又一头栽了进去。
“是,我就是要娶她,她本就是我未婚妻,若不是后来她失踪,我早该娶了她的!”季南起已经不是当年二十郎当岁的毛头小子,语气自是比当年的坚定又带了几分成熟男人的自信。
他本来是打算先带欢欢到国外治病,等治好病再从长计议,没想到,还是被家人发现了。
“逆子,逆子,我季家怎么出了你这样的逆子,你要是敢娶了这个女人就不再是我季青山的儿子!”季青山也是气急了,季青山向来看中老大,从小到大,少有疾言厉色的时候,若不是逼急了,绝不会说出这番话来。
季南起是季家的长子,承载了季家多少希望,全都毁在这个女人手中。
沈佳然看儿子执迷不悟也气得不轻,季老太太也险些厥过去。
“南起,我们季家向来不干涉孩子们的婚事,不是妈妈说她不好,可她身为韩家的养女却和自己的哥哥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来,就算我们季家再开明,也容不下她!”沈佳然这话说的很直接,已经到了这个份上,有些话不得不挑明,由她这个做母亲的说出来最合适。
站在一旁的笙歌脸色几乎在沈佳然话说出的那一瞬白了下来,身子晃了下,幸好季南风在旁边悄悄扶了她一把才没闹出动静引起大家注意。
笙歌看着站在大哥旁边涩涩发抖的韩成欢,嘴里又开始不停的碎碎念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一个人的错,和成俊哥没有关系,你不要打他……
她的手指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仿佛从韩成欢身上看到了以后的自己。
笙歌不忍再看,从韩成欢身上收回视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季南起和韩成欢身上,可季南风却发现了,她在发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
“你母亲说的是,韩成欢,绝不能娶!”季老爷子发话了,季老爷子的话在季家就是权威。
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少管儿孙们的事,可一旦开口了,那就是不容违逆。
季南起噗通跪下,韩成欢看季南起跪下,也跟着跪下,身子却下意识的挡在季南起前面,保护之欲明显,摇着头继续重复着那几句话。
季南起更是心酸不已:“爷爷,是孙儿当年太过懦弱,害得她疯了这么多年,孙儿一定要娶她为妻!”
“痴儿!韩成欢她喜欢的人不是你,她疯了这么多年也不是为你疯,该为她负责的更不该是你,你不要忘了,你是季家长孙,任谁你都可以娶,独她韩成欢不行,青城,打电话给韩家,让他们过来把人接走,韩家的人留在我们季家没这个规矩!”季老爷子拐棍捣得咚咚响,显然是动了大怒了。
韩成欢和韩成俊如何他管不着,可若韩成欢来祸害他孙子,两个字,不行!
“爷爷,不行,承欢不能让韩家人接走,他们会把她又丢进精神病院里,迟早会害死她的!”季南起的声音陡然变得紧张起来,祈求的看着爷爷,手臂紧紧的抱着韩成欢,生怕她被人拉走。
“她是生是死于我季家有何关系!”季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出了名的狠戾,只是这些年不管事,对待儿孙一团和气,倒是让大家忘了他的手段了。
笙歌耳边嗡嗡作响,季老爷子那句独她韩成欢不行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画面渐渐变成了,跪在地上的变成了她和小哥,季家人疾言厉色的不准他们在一起,一瞬的功夫,头上起了一层的汗。
季老爷子在说话的时候谁敢打断,虽然季家兄弟感情颇深,可在这件事上,大家都不赞同大哥,这个韩成欢娶不得。
季家大嫂人选不一定非要出身世家才貌双全,但韩成欢绝对不行。
季南风看了眼低着头的笙歌,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大哥和韩成欢,吸了口气道:“既然大哥喜欢韩家姐姐,为什么不能娶!”
“胡说八道什么!”沈佳然呵斥儿子,一个儿子就已经够让全家人头疼了,小的就别再跟着添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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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不过是喜欢上了个渣男混蛋
季南风并没有因为母亲的话闭嘴,在他看来,韩家姐姐确实很可怜,如果说真错了,也是爱错了人。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一点死心,哥哥若是娶了韩家姐姐,那将来他和笙歌也多了一分希望。
“韩家姐姐有什么错啊,不过是喜欢上了个渣男混蛋,疯了一场,等她病好了,就知道大哥对她最好!”
“还不闭嘴!小孩子家懂什么,阿笙和你小哥先回自己房间!”沈佳然真怕南风也跟着闹起来。
笙歌陡然听到沈佳然叫她,倏地抬起头来看向沈佳然,眼睛里掠过的一抹惊恐清晰的落入沈佳然眼中。
笙歌害怕的眼神唤起了沈佳然心底的怜悯,叹了口气道:“瞧把这两个孩子吓的,算了,我先送他们上去!”
季老太太点点头,刚才注意力都在季南起和韩成欢身上,倒是忘了这两个孩子还在场了,他们年纪小,着实不该知道这些腌臜事。
笙歌腿有些软,走路的时候一只手扶着楼梯,恍恍惚惚的,沈佳然把她送到房间:“早点洗完澡睡觉,你大哥这事家里大人会处理,一会劝劝你小哥,让他别跟着瞎搀和!”
季老爷子的脾气沈佳然小时候可是没少听父亲提起过的,大的受罚就算了,别让小的再跟着遭殃,南风是个冲动的个性,还真怕他跟着闹。
“阿姨,韩家为什么要把韩家姐姐弄到精神病院去,她看起来很可怜!”笙歌脸色苍白的很,再加上她人本来就清瘦,整个人看起来就更像是被吓到了。
沈佳然心疼的抚了抚笙歌的头发:“她是很可怜,阿姨并不是为难她,不过这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她不该奢望不属于她的东西,你别怕,我们季家是绝对不会把我们阿笙当联姻的工具,只要我们阿笙喜欢就好!”
笙歌向来敏感,韩成欢养女的身份难免会让她多想,沈佳然怕她因此想到自己自然要多安慰她一下。
笙歌点了点头:“阿姨,我没事的,您快下去吧!”
沈佳然知她向来乖巧又聪慧,一点即通,说的多了,反倒让她多想。
沈佳然走后,笙歌坐在椅子上发呆,阿姨说,韩家姐姐奢望不属于她的东西,那她何尝不是在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门忽然被打开,又被重重的关上,季南风大步走过来,把笙歌从椅子上拽起抱在怀里:“你别怕,我们不会那样,如果家里人不同意,我就带你走,我们去一个他们都找不到的地方,出国也可以,笙歌,我会保护你的!”
季南风等沈佳然从自己房间离开就匆匆的来了笙歌房间。
韩成欢的如今的样子确实对他震动很大,他小时候见过韩成欢,长长的头发,大大的眼睛,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像个小仙女,喜欢她的人不会比现在喜欢盛卿卿的人少。
谁会想到,当年的小仙女成了现在这疯疯傻傻眼神呆滞的模样。
他不要他的时光变成这个样子,他会带她走,他已经存了很多钱,足够他们安家,他会出去赚钱养她,就算再艰难,也要和她一起承担,绝对不会丢下她。
“小哥……”笙歌的声音很轻,带着一抹颤抖,说出两个字之后就再也发不出声了似得,眼神好像也不聚焦了似得,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空洞。
“你别怕,别怕!”季南风不大记得当年家里的一场风波,可这一次的场景却是亲眼目睹,他也很怕,很怕保护不了笙歌,可他又不能害怕,这点困难都吓住了,他怎么保护她。
“你说韩成俊为什么不娶韩家姐姐呢?”笙歌从季南风怀里出来,看着季南风幽幽道。
“呸,那就是个没有担当的怂包蛋,知道自己惹了事,溜到国外去了,前两年已经回国,娶妻生子,不知道活的多好呢!”季南风提起那个韩成俊很是不屑,看到妹妹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才骤然止住:“我不会这样的,绝对不会!”季南风手扶着笙歌的肩膀保证道。
“小哥,”笙歌看着季南风开口:“如果到时候,家里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们不要闹,不要让他们像现在这样难过好不好?”
从现在的态度看,家里人肯定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这是家里的忌讳,是丑闻。
她不能让大人失望之后再拐了小哥离开,那样他们只会让他们更加难过吧。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季伯伯又脾气暴躁,笙歌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
“我们不会有那天的!”连季南风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捏着笙歌的手加重了几分力道。
“你不要胡思乱想,你不是韩家姐姐,我也不是韩成俊,我们一定和他们不一样的,时光,你相信我一次!” 笙歌不得不看着他,她不得他看着他,因为他放在她肩膀上的手移到了她的脸上,手捧着她的脸,不让她逃避。
笙歌黑白分明的瞳眸里倒映着他的脸,年轻英俊,还有她以前没有感觉到的,藏在深处,现在隐约透露出来的偏执。
笙歌有些怕。
小哥还是那个小哥,可他现在的样子又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小哥。
笙歌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困在季南风此刻陌生的气息里,
笙歌抬手想掰开他的手,可是被他困着根本动弹不得甚至无处可逃。
“小哥,你这样,我要喘不过气了!”笙歌的脸被他这样捧着,保持着抬高的姿势,确实不太舒服。
季南风听笙歌这样说,赶紧松开手。紧张道:“妹妹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我没事!”笙歌摇头。
“笙歌,高考之前我不会打扰你,我们都安心复习,剩下的事等考完试我来解决!”季南风实在不放心笙歌这个样子。
季南风这句话把笙歌想要说的话都说了,其实她也这样想。
不论如何,他们现在还是学生,学习对他们来说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如果,如果真到了那么一天,这或许是她和小哥在一起最后的平静时光了。
她不敢奢望不属于自己的,可她想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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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光长这么高个子不干活怎么行!
“好,我听小哥的!”笙歌抬头看着季南风,素净的小脸上笑容温温淡淡,没了刚才的惶恐无措,又恢复了以前那样让人心安的恬淡。
“这才乖,你好好睡觉,我先走!”以前他来妹妹房间无所顾忌的,现在为了避嫌,若不是做作业,他晚上很少来她房间。
“小哥,阿姨让我劝劝你,别和大哥一起顶撞大人,这样帮不了他,反倒会让他更难做!”阿姨说的不是没道理,这会大人都在气头上呢,若是小哥跟着一起闹,大哥又得落个教坏弟弟的罪名,到时候最倒霉的还是韩家姐姐。
“我知道!”季南风点点头,出了房间,顺带把她房间的门关好。
季南风没有回房间,但也没再下去,一个人坐在楼梯台阶上,想抽烟,发现刚才把烟扔桌上了,没带出来,他坐在这里能清楚的听到楼下的动静。
“如果我不能娶到自己想娶的人,我做这个季家大少爷有什么意思,就算让我继承季氏我也觉得无趣……”这是大哥的声音。
“无趣?”季老爷子的这两个字带着一抹冷笑:“身为季家的子孙,从小就享受比别人好的衣食,教育,人脉,包括你这幅好皮囊,你从头到脚哪一样不是我季家所给,享受着季家给你带来的荣耀却不尽你该尽的义务,因为一个女人,就和家里闹翻,要离家出走,季南起,这就是你在国外这么多年学到的?”
季老爷子这么多年没有说过这么严厉的话,爱之深,责之切,正是对他寄予厚望,老爷子才格外的痛心疾首。
季南起被老爷子的话羞愧的抬不起头。
跪在地上道:“爷爷,是孙儿不孝,对不起季家,可孙儿不能不管她,孙儿可以不娶她,但这辈子也不会娶任何人,求爷爷成全。”
季南起趴在季老爷子脚边,头在地板上磕的咚咚作响。
季青山实在看不下去儿子这样作践自己,一脚要踹过去,可这时候韩成欢突然挡在季南起身前。
季青山这一脚是用足了力道的,韩成欢的身体哪里受得了,整个人一下被踢飞了一米多远。
韩成欢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季南起疯了一般的过去,把韩成欢抱起来,季青山只是教训自己的儿子,没想到韩成欢会突然过来弄成这样。
季南起叫了半天,韩成欢才醒了过来,看着季南起道:“你是谁?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我会乖乖吃药的,乖乖吃药……”
“爷爷,奶奶,爸,妈,南起不孝,你们就当季家没有我这个儿子,她已经疯了,不能再受刺激,孙儿要带她走!”说完抱起韩成欢朝门口走去。
“真是鬼迷心窍了,站住,你给我站住!”季青山起身要把儿子拉回来。
季老爷子倒是格外冷静,沉声道:“让他走!”
“爸,南起他……”沈佳然自然心疼儿子,走了的后果意味着什么她自然懂得,一个豪门少爷和一个女疯子,这件事会像瘟疫一般在青城传开,南起真是疯了。
季南风没走大门,从楼梯的窗户口跳了下去,在季南起上车前截住了他:“大哥真要离开季家?”
季南起看着挡在他面前的小弟,个子几乎超过他了,面容褪去了青涩,是真的长大了。
季南起看了眼怀里迷迷糊糊的韩成欢,低低道:“是!”
“那爷爷奶奶怎么办,爸妈怎么办,他们会难过的!”季南风并不是质问的口气,与其说是在问大哥,更像是在寻求答案。
季南起抬头看了眼天空,漆黑的看不到尽头:“是啊,他们会难过,可他们不止我一个孩子,还有你们,成欢却只有我,我不能放弃她!”
“那大哥爱她吗?”季南风看着大哥憔悴的脸,有些不忍。
季南起没想到弟弟会问他这个问题,愣了下,爱,应该是爱的吧,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国外,说是清心寡欲也不为过,对女人完全没有兴趣。
如果他不爱她,怎么会一有她的消息就不顾一切的把她接回来,不惜和家里决裂也要留她在身边呢。
“爱,我爱她!”季南起看着弟弟坚定道。
季南风让开位置,看着他道:“好,那我祝福大哥!”
“谢谢!”季南起说完,把韩成欢放在副驾的位置,给她系好安全带,然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开车离去。
季南风看着消失在夜色中的车子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不知过了多久,他回头的时候发现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季南风松了口气:“三哥,你吓死我了!”
“那一定是你又做了什么亏心事!”季南耀面无表情道。
“有这么说自己弟弟的吗?”季南风没好气的拿肩膀撞了下季南耀:“三哥,你说韩家姐姐好好的怎么就疯了呢?”
三哥当年和韩成欢是同班同学,要说了解,其实三哥应该更了解韩家姐姐。
“她这个样子,疯了倒是比清醒着好!”季南耀淡淡的道。
“三哥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季南风一脸迷茫。
“还是不懂的好!”季南耀说完转身离开,季南风却不肯了,上前一步拉住三哥的手臂:“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三哥,你倒是给我说明白了,什么叫疯了好,不懂的好……”
季南耀伸手在弟弟脑门上敲了下:“小孩子家的问这么多做什么,回房间睡觉去!”
季南风揉揉脑门:“我不小了,马上二十了!”
“还是小屁孩!”
“三哥,我觉得你怪怪的,刚才一直不说话,现在又净说些奇怪的话,你不会又什么秘密瞒着大家吧?”
季南耀脸色闪过一抹慌乱,只是因为夜色太暗,季南风并没有发现,季南耀盯着弟弟看了几秒:“胡说八道什么,早点睡觉,明天年三十,奶奶把窗花都剪好了,今年你来贴!”
“为什么要我贴啊!”
“为什么?”季南耀挑眉看着弟弟笑了笑:“因为你最高啊,光长这么高个子不干活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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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好好睡觉,对脑子发育好!
“我长得高又不是为了贴窗花的!”季南风不以为然。
“长得高不是为了贴窗户,但贴窗户需要个高的,家里你最合适,奶奶不是常说,我们小五子最孝顺,你表现的时候到了,难不成你让二叔亲自贴?”
“那还是我贴吧!”季南风被三哥绕晕了。
“五弟乖!”季南风伸手捏捏季南风的脸蛋,很是满意。
季南风看着飘然离去的三哥,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怪不得四哥总说三哥是得伯父真传的小狐狸,我看四哥说的一点没错!”
季南风回房间的时候正和四哥碰上,把刚才的事给四哥说了一嘴:“你说三哥他坏不坏,我看就是嫉妒我长得比他高!”
季南瑞忍着笑点头:“分析的没错!”
“真的?”
“真的,快好好睡觉,对脑子发育好!”
“我知道了,四哥也早点睡!”季南风浑然听不出四哥的打趣。
季家五哥孩子,老大,老四还有季南风是季家二房,老二,老三是大房,不过几个孩子一起长大,比一般的叔伯兄弟要亲厚。
尤其季南风,从小除了大哥最喜欢粘着三哥。
季南瑞比三哥小不到两个月,和季南耀从小到大都一个班,难免被家里长辈比较,季南瑞什么都好,可偏偏这个三哥比他更好,有三哥在的地方他就是千年老二。
小时候确实有些不服,不过长大了,倒是释然了,以前觉得有意思的,现在都觉得没意思极了,唯一吃醋的也就是季南风这个亲弟弟更喜欢粘着三哥。
季南瑞摇摇头,他这个傻弟弟,确实需要多睡觉养养脑子!
季南风第二天吃过早饭不久就开始贴窗花,昂着脖子贴了一上午,等贴完的时候脖子都快断了。
趴在沙发上哭天喊地了半天没人理他,其实,季南风也不是非要嚷嚷,就是想让奶奶听到了,心疼心疼他,转移下他老人家的注意力。
奶奶自从大哥昨天晚上离开,晚上没睡好,早餐也只吃了一点,奶奶最疼他,他当然想整出点动静让奶奶忘了那件事。
季老太太自然知道孙子那点小心思,才一靠近,季南风头就枕在奶奶腿上:“奶奶,快累死我了!”
“奶奶给你揉揉!”
没几下季南风就夸张道:“奶奶,你按摩的功夫可真好,一点都不疼了!”
季老太太也被他逗笑了,季南瑞很鄙视的看了弟弟一眼,这浮夸的演技,别说是他亲弟弟,没这样的。
年三十的团圆饭,气氛格外的压抑,老太太提早就退了席,老爷子也没什么胃口,季青山筷子啪的拍在桌上,也离开了,一桌子就剩了几个小子辈的。
十点多的时候盛卿卿打来电话说车子已经快到他们家门口了,一起去海边放烟花。
笙歌也心情不好,想出去走走,就答应了,笙歌去,季南风肯定也是要去的,他和妹妹跟着冯叔办年货的时候买了好多烟花,大哥这事一出,他倒是忘了。
他先去喊三哥,发现三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四哥说不玩小孩子玩的东西,喊了一圈也没喊来人:“不去就不去,我们自己玩!”
海边风很大,有不少年轻人在这玩,盛卿卿包裹的很严实,帽子,围巾,羽绒服,笙歌也没好到哪去。
季南风拉了墨云归到旁边说话了,叽叽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盛卿卿和夏笙歌显然都没什么心情去搭理两个男生。
“怎么大晚上的想起来江边放烟花了?”笙歌问道,在外面说话,呼气白烟,这会子差不多是一天问道最低的时候,估计只有两三度。
往年也都是在自家院子里玩玩,不会专门的跑这么远。
“别提了,郁闷!”盛卿卿叹了口气。
“怎么了?是不是墨大哥……”笙歌自然就以为是墨云归的事。
“不是他,是墨雨!”
“墨雨?”她不是已经搬出去很久,也很久没有来往了吗?
“嗯,她请了律师,要分云盛的股份,说云盛虽是我妈妈所创,但也属于婚后夫妻共同财产,妈妈去世,爸爸应该持有妈妈一半的股权,而她和爸爸离婚在我满十八岁之前,她有资格分得爸爸股份的一半,总之快被她恶心到了,你说她哪来的底气分我妈妈留给我的东西!”盛卿卿显然被气的不轻。
毕竟,云盛是妈妈留给她,唯一没有被墨雨玷污的东西了。
“她这一年多都没有提出来,怎么这个时候提出了?”笙歌也有些不解,卿卿说过,墨雨是不希望外界知道她和盛叔叔已经离婚的事,如果起诉,那岂不是闹得人尽皆知了。
“她都不要脸了,我怕什么,我妈妈当年是立了遗嘱的,云盛是妈妈留给我的,谁都别想夺走!”
这一晚上,沙滩上的烟火格外的美,那一刻,好像所有的烦恼都随之而消失了。
可短暂的璀璨之后,仍旧是无边的黑暗,需要自己去面对。
他们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看到沈佳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竟然有种被抓包的感觉,一下子僵在门口不敢动了。
季南风倒是反应的快些,走过去道:“妈,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呢!”
沈佳然因为季南起的事和季青山吵了几句,从房间里出来了。
季青山这次也是气极了,说话也不怎么好听,一辈子没吵过架的模范夫妻,因为儿子第一次吵红了脸。
“你带着妹妹去哪了,不看看都几点了!”沈佳然因为心情不好,语气自然要比平时严厉些。
“盛卿卿那疯丫头让我们去放烟花,我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带着妹妹回来了!”季南风打着哈哈在沈佳然旁边坐下。
“好了,赶紧回房间睡觉,以后晚上不准再带你妹妹玩到这么晚!”沈佳然叮嘱。
“知道了,妈放心!”
“你先上去,我和你妹妹说几句话!”沈佳然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
季南风本来已经走了几步了,又退了回来:“妈,你要和妹妹说什么,我也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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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沈佳然的表情顿时冷了下来:“连你也要不听妈妈的话了?”
因为大儿子的事,沈佳然也是心情极度敏感,这放在平时就是小事,无所谓,可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就是忤逆。
夏笙歌虽不知道阿姨要和她说什么,但这个时候实在不应该让小哥和阿姨闹起来,赶紧道:“小哥,你上去吧,阿姨心烦,我陪阿姨说会话!”
笙歌的意思很明显,女人之间更好沟通,阿姨也更愿意倾诉,就算他是亲儿子也没用。
季南风虽然犹豫但看笙歌不停使眼色,也只好作罢:“那你好好哄妈开心,我先上去了!”
沈佳然看儿子离开,表情这才好些,拍了拍旁边的沙发,让笙歌过来坐下。
笙歌虽然心里很害怕,但还是乖乖坐下,沈佳然拉过笙歌的手道:“阿笙,阿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只是,这件事不能告诉你爷爷奶奶他们!”
笙歌的手心起了一层的汗,舌头也有些打结:“什,什么事?”
“傻孩子,怎么吓成这样!”沈佳然伸手擦了擦她头上的汗,觉得自己刚才太严厉吓到她了。
“不是,是我穿的太厚了!”笙歌刚从外面回来,还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围巾也还没来得及取掉。
“这傻孩子,快脱了,别热坏了!”沈佳然笑,她这也是心不在焉的,没注意到。
“阿笙,阿姨今天去见你大哥了,他说要带韩成欢去国外治疗,阿姨不同意,真让他们出了国,只怕无可挽回了,就去找你师傅让他推荐了一个神经和心理专家,他说韩成欢这种情况配合针灸加心理治疗会很有效,所以,阿姨想请你帮忙!”
“阿姨是想让我给韩姐姐针灸?”笙歌听到这倒是松了口气。
她还以为阿姨刚才看到她和小哥一起进来,发现了什么呢。
沈佳然点了点头,神色凄惶无奈。
“阿姨这是同意大哥和韩姐姐在一起了吗?”笙歌下意识的问道。
“韩成欢她喜欢的人不是你大哥!”沈佳然叹了口气。
韩成欢心心念念的就只有韩成俊,连疯了也独独记得她,当年那件事后,让儿子沦为青城的笑柄,沈佳然恨不得她死。
可这么多年过去,看她好好的一个女孩子落得这种样子也是可怜。
大概因为都是女人的缘故,她不想为难她,当然她这么做最重要的,还是为了儿子。
如果韩成欢不疯了,记起了以前的事,但凡有点良知都不会再拖着南起,到时候她自己不嫁,南起勉强不了她,也算解脱了。
南起毕竟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想的,自然比别人更多,她想把对儿子的伤害降低到最小。
季青山就是知道她今天去看了儿子还带医生去给韩成欢治病才和她闹了起来,说她这是妇人之仁,慈母多败儿。
她自然委屈,谁能理解她当母亲的心,所以,笙歌给韩成欢针灸,一定得瞒着家里。
“阿姨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笙歌明白了沈佳然的意思,其实,阿姨真的已经做的很好了,换做别的母亲,真不可能做到这么大度,可见阿姨有多爱她的孩子。
看沈佳然好像这一两天的一下子憔悴了许多,整个人像老了几岁,心里也难受极了。
“阿姨得谢谢你!”沈佳然突然抱住笙歌,眼圈又红了,这个时候的沈佳然敏感又脆弱,憋在心里的话无人可诉,只能自己忍着。
“阿姨放心,韩姐姐会好的,大哥也会好的!”笙歌拍着沈佳然的背安慰道。
第二天吃过早饭季南风说要和妹妹出去玩,和秦远约好了,逛庙会。
季青山拉着脸,正要开口骂他不懂事,老太太开口了:“去吧,人多要注意安全!”
因为家里的低气压老太太也不舍得拘着孙子,大的犯错,没有让小的跟着受气的道理,在季青山开口训斥之前答应了。
不但答应了,还给两个人厚厚的红包,喜得季南风直喊奶奶万岁:“谢谢奶奶,那我和妹妹走了!”
青城初一到正月十七之前都有庙会,现在这些传统的节目都成非物质文化遗产了,国家大力提倡,所以场面热闹的很。
秦远是发起人,可就他兄妹到的最晚,季南风调侃:“当了大明星就是不一样啊!”
“别让人听到了!”笙歌扯扯小哥的袖子。
秦桑下车就朝笙歌跑过来:“笙歌姐姐!”
笙歌愣了下,平日里这丫头,第一个扑过去的肯定是宋子玉啊,今天倒是转了性,先奔她来了。
“这丫头怎么还这么爱黏人,跟你一个属性的!”季南风撞撞宋子玉的肩膀,宋子玉心不在焉的回了句:“滚犊子!”
“吃枪药了,火气这么大!”季南风不解的看着宋子玉。
“你大哥找到韩成欢了?”宋子玉扯过季南风,两人到了一边说话。
“你怎么知道了?”
“还我怎么知道了,外面都传开了,说韩成欢当年没了孩子,咳,然后疯了!”宋子玉看到笙歌过来了,怕她听到,只迅速的说了最后一句。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呢,快走,那边的杂技表演开始了,桑桑想去看!”
“知道了,知道了!”季南风敷衍道。
听子玉这口气,只怕大哥回季家之前外面就传开了,家里怕是最后才知道的,怪不得爷爷他们那么生气。
秦桑带着口罩帽子,只留了一双眼睛在外面,看到宋子玉过来也低着头,不吭声。
连季南风都发觉出不对劲了,问宋子玉:“桑桑那丫头平时见了你,恨不得贴你身上,今天怎么回事,你俩这不对劲啊,说起来,这丫头好像好久没和我们一起出来玩了!”
宋子玉有些不自然的道:“什么不对劲,桑桑就是个小孩子,今天黏这个,明天黏那个,正常的很,我看你就是嫉妒桑桑黏人笙歌,净拿我说事!”
“什么小孩子,桑桑比笙歌就小了两个多月而已,马上成年了好不好,再说,你当我眼瞎,桑桑是喜欢你,这会不理你了,你们俩肯定有事,老实交代,坦白从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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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长大除了烦恼变大并没有什么好
障碍扫清一个少一个,少了宋子玉在一旁搀和,那他也能省心点,季南风虽不能说盼着这俩人有点事吧,但也差不多就是这个心情了。
“坦白个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子打什么心思呢,有你大哥这事在前,你和笙歌妹妹根本就不可能!”宋子玉也不忘打击季南风。
“你小子欠揍是吧!”季南风听他说他和笙歌的事一下急眼了。
“你这是恼羞成怒,你小子敢胡来,我告诉你,我可不会放过你!”宋子玉今天本来是不想来的,就是为了劝他才过来的。
“你先管好自己的事吧!”季南风一阵烦躁,他出来本就是想带妹妹散散心的,没想到还是躲不过这件事。
庙会很热闹,只是一行人各怀心事,心不在焉,实力演绎了什么叫做强颜欢笑。
不过,对笙歌来说印象最深刻的是秦桑的话,乃至很久以后,笙歌都无法忘记那天桑桑忧伤的眼神。
秦桑说,笙歌姐姐,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明星吗?
因为我想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子玉哥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我,即便他不喜欢我,可也一辈子都躲不开我。
秦桑还说,笙歌姐姐,如果有一天我躲着你,不理你了,你一定不要过来安慰我,因为不是我不喜欢你了,而是我怕看到你我会忍不住难过。
笙歌笑着答应说好,一夕之间,笙歌发现他们都长大了,都有了心事,有了秘密,可见长大似乎除了烦恼变大并没有什么好。
高三初八就开学了,时间和黑板上倒计时的天数赛跑,笙歌每天下午放学都会消失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韩成欢的疯病主要受刺激,那件事情曝光,孩子又被韩家人强行带去医院打掉,然后关了起来。
她先是得了幽闭恐惧症,接着越来越严重,最后被韩家人丢到一家偏僻的精神病院。
而韩成俊为了躲避舆论被韩家人送出国,两年前回国和国外相恋的女朋友结婚,韩家人渐渐忘了那个被他们丢在精神病院的韩成欢。
而韩亦欢这几年一直在悄悄打听妹妹的消息,事情曝光后,韩成欢为所有人所不齿,她根本不敢光明正大的查,最关键,她不得丈夫喜欢,在林家的日子并好过。
后来,偷听到父亲和大哥的谈话才知道,父亲的意思是,已经让她多活了这么多年,韩家对得起她云云,很明显,是要成欢死。
韩亦欢吃了一惊,她想去救妹妹又怕打草惊蛇,而她是决计不敢告诉丈夫的。
她知道季南起一直在打听妹妹消息,就匿名把成欢的消息发了他的邮箱。
韩成欢不发疯的时候很安静,可却一直把季南起当成是韩成俊,她的每一句成俊哥对季南起来说都是莫大的煎熬。
这两个多月季南起瘦了,应该是没有时间理发,头发长了很多,人显得憔悴的很。
不过,他把家里收拾的很干净,房间里有栀子花的清香,阳台上晾着干净的衣服。
韩成欢倒是胖了,乱糟糟的头发被打理的很整洁,长长的散在肩上,穿着干净的白毛衣,下面是深蓝色的棉布长裙,脚上穿着白色的棉袜,并没有穿鞋子,头上带着耳机,站在窗前听音乐,美丽的像个仙子。
看到笙歌过来了,摘下耳机,飞快的跑了过来:“笙歌,你来了,是不是又要扎针了?”
“是呀,等扎完针,姐姐的病就又好一点,等全都好了,我们就可以出去玩了!”笙歌耐心的哄道。
“真的吗成俊哥,等我好了,就可以出去玩了吗?”这句成俊哥显然是叫季南起。
季南起笑:“是呀,所以欢欢要乖乖的,扎针的时候不要乱动!”
“我会,我会乖的!”韩成欢点头。
扎完针不久韩成欢就睡着了,季南起把她抱回房间,笙歌已经把东西收拾好。
“她已经恢复的很好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认得大哥了!”笙歌安慰道。
“心理医生说她只记得这些和韩成俊的事,说明她潜意识里还在逃避,其实她这样挺好,记不起那些难过的事挺好!”季南起语气淡淡,像是真的不在乎了。
笙歌也不知道该安慰什么,她还要回学校上晚自习,便匆匆离开。
傅斌来青城带回大少爷,却没想到竟然意外找到弟弟的遗孤。
弟弟那年为保护先生,死在了青城,遗体不方便带回埋在了青城。
年前回香港前他打算去祭拜弟弟,在花店买花的时候碰到个女人。
那女人见到他不分青红皂白的上去就是一巴掌。
他虽然名义上是傅家的管家,可不管在傅家还是在傅氏都是一人之下,即便是先生那两个堂弟都不敢在他面前这样放肆。
傅斌看这个女人一身贵妇人打扮,不像个疯子,却做出这般疯状,着实令人费解。
“傅斐,你终于肯出现了,十八年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傅斌整个人如遭电击,这近二十年来,除了先生,第一次听一个外人叫弟弟的名字。
而且,听她熟稔的口气和满脸的恨意,似乎和弟弟还有牵扯。
“你是谁?”傅斌下意识的问道。
“我是谁?傅斐,你说我是谁?你还想假装不认识我是吗,你知不知道,你毁了我的一生!”女人双眼赤红,说话间就要上前再给他一巴掌,被他身后的保镖拉住了。
傅斌一愣,难道她就是弟弟在电话中告诉他说的那个他想娶的女人,只是,他没有等到弟弟回来,更没等到弟弟带那个女孩回来。
弟弟有一张那女孩的照片,只是车祸那天他流血太多,血模糊了照片上女孩的面容,所以,他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照片上的女人。
“我不是傅斐!”傅斌不动声色道。
“哼,不要以为假装不认识我,我就会放过你,傅斐,你欠我的,我要你统统还回来!”
“我真的不是傅斐,但你若真的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见他!”傅斌淡淡道,说话间暗中观察着女人的神色。
她的悲痛,她的愤恨都不是在作假,说不定真是那个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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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前世有仇今世有怨
“你不是傅斐,那你是谁?”女人抬头仔细打量傅斌,虽然十八年多没见这个男人,可她还是能一眼认出他的模样来,不会错。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不过你想见他,我可以带你去!”傅斌从始至终都很镇定,也不透露自己的身份。
毕竟在没有了解对方是谁之前,一切都要谨慎。
女人略一思索:“你知道他在哪?”
“这是自然!”
“好!”她倒是要看看,他带她去见谁,要玩什么花样。
她自己开有车子,所以并没有坐傅斌的车子,车子一路朝西城郊外开去,这是墓园,这条路,她熟悉的很。
她按了按车喇叭,傅斌的车子停下,她从车里出来:“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你不是要见他,他就在那里!”傅斌指了指墓地的方向。
女人觉得自己被耍了,脸色一下变得愤怒起来:“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他就在那里!”傅斌的表情很严肃。
“你骗人,你就是不想认我们母女也不用诅咒自己死了,傅斐,你没有良心,你当年一走了之,我怀了孩子被学校开除,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你却说你不认识我,还骗我说自己死了,傅斐,你确实该死,该死!”女人愤怒不已,哭得有些狼狈。
没错,这个女人正是墨雨,自从被盛林川赶出盛家之后,虽然没有公布离婚的消息,但现在的人都跟人精一样,对她的态度立马就不一样了,还不是因为她没有事业又没有男人依靠。
她看到傅斌的时候虽然又气又恨他当年的抛弃,控制不住的动了手,但心里还是有期待的。
他当年虽然没有说他的家世,但她看得出是不错的,现在虽然上了年纪但也保养的很好,身后还有保镖,墨雨自然是动了心思,毕竟她们母女可以有个依靠。
可现在他却丝毫不打算认她,她怎么能不难过,毕竟,这个男人是她真心爱过,付出过真心的,而且,他们还有孩子。
“你说什么,孩子?你有他的孩子?”
墨雨擦了擦眼泪,看着傅斌:“是,她叫莹莹,马上满十八岁了,如果她知道他的爸爸宁可诅咒自己死了也不想认她,不知道有多难过!”
“我确实不是傅斐,我弟弟他已经死了快十九年了!”傅斌沉声道。
“你真的不是傅斐?”墨雨仍是不敢相信,他和傅斐长得一模一样。
“不是,我是他哥哥,傅斌!”他们是双胞胎,后被傅家收养,有幸赐傅家家姓,在傅家地位等同养子。
可他和弟弟都是知恩图报之人,并不图傅家家业,对先生忠心耿耿,弟弟更是为救先生,丢了性命。
傅斌带墨雨到弟弟墓前,照片上的人还很年轻,是她认识的模样,原来他真的死了。
他失踪后,她开始是盼着他出现,后来恨得每天诅咒他去死,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死了。
怪不得,从那天离开后,他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样,再没出现过。
墨雨蹲在傅斐墓前,不哭不闹,像是傻了一样的看着他的照片,一时间勾起了很多年轻时的回忆。
傅斌很快查清了这个女人的资料,确实有个父不详的女儿,又派人悄悄取了盛莹莹的头发做了亲子鉴定,确实是血亲,弟弟的亲血脉。
这盛家真的是和傅家有缘,不但救了少爷,还养大了弟弟的女儿。
只是,弟弟已死,弟妹又嫁过人,这身份着实尴尬,并没有公开认墨雨母女,但身边的保镖却是知道,对墨雨格外尊敬。
墨雨现在出门豪车接送,保镖簇拥,好不威风,不然怎么会有那个胆子公然请律师和盛林川讨要云盛股份。
盛莹莹一开始没办法接受傅斌是自己的亲人,因为她从小到大的父亲形象都是盛林川,可傅斌是真的疼爱她,渐渐也接受了他是她伯父的事实。
笙歌这段时间很忙,要跟着师傅学习,要给韩成欢针灸,还要准备高考,和盛卿卿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这些事情在电话上一句两句说不清,所以,盛卿卿并没有在电话上说,这次见面告诉了笙歌,笙歌半天都没消化得了这个情况,过了半天才道:“这个世界真小,转来转去,墨大哥居然和盛莹莹成了一家人!”
“可不是嘛,我和这丫头还真是前世有仇今世有怨!”盛卿卿心情真是毕了狗了。
“墨大哥怎么说?还是不打算认回傅家吗?”
“顺其自然吧,其实想通了也觉得没什么,而且,他那个爹的情况据说有好转,上个月醒来了!”盛卿卿自从那次答应了墨云归的求婚是真不在意这些了。
“醒来也好,他能管理家族的事,至少墨大哥也不会逼的太紧!”笙歌点了点头。
“可不是嘛,那个傅斌最近忙着讨好侄女倒是少来烦墨云归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这亲伯父都认了,墨雨又请律师夺家产的,她倒是在家里住的下去,我现在倒是越来越觉得这傅家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盛家也是他们的恩人吧,瞧瞧做得这叫什么事!”盛卿卿撇嘴,明显的不屑傅家。
“说什么呢?”墨云归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盛卿卿倒是坦然的很:“说傅家太不是东西,你还是姓墨好!”
“哦?”墨云归挑眉,并不和盛卿卿理论,墨雨也姓墨这件事。
“可不是吗?墨雨现在倒是会在我面前拿腔拿调了,一口一个盛小姐阴阳怪气的,搞得跟傅家的正牌夫人一样,真是一招小人得志!”
“好了,不生气了,我带你们去吃饭!”墨云归好脾气道。
“哪吃得下啊,气都气饱了!”盛卿卿又开始作了,虽说笙歌也已经习惯,但她可不打算做大电灯泡,不然小哥又该笑话她了。
“我不去了,等会还要去我师傅那里一趟,小哥也发微信催我了!”
盛卿卿不乐意:“现在见你一面可真难,又是师傅又是小哥的,现在是一点我的位置都没有了,等你考上了青大可得好好补偿欠我的时间!”
“好,你那么漂亮说什么都对!”笙歌打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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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忘恩负义
人间最美四月天,不负春光和时兴,春天果然是收获希望的季节,因为韩成欢清醒了。
笙歌接到大哥的电话是周日早上刚过六点,已经习惯了起早,所以,她也已经睡醒了。
她开始以为是韩成欢发病了,却没想到大哥说,韩成欢今天早上叫了他的名字,而不是韩成俊,她认得他了。
其实心理医生早说了,韩成欢的疯是外因刺激再加上内心逃避,所以只记得她和韩成俊最美好的那段时光。
“大哥稍等,我马上过去!”笙歌急匆匆挂了电话早餐都来不及吃的就往外跑。
季南风要跟上去:“你去哪?”
笙歌给韩成欢针灸这件事季家除了沈佳然知道外谁都不知道。
“我去找卿卿有点事情,一会就回来,我自己去就好,小哥不用陪我!”说完不等季南风回话就朝外面跑去。
“卿卿这丫头太过分,都有墨云归了还要霸占我笙歌,好不容易一个周末时光又被这丫头给搅合了!”季南风自言自语道,不过倒是也没有追上去。
笙歌打车直接到大哥所在的小区,在楼下正碰上韩成欢的心理医生王医生,看来大哥也叫了王医生过来,两个人一起上的楼。
韩成欢醒了,整个人乖巧的坐在那里,他们上去的时候还帮他们倒了茶,王医生问了她些问题,她回答的都很好,并无异常。
“南起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韩成欢要离开。
毕竟几年前他们已经取消了婚约,他照顾她这么久已经是仁至义尽,她不能赖着不走。
笙歌听到韩成欢说要离开,也愣在那里,其实这段时间的接触,韩成欢虽然时而清醒时而糊涂,但总体来说是个好女孩,并不像外界传的那般不堪。
而她此刻的做法更是让笙歌高看一眼,这种情境下不是任何人都有勇气做出这样的决定的。
看来阿姨的做法确实是对的,成欢姐醒来的第一件事确实要离开。
“不行,你身体才刚好,又没有地方住,怎么能离开呢,这样,你还住在这里,我搬出去!”季南起生怕韩成欢离开,急急道。
“是呀韩姐姐,你身体刚好,王医生也说让你多休息,你现在还在恢复期,不能照顾自己的,你若是搬出去住,我和大哥也不放心的!”
笙歌这样说韩成欢愣了一会,似是也考虑到这些问题,犹豫了一阵才道:“那我先住在这边,等我身体好点,我就去找工作,我可以养活自己!”
季南起唇角露出一丝苦笑,说到底成欢还是不愿意接受他。
笙歌回家还是把韩成欢清醒过来这件事告诉了沈佳然,而且还格外强调韩成欢提出要离开。
沈佳然自然知道笙歌心地善良不忍让人伤害韩成欢,笑了笑道:“我们笙歌的小神医之名果然不是白叫的,这里面可有你一份大功劳,这病得慢慢恢复,你放心,阿姨不会打扰你为她治病!”
沈佳然这是在让笙歌放心,她不会去打扰韩成欢,这几个月都等了,她不会再最后时刻失去耐心功亏一篑,到时候,难过的还是她儿子。
韩成欢温柔娴淑,笙歌看她跳舞的时候甚至在她身上看到了些许妈妈的影子,不止南起哥,连她都喜欢上这个女孩了。
韩成欢从小就学舞蹈,气质好,跳起舞也很好看,大哥这段时间为了让她熟悉以前的记忆,特意把一间房间装修成了舞蹈室。
看来,大哥的辛苦并没有白费,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盛卿卿和墨云归的生活每天都是虐狗的日常,大概真的是因为傅元森醒了,傅斌没有像以前那样一定要把墨云归带回去,给了他很大的空间。
当然,傅斌还是会定时到墨云归面前报道,给他汇报傅元森的身体状况,以及傅家目前的情况。
墨云归完全视他若空气,反正他是真的对傅家没有任何印象,而且对他那个爹也没什么好感。
盛卿卿有时候都佩服这两个人一个自说自话,一个自做自事的能力,也是奇葩了。
傅斌在盛卿卿的面前从不提墨雨的事,但盛卿卿绝对不信他不知道墨雨起诉爸爸的事,这演技也是影帝级的。
墨雨的起诉并没有成功,因为云盛是在爸妈结婚前妈妈就注册的公司,那时候虽然规模很小,但不代表它就不存在。
最关键,盛林川从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经营,而且墨云是立了遗嘱的,所以,这次墨雨输了,还输的很惨。
青城所有人都知道她现在不但不是市长夫人了,还想觊觎姐姐的遗产,就是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盛莹莹一直就不赞成墨雨起诉盛林川,在盛莹莹心里,盛林川就算不是亲生父亲,那也是亲人。
虽然她和傅斌才有血缘关系,但在盛莹莹心中盛林川地位更重。
母女俩在房间里吵了起来,吵得很凶,盛莹莹红着眼睛朝墨雨喊:“现在你满意了,所有人都在骂我们呢,妈妈,为什么你总是不满足呢,我们吃盛家的,用盛家的,离婚了爸爸给了你那么一大笔钱,那是他所有的积蓄,他哪一点亏待了你,不就是一个云盛,它比得上我们一家人的情分吗?”
“住嘴,我告诉过你多少次了,他不是你爸爸,你爸爸是傅斐,当年不是他抛弃了我们,是他出了事不得已才丢下我们母女,现在你大伯找到我们了,你是傅家的小姐,我说过多少次让你搬到这边别墅住,不要和盛家再有关系,你就是不听妈妈的话,现在好了,在那边受了气到我这儿来撒气了?”
墨雨现在的物质甚至比跟着盛林川的时候更为风光。那个时候不过是有个市长夫人的名头,可现在她有钱,想要什么要什么,再也不用看人脸色,日子舒坦多了。
“如果我真的搬走了,那才叫真的忘恩负义,爸爸他病了你知不知道?你就知道钱钱钱,你根本就是冷血!”盛莹莹朝墨雨吼道。
有一段时间是想要搬回来住,可那是因为盛林川工作忙顾不上她,盛卿卿又不搭理她,她缺少温暖,缺少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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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可当盛林川空下时间关心她的时候,他对她的那些好她又都想起来了,她不是个忘恩负义的人,谁对她好,她都记得的。
毕竟,盛林川给了她父爱,给了她一个家,让她度过了没有白眼的童年。
甚至顶着市长千金的名头在学校有尊严的生活了这么多年。
傅斌是对她好,可是和对她好了这么多年的盛林川比起来,是真的不算什么。
墨雨输了官司心情不好,又被女儿这样数落自然受不了,抬手就是一巴掌。
盛莹莹冷笑着道:“你打吧,打死我算了,你是我妈妈,你也爱我,可你更爱你自己,更爱钱,更爱这种虚荣的生活。”盛莹莹说完哭着跑出了房间,直接打车回了盛家。
盛林川最近身体不太好,一直在家休息,正在书房看书的时候盛莹莹哭着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哭成这样?”盛林川放下手中的报纸道。
“爸爸,对不起,是我和我妈让你丢脸了,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不想让她起诉的,可我劝不了她,爸爸对不起!”盛莹莹哭的厉害,是真的对墨雨的行为伤心,而不是在盛林川面前演戏。
“傻孩子,你妈妈是你妈妈,你是你,你没有错,爸爸怎么会怪你呢,快不要哭了,眼睛哭肿了就不漂亮了!”盛林川拍拍盛莹莹的肩膀,安慰道。
盛莹莹一出生就在盛家长大,她叫的第一声爸爸就是对着他叫的,他不能违心的说像疼卿卿一样疼她,但总归是疼爱的。
“爸爸真的不怪我吗?在莹莹心里钱不重要,我只想一家人可以开开心心的,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我宁愿什么都不要。”盛莹莹抽泣着问道。
“不怪你,你是个好孩子,你能说出这些话爸爸很为你骄傲!”盛林川拿了纸巾,把她的眼泪擦了擦。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爸爸,还能住在盛家吗?”盛莹莹很怕听到否定的回答,毕竟闹上庭堂之后那是连最后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当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只要你想,我也永远是你爸爸!”盛林川保证道。
盛莹莹从盛林川书房出来的时候和盛卿卿碰了个正着。
“姐,对不起!”盛莹莹现在对盛卿卿的不喜大多是来自于夏笙歌。
毕竟论血缘,她和盛卿卿才是姐妹,可姐姐总是偏袒夏笙歌。
而夏笙歌霸占了季南风,却不珍惜,让南风哥那么难过。
而且,在她看来,夏笙歌选择和季南风在一起就是背叛了季家的信任,和妈妈抢走姨妈的丈夫背叛姨妈的信任是一样性质。
所以,她不喜欢夏笙歌,觉得她是个不知道感恩的掠夺者。
“你没有对不起我,所以,也不必假惺惺的对我说这三个字!”盛卿卿说话一贯不客气,再说,墨雨做出这种事,让她再对她有好脸色也是不可能。
“姐,我知道这件事是妈妈的错,是她太贪心,痴心妄想的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可我根本劝不了她,姐,你说我该怎么办,这些事我根本就决定不了!”盛莹莹又哭了起来。
两个人其实因为去年在学校吵了一架之后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这还是第一次。
“姐,就算我不是你的亲妹妹,也是你表妹,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讨厌到帮着夏笙歌一起欺负她。
“你问我为什么?”盛卿卿勾唇笑了下,继续道:“其实我以为你不会问这么蠢的问题,原因很简单,因为你是墨雨的女儿!”
上了大学后的盛卿卿五官像是一下长开了,又或者说恋爱中的女孩最美,即便是这样的微笑都美的让人屏息。
盛莹莹一下愣在那,盛卿卿那句墨雨的女儿就像是一句魔咒一样在她的耳边不断的环绕环绕……
等盛莹莹回过神来的时候盛卿卿已经离开了。
盛林川看到女儿进来,笑吟吟的从椅子上起来:“不是说心情不好出去散心,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看来爸是不想我回来了,也是爸还有个贴心好女儿才刚演绎过父女情深自然不想我回来了!”盛卿卿假装吃醋道。
盛林川知道女儿开玩笑,也不生气,让她坐下:“墨云归没有送你回来?”
“他忙得很,让司机送我回来了!”盛卿卿把玩着手里的眼镜道。
“卿卿,你们的婚礼我请了司仪公司准备,他们出了几个方案,你看看,喜欢哪个,选一个出来!”盛林川更喜欢那个古式婚礼的创意。
但年轻人的婚礼还是让他们自己做主,尤其女儿向来是个注意大的。
“爸爸真舍得把我嫁出去?”盛卿卿歪着头看着盛林川,天真烂漫的模样。
“舍不舍得总要嫁,爸爸保护不了你一辈子!”盛林川对墨云归的人品还是很信得过,让他继续守护卿卿,他也放心。
“爸,你最近怎么总是这样说,你才多大啊!”再说,她有心脏病,说句大不孝的话,说不定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呢。
只是,这话盛卿卿不敢当着爸爸的面说,对父母最狠的诅咒莫过于当着他们的面说这种话了。
“多个人保护我的宝贝女儿爸爸自然是愿意的!”盛林川笑的一脸慈祥。
其实,自从妈妈去世之后,他们父女俩鲜少有这样静下心说贴心话的时候,那时候的她像只刺猬。
也就是墨雨离开盛家之后,父女关系才缓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到底是有过隔阂,关系也需要慢慢的修复,也就是这大半年父女俩才能无所顾忌的谈心。
“爸放心,以后女儿会孝顺你的,我们以后都开开心心的,好不好?”盛卿卿看着父亲由衷道。
“好,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在一起!”盛林川也是感慨万千,甚至萌生了退意,今年是他市长的最后一任,如果下届不能当选说不定就要过半退休的生活。
其实那样也好,多点时间陪陪女儿,弥补自己这些年做父亲的不足。
墨云归向他保证过,不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为卿卿找到适合移植的心脏,毕竟卿卿的心脏移植迫在眉睫,墨云归已经通过国外黑市寻找合适配型,只要女儿移植成功,他也就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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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是不是不舒服?
似乎所有的一切都在朝好的发展,卿卿的婚礼在准备,傅家人没有再逼墨云归回去,婚礼过后墨云归要带盛卿卿到国外做心脏移植手术。
韩成欢的病情越来越稳定,也对大哥表露了心迹,说只当她是自己哥哥,并无男女之情,当年已经做错了一次,现在不会再重蹈当年覆辙。
季南起虽遗憾,但只要她好,便觉得所有付出都是知道,而且主动在爷爷面前承认错误,不再提他要娶韩成欢的事。
只是关于家里让他相亲的事,他说暂时不想考虑,家里人也没再逼他。
小哥三模的成绩不错,第一次考进年级排名前五十,这个成绩绝对没问题。
五月一日小长假如期而至,学校难得给高三也放了三天假期,大概是马上要高考,不想让他们太过紧张。
寒假开学后,学校的,市里的,省里的各种模拟考让大家高度紧张,这假期倒是来很是时候。
笙歌到现在都记得很清楚,大哥打来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不到两点,电话响了很久她才接,那个时候她正做梦,梦魇了,幸好被电话吵醒,不然不知道还要在梦里哭多久。
“笙歌,欢欢不见了,我找了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没找到她!”季南起的声音着急中带着崩溃。
“什么?”笙歌像是兜头被泼一盆冷水,一个激灵,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今天下午来给她针灸的时候她有没有给你说什么?”季南起想从笙歌这里找到些蛛丝马迹。
毕竟,这段时间韩成欢除了他之外,接触最多的就是笙歌。
而且,因为是女孩子的关系,韩成欢对笙歌很是信任,两个人处的很好。
韩成欢最近除了偷偷溜出去找了一次韩成俊之外,并无异常。
而见完韩成俊之后,她也没有异常反应,那天他生了很大气,她一直沉默着,等他说完了才喃喃的说,她就是想去看看他过得好不好,没想打扰他,以后也不会再去了。
季南起倒是格外留意了几天,她一切都很正常,甚至还会到小区超市买菜,下厨做菜,家里的家务活都可以做。
他很为她高兴的,可是今天晚上快八点的时候她说冰箱里牛奶没有了,出去之后再没有回来,他等了半个多小时没看到回来就出去找。
把小区能找的地方都找了,甚至还去找了韩成俊,韩成俊说那天之后就再没有见过她,季南起这才不得已给笙歌打电话。
笙歌认真想了想:“她没说什么……”也就是像平常一样的聊天,没别的……“哦,她问我一中的图书馆建成了吗?我说一中没有建图书馆,还是原来的!”
笙歌想了会,想到她要离开的时候成欢姐还问了她这句话。
“对,一中,她当年也读的一中,肯定去了一中!”她高中毕业那年一中的图书馆拆了重建,对,她肯定回学校了。
“那我也一起去,一中我比较熟悉!”多一个人多份力量,她也帮着去找。
笙歌本来不想把这件事告诉家里的,但想了想,觉得应该告诉阿姨一声,除了担心成欢姐,她还很担心大哥。
在门口犹豫了几秒钟,笙歌敲响了门,季伯伯开的门,看到是笙歌,忙关心道:“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季伯伯,韩姐姐失踪了?大哥在找,我们可不可以派人帮帮大哥!”笙歌咬了下唇瓣,还是说出了心里的话。
“你说什么,韩成欢失踪了?”沈佳然一下子冲到门口,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你大哥呢?”沈佳然自然最关心儿子。
“我大哥找了一夜!”
“青山,我们也一起去,现在就去!”沈佳然道。
“韩成欢不见了,南起打电话给笙歌做什么,她一个孩子能帮什么忙,笙歌你回房间休息,我和你阿姨去看看!”季青山并不知道韩成欢已经清醒的事,觉得一个疯子跑丢了也正常。
甚至觉得丢了正好,免得他好好的一个儿子也跟疯了似得。
季青山想要这样结果的心思没错,只要是儿子和韩成欢彻底分开。
可沈佳然作为母亲并不这样想,她要的治病,治了儿子的心病,既然韩成欢是儿子的心病,那就治好韩成欢,再治好儿子。
事实证明,这个办法可行,儿子已经态度软化,可就要成功的时候,韩成欢失踪了,她能不着急吗?
季家二房的人都被惊动起来了,二哥,四哥包括季南风。
一行人直接往一中去,而这一路沈佳然也大概和季青山说了韩成欢的事。
季南风目光倏地看向笙歌,怪不得她这段时间总是要消失一会,原来是去给韩成欢治病。
这丫头,居然连他都瞒着,在她心中,他就那么不靠谱?
不过现在不是和她算账的时候,等找到韩姐姐再和她掰扯这事。
瞧瞧好好的妹妹都学成什么了,现在居然还会给他撒谎了。
韩成欢要是疯的还好些,可她现在清醒着,再刻意躲着的话,是真不好找。
他们找遍了一中所有的地方,包括图书馆都找了,可并没有找到,折腾了一夜,天已经亮了。
他们还好些,至少睡了前半夜,大哥从晚上八点多一直找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整个人憔悴的不行。
大哥手机响了,他连看都不看的接起,听完对方的话之后问了句:“在哪?”
“好,我马上过去!”季南起说完最后一句挂了电话。
“去锦城府邸,韩成俊说那里在开发以前有个老电影院,他们经常去哪里看电影,最后……”季南起没有说出那句,最后一次约会也是在那里。
锦城府邸很偏,离城区很远,大概当年他们会选择去那里约会,也是因为离得远,碰到认识人的几率小。
图书馆,老电影院,这些地方应该都是韩成欢记忆里最美好的地方,那时候的她和韩成俊应该是很相爱很快乐的吧。
笙歌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成欢姐会不会……想到这里,她整个人打了个冷战,季南风感觉到她抖了下忙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笙歌脸色发白的摇头:“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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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无论多难,都要活着
五一长假的第一天,很多人趁小长假出去玩,都选择早点出发,所以路上堵的严重。
车子堵在川流不息的马路上,季南起恨不得跳下车跑过去,沈佳然劝儿子:“你冷静点!”
“你让我怎么冷静,她出事了怎么办?”季南起手揪了下头发,头发出了汗油腻腻的,新长出的胡茬让他整个人看着更加颓废。
“你看看你自己,你这个样子妈都要以为你疯了,你对她该做的都做了,不管是朋友,或者是喜欢她的人你都做的足够,她现在是个正常人,她有行使自己意志的权利,哪怕是你也拦不住她,季南起,男子汉大丈夫要拿得起放得下,别让妈妈看不起你!”
沈佳然疾言厉色的呵斥儿子,从季南起和家里吵翻离家到现在,她从未对他说过一句重话,这是第一次。
母子连心,她当然理解儿子的苦,她也是从年轻时过来,感情的事最磨人,所以,她才背着家里帮他,想要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可她要的不是儿子颓废的样子。
“如果她出事了怎么办,出事了怎么办?”季南起情绪极不稳定。
“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沈佳然朝儿子吼道,脖子上的青筋凸起着,全然没了平日的淑娴,可见有多生气。
从一中到锦城府邸足足花了一个多小时时间。
五月的太阳才八点多就火辣辣的,晒得让人睁不开眼。
才刚下车就隐约听人说有个女孩跳楼了云云,季南起丢下他们一路狂奔。
接着他们都反应过来,朝前跑去,果然前面不远围了不少人,警察应该也是刚刚赶到,正在绑警戒线。
季南起看到了那一片被染红的白色裙角,是她,她昨天晚上离开前就是穿的白色裙子。
“成欢……”季南起这一声叫的撕心裂肺。
季南起要过去的时候被人拉住,那是笙歌第一次听到大哥爆粗口:“滚开!”
季南起不顾一切的冲过去,已经分辨不出模样,白色的裙子已经被血浸染成了刺目的红。
那一刻,笙歌的眼睛里脑海里被成片的红占据,她似乎预感到了自己的明天,接着失去了意识。
只隐约听到小哥在叫她的名字,如大哥那般凄厉,她很想应一声,告诉她没死,她不会去死,死很容易,活着很难,可无论多难,都要活着,可她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来,接着再没有一点意识。
她醒来的时候在医院,小哥在旁边陪着她,眼睛猩红一片,不知道是哭过还是一夜没睡的关系。
季南风看到她醒来,忙握着她的手道:“你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快被你吓死了,知不知道!”他的手握的很紧,神情也很紧张,像是自己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
笙歌摇了摇头:“我没事!”
季南风皱眉:“还说你没事,医生说这是你长期休息不好外加营养不良造成的,要你好好调养!”
笙歌确实休息不好,她本来就多思,和小哥的关系让她谨小慎微,后来知道韩成欢和大哥的事情之后就更是夜不能寐,整夜整夜的做噩梦。
这个春天,她瘦了不少,都被她以学习压力大做幌子敷衍过去了。
吃不好,睡不好,又被韩成欢的死刺激,一下晕倒了。
“我没事……大哥,他还好吗?”笙歌唇瓣颤了颤,其实她想问韩成欢的事,但想到那个惨烈的场景,改了口。
“大哥没事,你先养好身体!”季南风从笙歌昏倒就一直在医院,妈妈让他好好照顾妹妹。
笙歌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晚上,那天晚上沈佳然抽空来了医院,她对笙歌这次生病很是内疚,毕竟是她让笙歌为韩成欢针灸,才让她们熟悉起来,再加上亲眼看到那场景,她一个孩子确实承受不住。
笙歌第二天上午就出了院,她的病需要调养,住不住院也无所谓。
她出院的第二天是韩成欢的葬礼,葬礼是季南起主持的。
不管季家长辈允不允许,韩成欢再也不会出现在孙子的生命里了,甚至不会和任何人的命运再有交集。
韩家人除了成欢的姐姐韩亦欢,没有任何人来参加,不过,季南起也不需要他们来。
大哥这两天一直在为韩成欢守灵,黑眼圈明显,人也更加消瘦,黑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黑色的皮鞋,他虽然伤心,但并不抑郁。
大哥后来在韩成欢自杀的地方发现了遗书,原来这一切她早有准备。
那天晚上她去了很多地方,去了一中的图书馆,去了游乐场,最后一站是锦城府邸,她在楼顶躺了一夜,她说那天晚上的星星很美,就像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看到的星空一模一样。
大家只知道她是韩家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却不知道,她小时候所在的孤儿院也在锦城府邸这块。
她说人从哪里来的,就还要回到哪里去,她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就要从这里回去。
韩成欢的遗嘱里没有韩成俊的只言片语,却处处都是他的痕迹。
她临死前去过的那些地方,都是她和韩成俊去过的地方,那是她人生最快乐的时光,既然再也回不去,她想留住。
韩亦欢哭的很伤心,她和韩成欢一起在孤儿院被挑中,走得时候连院长都说她们要享福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走出孤儿院大门的那一刻,她们的人生就注定了悲剧。
葬礼快要结束的时候,韩成俊来了,那是笙歌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韩家三公子,成欢姐的心上人。
谁都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三哥居然动了手,一拳打在韩成俊的脸颊上,立刻就红了。
季家人身手都好,三哥这一拳又是用了力,韩成俊的身子后退了几步,因为没有人扶,趔趄了几下,跌在地上,格外的狼狈。
韩成俊一声不吭的从地上起来,没有看三哥,也没有看任何人,再次朝韩成欢的灵前走去。
季南耀又是一拳,韩成俊的嘴角血汩汩的往外流,他整个人像是麻木了一样,木讷道:“我只是想为她上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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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比亲兄妹还要亲!
“你不配!”季南耀的声音并不大,可灵堂太过安静,所以,在场的人也都听得到。
一直不出声的季南起出声了:“三弟,让她给成欢上香!”
季南耀看了韩成俊一眼,让开了身子,韩成俊上了香,跪在地上给韩成欢重重的叩了头。
生前心心念,死后一炷香,从此生死两隔,再无纠葛。
韩成俊今天就是磕死在这里也换不回韩成欢的命了,所以,即便他做出这样的姿态也没有人会同情他。
大哥说,韩成欢像一只翩翩的蝴蝶进入了他的视线,最后折断了双翼,从高空坠落,但愿在另一个世界她能找回她的翅膀,还可以翩翩飞翔。
那天,她陪着大哥坐了好久,大哥还说,很爱过,努力过,也靠近过,但还不能在一起,这大概就是命,他不后悔,也没什么遗憾。
夜太黑,风太大,笙歌不知道大哥哭了没有,但大哥说完这话沉默了很久,而她也记住了大哥的话。
韩成欢的死成了笙歌心中挥之不去的阴影,解不开的死结。
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改变它的轨迹,时间亦不会为任何人而停留,韩成欢离开的五周后,高考来了。
季家因为两个人要参加高考,异常的郑重,季南风和笙歌并不在一个考场,一个在外国语高中,一个在十七中,而且方向也不同。
季南耀和季南瑞这两天全程陪季南风高考,而笙歌则由大哥和冯叔全程相陪。
季南风走出考场,得意洋洋道:“准备庆功宴,坐等录取通知书!”
“臭小子,不就考个青大,嘚瑟成这样,老三,揍他!”季南瑞和季南耀交换了个眼神,俩人一人一只胳膊架起季南风直接把他丢车里了。
这两天可没少折腾他们俩,这下终于可以报复回来了。
笙歌这边没什么好惊喜的,她这成绩要是考不上青大,那其他考生就不用指望了。
考试成绩要半个月才能出来,估分那天季南风压根就没去,这半个月天天早出晚归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笙歌不负众望,以729的好成绩成为今年青城的高考理科状元,季南风考了668也算是不错了,考青大没有问题。
两个孩子的好成绩把季家因为韩成欢离开留下的最后一点阴影冲的烟消云散。
晚上快要吃饭的时候季南风和笙歌从楼上下来,明显是要出门,沈佳然叫住道:“你这是要带你妹妹去哪?”
“同学聚会,要是太晚,我们可能就不回来了!”季南风如实道,考试成绩都出来了,没什么顾忌,自然就剩下开开心心的玩了。
“好好照顾你妹妹!”沈佳然不放心的冲着儿子喊了句。
“知道了!”说完拽着笙歌的手臂,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李姐看着离开的两兄妹笑着对沈佳然道:“太太真是有福气,现在是有儿又有女,瞧这两个孩子相处的倒是比亲兄妹还要亲!”
沈佳然的笑容在她说到比亲兄妹还亲时僵在脸上,手里的杯子陡然落在地上摔个粉碎,李姐本就离她不远,听到动静赶紧过去道:“太太,你没事吧?”
沈佳然摇头:“我没事!”她再朝外望去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沈佳然默默转身,可阿姨刚才的话却像是魔音一样在她脑海里盘旋着。
沈佳然摇了摇头,南风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笙歌这孩子又乖巧懂事,根本不可能。
想到这里,沈佳然的表情才舒缓了些,在沙发上坐下道:“李姐,再帮我泡杯茶!”
李姐很快泡好,还切了水果,沈佳然要保持体型,所以,晚餐就是喝点花茶,吃点时令的水果。
李姐是季家的阿姨,在季家工作了多年,虽不说像家人那般亲近,但也相处的十分好。
沈佳然喝了几口茶把杯子放下,动作格外的优雅。
“我听说你女儿今年也参加高考了,考得怎么样?”沈佳然随口问道。
“不能和少爷小姐比,不过也算是不错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和少爷小姐念同一所大学!”李姐的女儿读的是区重点,成绩也不错。
“那你也是好福气,我听说你儿子已经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沈佳然对家里阿姨的情况也还是知道些的。
“是啊,要买房子,供房贷,这日子过得还是紧巴巴的!”李姐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丈夫前些年生病,把家里的一点存款花个精光还是走了。
留下一双儿女,李姐就是那个时候被人介绍到季家做阿姨的。
“熬过来就好了,我们这个年纪的人都是指望孩子好!”沈佳然说的是实话,不管有钱没钱到了这个年纪都希望儿女好。
“太太说的是,这些年也多亏季家照顾,不然两个孩子哪有钱上大学!”李姐对季家是充满感恩的。
“是你的两个孩子优秀,也不枉你辛苦养大他们,他们兄妹俩关系怎么样?”沈佳然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也愣了一下,甚至有些摸不准自己的心思了。
“这两个孩子见了面就吵,不见面又念叨,在一块吵吵嚷嚷的,没个安静的时候,当哥哥的没哥哥样,做妹妹的又没有妹妹样,所以我才羡慕小少爷和小姐,从来没吵过嘴,真是比亲兄妹都亲!”
李姐能在季家工作这么久除了工作认真,还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嘴甜,懂得说什么能让主家高兴。
谁都知道小少爷和小姐现在是家里最受宠的两个人,多夸夸,总不会错。
沈佳然的心忽然冷一阵,热一阵,顿时整个人都不自在起来,可仍不动声色道:“你说他们兄妹经常吵嘴?”
“是呀,吵得可凶了,扯着嗓子叫对方的名字,别提多闹腾了!”阿姨虽说的是实情,可也是刻意的贬低自家的孩子想讨沈佳然喜欢。
“当妈的都不容易,不过闹腾点也好,孩子嘛,好了,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沈佳然笑着道。
阿姨道了声是,然后转身离开,沈佳然却是一阵烦躁更甚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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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抱团取暖
沈佳然的脑子里不停冒出韩成欢的脸来,韩成欢跪在那里,连疯了都知道要护着韩成俊。
沈佳然嚯的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到楼上拿了自己的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铃声响了好几遍都没人接,沈佳然就继续打,终于接通了。
“南风,你在哪呢?”沈佳然急急道。
“同学聚会啊,今晚我们毕业宴,我不是说了嘛!”季南风一贯吊儿郎当的口气。
“是吗,妈妈最近事情有点多,还真忘了,子玉在你身边吗,你让子玉接电话,妈妈有事给他说!”沈佳然尽量让自己的口气自然些。
“在啊,你等下,妈,你找子玉什么事,直接打他电话不就好了!”季南风没好气道。
沈佳然听到儿子说在才松了口气,不能再胡思乱想了,这样会伤害到两个孩子的。
“妈妈问下子玉的成绩,一直忘了问了!”
“这事啊,那你别问了,他比我还高两分呢,正嘚瑟呢!”
“好,妈妈不问了,你玩吧!”沈佳然挂了电话,觉得自己因为南起的事情草木皆兵了,笙歌不是韩成欢,南风也不是韩成俊,她不能因为她的一时起念,毁了两个孩子纯洁的兄妹情谊。
沈佳然想的太出神,连季青山进了房间都没发觉,季青山走过去道:“想什么呢?”
沈佳然这才回过神来,起身道:“没什么,南风和笙歌参加毕业聚会了,走之前说晚上说不定不回来了,你今天倒是回来的早!”
“反正都考完了,让他们玩去吧,也不是小孩子了,南风过几天都二十了,我们也不要拘得太紧了!”季青山心情好,也愿意惯着孩子。
“是啊,笙歌也马上十八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想笙歌刚到我们家的时候,小小瘦瘦的,现在长成大姑娘了,你说我们家的傻小子都二十岁了不知道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沈佳然突然道。
“老大都还没着落呢,哪轮得到他,你也是想的太远了。”季青山笑妻子想得太多。
“我也不过是随口一说,我今天和李姐聊天,她说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一见面就吵嘴,羡慕我们笙歌和南风相处的好,比亲兄妹都亲呢!”
“那是笙歌让着南风,要是笙歌也是这混世魔王的脾气,这俩人还不把房顶给掀了!”季青山接过话道。
“哪有说自己儿子是混世魔王的,笙歌让着南风是没错,南风也不是不容人的性子,这俩人都好才能相处的好啊!”沈佳然听丈夫这样说,忍不住替儿子说话。
“所以呀,亲不亲跟血缘关系不大,在部队里,战友相处的个个都比亲兄弟还亲,那也没血缘!”
听丈夫这么一说,沈佳然觉得有理,儿子和笙歌都是军人的后代,这是革命情谊自然不一样。
季南风这边的同学聚会,他们班的学生都来了,盛卿卿虽然早一年参加高考,但毕业聚会也邀请了她,大家好久没聚在一起,自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男生都喝了不少酒,季南风和宋子玉都是人来疯中的极品,在班里人缘也好,和一帮男生拼酒,幸好,他们打小都会陪着长辈喝点酒,酒量都还不错,才没最早喝趴下。
盛莹莹也来了,毕竟是毕业宴,她也有几个关系好的同学,不过家里条件都很一般,成绩不错,性子清高的类型。
墨雨起诉盛林川那件事后,盛莹莹名声也受了不少影响,豪门圈子里的女孩都对她冷嘲热讽的。
她骨子里也是个极清高的人,别人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她们。
但人不可能没有朋友,所以,时间久了,盛莹莹也有了自己的小圈子。
盛卿卿和笙歌聊天的时候,盛莹莹也在和自己的朋友聊天,这些人都很痛恨那些靠着家里,自己没什么本事的人,盛卿卿自然是被划在这个行列里了。
女孩总是更容易嫉妒比自己优秀的人,就又比如夏笙歌,学习好,长得漂亮,班上半数男生都暗恋她。
就因为她的目标是考上青大,不知道什么时候,班上很多男生的志愿都悄悄的变成了青大。
时间久了,这嫉妒就潜滋暗长了,自然也划到了不喜欢的行列里。
在她们眼里,盛莹莹和她们一样是弱势群体,需要靠自己努力,久而久之,就抱团取暖。
除了盛莹莹的小团体,笙歌人缘其实还是不错,毕竟成绩好,脾气好,有的人鸡蛋里挑骨头,那也没办法。
所以,来给笙歌喝酒的也不少,马上要毕业了,以后见面机会肯定没现在这么多,笙歌也不好拒绝,虽然都是一次喝一口,但一晚上下来也喝了不少。
盛卿卿心脏不好,毕业宴会一半的时候被墨云归接走了,她马上要出国做心脏移植手术,医生交代不能熬夜,不能饮酒,饮食规律。
心脏移植手术不是小手术,就算是盛卿卿再不想走,可也还是乖乖跟着墨云归走了。
十一点多的时候,班上不少人都走了,毕竟有些晚了,笙歌也想回家,季南风和几个男同学在拿着麦唱歌,他们几个经常一起打球,这次又都考的不错,自然就容易放纵。
盛莹莹那个小团体也就剩下两个人,她看笙歌一个人坐在那,拿着啤酒走了过去:“恭喜你,听说你是青城这十年来唯一的理科女状元!”
这声恭喜一听就言不由衷,笙歌不否认,盛莹莹还算是个好女孩,但两个好人未必能成为好朋友。
“谢谢!”笙歌这声谢谢也是极客气。
“我干了,你随意!”盛莹莹喝完了一瓶啤酒,把易拉罐口朝下摇了摇,虽然嘴上是那么说,但让笙歌喝完的意思很明显。
果然,她旁边的女孩开口了:“莹莹都喝完了,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笙歌不想闹开了,虽然走了不少同学,但还剩下不少呢,只得拿起手边的啤酒,正准备喝的时候,突然有人夺了她手中的啤酒道:“我替他喝!”
笙歌抬头,拿走她酒的正是宋子玉,盛莹莹旁边的女孩:“这毕业敬酒还能让人代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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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仗势欺人
“呵?”宋子玉冷笑:“我替不替她喝,碍着你什么事,我是喝你家酒了还是吃你家饭了,怎么就不行了?”
宋子玉并不是个刻薄的人,这会喝了点酒,再加上赵雯有些咄咄逼人,自然说话也就不好听了。
大家都是同学,今天又是毕业宴,是为了高兴的,喝酒都是随意,哪有逼着同学喝酒的。
“宋子玉,你别仗势欺人!”赵雯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家庭条件不好,宋子玉说喝她家酒,吃她家饭,摆明就是讽刺她家穷,吃不起这样的好东西,所以,脸色一下变了,指着宋子玉委屈道。
笙歌不想宋子玉因为一点小事和同学闹开:“子玉哥,我小哥出去有一会了,你去看看怎么还没回来!”
笙歌这是要支开宋子玉,季南风是出去了,不过是去卫生间,好几个人一块,能有什么事。
宋子玉低头说了句你小哥没事,然后看着赵雯道:“仗势欺人?你知道仗势欺人是怎么个欺法吗?仗势欺人的我见过,但像你这种无势欺人的还真没有?你是有多大的底气觉得你可以逼笙歌喝酒?既然你说毕业酒不能替,好,那现在我敬你们俩,敢喝吗?”
说完,宋子玉仰头喝完手里易拉罐里的啤酒,又重新拆了一罐又一气喝完,挑衅的看着赵雯和盛莹莹。
盛莹莹也被弄得有些下不来台,她喝完自己的酒又说那样的话,确实是想让笙歌在同学面前没面子不假,可也没逼着她非喝不可的意思。
她没想到赵雯会帮她说话,而宋子玉又出来替她喝还如此揪着不放,这才闹得如此难堪。
现在是不得不喝了,毕竟同学都看着呢,她也不想闹得不好看。
盛莹莹要面子,也从桌上拿了一罐啤酒,喝完了,赵雯酒量不行,平时很少喝酒,盛莹莹看了赵雯一眼道:“赵雯不会喝酒,我替她喝?”
“这会又能替了吗?”宋子玉其实平时对赵雯这样的学生也没什么意见。
仇富心理嘛,很多人都有,你说他们一出生就比别人奋斗一辈子拥有的都多,让人家仇视下也没什么。
可一见着机会就给人落井下石的可真没这样的,这要是一朝让这些人得了势,那还得了,谁碰上谁倒霉。
“喝就喝!”赵雯拿了一罐酒,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好像是真的被欺负了一般,俨然忘记刚才她是怎么逼着笙歌喝酒了。
他们三个在喝酒的时候,笙歌也拆了一罐全喝了,把手中的空罐子放在桌上道:“我也喝完了,敬酒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盛莹莹没想到最后自己还是落了个没脸,拽着赵雯走了,赵雯陡然喝了一罐啤酒下去,她真怕自己喝醉了,她知道她没酒量,而且刚才也喝了些了,一会还要回家,不能真喝多了。
她说要去洗手间就一个人去了,把刚才喝的酒全吐了,正要出去的时候听到有人的打电话:“妈,我能有什么事,就是喝了点酒,你早点休息吧,我和妹妹可能不回去了,这家酒店是我们班吴磊家的,给我们安排好房间了!”
赵雯听出来了,是季南风的声音,同学那么久,自然能听得出来。
吴磊家里是开连锁酒店的,虽然比不上季家,那也是有钱人行列的,平时和季南风宋子玉他们关系就要好的很,怪不得夏笙歌刚才敢那么一罐酒喝下去呢,原来是不用回家有恃无恐。
季南风回到包厢,笙歌便起身过去道:“小哥,我们回家吧,这么晚了,阿姨会担心的!”
“没事,我都跟妈说了,今晚我们不回去了,磊子给我们安排好房间了,在楼上,你要是困了,我先送你上去!”
“你还真要不回去啊!”笙歌惊讶道。
“我们都是大人了好不好,不回去不是很正常,再说又不会让你露宿街头,怕什么!”季南风倒是无所谓,他反正是在外面野惯了,经常住宋家或者秦家,打个电话回来就好,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笙歌说不过他:“那你别喝太多酒,不然明天早上都醒不过来!”
“知道了,小管家婆!”季南风顺手在笙歌鼻子上刮了下,这动作,季南风以前也常做,可自从俩人开始避嫌之后就开始拘小节了。
今晚季南风喝了不少酒,虽说没有喝醉,但到底有点放纵了,一下子没收住。
这动作自然落在了一直注视着季南风的盛莹莹眼中,在心里骂了句笙歌不知检点,韩成欢的事就不能让她长点教训吗?
季南风回来不久,赵雯也回来了,把刚才在卫生间听到的告诉了盛莹莹。
毕竟经常在一起,赵雯看得出盛莹莹喜欢季南风,就像是她心里也悄悄的暗恋宋子玉,女孩子的友谊有时候很奇怪,大概因为有相同的经历,在她们这个小团体里赵雯和盛莹莹的关系又是最好。
但赵雯也只知道盛莹莹喜欢季南风并不知道季南风和夏笙歌之间的事,毕竟在所有人看来,他们就是兄妹,而且,为了季南风的名声着想,盛莹莹也不会对人提起。
赵雯告诉盛莹莹这事,只是为了证明夏笙歌有心机,可盛莹莹却听出了另一种玄机。
夏笙歌和季南风不回家,孤男寡女……手紧紧的你这裙角也忘了回赵雯的话。
“莹莹,你怎么了?”赵雯又叫了她一声。
“没什么,刚在想事情!”盛莹莹掩饰道。
“就她平日里会装好人,刚才早喝了酒不就没事吗,真是一朵白莲花!”赵雯不服气道。
班上的大半男生暗恋夏笙歌,可班上的大半女生却都在暗恋着季南风和宋子玉,她倒好,一个是哥哥,一个青梅竹马,都围着她转。
赵雯觉得自己成绩样貌也都是不差,就是没那么好的运气,自然是不甘心,而今天宋子玉的那些话也真的让她很心寒。
盛莹莹已经没心思听她们说这些小事,她脑子里嗡嗡的一团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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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我没什么要和你谈的
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南风哥任性不懂事,难道她夏笙歌也不懂吗,一个女孩子怎么能那么不矜持,男孩子不回家,她怎么能跟着一起胡闹。
盛莹莹一下从位置上起来,走到笙歌面前道:“夏笙歌,我有事情要和你谈!”
“盛莹莹,我没什么要和你谈的,请你别来烦我!”笙歌对她实在是和颜悦色不起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笙歌就算是心善,但也不是块软泥巴,谁想来捏两下就捏两下,是人都会有脾气。
“夏笙歌,我们能不能好好说话!”盛莹莹看她这样的态度有些恼。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好好和你说话,你就这个态度,你跟我走,有些话我必须和你说!”盛莹莹伸手拉她,她要说的那些话自然不好当着同学的面说,她喜欢季南风,并不想毁了她的名声。
夏笙歌没想到盛莹莹会这样执拗,会过来拉她,身子猝不及防的被她拉起,觉得盛莹莹太无理取闹,手臂就用了力气想要甩开盛莹莹,两个人一拉一扯,盛莹莹身子往后趔趄,跌倒的时候额头碰到了桌角。
盛莹莹那一瞬只知道头皮有些疼,接着感觉额头上热热的,用手一摸,果然出血了。
笙歌只觉得她这样无理取闹很让人厌烦,没想到她会摔倒,更没想到她头会撞破,看到她头出血,走过去想要扶起她,没想到盛莹莹却一把推开她:“谁要你假好心!”
季南风听到动静转身,发先妹妹跌在地上,直接冲过来,连看都没看地上的盛莹莹一眼,扶起笙歌道:“妹妹,你没事吧?”
盛莹莹看到季南风不理她,心下更觉得委屈,她都是为他好,可他居然看都不看她一眼,只顾着夏笙歌。
“季南风你就知道护着你妹妹,她把莹莹推倒,头都磕破了,你也不管吗?”赵雯扶起盛莹莹道。
季南风这才注意到盛莹莹,也看到她头上的血,出声道:“我妹妹的脾气再好不过,从来都不会和人起冲突,盛莹莹就算受伤,那也是自己撞的,和我妹妹有什么关系!”
“南风说的没错,大家都是同学,笙歌什么脾气我们都知道,她平时对谁不是客客气气的,再说,笙歌一直坐在这好好的,盛莹莹位置并不在这边,怎么会突然在这摔倒?”宋子玉这话有理有据,明显也是站在笙歌这边。
赵雯看宋子玉又护着夏笙歌,心里更加气恼:“那你是说,我们莹莹这伤是自己砸的了?”
“这个只有她自己清楚!”宋子玉居然没有否认这么荒唐的说法。
“不行,夏笙歌必须要给莹莹一个交代!”赵雯据理力争,故意伤人,那也是可大可小,总要挫挫这个夏笙歌的锐气。
盛莹莹这会看不见自己伤口,只感觉到靠近头皮的地方很疼,血又不停的流,自然是有些害怕的,女孩子哪有不爱美的,听到赵雯为她说话也很感动,委屈的眼泪一直流。
不过还是做出一副很大度的样子:“笙歌,我也不要你怎样,大家都是同学,你给我道歉,这事就这样算了!”
“是你自己过来拉我,我抽回自己手臂,你失去平衡摔倒,就算是有的责任,可也是你先来挑衅在先,我不会道歉!”笙歌也是有脾气的,她没错,为什么要道歉。
“这里是金源酒店,发生了一起打架斗殴,麻烦你们过来处理一下!”笙歌说话的时候谁都没注意,赵雯居然报了警,宋子玉要夺掉她手机时已经来不及了。
“你他妈疯了!”季南风听到赵雯报警差点对赵雯动手。
“季南风,你敢打一下试试,就仗着你季家有钱有势,你们兄妹就可以随便伤人吗?”赵雯这话谁听了都要动手。
若不是笙歌拉着,季南风就一脚踹过去了,宋子玉也赶紧把赵雯拉过去,不过倒不是为了保护她,只想让她别再给人添堵。
夏天最容易发生打架斗殴,尤其是现在学校放了暑假,一扎堆就容易闹事。
所以,附近就有民警在巡逻执勤,接到总机说这里有人打架闹事,立马就过来了。
本来很小的一件事现在闹的不可收拾起来。
盛莹莹没想把事情闹大,可季南风这样护着夏笙歌,她自然不甘心,从始至终他都没有问一句她伤得如何。
警察来的很快,赵雯看警察进来,马上过去道:“警察叔叔,就是她,她把我同学推倒受伤的!”
警察只看到盛莹莹一脸血,具体伤得怎么样也看不清。
只能把他们这些都带回警察局问话,好好的同学聚会,都聚到警察局了。
盛莹莹现在一口咬定笙歌就是故意,又有赵雯可以做证。
而季南风和宋子玉当时都是听到动静才转身,已经错过了,在场的几个同学也没看清到底如何,怕惹上事,影响前途,都也照实说没看清,不偏不倚。
警察问完话之后,不相干的人都可以回家了,夏笙歌自然是不能走的。
盛莹莹来得路上已经给墨雨打了电话,墨雨听到女儿受伤,立马就赶到警察局,听说是夏笙歌推的,立刻就变得不依不饶起来。
说她女儿不医药费,也不差养伤费,必须要道歉,若是不道歉,那她只能起诉了。
笙歌一开始不想让惊动家里就没让季南风打电话,可闹到现在,这个电话却是不打不行了。
季南风没敢惊动爸妈,只敢打给大哥,大哥住在外面,来着也方便些。
“起诉是吧?那就按着程序来!”是季南起的声音。
“我妹妹未满十八岁,是未成年人,我有律师做担保,要先带我妹妹回家,若要打官司,我季家奉陪到底!”
季南起这话一落,警员愣了,这女孩是季家的?
可从进来到现在她也没提,刚才录口供时倒是有个姓季的,但也没往季家人上去想。
再加上墨雨作为伤者家属确实占理,又只要求道个歉,他们就觉得小姑娘倒个歉不就完了,可夏笙歌不肯,他们为了尽早结案,所以这态度难免就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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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迷得晕头转向
墨雨其实就是想吓唬吓唬他们几个孩子,等季家的大人来了,她见好就收,卖个人情。
却没想到这句吓唬他们话正好让季南起听到了,脸上划过一抹尴尬,但很快收回。
她有什么害怕的,现在有傅斌撑腰,而且受伤的可是她女儿,所以心里也是有底气的。
“季大公子也别吓唬我,我女儿受这这么重的伤,医生刚才说了,说不定会留疤,我作为她的妈妈,不求赔偿,就让你妹妹道个歉不过分吧?”墨雨到底也不想和季家闹翻。
毕竟,在她看来,女儿嫁到季家还是上选。
“笙歌,你给大哥说说当时什么情况!”
警察当时一看是群半大不小的孩子,就有点和稀泥的意思,小事化了,让她给受伤的人道个歉算了,谁知道这女孩脾气犟的,就是不肯,这才只能找他们大人。
“你找我妹妹有什么事说?”季南起开口问道。
盛莹莹自然不能说实情,一紧张我我我了半天没说出来。
墨雨着急了:“说呀!”
盛莹莹急了:“她知道我找她说什么!”
“让你失望了,我并不知道!”笙歌还真不知道,她发什么神经。
“夏笙歌你敢说你不知道?”盛莹莹看着夏笙歌目光有些威胁的意思。
那件事她不敢说出来是因为想保全南风的名声,可她敢保证,夏笙歌她更不敢让人知道。
“我不知道!”夏笙歌虽然担心,但她更不想盛莹莹这样威胁她。
小警察看了看笙歌,又看了看盛莹莹,你说这俩熊孩子还真是麻烦,早点回家睡觉不好吗,多大点事啊。
季南风隐约猜出是什么事了,他打算在他生日过后给家里人说他和妹妹的事,毕竟他已经二十岁了,妹妹也十八,他们有做出自己选择的权利。
他希望家里人知道这件事是他自己说出来的,而不是通过其他方式。
可若盛莹莹此刻说了,就算大哥不信,可到底也会起疑。
宋子玉瞪了季南风一眼:“看吧,都是你小子惹出来的!”
季南风走到盛莹莹面前道:“我有事和你说!”
盛莹莹愣了下,墨雨倒是开口了:“有什么话还是当着警察的面说更好!”
盛莹莹到底是有些心虚,还是起身跟着季南风出去了。
警察看两个人出去,并不拦着,能私了更好,这么小的事,根本就不至于立案。
“盛莹莹我就问你一句,你是一定要我妹妹给你道歉是吧?”季南风表情严肃。
“我因为她受伤,让她道句歉怎么了?”盛莹莹委屈的很。
“盛莹莹有本事你就冲着我来,别去一天到晚恶心我妹妹,我告诉你,我妹妹今天晚上要是因为你要在这警察局过夜了,你这辈子最好别出现在我季南风眼前,不然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你不是很喜欢用自己受伤让人道歉吗,那我就如你所愿!”季南风这话倒不是威胁,他本就是混世魔王,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季南风,你太过分了!”盛莹莹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就是这么过分,我告诉你,谁敢欺负我妹妹,我就是豁出命也要替她解气,你敢试试?”
这话季南风忍了一晚上了,他和宋子玉刚才一直被那个警员关在问询室里出不来,大哥到了,这才被放出来。
盛莹莹哭着跑了,到那什么也不说,拉着墨雨就往外走,墨雨叫她也不听。
警察看受伤的人都不追究了,他们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屁大一点事而已,这些孩子呀。
他自然不会当着季南起的面说,起身,亲自送了他们出去,看着他们车子开走,这才松了口气。
这么晚了不好送他们回季家,季南起带他们回了自己的住处。
两兄弟倒是都低估笙歌的胆量了,怕她被吓到了,笙歌倒是一副淡然的样子,说自己没事。
不过,心里却是担心,只怕她和小哥的事情快要瞒不住家里了。
如果现在说出来,有多少把握,她真的不清楚。
季南起早上上班前看两个人都还没起床,买了早餐放在桌上,等他们醒来了吃,顺便打了个电话给家里,说两个人昨晚住在他那里,省略了昨晚去警察局的事。
盛莹莹回去哭了一夜,想到季南风说的那些话,越想越是难过,墨雨自然要为女儿出气的。
她早说要帮她处理这件事,她就是不肯,现在好了,人被欺负成这样,就只会哭。
她看那个夏笙歌第一眼就觉得是个祸害,果然没料错,小小年纪倒是有手段,把季家的几个爷们迷得晕头转向的,居然连季家大少爷都那么护着她。
沈佳然手机响的时候她正好就在旁边,顺手拿起就接了。
墨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季太太你好,我是盛莹莹的妈妈!”
沈佳然愣了下,墨雨?她和墨雨的关系也只是点头之交,连一起喝杯咖啡的情意都不到,她这一大早的打电话给她做什么。
墨雨起诉盛林川的事传的沸沸扬扬,她对这种女人确实没什么好印象。
不过,她说她是盛莹莹的妈妈,以南风同学家长身份打过来,那就是孩子们的事了。
沈佳然是混商场出身的人,和整日里混在内宅的女人见识自然不一样,一句话就能判断出许多信息来。
“你好,是有什么事情吗?”沈佳然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不客套,不热络,直切主题。
“季太太,昨晚他们班同学聚会这事你知道吧?”墨雨一副故作神秘的样子。
“知道!”沈佳然皱了皱眉:“你有什么事就请直说吧?”
“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昨晚呢,孩子们发生了一点小冲突,把莹莹推倒,头受了伤,医生说夏天热,伤口要是处理不好很可能会留疤的!”墨雨是要告夏笙歌一状,但没打算和沈佳然撕破脸,所以,还真不能直切主题。
沈佳然愣了下,怪不得一大早是南起打的电话说两个人在他那呢,看来南风这孩子还真是惹了事。
“莹莹妈妈,不管什么原因,孩子的伤要紧,我们一定请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一定不会让孩子留疤的,我家南风的性子是有些鲁莽,等他回家我一定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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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不要让韩成欢的悲剧重演
沈佳然说要为盛莹莹治伤,女孩子家容貌要紧,该治伤治伤,不管是谁的错,这一点总没错。
可这并不代表这件事是她孩子的错,所以,她说要问清楚怎么回事,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揽责任。
她猜应该不是很严重,不然南起就打电话回家了,治疗得当应该是没事。
墨雨也听出沈佳然话里的意思,早就听说季家二夫人手段不输男人,果然是滴水不漏。
不过,这次她倒是猜错了,这闯祸的不是她儿子。
墨雨听完笑了两声:“季太太说哪里话,我女儿和令公子同学三年,一直说他家教好,对人又热情,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孩子!”
沈佳然被墨雨的话说的一头雾水了,她这话什么意思,所以客气道:“谬赞了,这孩子最是调皮!”
“季太太,伤了我家莹莹的不是南风,是夏笙歌!”墨雨咬重夏字。
沈佳然自然听出来了,她刚才夸季家家教好,这话又指名道姓的说笙歌姓夏,摆明了是拿笙歌的身份做筏子。
若说别的孩子惹是生非她信,可若是笙歌,她不信,这孩子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呢。
沈佳然说话的语气自然就变得强硬起来:“我们阿笙脾气再好不过,小小年纪就一颗慈悲心肠,若说别人欺负了她我信,可若说她欺负了别人,就算是亲眼所见,我也要问问这孩子是不是私下里受了什么委屈!”
墨雨一下愣住,倒是没想到一个养女沈佳然居然这么护着。
沈佳然当然要护着,季家什么态度就代表着笙歌出去将会受到别人怎样的对待,南风是季家正牌少爷,没人敢轻看,笙歌不一样,自然要高看几分。
“季太太,我们家莹莹的脾气也是再好不过,从小到大没和同学闹过矛盾,既然脾气这么好的两个人吵起来,季太太都不问问到底是因为何事?”墨雨说出这话,自然是想要勾起沈佳然的好奇了。
可沈佳然偏不上当:“发生了何事,我自会问清楚,你女儿的伤,同学一场,我们季家也会派医生去看,墨女士尽可放心!”
“我一直听说季太太巾帼不让须眉,今日才算了解,果然让人佩服,不过我今天打电话并不是想讨个说法,只是想好心提醒季太太,你平时在外忙工作,只怕忽略了家里的事,可不要让韩成欢的悲剧重演!”
“墨女士倒是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家事,我季家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若没有别的事,我挂电话了!”
沈佳然挂了电话脸色一下变了,韩成欢这个名字是季家的禁忌,她人虽然没了,可给老大留下的阴影至今未消。
沈佳然听到什么悲剧重演脑子轰的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死者为大,她不想说韩成欢生前的什么过错,可她的死确实让人难忘。
沈佳然不敢往后想下去,她昨晚一晚上没睡好,可没半点证据的事她不敢对丈夫提起,一大早眼皮就跳的厉害,直到南起打来电话她才放心了了。
可还没等松口气,墨雨电话来来,果真是最怕什么来什么,确实戳中了她最忌讳的地方。
不过这两个孩子到底有没有什么,她也不会只凭外人一句话就信了。
沈佳然的脸色并不好看,起身出了房间朝儿子房间走去,推开门才突然想起,他们还没有回来。
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如果他和笙歌真有什么,那房间里总能寻到些蛛丝马迹。
季家男孩子的房间都很简洁,所以,卧室并没有什么特别私密的地方。
沈佳然的目光最先落在书柜上,除了学校的资料,剩下的都是充门面的书,大多连翻都没有翻过,并没有发现什么。沈佳然宁愿墨雨的这个电话是为了恶心自己,她的脑子一片混乱,身体也像是快要被点着似得。
最后,沈佳然打开了书柜下面的柜子,里面堆得也是乱七八糟,但有一个盒子,放在下面,盒子挺长的,但并不宽,沈佳然实在对这个盒子没什么印象。
它上面并没有堆别的东西,像是怕压到似得,又或者是经常拿出来看,但又怕别人发现,所以藏在了下面。
沈佳然着了魔似得伸手拿出了那个盒子,应该是一幅画,卷着放在盒子里,看到是副画,沈佳然明显是松了口气的。
可当打开,沈佳然的眼睛像是被什么蛰了一下似得,疼的厉害,手中的画卷也落在地上。
这画上的人,正是南风和笙歌,两个人坐在椅子上,虽然都坐的端端正正的,但那种懵懵懂懂的情愫,谁都看得出来。
这幅画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但画技很好,显然是出自盛卿卿之手。
儿子这样郑之又重的把画裱了,又藏到这样不易发现的地方,什么心思,一目了然。
若他们之间真没什么,儿子得了这样的画以他的脾气早拿出来显摆了。
沈佳然站在那很久才有勇气把那个画卷从地上再次拿起。
沈佳然把画重新卷好,放到盒子里,然后又把盒子放到原处。
沈佳然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很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一幅画而已,也许只是儿子一个人的心思,笙歌并不知情,可这个想法一出她就知道自己是自欺欺人了。
笙歌那孩子心思细腻,他们天天在在一处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季家再也经不起这样的丑闻了,幸好这件事还没有闹大,他们年纪又还小,一切都来得及。
她舍不得笙歌这样的好孩子被毁了,尤其酿成像韩成欢那样的悲剧,怪不得笙歌会晕倒,怪不得她这段时间瘦的这样厉害。
“妈,我回来了!”季南风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这孩子就是这样的脾气,不管是回家还是出门,都是惊天动地的,生怕别人不知道。
可这样一个神经大条藏不住心事的人却瞒了所有人这件事。
她的确实儿子长大了,有了心事,她这个当妈的居然到现在才发现,是她当妈的失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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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季家可不养败家子
沈佳然吸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从房间出去,下楼看儿子横躺在沙发上,笙歌倒是规规矩矩的坐在另一处,似是刻意保持了距离。
“怎么昨晚住你大哥那里了?”沈佳然状似无意的问道。
“我不是说了,太晚了怕打扰你,住酒店又觉得不太安全,就去大哥那里了!”季南风打着哈哈,并不打算告诉沈佳然实情。
若是沈佳然不知道自然以为儿子说了实话,可她现在已经知道了。
若只是简单的同学口角,那儿子为什么要瞒着她?墨雨的人品虽差,可这件事只怕并不是在无中生有。
“哦?”沈佳然笑着哦了一声,像是并没有怀疑儿子的话,可目光却不经意的移到了笙歌身上。
笙歌低头,并不敢看沈佳然的眼睛,她不会撒谎,只能不说话。
沈佳然看笙歌的表情更加确定,他们之间确实有事。
“妈,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早饭没吃好,快饿死了!”季南风其实有些心虚,赶紧转移话题,妈妈疼他,知道他饿了,自然就不会问来问去了。
沈佳然笑了笑,她自然知道儿子打小最会玩这套,全家人也都最吃他这一套。
可此刻用来讨欢心的小把戏变成了欺骗,沈佳然的心中说不出的难过。
“好,我这就吩咐厨房,今天中午早点开饭,不等你爸爸了!”沈佳然对儿子的宠爱一如往昔。
“谢谢妈,还是妈最疼我!”季南风拍马屁道。
沈佳然起身离开,季南风朝笙歌挤挤眼,表示没事,让她放心。
笙歌却不这样想,她家庭变故,寄人篱下,时间久了,自然学会察言观色,再加上她心思细腻,今天沈阿姨有些怪怪的。
因为刚出过盛莹莹的事,笙歌难免多想,毕竟那个墨雨可不是省油的灯。
沈佳然从厨房出来道:“你们昨天晚上肯定也没休息好,上楼休息会,等下就可以开饭了!”
笙歌心里虽然忐忑,但还是点头上楼,只是却没什么心思休息,更看不进去书。
沈佳然也回了房间,这件事必须要快速处理好,而且要把伤害降到最低。
可如果她去找南风,以南风的脾气,只怕是仗着老爷子老太太的宠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老爷子老太太痛恨死了韩成欢,对这样的事最是反感,肯定会迁怒到笙歌身上,虽然不至于像韩家那么冷血,但也决计不会轻轻放下。
南风不懂事,可她这个当妈的得替儿子想到这些问题,老大的事才刚平息,南风再出事,老爷子震怒之下必然用雷霆手段震慑这几个孩子。
说来说去,笙歌到底不是季家的孩子,老爷子和老太太疼她,一是因为夏家对青山有救命之恩,再者季家这一辈没有女孩,笙歌又乖巧,他们自然愿意疼。
可若和季家的利益相冲,笙歌首当其冲受到伤害,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她真心疼爱笙歌这孩子,若不是她在季家长大,又收了做养女,和儿子在一起她是再赞成不过。
可当时他们还小,她哪里想到这层,现在笙歌养女身份满青城都知道。
沈佳然为难极了!
这件事必须要在她这里按下,不能传到老爷子老太太那里的。
所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和笙歌谈,然后或者笙歌出国,或者儿子进部队,总之,这两个孩子不能再待在一处了。
好在,他们年纪还小,这感情不深,过个几年感情就淡了。
沈佳然又是一夜未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季青山也吵得睡不着:“你这两天怎么回事,若是不舒服去看看医生!”
“我没事,就在想报志愿的事!”
“不是都报了青大,应该没问题,南风的分数超出去年二十分呢!”季青山对儿子很有信心。
“可我听说今年题简单,很多学生都考的不错,南风没录取,那可怎么办?他这成绩全靠笙歌监督,若是去了别的大学,那还不如不读。”
“考不上青大就滚去部队,季家可不养败家子,让他到大学拿着家里的钱混日子!”季青山道。
他年轻的时候也是不着调,进了部队结识了一群好兄弟,到现在还是怀念部队生活。
沈佳然沉默了许久:“这样也好!”
季青山听妻子这样说,倒是吃惊:“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天下父母,都宠小儿子,连他也不例外,更何况沈佳然。
沈佳然笑了笑:“能为儿子好,我有什么反对的,只怕他不肯去!”
“翻了天了,考不上青大还有理了他,你也别想那么多,说不定臭小子运气好,考上了呢!”季青山知道部队锻炼人,可进了部队,全身都得掉几层皮。
他也不想儿子吃那个苦,若能上青大,有笙歌监督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说来说去,又回到了原点,沈佳然心烦得很,可又不能对丈夫言说。
这天晚上睡不着的人除了沈佳然,还有笙歌。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第二天又一大早就起床到厨房帮忙了。
方正放暑假,她闲在家里也无事,正好给阿姨帮帮忙。
沈佳然站在门口看到笙歌在包蟹黄包,这蟹黄包南风最爱吃了,所以,基本上他在家,厨房每天都会做。
笙歌做什么事都很认真,全神贯注的,包包子也一样,所以,并没有看到沈佳然在门口。
沈佳然也是一阵心疼,多好的孩子,这几年他们母女感情很好,她真舍不得把她送出国,宁愿南风考不上青大。
李姐最先发现了沈佳然,笑道:“太太来了,今天的蟹黄包是小姐亲手包的,还包了您喜欢的红豆馅,太太可真是有福气!”
“怎么这么早就起床了,放假了也不多休息会!”沈佳然笑着看着笙歌,眼神的宠溺却是不由自主的。
“也睡不着,习惯起早了!”笙歌在水龙头那洗了洗手,摘下围裙和沈佳然一起出了厨房。
沈佳然看笙歌眼圈发青,很明显是没有休息好,这孩子每天提心吊胆的,日子也过得难过。
“女孩子做姑娘的时候就要好好享受,等结了婚当了妈就要事事操心了!”沈佳然的口气带着一丝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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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笙歌敏感的察觉沈佳然似乎并不开心,看她的眼神也有些复杂,她的心顿时咯噔了一下。
沈佳然也发觉了笙歌瞬间的僵硬,两个人对视一眼,居然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吃完早餐,季南风说要去表姐家看小点点,让笙歌一起去,笙歌说和师傅约好了,等下要去上课,这次去不了了。
季南风虽然有些遗憾,不过,有的是时间,很快想通:“那你去吧,回来的时候我正好接你!”笙歌点了点头,这次没有拒绝。
沈佳然今天没有去公司,笙歌犹豫了很久,决定还是主动和阿姨谈。
这两天她想的很清楚,又或者,在看到韩成欢从楼上跳下的那一瞬她就想到了今天,也做好了准备。
该来的,总要来的。
从那天起,和小哥相处的每一日都是偷来的光阴,她都好好珍惜着。
她的手心起满了汗,双手紧张的握拳又展开,展开又握住,最终还是敲响了沈佳然的房门。
其实沈佳然听到了外面的脚步声,知道是笙歌来了,也知道她在犹豫。
她庆幸她的聪慧和善解人意,可又心疼她的格外懂事,如果这孩子没这么好,她就可以干脆利落的做出决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心疼。
“阿姨!”笙歌怯怯的站在门口,像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沈佳然走过去拉她的手,让她在沙发上坐下。
笙歌摇头,却并不坐下,突然跪在沈佳然面前道:“阿姨,对不起!”她知道,沈佳然已经知道了,之所以没有质问她,也是给她留了最后的颜面。
沈佳然伸手拉她,笙歌却不肯起来:“阿姨,您让我跪着吧,这样反倒让我心里好受些!”
“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面对这样的局面!”沈佳然叹了口气。
“阿姨,是我辜负了你的信任!”
沈佳然摇头:“阿姨想知道,你和你小哥……究竟到了哪个程度!”
沈佳然一直不敢往这个问题上去想,她还是信任这两个孩子的,可毕竟他们还小,少年轻狂,当年韩成欢可是怀了韩成俊的孩子的。
“我和小哥绝没有做出越轨之事!”笙歌自然明白沈佳然的意思,便把和小哥约定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沈佳然,丝毫不隐瞒。
沈佳然点头,这孩子到底是聪慧,她这个约定很好,不让这件事闹开,又不落南风的面子给了儿子希望。
若是韩成欢有笙歌半分聪明,只怕落不到那个下场。
还好,她的儿子和笙歌绝不会像他们那样。
“阿姨,笙歌求你,这件事您不要去问小哥,我不想小哥做出让我们都难过的决定,也不要告诉季伯伯和奶奶他们,我不想看到他们失望的样子!”笙歌声音哽咽,但并没有哭,显然也是考虑得很清楚了。
笙歌隐约知道小哥想要做什么,小哥这一年多存了不少钱,他打算带她走,尤其是韩成欢的事情之后。
卿卿说,他让墨云归帮他投资的钱赚了不少,前段时间他都取出来了,这是在给他们留退路了。
可她不能让小哥这么做,且不说这是丑闻,家里的大人一定会对他们很失望吧。
“阿姨,我想好了,我打算出国念大学,时间久了,小哥也就忘了,只是笙歌这一去,只怕几年内不会回国,辜负了季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是笙歌大大的不孝,还请阿姨原谅我!”
笙歌成绩优秀,这次又是青城的高考状元,最关键她是白教授的得意弟子,从今年春天开口就有几个国外的医学院都向她发出邀请。
“你这傻孩子,阿姨知道这件事是你小哥胡闹,和你没有关系,是他的错,阿姨已经想好,把他送到部队去,你一个女孩子出国,阿姨实在不能放心!”沈佳然听笙歌主动说出自己要出国,心里也是难受。
若是按正常,做父母的哪里有怪自家儿子的道理,自然是把错误都推到别人身上,可这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她实在是找不到讨厌她责怪她的理由。
“阿姨,不能把小哥送部队!”笙歌摇头:“爷爷奶奶年龄大了,最希望一家人能在一起,几个哥哥好不容易才回家,奶奶又最疼小哥,若小哥进了部队,奶奶肯定最难过,而且,依着小哥的性子,他必然是不肯的,所以,只有我出国,小哥才会死心……”
只是,她不能遵守和小哥的约定,只怕小哥从此要恨上她了。
爱也好,恨也好,反正他们没可能在一起,所以,这也都不重要了,只要对小哥好,只要能维护季家的颜面,她怎么都可以。
“傻孩子,你让阿姨说什么好,是季家委屈了你!”沈佳然知道儿子爱恨分明的个性,笙歌必然是要受委屈了。
“阿姨,我出国的事先不要让小哥知道,也不要告诉任何人,等卿卿举行完婚礼,我就走,我想悄悄的走,可以吗?”笙歌最后那句我想悄悄的走,声音很轻,很轻。
因为她每说一个字都心疼的厉害,其实,她高考报志愿的时候并没有选择青大,而是选了外省的一个重点学校。
本来以为到时候悄悄的解决这件事,可没想到阿姨会知道,这样也好,彻底的绝了念头,免得她仍抱有非分之想。
可是她的心真的好疼,倒真是应了那句诗,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好,阿姨不说!”沈佳然抱着笙歌,心疼的拍着她的背。
“季伯伯那里我会去和他说,应该会同意!”笙歌从始至终都没有哭,只是眼圈红的厉害。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沈佳然突然叫她,笙歌回头,沈佳然梗着声音道:“笙歌,阿姨对不起你!”
笙歌摇头:“阿姨,你对我已经很宽容了,换做其他人,只怕笙歌要被逐出家门了,我很感激您和季伯伯给过我这样一个温暖的家,真的,笙歌一辈子都感激你们!”
笙歌说完,出了房间,在出门的那一霎那,眼泪决堤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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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青春年华的最后一次盛宴
盛卿卿的婚礼之前是季南风的生日,今年是他的二十岁生日,真真正正的大人了!
从过年开始,家里的气氛都不是很好,后来韩成欢有自杀,闹得满青城沸沸扬扬,直到两个孩子高考结束,成绩都不错,这才好些。
老太太都发话了,孙子的生日要大肆操办,家里好久没这么高兴过了,自然是越热闹越好,请帖派人一家家送去的,请了很多世家的孩子。
除了盛莹莹和她的小团体,班上同学基本都收到了请帖。
生日宴会那天连秦桑这个大明星都带了礼物亲自来了,她的那些迷弟迷妹们看到她进来,一窝蜂的跑去要签名。
季南风很是不满意:“你这哪是来给我过生日了,分明是踢馆!”
“这没办法,谁让我人气高呢!”秦桑才不吃他这套:“别以为你今天是寿星就可以欺负我,小心我告诉笙歌姐姐,让她收拾你!”
季南风赶紧伸手去堵秦桑的嘴:“祖宗,你再敢说一个字,信不信我把你打包送回秦家去!”
他本来要在今天过后就告诉家里人他们的关系的,笙歌说还要等等,等收到录取通知书的时候再说,家里人一开心说不定就同意了。
他觉得有道理,妹妹的话从来就没有不对的。
秦桑伸手把他手扯开:“我不说还不成吗?小气,笙歌姐姐呢,怎么没见到笙歌姐姐!”
“刚才还在呢,盛卿卿那丫头一来就把我妹妹拐走了!”季南风语气非常不满。
“卿卿姐已经来了吗?我还以为她忙着当新娘子会晚点到呢,我去找找她!”说完人没影了。
盛卿卿最近都被拘在家里,营养师,医生天天的给她检查身体,补充这个营养,补充那个营养,每一项都有指标。
大概是养的娇,好像是比前一段时间胖了一些。
秦桑悄悄的走到两个人身后突然出声,盛卿卿假装自己被吓到的样子,捂着胸口道:“心脏病都快被你吓犯了!”
“那需不需要人工呼吸啊,我去找墨大哥过来!”秦桑开玩笑道。
“阿笙,听到没,这丫头比我还坏呢,我去美国做手术不在的几个月你可得离她远点,免得被这小丫头带坏了!”盛卿卿指着秦桑道。
“笙歌姐姐可是最喜欢我的,你说是不是呀!”秦桑搂着笙歌撒娇。
笙歌要出国的事还没对任何人说,她不想这么早说,早说一天大家就早难过一天,她希望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开开心心的,不在一起了就用力的想念,想念那些美好。
很多年后,笙歌回忆起来,好像小哥的二十岁生日宴是他们这些人在青春年华的最后一次盛宴,而这之后,便散落天涯,各奔东西了,他们的青春时代好像都结束在他们自以为是自己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如果她早些知道这些,那天和朋友们告别的拥抱,她应该做的用力点,再用力点。
他们几个都带了礼物,轮到笙歌的时候,笙歌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前段时间太忙了,忘了准备,等过段时间补上。
季南风很不满意:“那可不行,早就告诉你我生日快到了,要你准备,怎么准备到现在都没有!”
“笙歌姐姐肯定是没选到满意的呗,五哥哥连这个都要计较啊!”秦桑出来打圆场。
盛卿卿却微皱了下眉头,季南风的生日礼物她听笙歌提过,好像很早就开始准备了,怎么说没有呢。
不过,这么多人都在,倒是也不好现在问。
“你这孩子,我们一家人送什么礼物!”沈佳然嗔了儿子一眼。
“爷爷奶奶,大哥二哥三哥,连四哥那个铁公鸡都送了,妹妹怎么能不送,她早就答应好的!”季南风其实觉得妹妹最近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哪里怪,这次倒好,连礼物都没准备,要知道,他最在乎的可是她的礼物。
“又耍小孩子脾气,快点,大家等着你切蛋糕呢!”沈佳然催道。
季南风目光又转到笙歌身上,看到她脖子上一直戴着的项链,便指着道:“算了,我原谅你了,不过这个项链让我玩玩!”
笙歌愣了下,这是她最珍贵的东西了,妈妈留给她的,里面是他们的照片,不过还是摘了下来:“小哥玩完要记得还我!”
季南风说了句小气,接过笙歌递过来的项链,小心翼翼的装进了口袋。
沈佳然倒是有心阻止,可又怕太明显被儿子察觉,便没有开口。
生日宴会进行到很晚,季南风被宋子玉和秦远灌了不少酒,送回了房间,连宾客都没有送。
笙歌送完盛卿卿还有秦桑他们,并没有立刻回房间,夏天夜晚的星空很好,笙歌站在星空下叹气,想起那次和卿卿他们一起看流星雨的场景,真的是时光一去不复返,再不会有那样美好的日子了吧。
不知道国外有没有这么好的星空,不知道国外有没有那么美的流星雨。
笙歌转身,发现大哥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笙歌愣了下,打招呼道:“大哥!”
“为什么没有报考青大?”季南起问道。
他们要一起上青大这件事,季南风已经嚷嚷的满世界知道了。
录取通知书还要过几天才能下来,不过,碍于弟弟的请求,他已经去青大招生办查过了,今年的录取新生有弟弟的名字,可并没有笙歌。
笙歌是青城的高考状元,若是弟弟能录取,笙歌不可能录取不了,他又特意让那人再看一遍,还想着,说不定笙歌没有报考医学院考了别的学院。
他同学又查了遍,确定没有夏笙歌这个名字。
那只有一个可能,笙歌没有报考青大。
“大哥,你可不可以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小哥!”笙歌请求道。
“你能瞒得住他多久,过几天他总会知道!”季南起道。
其实,他看出了些他们的不对劲,只是这个话题太过敏感,他怕自己看错了,并不敢问。
只是在知道笙歌没有报考青大的那个时候他便知道了,笙歌这是在避嫌。
“晚几天知道,总能少难过几天!”笙歌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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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我怎么在这?
“以他的脾气只怕不肯罢休,今天因为一个礼物都能闹起来,更何况是这件事,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季南起这是在提醒她。
“我知道,大哥放心,我会处理好!”笙歌一副自己能应付的样子。
季南起点点头:“若是需要帮忙就告诉大哥!”
“大哥,你当年一个人在国外留学会想家吗?”笙歌要走的时候突然问了季南起这个问题。
其实她更想问,他在国外的时候见不到自己心爱的人,没有心爱的人的消息,一个人是怎么熬下来的,可还是没有问出来。
季南起愣了下:“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随便问问,时间不早了,我回房间休息了,大哥晚安!”
季南起却还在想笙歌问的那个问题,难不成她要出国?
可他查看了笙歌的志愿表,她报考的是外省的一所大学,那个学校比青大更难考,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笙歌上楼本来打算去小哥房间看看他醉酒怎么样了,可抬起的手最终没有落到门上,阿姨应该已经送了醒酒汤,她就不要打扰他了。
因为对自己的房间足够熟悉,所以笙歌回房间并没有开灯。
她现在心情不好到了极点,越是到了离别的时候,这样的盛宴越是会让人更加留恋不舍,更加孤独。
笙歌不想开灯,不想让自己的悲伤暴露在人前。
自己一个人伤心就好了,若是告诉了第二个人,也不过是多一个人陪自己伤心罢了。
笙歌不想洗漱,直接朝床边走去,虽然睡不着,但她很累,很想在床上躺一会。
可刚躺到床上就发觉不对劲,床上有人,笙歌吓得差点尖叫出声,可要出声的时候却被人抱了个满怀。
唇瓣也被另一张唇瓣堵上,笙歌身子被抱得死死的,唇瓣也被堵得死死的,笙歌要挣扎,抱着她的人出声了:“别动,是我!”这个声音笙歌再熟悉不过,是小哥。
“我很难过,你最近都不理我,连生日都没有送我礼物,我很不开心!”季南风明显是喝醉了,说话的语气任性的像个孩子。
“小哥,你先起来,我送你回房间!”笙歌要起身,却又被他拽了回去。
“我不要,你陪我躺会!”季南风抱着笙歌不肯撒手,鼻子在她发梢嗅了嗅:“你好香!”
笙歌今天为了配合今天的宴会,穿的是一件露肩的小礼服,这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虽然看不到,可这么近的距离却是感觉的到的。
尤其小哥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的时候,她感觉极不自在,所以,不停的挣扎,想要推开他,想要离他远一点。
季南风喝醉了就跟个孩子似得,笙歌越是想要挣开,他就越是不肯松手,越抱越紧。
笙歌动来动去的,季南风身体反应越是强烈。
他本来就喝了酒燥热的很,喝了醒酒汤,觉得很热,睡不着,就跑到笙歌房间里来找她,看她房间灯没亮,就顺便躺床上等她了。
他本来劲就大,这会不像平时有理智懂得控制力道,笙歌对他完全没办法。
把他推走,他的唇瓣又贴上来,推走,再贴上来,几次之后,季南风大概是火了,直接捏住笙歌的手臂,整个人压在她身上,动弹不得。
笙歌想叫,可又怕吵醒了大家,被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只怕就再也瞒不住了。
季南风意识也越来越混沌,只觉得自己身体火热,笙歌身上凉凉的很舒服。
只听撕拉一声,笙歌身上的礼服被撕破了,季南风觉得这下好多了。
笙歌一惊,想要推开他,可一点用都没有,季南风的吻来势汹汹,攻城掠地,笙歌束手无策,可也不敢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来。
……
季南风本就醉着酒,又胡闹一番,是真的累了,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然后嘟囔了句,我怎么又做这样的梦了,然后翻了个身子睡了。
笙歌很清醒,无比的清醒,她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开灯,衣衫凌乱的坐在床上,眼神空洞,想着该怎样解释这一场荒唐。
既然决定要走了,那就干净利落的走,不要拖泥带水,所以,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这样也好,她本就欠了小哥的,赠他一场空欢喜,就当,就当这是补偿他吧。
窗户没有关严实,晚风吹起窗帘,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并不明亮,但她能看到小哥的面容。
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笙歌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笑了笑,她居然没有一点的难过或者后悔。
季家的人都睡了,因为小哥生日大家都累了一天,整个季宅安静的很。
笙歌悄悄的去小哥的房间,轻车熟路的找到他换洗衣服,然后回房间帮他换了衣服。
又费力的把床上的床单揭了下来,重新换了一个干净床单。
笙歌看着换下的床单上那一抹血迹,还有一些湿湿的痕迹,拿到洗手间把那些地方洗掉,然后才放进了放脏衣服的衣娄里。
只是小哥换下的那套衣服为了不让他发现,只能藏起来了,她找了个袋子把小哥衣服装进去,然后藏进了自己衣柜,包括那件被小哥撕碎的小礼服。
笙歌做完这一切,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她睡不着,一点都睡不着,便坐在书桌前慢慢的等天亮。
快五点钟的时候,笙歌走到床前在小哥手上的穴位处掐了下,季南风吃痛醒来,大概是因为宿醉,人还是迷迷糊糊的,说可句早啊,继续翻身睡觉。
笙歌摇头失笑,低头小声在他耳边道:“小哥,快起床了,你现在在我房间呢!”
大概是被这句在我房间惊到,季南风这次倒是醒了,睁开眼睛看了看,确实是在笙歌的房间。
“我怎么在这?”他还真忘记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了。
“我怎么知道,我回来就看到小哥在这里了,怎么叫都叫不醒,害得我一夜都没睡,小哥赶紧回自己房间睡去,我要补个眠!”笙歌看季南风好像真的不记得了,这谎话说的就顺溜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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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一直站着不累吗?
季南风听说笙歌一夜未睡,着急的从床上下来:“你该早叫醒我啊,实在叫不醒就用针扎我一下啊,你赶紧睡觉,我回我房间去!”在地上找了半天没找到自己鞋子,最后只好光着脚往自己房间走。
刚才在妹妹房间醒来,着急忙慌的怕被家里人发现了,也没来得及多想,可现在觉得不对劲了,他睡得好好的怎么就跑妹妹房间了。
季南风皱着眉头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事,可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低头时看到他的拖鞋居然是在自己房间的,难道真像妹妹说的那般,他喝醉了酒不知怎么就跑错了房间?
季南风头疼的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躺自己床上睡去了,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脑子里出现一副画面,是他和妹妹……像梦可又太过清晰,难道……
季南风嚯的一下从床上起来,惊出了一头的冷汗,他检查了下自己的衣服,很整洁干净,并没有平时梦后的污秽。
难道他刚才脑海里的画面,不是梦,是真实的,他和妹妹,他和妹妹……
不行,他要去问个清楚!
笙歌看季南风走了才松了口气,幸好小哥宿醉还没完全清醒,不然他问东问西的,她可不一定能经得住他拷问。
她得好好想想,万一等小哥酒劲彻底过了再来问昨天晚上的事她该怎么回答。
笙歌正想着接下来要怎么应付小哥的时候,房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季南风站在门口,他进来,然后迅速把房门关上,急急走到笙歌面前。
季南风呼吸有些不稳,脸色也并不好:“笙歌,你告诉我,昨晚我们发生了什么?”
笙歌眼中闪过一抹惊慌,然后转身,背对着季南风的视线道:“小哥在说什么?”
季南风追上来,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我们是不是,是不是,我是不是……碰了你!”
季南风有些难以启齿,说完碰了你三个字之后,整个人不安的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唇瓣。
他虽然无数次做过这样的梦,但却从未有过这种想法,他是喜欢笙歌,想要娶她,可笙歌在他心中是纯洁的,他不容任何人玷污,包括他自己。
笙歌脸一红,伸手推开季南风的手臂:“小哥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再胡说,我不理你了!”
“我不信,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季南风拉过试图躲闪的笙歌。
笙歌知道,若是这次不打消小哥的疑虑只怕又是一场轩然大波,而在她离开之前,任何的波澜都足以让她和小哥陷入万劫不复。
笙歌委屈抬头,眼睛发红,泛着泪光,是一夜未合眼的疲惫,更多的是委屈:“小哥怎么能这样问我,难道在小哥心中笙歌就是这般下作低贱,趁着小哥醉酒行……行不堪之事,那小哥也太看轻笙歌,笙歌就算是寄人篱下也还有自己的尊严!”
笙歌义正言辞,眼眶中的泪水将出未出,倔强的看着季南风。
季南风一下慌了,想要伸手去握她的肩膀,却被笙歌躲开:“笙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我是……我是做了个梦,可又太真实,我以为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我现在就去和奶奶说,请她做主,奶奶一向疼我们,她一定会同意!”季南风死死拽住笙歌的手,怎么都不松开。
“小哥宁可信虚无缥缈的梦都不相信我,那我说什么都毫无意义,小哥也不必再问我!”笙歌负气道。
“我不是不信你,我怎么可能不信你,是我太鲁莽,不该问这个问题,我向你道歉,你别生气,我只是怕自己委屈了你,笙歌,你说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就告诉家里人,我问过大哥了,他说我们都被录取了,不用等很久了!”季南风生怕笙歌生气,急的脸都红了,几句话的功夫,头上起了一层的汗。
“我没有生气,这种话小哥以后不要再提,不然就是看轻笙歌,欺负我一个没有依靠的孤女!”笙歌必须把话说重些才能打消他的怀疑。
“谁说你没有依靠,以后我就是你的依靠,季家也是你的依靠,好,我不问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我回房间了!”季南风看笙歌脸色不好,不敢再问下去。
笙歌看到小哥离开,这才松了口气,只是她出国的计划要提早了。
笙歌满腹的心事,可大概是真的太累了,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她也做了个梦,梦里回到了小时候,她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幸福,快乐……
笙歌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才一打开窗户,外面的热气扑面而来,灼热的像是能烫伤人的皮肤。
没过多久,沈佳然敲门进来:“我听南风说你昨晚上没睡好,就没有打扰你!”
“谢谢阿姨,下午我要去师傅那一趟,晚上就不在家里吃饭了!”她马上要出国,就要离开师傅,以后再不能跟着师傅身边继续学习。
师傅对她寄予厚望,把自己毕生所学都一点点交给她,师傅是要她继承他的衣钵,可她却要半途而废辜负师傅期望了。
“去吧,回来前打个电话,我让你小哥去接你!”沈佳然道。
“我自己可以的!”她以后终究还是要一个人的,要早些习惯。
沈佳然没有说话,伸手怜爱的在她头上摸了下:“好!”
笙歌并没有去的太早,师傅午休到两点,她去得太早会打扰他老人家。
笙歌像以前一样,直接去了药房,师傅已经醒了,在侍弄药材,师傅听到动静,弯着身子偏头,眼神透过眼镜看了眼笙歌,然后继续低头侍弄药材:“来了?”
笙歌低低的嗯了声,然后给师傅打下手,师徒俩谁都没吭声,等收拾完药材,白教授摘下手套,在太师椅上坐下,顺便给自己泡了一壶茶,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一直站着不累吗?”
笙歌这才过去,熟练的给师傅倒好,放在他旁边,还没开口,白教授便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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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人生的路总是要自己的走!
笙歌陡然抬头看着师傅,她还什么都没有说,师傅已经知道了吗?
是了,师傅是青大退休的老教授,她没有报考青大,想必师傅早就知道了。
“师傅,笙歌辜负你的期望了!”笙歌低头站在那,不敢看师傅。
白教授过了几秒钟,端起笙歌给他倒的茶,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走了也好!”
他是看好笙歌,可若真留下了,怕是也没有心思跟着他好好的学了,还是走吧。
“师傅,您不怪我!”当年大伯可是好不容易求得师傅收她为徒的,如今她学艺未成,若按规矩,这是叛师。
“怪你什么,你还年轻,多去外面长长见识也好,记得别丢下我教你的那些东西,别丢师傅的脸!”白教授早就看出她和季南风的关系,他的那番话这丫头是听进去了,可这感情的事,一个人说了不算,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啊。
“师傅,您还认我这个徒弟!”笙歌一惊,她本来以为她这一走,师傅不会再认她,可没想到师傅居然还愿意认她。
“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你当老头子糊涂了!”白教授笑着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别站着了,坐吧!”
“是!”笙歌了应了一声才规规矩矩的坐下。
师傅那天说了很多是,像是在说中医但又更像是在说做人,白教授给了她一封推荐信,这是所世界着名的医科大学,原来师傅早就知道,而且为她做了这么多事情:“谢谢师傅!”
白教授叹了口气:“去吧,人生的路总是要自己的走!”
笙歌从白教授那里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
青大早已经放假,校园里没什么人,夕阳将人影拉的很长,笙歌慢慢的走着,突然她停下脚步,出声道:“我知道你跟着我!”
萧肃快走了几步走到笙歌跟前,应该是怕她生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
笙歌也笑了,开口道:“若是跟了我一天两天没有察觉就算了,你跟了我两年,我要是再发现不了,那不是蠢?”
萧肃倒是意外的很,毕竟认识笙歌快三年了,她一直是少言寡语,更别说开玩笑了,所以听她这样调侃的语气倒是有些意外。
“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肃现在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人追的满大街跑的小混混了,可在笙歌面前仍是规规矩矩。
“我知道!”笙歌道。
萧肃尴尬的笑了下:“你是要回家吗,我送你!”
笙歌摇了摇头:“不用!”
“那我请你喝咖啡?”萧肃快速道。
笙歌点了点头,没有拒绝萧肃的好意,大概是要出国了了,对于这样一个默默守在自己身边的好友,她无法再拒绝,就当是告别吧。
到了那家咖啡厅才发现在装修,萧肃其实来的时候看到了,可刚才一紧张就忘了,有些懊恼的看着笙歌道:“你在这等着,我去开车,我们换一家!”
像是怕笙歌走了似得,转身前又交代了一遍:“你等我,我很快的!”
萧肃跑的很快,跑到中间的时候还回了下头,看到笙歌还在笑了笑,继续朝前跑。
没一会,一辆车子在笙歌旁边停下,萧肃下车帮笙歌开车门,最后在大学路和上海路的交叉口那里找了间咖啡馆。
“我看到你们学校的荣誉榜了,你是今年青城的高考状元,恭喜啊!”萧肃认真道。
笙歌是这几年唯一的女生理科状元,一中的喜报贴在一中校门口最显然的地方,笙歌的名字又是第一个,自然引人注目。
萧肃看到笙歌名字的时候那比自己考了状元都高兴,连着在酒吧和自己的兄弟们摆了三天的庆功宴,只是,笙歌不知道罢了。
“谢谢!”笙歌客气道。
“我听说你们都考上青大了?”萧肃口中的你们自然指的是她和小哥。
笙歌点了点头,没有说是,但也并没有否认,萧肃的神色快速的闪过一抹黯然:“青大不错,挺好的!”
“没什么好与不好,将来毕业总是要进入社会,条条道路通罗马!”笙歌看出了萧肃的黯然。
笙歌和萧肃几次接触之后对他的印象有很大的改观,他是个好人。
她偶遇过一次李磊,他说大哥在许德街和崇明路那边开了两家酒吧,以后要好好干一番大事业,还说他们已经不做混混了。
所以,笙歌才有了今日的这番话,做什么不重要,不过是芸芸众生的谋生之道而已。
萧肃笑了笑,是啊,条条道路通罗马,但有的人就生在罗马,怎么比?他也不去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挺好。
天渐渐黑了下来,外面华灯初上,笙歌告辞回家,萧肃给她叫了出租车,上车前,笙歌笑道:“再见!”
以后大概没有机会再见了吧。
萧肃听到笙歌说再见的时候愣了下,朝她挥手:“再见!”
萧肃一直站在那,直到笙歌坐的那辆出租车穿入茫茫的车流,再也看不到。
他觉得今天的笙歌有些不对劲,可又看不出哪里不对劲,难不成和季南风闹别扭了?
若是季南风那个小子欺负了她,他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在回去的路上笙歌接到了季南风的电话:“笙歌,你在哪?”
“回家的路上,怎么了?”季南风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笙歌下意识的就觉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子玉刚给我打的电话,说卿卿的爸爸被隔离调查了,你别回家了,去盛家,我这就开车过去,我们在盛家碰面!”季南风应该是一边走路一边打电话,呼吸很喘。
“好,我马上去!”笙歌虽然觉得不可能,但也知道小哥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开玩笑,忙叫司机掉头。
挂了电话之后她打卿卿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看来真的是出事了。
笙歌这里离盛家更近些,所以比季南风到的早,盛家大宅亮着灯,却显得空荡荡的。
笙歌正要上楼的时候一个阿姨从楼上下来,忙道:“阿姨,卿卿在楼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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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女儿的心脏最合适不过
“小姐她晕倒了,墨公子送她去医院了!”阿姨提起盛卿卿也是一脸的担心。
“晕倒?”笙歌皱眉,盛卿卿的心脏已经很是衰弱,所以才不得不进行心脏移植手术,怕是盛叔叔的事才刺激得她犯病。
“都是那个墨雨,忘恩负义,向检察院举报先生贪污,检察院的人在家里找到了什么证据就把先生带走了!”阿姨说话的表情对墨雨很是不屑。
盛叔叔的事情具体还要等检察院那边消息,这会只能先去医院看看卿卿,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这时候季南风也到了:“小哥,我们先去医院卿卿晕倒去医院了!”
他们到医院的时候盛卿卿还没从手术室出来,墨云归站在外面,目光一直盯着手术室的方向,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雕像。
季南风和夏笙歌站在他身旁谁都没有去打扰他,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墨云归直接冲了过去,医生先走了出来,摘下口罩道:“暂时没有危险,不过病人的心脏已经有衰竭的征兆,等她醒来病情稳定后,要尽早进行心脏移植手术!”
墨云归自然是知道盛卿卿的身体状况,本来是打算婚礼举行完就去美国手术,却没想到墨雨那个疯子在这个时候惹事,这才刺激的卿卿发病。
墨云归待盛卿卿回了病房一切安顿好之后,对笙歌道:“你照顾卿卿一会,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笙歌点了点头,如今盛叔叔出事,卿卿生病,连个拿注意的人都没有,墨云归这个时候确实不能待在医院里面。
季南风本来要跟着的,可墨云归走的太快了,等他到车库,墨云归已经开着车子走了。
刚才子玉打电话也没怎么说清楚,所以,他还是去一趟的好。
墨云归直接去了墨雨现在的住处,傅斌为补偿墨雨,给她买了一栋房子,新开发的楼盘,寸土寸金。
墨云归进的时候自然有人要出来拦,可当看清是墨云归时,便都乖乖的站着不动了。
这些是虽都是傅斌的人,可也是傅家的人,墨云归是傅家大少爷,原则上来讲,墨云归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
所以,墨云归一路长驱直入,直接到了客厅,墨雨正在喝茶,心情不要太好。
她已经知道了,盛林川被人带走,盛卿卿晕倒住院,这盛家算是完了。
正在得意的时候墨云归进来了,平日里他本就不苟言笑,冷得像快冰,这会整个人带着一股杀气,墨雨登时就被他的气势吓到,手一抖,杯子落在新添置的羊毛地毯上。
大概意识到自己失态,很快镇定,这可是在自己家里,她有保镖,他不敢拿她怎么样的。
“谁让你进来的!”墨雨不悦道,她并没有把墨云归放在眼里,就算是傅家的少爷又怎样,傅元森可是有正牌的夫人的,什么前妻所生,充其量就是个私生子,以后继不继承得了家业那还不一定呢。
墨云归直接过去掐着墨雨的脖子道:“若是卿卿出了事,我就让你和你的女儿陪葬!”
“你敢!”墨雨到底是有些怕的,朝着外面喊:“你们都是死的吗,还不进来保护我!”
可她连喊了几声都没有人敢进去,这才看着墨云归道:“你松手,盛卿卿出事是她自己身体不好,管我什么事,你松手!”
“是吗,卿卿正少颗心脏,我想你女儿的心脏是最合适不过!”墨云归说完,朝着外面吼了句:“带进来!”
几秒钟的功夫,墨云归的人带着被五花大绑的盛莹莹进了来,唇瓣被贴了胶带说不出话来。
墨雨看到是自己的女儿,心里大惊:“墨云归,你这是绑架,是犯法要坐牢的你知不知道,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报警抓你!”
“那你试试是你报警快,还是我挖出她的心脏比较快!”墨云归骨子里就是个杀戮极强的人,只是别人没有惹到他,所以,本性没有显现出来而已。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放了莹莹!”墨雨不停的挣扎,她快要窒息了,墨云归掐的她喉咙很紧,似是再用力半分就会掐断她的脖子。
“听清楚了,那件东西你是怎么放进盛家的自己去澄清,我只给你一天时间!”墨云归一字一句道。
“那东西不是我放进去的,确实是有人送进盛家的,我当时,当时觉得喜欢就悄悄收下了,但盛林川确实收受贿赂,不然你以为盛家的这些钱哪里来的!”墨雨替自己辩解道。
她虽不知道别的证据,这个却是清楚的,检察院的人只要掌握这条线索,顺藤摸瓜,并不难查到的。
“你简直找死!”墨云归手一用力,似乎真的要掐死墨雨。
傅斌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外面的这些保镖总有那么一两个是傅斌的心腹,虽然不敢拦着墨云归,可给傅斌报个信总是可以的。
“少爷!”傅斌叫了一声,却并不敢说别的。
墨云归这才松开手劲,墨雨整个人倒在沙发上,看到傅斌回来像看到救星一样道:“大哥,你快救救莹莹,墨云归他疯了!”
傅斌自然看到了盛莹莹被绑着,毕竟是弟弟唯一的骨血,他自然是要管的,但毕竟少爷在这里,总要先问过少爷:“少爷,这是怎么回事?”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糊涂!”墨云归冷冷道。
以他的消息灵通怎么会不知道盛林川出事,怕是早就得了消息,只是因为是墨雨惹出来的,没有脸面向他说而已。
墨雨连爬带滚的跑到女儿面前,墨云归并不拦着她,总要给她们母女一个话别的机会。
墨雨扯掉盛莹莹嘴上贴的胶带,没想到盛莹莹出口的第一句话是:“妈,你为什么那样对爸爸,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的!”
“是他自己自作孽,就算不是我举报也会有别人!”墨雨觉得自己有了靠山,说话也有底气起来。
墨云归一脚踹过去,墨雨整个人往后倒去,他从地上揪起盛莹莹扔给他自己带来的人道:“人我带走了,若是卿卿有什么事,她这颗心脏就要易主了!”
盛莹莹大惊,脸色变得刷白:“妈妈救我,大伯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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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我不想再等了
墨雨看着女儿被带走,朝着傅斌吼道:“快救救莹莹,她可是你侄女啊!”
傅斌眼睁睁看着墨云归带着盛莹莹离开却最终没有追上去。
“大哥,莹莹她是你的亲侄女,你怎么能不管她,你这样对得起傅斐吗……”墨雨哭的毫无形象,那个墨云归就是个疯子,他已经疯了,谁知道他会对莹莹做出什么事来。
“少爷是主,而且此刻少爷情绪不稳,不宜忤逆他!”傅斌道。
“他是哪门子的主,若论起辈分你还是他的叔叔,有什么不能说的。”墨雨吼道。
“先生的病已有起色,过几日就要动身来青城,先生未到之前,让我务必安抚好少爷!”傅斌在来这里之前已经给先生通过电话,先生让他先安抚少爷,不要再激怒他。
“安抚,安抚,光安抚有什么用,我莹莹的命都要没了!”墨雨气急败坏的朝傅斌吼。
傅斌也担心莹莹,她是弟弟的唯一血脉,而他多年未成家,并没有孩子,弟弟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他当然也着急,可不能违逆先生。
“我先出去一趟,你不要再胡来!”傅斌话落便出了房间。
墨雨想追,可被他身后的保镖拦住,墨雨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什么盛林川,什么傅斌,根本靠不住,什么叫做她胡来,盛林川出事,是他自己做错事,和她有什么关系。
看来,她要救莹莹,还得靠她自己。
季南风这个时候正在宋家,蒋媛是青城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蛀虫。
盛林川做青城市长的这些年,他的政绩有目共睹,可有些问题并不是不存在。
墨雨的举报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已,盛林川应该也是早就察觉到他的事情会有败露的一天,所以才不动声色的给女儿做着安排。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季南风不懂这些,更不懂政治,在他眼里,盛林川是盛卿卿的爸爸,盛卿卿是妹妹最好的朋友。
可现在蒋阿姨告诉他,问题很严重,会依法处理,他不知道如何把这个结果告诉妹妹。
蒋媛给季南风说这些的时候宋子玉也在书房一起听着,听到妈妈这么说:“妈就没有别的办法,比如功过相抵什么的!”
“荒唐,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蒋媛的语气明显对儿子有些失望。
“蒋阿姨,那等卿卿醒了,能让她见见盛叔叔吗?”
蒋媛看了季南风一眼,并没有立刻做出回答,过了会才道:“这个案子不是我在负责,不过,我尽量安排!”
“谢谢蒋姨!”季南风离开了宋家之后直接去医院。
盛卿卿已经醒来了,虚弱的很,唇瓣苍白的几乎和脸一个色调。
“阿笙,我爸爸他被带走了……”盛卿卿声音很微弱,不过因为病房太过安静,笙歌听得很清楚。
“你先养好身体,你这样盛叔叔也会担心的。”笙歌只能避重就轻这样安慰她。
只是笙歌不懂,但盛卿卿却是知道,只怕被带走,他们就不止找到一条证据,爸爸只怕,回不来了。
季南风此刻就在病房外面,他不知道怎么告诉妹妹和盛卿卿这个消息。
墨云归到的时候看到季南风在外面,差不多猜出了怎么回事,他知道他去了宋家,多半是先生的情况不太好。
“你打算怎么办?”季南风问道。
盛家出事,青城必然流言四起,盛卿卿的身体又能扛得住多少流言的打击。
“卿卿稍微稳定后,我会送她出国手术!”先生的事调查需要一段时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卿卿不一样,她的手术是真的不能再耽搁了。
“也好!”季南风也明白,目前,这是最好的选择。
“你和笙歌先回去,今晚我在这里,明天还要麻烦你们!”墨云归看了眼里面的情况。
季南风抬手在墨云归肩膀上捶了下:“自家兄弟说什么麻烦!”
他的那些钱在墨云归手里翻了几番不止,如果不是有钱,他也没有底气向家里坦白他和妹妹的事。
回去的路上季南风和笙歌都异常的沉默,谁都没想到盛家会在这个时候出事,卿卿会在即将迎来她最灿烂的时候的时候,一切美好戛然而止。
她不想告诉卿卿她要离开是不想在她最快乐的时候狠狠打她一巴掌,可这一巴掌还是来了,猝不及防。
盛家和季家除了两家的孩子关系好,并无其它来往,所以也谈不上避不避嫌,家里也并不限制他们和卿卿来往。
人家已经够倒霉了,就不要在这个时候再踩上一脚。
笙歌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的台历,还有七天,还有七天就是卿卿婚礼,可现在只怕是不可能了,而他们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差不多也是那个时候收到,到时候什么都瞒不住了。
笙歌吸了口气,她想过她离开的时候必然是孤独的,可她以为,除了她之外的所有人都可以繁花似锦,可却并不是,现在怎么办?她突然感觉很无力,喘不过气来!
老师给她的推荐信是可以直接入学的,她还没告诉沈阿姨。
沈阿姨也为她选择了学校,沈阿姨以前留学的校友在那个大学任教,还帮她联系了语言学校,毕竟在国内学的这些英语要听懂全英文授课还是不够的。
笙歌正在想事情的时候季南风进来了:“我打算给家里说我们的事了,你看卿卿家这事,真的是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我不想再等了!”季南风回来的时候想了一路,说不定等到通知书回来,又有别的事情耽误了呢。
他不想再等了。
“不行!”笙歌断然道。
“你说等考上青大,可我们现在都考上,为什么还要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季南风质问道。
“只是再等几天而已,再多等几天说不定家里同意的几率就大些,小哥是若是想我落得韩姐姐那般下场,就现在去说,我不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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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笙歌本是佯装生气,想吓唬住小哥,可这几天之内一连串的发生了这么多,她的心情确实差到极点,这番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季南风愣了下,没想到笙歌反应会这么大,不过,听到她提韩成欢,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下:“胡说什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像她那样,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家里不同意,我就带你走,墨云归说等卿卿身体再好点就带她出国做移植手术,你和她关系最好,一定舍不得分开,如果家里人不同意,我们就一起走,好不好?”
季南风确实计划好了,如果家里同意那是锦上添花,可若不同意,他的钱足够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安顿下来,笙歌一个人读书的钱是绰绰有余了,他反正也不喜欢读书,正好不读了,找份工作,总之不会让妹妹受苦就是了。
“小哥让我再想想,不要逼我,再让我想想!”笙歌喃喃道,表情有些悲伤。
季南风这一番要带她离开的话却是更坚定了她离开的决心,不能让小哥这样做。小哥的计划很好,和卿卿一起离开,可她不能这么做,他们走了,那留下来的人呢?
把所有的失望,悲伤,思念都留给了他们。
若真要走,还是她一个人走。
笙歌吸了口气:“若是小哥真为我着想,就再等几天,这么久都等了,也不差这几天!”
“好,那我们就再等几天,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人伤害你,就算是爷爷奶奶也不行!”季南风知道笙歌在害怕什么。
笙歌看着季南风点了点头:“小哥,我有点累了,想先休息!”
“好,你睡吧,我不打扰你!”说完出门,顺便帮笙歌带上了门。
盛卿卿虽然醒了,但整个人状态不太好,她想要见一见父亲,这个要求并不过分。
身为子女,父亲有难,任谁也做不到置之不理,可医生说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好,如果受到刺激再次晕倒,只怕无力回天。
墨云归哪敢让她冒险,只得劝道:“先生现在只是隔离调查,而且,以他的情况,不会有性命之忧,可你若是出了事,只怕先生会自暴自弃,对他更为不利!你若是不放心,我亲自去一趟!”
盛卿卿想了想,她现在独自下床都苦难,她虽然想见父亲,但也清楚自己的情况,只得点头答应,让墨云归务必把父亲的情况一字不漏的告诉她。
“放心!”墨云归保证道。
墨云归见到了盛林川,两天的功夫,他的头发全白了,整个人以可见的速度苍老下来。
“卿卿怎么样了?”盛林川只见到墨云归并不见女儿就知道卿卿只怕不太好。
“暂时稳定住了,等再调养几天,我就带她去国外做手术!”
“好,这样好!”盛林川连连点头:“等卿卿稍微好点,你就带她走,不用管我,以后不要回来了!”
墨云归抬头看向盛林川:“先生,你?”
“我早就知道自己会有这天,本以为可以亲眼看着女儿结婚,看来是不可能了,墨云归,我把卿卿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她!”盛林川看着墨云归,像是透过他看到了自己女儿似得,最后点了点头,唇瓣勾出一抹笑意。
如果把卿卿交给他都不放心,便再没有值得托付的人了。
“先生放心,等卿卿做完手术我们会回来看您!”盛林川是卿卿的亲人,也是他的亲人。
只是,以先生目前的情况,只怕这后半辈子都要待在牢狱里了,他自问,没有这个能力救他出来,只能带卿卿常来看他。
盛林川点头,然后抬头看着墨云归道:“还叫我先生吗?”
墨云归愣了下,随即明白盛林川的话,看着盛林川沉声道:“爸!”
“好,好,把卿卿交给你,我很放心!”盛林川话音才落工作人员走了进来道:“时间到了!”
盛林川从椅子上起来,临走前又交代道:“好好照顾卿卿!”
墨云归从里面出来,看到傅斌正站在门口,后面停了两辆车子,而傅斌身后站着四个保镖,一看就是训练有素。
傅斌看他出来,上前道:“少爷,先生来了!”
其实墨云归猜出来了,这么大的阵仗,应该是那位传说中的傅先生来了。
“先生本来想去医院的,后来听说您来了这边,就直接过来了!”傅斌如实道,当然,他这话中的威胁墨云归也听出来了。
他分明是在告诉他,他可以不跟他走,可医院里却是有个他心尖上的人,在医院总能见到他。
墨云归扫了一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子,然后看向傅斌道:“去哪里?”
“少爷请先上车!”
“我开自己的车子,你把地址告诉我!”墨云归态度一贯的冰冷。
大概,若不是盛卿卿此刻身体受不得任何刺激,墨云归也不会这么容易同意。
看来,这个盛大小姐已经不止是少爷的软肋这么简单了。
傅斌并不敢再强求道:“也好,南京路丰瑞国际5301!”
傅斌一说完,墨云归便抬腿离开,进了自己车子。
傅斌走到傅元森那辆车前,门口站的保镖已经帮他打开车门,他坐了进去道:“先生,少爷已经答应了,他来时开了车子,车子留在这里也不太方便,就自己开车过去!”
傅元森在车里虽然听不到,但也差不多猜得到。
他这个儿子果真是无意认他这个父亲啊,若换了别人,父亲不远千里亲自过来,早就感动不已,哪里会像他这样,明知他在车里,几步路的距离都不愿意过来。
“走吧!”傅元森的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过了一会,傅元森再次开口:“那个盛家小姐……”
“先生可以过几天再去看她,我已经去医院问过医生,不能受任何刺激!”傅斌如实道。
若是盛卿卿在这个时候出事,只怕父子反目也未可知。
“竟坏到如此程度!”傅元森皱眉。
傅斌没有接傅元森的话,但从他的表情和话意里也懂得,先生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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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墨云归的车子跟在傅元森他们的车子后面,他开的并不快,路上给盛卿卿打了个电话,说已经见到了先生,现在有点其他事情要处理,晚一点去医院。
“我没事,笙歌在这里陪着我,你处理你的事情吧!”盛卿卿说完挂了电话。
“阿笙,你说,我爸爸会不会要一辈子待在里面了!”盛卿卿才一出口眼泪就出来了。
其实,她心里很明白,爸爸这次进去,很有可能就出不来了,但她就是想听人告诉她,爸爸不会那样,哪怕是假话也好。
她心里对他再有怨,可爸爸疼她是真,爱她是真,这么多年的父女之情也是真,他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脉相连的亲人了。
“卿卿,你先养好身体要紧,若是你再出事,盛叔叔和墨大哥都会担心的!”笙歌劝道。
昨晚大伯也说了盛家的情况,盛家出事,青城的豪门圈也跟着动荡,不知道有多少家要跟着倒霉。
就怕这个时候有人急眼要报复,幸好,墨大哥在医院门口都安排了保镖,卿卿的安全应该没问题,但盛叔叔就不好说了。
而且,全身而退是根本不可能的。
这话,笙歌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告诉卿卿的,只得藏在自己心里。
“我想等爸爸的案子有结果之后再出国治疗,不然我会不安心的!”盛卿卿已经有了想法,只是,还没有告诉墨云归。
“那怎么行,你的身体拖不得,卿卿,别任性,这件事还是和墨大哥商量后再做决定!”笙歌劝道。
墨云归按傅斌给的地址直接到丰瑞国际,电梯口有人在等着,直接带他到房间。
这是墨云归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傅元森,他的父亲。
不知道是因为失忆,亦或者说内心的抗拒,墨云归见到他并没有那种见到亲人的喜悦。
房间里的人在墨云归进去后都识相的退去,包括傅斌。只是他并没有出去,站在外面客厅。
“坐下吧!”傅元森先开口。
墨云归这才在距离傅元森稍远的位置坐下,疏离之意明显。
“叶辰,你是我唯一的儿子!”傅元森这是在打亲情牌。
只是,墨云归并不为所动。
而且,据他所知,傅元森和现任妻子有个女儿,比他小一岁。
傅元森看儿子不说话,继续道:“我傅家并无女儿继承家业的先例,况,你是长子,继承家业理所应当!”
“你母亲当年受了委屈……”傅元森开了个头,被墨云归打断。
“我都不记得了!”显然,对傅元森说的这些并不感兴趣,而且有种发自内心的排斥:“更不回跟你回傅家!傅先生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傅元森没想到他如此忤逆:“可你是我儿子!”是真的被他气得不轻。
有多少年,没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了。
“我说过,我不记得了!”父子俩对峙着。
“傅叶辰,你是不是觉得我拿你没有办法?”傅元森怒了。
站在外面的傅斌想要进去,但最终还是没有。
“恰相反,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墨云归干脆利落道,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和他来周旋这件事。
“你这是什么态度!”他居然说他打扰他。
虽然父子俩多年没见,但墨云归还是成功勾起了他的愤怒。
以前父子俩见面就是三句话不到就吵起来,记忆没了,这臭脾气倒是没变。
“我还有事,告辞了!”他已经表明了自己态度,他今天之所以里,就是想要亲自说清楚,不要让他再对自己抱任何幻想。
墨云归说完之后不理傅元森的表情直接离去。
傅元森气的一下站起来,可因为大病初愈刚站起身子就跌坐回去,傅斌看着墨云归离去本想拦着,可又担心傅元森,便只能看着墨云归离开。
“先生,要不要叫医生过来!”傅斌道,傅元森这次是带了随行医生过来的。
傅元森摇了摇头,过了好一会才缓过气来。
“他竟如此固执!”傅元森吸了口气。
“少爷确实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先生别动怒!”傅斌劝道。
“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盛家大小姐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迷惑至此!”傅元森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没有错过傅斌的眼睛。
“先生!”傅斌并不敢劝。
“我知道,你是担心小斐的女儿,放心,我不会让她出事!”小斐为救他而死,自然不能委屈了那孩子。
“我替莹莹谢谢先生!”傅斌道。
“我要见见那个盛大小姐!”傅元森道。
“先生,这个先不着急,盛林川出事后,盛小姐就住院了,而且,她是晚辈,应该她来拜访先生,先生不如等她身体好些!”傅斌这段时间对墨云归也有了一定了解。
盛卿卿是就是少爷的底线,只要不涉及到盛卿卿,少爷就算态度冷淡,可不会发怒。
只怕先生这个时候去找盛卿卿情况会很不利。
傅元森并没有回应他,但以傅斌的了解,只怕先生这次来了,很多事情都会发生改变。
而沈佳然这边也已经帮笙歌办理好了一切入学手续,随时都可以离开青城。
沈佳然犹豫了很久,还是把手续给了笙歌,不管她如何不舍,这都是最好的选择。
“阿姨,我都想好了,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后悔!”
沈佳然拍拍笙歌的肩膀,说自己有多么不舍,多么心疼吗,可这些话在笙歌的委屈面前太过虚伪。
她给了笙歌一张卡,这张卡至少能保她在国外的求学日子衣食无忧,不会太辛苦。
笙歌没有拒绝,这样,至少可以让阿姨不那么担心她。
早上不到六点,季南风接到了宋子玉的电话,盛林川昨晚突然发病,工作人员半夜查房发现的时候人已经僵硬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墨云归知道吗?”季南风完全是懵的,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工作人员应该第一时间通知了,现在怎么办,卿卿那个样子,根本没办法承受,笙歌妹妹恐怕一时都接受不了,又怎么劝得了她!”宋子玉担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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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别怕,有我在!
墨云归是凌晨三点多的时候接到的电话,那个时候他在医院,卿卿睡着了,他听到工作人员的话,整个人愣住,甚至忘记说话,直到工作人员重复第二遍他才反应过来。
等他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绝对不能让卿卿知道。
卿卿身体状况本就糟糕,如果再知道父亲去世,只怕……墨云归不敢往下想,心里的恐惧像无底的深渊。
甚至比他当年被卿卿捡回家,他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的时候更让他恐慌。
墨云归让保镖看着盛卿卿,在他没有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靠近病房,然后去处理盛林川的后事。
盛林川死于急性心梗,半夜发的病,因为发现的时间太晚,所以耽误了救治。
墨云归走后没多久她就醒了,一直在噩梦,似梦似醒间好像听到墨云归手机响了,但她彻底清醒的时候墨云归已经走了。
保镖得了墨云归交代说要照顾好大小姐,但并不知道实情,所以,盛卿卿问起的时候只说公司有事需要回去处理。
盛卿卿整个人心烦气躁的,完全睡不着,从床上下来,站在窗前,外面一片黑暗,她看不到一点希望,凌晨才三点多,离天亮还很早。
季南风一大早的在笙歌房间门口走来走去的,不知道该不该把这个消息告诉妹妹。
沈佳然看到儿子一大早心神不宁的在外面走,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便走过去道:“这是做什么呢,一大早的在这瞎转悠!”
季南风拉过母亲道:“妈,卿卿爸爸昨晚去世了!”
“什么?”这事太突然,连沈佳然也觉得意外,毕竟,盛林川的年纪并不大。
“子玉说的怎么可能有假,你说盛叔叔会不会被人害死的,这好好的人怎么会没了呢!”
沈佳然喝住儿子:“小孩子不准胡说八道!”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
“本来就是,连妈刚才也不是吃惊的很!”季南风辩解道。
“现在什么情况也不清楚,等尸检报告出来就知道了!”
“知道了,不说了还不行吗!”正说着话的时候夏笙歌从房间里出来了。
看到阿姨和季南风都站在门口,下意识的一阵紧张。
季南风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为了打消她的紧张,只得急急上前道:“妹妹,卿卿的爸爸昨晚去世了,我正想着要不要告诉你呢!”
“……”笙歌表情呆滞了几秒钟才道:“什,什么?”
然后恢复过来道:“卿卿呢,卿卿她知不知道,我要去趟医院!”
沈佳然看笙歌脸色都变了,忙上前道:“卿卿应该还不知道,她现在的身体墨云归肯定会瞒着她,看他以后如何安排!”这毕竟是盛家的家事,他们就算是朋友也不好过多参与。
“妈说的是,我们等墨云归电话吧!”季南风道。
笙歌想了想也是,就她目前的状态,根本瞒不住卿卿。
这段时间不好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笙歌有种他们所有人被命运捉弄的感觉。
小哥生日宴那天的欢笑仿佛还在耳边,那时候他们所有人开心的笑着,可一夕之间,很多事情都变了,尤其是卿卿,说是家破人亡也不为过。
她是真的有点担心卿卿。
墨云归处理完一切赶到医院发现盛卿卿睡着了,保镖说她从他走之后就醒来了,一直到刚才实在太困了才睡着。
问过之后知道这期间没有人来过,而盛卿卿也不知道,他这才放心。
虽然现在盛林川的死外界还没有人知道,但现在是人人都是媒体人的时代,为了不让卿卿察觉,临走前他还是悄悄收走了她的手机。
墨云归又调了一组人过来,一天分三班值守,二十四小时都要有人守着。
他也在犹豫,毕竟生死离别,阴阳相隔,那天盛林川被带走竟成了父女俩的永别。
他不想卿卿留下任何遗憾,但如果此刻她知道消息带来的后果,他承受不了,他宁愿她以后知道怪他自私,也不愿失去她。
他当然怀疑盛林川的死有蹊跷,白天见面的时候还好好的,晚上就死于心梗,可尸检报告的结果也是如此,他并没有证据,但还是派了人去查。
盛卿卿并没有睡太久,而且,睡着的时候也是极不安稳,醒来的时候一头的汗,显然是做噩梦了。
醒来看到墨云归坐在她身边,伸手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紧张道:“你晚上去哪了,那么晚了公司会有什么事!”
“已经处理好了,别担心!”墨云归安慰道。
“墨云归,我梦到爸爸了,我梦到他被关在一个黑屋子里面,他拼命的在向我呼救,可我就是打不开那个门,我好着急,墨云归,我很担心爸爸,他是不是再也出不来了,我想见他,我很想见见他,我保证,我绝对不激动,不晕倒,我一定好好的,好不好,你让我去见一见爸爸……”盛卿卿哭的很厉害,本就因为做噩梦被吓醒的,这会又哭,整个人都在发抖,心跳的频率立马就又不正常了。
“卿卿,你冷静点,你冷静点!”墨云归拍着她的背,她这个样子,根本不可能接受盛林川的死。
“我冷静,我很冷静啊……”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盛卿卿能听到仪器发出的警报声,她很痛恨自己的身体。
护士和医生立马就过来了,还好,她很快冷静下来,医生临走前交代,一定要让她注意情绪,千万不能再激动。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爸爸,墨云归,我很想他,我现在脑子里全都是他对我的好。”
“卿卿,你也听医生说了,你不能激动,你这个样子,先生见到了只会更担心你,你不要任性,好好养身体!”墨云归这话并不是很有底气,因为他甚至不能告诉盛卿卿一个期限。
“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很怕!”盛卿卿停住了哭声,眼泪默默的流着。
墨云归抬手轻轻拭去她的眼泪,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别怕,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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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一纵而下,一了百了
墨云归安抚好盛卿卿之后,还要去安排盛林川的后事,所以,并没有在医院停留很久。
而这个时候他所能信任的只有笙歌,笙歌虽然觉得这对卿卿来说太残忍,但目前就她的身体状况来说瞒着她确实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是盛卿卿父亲的葬礼,他去世的第三天,墨云归主持葬礼,自然是不能在医院陪盛卿卿。
“墨云归最近到底在忙什么,我快两天没见到他了!”盛卿卿问道。
“可能是公司事情比较多!”笙歌并不是个会撒谎的人,最关键,卿卿已经不止一次的问过这个问题。
“阿笙,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事?”盛卿卿敏感的察觉到不对,宋子玉和季南风这次来看她,居然没有斗嘴,而是在刻意的讲笑话逗她开心。
“没有!”笙歌立刻道,只是,她自己注意不到她说没有的时候眼神闪过的一抹紧张。
“哦!”盛卿卿低低的应了声。
“卿卿,等墨大哥忙完了就过来了,你别担心!”笙歌看盛卿卿不再问下去,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我知道,我没事的!”说完这句好一会盛卿卿都没再开口,夏笙歌以为她睡着的时候,盛卿卿忽然道:“阿笙,我想吃荔枝!”
“好啊,我马上让保镖去买,医院门口水果超市就有的!”笙歌听到卿卿有想吃的东西,唇角勾出一抹笑颜。
“还是你去吧,他们不够细心,万一不新鲜怎么办?”盛卿卿笑着撒娇。
笙歌想了下,卿卿说的也是,反正就在楼下,还是她去买。
笙歌刚离开,盛卿卿就从床上下来了,并没有找到笙歌的手机,这越发的让她怀疑,他们肯定是瞒了她什么事情。
难道,爸爸的案子有什么变故?还是傅家又找墨云归的麻烦?
她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盛卿卿要出去的时候保镖自然拦着:“大小姐,您的身体不好,不能出去!”
“我去找医生,你们也要拦着?”盛卿卿挑眉,表情还算平静。
保镖犹豫了下,毕竟墨云归是交代过的,不能让大小姐出去。
“怎么,我爸爸出事,你们是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墨云归有让你们看着我在这里等死吗?”盛卿卿怒了。
保镖立刻道:“不敢,我马上去叫医生!”
“站住!”盛卿卿叫住了保镖:“我自己有脚,可以自己去,我只是病了,还没死!”
说完,离开病房,朝医生办公室走去,保镖自然要跟着,只是并不敢太靠近。
医生并不在办公室,可手机却放在桌上,盛卿卿拿起来快速的拨了个电话,那边过了会才接通,不耐烦的说了句:“你好……”
白泽的话还未说完被盛卿卿打断:“白泽,是我!”
白泽听出盛卿卿的声音:“卿卿,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墨云归把你关起来了,你怎么用这个号码?”
“我在医院,白泽,我爸爸的事怎么样了,到底有多严重,你帮我打听下!”他们现在都瞒着她,她只能求助白泽了。
“卿卿,盛叔叔今天出殡你不知道吗?”白泽脱口而出。
“你,你,说什么?”盛卿卿整个人像是被冻结,舌根发硬,差点说不出话来。
“墨云归,他,他没告诉你吗?”白泽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白泽,你刚才说什么,你再告诉我一遍!”盛卿卿的力气像是被抽空,声音飘的厉害。
“卿卿,卿卿,你听我说,是这样的……”白泽舔了下唇瓣,话开始有些凌乱了。
“说啊,你告诉我,我爸爸他怎么了。”盛卿卿没有等到白泽的回复,直接把手机从耳边取下对这话筒吼道。
“卿卿,你别激动,盛叔叔他,他今天出殡,你在哪,我去接你!”白泽向来对盛卿卿是言听计从,从来没有说过半个不字。
盛卿卿手中的手机已经掉在地上,整个人都是软的,脸色苍白的厉害,似乎随时要晕倒,而保镖听到盛卿卿的吼声,已经冲了进来。
他们看到地上的手机,大概明白了怎么回事,冲上前要拦住盛卿卿:“大小姐!”
盛卿卿整个人悲伤到绝望,有那么一刻,盛卿卿想过转身,从这二十七楼上一纵而下,一了百了。
可她不能,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送爸爸最后一程,而且,她总要知道爸爸是怎么死的,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没了呢。
盛卿卿看到保镖过来,突然从医生的办公桌上的笔筒里随手一抓,抓住了一把剪刀,拿在手里对准自己的咽喉:“让开,让开!”
她的脸色很不好,连走路的步子都有些跌跌撞撞,让看着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而她手中的那把剪刀都有可能插进她的咽喉。
保镖自然不敢再向前:“大小姐,你冷静点!”
“滚开,我让你们都滚开!”盛卿卿用力的嘶吼,身体颤抖着,丧父之痛的悲愤让她充满了另一种力量。
笙歌买完荔枝回来,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就觉得不好,急急忙忙的朝前跑去。
当她看到盛卿卿用剪刀抵着自己喉咙的时候,手里提着的荔枝一下子掉在地上,声音因为紧张也变得尖利:“卿卿,不要做傻事!”
盛卿卿听到笙歌的声音,眼泪哗的流了出来:“阿笙,连你都骗我,怎么连你都骗我,我爸爸死了,他死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可你们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卿卿,不是这样的,我不是要骗你,卿卿,你听我说……”笙歌有些凌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不听,让开,你们都让开,不然,我就死在这里……”盛卿卿的剪刀已经陷进了皮肤里,有血珠从她过于苍白的皮肤里冒出来。
不论如何,她今天一定要去爸爸的葬礼,妈妈走了,爸爸也走了,她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
反正,现在她活着,对身边的人都是拖累,死了也好,他们一家可以团圆了。
笙歌看到盛卿卿脖子上的血,揪心到了极点:“卿卿,是我不多,我给你道歉,你不要这样,放下剪刀,快放下!”然后又对保镖道:“你们让开,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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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对不起,我可能要失约了
盛卿卿从医生办公室出来,一路跑到电梯里,笙歌在后面跟着要进电梯的时候被盛卿卿拦住:“你要跟着,我就死给你看!”
笙歌迈出的脚步退了回来,流着眼泪看着盛卿卿:“卿卿,求你别做傻事好不好!”
“阿笙,对不起!”电梯门随着那句对不起缓缓的关上,两个人眼中彼此的身影越来越小,然后彻底被阻隔。
笙歌冲上去,拼命的拍着电梯的门:“卿卿,卿卿!”
一扇门,两个人,泪如雨下。
墨云归已经接到了保镖打去的电话,说大小姐已经知道了盛先生死的消息,这会应该已经在去墓地的路上了。
墨云归一句话没说挂了电话,他一直防着傅元森去打扰她,却没想到,她还是自己察觉了。
白泽一直以为卿卿知道这件事,却没想到盛叔叔的死却是从他口中透露出去,也懊恼的要命,挂了电话之后,想来想去,觉得还是要告诉墨云归。
墨云归已经知道了,而这时也不是和白泽计较这些的时候。
盛卿卿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钱,身上穿着病号服,脚下也是拖鞋,她随手招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墓地。
爸爸肯定是要和妈妈合葬的,所以,她知道该去哪里找。
到了地方之后,盛卿卿扯下脖子上的项链丢给出租司机,然后开车门,跌跌撞撞的朝前奔去。
司机本来想叫住她的,可看她这个样子,而且这项链看起来应该蛮值钱,便没有再追,开着车子走了。
墨云归看到了盛卿卿,萧瑟无助的如同狂风暴雨中的一株幼苗。
一身黑衣的墨云归走了过去,两个人目光对视了很久,盛卿卿轻声道:“我想陪陪爸爸,不要打扰我!”说完一步一步的朝墓碑前走去。
因为知道盛卿卿要来,墨云归刚才已经中断了仪式,所以,土还并没有盖上。
白泽看到盛卿卿过来,本来要靠上去的,可惜,被保镖拦住了。
盛卿卿身子软软的倒下,抱着爸爸的骨灰盒,不知道眼泪被风吹干了还是因为以前她太爱哭了把眼泪都流光了,竟然哭不出来了。
“爸爸,卿卿来了,女儿不孝,差点赶不上送你最后一程!”盛卿卿的手在爸爸的骨灰盒上来回的摩挲。
“爸爸,你看,卿卿没有哭哦,其实,卿卿挺高兴的,真的,因为你和妈妈终于可以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打扰了,说不定,说不定,女儿很快也要来陪你们了……”
盛卿卿说了很多话,但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可谁都看出她的绝望,满脸的生无可恋。
墨云归很怕,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他在盛卿卿旁边跪着:“卿卿!”
“我说过,我只是想见他,我给你保证过,我不激动,不晕倒的,我说话算话的!”盛卿卿说完,亲手把父亲的骨灰盒放在墓穴里,然后,开始一点点的掩土。
那些保镖用的是铁锹,盛卿卿一直跪在那里,用手捧着土,一点一点的掩埋。
她的手指白皙,修长,一直以来是用来拿画笔的,弹钢琴的,可这时候她的手上沾满了土,指甲的缝隙里也都是,甚至有些地方刮破了,指尖的血和泥土黏在一起,可她整个人像是已经麻木了一般,已经感觉不到疼了。
等土掩埋好,墨云归拿了水一点一点的冲洗着她手指上的泥土,他的动作很轻,很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伤到她。
盛卿卿看他这个样子突然笑了:“墨云归,其实,我的手一点都不疼,疼的是这里!”
盛卿卿抬起一只手,捶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在盛卿卿说出这话的那一刻,墨云归的心也是一阵抽疼,像是要炸裂一般:“卿卿,对不起!”
盛卿卿摇了摇头:“你为我做的很多了,墨云归,你走吧,以后我是生是死,都和你没有关系了!”
盛卿卿要起身,却被墨云归拽进怀里:“走,你让我走去哪里,你是我的未婚妻,爸爸的墓碑上刻有我墨云归的名字,我们的关系一辈子都分不开!”
墨云归看盛卿卿的表情就知道她已经没有求生欲望了。
“那只能对不起,我可能要失约了,墨云归,我可能真的要死了,活不成了!”盛卿卿有种预感,自己今天虽然撑了下来,但她还能撑多久,她真的不知道了。
墨云归抱起盛卿卿往车子方向走着:“不会的,卿卿,你今天表现的很好,是我,是我不好,我该早些把爸爸的事告诉你,我的卿卿很勇敢,一直很勇敢,是我小看了你,是我的错,卿卿,你不会有事的!”
盛卿卿一直在笑,笑的太过用力,在过于苍白的脸上有些诡异,只是这笑容过后,整个人就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陷入了昏迷。
墨云归一路抱着盛卿卿冲到医院,医生护士都在准备着,墨云归把盛卿卿放到手术床上之后,护士推着车子一路跑着往手术室方向去。
在外面等着的每一秒都无比的煎熬,让大家送口气的时,这次又把卿卿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医生再次强调,她的移植手术不能再拖。
而手术前,病人的身体状况和情绪都很有可能影响到手术的结果,一定要调节好。
医生护士出去之后,病房里就剩下了墨云归和盛卿卿,夏笙歌,季南风,宋子玉,白泽都站在外面。
季南风看到白泽气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谁让你告诉卿卿的,她晕过去你满意了!”
“我怎么知道会这样,她的电话不通,微信邮箱也联系不上,葬礼也没出现,我以为卿卿被墨云归藏起来了!”白泽气吼吼道,他到现在都觉得墨云归没安什么好心。
“你是猪吗,我们所有人都瞒着,你倒好,卿卿要是出事,看墨大哥不宰了你!”季南风快被白泽气死了。
“好了,小哥别说了,父女连心,卿卿心里有感觉,我们瞒不住的!”笙歌道。
盛卿卿一直到晚上才醒过来,看到墨云归坐在她旁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睁开眼睛那瞬间,她看到橘黄色亮光时以为她到了天堂,直到,看到墨云归,她才知道,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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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我喜欢的人一定要得到
盛卿卿人虽然醒来了,但还是虚弱的很,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笙歌他们几个看她这样也不再打扰她休息,各自回了家。
白泽倒是想留下,好不容易知道卿卿在这儿的,她不想走,笙歌劝了他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我的手机呢,我想给阿笙发条信息,今天吓到她了!”盛卿卿突然出声道。
“好!”墨云归并没有拒绝,该知道的她都知道了,也没什么需要瞒着她的了。
盛卿卿拿着手机捏在手里很久,才打出了五个字,阿笙,对不起!
笙歌刚到家,正准备洗澡的时候,手机响,便拿起手机回复卿卿的信息。
冯叔今天收到了夏笙歌的录取通知书,只是笙歌早就告诉过他,若是收到快递过来的通知书先不要告诉家里人,直接给她。
笙歌并没有告诉冯叔为什么,可当冯叔看到快递上面写的不是青大,而是科大,他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刚才看到小姐已经回来了,他还是亲自送去比较好。
可冯叔还没走到笙歌房间门口,就被季南风碰了个正着:“少爷!”
冯叔本来是手举着的状态,看到季南风,手下意识的就垂了下来。
“冯叔拿的是录取通知书吗,是妹妹的,还是我的!”季南风知道这几天录取通知书回来,一天几次的交代冯叔,要是收到了,要第一时间送过来。
“少爷,这是笙歌小姐老家寄来的!”冯叔笑道。
他早看出少爷对笙歌的心思,从笙歌小姐的自行车总是无缘无故的坏掉,他就懂了。
冯叔是退伍的侦查老兵,当年因为腿受了伤才离开部队的,少爷这点小心思,自然瞒不过他。
如今笙歌小姐选择离家这么远的大学,肯定是为了躲避了。
“老家?妹妹老家还有什么亲戚吗,我怎么不知道?”季南风蹙眉,明显不信。
“亲戚没有,相熟的邻居总是有的!”冯叔笑眯眯的,很是坦然。
“哦,这样啊,那你送去吧,不早了,我要去睡了!”季南风转身,一副要回自己房间的样子。
冯叔看到季南风转身,这才松了口,想着赶紧把通知书送给笙歌。
却不想才走两步,季南风突然又追了上来,猝不及防的去抢他手中的通知书,冯叔自然要躲,可又怕撕破了,一瞬失神的功夫,快递已经到了季南风手里。
快递封面上偌大的科大字样也落入季南风眼中。
“少爷,笙歌小姐有苦衷,你别怪她!”冯叔生怕季南风把事情闹开,毕竟现在家里应该就他一个人发现,不然早就引起轩然大波了。
季南风脸色阴沉的很,没有理会冯叔的话,直接朝笙歌房间走去。
冯叔想要追上去劝劝,可一想,这件事早晚季南风也会知道,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离开。
季南风大力的推开了门,笙歌正在拿着手机给盛卿卿聊天,猛地看到小哥进来,吓了一跳,手机也掉在桌上。
不过看他的表情怒气冲冲的,夏笙歌从椅子上起来:“小哥,出了什么事吗?”
季南风把印着学校名字的快递拍在笙歌的书桌上,一字一句的道:“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笙歌看到快递的时候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怎么会在小哥手中,她明明已经告诉了冯叔,如果录取通知书到了就直接给她。
季南风看笙歌的表情冷笑:“怎么,想不通怎么会在我这里是吧,你不知道有句话叫做纸包不住火吗,冯叔倒是想瞒着所有人悄悄的给你送过来,可惜不巧的很,被我抓个正着!”
笙歌的手紧张的握着,指甲深深的陷在肉里,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季南风:“小哥,我要学的专业,科大在全国排名都是第一的!”
季南风面容愈发的冷:“你倒不如明白的告诉我,你选择科大是为了躲着我还更能让我相信点!”
“小哥,这些都不重要!”
笙歌的话被季南风打断:“那什么重要,在你心里你的季伯伯重要,你的沈阿姨重要,连盛卿卿那丫头都比我重要,夏笙歌,我问你,我季南风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
季南风最后三个字陡然抬高了声音,眼神充血的厉害,就那样一瞬不瞬的盯着夏笙歌。
“你……是我小哥,永远都是!”笙歌看着抓狂的季南风反倒是平静了下来,异常的平静。
如水般的清亮的眸子看着他,季南风能在她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可这双眸子的主人说出的话却诛心,季南风的身子微微晃了下,看着笙歌的眼神变成了冷和怒:“小哥?”
这个夏笙歌叫了无数次的称呼,从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一刻,像是一把尖利的冰刃,戳痛了她的心。
“小哥,你就当我,失约了吧?”笙歌的声音很轻,但却字字清晰。
季南风突然笑了。
笑声低哑,像是并没有听到笙歌的话一般。
一时间,笙歌有些不懂他了,小哥他这是怎么了?刚才的怒气像是突然之间全消了一般。
季南风的笑声持续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到最后,虽然笑声停住,可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他低头看着笙歌,语调跟着转淡:“笙歌,你说失约就失约,在你眼里,你的小哥就是这么容易糊弄的,还是你觉得我喜欢你,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笙歌看着他,眼睛睁得大大的,她没这么认为,但她确实痴心妄想着,小哥会很快忘记她,投入自己的新生活,不要那么,那么的恨她。
她的心很慌,眼神也没有刚才那般淡定:“小哥,我有选择我想上的学校的权利,也有选择喜欢不喜欢一个人的权利,你不可以干涉我。”
“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想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我喜欢的人也一定要得到……”季南风身子缓缓的低下,唇瓣就贴在笙歌的耳际:“你现在说不可以干涉,你觉得,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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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你好好睡觉,我不吵你!
笙歌从未见过这样表情的小哥,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竟然好半响说不出话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季南风已经把她抱在怀里。
她伸手去推,可哪里推得开,身高的差距,再加上力气的悬殊,季南风的手臂如同绳索般将她牢牢禁锢住。
不管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开,直到她没力气了,自己停止了挣扎,季南风才松开了点力道。
他的手臂从腰上移到她肩膀处,抬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在她耳边低低道:“我知道,是韩成欢的事吓到你了,你怕家里人会不同意所以才这样的,你刚才说的话都是骗我的,我不信!”
“小哥,我没有骗你……”
“我说骗的就是骗的,反正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季南风突然松开笙歌,拿起桌上的快递,撕拉一声,撕成两半:“这个也是假的,你不用骗我,我才没那么蠢!”
笙歌看着被撕成两半的通知书并不心疼,反正,她也不会去读,撕了就撕了,她心疼的是小哥,他这个样子,她很担心。
小哥说的没错,在她心里季伯伯重要,沈阿姨重要,家人的信任重要,闺蜜的友谊重要,却独独要放弃藏在心里的小哥。
“小哥,别闹了!”笙歌的声音带着哽咽。
“好,我不闹,你好好睡觉,我不吵你!”季南风离开前不忘记弯腰捡起了地上撕成两半的通知书,他不会让她读这个学校的。
“小哥……”季南风走得很急,心不在焉,走到门口的时候开门的时候,一头碰在门框上,砰的一声,一听就知道伤得不轻。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也听不到一样,换了方向,头也不回的离开。
夏笙歌身子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而季南风回到自己房间,大吼了一声,把那个录取通知书摔在地上,上前狠狠的踩了几脚。
仍不解恨,又捡起来,撕成了好几片,才总算放心一点,好像通知书撕得越碎,笙歌就会留下来一般。
墨云归一直陪着盛卿卿,看她睡着了他才出去,刚才看着盛莹莹的保镖说,有一群人把盛莹莹带走了。
那些人临走之前留下话说,是傅先生把人带走了。
墨云归之所以扣着盛莹莹一则是不让墨雨狗急跳墙伤着卿卿,再者也是让傅家知道他的态度。
却没想到傅元森居然趁着今天把人带走。
墨云归刚离开,盛卿卿就睁开了眼睛,是的,她并没有睡着,她就是在等墨云归离开。
她既然醒来了,肯定要搞清楚爸爸的死因,墨云归说尸检报告显示心悸死亡,做尸检的有一位是青大的学长,尸检报告没有作假,他现在在从别的方面查。
盛卿卿知道墨云归对她好,这世间除了父母,或许不会有人对她比墨云归对她更好。
可如今盛家人脉一夕之间不在,凭他如今在青城的势力想要调查父亲的死因,就算查到什么也要多花更多的时间。
她怕她等不起,就算是等到了,也不知道还有那个精神去替爸爸报仇。
她没时间等。
而能帮她的,也只有白泽。
季南风和宋子玉两个家族势力都比白家大,可只怕让他们查,墨云归很快就会知道,也等于告诉墨云归,她不相信他的能力。
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不想让他难过。
盛卿卿拨通了白泽的电话,白泽已经睡了,迷迷糊糊的接通了,还没说话,听筒里传出盛卿卿的声音:“白泽,我想请你帮我个忙?”
墨云归离开医院之后直奔丰瑞国际,到盛林川房间门口的时候被保镖拦住了:“少爷,先生已经休息了!”
“滚开!”墨云归整个人带着肃杀之气,这些人自然拦不住他,墨云归直接踹门进去。
房间里灯火通明,傅元森并没有睡,房间里除了他,傅斌,墨雨,盛莹莹都在。
盛莹莹看到墨云归杀意腾腾的进来,大概是被关怕了,身子下意识的往墨雨那边缩了缩。
墨雨现在是一点都不怕墨云归了,盛林川死了,盛卿卿活不了几天了,盛家没了,云盛自然受影响,蔡佳那个女人上次车祸元气大伤,云盛迟早是她的,就凭他那个小公司的实力,她是真没放在眼里。
更何况,傅斐是傅元森的救命恩人,莹莹是傅斐唯一的骨血,傅元森已经发话了,有他在,就没有人再敢伤害他们母女,她有什么好怕的。
墨云归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走到傅元森面前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莹莹是你傅叔的女儿,是你的妹妹!”傅元森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道。
墨云归额上的青筋凸起着,但语气却仍旧镇定冷淡:“好,那你最好看好她们母女,若敢做出什么,杀人犯罪我都无所谓的。”
墨云归的语气冷静的像是在陈述着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傅元森却无法这么冷静了。
“你到底还要为那个盛卿卿做多少!”傅元森从椅子上起来,父子俩之间的战役一触即发。
“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来是通知你,若是这对母女,再敢出现在卿卿面前,我杀了她!”说完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而墨云归的身后传来啪的响声,是傅元森把面前的茶壶摔了。
墨雨看到墨云归身影消失才开口:“大哥,你是不知道,我那个外甥女从小就有魅力,虽然身体不好,可身边的男孩子就没有一个不被她迷得团团转的,连季家和宋家的小公子那样金贵的人,大雪天里,冷都不顾的在盛家院子里给她堆雪人!”墨雨添油加醋,简直把盛卿卿说成了一个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我倒是要看看,那个盛大小姐到底有什么本事,把我的儿子蛊惑成这样!”
傅元森这次是真的怒了,盛莹莹悄悄的拉了拉妈妈的手臂,可墨雨嗔了女儿一眼。
墨云归把她关了这么多天,人都瘦了一大圈,她还替盛卿卿那个丫头说话,这孩子是被关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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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我没回来之前哪里也不准去
“傅先生,不是这样的,墨,墨云归是姐姐救回来的,这么多年也从未拿他当保镖,姐姐对他是真的好!”盛莹莹做不到昧良心冤枉盛卿卿,但说到墨云归名字的时候舌头还是忍不住打结,她现在对墨云归是发自骨子里的害怕。
墨雨心里虽然气得要命,但是自己的女儿又有什么办法,笑了笑道:“大哥,卿卿对云归自然是好的,不然,他也不会这么豁出性命的报恩!”
墨雨轻描淡写的报恩两个字,把一对生死相随的恋人,说成了挟恩以报。
“妈,你别这样说好不好,爸爸他已经死了,就剩下姐姐一个人了,她已经够可怜,你不要再落井下石好不好?”盛莹莹也是被傅元森的人救出来之后才知道盛林川的死。
她心里难过的要命,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毕竟,她在盛家长大,她做不到那么冷血。
所以,这会听到妈妈这样说盛卿卿自然是要替盛卿卿辩驳的。
盛卿卿是对她不算好,可也没害过她,再加上盛林川对她的好,她不能看着妈妈这样抹黑盛卿卿。
墨雨脸色大变,可又不能在傅元森的面前发作,只得道:“大哥你也看见了,莹莹就是这样的孩子,心善,不管别人怎么对她,她都只记得别人的好!”
傅元森点了点头:“这孩子有情有义,倒是和小斐一模一样!”言辞中,对盛莹莹的举止非但没生气,反倒是很满意。
没多久墨雨提出告辞,她今天来本就是过来接莹莹的,傅斌怕再出事,亲自送了他们母女回去。
这一夜,墨云归在病房外站了一夜。
而季南风在房间的地板上坐了一夜。
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大早,笙歌一开门就看到季南风站在房间外,眼睛很红,下巴周围有新长出的胡茬,人像是一下憔悴了许多。
看到笙歌出来,拉着她的手臂道:“笙歌,我想了一夜,我们现在就去给大人说,不要再等了!”
笙歌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臂,季南风没防备,身子往后退了半步,而她自己也因为用力过猛,身子朝后趔趄了下,跌坐在地上。
季南风赶紧上前拉她,却被夏笙歌甩开,沈佳然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一大早就欺负你妹妹,你这个哥哥怎么当得!”
季南风自然辩解:“我不是,我和笙歌……”
“住口!”沈佳然呵斥儿子:“妈妈已经看到了,你还想狡辩,这么大的孩子,一点事都不懂事!”
“妈,我有事要和你们大家说,我现在去叫爷爷奶奶他们过来这边!”季南风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转身要走。
“小哥,不行!”笙歌急急道。
“站住!”沈佳然与此同时也叫住了儿子:“你外婆刚刚打来电话说身体不舒服,想让你去陪陪她,有什么事情等你外婆身体好点了再说不迟!”
“妈,我必须要现在说!”季南风不肯。
“有什么事情比你外婆的身体更重要!”沈佳然声音抬高了几分,怒视着儿子。
“小哥,你先去看外婆,有什么事等回来再说!”笙歌的目光带着几分恳求,季南风犹豫了片刻才道:“好,那你等我!”
笙歌点了点头,沈佳然看着儿子和笙歌,眼中满是不忍,但很快收回视线转身,转身前朝儿子道:“快些去,别耽误了!”
季南风嗯了一声,目光又回到笙歌身上,小声道:“你等我,等我看完外婆回来就跟家里坦白,你信我,我可以保护你的!”
笙歌看着小哥,忍着眼泪没流出来,点了点头:“好!”
季南风这才转身,走了几步的时候又再次转身交代了一遍:“乖乖在家里等我,我没回来之前哪里也不准去!”
笙歌笑了笑:“好!”
季南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那一刻,笙歌的眼泪决堤而下,汹涌不止。
沈佳然在儿子走后去了笙歌房间,笙歌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着沈佳然道:“阿姨,我必须要走了,可不可以帮我订明天的机票!”笙歌满脸的泪水。
沈佳然抱住笙歌:“是阿姨对不起你!”
“没有,我想请你让外婆务必今晚务必留下小哥,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要走的消息!”
沈佳然也同意笙歌的想法,南风刚才那个样子,在她面前都一点不再掩饰对笙歌的感情,若是让他知道了笙歌要走,指不定要怎么闹。
现在笙歌走,还可以风风光光的走,若被家里知道,这孩子连离开都会变得不光彩。
沈佳然走后,笙歌就开始在整理行李,她并没有带多少衣服,基本上行李箱里都是书。
下午,她先去给师傅道别,白教授虽然不舍得这个徒弟,但事情到现在已经无可挽回了。
他把自己这些年的医案交给了笙歌,虽然他不能再教她,但这些医案对她有好处。
笙歌从师傅那里吃过午饭,等师傅午睡后便离开去医院看卿卿,她的精神比昨天好些,但依然很虚弱,离开的话,好几次都要说出口,但又不忍心。
“卿卿,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好的朋友!”笙歌拉着卿卿的手笑道,虽然是笑着,眼圈却是红的。
“我知道,昨天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说你,我已经后悔死了,阿笙,如果我能一直好好的活着,就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好不好?”盛卿卿的眼泪也往出涌。
“好,一辈子的好朋友,不管在哪里,都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笙歌从医院出来的时候正碰到墨云归回来:“来看卿卿了?”
笙歌点了点头:“墨大哥,好好照顾卿卿,我可能接下来有点忙,不能来看卿卿了!”
墨云归觉得笙歌这话有些不对劲,但看她并不打算说,而且,他并不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她!”
四点多的天气,仍热的不像话,太阳刺的人睁不开眼,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涌,可笙歌却觉得整个人像是在冰窖里一般,五脏六腑都是冷的。
她一边走,一边流着眼泪,反正谁也不认识她,眼泪可以肆无忌惮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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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季南风晚上果然没有回来,笙歌提出要出国读书时,整个房间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
虽然在此之前笙歌已经提前在书房告诉了季青山,但当笙歌在大家面前说出来的时候,季青山依旧觉得难以接受。
在他的心里,笙歌还是那个当年他带回来的小女孩,一转眼,居然要出国了。
他自然要问她为何突然要出国,之前从来没有听她提起过,笙歌只一口咬定,她突然对西医产生了兴趣,而且收到了几所国外着名大学的邀请,很心动,想去外面的世界看看。
“明天就走也是太过仓促!”季老太太道,留学这件事就够突然,又明天就走,确实难以接受。
人年纪大了,喜聚不喜散,季老太太是真把笙歌当自己孙女了。
“奶奶,是笙歌不好,不能陪在您身边,笙歌走了之后,奶奶不要太想笙歌,要多注意身体!”笙歌眼圈红了红,但终是忍着眼泪没有流出来。
老太太拉着笙歌的手,爱抚的拍了拍,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因为笙歌态度坚决,而季家的几个孩子都有留学的经历,所以,家里倒是没有太过反对。
家里长辈各自离开,笙歌要回房间的时候,一道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南风知道吗?”
笙歌忽的转身,季南起俊美的脸深沉如水,晦暗而波澜不惊,这样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心里一般。
笙歌的眼中惊慌顿现:“大哥,不要告诉小哥!”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的口气带着一抹惆怅:“真想好了?”与其说是出国,倒不如说是逃亡,或者是流放更确切。
“大哥,我走后,帮我,帮我劝劝小哥,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人长大了,总要分开的!”笙歌说完急急转身,转身的那一刹那,泪如雨下。
季南耀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抬头看了眼那一抹落荒而逃的背影。
“大哥也知道了?”季南耀没有说知道什么,但他知道大哥听得懂。
季南起微微一声叹息收回目光幽幽道:“我没想到南风他会走我们的老路!”
季南耀目光倏地看向大哥,他听的很清楚,大哥说的是我们。
季南起大概察觉到弟弟的目光,微微偏过头,唇角勾出淡淡的几分弧度:“很吃惊我会知道?”
这大概是季南耀心底最深的秘密了,而且是不能说的秘密。
是的,他喜欢韩成欢,确切的说是暗恋。
那一场韩家精心安排的盛宴,陷进去的又何止是大哥一人。
现在想来韩成欢转进他们兄弟就读的学校开始,韩家人已经把目标锁定了季氏未来继承人的大哥。
其实在他也动心的那一刻,他就放弃了,兄弟阋墙是大忌讳,家里的长辈从小教育他们的首要一条就是兄弟齐心。
所以,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喜欢会成为自己大嫂的女孩,甚至连目光在她身上流连都觉得这是一种亵渎,所以,他才选择了离开。
而那时候他也以为成欢是喜欢大哥的,可是没想到会是韩成俊,如果,如果,其实人生没什么如果……
“大哥!”季南耀面容依旧镇定,只有他自己知道内心的波澜。
“我总觉得自己很苦,却不想最苦的原来是你,三弟,忘了吧!”他至少还可以说出他的喜欢,还可以光明正大为成欢做些事。
季南耀目光看向窗外:“是该忘了!”
兄弟俩沉默很久,在离开前季南起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笙歌和南风这样也好,至少两个人都能好好的!”
长痛不如短痛!
季南耀看着大哥离开后,也跟着离开,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出去。
季南风这个时候正在沈家的别院,外婆的身体从去年之后就不太好,整个冬天都是在医院里度过的,春天才稍微好些,可到了夏天又不太好了。
医生说,可能过不去这个冬天了。
他很担心妹妹,很想告诉外婆,他有重要的事必须要回去,可看到外婆的样子,他又不忍心了。
“小风啊,怎么心不在焉的,外婆给你故事听好不好?”
“外婆,您躺着吧,我来给您讲,讲杨家将好不好?”
……
看到外婆睡着季南风才悄悄出了房间,他拿起手机给笙歌打了个电话,过了很久那边才有人接。
“笙歌,你怎么不说话!”季南风等了半天笙歌都不出声。
夏笙歌刚刚哭过,很怕季南风听出来,所以,不敢说话,可这个电话又不得不接,不然,小哥真有可能会不管不顾跑回来。
“你在不在听?”季南风又问了一遍。
“小哥……”笙歌只能开口。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季南风听出笙歌声音有些沙哑。
“我刚才喝了冰饮料,所以嗓子有些不舒服!”笙歌假装咳了一声。
“说过你多少次了,女孩子不要吃冷的,怎么总是不听!”季南风忍不住啰嗦,笙歌每次吃完冷的,她的嗓子都会不舒服。
“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等下喝点热水,早点睡觉,我明天中午就回去了,你别担心,剩下的事,我会处理!”因为早上的风波,他很怕笙歌因为害怕,所以趁他不在,先他一步给家里坦白。
“小哥好好照顾外婆,不用担心我,外婆她最喜欢你,小哥多陪陪她老人家!”笙歌并不想小哥那么快知道她要走的事。
晚一点知道,说不定难过就少一点。
“我知道,等我们的事情过后,我们可以一起天天陪着外婆,笙歌,昨天晚上撕掉你的录取通知书是我不对,我只顾着自己生气,忽略了你的担心,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你也别再说那样的话,好不好?”季南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本就是道歉的,语气很软,带着几分恳求。
笙歌能从他的语气感觉到他忐忑的心情,心里越发的内疚,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流,喉咙更是紧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又不说话了,是不是还在怪我?”季南风着急的从床上站了起来:“你在哭是不是,你等我,我现在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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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别,小哥,你别回来,我没事,我没有怪你,真的,你好好照顾外婆,有什么事,等你明天中午回来再说!”笙歌听到季南风说要回来,急急道。
如果小哥这个时候回来,那她明天就走不了了。
“那你别哭了,也别气了,我明天回去,把通知书重新粘好好不好,只是科大我是一定不会让你去的!”季南风又重申了一遍自己的态度。
“好,小哥也早些休息,我这边有信息过来,应该是卿卿发的,我看下!”笙歌生怕小哥察觉出什么来,借口挂掉了电话。
季南风总觉得心里很慌,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得,整个人心烦气躁的。
而医院里盛卿卿自从接到白泽发来的信息之后整个人就有些心神不宁,傅元森的的律师在爸爸去世前一天下午见过爸爸,他们说了什么,爸爸的死和这有没有什么关系。
她不得不朝那方面去想,毕竟,傅元森为了认回儿子人都到了青城怎么会什么都不做。
只可惜,白泽能查到的也就那么多,至于和律师说了什么,他就不得而知了。
盛卿卿看向墨云归,眼神带着一抹探究,他知道这件事吗?
是怕她多想才不愿意告诉她,还是,还是有其他想法。
其实她不该这样想他,他们之间,不该这样不信任的,正在想着要不要问问他的时候,墨云归的手机响了,他接电话的时间很短,就说了句,我知道了,马上过去就挂断了。
“卿卿,我有事情要出去一趟,你等我回来!”
盛卿卿看他似乎很急的样子,便问了句:“是爸爸的事有什么消息了吗?”
墨云归点点头:“我要亲自去一趟确认,你乖乖在医院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墨雨接完电话后,整个人心惊不已,她没想到墨云归居然能查到看守所里面的事情。
如果墨云归知道那天晚上盛林川之所以心悸去世的原因是因为那句话,以墨云归发疯的程度,说不定很有可能杀了她。
可是,她也是没办法的,她不得不这样做,他死了,对谁都好。
不行,她们母女不能再住在这里,去找傅元森,对,找傅元森,傅元森现在是她们的靠山,就算墨云归知道了,又能拿她怎么样了。
再说,谁知道他那么蠢,那么轻易就当真了呢。
“妈,你这是要去哪?”盛莹莹看大晚上的妈妈要带她出门,还带着行李有些疑惑。
“我们去傅先生那里住几天!”墨雨匆匆道。
“我不要去!”那个傅先生虽然对她很好,还送她贵重的见面礼,但她不喜欢他。
她听到了他和妈妈的谈话,他想让她嫁给墨云归,做傅家的儿媳,这个人太霸道了,都不问问她的意见就随随便便的做决定。
她不喜欢墨云归,墨云归也不喜欢她,这完全不可能。
“莹莹,听妈妈话,我们就去住几天,等……过几天就回来!”墨雨还是没敢把那件事告诉女儿。
盛莹莹是被墨雨硬拖上车的,到了之后才知道傅元森不在,问了傅元森的保镖才知道他今晚约了盛家大小姐在游轮见面。
墨雨一想便猜到,他应该也是知道了墨云归不在医院所以才约了盛卿卿,而且还约在游轮见面,就算是墨云归知道,也来不及追不上。
墨雨冷笑了一声,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今晚是真的有热闹看了。
盛卿卿现在没了靠山,她倒是要看看她还怎么傲,不过,看在姐姐的面上,她说不定还会为她求个情,至少,别让她认输认得太惨。
墨雨去了游艇,让盛莹莹待在房间不要乱跑。
盛莹莹哪里待得住,她要告诉盛卿卿,不能让她赴约。
盛卿卿的电话,盛莹莹打了几遍都没有人接,肯定已经走了,只能打给墨云归。,希望还来得及。
墨云归确实找到了盛林川心悸的原因,那天他起夜的时候,房间里有个人告诉他说卿卿犯病进了医院,没有抢救过来,人已经没了。
盛林川从被检察院的人带走后状态就不太好,又得知女儿已死,备受打击,心悸而死。
盛林川死后的第二天,他所在房间里的人都全部换了房间,他费了好些功夫终于查到给盛林川传话的那个人。
可当要想办法见那个人的时候才知道他在一个小时前和人打架,被打成了重伤,内颅出血,如今人还在医院抢救。
墨云归觉得这事太过巧合,他刚知道消息那个人就被打伤,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件事。
他仔细想那天盛林川和他说话的神态,像是早就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似得。他知道盛林川背后很复杂,可他从来只字不透露,应该是为了保护他和卿卿。
只是,知道用卿卿死这个假消息去骗他,肯定是极其了解他的人,不然不会想到这个办法。
会是谁?
难道是墨雨?
可墨雨又是怎么把消息递进去的?
墨云归看了眼号码,是盛莹莹打来的,眉头蹙了下,不过还是接了,盛莹莹的声音很急:“墨云归,不好了,你爸爸去医院接走了卿卿,现在应该已经去了游艇,你快去!”
墨云归挂了电话就往车上冲,一边开车一边打盛卿卿电话,没有人接。
而盛卿卿此刻已经在游轮上,她今天之所以会来,是要亲自问问傅元森,他的私人律师去找爸爸做什么?
再说,该见面的总是要见面的,墨云归总有护她不到的时候,她也不可能躲一辈子。
夜晚的海风很大,望不到尽头的海面和漆黑的天空像是连接在一起,让人绝望。
盛卿卿没想到还会在这里见到墨雨,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便是如此。
如果不是她举报,即便爸爸以后会出事,那他们父女也会多待些时间,哪怕是一天也好,让他们有时间说说话,有时间告个别。
她的一个恶念,却是让他们就此生离之后又经历了死别,实在是,该死。
傅元森注意到盛卿卿看向墨雨时眼中的杀意:“盛小姐今天是我邀请的贵客,这些菜都是盛小姐喜欢的,不知合不合你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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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这是不打算好好谈了?
盛卿卿这才发现,餐桌上的菜确实都是她平日吃的,而且看菜的色泽和熟悉的摆放位置,这应该是出自盛家阿姨之手。
盛卿卿淡淡的笑了笑:“傅先生费心了!”
这句费心了包含了很多意义,傅元森自然听得懂。
傅元森倒并没有愧疚之色,他之所以请盛家的阿姨来做也是为了迎合盛卿卿的口味。
因为除了想让她离开儿子之外,他对她并没有任何恶意,相反,只要她不魅惑他的儿子,他会很感激她。
傅元森笑了笑:“盛小姐果然聪慧,那能不能猜到我今天请你到这里来的来意?”
“傅先生谬赞,您也知道,我身体不好,费脑子的事从来不愿想,不过,我今天来倒是有一件事要请教傅先生?”
“盛小姐请说?”傅元森一副知无不言的模样。
“我听说你的私人律师见过我爸爸!”盛卿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傅元森。
作为晚辈来讲,这样很失礼,可既然今天是谈判,那他们的地位是平等的,就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
傅元森笑了笑:“是,少辰毕竟得盛家照顾多年,我是想请我的律师保释你的父亲,却没想到你父亲竟然不肯!”
“原来傅先生是好意!”盛卿卿轻描淡写道,表情说不上信,可也说不上不信,收回目光时,眼神在傅元森身后的墨雨身上扫了一眼。
傅元森确实没必要骗她,可若加上墨雨呢,墨雨利用他想认回儿子的心理来谋取自己的利益这就说不定了。
所以,她不信。
风很大,盛卿卿的长发在空中乱舞,傅斌在这个时候过来道:“先生,后面有一艘游艇追上来了!”
这个时候追到这里,除了墨云归,没有别人,墨雨心里也是一惊,肯定是莹莹那个丫头告诉墨云归的。
这死丫头是嫌她们母女死的不够快吗?
傅元森没想到儿子来的这么快,也不和盛卿卿再磨叽,开门见山道:“我很感谢盛小姐这些年对少辰的照顾,盛小姐想要什么,尽管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满足!”
盛卿卿摇着手中的红酒杯,红酒很好,色泽艳丽,酒香醇厚,只可惜,唉,没想到她盛卿卿的爱情故事也要落入俗套了,真是可笑。
“盛小姐笑什么?”傅元森对盛卿卿很不满意,一点对长辈的尊敬都没有,仗着都对儿子的救命之恩,态度傲慢,而且,一个女孩容貌太过艳丽,确实不是宜家宜室之选。
少辰的妻子就该是莹莹那样的,心地善良,识大体,最关键,他想弥补傅斐。
“我笑傅先生真能满足我的要求吗?”盛卿卿话音落的时候目光看向傅元森,笑容俏皮中带着一丝挑衅。
“这是当然!”傅元森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哦?那傅先生可要说话算话!”盛卿卿笑着从位置上起身,然后慢慢的朝墨雨走了过去。
墨雨看到盛卿卿走过来,身子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可一想到莹莹马上和傅家结亲,傅元森不会不管,底气又来了,抬头迎上盛卿卿的目光。
盛卿卿倒是笑了,步子在墨雨面前停下:“如果,我要她的命呢?”
盛卿卿话音一落,墨雨整个人脸色顿时一变,忍不住朝盛卿卿吼道:“盛卿卿,你别太过分!”
“过分?这就过分了?”盛卿卿冷笑:“我怎么觉得比起你做的那些事,这只是九牛一毛呢?”
墨雨看着盛卿卿,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以盛卿卿的脾气,若是知道她爸爸的死和她有关,今天一见到她就不会放过她,所以,她猜,她应该还不知道那件事。
“盛卿卿,我做什么事了,你今天倒是说说,而你又有什么资格要我的命!”墨雨强词夺理道。
盛卿卿却看向傅元森:“傅先生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傅元森倒是没想到盛卿卿会提出这样无礼的要求:“盛小姐,我也不瞒你,墨雨和莹莹是我弟弟傅斐留下的妻室,我已经打算让少辰和莹莹订婚,所以,是不会答应你这个无礼的要求的!”
墨雨听到傅元森这样说心里到底松了口气,只是墨云归马上就过来了,她还是不敢彻底放心。
盛卿卿笑了:“傅先生真是好打算,可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只能委屈盛小姐了!”傅元森话一落,甲板上出现了几个黑衣保镖:“你放心,你于少辰有救命之恩,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我会请最好的医生治好你的病,我儿子欠你一条命,我还你一颗心脏,从此不要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我们各取所需!”
傅元森一字一句道,显然他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今晚就打算把她送走,没料到墨云归这么快就追上来,所以,傅元森不打算和她客套了。
“傅先生这么大方,我是该谢谢傅先生的!”盛卿卿挑起眉梢,回了他一个略挑衅的眼神:“可惜呢,我怕傅先生找不到一颗高贵的心脏来匹配我的身体,所以,我还真是受不起呢!”
“盛小姐这是不打算好好谈了?”傅元森的语气陡然变冷。
而他的话落,保镖立刻把盛卿卿围了起来,只待他一声令下就可以把人拿下。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枪响,警告之意明显。
“先生,少爷追上来了!”傅斌看到墨云归的游艇已经越来越靠近了。
刚那一枪是墨云归打的,两艘船相差不到一百米了。
墨雨被这枪声吓得捂着耳朵一阵尖叫,盛卿卿也被吓得不轻,心突突的跳着,头有些晕晕的,但她很快让自己镇定下来。
“放了卿卿,不然我立刻把她丢下海去!”墨云归用扩音器朝前面喊道。
他知道,他们能听得到,也能看得到。
盛莹莹也朝那边喊道:“傅伯伯救我,妈妈救我!”
墨雨听出墨云归和女儿的声音:“傅先生,墨云归他是来真的了,他上次就说过,不惜杀人犯罪都要护着盛卿卿的,不然我们把她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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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你站住,别过来!
而墨雨的这句话更激起了傅元森的怒意,他居然为了这个女人真敢这么做。
墨雨是关心则乱,可他却听得出来,莹莹刚才喊救命的时候,语气自然,似乎并不害怕,两个人这是在做戏。
他之所以能这么快追上来,肯定是莹莹去通知他了,这更加让傅元森认为莹莹这个孩子心善,重情义,以后肯定会对儿子好的。
“我倒要看看这个不孝子要做什么!”傅元森吼道,让人把船停下,等他靠过来。
傅元森看着盛卿卿,语气阴沉的提醒道:“这就是你喜欢他的方式,让他为了你不惜犯险,不惜去犯罪?”
“这也正是我想问傅先生的话?”盛卿卿低低的笑。
“你放肆!”傅元森被气的不轻,就这样忤逆的儿媳妇他傅家可消受不起。
既然这丫头这样不配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彻底死心。
盛卿卿现在最在乎的是她爸爸的死,既然她怀疑上他,那他就干脆承认,只要能断了儿子的念想,他不介意背这个锅,至于他父亲真正的死因,迟早有一天她会明白。
但那个时候儿子早就结婚生子,已成定局,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又能怎么样呢?他不是也这样这么多年过来了吗?
“你刚才不是问我,我的律师为什么去找你父亲吗?”傅元森这话果然引起了盛卿卿的注意。
“我本想让他劝你离开少辰,可他不识抬举,至于他的死,我也十分抱歉,有时候人的生命就是那么脆弱!”傅元森摊摊手,一副他也爱莫能助的样子。
盛卿卿的眼神一下变了,歇斯底里又充满恨意,果然是他,果然是他,他就知道他来青城根本不怀好意:“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盛卿卿吼完三个为什么之后,身子摇晃了下,几乎要倒下。
“还能为什么,因为他的女儿,你,霸占了傅大哥最心爱的儿子,如果不是你,你爸爸不会死,如果不是你墨云归也不会做出这么疯狂的事,盛卿卿,最该死的是你!”墨雨道。
“少辰他没有告诉你这些事吧,因为他虽然现在喜欢你,可我却是他的父亲,父子血缘是割不断的,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可父亲只有一个,这个你最明白,你的父亲不是也娶了两位夫人吗?”傅元森这句话对盛卿卿来说简直是诛心。
她本来就不怎么相信爱情,而爱上墨云归也是她意料之外的事,盛卿卿的身子几不可闻的摇了下,倔强的看着傅元森:“他不会!”
“不会?那你一会可以亲自问问他,或者,你可以看看,他到底会不会真的伤害莹莹,他未来的妻子!”傅元森加重未来的妻子几个字。
果真,他发现,盛卿卿的脸色更白了。
墨云归的游艇已经靠了上来,盛卿卿下意识的朝墨云归看去,墨云归是拽着盛莹莹的手从那边甲板跳到这边的,保护之意明显。
他这样担心她掉下去,怎么可能像刚才说的那样真的把她丢下去呢?
傅元森笑了笑:“盛小姐,我说的没错吧,你自己也看到了。”
盛卿卿站在甲板上,风扬起她红色裙子,像是一面张扬的旗帜飘在风中,虽柔弱却韧劲十足。
她看着墨云归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来,今天晚上他离开的时候,她说过会等他回来,她说过要亲自问那个问题。
现在,他来了,她会给他一个机会解释。
“墨云归,你知道傅家的律师去见过我爸爸吗?”盛卿卿看着他目不转睛,满是期待的道,只是拇指却紧张的去摸戴在无名指上的戒指。
墨云归的心咯噔一下,他是知道这件事,也去查了那个律师,他用枪顶着他的脑袋问的,那个律师他不敢撒谎。
他是奉了傅元森的命令,想去保释盛林川的,并没有伤害他的意思,他怕卿卿生气对她身体不好,也怕卿卿不顾一切的去找傅元森麻烦,所以就没告诉她。
“我只问你,知道还是不知道?”盛卿卿仍不肯私心,再次问道。
“知道!”墨云归不再隐瞒。
“为什么不告诉我!”盛卿卿今天晚上一直没有哭,可这一刻,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卿卿,我是不想你多想!”墨云归解释道。
“是不想我多想,还是怕我知道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亲!”盛卿卿眼泪越流越多,用尽力气的朝墨云归吼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墨云归急急的朝盛卿卿面前走去。
“你站住,别过来!”盛卿卿哭泣道,身子在风中越发显得瘦弱,甚至一个不小心就会跌下去。
“姐,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误会傅大哥了,爸爸的死和傅伯伯他们都没有关系的!”盛莹莹看墨云归被误会,赶紧上前解释。
墨云归这个人虽然很恐怖,但他对盛卿卿是真心的,如今爸爸死了,她也没有亲人了,只剩下一个墨云归,若是再误会重重,那得多可怜。
盛卿卿突然笑了起来,但眼泪却越笑越多,傅大哥,傅伯伯?
好,很好!
她竟不知道曾经两个关系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如今一个拉着另一个人的手臂担心她受伤,另一个叫他傅大哥。
“你住嘴,我们的事和你没有关系!”盛卿卿目光恨得出血。
“姐,你真的误会了,傅大哥他为了救你……”墨云归打断盛莹莹的话,把她推到一旁,但力道控制的很好,并不会伤害到她。
墨云归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他不喜欢盛莹莹,可盛莹莹今晚帮了他们,他不会恩将仇报,而那些坏事也都是墨雨做下的,和盛莹莹没什么关系。
“卿卿,爸爸的死确实和傅先生没有关系,是因为有人在爸爸晚上起夜的时候告诉他说你犯病进了医院,不治身亡,爸爸这才心悸去世!”墨云归看盛卿卿误会,直接说出实情,其实,若不是出得这些事,他本来处理完之后也是要告诉她的。
盛卿卿的笑声格外凄厉:“不治身亡,好一个不治身亡,这么了解我的身体的,青城能有几个?除了她还能有谁!”盛卿卿的手指突然指向墨雨,眼神也像是淬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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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少一分一秒都不叫一辈子
墨雨到底是心虚,看到盛卿卿指向她的时候忍不住道:“你别胡说八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你?你敢对着这大海发誓,说你和我爸爸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否则,葬身大海,死无全尸!”盛卿卿眼睛的杀意,嘴角的冷笑,嘲讽的语调都让墨雨害怕。
盛卿卿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墨雨走去,精致而娇媚的一张脸此时看起来让人说不出的害怕:“你敢发誓吗?”
墨雨看了眼无尽的大海,面容因为恐惧而变得扭曲,忙叫傅家的保镖:“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抓起来!”
“我看谁敢……”墨云归手里拿着枪,对准的人正是傅元森。
而几乎在墨云归举枪的一瞬,从船舱里又出来几个保镖,手里的枪对准着盛卿卿。
风更大了,盛卿卿整个人被她扬起的裙角环绕着,摇摇欲坠,像是要随时消失似得。
墨云归一步一步的朝盛卿卿身边走,她现在这样,他很担心。
而他枪口的方向,依然是傅元森,和那些人对峙着。
直到走到盛卿卿身边,他单手护住盛卿卿的腰,低头看着她眼神幽深:“我会带你离开,别怕!”
盛卿卿看着他,英俊的面容依旧,甚至连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深邃,没有任何分别。
她不应该不相信他,她也很想完完全全的相信他。
可是她没法完全的相信了,因为死的人是她的父亲,而凶手很可能是他的父亲。
她没有精力再耗下去了,她很累,很累。
盛卿卿的目光慢慢的移到傅元森身上,傅元森的表情用震怒两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
“是你和她合谋害死我父亲的?”盛卿卿吸了口气问道。
这是最后一遍,他要他当着他儿子的面再回答一次。
傅元森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几乎在盛卿卿问题落下的那一刻,他就回答了是,接着笑道:“可你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给你的父亲报仇吗?”
墨雨听到这话却是松了口气,这锅有人背就好,而她那个表情却是没有逃过盛卿卿的眼睛。
傅元森确实有那个能力把话传到看守所里,可那样诛心的话却只有墨雨想得到。
她想撇清自己,倒是想得美。
墨云归知道卿卿父亲的死和傅元森没有关系,他这么说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让他和卿卿彻底决裂,好带他回傅家。
“是啊,我想杀了你!”盛卿卿冷笑着,目光逼视着傅元森。
“不用你动手,我来!”墨云归不会让傅元森的计谋得逞,更不会让卿卿以身犯险。
“好,这就是我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要杀了他的亲生父亲!”傅元森看着步步靠近的儿子,怒极反笑。
他们四个人之间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这下距离更近了,墨雨为了躲着盛卿卿站到傅元森身后,那些保镖投鼠忌器,并不敢真的朝墨云归开枪,一时间,气氛紧张。
可就在这个时候,盛卿卿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越过墨云归,伸手拉住了站在傅元森身后的墨雨,然后迅速的朝游轮最边上退去,身体靠在护栏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包括墨云归。
墨云归脸上从未有过的惊慌:“卿卿!”盛莹莹也傻了,她刚说要杀了傅伯伯,怎么一瞬的功夫变了呢。
“姐,你别冲动,时期还没有搞清楚,你不要冲动!”
盛卿卿刚才系在腰间的红色腰带此刻正勒着墨雨的脖子,腰带很细,只有女孩子小拇指粗细,可想勒死一个人却是轻松的很。
墨雨有些喘不过气:“盛卿卿,你疯了,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不想活了吗?”
“你不是早盼着我死了吗,怎么现在想到关心我活不活的问题!”盛卿卿冷笑。
墨雨被她堵得没话说,过了半晌才憋出一句:“你疯了!”
“卿卿,我过去,你别乱动,我这就过去!”墨云归不得已,收回枪,朝盛卿卿走去。
她站的太靠边了,他很怕她一个不小心就会掉下去。
“别过来!”盛卿卿突然叫住他:“我有个问题想要知道答案!”
墨云归却不肯停下,只急急道:“你问!”
“你要再靠前,我便不问了,更不会嫁给你!”盛卿卿眼泪从眼眶里出来,可手上的力道并不放松一点。
“好,我不走了,你问!”墨云归看了眼他和盛卿卿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你爱我吗?”盛卿卿静静的看着他,海风从耳边掠过,呼呼作响,盛卿卿甚至听不太清自己的话。
“当然,我墨云归此生只会娶盛卿卿一人!”墨云归回答的毫不犹豫。
盛卿卿觉得自己的思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冷静又清晰,可看着墨云归的面容却是有些模糊了。
她看到墨云归漆黑的瞳眸皲裂出越来越浓重的担心。
她听完他的话笑了,笑得很张扬,盛卿卿最适合这样明媚的笑,虽然她哭得时候也不丑,可墨云归还是喜欢看她笑。
“卿卿,你站过来点!”墨云归朝盛卿卿伸手,几乎可以触到她的身体。
“你就站在哪里,听我说完,我以前说过,我们会在一起一辈子的,少一年,少一月,少一天,少一个小时,少一分一秒都不叫一辈子,你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墨云归整个人保持着随时向前的姿势:“我们马上就出国做手术,等你好了,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了!”
盛卿卿的笑容更甚了,一身红衣的她站在游轮的边上,笑容凄美且艳丽:“傅先生,听清楚了吗?有没有很失望呢,在你儿子的心中,我最重要,即便我让他杀了你,他都会毫不犹豫,你还是输了,你带不走他!”盛卿卿嗓音像是夹杂了碎冰,一字一顿很缓慢,可却字字诛心。
“是吗?”傅元森的表情目眦欲裂,说完这两个字之后朝着身后保镖做了个手势,那些人过去,登时把墨云归围住,隔开了他和盛卿卿之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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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我是不是错了?
“让开!”墨云归喝道,可保镖人多,他根本分不开身子到盛卿卿跟前。
墨雨看到保镖过来像是看到救星一般,朝傅元森一边喊一边咳嗽道:“救我,救我!”
而另一批保镖也朝盛卿卿和墨雨围去,他们手里有枪,枪自然快过她手里勒在墨雨脖子上的腰带。
而傅元森确实也动了让保镖开枪的念头,他本是要放她一条生路,只要她离开他儿子就好,可她却执迷不悟,这就怪不得他了。
就在他要让保镖开枪的时候,墨云归手中的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傅元森大惊,大声喝止道:“都把枪收起来!”
围着盛卿卿和墨雨的保镖只放下了枪,人却并没有退开。
盛卿卿却像是一点也不怕,目光也淡然的很,隔着人群,看向墨云归:“你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就好,可是我的一辈子就这么长!”
墨云归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他第一次生出了这种无能为力的慌乱感觉,忍不住喊道:“卿卿!”
“所以,也并不算是失约,墨云归,再见了!”说完,身子一歪,朝大海落去,伴随着墨雨的尖叫声,两个人一起落入了大海,巨大浪花翻滚着,几乎一瞬就消失不见。
她的动作太快,快到连围在周围的保镖都没想到她会带着墨雨一起跳海,一切猝不及防。
“不要!”墨云归的声音凄厉,围在他周围的那些保镖似乎被他吓到,身子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墨云归的身子冲过人群的缝隙,纵身一跃,也跳下了大海。
傅元森还没从盛卿卿拽着墨雨跳海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自己儿子就又跳了下去,几乎在墨云归纵身一跃的那一瞬他就朝着保镖吼:“快,快救我儿子,快救我儿子!”
盛莹莹完全像是傻了一样,跪在甲板上哭声凄惨,傅斌刚才得了傅元森的吩咐,去准备把盛卿卿送走的汽艇了,可他回来发现游艇甲板上乱成一团。
盛卿卿不见了,少爷也不见了,盛莹莹跪在甲板上嚎啕大哭着,而傅元森脸色差得厉害,几乎要晕过去。
游轮上自然有救人的设备,识水性的保镖都下去了,本来是要带走盛卿卿的小汽艇此刻派上了用场。
海浪很大,浪涛狂卷着,也许跳下去那一瞬,人就被海浪打远了,救人比在一般水里难度大得多,小半个小时过去了,人依旧没有救上来。
傅元森从最初的激动,到颓然,身子歪了下,幸好被傅斌扶住:“阿斌,我是不是错了?”
傅斌沉默了一瞬:“先生放心,一定能救回少爷的!”
又过了十多分钟,突然有人喊道:“找到少爷了,找到少爷了!”
因为是在海里,再加上墨云归身材高大,保镖想凭一个人之力把墨云归救上来不容易,所以,他大声呼救着。
“快,快过去,把少爷救上来!”傅斌喊道。
墨云归很快被救了上来,只是气息微弱,眼睛紧闭,几乎感觉不到存活的迹象。
傅元森赶紧让他的医生帮墨云归检查:“快,快看看我儿子怎么样了!”
医生先排出他胸腔的积水,可人并没有醒来,因为落水时间过长,必须马上送去医院救治,从这里到青城,并不近,必须要快。
傅元森立即让游轮掉头回青城,救儿子要紧。
盛莹莹却不肯,跪在地上哭喊着:“傅伯伯,我妈妈还没救上来,还有我姐姐,您不能不管她们的!”
盛莹莹也受惊不小,从上了游轮到现在听到的消息一个比一个更让她震惊,她没想到爸爸的死居然真的和妈妈有关。
她觉得妈妈太过分了,可还没从震惊和失望中过来,姐姐又拽着妈妈跳了海。
那一刻,盛莹莹觉得,天要塌了。
傅斌扶起盛莹莹:“你放心,我们先回去,留下的保镖会继续搜救,而且已经打电话叫了搜救队过来,肯定会找到她们的!”
傅斌说的是找到,并不是救,落海时间太长了,救回来的可能性太小了。
“真的吗?”盛莹莹哭着道。
“嗯!”傅斌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没有底气。
笙歌从噩梦中惊醒,一身的冷汗,她又做噩梦了,她梦到卿卿被一阵风卷走,她怎么追都追不上。
她坐在床上好一会,又去卫生间洗了洗脸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下意识拿起手机就想给盛卿卿打电话,可当划开屏幕看了到时间时又放弃了。
凌晨两点多,这个时候卿卿应该在休息,不好打扰她。
她是上午十点二十的飞机,如果明天早上先去医院看卿卿再到机场就来不及了。
更何况,卿卿如果知道她离开,一定很难过,她马上要手术,她还是不要打扰她了。
人总是要离别的!
接下来的这三个多小时,笙歌睡得并不好,恍恍惚惚的,像是做梦,又像是回忆。
回忆他们在一起的青春年华,一张张的笑脸熟悉而又亲切,而这些笑脸她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了。
墨云归抢救了一夜,落水的时候海浪拍到了头部,现在人还在ICU病房昏迷着。
而搜救队的人找了一夜,依旧没有找到墨雨和盛卿卿。
盛莹莹哭了一夜,其实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她就知道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此刻听到大伯说人还没找到,整个人朝后退了一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大伯,你昨晚说可以救回来的,我从小就没有爸爸,现在连妈妈也没有了,我怎么办,我以后该怎么办?”盛莹莹的哭声撕心裂肺。
傅斌看着她这样哭,也是心疼,谁能想到事情居然会闹成这样,走过去蹲下身子拍了拍盛莹莹的肩膀:“放心,以后大伯会照顾你的,等少爷醒了,我们就回香港!”
盛莹莹摇头:“不要,我不要,这里才是我的家,我不要离开!”说完从地上起来夺门而出。
盛莹莹漫无目的的走着,这个时间点正是上班时间,街上车来车往,行人也很多,可越是人群簇拥,她就越觉得难过孤独。
以后,再没有人陪着她了,那一刻她怨,怨所有人,怨盛卿卿那样决绝,不顾念一点亲情,怨妈妈太过分,害死爸爸,也怨她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阻止这一切……
那一刻,盛莹莹疯狂的想念一个人,那个曾带给过她温暖的季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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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谎话骗我!
季南风电话响的时候他正在陪外婆吃早餐,外婆心情很好,他打算陪外婆吃完早餐就回季家。
一大早就心神不安的,他很想回家,想马上看到笙歌。
季南风认得盛莹莹的号码,他不想接她的电话。
他知道盛莹莹喜欢他,可并不是喜欢他的人,他都要去回应同样的喜欢。
他不想伤害她,所以,一直刻意得和她保持着距离。
再加上毕业就会那天她和妹妹起得冲突,实在对她难有好感了。
盛莹莹知道因为上次的事季南风不愿接她电话,可现在她真的很想见到他,哪怕只是陪她说句话都好,她不想一个人,真的不想。
盛莹莹打开微信发了条语音过去【南风哥,你在吗,我姐姐死了,妈妈也死了,你接我电话好不好,我真的很难过。】
盛莹莹的话夹杂着哭声,声音也很沙哑。
季南风有些烦躁的点开了盛莹莹的语音,可听到那句,我姐姐死了的时候,失手打翻了手里的汤碗,盛卿卿死了?怎么可能,不可能的。
可他也知道,盛莹莹不可能用这种话开玩笑的,而且她说她妈妈也死了,难道昨晚出了什么事?
季南风抓起手机回了过去,墨雨几乎是在电话打来的一瞬就接起了电话:“南风哥!”说完三个字之后就抱着手机哭了起来。
季南风着急的换了个手接电话,急急道:“你别哭,到底出了什么事,卿卿怎么会死了,墨云归呢?”
盛莹莹抽泣着把话说完,季南风大概听明白了,盛卿卿拉着墨雨跳了海,人一夜还没找到,墨云归被救上来了,但人还在昏迷着。
“笙歌知道吗?你有没有告诉我妹妹?”季南风问道。
如果笙歌知道了,一定很难过,不行,他要回家。
等会和妹妹一起去医院先看看墨云归,这事情太突然,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妹妹说。
“我先回家一趟,等会再联系你!”季南风急急的挂了电话,以至于他没有听到盛莹莹最后那句,我去季家找你。
季南风挂了电话,急急对外婆道:“外婆,我朋友出事了,我现在要回去一趟,她是笙歌妹妹最好的朋友,等处理好了,我和妹妹一块来看你!”
外婆倒是想留,可看这情况也留不住了,而且,她刚也听到了,孙子并不是在撒谎。
“快去吧,开车小心点!”外婆交代道。
季南风点了点头,拿了车钥匙就走,外婆昨天接了女儿电话说务必要留住南风,并没有告诉她原因。
可她活到这岁数了,猜出这其中肯定有事,这会孙子走了,肯定是要给沈佳然说一声的。
沈佳然没想到南风会这么早回来,笙歌才刚走不久,十点二十的飞机,等下要务必留住他才好。
季南风从沈家到季家就用了二十分钟的时间,冲进门,看到大家都在客厅里,也顾不上那么多,便问道:“笙歌呢,她在不在房间?”
沈佳然强自镇定道:“你这急冲冲的回来就找你妹妹到底是什么事!”
“妈,卿卿出事了!”季南风一想到一个活生生的人没了,还是自己的好朋友,心里难过的很。
“盛家最近事是多,总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沈佳然安慰道。
“卿卿她死了,好不起来了!”季南风鼻尖一酸,差点眼泪流出来:“笙歌和她关系最好,知道了肯定难过死了!”
沈佳然整个人滞住:“你说什么?”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笙歌连那孩子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我会用这话开玩笑吗?妹妹是不是在房间,我去找她!”季南风说完就要往楼上走。
沈佳然回过神来叫住儿子:“你妹妹,去白教授那里了!”
“她说好今天在家等我,哪里也不去的!”季南风心咯噔一下,妹妹答应他的事,从来都不会失约的,怎么会又去白教授那里,即便是去,也会提前打个电话给他的。
季南风拿起手机拨妹妹的电话,无人接听。
他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妹妹最近不对劲,先是瞒着他报了科大,昨天晚上又一直哭,而他被拦在外婆家。
顿时,看向沈佳然的目光也带了一抹怀疑:“妈,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季青山看了妻子一眼,叹了口气:“他迟早会知道的!”
季南风的目光陡然看向父亲:“知道什么?”
季青山第一次被儿子的目光逼得有些不敢直视:“你妹妹,出国了!”
“什,什么?”
“你妹妹已经去机场了,我们大家瞒着你,就是怕你知道了拦着,笙歌成绩好,国外的大学早就给她录取通知书,我们不该耽误那孩子!”季青山知道他们兄妹关系不错,而且儿子考上青大,全靠笙歌的鼓励,现在儿子知道这个消息,肯定难以接受。
季家最不可能骗人的就是季青山,他出身军人,一言九鼎,他说出国,那就一定是出国了。
就算是季青山出来说话,他依然不相信: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出国,她说要等我回来的,怎么可能走了!”季南疯了一样的朝楼上冲去,一把推开笙歌房间的门。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没有丝毫的变化,只是妹妹不在,季南风推开卫生间的门,柜子的门,房间里能找的地方都找了,都没有。
可妹妹看的那些医书都不见了,还有衣服,衣服也少了。
季南风有些懵,抬手揪了下头发,脑子有些眩晕,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然后大叫了一声:“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不要以为这样骗我,我就信了!”
沈佳然看着儿子像是疯了一样把笙歌的房间翻得乱七八糟,被子,褥子都被他扔在地上,柜门也开着,她不忍再看。
季南风转身看到妈妈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一边走一边道:“妈,你说的对,妹妹是去白教授那里了,我去接她回来,我现在就去接她回来!”
沈佳然看儿子整个人都是恍惚的,拉住他:“小风,你爸爸没有骗你,你妹妹她确实要出国了!”
“我不信,不可能,你们为什么要用这种谎话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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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我马上要拼好了,你等我,就等我一会
“你妹妹十点二十的飞机,如果你现在过去,说不定还来得及送她离开!”季青山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季南风看向父亲:“爸?”
那个眼神季青山不忍心在看,点了点头。
季南风像是抓着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转身就跑,喃喃道:“我一定会拦住她的,一定会的!”
她一定是生他的气了,一定是他撕了她的录取通知书,对,一定是这样。
季南风想到这里,又折回自己的房间,把撕碎的通知书带着,他已经答应她会粘好,等他粘好,笙歌肯定就不走了。只要她不走,去科大就去科大,大不了,他不读青大了,也读科大,只要可以在一起,读哪里都好。
沈佳然看季青山非但不拦着儿子,反倒让他去送笙歌,心里一阵着急:“你到底怎么回事,说好了瞒着他,你倒是好,还告诉他时间让他去追!”
“笙歌去留学或许一两年都不会回来,兄妹俩总要道个别,这样瞒着南风本就不对!”
“你……”沈佳然说不出话来,她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丈夫,到时候就更难收拾了。
季南风拿了通知书,开了车子就往外面跑,到门口的时候盛莹莹突然拦车,差点撞她身上。
“你疯了!”季南风朝盛莹莹吼道:“快让开!”
盛莹莹却拉开车门上来:“南风哥,你要去哪?”
季南风懒得和她啰嗦,也没功夫赶她下车,往机场的方向开去。
车子在高架桥上堵了十几分钟,这十几分钟对季南风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幸好很快就通了。
季南风冲到机场的时候是九点半,还好,来得及。
季南风在前面跑着,盛莹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傻傻的跟在他后面追。
季南风赶到国际航班大厅,暑假出国旅游的人很多,所以,大厅很多人。
就算是这样,季南风还是一眼在人群中找到了笙歌,她一身白色的衣裙,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和所有人脸上的喜悦都不同,显得孤单极了。
笙歌一直是低着头的,忽然感觉身边像是站了一个人,她才抬起头来,等看清眼前的人是小哥时,整个人愣住了。
季南风拉住她的手臂:“你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我们回家!”
“小哥,我不能跟你回去!”笙歌要甩开他的手臂不肯跟他走。
可季南风根本不松手,硬拉着笙歌朝外面走。
可刚走了几步,季南风觉得肩膀被人抓住,一阵吃痛,下意识的松开手臂,转头去看。
“是你?”季南风道:“让开!”
萧肃把笙歌护在身后:“笙歌她不愿跟你走,为什么要强迫她!”
季南风推开萧肃:“我和笙歌的事不用你多嘴,滚开!”
“笙歌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想带她走,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萧肃不肯相让,这架势明显就是要打起来。
“我让你让开!”季南风已经顾不了一切了,一拳打在萧肃的嘴角。
萧肃退了一步,嘴角溢出血来,笙歌看他受伤,心下有些内疚,但更怕他真的和小哥在这里打起来,忙道:“你有没有事?”
季南风趁着萧肃说话分神的功夫,直接拽过笙歌:“我知道撕坏你的通知书是我的不对,我给你道歉,我会帮你粘好它,你想读科大我也不拦着你,我们不读青大了,去读科大,好不好?”
季南风拉着笙歌的手握得很紧,像是生怕她走了一般。
笙歌认识季南风这么久,何曾见过他这么慌张,这么低声下气过,心里更加不忍。
可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要走,这样不可以。
季南风看她不说话,松开她手,讨好的笑着给她看纸袋里的通知书碎片:“你看,你的通知书我带来了,我带来了,我马上帮你粘好!”
季南风看座椅上都坐着人,干脆跪在地上,把碎片都拿了出来,笨手笨脚的拼着,可越是着急就越是拼不全。
“笙歌,你别着急,我很快,很快就可以弄好的……”
笙歌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她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心冷下来道:“没用的,我不会读科大,国外有更好的学校可以读,我为什么要留下来读科大!”
季南风伸手拉住要转身的笙歌:“你忘了,你昨天还说科大好的,你说科大你要学的专业是国内最好的,你忘了吗?”
“你松手,我马上要登机了!”笙歌伸出另一只手试图推开他的手。
“不要,我马上要拼好了,你等我,就等我一会……”季南风很少哭,可这会真的哭了。
因为笙歌太用力,他又跪着,身子朝前倾着,整个人狼狈极了。
笙歌眼泪再也止不住,抬脚去踢季南风拼好快一半的通知书踢去:“你拼好了又有什么用,我说了不会读就是不会读!”
季南风要护着通知书,笙歌的脚正好踢在他的背上,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我马上就要拼好了,你等我,再给我十分钟,不,五分钟,我马上可以拼好的!”
笙歌的眼泪越流越多,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季南风,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就是讨厌你,想要躲开你吗,你让开,不要让我越来越讨厌你!”
到季家这么多年,笙歌第一次这样冷冷的叫他的名字。
季南风很不喜欢笙歌叫他小哥,可她这样冷漠的叫他的名字,他更难过。
他还听到她说讨厌他,不可能,妹妹怎么可能讨厌他呢,一定是他平时对她不够好,但他可以改的。
“你别走,你讨厌我什么,我可以改,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可以改,你告诉我,你讨厌我什么,笙歌,别走,我知道我做的不好,是我太幼稚,总是惹你生气,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愿意改的!”
季南风要护着地上的通知书,笙歌已经挣开了他的手臂,看到她要走,季南风整个人跪着向前冲了一步,拼好的通知书一下又被冲散。
季南风顾不得这些了,抱住笙歌的脚,整个人跪在她面前:“不要走,笙歌,不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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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我不回收垃圾,你扔了吧
夏笙歌忍住泪水,转身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季南风道:“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令人讨厌,幼稚胡闹的像个得不到心爱玩具的孩子,季南风,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若不是季伯伯求我辅导你功课,你功课好坏,考不考得上青大,和我有什么关系!”
季南风拽着笙歌脚踝的手一点一点松了下来,抬头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才道:“我不信你不喜欢我,我不信,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那么晚跑出去给我取钱,就为了不耽误我第二天和朋友出去玩?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总记得我喜欢的东西,你要是不喜欢我怎么会留着我送你的东西,是不是他们逼你走的,是不是家里人知道了他们逼你走,你喜欢出国,我可以和你一起的,我现在就去订机票,我和你一起走。”
夏笙歌的眼神波澜不惊,声音冷淡的一字一句的道:“季南风,你听清楚了我从未喜欢过你,没有人逼我,是我自己想要离开,就是想要摆脱你,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季家的养育之恩,现在你考上青大,我也不欠你们你家什么,如果你不是季家的孩子,我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
“不是这样的,我不信!”季南风摇头,他不信才一个晚上而已,怎么以前说过的话都不算了。
她说要等他回来的,他回来了,可她为什么要走。
“我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如果你还要在这里丢人现眼,我不拦你,萧肃,我们走!”
夏笙歌说完待要转身的时候手臂又被拉住,季南风指着萧肃道:“你要跟他走?”
“怎么,不可以吗?”夏笙歌的眉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淡漠。
季南风从地上站起来,大声吼道:“不可以,当然不可以,除了我,谁都不行,我不会让你跟他走,你是我的,是我的!”
“季南风,我忍你很久了,笙歌现在是我女朋友,你最好滚一边去,我耐心有限!”萧肃挡在笙歌身前,隔开两人。
季南风被萧肃那句她是我的女朋友刺激的已经抓狂了:“她不是,她喜欢的人是我,以后要嫁的人也是我,她答应过我的!”
“季南风,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天真,如果笙歌喜欢的人是你,她会跟我离开吗?如果笙歌喜欢的人是你,你都这样求她了,她会不留下吗?”萧肃声音缓缓,不急不躁的道。
季南风又一拳打过去,这下比刚才的力道更重:“你闭嘴,她不喜欢你,你算什么东西,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萧肃擦了下嘴角的血渍却并没有还手:笙歌在这个时候越过萧肃,抬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季南风脸上:“季南风,你这个样子简直让我厌恶到极点!”
盛莹莹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道:“夏笙歌,你太过分了,你知不知道……”
季南风抬手看也不看的把盛莹莹推开:“你走开,我和她的事不用你插嘴!”
夏笙歌看向盛莹莹,嫌恶道:“盛莹莹,你不是喜欢他吗,快点把他带走,我和他的游戏结束了!”
萧肃走过去抬手搂着笙歌的肩膀转身离去,就在两个人要入关的时候,季南风突然追了上去,大声叫道:“夏时光,这个你也不要了吗?”
季南风拽掉他脖子上戴着的项链,举在手里:“你说这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笙歌自然知道,那是她妈妈留给她的项链,里面有他们的照片,确实是她最珍贵的东西。
可现在,连最心爱的人都要舍弃,何况是东西,她现在哪里还有最珍贵的,爸妈走了,小哥也不能再喜欢了,她留着项链又有什么用。
笙歌手指不自觉的绷紧了,唇瓣也下意识的抿了起来,声音因为刻意的冷漠而绷紧着:“既然你戴过了就是你的,我不回收垃圾,你扔了吧。”
“垃圾?你说它是垃圾!”
“没用的东西不是垃圾是什么!”
季南风抬头看着她,手指紧紧的捏着项链,薄唇泛出冷笑:“你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怎么可以,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就为了这个男人,就为了要跟他走?”
“是!”
“值得吗?”
“我觉得值得就值得!”
“夏时光,你会后悔的!”
“绝不!”笙歌看着他的眼睛道。
越是冷静,越是决绝。
季南风忽然转身,伸手扯过盛莹莹,快速的贴上她的唇瓣,盛莹莹完全懵了,早在之前一秒,她甚至想着该怎么帮季南风留下笙歌。
甚至想着,如果告诉夏笙歌盛卿卿死了,她会不会留下?
她和盛卿卿关系那么好,至少今天是不会走的。
只要她今天不走,南风哥就有机会可以把她留下。
可这一刻,她不想留下她了,走吧,走了也好。
季南风亲盛莹莹的时候,眼神却从未从笙歌身上离开过,他想看她痛苦难过的表情,可是没有,她的眼神波澜不惊的如同一口古井。
甚至,她笑了,那个笑容像是嘲讽他像个不懂事的孩子,或者说嘲笑他像个感情的失败者。
笙歌毅然转身,身后响起季南风的声音:“走了,就别再回来,别再让我看到你,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夏时光,我恨你!”季南风的吼声,撕心裂肺。
这是小哥的最后一句话,笙歌的脑子在听到这句我恨你之后脑子一片的空白,再没有了任何的想法,只清晰的知道一件事。
她真的要失去小哥了,小哥说他很她。
那一刻她的心脏像是一下被掏空了,又空又疼,手不自觉的蜷缩在一起,肩膀细微的抖动,萧肃自然感觉得到。
她在哭。
笙歌的眼泪不停的往下涌,一滴接着一滴,一会的功夫,胸口已经湿了一大片。
走到季南风再也看不到的位置,萧肃停住脚步道:“想哭就哭吧,他看不到了!”
夏笙歌闭了下眼睛摇头,眼泪却还是控制不住的往下掉:“谢谢你,萧肃!”
“谢我刚才没有还手揍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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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再见了,我的青春,我的朋友们
萧肃看着她泪涟涟的脸问道,他知道她压抑着心里的难过,而他如果还手,她心里只会更疼,甚至,那一刻,他也很想知道,如果他不还手,她会不会心疼他。
笙歌没有回答他的话,显然他说对了,或者说至少说对了一半。
“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走!”
过了好一会,笙歌才停住了哭泣,让自己情绪平静了一些,掀起眼皮看了眼玻璃窗外有些刺眼的阳光,扯了扯没有什么血色的唇道:“这世间所有的情,亲情,友情,爱情,刚刚好就好,再多就是贪心了,是我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这就是对我的惩罚!”
“不,你不是,你可以有别的选择!”萧肃道。
笙歌并不想回答萧肃这个问题,拿过萧肃手里自己的包:“萧肃,就到这里吧,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要走了!”
“国外就你一个人可以去,我不可以吗?”
虽然他现在混得好了,可也还是个混混,无赖才是他的本性。
“萧肃!”笙歌声音沙哑,整个人疲惫的似乎连话都说不出。
和小哥的这场道别,耗光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的心如今一片荒芜,她只想一个人躲着,慢慢疗伤。
笙歌并不想在这个时候给谁希望,她离开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不能爱,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去爱上任何人了。
她没想到今天会在机场碰到萧肃,很明显,他知道她要离开。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她今天要离开的消息,但她不想因此打乱她未来的计划。
萧肃说他都明白,他今天来是为了帮她,如果季南风没来,他不会出现,如果季南风来了,他会配合她让季南风死心。
笙歌没想到的是,季南风真的来了。
萧肃也确实配合她演了一场戏,让小哥成功的相信了,只是现在的情况和他们约定好的不一样。
萧肃刚才说他不会上飞机的。
“夏笙歌,你为季南风做什么是你自愿的,我管不着,可我为你做什么也是我自愿的,你也管不着,我没有逼着你喜欢我,你也不要逼着我不喜欢你,凡事咱都得讲理不是吗?”萧肃看着笙歌,一副自己要上飞机压根是他自己的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的样子。
笙歌看着他,没有说话,因为她发现自己确实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反驳萧肃的话。
萧肃看笙歌的表情似是不再反对,笑了笑:“这就是了嘛,青城我早就呆腻了,这两年也赚了点钱,很早就想去国外玩玩,正好!”
登机的时候,笙歌回头,她只想再看一眼故土,只想再看一眼这个让她重拾了亲情,获得了友情,甚至爱情的地方。
青城是她的第二故乡,从此只能在梦里魂萦梦牵了。
再见了,青城。
再见了,小哥。
再见了,卿卿。
再见了,我的青春,我的朋友们。
笙歌登上飞机,离开,在飞机起飞的那一瞬间,笙歌有种灵魂出窍的错觉,她闭上眼睛,眼泪无声的流了出来。
季南风在吼完那句我恨你之后,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盛莹莹去扶,可已经来不及了,两个人都跌倒在地上。
季南风醒来已经是下午,他睁开眼睛,嚯的从床上坐起来就往外面冲,跑到门口的时候才想起来,笙歌已经走了,她上了飞机,跟萧肃一块走了。
他失魂落魄的转回身子,看到桌上的青大录取通知书,应该是今天刚收到的。
季南风慢慢的走了过去,把通知书拿在手里,曾经的他对青大有多么的梦寐以求,现在于他而言就是多么巨大的讽刺。
在没有遇到笙歌之前他从来就没想过自己会走读书这条路,更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能读青大。
他没什么目标,没什么抱负,到了后来,所有的愿望都是只想和她在一起。
包括学他不喜欢的功课,考他没想上的青大。
可就连这唯一的心愿实现不了,得不到想要的,他要这青大的名头又有何用。
甚至前几天他还在想未来他们在青大的生活,卿卿,子玉,他,还有笙歌,他们还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一辈子都不分开。
盛卿卿曾经还开玩笑说,等将来他和笙歌结婚的时候,说不定她和墨云归的孩子可以当花童。
他当时笑着骂她不知羞,心里却是甜得像蜜。
可现在,卿卿死了,墨云归昏迷不醒,笙歌也走了……
季南风突然大笑了起来,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瓜,这份通知书就是对他最大的嘲讽,抬手把录取书撕了个粉碎。
去他大爷的青大!
转身又把书柜上的书,桌上的书全都撕碎扔了一地,他看到这些书,这些试卷就会想起笙歌,想起她的那些话。
沈佳然进来的时候儿子就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光着脚,满身的落寞。
季南风听到门响,慢慢的转回身来,整个人的表情是木然的:“妈,妹妹她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小风,人总是要长大的,长大了就会分开,这是必然!”沈佳然走过去轻轻的抱着儿子。
笙歌的离开对他打击太大,直接在机场就晕倒了,是他三哥把他带回来的。
“妈,她为什么不肯留下,我跪下求她,可她还是要走,她说她帮我只是因为我是季家的孩子,她要报恩,现在恩报完了,她就走了……”季南风趴在沈佳然的背上哭得像个孩子。
“小风,别说了!”沈佳然鼻子很酸,她心疼她的孩子,可笙歌那孩子心里更苦,谁又心疼心疼她呢。
这孩子既然选择承担下一切悄悄走了,那她就什么都不能说,不然,她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季南风轻轻推开沈佳然:“妈,笙歌这次出国是你们送她走的,还是她自己走的,妈你一定告诉我!”
沈佳然有一瞬的晃神,但也只是一瞬,很快恢复镇定:“你这是什么话,当然是笙歌要去的,国外的通知书她早就收到了,只是没告诉我们!”
沈佳然的话也并非全是假,再加上她的表情,季南风看不出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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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
季南风看着母亲好久,才慢慢的转过身子喃喃道:“看来是真的,她没有骗我,她早就想好要离开了!”
“小风!”沈佳然很怕儿子步了老大的后尘,季家世代出情痴,可她不希望她又一个儿子再陷进去出不来。
“妈,我想一个人静静!”
“小风……”沈佳然还想说什么,却被季南风打断:“妈,让我一个待会儿,求你了!”
季南风不吃不喝,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从白天到黑夜。
房间里的灯突然被人打开,眼睛被这突如其来的光线刺得有些疼,季南风下意识的的闭了下。
再睁开时又恢复了刚才的模样,一整天没吃东西,再加上受了情伤,从来都是健康宝宝的季南风看起来虚弱的很。
全身的力气好像随着笙歌的离去被抽光了似得,脑子里也没有别的想法,一个下午,来来回回的只想着一件事。
笙歌走了。
跟萧肃一起走了。
再也不会回来了。
那种他控制不住的痛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包裹的严严实实,避无可避。
她为什么要跟萧肃一起走,她为什么就不能等他回来再决定,她为什么不相信他的话……
过了很久,他才慢慢的朝门口的方向看去,季南耀站在门口,手里端着粥,很明显,是来给他送吃的。
季南风平时清亮的眸子此刻满是抑郁,看到门口站着的三哥,直勾勾的看着他,声音干涩:“三哥,我这里疼……”
季南风惯来是最会撒娇的,平时就算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整个季家都不得安生,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偏谁都不敢真得当他是装的。
可这会,没有夸张的表演,季南耀却知道弟弟是真的疼。
怎么会不疼呢,他赶到机场看到弟弟躺在入关口昏迷不醒的时候就知道这个傻弟弟陷得有多深。
可此刻季南耀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一步步走过去,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语气淡淡道:“久了就不疼了!”
季南风的目光很迟缓,像是过了会才接受到季南耀话里的信息一般,嘴角扯出一个轻轻的嗤笑:“是吗?”
季南耀伸手扶他起来应道:“是!”然后把粥递给他,示意让他自己喝。
季南风自然不想吃,季南耀却道:“今天是我把你带回家的,你别再让我把你再送医院!”
“三哥!”季南风麻木的接过季南耀递来的小碗,并没有吃,突然出声叫道。
季南耀的表情始终淡淡然然,语速也是,包括季南风这突然的一声三哥:“怎么了?”
“你说如果我们没有生在季家,会是怎样的人生?”季南风的目光定定的看着季南耀,像是怕会漏掉他每一个表情。
如果没有生在季家,笙歌会不会就不会跟萧肃一起出国,会留下陪着他?
季南耀听完,嘴角露出一个笑,那个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眼神有那么一瞬刺伤了季南风。
“你坦然享受季家带给你的一切,舒坦的做着季家小公子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季南耀看着弟弟,目光里没有一丝的怜惜。
相反,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那个眼神和笙歌离开时看他的眼神像极。
“一遇到点事就把问题推到季家身上,季家生你,养你,给你荣耀,给你所有你现在拥有的一切,甚至将来拥有的一切,你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该被爷爷罚跪祠堂,南风,你觉得你还小吗?”
“我知道我的一切是季家给的,没了季家的保护,我季南风就是个什么都不是的纨绔子弟,即便拥有着别人一辈子都不可能拥有的东西,在别人眼里也什么都不是,是吗?”季南风坐直身子看着三哥,目光里的情绪不是赌气,而是自嘲。
季南耀看着他,狠下心道:“没错!”
季南风唇瓣勾出一个讽刺的笑意来,接着笑意越来越深,到最后甚至笑出声来。
“原来我在她的心里竟是如此,每天像个跳梁小丑一般在她的眼前上蹿下跳,她一定是厌恶至极才会离开,可是,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季南风抬手把手中的碗摔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吼道,因为太过用力,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季南耀没有阻止他,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淡淡道:“其实五弟身体那么好,少吃几餐饭,少睡几个觉,是不会死的,人也没那么容易死,只要不死,不管什么伤,早晚会好起来的!”
“只是,你想要闹得季家上心人尽皆知你对自己的妹妹存了不轨之心,你就继续不吃不喝耍你的小少爷的脾气,说不定,你这样一闹,真就遂了你的心意,老太太一道旨意,那个惹你生气的人,在国外也别想有好日子过,这辈子更别想再踏进青城半步!”
季南风听完三哥的话一下从床上起来,看也不看的站在地上,而地板上正是他刚刚摔碎的那碗粥的碎片。
季南耀注意到了,心里一紧,他这一剂药是不是下得有些猛了,可面上仍是一片云淡风轻。
季南风像是感觉不到脚下的疼一般:“三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这样闹下去,全家都要知道了,我知道又有什么稀奇!”季南耀似是无意的扫了眼季南风的脚下,血在往外流,和白色的粥混在一起。
“我只是想不通!”他没有想让她不好过,更没想过真的不让她回来。
其实到现在他的心里还是存着一丝念想,笙歌是因为不想他为难而离开的,可她的那些话和萧肃抱着她的肩膀离开的画面却是着实刺伤了他。
“时间久了就想通了!”
人的心是很强大的,它的自愈能力会让它变得越来越冷,越来越硬,忘记最初的样子。
他的这个傻弟弟终究是要长大的,这个世界很公平,没有谁会只一味的得到不会失去,谁都要付出代价。
就算是南风也一样,季南耀终是不忍看着他再站在瓷片上,走过去,状似无意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扶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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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人的誓言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
少吃一餐饭确实没有问题,可脚上的伤不处理在这个季节是很容易感染的。
季南耀给他处理的伤口,就算是在清理伤口碎片的时候季南风都没什么表情,像是真的感觉不到疼了一样,纱布只薄薄的裹了一层,并没有很厚。
处理完之后季南耀收拾了下地上的碎片,直到离开,兄弟俩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沈佳然想要进去,却被季南耀拦住了:“二婶,让他自己想明白吧!”有的坎得自己过,别人再劝都没有用。沈佳然叹了口气,跟季南耀一起离开了。
宋子玉打了笙歌的电话不通,季南风的电话也打不通,只能亲自来季家一趟。
卿卿和墨云归都出了事,他下午知道就去了医院,墨云归人还没醒。
他在医院等了快一个下午,季南风和笙歌连个人影都没有,电话也打不通,笙歌和盛卿卿关系那么好,不可能知道后无动于衷的。
宋子玉是季家的常客,熟门熟路的,自己去了季南风房间,这一路进来,觉得气氛怪怪的,居然一个人都没碰到。
宋子玉推门进去,季南风躺在床上,地上乱七八糟的,若不是看季南风坐在床上,他真会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
季家的小少爷什么时候把自己房间弄得跟猪栏一样了。
宋子玉走过去,拿脚踢了下季南风的腿:“你怎么还在这儿,卿卿出事了你知不知道,笙歌呢?”
“走了!”季南风面无表情道。
“哦,那我去她房间找她!”宋子玉道,走了几步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停下来道:“你刚说什么,走了,走去哪了?”
季南风又淡淡的说了句:“她出国了!”
宋子玉整个身子转过来,震惊道:“你说什么?”
“我说她出国了!”
宋子玉整个人几乎是冲到季南风面前的,揪着他道:“好好的,笙歌妹妹怎么会出国,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宋子玉知道盛卿卿出事后心情本来就低落的很,他以为他们不知道,来这里是想互相安慰的,却不想得到的却是笙歌出国的消息。
“她铁了心要走,你要我怎么拦住她!”他跪也跪了,求也求了,可她都视而不见,还要他怎么拦住她。
季南风甩开宋子玉揪着他衣领的手,推开他道。
“是你逼走了她,季南风,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招惹笙歌妹妹,负不起那个责,你招惹她做什么!”
季南风反手甩开了他:“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留住她了吗,你不是也没有留住她,你知道吗,我宁愿是你,我宁愿带她走的是你而不是萧肃那个混蛋!”
“不可能!”宋子玉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我亲眼看到的,我亲眼看到他们一起走的,能有假?”季南风吼道。
“我不信,不可能,她去哪了,你告诉我,我要去亲自问她,你告诉我,她去哪了?”宋子玉摇晃着季南风的肩膀,整个人歇斯底里。
“我不知道!”季南风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还说不是你,季南风,我就知道你会害了笙歌!”宋子玉给了季南风一拳,季南风一点防备都没有,人被打的倒在床上,又把他拽了起来:“你是不是给你家里说了什么,是不是季家把她送走的,你说话呀!”
“我倒是想说,可也要有这个机会才是,她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把我当什么,子玉,她从来没把我放心上过,从来没有!”季南风最后四个字几乎发不出声音来,声音哑得厉害,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宋子玉。
宋子玉拽着季南风的手一点点松开,整个人木讷的后退了一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也想知道!”季南风喃喃道。
“南风,我不信,我不信的,卿卿死了,墨云归还昏迷着,笙歌妹妹又走了,我们这群人就这么,这么散了吗?”宋子玉一屁股坐在地上。
曾经一起风光,一起患难的兄弟俩,此刻都像是被霜打过的幼苗,没有一丝的生气。
从青城到纽约再转机波士顿要十九个小时,笙歌离开那一夜,季南风眼睛就盯着钟表,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到了她抵达的时间。
他想了一天,还是想不通,人的誓言怎么能说不算就不算,他想不通啊。
他打了无数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从开始的愤怒到最后的无力,从天黑到天明,再到天黑,他都没有再拨通那个号码。
而这期间,季家的每次电话响,他都像是疯了一样的冲过去接起来,可惜,没有一个是她。
最后一次他跑到电话机跟前时,地上留下了一串的血印,沈佳然看着儿子脚伤留下的血印,心如刀绞。
季南风看到母亲过来,抱着电话坐在地上道:“她为什么不打电话,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为什么?”
“你的手机给我,把你的手机给我,她只是不接我电话,你打的,她一定会接的,妈,把你的手机给我……”季南风起身要去找她的手机。
沈佳然一巴掌打向儿子,她要好好的打醒他:“你这个样子只会是笙歌人生路上的绊脚石,怪不得她要离开,她如果看到你现在这样,只会更加看不起你,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
“她本来就看不起我,在她眼里,我除了季家的身份,什么都不是!”季南风跌跌撞撞的离开,之后再没出过房间。
墨云归昏迷了三天没有醒来的迹象,医生说他的求生欲望很低,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一直沉睡下去,就是传说中的植物人。
傅元森听完医生的话直接就发飙,说青城的医生都是一群废物,他要带儿子回香港。
离开那天,宋子玉,季南风都去了,是盛莹莹通知他的。
盛莹莹这两天每天都去季家,只是被季家的人拦住了,始终没有见到季南风,而季南风的手机终于在最后的时候打通了。
季南风很讨厌机场伤感的气氛,在这里他眼睁睁的看着喜欢的人离开,现在又要送走墨云归,他讨厌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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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我总能杀得了他
季南风因为脚受了伤,走路点跛,盛莹莹看他这样,走过去想要扶他,却被他推开了。
盛莹莹愣了一瞬,季南风已经从她身边走过,她想到那天那个吻,心里难免有些失落。
她其实知道,那天季南风之所以吻她是为了刺激笙歌,可是,她还是会忍不住想起。
那是她的初吻,而季南风是她喜欢的人,就算他不是真心的,可她还是忘不了。
她没有跟着傅斌回香港,她留在了青城,似乎是一夕之间,关于盛家,关于青城双姝的事都跟着盛卿卿的消失,夏笙歌的出国而成为了过去。
因为盛家的别墅并不是盛林川名下财产,而且是在他做市长之前所有,所以,并没有被查封。
盛莹莹还住在盛家别墅,这里虽然发生过很多让她难过的事,可也承载了很多她人生的欢乐。
比如,她在这里度过了快乐的童年,又比如,她在这里遇到了季南风。
她舍不得离开。
笙歌联系了家里,她给了每一个人平安短信,除了季南风。
她说,她已经平安抵达,为了安心学业,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和家里联系,请他们不要担心,她会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五个字是,祝安好,笙歌!
季南风是在奶奶的手机上发现短信的,他的目光都注意在笙歌两个字上。
真的是她。
从她出国的那一刻到现在,笙歌两个字从未像现在这般真实过。
季南风控制不住自己的把电话拨了过去,接通的那一霎,季南风紧张的几乎屏住了呼吸,他在想,他该说什么,是先问她这几天过得好不好,还是先问她在哪?
甚至,在电话被接起的那一瞬,季南风就在想,只要她收回那些话,说那些都是骗他的,他立马就原谅她。
“喂?”一道男声响起,季南风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个声音是萧肃。
真的是萧肃。
这几天里,他想过无数次,或许,她有难言之隐,她只是演戏,她和萧肃其实什么都没有,可都被此刻的一声喂击得粉碎。
原来她是真的讨厌他。
原来,她是真的和他在一起了。
季南风抬手,手机重重的落在地上,碎裂,乃至他没有来得及听到,笙歌那一声,谁打的电话。
萧肃挂了手机:“没有谁,打错电话了!”
笙歌低低的哦了一声,没有再问。
笙歌现在人还在纽约,并没有到波士顿,几天前在纽约,下了飞机她就晕倒了。
萧肃费了老劲才把笙歌送到了医院,他不懂英语,听不懂医生说的什么,他从来没有像那一刻痛恨自己是个学渣,为什么不在学校的时候好好学习英语。
他疯了一样的在医院找,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黄皮肤,一句话不说的拉着人就跑,那人叽叽咕咕说什么他也没在意,直到把人拖到病房才知道对方是个韩国人,说了一路的韩文,可他只顾着跑,并没有注意。
幸好,笙歌已经醒了,虽然脸色依旧不好,但谢天谢地,总算是醒了。
“笙歌,你到底怎么了,吓死我了,怎么会晕倒!”萧肃紧张的双手抱着她的肩膀,发现她整个人都是呆滞的,觉得自己是不是弄疼她了,忙松开手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甚至立刻就后退了一步。
笙歌一句话都不说,萧肃着急的很,她晕倒的时候他害怕,可她这个样子他更害怕。
“笙歌,你说句话,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是不是……很严重!”萧肃紧张的舔了下唇瓣。
他甚至开始怀疑,笙歌这样突然立刻是不是得了什么病。
笙歌闭上眼,依旧没有说话,眼泪却流了出来。
“你,你别哭,笙歌,你别哭啊,得什么病都不怕,这里是美国最好的医院,什么病都治得好的,我有钱,我们能付得起医药费的,你别怕,真的别怕……”萧肃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而在那一刻,他真的就是那样想。
甚至想,如果他带的钱不够,就把青城的几个酒吧都卖了,再不够的话,他就去找池非,一定要把她的病治好。
笙歌突然看向他,认真道:“萧肃,我不是病了!”
萧肃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表情一下松了:“我就说嘛,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生病,要死也该死我这种人啊!”
“我怀孕了!”笙歌打断他的话。
萧肃整个人怔在那:“你说,什么?”接着突然爆发:“是谁,你告诉我是谁,是不是季南风,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我去宰了他!”
简直是畜生,她才多大,她才多大呀,他居然对她做出这种事,怪不得她要离开。
“笙歌,你告诉我,是不是他欺负你,我萧肃就是死也要宰了他!”萧肃此刻毁灭世界的心都有了,如果不是怕吓到笙歌,他真不敢保证他会不会抓狂到迁怒别人。
笙歌的眼泪已经止住了,摇了摇头:“我自己愿意的,萧肃,你走吧,不用管我了,我的事和你没有关系,你就算对我再好,我都不可能给你任何回应的,萧肃,心一旦给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的心已经给了小哥,再也容纳不下任何人了。
她醒来医生告诉她,她怀孕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任何思考能力了,整个人都是懵的,直到萧肃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话才渐渐的唤回了她的理智。
她和小哥之间的一切是她自己的选择,是她咎由自取,她不想耽误萧肃。
“是啊,你说的对,心给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你的心收不回来,我的也收不回来了,你让我走可以!”
萧肃看着笙歌继续道:“我回青城第一件事就是宰了季南风那个小子,就算季家的保镖在多,防卫再严,他防得了我一天两天,防不了我十年八年,我总能杀得了他!”萧肃看着笙歌越来越苍白的面容,甚至眼中清晰的惊恐和担心很是满意:“怎么样?还让不让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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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都他妈是骗子
“萧肃,我不爱你,即便你杀了他,我也不会爱你,比我好的女孩多的是,你又何必如此!” 笙歌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冷静。
萧肃突然笑出声:“是啊,比你好的女孩是很多,但我萧肃轻易不玩真的,一旦玩了,就是至死方休。”
这是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没有结果。
笙歌年龄本就小,再加上前段时间忧思过度,医生说有先兆流产的前兆,必须要好好调养。
她本就是学医的,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医生也不算是危言耸听。
她从来就没想过不要这个孩子,从得知怀孕的那一刻起,她就想着要留下他(她),如果说她是个意外,那也是个最美的意外。
就当是上天送给她的礼物吧,她会好好珍惜。
笙歌已经想好了,等她身体再好点就走,既然赶不走萧肃,那她就自己走。
笙歌也给卿卿发了短信,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她的回复,她想,卿卿这次大概是真的生她的气了吧。
她想打个电话,终究没有拨出去,她很怕听到熟悉的声音,很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会回去。
尤其是现在,她更加不能。
季南风接了电话就从房间里往外冲,下楼梯的时候一脚踩空,从楼梯上直接滚了下来,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太太听到动静,看到孙子躺在地上,叫也不应声,眼睛却瞪得大大的,差点没晕过去。
老太太心疼孙子,自然语气上免不了对沈佳然有些责怪的,问沈佳然原因,她只说最近盛家的变故对南风打击太大。
沈佳然清楚,如果再这样下去,家里迟早会发现,到时候……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沈佳然也不敢想。
洛杉矶的晚上十点,笙歌接到了沈佳然的电话。
她很怕是小哥打来的,手不停的颤抖,电话快挂断的时候,笙歌还是接通了,嗓音低低的喂了一声。
“笙歌,是阿姨!”沈佳然主动出声。
听到沈佳然声音的一瞬,笙歌明显的松了口气,但心底里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阿姨!”笙歌出声道。
“笙歌,你小哥他很不好!”沈佳然想到儿子这段时间过的日子,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
她宁愿自己受这些苦,可偏偏却落在她的孩子们身上,老大是这样,小的也这样。
笙歌从病床下来,楼下是一片霓虹闪烁,灯火万家,只是却没有一家是为她而亮。
而从此后,她也注定孤独。
笙歌的手轻轻的放在自己平坦的小腹上,沉默了很久之后,缓缓道:“阿姨,我知道怎么做了!”
“笙歌,是阿姨对不起你!”
“阿姨,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换做是她,为了她的孩子,她也什么都会为了他做。
季南风把自己关在笙歌的房间里整整一天一夜,第二天早上,他从房间里出来,亲自锁了房间,钥匙扔进了花园,像是这样就会彻底忘记他一般。
季南风胡子拉碴的去了季青山的书房,季青山看到儿子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
“爸,我要进部队!”
“什么?”季青山觉得自己听错了,这一大早的发什么疯。
“我要进部队!”季南风又重复了一遍。
“好好的青大不读,进什么部队!”季青山没好气道。
他知道儿子最近情绪不好,笙歌出国,朋友离去,只是,他比较忙,还没空出时间劝他。
“我讨厌读书!”季南风道。
凭什么她夏笙歌喜欢读书,他就也要喜欢读书,他讨厌读书,讨厌和她一切有关的东西。
他一看到书就会想起她,想起他们说的那些话,想起他们在一起的时光,他忘不了,或许这辈子都忘不了。
可他一想到她和萧肃在国外双宿双飞,他就不甘心,凭什么他们可以活的好好的,他要一个人在这里难过。
他也要活的好好的,她不是说他除了季家的身份一无是处吗,他偏要活得更好,让她后悔,让她后悔的求他原谅她。
“南风……”季青山抬眼看着儿子,第一次意识到他这个最小的儿子也长大了,有了自己想法。
“连爸也觉得您的儿子只能活在季家的庇护下吗?”季南风看着父亲,第一次父子俩的对峙不是武力,而是眼神。
“你想好了?”季青山自然考虑过让儿子去部队,但这是在他成绩不好,家里约束不了的情况下。
可儿子这两年的转变他是看在眼里的,部队有多苦,他比谁都清楚,自然舍不得。
南风以前总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他有这个优势,不需要和别人一样拼,他当然不认同,为此儿子没少挨揍,可这一瞬间,季青山脑中居然闪出认同的念头。
季青山叹了口气,犹豫了!
“爸,我不会给你,给季家丢脸的!”他去部队,如果不闯出个明堂,他不会再回青城。
季南风走了,走得前一晚,他和宋子玉在一中操场上喝的酩酊大醉,就那样躺在操场上,星光很美,只是再美也比不过那天晚上他们五个人在山顶上看到过的。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宋子玉醒来的时候季南风已经走了,身边一地的啤酒罐子,宋子玉一脚踢开,对着空旷的操场大吼了一声。
说好的一起上青大呢,说好的一辈子的好朋友呢。
都他妈是骗子,说话不算话。
卿卿没了,笙歌走了,季南风也走了,宋子玉的吼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有同样孤寂的回声。
再见了他的青春年代。
盛卿卿出事的半个月后,海上涨潮,退潮的时候海上出现了一具女尸,面部全非,手臂少了一只。
因为之前接到过报案说有两名女性失足落海,警方联系到了盛莹莹。
盛莹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她妈妈,她脖子上的那条项链是前不久她陪她一起去买的。
如果一直找不到她还能留着一丝念想,妈妈或许在别的地方活的好好的,只是不愿再回来。
盛莹莹哭得很伤心,即便是墨雨做过很多错事,也是她妈妈,给过她最真心的庇护,可是以后再也见不到了。
因为墨雨的尸体找到,半个月前的失踪案得以结案,警方推测,盛卿卿的尸体很有可能被卷进深海,又或许被海里的鱼虾分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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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我不会再想你了
季南风一个人去了部队,那天和宋子玉喝完酒的后半夜就走了,什么都没有带,包括手机,更没有和家里任何人告别。
老太太知道孙子一个人去了部队,第二天就病倒了,来势汹汹,医生甚至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老太太醒来后只叫沈佳然进了病房,婆媳俩说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季南风所在的部队离市区很远,每天的训练很苦,训练场上他总是最玩命训练的那个,从此部队里多了个代号叫疯子的新兵。
他每次都要把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都用尽才肯离开,可就算是这样,还是会疯狂的想她,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念着她的名字。
他骂她是个狠心的女人,却控制不住的去想这个狠心抛弃他的人。
他突然发现,从她到季家再到现在,他都没有真真正正的陪她过过一个生日。
农历七月初九是她十八岁的生日,他特意请了食堂的师傅做了蛋糕,去部队的小超市里买了蜡烛,在训练场上给她庆祝生日。
只是,她看不到。
季南风拿出火机点蜡烛,顺便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邃的眼瞳看着跳跃的烛火,微微的眯起来,手里捏着的正是那条夏笙歌让他当垃圾扔掉的项链项链,紧紧的攥着手心,刻入骨肉的疼。
他无数次想要扔掉,可终究还是舍不得,这是她留下的唯一和她有关的东西了。
手中的烟燃尽,季南风抬手在地上摁灭了烟头,随手弹的老远,然后吹灭了蜡烛,心里默默道:夏时光,生日快乐,过了今天,我不会再想你了,你最好过得好一点,不然,我会连践踏你的欲望都没有了。
笙歌并不喜欢西餐,可医院的餐饮她还是强迫自己吃,因为身体虚弱,她的妊娠反应严重,吐得厉害。
有几次,甚至来不及下床去卫生间,吐了萧肃一身,可他却笑嘻嘻的像是没事人一样,说正好换件衣服。
笙歌感激萧肃为她做的一切,若不是他的帮忙,她可能没办法顺顺利利的离开青城,若不是他,她的孩子可能在她机场晕倒的时候就没了。
别人对她的好,她统统都记得。
她没办法在明知道自己给不了他任何回报的情况下坦然的接受他对她的好,也做不到熟视无睹。
身体恢复了一些之后,笙歌用一片安定药倒了萧肃,留下了一张,谢谢你,后会无期的纸条后,独自离开。
笙歌扔了手机,换了号码没有再和青城任何人联系过,要断就断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不要再给自己任何心软的借口。
她没有动出国前季家给她的钱,而是这些年存下的零花钱,虽然这些大多也是季家人给的,但她如今怀着孩子,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不顾。
她没去读沈阿姨给她找好的语言学校,自己买了书下载了资料自学,她选择了白教授推荐的大学,但申请了推迟了入学时间。
然后在距离哈弗距离适中的萨默维尔租了小小的一间单身公寓。
房子虽然老旧,但租金合适,她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动手把公寓打扫得干干净净,甚至连地板都擦了好几遍。
打扫完之后,笙歌累得连一丝力气也没有了,盘腿坐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的落下,夜幕渐渐的占据了整片天空。
第二天,笙歌是被房东太太叫醒的,她做了早餐,问她要不要下楼一起用餐,笙歌没有拒绝,不过出门的时候买了新鲜的水果作为回赠。
房东太太是道地的萨默维尔人,热情又幽默,她似乎是带着孩子独居,笙歌搬到这里这么久从未见过房东,不过,这是她的隐私,笙歌自然也不会开口问。
笙歌的妊娠反应很严重,依旧是吃什么吐什么,尤其是晚上,睡觉也睡不安稳,这个样子她连学都没办法上,更不要说出去工作了,可看着她的钱一天天的变少,她不得不为自己以后的生计着想。
现在不止她一个人,她还有孩子要养,所以不得不早做打算。
笙歌联系到之前卿卿推荐她看的一本青春杂志的编辑,开始写一些时下流行的青春伤痛文学。
区别于其他人的无痛呻吟,笙歌的文字如同一股清流,很快受到大家喜欢,编辑约稿不断。
她以前从未想过,卿卿推荐她看的那些被小哥说是带坏她的书居然有一天会成为她糊口的生计。
她写的并不多,大多都是一万字内的短篇,稿费够自己一日三餐,有结余的时候就存着将来备用。
她的生活很有规律,早上六点钟起床早餐,接着散步,然后回房间写会稿子。
笙歌不想做饭的时候会去这里的唐人街点一份中国的小吃,一边吃一边想念,只是,即便是最难过的时候她都没有再流过眼泪。
大概是因为身在异国他乡的缘故,这里的中国人看她单身怀着孩子都对她非常的照顾。
笙歌虽然不爱说话,但对别人的热情都会回一个笑容,房东太太的女儿比她小一岁,还在读高中,小儿子才八岁,很喜欢找她玩,有时候她也会教他做功课。
房东太太为了感谢她,每次做了甜品都会亲自送过来。
后来,邻居的孩子也愿意送过来让笙歌辅导,当然不会是免费的,相当于国内的家教,又多了一份不菲的收入,笙歌当然高兴。
她自己本来就是个孩子,说话又和和气气的,除了学习,有空的时候她还会教他们中文,讲中国的成语故事,很得孩子们的认可和喜欢。
这里的蓝天很蓝,空气清新,邻居热情,如果不是常常会想起小哥的话,笙歌觉得这样的日子温馨又舒适。
笙歌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餐之后,提着篮子到市场买菜,她已经熟悉了周围的环境。
房东太太告诉她有个叫篮子市场的地方买东西很便宜,只是要比广场那个超市单程多走二十多分钟,笙歌并不介意,反正,她正好需要散步,走着走着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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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很想他,很想,很想
笙歌已经住在这里快五个月了,肚子里的小宝宝也六个多月了,已经过了妊娠反应的时候,笙歌的气色也好了很多,只是人还是很瘦。
所以,即便是六个多月,除了肚子藏不住之外,从后面看,身材仍纤细的如同少女。
一个多月前的一个晚上,笙歌第一次感觉到了胎动,那是种很奇妙的感觉,每当这个时候,她的心就变得很软,很软。
笙歌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明明很高兴,却莫名的想流眼泪,她很想他,很想,很想。
笙歌从未间断对中医的学习,她没有忘记她的理想。
房东太太因为房东的事情最近心情很不好,圣诞节前夕的时候笙歌第一次见到了房东,身材高大的中年大叔,脾气似乎很暴躁。
圣诞节在美国相当于中国的春节,是个热闹又举家团圆的节日,圣诞前夜,她听到楼下吵得厉害,伴随着托尼的哭声,因为她怀着身孕,又是别人的家事,她并没有下去。
第二天听房东的小儿子托尼说,爸爸在外面欠了很多赌债,被人逼债,他是回来要钱的,可家里已经没有钱了。
而之后确实有人过来逼债,又吵又打的,有一次差点打到楼上来,还是房东太太出面,说她只是租客,那些人才放过了她。
虽然房东的回家打破了安静,但笙歌还是没想过要搬走,她是个很念旧的人,毕竟,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房东太太是第一个对她好的人,房东太太大概也很需要这份租金。
夕阳西下,西边的火烧云通红通红,明天应该是个艳阳高照的天气,她去唐人街那边吃晚餐,顺便散步。
萧肃一眼就认出了她,她穿着一件藏青色的毛衣,白色的球鞋,长发散在肩上,虽然还是瘦,但气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他的目光最后缓缓落在她已经有些许凸出的小腹上。
其实,他从不介意这个孩子,他喜欢的是她这个人,她的一切他都喜欢,这个孩子身上也流着她的血,他自然也会喜欢。
“萧肃……你怎么找到这里的?”笙歌自然也看到了萧肃,那么大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她不可能看不到。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在这里,他是怎么找到她的,笙歌的眸子里是明显的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丝戒备。
她这几个月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而且怀着孩子,搬家很不方便。
从那天她不辞而别开始,萧肃就像是疯了一样的找她,最后不得已找到池非,动用了池家在美国的人脉才找到这里。
池非说他疯了,爱上一个不爱他的女人就算了,还要上杆子的去当爹,没见过这样的。
他笑着说他倒是想当,但没那个资格。
池非虽然骂他疯子,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笙歌的表情让萧肃的笑容僵在脸上,那句我终于找到你了也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过了半天才又恢复了酷酷的无所谓姿态:“我……就是路过!”
笙歌显然是不信的,这个世界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恰好路过,又恰好碰到她。
“池非在这里有些产业,让我帮忙打理!”萧肃又补充了句。
笙歌看着萧肃,虽然笑着,可还是掩盖不了一身的疲惫,他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看样子,应该是开了很久的车吧。
她知道他是个好人,口硬心软,对一个人好的时候死心塌地,恨不得以命相付,对兄弟如此,对喜欢的人如此。
萧肃看笙歌一直不开口说话,试探着上前一步,指了指二楼的方向:“不邀请我上去坐坐吗?”
就在这个时候房东太太正好出来,看到了面对面站着的萧肃和笙歌,很是暧昧的笑了笑。
她显然是误会他们是一对因误会分手的恋人,无比的热情邀请他们一起共进晚餐。
大概人长得帅确实是有好处的,至少会成为人和人之间建立初步好感的通行证,虽然语言不通,但并不影响他们的热情。
房东太太烤了面包,还有烤肉招待他们,大家正说着笑着的时候,外面冲进来一群人,都带着枪支,在美国,居民是可以允许持有枪支的。
他们都被围了起来,一些骂人的俚语,笙歌不太懂什么意思,但知道是在骂人。
他们是来逼债的,房东欠了他们很多钱,房东被两个人压着跪在地上,房东太太和两个孩子吓得直哭。
笙歌也吓坏了,萧肃死死的把笙歌护在自己的怀里,生怕她受到一点伤害。
那个时候她心里怕的厉害,她很害怕,害怕她护不住这个孩子。
萧肃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发抖,他轻轻的拍着她的背,那一刻,萧肃庆幸自己找到了她,如果没有找到她,那她怎么办,一定会吓坏的吧。
一声枪响后,紧接着是房东太太歇斯底里的尖叫,血如同蜿蜒的小溪往笙歌这边流着。
萧肃捂着笙歌的眼睛:“别看,别看!”
那些人杀了房东之后,很快离开,房东太太和两个孩子抱着房东的尸体哭得厉害,房间里一片狼藉,很快警察过来,例行的问话,笙歌也被叫去了。
但在知道她只是租客后,很快就被告知可以离开。
从警察局出来的时候笙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萧肃吓坏了,生怕他出事,整个将她抱起急急的往前走:“笙歌,你还好吧!”
笙歌说不出话,更没有力气推开他,过了好一会才道:“我没事的,你放我下来吧!”
“笙歌,你必须搬走,这里不能再住了!”那些人肯定还会再回来的。
笙歌有些茫然的看着萧肃,其实在房东回家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大概她在这里住不了多久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别怕,我会照顾你的,笙歌,我什么都不要求,你信我!”萧肃看她整个人像是被吓傻了,越发的心疼。
萧肃举起手指,对这漆黑的天幕起誓:“笙歌,你信我,我这条命本就是你救的,从今天起,我萧肃就是你的哥哥,若对你有任何的非分之想就让我横尸街头,不得好死!”
笙歌听他说最后八个字,抬手拽回他的手臂:“不要胡说八道!”
“我说真的,笙歌,你信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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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你必须得活着,活着
笙歌抬头看着他,目光闪过一抹犹豫,经过今晚的事,这里确实不适合再住下去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还有孩子。
如果肚子里的孩子出了事,她大概真的活不下去了,这个孩子是她在异国他乡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了。
“萧肃,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我承受不起!”笙歌抬头看他,语速很慢很慢。
“因为你值得,笙歌,别再拒绝我了!”萧肃深沉的墨眸里蓄着淡淡的笑,却坚定无比。
“可是我会很不安的!”
“你有没有想过孩子,还有几个月就要出生,你一个人谁照顾,你也看到了,这里的治安并不好,就算为了孩子,你也不该再拒绝我,至少在这里,我是你最亲近,最值得信赖的人,不是吗?”
萧肃这番话,确实打动了笙歌,是啊,她只是个平凡的人,没有三头六臂,没有超能力,她需要朋友的帮助。
笙歌提出要搬走房东太太并不意外,外国人的丧葬议程没中国人那么讲究,但笙歌和萧肃还是跟着张罗了下,房东下葬后,笙歌才搬走。
还是住在萨默维尔,不过,这次周围的环境要好些,笙歌刚到国外居住,之前租房的时候确实没有考虑到当地的治安问题。
一房一厅还有间小小的厨房,笙歌照理先打扫干净,不过,这次有萧肃帮忙,半天就收拾好了。
笙歌承担不起更高的房租,所以,只能租得起这样的公寓,萧肃为了方便照顾笙歌,晚上就住在客厅的小沙发上。
笙歌早上起床看到他的脚都露在沙发外面,实在是于心不忍,毕竟,他可是放着池非宽敞的公寓不住,来这里照顾她的。
他有情有义,她也不能冷心冷肠,绝对到二手市场买了个折叠床回来。
萧肃看到她要买的东西是折叠床的时候,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晚上睡在小小的折叠床上时,感觉比kingsize的大床都舒服。
从萧肃找到她到现在又是一个多月过去,笙歌的肚子差不多八个月大了,只是因为她偏瘦,看着并不明显。
从搬到这里之后,笙歌就不再做家庭教师的工作了,只靠稿费维持生计,为了多存点钱,她开始加大工作量。
萧肃自然不忍看她这么辛苦,可笙歌拒绝他的帮助:“萧肃,我总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的!”
他帮她是情分,不帮是应分,她不能所有事情都依靠他,就现在这样,已经很麻烦他了。
池家在这里确实有产业,萧肃有时候会消失一两天,就是去处理池家的事。
虽然萧肃没说,但笙歌猜,池家在这里的产业是介于黑白之间的灰色地带,因为她发现,萧肃有枪。
虽然很小心的藏着不被她发现,但她还是发现了,他不主动提,她也不说破。
只是,萧肃偶尔消失的时候她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样一个死心塌地对她好的人,她也做不到麻木不仁。
季南风到部队半年多,没有往家里打过一个电话,整个季家一片死气沉沉,因为能给季家带来欢乐的两个人都离开了,冯叔每次看到仓库里那两辆自行车都要唉声叹气许久。
这半年多季南风黑了,瘦了,但更结实了。
一个月前,第一次执行任务就立了三等功,全团表彰。
这是他拿命换来的勋章,季南风却是麻木的,只有他自己清楚,他这么拼是为了什么,只可惜,她看不到。
都说四月是最美的季节,可季南风却没什么感觉,因为从夏笙歌离开的那天开始,对他来说就只有一个冬季季节,他的心终年被积雪围绕。
他像往常一样,训练结束后再加练一个小时,在攀爬训练的时候,没来由的一阵心疼,密密麻麻如针扎的疼痛席卷而来,人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季南风身体并不觉得多疼,只觉得胸口的位置又疼又闷,在跌下来那一瞬,他好像看到了笙歌,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抓,嘴里忍不住的叫着时光,时光……
美国萨默维尔
笙歌从梦中惊醒,她梦到小哥了,梦到小哥有危险,笙歌惊得一身的冷汗,尤其是下半身,湿黏的厉害。
手摸到床单的时候发现不对劲,床单也是湿的,出汗是不可能把床单打湿成这样的,难道是羊水破了?
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到了要生的时候,笙歌感觉肚子也跟着疼了起来,疼痛越来越明显,她不敢耽搁,忍着疼,开门出了房间,她打开灯那一瞬萧肃就醒了,手下意识的往枕下摸去。
“萧肃,我好像要生了!”因为肚子一阵一阵的抽疼,笙歌的表情有些痛苦。
萧肃一低头,看到有血从笙歌的大腿处缓缓的往外流,他整个人一下子从床上起来,抱起笙歌往外走:“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这里到医院差不多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萧肃一边开车一边不停的安慰笙歌一定会没事,马上到医院。
他们昨天才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预产期还有一个礼拜,却没想到才过了一晚却突然要生了。
笙歌冷汗涔涔,全身像是泡在水里一般,手紧紧的抓着车座套,硬生生的忍着没有叫一声疼。
“笙歌,医院马上就到了,你别怕,不会有事的!”萧肃看了眼笙歌渐渐被血染红的裙子,他甚至比笙歌都紧张,他很怕,很怕。
笙歌在被推进手术室之前,突然抓住萧肃的手道:“萧肃,你答应我一件事!”
“等你好好的出来,别说一件,十件一百件我都答应你!”萧肃急急道。
“萧肃,如果我出不来了,把孩子,送回季家,算我求你,一定要送回季家!”笙歌流着眼泪,哽咽道,嗓音沙哑到几乎发不出声。
萧肃红着眼圈,肃杀之气明显,追着手术车一起跑着:“我不会答应你的,笙歌,活着出来,不然,我不会放过季南风,也会让这孩子一辈子不知道他(她)的父亲是谁,夏笙歌,你必须得活着,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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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幸福的眼泪
萧肃最后两个字伴随着手术室门砰的一声响被隔绝在了门外,他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就算是被人追杀到无处可躲的时候都没像现在这样紧张。
他不怕死,可他怕笙歌出事,如果可以,他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她的。
笙歌因为羊水提前破了,已经快要流干了,而且又出了这么多血,如果自然分娩很有可能会大出血,对产妇极为不利,医生只能选择紧急剖腹。
麻醉之后,笙歌的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体像是变得很轻,很轻,整个人也像是被抽走了魂魄般,浑浑噩噩的。
眼前的画面仿佛又回到了她出国离开的那天,小哥跪在她脚边,求她不要走,她决然转身,小哥在她身后冷冷说,走了就别再回来,不然不会放过她,他还说,他恨她。
笙歌看到这里,无助的想把身体缩起来,可医生按着她的腿,她动弹不得。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流,虽然她是心甘情愿做这些事,可在内心里还是希望小哥少恨她一点。
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甚至她有些看不清小哥的面容了,她想擦一擦眼泪,可全身都没了知觉,手臂也动不得,只得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在闭上眼睛那一瞬,她好像又听到小哥在叫她,时光,时光,一声声的唤着她的名字,声音凄厉的求她留下。
她有些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意识,她想应一声,可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她知道小哥是真的喜欢她的,他那样懵懵懂懂不知疾苦的一个人,也为他们的以后想好了退路,做了最坏的打算。
他背着她悄悄的做了很多事,为了存钱,在高中后来的两年里,笙歌几乎没看到小哥在学校买过零食和饮料,到处蹭吃蹭喝,就想着把他们的生活费省下来,小哥为她做过这么多的事,其实,她其实不应该难过的。
至少他曾经对她那么好过,那么把她的放在心里过。
说到底,是她辜负了小哥的一片心意,是她对他们的未来没有信心,是她太贪心,想要的太多,所以才会这样。
这个孩子就当是她那样深深伤害他之后的赔罪,她会好好的把他们的孩子抚养长大。
只是,她希望,小哥以后不要再这样恨着她,开始他的新生活,那她就再没什么遗憾了。
孩子从子宫中取出的那一刻,她的身体有种什么东西被剥离的感觉,不是痛,但极不适应,胃里排山倒海似得泛着恶心,很想吐,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头上的冷汗也流得更厉害,窒息感也越来越强烈,医生看她脸色不对,立刻给她输上氧气,几乎在同一瞬,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
孩子哭声很大,一听就知道很健康,护士抱着孩子到她面前,她的意识很弱,但隐约听到她说pretty girl,原来是个女孩。
笙歌眼睛虽然还在流着眼泪,但嘴角的弧度却是微笑的弧度,那是幸福的眼泪。
那一刻,她只有感恩,这是小哥送她最好的礼物。
有了她,她的生活将不会再那么的孤单,她会是她好好活下去的希望。
她很累,很累,甚至连再看一眼孩子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昏睡了过去。
她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干净又明亮的病房里,她是被阳光叫醒的。
萧肃这一夜过得胆战心惊,她睡得很沉,甚至说没有一点的知觉,他很怕她醒不过来,去了好几次问医生她的情况,可惜医生说什么,他也只听懂了最后说的那句,Don’t worry!
可他怎么能不担心呢,躺在病床上的是笙歌啊,是他,是他最重要的人。
甚至,萧肃担心的开始求助于上帝,这是在美国,美国人不是信上帝吗,他们说上帝是万能的,他求她让笙歌平平安安,快点醒来。
只要能醒来,让他做什么都行。
他着急的一晚上都在房间里转圈圈,一会看看孩子,一会看看她,谁知这母女俩一个比一个睡得沉,没一个睁开眼看他一眼的。
这个时候看她醒来,整个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的,惊喜道:“你醒了?”
笙歌点了点头,目光明显是在寻找什么,萧肃自然懂她,婴儿车就放在她病床尾处,他把车子推到她旁边:“她在这里!”
孩子皱着一张红彤彤的小脸,因为眼睛闭着看不出眼睛大小,不过睫毛很长,小小的唇瓣时不时的抖动几下,本能的在寻找吃的,样子很是可爱。
笙歌伸手,并不敢直接去摸她的脸,而是在襁褓上摩挲。
这是她的孩子。
她和小哥的孩子。
她很想抱一抱她,可这会身体一点力气也用不上,她怕自己不小心摔了她。
萧肃看她明明很想抱,却又不敢的样子,走过去,抱起孩子放在了笙歌的手臂上,母女的距离一下变得很近,笙歌能闻到她身上专属于她的香味。
她侧着身子,将自己的脸轻轻的贴在她的脸上,柔嫩的小皮肤,软软的,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软化了,那种初为人母的感觉,别人根本无法体会。
她明明很高兴,可眼泪却忍不住往下流,她脸上的泪水沾到小家伙脸上,小家伙很不舒服的蹬了蹬,眼睛像是要睁开,却又没有完全的睁开,接着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小脚也蹬得更厉害,粉嫩的小拳头握着,举在头两边,左右的动着,像是在表示自己的不满,这脾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笙歌没有带孩子的经验,看到她哭,吓坏了,想要抱她,可她动了下,小腹处的伤口就传来一阵剧痛,然后再用不上一点力气了。
萧肃看她乱动,忙道:“你别动,别动!”习惯了大嗓门再加上紧张,萧肃的声音有些大,小家伙似乎嫌弃的很,哭声一声比一声大。
萧肃走过去,抱起她,他哪懂得抱孩子,抱得也不上很舒服,再加上她小脚蹬的厉害,没一会功夫,襁褓给蹬开了,两只粉红的小脚露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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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人间最美四月天
萧肃抱着孩子的表情痛苦极了,就跟抱了个烫手山芋似得,哄又哄不了,丢,他哪敢啊,连想都不敢想。
笙歌看孩子哭,心里也着急,当妈的,最是见不得孩子哭了,可她偏偏动不了,心里恨不得,身上的伤口马上长好了,可以亲亲抱抱她的孩子。
护士大概是听到了哭声,看到萧肃那样抱着孩子,摇头失笑,她接过孩子,重新把襁褓包好,然后抱在怀里,轻轻的拍着,小家伙虽然脾气大,但是很好哄,没一会就睡着了。
护士把她放在小车里,然后给萧肃讲如何抱孩子,如何给孩子包襁褓,如何换尿布的正确姿势。
萧肃虽然在这边几个月了,可英语水平还是有限,这护士叽里咕噜半天,他愣是一句没听懂。
萧肃听不懂,又担心笙歌,着急的出了一头大汗,整个人别提多狼狈了。
笙歌虽然伤口疼的在床上动不了,可护士说的那些话她却是记住了。
护士说第二天她就可以下床走动了,不要一直躺在床上不动,那样反而不利于伤口愈合。
萧肃手扶在小车上,看着已经熟睡的小家伙忍不住道:“这小家伙可真磨人,跟她……”萧肃想说跟她爹一个样,可忽然想到什么,及时住口。
他悄悄的看了笙歌一眼,可笙歌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唇角挂着浅笑,目光停在女儿身上。
这次,她不敢靠得太近了,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重,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仿佛少看一眼,她的孩子就会消失一样。
因为小家伙睡觉前是哭着的,她似乎并不开心,眉头蹙着,小嘴微微的嘟着,小脸很红。
因为房间足够明亮,笙歌甚至能看到她脸上细小的绒毛,她其实长得更像小哥一些,小哥的眉毛就是这样浓,这样很好,很好!
但从今往后,除了去世的父母之外,又多了个和她血脉相连的人,她身上流着她一半的血,有一半她的基因。
她一定要更家坚强,哪怕再苦,再难,都要给她最好的生活,她来到这个世上已是不易,她不能给她委屈。
她以后不会再一个人难过,她当了妈妈,要有当妈妈的样子,她必须要坚强,才能给孩子一个好榜样。
孩子,谢谢你,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孩子,孩子取名字了吗?”萧肃小心翼翼的问道。
“就叫季忆吧!”他和小哥有过最美好的时光,最美好的回忆,而这个孩子是他们那些美好的记忆的见证。
“记忆?”萧肃念了一遍,但很快意识到自己错了,笙歌说的是季忆,不是记忆。
笙歌的目光没有从孩子身上移开,不能让她在季家长大已经亏欠她许多,她不能再剥夺了她姓氏的权利,不管是在哪里,她都是季家的孩子。
“大名就叫季忆吧,她生在四月,小名就叫四月吧!”
人间最美四月天,她的女儿就是最美的小四月,是她的天,她的全部。
萧肃笑了笑,走过去看了看襁褓里的孩子道:“还是小名好听,四月,小四月,一听就是美得像花的好名字,还是这个名字好听,那舅舅以后就叫你小四月了!”
萧肃舅舅两个字出口的时候,笙歌忍不住潸然泪下。
她不可能对萧肃对她的好,视而不见,全部抹杀,他对她那样好,好到她觉得自己这样对他太过残忍。
她,夏笙歌,何德何能,如何承受得起他这样的付出。
萧肃的这一声舅舅,把笙歌隐藏在心底所有的内疚都勾了出来。
她狠心离去纵然是对不起小哥,可她的离开却是希望小哥更好,季家不用因此蒙羞,她是为了报答季家对她的养育之恩。
她最对不起的人其实是他,萧肃,她这一生注定是还不起他的恩情了。
萧肃看她一下子哭了,赶紧拿纸巾给她擦眼泪:“你别哭,坐月子是不能掉眼泪的,眼睛会哭坏的!”
中国女人生完孩子坐月子的观念根深蒂固的,就算是萧肃也知道。
笙歌停止了哭泣,声音轻轻道:“萧肃,我或许这辈子都给不了你什么……”
“笙歌,我说过,不用你给。”他不会勉强她。
笙歌摇头:“萧肃,你听我说,人的心可以很坚强,也可以很脆弱,坚强到无坚不摧,也可以脆弱到一句话,一个眼神就会深深被伤害,我觉得自己现在做的所有事情都在伤害着你,萧肃,我真的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有勇气忘记过去的一切,有可能三五年,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所以,我给不了你任何回应,甚至报答不了你的恩情,可我不想失去你这样的朋友,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自私,什么都为你做不了,我做不到在心里放不下小哥的时候选择和你在一起,那样对你太不公平……”
“笙歌,你别说了,我都明白,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你们母女能好好的!”萧肃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萧肃的身子离得她很近,但却没有一丝对她的亵渎。
而远在部队的季南风,那天从高台上摔下,被路过的士兵救下,没有受伤,但人却一天一夜没有醒来,医生说他是太累了,只是睡着了。
季南风觉得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笙歌,他还有卿卿他们又回到了在山顶看流星的那晚。
笙歌闭着眼睛许愿,他问她许了什么愿望,她说说出来就不灵了,他笑她迷信,说他许的愿望是他们可以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他就是这个时候醒来的,班长坐在他病床前,看他醒来,笑道:“你小子总算醒了,以后可别再玩命训练了,医生都说你太累了!”
“我没事!”因为长时间没有说话,季南风的声音有些沙哑。
“别太拼了,训练虽然重要,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训练过度,对身体伤害很大的!”班长劝道。
季南风还是重复着那句:“我没事!”然后挣扎着起身要回去继续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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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
“你快躺着,医生说醒来后还要再观察观察!”班长对这个新兵很满意,如果说真有那么点意见的话,也是希望他能减少训练力度。
他带了这么多的兵,见过偷奸耍滑的,还真没见过这么玩命的。
季南风已经从床上起来,穿好了军装,坚持要出院,班长叫了医生过来,检查后没什么大碍,因为他坚持,也只得签字让他出院,不过交代,若是有什么不适,记得来医院复查。
回去的路上,班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得问道:“时光是谁啊,你昏迷的这段时间一直在叫时光这个名字!”
季南风沉默了很久,然后把头偏向窗外,没有回答班长的话,他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时光,是那个狠心女人的名字。
一周之后,笙歌带了宝宝出院,萧肃已经请了个中国月嫂专门照顾笙歌饮食。
医院的饮食和中国的月子餐很不一样,对生冷没有那么多的禁忌,而且,外国人不喝热水,就这一点,萧肃到现在都无法适应。
所以,他觉得美国人那套不适合笙歌的中国胃,还是请个中国月嫂放心。
萧肃从最开始的笨拙,到今天可以熟练的给小四月换尿片,穿衣服,洗澡,私下里是真的用心下了功夫的。
月嫂看萧肃照顾孩子照顾的这么好,忍不住在笙歌面前夸赞:“你哥哥对孩子可真好,我做过这么多年月嫂,还没见过舅舅对孩子这么上心过的!”
萧肃听到月嫂夸他,自己倒是不好意思了:“那当然是因为我们小四月长得太漂亮了,要是长得丑,我可不愿意管!”
萧肃开玩笑的话引来两个人一阵笑,也成功的把这个有些尴尬的话题岔开了。
笙歌出了月子就自己照顾小四月,毕竟月嫂开支太大,笙歌之前存的钱,如果她自己带的话还可以撑段时间,可若是请月嫂就有些紧张了。
最关键,她想自己带小四月,对她来说,这是种快乐。
大概是因为年轻,笙歌恢复的非常好,一点都看不出她刚生完孩子。
两个半月,小四月不再像以前那样嗜睡,醒着的时间变长,小孩子这个时候长得最快,五官渐渐长开了些,眼睛又大又漂亮,很明显的双眼皮,萧肃说,小四月长得像她,尤其是眼睛和下巴。
笙歌经常会看着女儿失神,因为她总能从她某个神态上看到小哥的影子,越看越像。
笙歌会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做些家务,反正房间不大,也就是些要洗的衣服,早上趁着太阳不大的时候把一天的菜都买回来,顺便带她散步。
也会趁她睡着的时候看书复习,毕竟九月份,她就要入学了。
笙歌在厨房煲汤的时候听到她好像哭了,赶紧放下手上的事跑过来,小家伙已经哭了满脸的泪了,表情很是委屈。
小四月有些挑人,除了她和萧肃,别人都不让抱,像是心里有感觉似得,特别黏她,有时候哭起来,连萧肃都哄不住。
所以,笙歌格外心疼她,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小家伙感觉到了妈妈的味道,在她衣服上蹭来蹭去的。
笙歌给她喂好,然后把她靠在自己肩上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才又重新放回去。
小家伙吃饱了自然开心,躺在那里不哭不闹的,和妈妈对眼,没一会自己倒是先乐起来,婴孩特有的笑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格外有感染力,尤其对笙歌而言。
笙歌看着女儿笑得开心,她自己也忍不住的笑起来,也不知道她听不听得懂,笙歌还是会和她说很多话。 小四月三个月的时候就会翻身了,在床上翻来翻去的,她自己高兴得很,觉得有趣,笙歌却提心吊胆,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会摔下来。
小四月五个月的时候,她要到学校读书了,因为不舍得花钱,也不放心别人带,她要带着小四月一起学校,奶瓶,尿不湿,纸巾,还要带一套换洗的衣服。
学校还算是开明,并没有因此找她麻烦,但教授和同学一开始是很不认同她的,可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渐渐接纳了她。
小四月很乖巧,像是知道妈妈带她辛苦,大多数的时间不哭不闹的坐在腰凳上。
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中文名字,都叫她的英文名字Jasmyn,中文意思是茉莉花,第一天上课的时候dy教授帮她取的,她很喜欢这个名字。
带着孩子上课毕竟会分神,所以,笙歌必须要比别人更加努力,每天小四月睡觉后,笙歌还要继续学习。
甚至为了赚钱,还要在网上接一些翻译的活,来保证她们的生活。
早上又要赶在小四月醒来前再复习一遍功课,还要做早餐。
萧肃看她这样太辛苦,多次提出要请个阿姨回来照顾小四月,让她安心读书,笙歌却不肯,坚持要自己带。
小四月快八个月的时候,有一次在教授的课上突然叫了声妈妈,孩童稚嫩的声音,尽管她叫的是中文,可大家都还是听得懂。
那一瞬,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下来,接着是一阵掌声,连教授都停下课程为她鼓掌,笙歌红了眼眶,因为大家的宽容和认可,更多的是来自女儿的感动。
她觉得自己所有的付出和努力都是值得的,因为她得到了回报。
教授会开玩笑说,小四月是他教过最小的学生,也是最成功的学生,因为她这么小已经学会了感恩。
接下来小四月学会了更多的词汇,英文的,中文的经常从她口中跳出来,直到有一天,她对着萧肃叫了一声daddy。
不但是笙歌,连萧肃都愣了,过了会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抱起小四月,激动的亲了亲她额头:“笙歌,你看,我这辈分又升级了,uncle变干爹了,daddy好,以后小四月就叫我daddy不准再叫uncle了!”萧肃抱着小四月举高高,惹来她一串串的笑声。
笙歌看着两人高兴的样子,心里也由衷的开心。
她知道萧肃很喜欢小四月这样叫他daddy,但又害怕她会多想,所以,就先解释说是干爹。
其实,她确实有让小四月认他当干爹,只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女儿果然是贴心的,这声daddy,萧肃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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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是心疼她
小四月一周岁生日那天,正好是周末,不用到学校上课,按着中国人的习俗,笙歌给小四月准备了抓周仪式。
来了很多人,有她学校的同学还有附近的邻居。
萧肃这次离开的时间最长,有一个多星期了,笙歌本来还以为小四月周岁礼他赶不回来了,却没想到他居然正好回来了。
一贯的黑衬衫,黑西裤,但整个看着却没有平时的硬朗,而是有些憔悴,大概是几天没见,小四月看到萧肃的时候眼睛一下亮了,在笙歌怀里拧巴着小身体,口里兴奋的叫着daddy,就要朝萧肃扑去。
萧肃伸手抱过她,小四月兴奋的在他脸上亲了下,然后便抱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像是生怕谁把她抢走了似得,惹来大家一阵欢笑。
笙歌按着习俗给小四月准备抓周的东西,有苹果,笔,书,鸡蛋等好几样,笙歌的那些外国同学没见过这种抓周仪式,也觉得很好奇,故意拿东西逗她拿。
萧肃又另加了一样,钥匙,笙歌本想阻止,可小四月抓完苹果之后就去抓了萧肃的那把钥匙,拿在手里兴奋的摇着不肯撒手。
抓周礼结束之后,笙歌把钥匙还给萧肃:“萧肃,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是我送给小四月的,她叫我一声daddy我就不能委屈了她,她马上可以自己走路了,这里空间太小,环境也一般,不利于小四月成长,笙歌,我是心疼她,你别再推辞!”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打在萧肃的脸上,他眼圈带着明显的青黑色,显然是没有休息好。
“别犹豫了,那边已经什么都准备好了,明天一早,我送你们过去,离你们学校也很近,你过得好,我也可以安心些!”
笙歌没有再拒绝,这房子确实太小,她一个人就算了,小四月现在学走路,好几次摔倒碰到头,卧室也不够宽敞,就只能容纳一张小床和书桌,没有多余的空间。
“你去睡会吧,我去准备晚餐!”笙歌看他疲惫的厉害。
小四月疯了一天,已经睡着了,这会没人黏着他,他刚好可以休息会。
萧肃是真的累,连着几天没睡觉,又着急赶回来小四月的周岁礼,躺到沙发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笙歌不忍心打扰她,尽量让自己声音小些,虽然已经到了国外快两年时间,但他们还是保持着中国的饮食习惯。
晚餐很丰盛,砂锅里炖着玉米排骨汤,炒了一个西芹炒牛肉,一条红烧鱼,还有一盘青菜。
炒完青菜,笙歌轻手轻脚的到客厅,看他睡得很熟,拿了薄毯给他盖上,然后准备回卧室看看小四月有没有踢被子。
他的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笙歌怕吵到他休息,拿起来准备按掉的时候发现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简讯。
简讯很短,所以,即便是笙歌没有点开也看得清楚【你的伤怎么样了,不能再拖了,这次必须撤!】
笙歌的视线从手机移到萧肃身上,他是什么时候受的伤,怪不得他这次离开这么久,又如此憔悴,到底是谁伤了他?伤的严不严重?
池非让他撤退,难道是池家在这里的产业出了什么事,他不走就会有危险?
笙歌想过去检查他的伤势,可又怕打扰他休息,算了,还是等他睡醒了再问他。
笙歌看完小四月从房间出来又去了厨房,因为担心萧肃的伤整个人心不在焉,拿碗的时候失手落在地上。
这一声瓷片落地的脆响惊动了萧肃,他警惕的起身,却忘了自己身上有伤,扯到了腹部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顿时疼得起了一身的冷汗。
碗落地后,笙歌怕吵醒萧肃,目光迅速朝身后的客厅看去,自然也注意到萧肃起身时动作的停滞和因为吃痛而皱起的眉头。
萧肃抬头朝厨房看去时发现笙歌正朝这边看过来,萧肃眼神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若无其事的从沙发上起来,假意的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笑道:“睡了一觉感觉好多了!”
笙歌看他并不打算告诉她自己受伤的事,要出口的话一下堵在喉咙里,那种感觉,甚至比自己受伤都难受。
鼻尖忍不住一酸,勉强笑了笑:“我做了你喜欢的红烧鱼,可以开饭了!”
“那太好了,我都快要饿死了!”萧肃表情很夸张。
“那我马上去盛饭!”笙歌吸了下鼻子,生怕眼泪流出来。
萧肃看了下小几上的手机,看到有未读的信息,打开看了眼,眉头立刻蹙了起来。
他慢慢的走过去,站在厨房,看着她微微的低着头,从电饭煲里盛饭,鼻腔里忽然的涌起一阵的酸楚,他走过去,张开手臂,想要抱一抱她,但最终还是没有。
手臂慢慢的放下,上前一步,站在她身侧:“我来帮你端饭!”
小四月因为闹腾了一天,睡得很香,一点醒的迹象都没有,所以,这餐饭,他们吃的很安静。
萧肃吃饭速度很快,一会的功夫一碗饭就见底了,笙歌看他吃完,忙拿过他的碗:“我来帮你盛吧!”
他应该是腹部受了伤,起身很不方便,容易扯到伤口。
萧肃笑了下:“还是你做的菜好吃,这段时间都没回来,除了想我们的小四月,就想你做的菜了!”
“那我以后就常做给你吃!”笙歌看着他道。
萧肃夹菜的手顿了下,才点头道:“好,好,好!”
萧肃连说了三个好之后,气氛凝固了下来,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萧肃低头一个劲的往嘴里塞菜,像是真的饿极了,盘子里的菜几乎是被他一个人吃光的。
过了好久他才抬起头满意道:“这下终于吃饱了!”
大概是因为吃的太快,萧肃嘴角还沾着一粒米饭,再配上他此刻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滑稽,可笙歌却笑不出来。
拿了张纸巾,抬手将他嘴角的饭粒擦去,待要收回手臂时,手腕被萧肃抓住。
笙歌下意识的想抽回,但最终没有,格外安静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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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笙歌的眼睛很漂亮,黑白分明,此刻眼中流泻的光芒比窗外的月光还要明亮。
萧肃被这样的眼神看的心都要软化了,他舍不得离开,哪怕一辈子保持现在这样他也舍不得离开。
池家内斗,波及到了这里,池非那个庶出的弟弟勾结了这里当地的一个黑帮,是要彻底砍断池非在这里的势力,首要除掉的对象就是他。
萧肃慢慢的松开了拉着她的手臂,笑着道:“谢谢!”
笙歌知道,他还是不愿说,缓缓的收回手臂:“那我去刷碗!”
第二天一大早,萧肃开车送他们去新房,典型的学区房,从家到学校步行不超过二十分钟,两层的小楼,还有个小花园。
家里的家具也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凡是有棱角的地方都包了防护泡沫,就算是摔倒了,也不怕碰伤。
卧室宽敞明亮,小四月的房间是甜美的公主风,还有各式各样的芭比娃娃,还有乐高,小四月一看到就喜欢的不得了,直接坐在地上玩了起来。
萧肃也在小四月身边坐下,陪她堆乐高玩,两个人坐在地上玩的不亦乐乎,笑声不时的从房间传出来。
这一天他们都没有出门,就待在家里,萧肃陪着小四月,而笙歌给他们做好吃的。
第二天一早笙歌醒来,连鞋子都没穿的冲出房间,他房间的门开着,房间没人,那一瞬,笙歌傻愣愣的站在那,眼泪控制不住的往下掉,他走了吗,就这样不告而别了吗?
“笙歌……”
就在她的情绪不能自已的时候听到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陡然转身,看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眼泪流得更凶了,是喜极而泣。
萧肃看到她哭,走上前皱眉道:“怎么哭了!”
笙歌胡乱的用袖子擦了下眼泪道:“我,我醒来找不到小四月了!”
萧肃勾唇笑了下,抚了抚她有些凌乱的发:“傻瓜,小四月昨晚住在自己房间,你忘了?”
“我,我差点忘了,我去看看她!”笙歌慌忙夺路而逃,萧肃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好久才回过神来。
难不成,她知道了些什么,可又觉得自己多想了,他和池家的事从来没有和她透露过,她不会知道的。
吃早餐的时候,小四月坐在儿童椅上,乖乖的吃着妈妈给她喂的粥。
“你今天自己去学校吧,我来带小四月!”萧肃捏了捏小四月的小脸蛋:“今天daddy在家陪你玩好不好?”
小四月快速点头,眼睛里满是笑容,之后又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悄悄的看了笙歌一眼,看妈妈并没有生气,抬手拿起桌上的面包,讨好道:“妈妈,吃!”
笙歌就着女儿的小手咬了一口面包道:“那你今天跟着daddy要乖乖的哦!”
小四月乖巧的点了点头,口里重复着笙歌的话,乖,乖的叫着!
萧肃抱着小四月送笙歌到门口,小四月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和妈妈告别。
连着两天萧肃都是这样,待在家里几乎不出门,陪着小四月,晚上就在院子里铺了一张爬爬毯,在外面纳凉。
今天也是一样,小四月从爬爬毯上起来,从笙歌身边朝萧肃身边跌跌撞撞的走去,萧肃提前张开手臂在她摔倒前,把她揽在怀里,小家伙得意的很,自己竖着拇指夸自己棒。
正玩得开心的时候,小院里突然闯进来一个人,确切说是一个中国女孩,看起来和她年龄差不多大,身上受了伤,流着血,才进门就跌在地上,抬头看着笙歌,用清晰的中文道:“救我,救我!”
笙歌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被萧肃拉住:“不要多管闲事!”
“我们都是中国人,异国他乡,大家都不容易,我们怎么能见死不救!”笙歌最出众的不是医术,而是她的一颗仁心,作为医生最该有的仁心。
不管她的处境多么艰难,她都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有人在她面前受伤不管。
“这附近有社区医院,向东走不到三千米,你可以去那里,她救不了你!”萧肃语气淡淡,眼神也是经历过腥风血雨的平静。
“我不敢去医院,爸爸欠了赌债被那些人开枪打死了,我身上没有钱,去不起医院,看在都是中国人的份上,求你们救救我!”小姑娘爬到笙歌面前苦苦哀求。
笙歌听她说爸爸欠了赌债被开枪打死,顿时就想到了她来这里的第一个房东,房东就是那样死在她面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一闭上眼睛就是房东惨死在她眼前的样子。
人人都觉得美国是天堂,可到了之后才知道,并不是这样,不知道哪天就会横尸街头。
“萧肃,我要救她,不然,她流这么多血,会死的!”笙歌说完起身把女孩扶起来,朝房间走去。
萧肃却并不进去,继续带着小四月玩,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这是刀伤?”笙歌看着女孩子身上有好几处的刀伤,如果不好好处理,这么热的天气,是会感染的。
“我爸爸欠了他们很多钱,还不起,他们就要带我去抵债,爸爸不肯,被他们打死了,我是从那里逃出来的,那里的赌场关着很多像我这样的女孩,看着光鲜亮丽,像公主一样,可都是被逼的,小姐,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段时间,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不想再被抓回去,我就待在房间里不会乱跑,不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笙歌犹豫了下,并没有直接答应:“你先好好养伤,等伤好了再说!”
笙歌哄完小四月睡觉,这才自己洗澡睡觉,明天上午会到实验室跟教授上人体解剖课,她要早些休息,保存体力。
萧肃并没有睡着,坐在房间里,像是在等人,果然,没过多久,房门被推开,一个人进来,站在距萧肃一米远出,出声道:“先生!”
“你做的很好,以后,她母女的安全就交给你了,替我保护好她们!”
“是,先生放心!”此刻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笙歌刚才救下的那个中国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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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我等你回来
“薇安,你从此以后只能忠心她一个人,如果她有天不再需要你了,你也不必回来找我,你自由了!”萧肃看着她道。
薇安听完他的话吃惊的抬头道:“先生对薇安有救命之恩,薇安做不到!”薇安刚才对笙歌说的那件事确实是真,不过救她出苦海的是萧肃。
“我救你出苦海,你回报她们母女到她们不需要你为止,那个时候我们就互不相欠了!”萧肃的声音在没有开灯的房间里冷清又低沉,月光透过窗户映在他脸上,更添了几分薄情。
“先生放心,薇安会照顾好夏小姐,但薇安绝对不会离开先生!”薇安的表情带着这个年纪女孩所特有的倔强,说完转身离开房间。
笙歌第二天上学之前,先检查了一遍薇安的伤,看到没有发炎,这才放心,嘱咐了她按时吃药,又交代萧肃不要趁她不在就赶走薇安。
萧肃不耐烦的答应,对薇安仍没有什么好脸色。
笙歌离开后不久萧肃的手机响起,他才一接起池非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传了来:“萧肃,你搞什么,昨天派了人去接你,你为什么不走!”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萧肃冷静道。
“又是为了那个女人对不对,你他妈的真是疯了,再不走,连我也保不住你,你会没命的知不知道!”池非吼道。
“再给我一天时间!”他还没有好好和她道别,她那么重感情的一个人,他这样走了,她会难过的。
她小小年纪被流放在这里,只有他一个朋友,他怎么忍心丢下她不管。
“萧肃,今晚十点,我派人去接你,这次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连同那对母女一起掳了打包送回季家,这样就再不用你操心了!”池非威胁道。
萧肃对他有救命之恩,不管他留在美国的初衷是什么,却是实实在在的帮了他的大忙。
如今萧肃身份暴露,他那个庶弟铁了心要砍掉他这个左膀右臂,萧肃已经被偷袭过一次,差点丢了命。
他知道后已经接了他回来,谁知道这家伙伤势才好了一点就又偷偷的回去,他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因为那女人送了命。
“不准动她们!”萧肃急急道。
“那就听我的,如果今晚等不到你,那我只能带走她们!”池非说完挂了电话。
萧肃收起手机,叹了口气,满是伤感,看着怀里懵懵懂懂的小四月道:“小四月,这次daddy真的要走了,会很长时间不会回来,以后要听妈妈的话,不可以吵她,闹她,让她太辛苦,知道吗?”
小四月早上醒得太早,十点多的时候就又困了,萧肃哄完她睡觉,出房间的时候发现薇安站在他房门口:“先生,你今天必须走,我会照顾好夏小姐母女的!”
萧肃的行踪一直很隐秘,知道笙歌母女行踪的除了他就只有薇安了,所以,他离开之后,并不会连累到笙歌。
他之所以留下薇安,一来是心疼笙歌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太辛苦,再者,薇安是他的人,和池家没有任何关系,又会些功夫,留她下来他更放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做好你的事!”
晚上笙歌回来的时候,萧肃说要带她出去吃饭,笙歌摇头:“你不是吃不惯外面的东西,还是我来做吧!”
“今天我们就偷次懒,到外面吃吧,我听说有家餐厅不错,带你去尝尝!”萧肃和她说话的时候眼睛里永远蓄着笑意。
笙歌其实知道,萧肃要走了,从那天无意中看到那条短信开始,她就知道他要离开。
而这两天,她以为她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难过。
明明很想哭,可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笑着。
他不想让她知道就是不想让她担心,那她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米其林三星的高档酒店,价格也贵得令人咋舌,以前在国内的时候和卿卿去过类似的,出国之后一次再没有来过。
“我发现到美国之后,都是我在你那里蹭吃蹭喝,我还没有请你吃过饭!”萧肃笑道,顶级的菲力牛排,萧肃切好了推到笙歌面前:“尝尝看!”
笙歌用叉子叉了一块,肉质鲜嫩,唇舌留香,不愧是米其林三星的饭店,点了点头:“好吃,比我做的好吃多了!”笙歌也做过牛排,只是煎的没这么好。
萧肃没怎么吃,要么看着笙歌吃,要么给小四月喂汤,牛排不好消化,她还不能吃,只能喝点容易消化的汤。
笙歌吃的很慢,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但眼泪是流在心里的。
差不多快要吃好的时候,萧肃放下叉子道:“笙歌……”
笙歌抬头看着他:“怎么了?”
“我去趟洗手间,等下还有甜点,你慢慢吃,别着急!”
“那我等你回来!”笙歌看着他的目光,纯净中带着一抹执着。
已经起身的萧肃,身子顿了下,弯腰抬手将她额前的乱发绕到耳后,笙歌对着他浅浅的笑着。
她的眼神比天边的月亮更明亮,嘴角两个甜甜的梨涡让人沉醉,他不忍再看,吸了口气道:“好!”只是目光却不敢再看她。
“我和小四月都在这里等你!”笙歌又重复了一遍自己会等他的话。
萧肃快速的嗯了一声,大步的离去,很怕自己再慢走一步就会不忍心离去。
他的步子太快,所以没有看到他转身那一瞬笙歌的眼泪。
笙歌的眼泪越流越多,最终模糊了视线,她知道,她等不回来萧肃了。
小四月看到妈妈流眼泪,伸着小胖手想帮妈妈擦眼泪,笙歌把女儿从儿童座椅上抱出来,紧紧的抱在怀里,眼泪一滴滴的往外流。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餐厅的人走了一波又一波,到最后只剩下她这一桌。
牛排早已冷了,甜品也没有了刚端上来时的馨香,小四月靠在她的怀里已经睡着了。
笙歌依旧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等着,直到店员走过去,礼貌的提醒她已经过了营业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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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从今以后她真的要一个人了
而此刻不远处,萧肃坐在车里能清楚得看到餐厅里面的情景。
他看到笙歌在等他,一直坐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
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知道她在哭,她的表情孤独又悲伤。
“先生,再不走就错过班机了……”身边的人提醒道。
萧肃眼眸暗沉的如同无底的深渊,视线始终不舍得从笙歌的方向移开,听到手下的提醒,才慢慢的从口中吐出两个字来:“开车。”表情痛苦的像是做了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知道这次的离去代表什么,回国并不代表着安全,而是又一轮的殊死争斗。
黑色的车子就在服务员和笙歌说话的时候从玻璃窗外缓缓的驶出,然后,进入的公路,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最后消失在了无尽的夜色里。
笙歌其实听懂了服务员的话,可是她坐着依旧没动,服务员礼貌的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笙歌这才茫然的抬起头来看了看,周围的客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她和小四月,连窗外的路灯都变得冷冷清清。
她自言自语的道:他走了,我等不来他了。
笙歌苦涩的笑了笑,眼泪又忍不住的涌了出来,她已经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像个哥哥一样的照顾她,在她心里,他已经是她的亲人了。
笙歌失魂落魄的从位置上站起来,抱着已经熟睡的小四月喃喃道:“忆儿,妈妈只有你了,你会一直陪着妈妈的对不对,忆儿,你说妈妈是不是遭报应了,当年,那样决绝的离开你爸爸,说了那么多让他难过的话,现在,妈妈也终于体会到,被人留下是什么滋味了,虽然妈妈知道,你daddy这么做是为妈妈好,可是妈妈还是很难过,很难过!”
笙歌抱着四月慢慢的走出了酒店,眼泪不停的往下流,走着走着,眼泪不见了,不知道是眼泪哭干了,还是被夜风吹干了。
她告诉自己不能再哭,她已经是妈妈了,怎么能这么软弱,萧肃已经陪她走过了最艰难的日子,为她付出到无法陪伴她为止,他为她做的已经够多了,如果他不离开会有危险的。
只要能活着离开,终有能相见的一日,不要哭,笙歌,不要再哭了。
从今以后她真的要一个人了。
笙歌抱着孩子一路走回来的,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发现房间的灯是亮着的,笙歌抱着一丝幻想的快速跑进去,看到薇安的那一瞬才发现自己的行为多么可笑。
不过,薇安身上的绷带也提醒了她一件事,她把薇安这个病人丢在家里一个晚上了。
她先把熟睡的小四月抱回卧室,在床上放好,才出房间道:“对不起,我今晚把你忘了,说要帮你带晚餐的也给忘记了,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帮你做!”
“不用了,我晚上喝了牛奶,不饿的!”薇安摇头,心道,夏小姐果然和先生说的一样,是个善良又好相处的人,她自己明明已经难过成这样,还要关心她。
“那怎么行,我去帮你下碗面,好消化!”说完,笙歌下楼进了厨房。
薇安拿出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夏小姐已经回来了。】
只是这条短信发出去很久先生都没有回复,先生半个小时前打过电话,明明说会一直等她的短信的,怎么回事,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她正要打电话的时候,笙歌端着面条上来了:“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笙歌做完面条后回了自己的房间,看着已经熟睡的小四月,在她脸上亲了亲才去浴室洗澡。
她洗完澡并没有马上睡着,习惯的拿起旁边的枕头靠在后背,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再看过去,果然,刚才枕头的位置那里有一叠现金,一张卡,还有一张纸条。
纸条上的内容很简单:对不起,原谅我接下来的这段时间不能陪伴你和小四月,放心,我会很快回来的,这些钱请收下,是我留给四月的,好好照顾自己。
最后的落款是萧肃。
笙歌把萧肃留下的钱和卡一起装好放进抽屉里,她没有再哭,而是笑着做完了这一切。
放心,她会好好照顾自己,但愿他们还能再见到,她可以有机会报答他的恩情。
薇安的伤恢复的很快,才一个星期,那些刀伤已经结痂了,她是个勤快的姑娘,笙歌不在家的时候她就帮着收拾房间,甚至主动要求照顾小四月。
但笙歌还是把小四月带着一起去上课,并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怕孩子太调皮,扯到她的伤口。
一个月后,薇安的伤口彻底愈合,这段时间的相处,两个女孩子已经成为关系很好的小姐妹,小四月也和薇安熟悉了起来。
大概是一个人太过孤单,或者是在经历了这么多次离别后,笙歌不想再经历一次离别的滋味,她其实是想薇安可以继续住在这里的。
只是,这种话,她不好开口,毕竟以她目前只能接些小活的经济条件,三个人一起过日子的话会有些清苦,薇安她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就在笙歌犹豫不决的时候,薇安主动找到了笙歌,说自己想要留下帮她一起照顾小四月。
她说爸妈离婚后,她跟着爸爸来了美国,后来爸爸又出事,她和妈妈很多年没有联系了,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而且,怕那些人报复,她现在不敢露面,没办法出去找工作赚钱,所以,想请笙歌收留她,她可以帮她做家务照顾小四月,只要给她住宿外加一日三餐就好,她绝对不会出去乱跑,给她惹麻烦。
笙歌本来就不想她走,她又愿意留下,自然是好的,可还是要告诉她实情:“我赚的钱也不多,日子肯定会很苦,你还愿意留下吗?”
“愿意,我当然愿意,姐姐只要给我口饭吃就好,我不挑食,什么都可以的!”薇安急急道。
有了薇安照顾小四月,笙歌有了更多的时间学习和赚钱,她们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辛苦,笙歌用两年的时间修满了本科的学分,以全额奖学金得以留校继续攻读硕士学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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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既然忘不了,那就恨吧
笙歌的硕士导师是一位中国通,早年曾在中国游学几年,对中国的文化和中医都十分有研究。
所以,对这位只用两年时间就修完全部学分的中国留学生很是喜欢,亲自点名要了笙歌当他的学生。
在她升入研究生学院的第一个圣诞节前,导师受到日本东京大学邀请,要到东京做学术研讨,而且,这个学术研讨有中医的部分,需要一个助手。
笙歌是他最满意的学生,又十分了解中医,是最适合的人选。
之前也有过学生参与研讨的先例,这对她也是一次很好的锻炼机会,而且,学校会给她一笔不错的酬劳作为补助。
唯一不好的就是要离开这里跟着导师一块去日本。
她最担心的是女儿,小四月已经两岁七个月了,因为美国这边孩子幼年时期的教育主要靠家庭教育,所以,并没有上幼儿园。
笙歌在家会教她三字经和唐诗,小家伙记性很好,口齿伶俐,学得很快,但因为生活环境,她们大多数时间还是会用英语交流。
小四月已经彻底征服了薇安的心,薇安比笙歌更宠她,只要她提的要求,薇安就没有不答应的,所以,笙歌就只能对她严厉一些。
每次小四月挨了笙歌的训之后都会说:“I love mommy,but mommy doesn't love me,I’m so sad,very very sad!”
皱着眉头的小表情就跟小哥向爷爷奶奶撒娇时的表情一模一样,每当这个时候笙歌就会格外的心疼她,但还是要硬下心肠假装生气的不理她。
过一会,小家伙自己想通了就会找笙歌道歉说:“Mommy,I am sorry,Will you five me?”
小四月越长大在某些方面就越发像小哥,笙歌是个不会撒娇的人,可她的撒娇本领几乎是与生俱来的,但凡是见到她的人都会喜欢她。
所以,虽然没有爸爸一起生活,但小四月并没有性格方面的缺陷,人见人爱,如果突然到东京,陌生的环境,甚至语言都不通,笙歌犹豫了。
可如果她不跟导师一起去东京,那就要面临换导师,她也不愿。
导师给了她时间考虑,毕竟一个月之后才出发,知道她单身带着孩子,导师并不强迫她,只是建议她参加。
毕竟,这对她来说会成为荣誉榜上的重要经历。
她离开了青城三年零四个月,而萧肃也已经离开一年七个月了,这一年七个月里,没有任何他的消息。
有时候静下来时,笙歌也会想起萧肃,她知道,他肯定是在忙,不然不会这么久不联系他的,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他一定还好好的活着,他那么好的人,上天一定舍不得对他不好的。
她经常会想小哥,会想他在做什么,过得好不好,还有半年就可以大学毕业了吧,不知道他还恨不恨她。
有无数次她想要打个电话回去,可最终还是没有。
她会疯狂的想念那些青春的岁月,想卿卿,墨云归,子玉,秦桑他们。
她经常能从新闻上看到秦桑的消息,她现在已经是享誉国际的大明星,去年的时候还来美国参加了时装周。
卿卿应该已经做好了心脏移植手术,和墨大哥结婚了,说不定也已经有了孩子。
只是卿卿一定想不到,她的孩子居然会比她和墨大哥的孩子更早出生。
他们应该还会有见面的一天吧!
笙歌幽幽的叹了口气,不知道她还有回到青城的那天吗?
自从沈阿姨那次打来电话后,她再没有和他们联系过,后来,她换了号码,没有告诉家里。
除了两年前开始逢年过节的时候给师傅发问候短信外,和青城再无别的联系。
而季南风已经入伍三年多,他从普通的士兵到班长,排长,连长到现在的营长,他刷新了部队普通士兵的晋升记录,成为提干最快,也是最年轻的营长。
而他的这份荣誉,是用无数次不顾牺牲的拼命三郎精神换来的。
他想用这些来麻痹自己的,想忘记她,可这三年多过去,他的记忆却更加深刻了。
今天是她离开的第1211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点消息,像是从这个地球消失了一般。
从他离开家开始,便再没有往家里打过电话,他甚至错过了外婆的葬礼,那个时候他还在头两年的服役兵期,没有探亲假,家里打电话到队里,希望他回去,但他最终没有。
他怕一回到青城,他就会当个逃兵,忍不住的想去找她,所有的一切努力都付之东流。
他越来越恨那个狠心的女人,从最开始的撕心裂肺的疼,到后来深入骨髓的思念,再到现在的恨,时间过去的越久,只会越扎心,只会越恨,根本忘不了。
部队的生活已经彻底的带走了从前那个少不更事的季南风,现在的季南风冷血,铁血,甚至有些嗜血,面对敌人不手软的嗜血。
子玉来部队看过他一次,两个人坐在部队的训练场上,因为这个时间不是训练时间,整个训练场空旷寂寥,两个人坐在高台上抽着烟,神情落寞。
快要离开的时候子玉告诉他,他这次是来给他告别的。
下个学期,他作为交换生会到波士顿去,查尔斯河沿岸集中着美国最好的大学,说不定他能遇到她。
季南风一直沉默着,没什么表情,直到子玉说到说不定能遇到她的时候,他的目光才动了下,接着又变得涣散起来。
遇到又能怎么样,遇到了就能把她的人,她的心带回来吗?
他不懂美国有什么好,波士顿有什么好,为什么都想要去呢?
“南风,你不在的这几年,青城发生了很多事,你奶奶的身体不大好了,每次我去看她老人家,她总要念叨我们小时候的事,她是想你了……”
季南风听子玉提到奶奶,忍着鼻尖的酸意打断了子玉的话:“要走就走吧,那天我就不送你了,一路顺风!”
说完起身,抬脚大步的往台阶下走,宋子玉在他身后喊:“南风,忘了吧!”他和笙歌之间不可能的。
季南风的脚步顿了下,风中传来他决绝的声音:“既然忘不了,那就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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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家是故乡好,月是故乡明
他始终没有回头,背对着宋子玉抬手挥了挥,子玉,这次连你也要走了,走吧,都走吧!
宋子玉站在那,看着季南风的身影越来越远,渐渐成了一个黑点,最后消失不见。
笙歌因为跟着导师去东京的事犹豫不决,薇安劝道:“家是故乡好,月是故乡明,不管是这里还是东京都不是我们的家,又有什么区别!”
笙歌沉默了很久,才幽幽道:“是呀,这里不是我们的家!”
两个人抬头看着天空的圆月,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
这两年薇安帮了她很大的忙,没有薇安的帮助,她不可能这么快完成学业,薇安常说谢谢她的收留,其实说起来,真正应该说谢谢的人是她。
“薇安,如果去日本,你会和我一起去吗?”两个人患难与共,已经情同姐妹,要分开,笙歌会很舍不得,尤其又到一个陌生的国度。
薇安不假思索的道:“当然会,笙歌姐和小四月就是我的亲人,再说,我也舍不得和小四月分开,她那么可爱!”
笙歌抬手抱着薇安,眼睛酸意难忍:“谢谢你薇安,真的谢谢!”
薇安也紧紧的拥抱着笙歌,就算她留下的初衷不是因为她,可这么久的相伴,真情不会有假。
当然,她也有一点小小的私心,从先生回国到现在一直没有消息,跟在笙歌姐身边,说不定哪天就见到他了呢。
小四月周岁那天拍了一张三个人的合照,她经常会拿那张照片和小四月一起看,告诉她这是daddy。
因为小四月小时候和萧肃一起生活,在他离开之后,薇安又经常让她看合照,在小四月的印象里一直有daddy的存在,有时候也会问笙歌,daddy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笙歌最终决定跟导师一起去东京,圣诞节假期后就出发,现在就要开始收拾东西了。
她和薇安的东西没多少,大多是小四月的。
每年的一月到二月是东京最冷的时候,再加上空气潮湿,房间里没有暖气,就更加的湿冷,小四月十分想念波士顿的暖阳,说想回家,想daddy。
这是第一次,小四月在笙歌面前流露出这种无助的表情,虽然她已经不大记得和萧肃一起生活的那些的记忆,但在她内心里daddy仿佛就是万能的,有他在,什么都会好。
笙歌抱着小四月,心里说不出的难过,其实,东京的天气和青城很像,尤其是这湿冷,浸入骨血的寒意,让人越发的想家,也想他。
宋子玉过完春节后就出发了,前往纽约转机去波士顿,他拿着机票入关前,下意识的转身,没有他熟悉的人。
笙歌,我能不能找到你?你过得好吗,是不是已经忘了我,们这些朋友呢?
宋子玉办理了入学手续后,就开始找一个叫夏笙歌的中国女孩,在华人圈里找,可学校太大,没有她的消息。
寒冷的冬天总会过去,又到了一年最美的季节,四月,是花的海洋,也是小四月的三周岁生日。
笙歌特意抽出了一天的时间陪小四月玩,因为在日本,薇安也可以没有顾忌的出门。
东京的樱花很漂亮,如果你恰好站在樱花树下,如果恰好微风吹过,就像是下来一场花瓣雨,美如仙境。
连小四月都拍手感叹景色太美,薇安趁机问她,是这里美,还是以前的地方美,小家伙脑子转了转道,有小四月的地方最美。
薇安被她逗笑:“好好好,我们的小四月最美,你说了算!”
因为历史的原因再加上她是军人的后代,所以并不喜欢日本,但到了之后,发现哪里的百姓都是渴望安定和平的。
他们对人很友善,尤其她现在的房东,一位独居的日本老太太,经常会做美食邀请他们品尝,笙歌也会教她做中国菜,相处的很好。
花开花落,春去冬来,笙歌已经来东京一年多,这做导师助理这一年多笙歌受益匪浅,跟着老师做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手术,再加上她扎实的中医基础,给老师的这次研讨提了很多宝贵的意见。
东京大学的吉川教授希望笙歌留在东京大学攻读博士学位,但被她婉拒了,她不准备再读博士学位,学历拿得再高都不如实实在在的救死扶伤重要。
跟着导师再回到波士顿已经是离开青城的第五年,这一年,她研究生毕业了。
因为出色的成绩和这次参与研讨的履历,笙歌被邀请留在本校医学院,这对二十三岁的笙歌来说,是莫大的荣耀,她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小四月已经过了四岁生日,到了可以上幼儿园的年龄。
今年生日的时候她问了笙歌一个问题,她说,我叫季忆,姓氏是季,daddy姓萧,mommy姓夏,都跟我不一样,daddy不是爸爸,那四月的爸爸是谁?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不来看我?
笙歌在教小四月的时候除了,三字经,唐诗,还会教百家姓,她当时讲的时候并没有想到这些,更没想到她会问起。
薇安当时看到她表情不对,赶紧抱起小四月道:“aunt带你去买冰淇淋好不好,四月不是喜欢吗,我们快点去买好不好?”
小四月摇头:“不要,不要,不要,我要知道爸爸是谁?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季忆没有,是不是季忆不乖,所以,daddy不要季忆了,爸爸也不要季忆了!”
笙歌知道,小四月已经懂事到知道一个家庭是由爸爸妈妈组成而不是妈妈和aunt的年龄。
她现在这个年龄求知旺盛,到了需要父亲带着她去探索外面世界新奇的年龄。
笙歌抱过女儿,擦了擦她的眼泪:“不是,不是这样的,我们季忆有爸爸的,爸爸在中国的青城,那里还有小四月的许多亲人,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还有很多的伯伯,是个大家庭,他们都很喜欢小四月……”
笙歌抑制着自己的眼泪,不想让女儿看到她哭。
“那我们为什么不回我们青城的家,妈妈说我们是中国人,为什么要待在别人的国家……”小四月听到妈妈说自己有爸爸,还有那么多的亲人,情绪稍微好转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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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她还会回来吗?
笙歌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因为,因为妈妈要在这里念书啊,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念书可以让人变得很聪明,很强大,妈妈想变得很强大,保护我的小四月。”
“是不是等妈妈念完了书,我们就可以回青城找爸爸了呢?妈妈可以告诉我爸爸的名字吗,我不告诉别人,可以吗?”女儿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笙歌的心都要被软化了,没办法拒绝的点了点头。
“你的爸爸他叫……季南风,四季的季,南方的南,威风的风!”笙歌一字一字的给女儿解释着。
“南方的南,威风的风,爸爸一定像大将军一样的威风对不对,他的名字很好听哦,妈妈教我写爸爸的名字吧,爸爸如果知道季忆会写他的名字一定很开心!”
……
导师告诉她,一周后,她就可以到大学的附属医院上班,他们将成为同事。
只是,她到时候要怎么和小四月解释这件事。
青城
季老太太三个多月前突然犯病晕倒住院,医生一个晚上连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
季青山着急的差点没把医院给拆了,老爷子也因为老太太病倒,血压往上飙,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老人家的身体哪里经得起折腾。
季青山给季南起和季南耀下了死命令,就是绑也要把季南风给绑回来。
季南风一开始是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说奶奶病了,但根本没想过奶奶会病得这么严重,他以为,这又是他们逼他回去的借口。
季青山最近这一年多一直给部队要求他转业,他以前最担心这个儿子没出息,可现在这孩子是出息的过分了,飞龙大队的中队长,也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中队长。
可季青山知道,部队从来不相信运气这套,都是一枪一弹的拼出来的,每次部队有危险任务季南风都第一个要求参加。
两年前,云南最大毒枭亲赴青城,根据内线消息,之所以这次大毒枭亲赴,是因为想依托青城三面环水的地形优势进行最大规模的毒品交易,数量之巨大,前所未有。
这次剿灭行动,警方请出了海陆空部队配合,想要一举歼灭毒枭的势力。
因为对方反抗,双方展开枪战,季南风在这次剿灭行动里,身先士卒,一如既往的勇猛,亲手击毙了大毒枭,而他那次也是有史以来受伤最严重的一次,中了两枪,其中一枪距离心脏只有不到两毫米,也就是那个时候季青山起了让儿子转业的心思。
五年前,两个孩子,一个出国,一个进部队,这几年里,没有一个人和家里联系过,沈佳然对此的解释是笙歌学业忙,可学业再忙,南风训练再忙,总有能打个电话报平安的时间。
他不得不怀疑这两个孩子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可沈佳然总一口否认,说他多想,南风是因为被同学笑话靠家里,所以才一气之下去了部队,而笙歌本就志向高远,立志救死扶伤。
季青山怀疑,可又找不出证据,只能先让季南风回来。
季南风外婆去世的时候正是他万念俱灰的时候,那个时候他没有勇气回青城,这次奶奶病重,无论这个地方有多么的让他难以面对,他都必须要回去,他不能再遗憾一次。
其实两年前执行任务,他也回了青城,心境自然是大不相同,这次,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回家,季南风说不上什么感觉,那些恼人的回忆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奶奶这次病重,季家人该是都要回来的吧,她也会回来吗?
季南风没有先回季家直接去了医院,奶奶很虚弱,人还在ICU病房,鼻子上扎着氧气,手上,胳膊上也是各种线路,管子。
五年未见,奶奶苍老了很多,整个人了无生气的躺在床上,像是随时都会离去。
季南风隔着门跪在门口,眼圈嗜血的红。
他回来的时候病房门口围着很多人,他下意识的在人群里搜索了下,没有她的身影,她倒是真的是走得干干脆脆。
就算是不喜欢他讨厌他,可季家呢,奶奶总是真心疼过她,她竟如此,绝情!
季老太太一直昏迷着,医生说醒来的几率很小,就算是醒来,怕是也熬不了多久了,季南风换了无菌服进去。他已经不相信眼泪了,从她狠心离开的时候就不信了,看到奶奶这样,眼睛酸意难忍,只是,到底没流出来。
仪器发出滴滴答答的声音,季南风的声音伴着仪器的滴答声缓缓的在病房里响起,只是,他说了很久,奶奶都没有像以前那样,回他一句,或者抬手把他抱住怀里叫一句,我的乖孙。
季南风握着奶奶的手声音哽咽,过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奶奶,你说她还会回来吗?”
他当然知道奶奶不会回答他,其实,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回答得了这个问题。
季南风陪着奶奶在病房坐了一夜,做了个决定,他决定同意家里的意见,转业回青城。
那个狠心的女人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回来了吧,子玉说,他没有在波士顿找到她。
大哥说,她没有读原来的那所学校,也没有用家里给的钱,卡上没有显示过任何记录,换了号码,这五年,没有和家里有过任何联系。
这样狠心的女人,他为什么还要想她,甚至回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丝的幻想,以为可以看到他。
他真是蠢,蠢了五年,不能再犯傻下去了。
青城是他的家,这里有他的亲人,他为什么要为了她不回青城,连她都能活的好好的,凭什么他不能,凭什么?
转业手续办的很快,季青山生怕儿子反悔,抛开季家的原因,青城公安系统很愿意接收这个功勋章满满的年轻中队长。
季南风脱下军装穿警服,而且一上任就是分局局长,起点之高,前所未有。
季南风每天都会去医院陪奶奶说话,整夜整夜的守在医院,沈佳然怕儿子太累,心疼儿子,季南风心里却在笑,比起坐在医院守着,在训练场上玩命的训练,最累的是再也等不回那个想要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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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让那孩子回来吧
季南风自接任分局局长后,强势的手段和雷霆的作风,很快在所管辖地区风头大盛,无人不知。
这一系列的大动作,市民当然是拍手叫好,可娱乐场所就叫苦连连,首当其冲的是夜色娱乐汇,是青城规模最大的一家娱乐会所。
经理苦哈哈的拿着这个月的业绩报表到邢斌面前,邢斌看了眼,把报表扔到桌上,他自然明白怎么回事。
季南风那小子手下的人三不五时的到这里抓黄赌毒,客人哪还敢往这边来。
若不是这些年攒下的人气和口碑,被这小子这么闹着早就关门大吉了。
“邢哥,这实在是,兄弟们也没办法啊!”总不能给人家硬来,再说,那群人都是油盐不进的主。
这些年局里和他们是早就有默契,只要不过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自然这些都是用钱堆起来的,可谁知道哪里招来这么个孙猴子,来这搅得他这龙宫不得安生。
邢斌肯定是要把这事告诉萧肃的,毕竟这业绩下滑厉害,甚至不及以前的两成,前所未有的事。
萧肃却凉凉的来了句:“让他闹!”
“大哥!”邢斌的意思自然是既然这小子不让他们好过,也不能让他好过。
他们是不能拿他怎么样,可他这个分局局长上面还有局长,厅长呢,他们能在青城的地界上迅速崛起,成为娱乐行业的老大,那也不是没有背景的。
“找我的麻烦总好过……随他闹吧!”萧肃没有说完,但邢斌知道,大哥要说的是总好过找夏笙歌的麻烦。
萧肃起身的时候邢斌要去扶,被萧肃摆手示意:“早习惯了!”
盛莹莹接手了云盛,云盛在经历当年的风波之后元气大伤,董事局动荡,蔡佳有心无力,而盛莹莹是盛家唯一的后人,身后又有傅氏撑腰,名正言顺的接手了云盛。
而云盛因为有傅氏撑腰,很快摆脱危机,虽然不及鼎盛的时候,但也不错。
而蔡佳依然留在云盛,只要一日没有找到卿卿的尸体,她都坚信她还活着。
只是被盛莹莹和那帮新势力排挤的厉害,如今只在公司任一个闲职。
她知道盛莹莹是想逼她自己辞职,毕竟这从云端跌下的滋味不是谁都能忍受得了。
盛莹莹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季南风回青城了,只是,去找了他两次,他都以工作忙,没有时间而拒绝了。
如今青城双姝一个远走出国,一个香消玉殒,盛莹莹风头一时无二,除了秦家的小姐,无人能出其右,因为她背后有傅家这座大山,多少豪门贵公子追求,可她都不动心,却频频在季南风这里碰钉子。
赵雯这几年和盛莹莹关系越发亲密,还没毕业便进了云盛,是盛莹莹的左膀右臂,也是云盛最年轻的经理。
虽然这其中不乏有盛莹莹的提携,但她自己也十分努力。
看到盛莹莹不太开心便猜到怎么回事:“这位季小公子如今是越来越摆谱了,不过一个分局局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市长,省长呢!”
“你别这么说他,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是真的忙!”盛莹莹道。
“也就你心善,总把别人往好处想,你说这季家有什么了不起的,我上次陪你去医院看他奶奶,你看他妈妈说话的语气,搞得他们家多高攀不起似得!”赵雯替盛莹莹鸣不平,她们也就是投了个好胎而已,一出生就是千金小姐,结了婚就是贵妇人。
“沈阿姨和我姨妈是朋友,自然是不喜欢我的,也怪我妈妈做了那么多错事,我不怪她的,她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真心!”盛莹莹心里委屈,但她也清楚原因出在哪。
“你妈妈是你妈妈,你是你,莹莹,你就是太善良,太为别人着想了,你想想,若不是你,这云盛能保得住吗,你对得起你姨妈,也对得起盛家,你可是放着舒服的傅家小姐不做来这里受苦的!”
“雯雯,也只有你肯替我说话,也只有你明白我的心!”盛莹莹很感激赵雯。
这五年的日子并不好过,若不是有赵雯的陪伴,她真的不一定撑得下来。
“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就该互相帮助!”赵雯很清楚,若是没有盛莹莹,她这个年纪就算是再有才能也坐不到这个位置,她爸爸的病也不会有钱治,家里住不上市中心的大房子。
所以,她是真心感谢盛莹莹。
“明天上班我可能会晚一点,早上的晨会你来主持!”盛莹莹听说他晚上经常会去夜色那边执行任务,说不定可以过去碰碰运气。
季老太太在昏迷了两个多月后终于醒来,醒来的时候是晚上十二点多,那时恰好只有季南风一个人在病房。
季南风站在窗前,脸上的寂寥比这夜色更甚,老太太对着他的背影叫了声:“小五子……”
因为昏迷的时间太久,嗓子发出的声音基本上卡在自己的喉咙里,但季南风这些年在部队,听力异于常人,细小的声音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迅速的转身,果然看到奶奶,微微的抬着自己的手臂,很是吃力的样子,季南风快步走过去握住奶奶的手:“奶奶,你醒了!”
老太太点了点头,想伸手去摸孙儿的脸,只可惜,力气没那么大,季南风明白了奶奶的意思,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老太太喉咙里断断续续的挤出一句话来:“我的小五子回来了!”
“是,奶奶,我回来了,再也不走了,不离开您了!”季南风哽咽着嗓音道。
“好,好,回来就好!”老太太一边点头一边道。
老太太恢复的不错,但到底年纪大了,还不能下地走路,老太太想回家,说在医院里躺了两个多月,想家了。
醒来在医院观察了一周后,老太太从医院回家,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老太太的八十大寿,自然是要大半的,季家已经很久没有热闹过了。
沈佳然照顾老太太吃完饭,要把碗筷送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突然出声道:“佳然,让那孩子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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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你没这个资格
沈佳然端着盘子的手一个不稳,盘子掉在地上,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当啷的闷响,显然,对老太太突然这句话惊的不轻。
老太太叹了口气道:“该来的挡不掉,总不能躲一辈子,这些年那孩子在外面必然也是吃尽苦头,早知道会是这样,当年倒不如不收养她。”
她的爹妈若知道把孩子交给季家反倒害她一个人流落在国外,九泉之下也会不安的。
而且,她马上八十岁了,她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她希望她最疼爱的孙子走出自己的心结。
心病还需心药医,既然笙歌是他的心病,那就让那孩子回来吧。
这些年,她也经常想起她,多好的孩子啊,说起来,是季家对不起这个孩子。
如果早知道会有这番缘分,当初蒋飒提出要收养她的时候就该答应。
“可是小风……”长了眼睛的都知道季南风没有放下。
“随缘吧!”
盛莹莹真的等到了季南风,比起她眼中的惊喜,季南风显得很平淡,表情就像是看到个无关紧要的人。
盛莹莹在看清他脸上的表情时,眼中的神采一点一点的落了下来。
但还是一步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有些委屈的道:“我等了你一个晚上!”
“我在执行公务!”季南风脸上陌生的表情就像是不认识她这个人,说完抬脚就走,不多一句废话。
盛莹莹好不容易等到他,自然不甘心,她知道他回来了,可并没有见到他的面,每次都是远远的,还没来得及说句话他便要离开。
“南风哥,她不会回来了,已经五年了,她若是要回来早就回来了,是她狠心的抛弃你,你为什么要用她的错来惩罚自己,这五年你惩罚的自己还不够吗,为什么不能好好对自己,为什么不能重新开始!”盛莹莹朝季南风吼道。
季南风手下的兄弟很有眼力劲的进去,老大的隐私他们怕有命听,没命消化,还是跑远点。
盛莹莹在青城五年,自然知道这家夜色的幕后老板是萧肃。
萧肃为人极其神秘,据说平时在青城的时间并不多,大多都在国外。
青城继沈家洗白,曾家冷家逐渐没落之后,萧肃成为后起之秀,如今算是木秀于林,可招来了季南风这股大风,以后就不好说了。
不过,对盛莹莹来说,萧肃是好是坏和她都没多大关系。
她在乎的是季南风,他说是来执行公务,可难道就没有挟私报复?难道不是因为对当年他们离开的事耿耿于怀?
他还是没有忘记她!
季南风转身,冷笑着看着盛莹莹:“盛莹莹,谁给你这样大的脸面让你在我面前说我和她的事?”
盛莹莹被他的表情吓到,忍不住后退一步:“我,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是为我好,还是有别的私心,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即便没有她,也不会是你,还有,不要在我面前提起她,更不许指责她,你没这个资格!”季南风说完迅速的转身离去,留下盛莹莹傻愣愣的站在那,半天回不过神来。
以前的他即便是不喜欢她也不会用这种语气,这种态度和她说话。
在他身上已经看不到一丝初见的影子了,他真的变了。
不再是那个阳光开朗的大男孩,都是她,这一切都是夏笙歌造成的。
盛莹莹不怪季南风,可却把这一切都理所当然推给了夏笙歌。
人总要给自己的情绪找个发泄点,盛莹莹此刻正是如此。
季南风五年前亲自锁了笙歌的房间,扔了房间钥匙,这五年来,没有人再进来过,可此刻,季南风就坐在房间里。
他是从窗户进来的,没有开灯,风透过吹进来,把窗帘卷起老高,没有月光,夜色如墨,季南风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女人的脸。
虽然五年过去,依旧如烙印般烙在他的心底里,脑海里,挥之不去。
大概,这辈子都忘不掉了吧!
沈佳然一个晚上都在想老太太的话,她知道儿子痛苦,侄子莫若母,她自然知道儿子经常会去笙歌的房间,一待就是一夜。
季家的小公子确实回来了,却不再是她那个爱笑爱闹的儿子。
也许,也许,真该让那孩子回来了,可以后呢?真像老太太说的随缘吗?
美国波士顿
笙歌还是决定留在学校的附属医院,这里的医疗设施和医疗技术都是世界顶级,她没有不留下的理由。
唯一对不住的就是小四月了,可也只能对不起她了。
笙歌两年前已经有了从医资格,除了自己所学的西医,她也会用中医给人看病。
像一些顽疾,虽然要不了命,但又折磨的人十分难受,吃西药也没什么办法,笙歌就会用中药给病人慢慢调理。
在日本的时候她就是用针灸治好了房东太太的神经衰弱引起的失眠症。
唐人街熟悉的华人都很喜欢找笙歌看病,她的一手针灸之术被人夸的出神入化。
笙歌现在和小四月,薇安来这里吃饭,就算是只点个最便宜的蛋炒饭,老板都会多送她一份汤和新鲜的蔬菜。
这里的人都叫她jasmyn,美得像茉莉花的中国女孩。
宋子玉吃饭的时候听老板给客人说jasmyn用针灸治好了他多年的偏头疼的时候整个人失手险些打翻了汤碗,从座位上起来,急切到有些不礼貌的拉着老板的手臂道:“老板,你说的那个jasmyn她是不是个中国女孩,她是不是叫夏笙歌,是不是?”
老板皱眉,警惕的看着宋子玉:“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快告诉我,她是不是叫夏笙歌,这么高,不对,是这么高,人很瘦,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你告诉我,是不是她?”宋子玉根本不理会老板的不悦,一定要问出个答案。
老板看他对jasmyn的描述都很符合,难道是她的朋友?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我们这里的人都叫她jasmyn!”老板如实道。
“那她住在哪,你知道她住在哪吗?”宋子玉不放弃任何找到笙歌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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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你还要一个人带着孩子漂多久?
“我不会伤害她的,我是她的朋友,我们失去联系很多年,我一直在找她,老板,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她的朋友!”宋子玉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去翻自己的钱包给老板看,指着合照上的笙歌道:“你看,是不是她,jasmyn是不是她?”
老板看了眼那个合照,上面的女孩确实是jasmyn,虽然看上起要小几岁,但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嘴角的小梨涡特征太过明显。
最关键,照片上也有眼前的这个中国男孩,看来,他们确实是朋友。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会看到一个超市,右转的索非林路278号!”老板确认他们认识之后,告诉了他地址。
老板之所以知道笙歌家的地址是因为趁着晚上悄悄的给她家里送过蔬菜。
他给她钱她不收,每次来吃饭又非得自己掏钱,老婆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果然是有用的。
而他有时候去送蔬菜的时候还碰到过十字路口那家水果店的老板。
好心是有好报的,但愿这次能帮到jasmyn和她的朋友。
宋子玉一路狂奔,直到站在老板所说的房子前,心激动的像是要跳出来,他终于要找到她了。
多年前,他迟季南风一步遇到她,这次,是他先找到她。
而此刻的笙歌正在教小四月背唐诗,门铃响的时候是薇安开的门,宋子玉隔着门缝看到了那抹身影。
是她,就是她,他终于找到她了。
宋子玉激动的直接越过薇安推门而入,出声叫道:“笙歌!”
他这样不礼貌的举动自然惹恼了薇安,正要赶他出去时,他叫出了笙歌姐的名字。
笙歌在听到那声笙歌之时也下意识的抬头,当她看到眼前站着的人是宋子玉时,先是愣了下,接着从沙发上慢慢的站了起来,眼圈慢慢的也跟着红了。
离开青城五年,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她做梦都想再见到他们,如今,故人重遇,百感交集。
那些让难忘的青春时光,涌上心头,她没想到,在这异国他乡,居然能遇到他。
小四月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眼前的年轻男人,那个uncle在哭,妈妈好像也快要哭了,她知道她的爸爸是中国人,那眼前这个帅叔叔是不是她爸爸?
小四月眼睛顿时亮了,趁着笙歌发愣的时候从沙发上滑下来,跑到宋子玉跟前:“Are you my mother's friend,May I have your name?”
宋子玉自然看到了笙歌旁边的小女孩,虽然觉得有些眼熟,但并没有想到这会是她的女儿,直到她奶声奶气的问他Are you my mother's friend?
宋子玉低头看着眼前的小四月,又看看笙歌。
她居然有了孩子,居然有了孩子,怪不得眼熟,因为这孩子长得,长得太像南风了,尤其是眼睛和眉毛。
宋子玉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甚至宁愿这是她和萧肃的孩子,可很明显不是。
笙歌知道,既然子玉找到这里,小四月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下去了,就凭那双越来越肖似季家人的眼睛,她就瞒不了。
“My name’s song ziyu,what about your?”宋子玉俯身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
小四月听到宋子玉说自己姓宋的那一刻,眼睛刚才亮起的那一抹神采迅速的暗了下去,原来不是爸爸啊,为什么爸爸还不来看她呢?
“我叫小四月,你也可以叫我季忆,四季的季,回忆的忆!”小四月难过了一会,很快抬头回答宋子玉的问题,她是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不能对妈妈的朋友没礼貌的。
宋子玉听的很清楚,她说她姓季,她真的是南风的孩子?
在他的目光投向笙歌那一瞬,笙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你就是因为这个出国的,为什么不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我们,这么多年你一个人是怎么过的,他不是说你跟着萧肃出国了吗,这到底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宋子玉简直不能平静。
他就知道这里面有原因,他就知道是那个混蛋做下了什么混蛋事,果然是这样。
他怎么能这么多年那么理所当然的恨着笙歌,他怎么可以!
怪不得笙歌当年离开的那么突然,她为季家生了一个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还要这么委屈自己。
笙歌三言两语把这五年的事情说完,她的口气云淡风轻,没有一丝的怨恨。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卿卿和墨大哥是不是已经结婚了?”笙歌忍不住开口问那些朋友。
她一直以为,只要她不回青城就可以彻底忘了过去,她也一直以为自己做的很好。
可在见到宋子玉那时候,所有的思念汹涌而出,再也控制不住。
她想念他,也想念她的朋友们。
宋子玉愣住:“你不知道吗?”
笙歌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知道什么?”
“卿卿她,在你离开青城的前一晚落了海,至今没有消息……”宋子玉这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显然,在他心里也无法接受。
笙歌简直不敢相信:“不可能,墨大哥把她保护的那么好,怎么会这样!”
虽然笙歌知道宋子玉不会骗她,可她还是接受不了,而且还是她离开的前一晚,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个。
如果早知道那天从医院离开会是她们姐妹的最后一面,她绝对不会那样狠心的连道别都没有的离开。
“傅先生带他回香港两个多月后墨大哥就醒来了,记起了以前的事却忘记了被卿卿救起后的所有事情,没过多久傅先生去世,他继承了傅氏,如今是傅氏财团的总裁……”宋子玉对墨云归的消息大多是从盛莹莹那里得知,后来,他出国之后便很少联系,就不知道了。
“为什么会这样?”笙歌不可置信,不过是一夜之间,他们这群人的命运天翻地覆。
真正的生离死别,天涯永隔!
她以为他们都会各自活的好好的,却没想到她的离开却成了死别。
笙歌完全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想到她刻意瞒着卿卿自己出国,眼泪流成了河。
“笙歌,你还要一个人带着孩子漂多久?跟我回青城,笙歌,让我照顾你们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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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我们绝交,从此之后再不是朋友
宋子玉伸手拉住笙歌的手臂,想到她这几年孤苦一人的带着女儿时,他倒宁愿她当年是跟着萧肃离开的,至少她可以少吃点苦。
笙歌摇头,挣开他的手臂:“我不会回去的!”
“笙歌,我不会让你再受苦,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跟我回去,这里不是你的家!”既然找到她了,他就不会什么都不做。
“这里不是我的家,青城就是了吗?我的家乡不是青城,我有我自己的家,子玉哥,我是不会回青城的,我过得很好,而且我马上要到哈大医学院报道,我很喜欢这里,你有这份心意我很感激,但我不需要,子玉哥,我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夏笙歌了!”笙歌已经冷静下来了,看着他认真道。
“笙歌,你……”宋子玉低头看着她,比之五年前那个安静稚嫩的夏笙歌,现在的她身上的书卷味更浓,也更知性理智,她确实变了。
真的已经不是五年前他所认识的那个笙歌了。
“子玉哥,我已经是成年人了,我可以对我任何的一个选择负责,不管是五年前的离开还是现在选择留在这里,这都是我的决定,我希望你可以尊重我,还有,请不要把我的消息告诉季家任何人,我不希望再和青城任何人有任何联系!”笙歌一字一句,语气格外的决绝,甚至不容宋子玉任何思考或者说不的余地。
“笙歌,你真的要把过去断得干干净净,你这么做,值得吗?”宋子玉为她不甘。
“没有什么值不值,这是我的选择,子玉哥,若是可以,我希望我们今天从未见过!”笙歌不希望她的任何消息是从宋子玉这里透露出去的,她不想她的生活再起任何的波澜。
保持着现在的状态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选择,她现在赌不起。
她有了牵绊,有了软肋,她不敢用孩子做筹谋去赌,她输不起。
离开了青城,她还可以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可没了小四月,她会死!
“笙歌,你真的不想回青城吗?”宋子玉的声音再次响起。
笙歌心底吸了口气,说没有想过,那都是骗人的。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总回忆起他们几个人在一起的快乐时光。
或者,如果可以选择,她希望她从未到过青城,也从未认识过他们。
如果他们这群人互不认识,他们的人生轨迹会不会大不一样,卿卿不会死,墨大哥不会记起以前的事……
笙歌看了眼窗外,薇安带着小四月在草坪上玩耍,夕阳西下,无限的美好,笙歌嗓音轻轻喃喃的:“不想,子玉哥,不要再来找我了,好好过你的生活,就当我从未出现在青城过。”
“我不会把你的消息透露给他们,可是笙歌,我也有我的选择,我做不到全部忘掉!”这也是他的最大底线了。
宋子玉走了,和来时的兴奋紧张相比,走得时候的宋子玉无比的落寞,夕阳下他的身影被拉得很长,经过小花园时,看到在草坪上玩耍的小四月忍不住驻足。
小四月也停下来看着宋子玉,她以为这个帅叔叔会是爸爸,可惜,不是,帅叔叔说他是青城的,那他认识爸爸吗?
小四月噔噔噔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宋子玉蹲下身子和她说话,小四月也不认生,期待的看着宋子玉道:“uncle,你认识我爸爸吗?”
宋子玉抬手爱怜的捏了捏她的小脸:“认识,叔叔和你爸爸从小一起长大!”
小四月眼神一下亮了,眯着眼睛笑的样子又神似笙歌,宋子玉不禁感叹生命的神奇。
“哦,那我爸爸他有没有想我,什么时候才来接我和妈妈回青城呢,妈妈说青城很漂亮,可惜我都没有见过呢!”小四月认真道。
宋子玉抬头看了眼站在门口的笙歌:“你爸爸他工作很忙,等妈妈念完书,小四月也学会很多东西的时候,你爸爸就来接你了!”宋子玉实在是不忍告诉她真相。
以笙歌的脾气,怕是季家没有开口让她回去,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们面前了。
“真的吗?那你一定要帮我告诉爸爸一声,说我很乖,马上会学会很多东西,让他早点来接我哦!”
小四月看着宋子玉的身影越走越远,还舍不得回去,抬头问薇安:“薇安aunt,你说爸爸他会来接我们吗?”
“小四月,妈妈和薇安aunt都会很爱你的!”笙歌已经走到了女儿身后,弯腰抱着小四月,轻轻的把她揽在怀里,女儿身上的香味渐渐的让她的心平静下来。
宋子玉已经毕业了,如果不是为了找笙歌,他一个月前就该回青城。
他从笙歌这里离开的第二天就订了回国的机票,下了飞机直接去了季南风的办公室。
季南风看到宋子玉进来,准备从椅子上起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他们也有小两年没见了。
可宋子玉却没这么想,走过去一拳挥在季南风脸上,不待他反应过来又是一拳。
季南风躲过第二拳:“你小子疯了!”
可宋子玉一句废话没有,招招朝季南风身上招呼,虽然他自小习武,但比起在部队待了五年的季南风到底是差些的,季南风趁势捉住他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
“季南风,你混蛋!”宋子玉挣开他的手,继续朝他身上招呼。
季南风只觉得莫名其妙,自然是不可能站在那里被他打的,办公室里乒乒乓乓,东西落了一地,外面的人听到局长办公室这么大动静自然是要过去看看的,可才推开门就听季南风道,滚出去,这下谁都不敢往里进了。
“你是不是见到她了?”季南风趁宋子玉喘气的空隙问道,除了这个,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别的可以让他如此发疯。
季南风虽然没有提名字,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说的她是谁。
宋子玉看着他,唇畔噙着薄笑,讽刺的味道浓烈他:“你说呢?”
“她在哪?”
宋子玉冷冷的看着他,并不回答他的问题:“季南风,我们绝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从此之后再不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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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笙歌,回来吧!
“你说什么?”季南风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季南风,我们绝交!”宋子玉说完,决然转身,开门离开了房间。
季南风站在一片狼藉的办公室里,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自从五年前的变故后,他和子玉就像是被安置在不同地方的两个孤寂的灵魂,互相取暖,互相安慰。
可现在,他说要和他绝交。
季南风忽然大笑出声,好,好,这样最好,都绝交吧!
季南风迈着步子离开了办公室,办公室的门没有关,分局里的人过来过去都能看到局长的办公室里一团乱,互相商量着,要不要进去收拾下,可谁都不敢先进去。
到最后想出了一个注意:“要不然,一起进去吧!”这样,局长也不好全部都怪罪。
季南风在酒吧里喝了很多酒,可越喝却越是清醒,越是记得那些想忘掉的人。
酒吧里的重金属音乐很聒噪,站台上一群男男女女群魔乱舞,发泄着自己的情绪。
季南风从酒吧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他没有开车,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
虽然人清醒着,但喝多了酒,胃里却难受的厉害,想吐,趴在在垃圾桶里吐了半天,到最后吐出来的都是苦苦的胆汁,那些酒被吐出后,季南风更加清醒了。
胃里难受,心里更难受。
从天黑走到天亮,季南风随便在路边摊吃了个早点就去局里上班。
老太太吃早餐的时候看到孙子的位置上没人,出声问道:“南风昨晚又没有回来吗?”
沈佳然嗯了一声,接着是久久的沉默,老太太没什么胃口了:“那孩子联系上了吗?”
沈佳然摇头,笙歌并没有上她给她联系的那所学校,她给她的钱也没有用,波士顿很大,留学生也多,一时间查不到也是可能。
“妈放心,一定会在您大寿前找到那孩子,让她回来的!”沈佳然道。
“好,抓紧找!”老太太又交代了一遍。
她都这么大岁数了,求得不多,也就是子孙可以幸福平安,什么家族颜面的,都不重要了,只要她的孙子们好好的,她也可以走得放心。
“是!”沈佳然恭敬道。
宋子玉正式大学毕业,没有听从家里的安排到法院上班或者进老爹的公司,而是去了隶属青城的一个边远的小法院,当了一名小小的检察官。
青城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可没了她,也成了他最难过的地方。
宋子玉离开青城去报道那天,季南风的车子就停在高速路口,他看着宋子玉的车子从他的车子跟前越过,然后出了高速路口。
他知道,子玉认出了他的车子,可他没有犹豫,车子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这里成了他兄弟分开的岔路口,从此,他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赵雯心里一直喜欢着宋子玉,可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她越来越努力,希望自己有一天可以和他比肩而立。
她做到了,可他视而不见。
宋子玉成了藏在她心底最深的秘密,越是得不到,越是藏的深,所以,她恨夏笙歌,比盛莹莹更恨。
赵雯在知道宋子玉离开青城的时候把自己锁在办公室里整整一个上午,感觉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话。
笙歌接到沈佳然电话的时候是早上,她认得她的号码,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接了。
“笙歌……”沈佳然酝酿了好久才叫出笙歌的名字。
她这一生要强,没有对不起过什么人,可她对不住这孩子。
“沈阿姨!”笙歌轻声道。
“回来吧!”沈佳然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像是一记闷雷,炸得笙歌脑子有些短路,不太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沈佳然等了好久那边都没有说话,她以为电话挂断了,可拿起手机看了眼,还在通话中,便又重复了一遍:“笙歌,回来吧!”
“阿姨,我过得很好,你不必这样的!”笙歌下意识的觉得是宋子玉透露了自己的消息,可转瞬一想又觉得不是。
听沈阿姨话里的意思,她并不知道小四月的存在,应该不是他。
当年,萧肃已经销毁了医院小四月的出生记录,她虽然有过一段时间带着小四月上学,可那些学生来自世界各地,有很多已经回国,查起来也并不容易。
想到这里,笙歌稍微安心了些。
“笙歌,你奶奶前段时间生病了,昏迷了两个多月,人虽然醒了,但医生说不知道能不能熬过冬天,她老人家想你了,想见你!”沈佳然和婆婆感情很好,说到婆婆的身体,声音也忍不住有些哽咽。
“你说奶奶她……”笙歌听到沈佳然说奶奶的身体也忍不住心里一紧。
“过几天就是老太太八十大寿,回来吧,也算圆了她老人家的心愿!”沈佳然的语气已经是带了几分请求。
笙歌并没有立刻答应,她还要再想想,她也很想念奶奶,可回青城却要慎重考虑。
毕竟,她现在不是一个人,如果她带着小四月回去,势必让季家为难。
如果季家因此接纳她们母女,她和挟女威胁没什么两样。
如果季家不接纳她她们母女,外界必然会说有季家无情。
她不能做这种置季家于不顾的事。
从小四月出生到现在都是她亲自带着,还没有离开过她这么久,她这一去,差不多也要快一个星期的时间,她舍不得她。
薇安看出了笙歌的心不在焉,晚饭的时候她就一直在发愣,连小四月和她说话都没注意,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晚饭后,笙歌早早的哄了小四月睡觉然后去了薇安的房间。
“薇安,我离开青城五年多,如今,却是不得不回去一趟,奶奶病了,医生说她可能熬不过冬天了,过几天是奶奶八十大寿,她老人家想见我一面,季家于我有养育大恩,不能在眼前尽孝报恩已是不孝,我不得不回去……”
薇安点头:“笙歌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安心回去,这段时间,我会照顾好小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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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笙歌姐在这里,要不要来?
笙歌抱着薇安道:“谢谢你,薇安,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薇安知道,笙歌是不想用小四月当筹码让季家接受她,其实她这样的做法,她是真的很佩服,又多少人能做到像笙歌姐这样呢。
“我都懂,你放心,我会把小四月带的好好的,每天都会打电话告诉你小四月的情况的!”
笙歌点了点头:“真的要辛苦你了!”
薇安笑着摇头:“小四月那么乖,平时根本不用人操心的,笙歌姐,你打算什么时候回青城?”
“明天晚上八点有一班飞机,我等下订机票!”下定了决心回去反倒是是轻松了。
因为她并不打算在青城久待,所以,并没有收拾太多的东西,就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第二天,笙歌告诉小四月说自己要出差几天,等回来的时候帮她带礼物。
小四月还没有出差这个概念,问妈妈是什么,笙歌有些汗颜自己对女儿撒谎,可她没办法。
小四月经常吵着想要回青城,如果知道她这是回青城,肯定要跟着一起回去的,她不能告诉她。
好不容易说通了小家伙,临走的时候小四月在笙歌脸上亲了下:“妈妈要快些出差回来哦,四月会很想很想妈妈的!”
笙歌第一次离开女儿,听到她这样说,快速的转身,生怕自己不小心就会哭出来。
笙歌快到机场的时候手机响了,她以为是小四月打来的,所以,看也没看的就接了起来。
“笙歌姐!”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是秦桑。
“桑桑……”笙歌疑惑,她怎么会知道她的号码。
“是我从子玉哥手机里偷偷看到你的号码,就想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打通了!”秦桑的声音哑哑的,像是哭过,又像是宿醉未醒:“笙歌姐,我们好久没见了,我很想你,你在美国哪里,我可以去找你吗,子玉哥他竟然都不告诉我!”
秦桑的声音听起来很难过,笙歌知道她一直喜欢宋子玉,从小就喜欢。
她记得在她出国前的那个春节,秦桑红着眼睛告诉她说,她之所以想当明星,是想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宋子玉在任何地方都能看到她,即便不喜欢她,也一辈子躲不开她。
她还说,如果有一天她躲着她了,一定不要过来安慰她,因为不是不喜欢她了,而是怕看到她会忍不住难过。
秦桑难过的面容在笙歌脑海里越来越清晰:“桑桑……我要回青城了。”回去了肯定是要见到的,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电话那边明显沉默了一瞬,过了几秒钟才道:“笙歌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
“明天下午到青城!”笙歌道。
“好,我去接你!”
先到纽约,在转机青城,笙歌到青城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五点多。
笙歌一眼就认出了秦桑,就算是包裹严实,可还是难掩身上的明星气质。
秦桑给了笙歌一个大大的拥抱,墨镜后的眼睛顿时湿润了,声音也有些哽咽:“笙歌姐,你终于回来了!”
“桑桑,我回来了!”笙歌拍着她的肩膀道。
阔别五年,再回青城,他们这群好朋友,只剩下了桑桑,物是人非,感慨颇多。
“卿卿姐落海后没有消息,后来找到了墨雨的尸体,警方推断卿卿姐遇难,那个时候墨大哥已经回了香港,南风哥去了部队,我和子玉哥哥就给她做了个衣冠冢!”秦桑给她讲了这几年的事,大概和子玉说的差不多。
秦桑先带她去了卿卿的衣冠冢,笙歌看着照片上的盛卿卿,依旧是当年的模样,明艳动人。
她的手轻轻的在墓碑上抚摸着,喃喃道:“我总觉得她还活着,不会那么容易死掉,她说我们要做一辈子的朋友的……”
就算是站在墓碑前,笙歌也不愿相信,她最好的朋友已经死了。
“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五年了,没有一点消息!”秦桑幽幽道。
这五年,秦桑有空的时候就会来看她,五年前,走的走,散的散,在娱乐圈也没有真心的朋友,连个说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只能来这里。
她实在是看不惯盛莹莹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在媒体前一句一个会替姨妈守住云盛,呸,沽名钓誉。
还有那个赵雯最可恶了,明明对子玉哥不怀好意,还偏偏做出一副,我谁也没放在眼里的模样,虚伪。
这俩人就是一丘之貉。
秦桑说五年没见,今晚一定要不醉不归,有家她经常去的酒吧,老板是她的朋友,在那里绝对不用担心身份会被发现的。
笙歌这些年,晚上睡觉前也偶尔会喝点酒,所以,比之五年前,算是有些酒量。
不过,看秦桑喝酒的架势,这些年应该常喝,酒量看起来不错。
果然,几杯下去,秦桑就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秦桑看笙歌那样小口小口的抿,举起调酒师刚调好的酒一口喝了:“喝酒就要这样才痛快,喝完之后,什么烦恼都没有了,你试试!”
笙歌看秦桑这样,也端起自己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秦桑打了个响指:“对嘛,就该这样喝,杰森哥,再给我们来一杯!”
秦桑又给两个人叫了一杯:“这是杰森哥新调的酒,叫漫步云端,喝喝看!”
“漫步云端?名字不错!”笙歌笑了笑,端起杯子和秦桑碰了碰。
笙歌喝完觉得头有些晕晕乎乎的,身子也轻飘飘的,好像真有点漫步云端的意思。
她笑了笑对秦桑道:“好像还不错!”可说完这句话人就趴在了吧台上。
“是不错吧,我怎么会骗你呢!”秦桑看着已经醉了的笙歌喃喃道,唇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她擦了擦眼泪,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个电话,那边过了会才接起:“桑桑,什么事!”
“倾城酒吧,不来你会后悔!”秦桑语速很快。
“怎么又去酒吧,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公众人物!”季南风虽然这样说,还是从床上起来。
“笙歌姐在这里,要不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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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大概是我太想你了吧!
季南风不知道是走得太急太猛没注意脚下,还是因为秦桑的话,脚一歪差点摔倒,幸好他身手好,及时顿住脚步,站在那里足足沉默了一分多钟时间才再次开口道:“她回来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打电话给你哥,让他过去接你!”
“喂,南风哥,季南风……”秦桑着急的连哥都不叫了,直呼他的名字,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季南风已经挂电话了。
一会的功夫,季南风已经不知不觉抽了几支烟,烟灰缸中的烟蒂已经满了。
他修长浓密的眉紧紧的蹙着,甚至拿烟的手都有些发抖,他抬手按灭,转身去了盥洗室,冲了澡,躺床上准备睡觉。
那个女人回来和他有什么关系,他不会再心软了。
季南风忍不住又点起一根烟,手机又滴的想了一声,季南风不想看,可心里就跟猫爪似得不安,即便抽了那么多烟,即便洗了澡也按耐不住。
最终,还是拿起手机,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一共两条,第一条是【小哥,我回来了。】
刚才的一条是【小哥,我知道当年离开你是我不对,这么多年,我从未忘记过你,只要你原谅我,我愿以身相许!】
季南风的目光停在以身相许四个字上面,手中夹着的烟燃了长长的一截烟灰,直到有些烫手他才抬手扔进烟灰缸里,脸上的神色,森冷到了极致。
好啊,很好,好一个以身相许,这么多年不见倒是长本领了,他倒是要看看,她如何以身相许。
季南风开车出门,军绿色的猎豹疾驰向前,很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季南风一进门秦桑就看到了他,毕竟长得帅气又有型的男人到哪里都能吸引人的目光。
季南风看到秦桑招手的同时也看到了趴在吧台上的夏笙歌,季南风唇角冷笑,怎么,刚才有胆子发那么撩人的短信,这会倒是不敢看他了?
秦桑推了下迷迷糊糊趴在那的笙歌:“笙歌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间休息!”
笙歌迷迷糊糊的回了句:“我没喝多,我还可以的,我还可以喝的!”
笙歌觉得自己的舌头有些硬,说话也变得有些不利索。
秦桑听了笙歌的回答倒是松了口气,一般喝多了的人都说自己没喝多,还可以再喝。
“笙歌姐,酒吧要关门,我们该回去了,我扶你起来!”秦桑道。
笙歌虽然喝醉了酒,但酒品并不坏,安静的很,直到转身后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季南风。
她的眸子一下睁大起来,摇了摇头,觉得自己不是喝酒出现幻觉了,就是在做梦。
可若是做梦又太真实,夏笙歌挥了下手,很确定碰到了他的手臂。
笙歌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她从秦桑怀里站直,眼神却直愣愣的看着季南风。
纯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面容也渐渐和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小哥的面容渐渐的重合。
是他吗?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太过想念他了,不然,怎么会在波士顿见到他呢。
笙歌已经忘了,这里是青城,她阔别五年的青城,而不是波士顿。
男人唇上噙着的薄笑带着明显的讽刺,望着笙歌看呆的脸,低沉且磁性的声音响起:“怎么,不认识了?”
笙歌听着他的声音,有种从梦境被拉进现实,可偏偏,可偏偏,看不清又听不清。
她彻底挣开秦桑的手臂,跌跌撞撞的朝前走了一步,却是如同漫步云端,腿用不上一点力气,若不是季南风手伸得及时,或许直接就跪倒在他面前了。
季南风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托住夏笙歌的腰,清冽好闻的气息喷鼻而来,伴随着这味道同时传入笙歌感官的还有他的嗤笑:“多年不见,看来确实有长进了!”
笙歌不懂什么意思,越想看清楚,可酒精越是朝头上涌,什么都看不清了。
秦桑识相的道:“南风哥,笙歌姐就交给你了,我明天还要拍戏就不陪你了!”
秦桑出了酒吧就给经纪人打电话:“你不是说有部戏希望我接吗,告诉他们我有档期了,明天就可以进组,现在立刻马上帮我订飞横店的机票,要快!”
经纪人一脸懵逼,这姑奶奶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居然真接了,不过,只要接了就好。
笙歌靠在季南风怀里,仰着脸看他,像是欣喜又像是委屈:“小哥,是你吗?我是不是在做梦?”
季南风紧紧盯着她,用极其缓慢的语调,一字一句哑声的道:“你说呢?”
“大概是我太想你了吧!”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夏笙歌酡红的脸蛋上表情安静而认真,如果不是知道这个女人有多狠心,季南风真的会当真。
这样的情话,她是不是经常说,不然怎么会说的这么顺口,看来,出国这五年勾引男人的本事倒是学了不少。
季南风手臂一抬,直接把人抱在怀里,大步往外迈去。
虽然他恨她的狠心,可当他打算要把她随意丢在车座上的时候还是停住了,缓缓的把她放好,又系好了安全带,这才去了自己的位置。
他没有带她回季家,而是开了个酒店,一手抱着她,一边开房间门,笙歌的手无意识的圈着他的脖子,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他能感觉到她的馨香和温软。
季南风只觉得这一千八百多个日日夜夜的煎熬已经如开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出,他控制不住,也不想控制了,他满脑子都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她,他想狠狠的要她,要狠狠的惩罚这个女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然后,想也不想的就贴上了她的唇瓣,一旦吻上,就像是带了某种魔力,再也舍不得分开。
季南风几乎是用脚踹开了卧室的门,直接带着她跌到了床上,大概是撞到了头,夏笙歌吃痛的哼了一声。
可这一声呻吟更激起了他更大的欲望,身上的裙子被他迫不及待的撕开,手一扬,手中那些布条都落在地毯上,在他的手触到她肌肤的一瞬,所有的理智都随着撕碎的衣裙一起被撕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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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是不准亲还是不准摸?
笙歌虽然喝醉了酒,但身上的衣服陡然被撕掉,酒店房间里开着空调,她有些冷,下意识就缩了下身体。
季南风是绝对不允许她在这个时候退缩的,滚烫的手臂将她紧紧的勒入怀中,对她的身体极度渴望到疯狂。
季南风丝毫不怜惜,陡然的不适让她忍不住咬唇低叫了出来。
笙歌的性子,向来克制,即便是喝醉了亦是如此,就算是现在真的很疼也只是蹙眉哼了一声,可此刻她细而娇软声线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都勾引着他的每一寸神经,让他不能自已。
夜凉如水,而房间内旖旎火热。
……
夏笙歌或许清醒过那么一瞬,梦境与现实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翻了个身,陷入了沉沉的睡眠。
她睡着的样子极其安静,身子蜷缩着,双手手臂交叠着放在胸口,是极其没有安全感的姿势。
五年多不见,她的身材倒是出落的很好,胸口挺翘和不盈一握的曼妙腰肢都成了诱惑他的资本。
可季南风却睡不着,他不是青涩少年,不管在部队里,警局里什么荤段子也都听过。
白色的床单除了有些污浊的水渍外,很干净,并没有处子之血。
她不是第一次。
他还在她小腹处发现了一处疤痕,那条疤和当年她受伤的伤疤并不在同一处,这疤痕是怎么回事?
季南风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间夹着香烟,眼底云波诡谲一般翻搅着沉重可怕的情绪,他看着躺在床上的笙歌,唇角一点一点的扬起来,面色却是狰狞无比。
他望着她雪白的皮肤上却被他弄出来一片一片的粉红,再想到她的唇瓣,她的身体,她的……也曾有过别的男人人的印迹,他简直要发疯,恨不得掐死这个女人。
他觉得她这次回来,还有她发的这些要悔过的短信在此刻都成了一种讽刺,甚至说是挑衅。
她凭什么觉得他还会要这样的她,凭什么?
可当他碰到她身体的时候,身体里狂躁和愤怒都变成了浓浓的欲望。
既然这样,那就互相折磨吧,不死不休!
……
笙歌只觉得自己做了个长长的梦,那个梦太过熟悉,甚至好像看到了小哥那张愤怒的脸,可当她抬起头,看到那个梦境中的人就站在她眼前时,脸立即就白了几分。
她张了张口,喃喃的小声叫他:“小哥。”
男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烟灰,溢出低笑:“笙歌妹妹,别来无恙……”
笙歌注意到身下不着一缕的身体,手抱着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季南风却拉着被子连带她整个人拖到他面前:“你最好别再惹怒我,不然我不知道我又会做些什么。”
笙歌的表情茫然,大脑急速运转着,难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而是,而是……
“看来国外的确是好,笙歌妹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比五年前还招人疼,勾引男人的本事也让我刮目相看。”
听到这话,笙歌的脸白的更厉害了。季南风的笑意更甚:“可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想好好的惩罚你,你说该怎么办?”
“小哥!”
“住嘴!”五年前她走得时候可曾把他这个小哥放在心里,不要以为这样楚楚可怜的看着他,他就会心软。
季南风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目光犀利的仿佛还能看到当年她离开时他眸底的恨意,笙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我是回来参加奶奶寿宴的,参加完我就走!”笙歌裹着被子起身,想要离开这里。
现在不是谈话的好时机,而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
“你说回来就回来,说离开就离开,还当我跟五年前一样好欺负?”季南风一把抓住把她,用手臂之力,把她整个人固定在墙上。
眼前的季南风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宠着她,护着她的小哥了,他是部队里的战神,他是飞龙队的队长,是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却再不是她的小哥了。
笙歌深深吸了一口气:“你,你想怎样?”
“我要结婚了,你猜,新娘是谁?”男人的俊脸压下来,薄唇似有笑弧,一双眼睛看着笙歌,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笙歌脑子一下就乱了,乱到再没有理智面对眼前的混乱状况,呼吸也变得不稳,抬起头,呆呆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男人低头,更近的凑近她,冷冽的嗓音恶劣轻佻:“怎么,你很失望?不过,如果你接下来像昨天晚上那样主动留我,说不定我会再考虑考虑。”
笙歌脸色苍白,唇瓣颤了颤,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我和萧肃谁在床上比较厉害一点?我看你昨晚好像享受的很!”
笙歌听到他的话浑身一震,完全没办法忍受,一个巴掌狠狠甩了过去。
笙歌是真的生气了,用了全部的力气,巴掌声在这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清脆。季南风不闪不避,任何它落在了自己的脸上。
季南风像是一点不在意,深邃的眸子愈发的晦暗不明,一阵死寂之后,突然低笑一声,慵懒低沉的声线掠过凉薄的笑意:“看来,你是比较喜欢我了,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再来一次,萧肃满足不了你吗?”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却恶劣的让笙歌觉得陌生。
这不是她认识的小哥,她的小哥绝对不会说这样下流的话来侮辱她,也侮辱他自己。
“小哥,你别这样!”笙歌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哭腔,她知道小哥恨她,却没想到五年过去,他还这样恨她,而再次相见会是这样的场景。
“别这样?别哪样?”笙歌的下巴被他手指托住,脸被迫抬了起来,季南风的唇瓣贴了上去,笙歌的手用力的推着他的肩膀,
但明显只是徒劳无功,季南风完全不把她这点力气放在眼里,而且,只觉得她这是在欲擒故纵。
直到他的手伸进了她裹着被子的身体里,嗓音低沉粗哑,却又含着掩盖不住的羞辱之色:“是不准亲还是不准摸,亦或者是不准像昨天晚上那样,你倒是说的再清楚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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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你喜欢恨,那就恨好了
“季南风,你混蛋!”笙歌咬着唇瓣,脸蛋是红的,眼眶也泛着红,因为太过愤怒,俏挺的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这个样子,更加诱惑。
季南风眉梢微挑,浑然不在意的表情“这就混蛋了?”他伸出手再度抚摸上她的脸颊,淡淡的笑,手在到下颔位置时突然用力,抬起迫使她抬头看着他。
笙歌在他眼中看到了清晰的不甘和愤怒:“这就叫混蛋,比起你做的那些,比起你的背叛,这还不够,夏笙歌,用你的一辈子偿还都不够。”
“小哥,已经过去五年了,不能让它就这样过去吗?”笙歌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季南风听了她的话,突然笑了起来,她脸上的眼泪被他低头一点点的吻去,动作明明很温柔,但说话的语气却格外的恶劣:“让它过去,你觉得可能吗,你说萧肃知道你和我睡过,他还会要你吗?”
“季南风!”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伸手按住了他在她胸口作怪的大手:“算我求你,不要这样,是我错了,我不该回来,我马上走,马上就走,可以吗?”
“走?”季南风淡淡的笑,几乎没用多少力气,就将裸着身子的笙歌拉进自己的怀里,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薄唇再度压了下来。
男人跟女人之间的力气天生就相差悬殊,再加上季南风长期训练,体力惊人,笙歌就算是是再使力也没用。
笙歌无奈,只得狠下心,重重的咬了下去,这才逼得他松了口,两人的唇上都沾染着了血渍,鲜艳的赤红,却更添了几分危险。
“季南风,你到底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自然是拜你所赐,夏笙歌,回来了就别想再从我身边离开,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我随时能让萧肃死得很惨!”
笙歌听他说萧肃,整个人神情一下变了,怒视着他道:“季南风,你是不是疯了,你不可以这样对他,绝对不可以!”
“不可以?你和他双宿双飞逍遥快活的时候可想到过我,现在说不可以?来不及了!”
笙歌绝望的闭了闭眼:“那也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就好,和他有什么关系,季南风,你要报复就冲我来,不要动他,不然,我会恨你,一辈子恨你!”
萧肃是她的恩人,没有萧肃,小四月或许没办法平安出世,她更不会有机会像这样站在他面前。
她其实并不知道萧肃在哪里,从那天晚上他离开之后再没有和她联系过,她也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但听小哥这么说,他现在应该是在青城。
这就好,他这样的好人,就该这样离她远远的,好好的活着
小哥不可以这样对他,就算是看在小四月的份上都不可以。
“这么在乎他?那我更要让他死了,你喜欢恨,那就恨好了!”男人的话里燃烧着危险的味道。
“夏笙歌,”他手臂圈着她的腰,转了个圈,将她压在床上,沾染了血迹的红唇肆无忌惮的咬着吻着,沙哑性感的嗓音继续嘲弄她:“我想要你,谁都阻止不了,你乖一点,说不定他可以活的长一点……”
“不,不可以这样,你已经快要结婚了,不可以这样对不起你的未婚妻!”笙歌被他逼得快要崩溃。
“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未婚妻就可以随便睡你了?”季南风故意曲解她话里的意思。
笙歌的身体和理智都被他逼得快要崩溃,一边摇头,一边低声的求他,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此刻的季南风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毫无理智可言。
窗外阳光明媚,阳光透过窗帘照到他们的身上,如果说昨夜是宿醉后的一场荒唐,那现在就是对她最后一丝尊严的碾压,带着浓烈的征服和折磨的味道。
……
笙歌几乎是在他结束之后连趴带滚的从床上滚下去的,她不该回来,真的不该回来,她要回波士顿去,以后再也不要回来了。
她看到昨天穿的衣服被撕得粉碎扔在地上,不过没关系,她的行李箱里还有。
笙歌身体抖得厉害,眼泪控制不住的一直流,她不爱哭,可从今天醒来到现在就一直在哭,眼睛肿得像桃子,只要一两分钟就可以穿好的衣服,她却用了快十分钟的时间。
而季南风一直冷眼看着,不曾阻拦,直到夏笙歌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才再次开口道:“想回波士顿?你觉得你能走得了吗?”
笙歌回头,季南风手里拿着的正是她的护照,笙歌愤怒到了极点,冲着他吼道:“季南风,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把我的护照还给我!”
“我的笙歌妹妹那么聪明,你猜猜看,我会不会把它还给你?”季南风的嗓音蓄着低低的笑。
笙歌咬唇,她知道他不会,他绝对不会把护照给她的,他就是想要报复她。
笙歌擦了擦眼泪:“我明天就去补办!”不就是半个月吗,只要能离开,她等得起。
只是,说好的一个星期又要多待一个星期,小四月知道了一定很难过吧。
季南风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护照当然可以补办,不过,笙歌妹妹,这里是青城,你的护照能不能补办的了,你说了不算!”
“你到底,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放过我!”笙歌的声音带着一抹无奈,绝望的看着他。
“我早说过了,做我的女人,伺候到我满意了,不恨你了为止!”季南风一步一步得走到她跟前,抬脚踢翻了她手里的行李箱。
笙歌听到他的话,想也不想扬手就是一个巴掌朝他脸上甩了过去,只是巴掌声没落下,男人冷沉阴柔的嗓音已经响起了:“刚才你打我一巴掌,我睡了你一次,想我现在再睡一次,你就动手——”
笙歌的手硬生生的僵在了空气中,看着眼前熟悉的英俊面容,视线渐渐模糊,然后,身子缓缓的,缓缓的,在季南风面前跪了下来:“小哥,求你,求你让我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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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青城是我的地界,你跑不了
极其相似的一幕,五年前,他跪下求她不要走,而此刻,她跪在他面前求他让她离开。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现在,她都是铁了心的要离开他。
只是唯一的区别就是,他不是五年前的季南风了。
季南风蹲下身子,和她的目光相对,缓缓的勾了勾唇,笑容温和,口中慢慢的吐出极其残忍的三个字:“你休想!”
说完起身,抽回了笙歌抱着他的小腿,力道恰好到不会伤到她,然后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她,丢了一把钥匙给她:“晚上我下班之前,自己搬过去,不要等我主动找到你,我就没那么好说话了,还有,不要试图逃跑,青城是我的地界,你跑不了!”
说完抬脚开门离开了房间,房间里只剩下笙歌一人,笙歌保持着跪在地上的姿势久久都没有起来,直到房间的门铃响起,她以为是他回来了,整个人有一个激灵的从地上爬起来,瑟缩的站在门口,却不敢开门。
“小姐,您点的早餐到了!”直到门口服务生的声音响起,笙歌这才先试着开了道门缝,看到真的是服务生推着餐车,这才放心的开了门,让服务生把餐车推进来。
早餐很丰盛,红豆粥,小笼包,还有牛奶和面包,中西两样都有。
可她一点都不觉得饿,在这种心情下,哪还有心思吃饭。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笙歌拿起看,是薇安打来的:“笙歌姐,你到青城了吗?”
笙歌吸了口气,掩饰自己哭过后嗓音的不适:“已经到了,放心!”
“那你等下,小四月和你说话!”薇安道。
笙歌看了下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怎么这么晚了还没有睡觉,是不是没有好好听薇安阿姨的话!”
“妈咪,你说话不算话,说下飞机就给四月打电话的,四月等了妈咪一天,妈咪都没有打,妈咪说话不算话!”
笙歌听到女儿奶声奶气的指责声,眼睛一酸,眼泪又差点落下来,难过的说不出话来。
“妈咪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工作很忙,四月打扰到妈咪了!”小四月看那边妈咪不说话,顿时急了,其实她没有怪妈咪的意思,她只是很想妈咪快点回来。
笙歌哽咽着声音道:“是妈妈不好,妈妈忘了时间,妈妈给小四月道歉,以后再不会了!”
“妈咪,你怎么了,是不是哭了,I love mommy,I love you,mommy不要难过,小四月会乖乖听薇安aunt的话,乖乖的好不好?”小四月听到妈妈好像哭了,赶紧安慰,大概是太担心妈妈,稚嫩的声音像是也带了一丝哭腔。
“妈妈没有哭,妈妈只是很想念我的小四月,想快点回去!”笙歌怕吓到女儿,抑制住自己的情绪道。
“那妈妈要早些回来哦,小四月马上去睡觉,马上可以在梦里和妈咪见面了呦!”小四月讲完把电话给薇安,自己乖乖的躺到床上,然后又自己盖好小被子,闭上了眼睛。
薇安接过电话走到离床稍微远点的位置,压低声音道:“笙歌姐,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笙歌听到电话里的声音换成薇安,情绪一下变得控制不住起来:“薇安,我这边遇到了点麻烦,可能没那么快回去,你可不可以帮我多照顾小四月一段时间!”
“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小四月多久都没关系,你到底出了什么事?”薇安紧张道。
笙歌姐的声音听不起很不对劲,情绪也不对,似乎低落到了极点,她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笙歌姐。
“我,我……”笙歌不知道该怎么给薇安说,这个时候她的手机正好响了,是季南风的号码,她急急道:“薇安,我有电话进来,我待会再给你打,你帮我好好照顾小四月,拜托了!”
说完急急的挂断了电话,把季南风的电话切了进来,才刚一接通,他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出来:“想打电话求救吗?可惜,谁都救不了你!”
笙歌不说话,季南风似乎一点也不在乎,继续道:“早餐送到了吗?喜不喜欢?要都吃完知道吗?记得把吃饭的视频录下来发给我,不然我会亲自回去喂你吃!”
“季南风,你这个变态!”他真的已经疯了,是不是把平时对待犯人的那一套全都拿来对付她了。
“谢谢夸奖,记得发视频,我给你半小时!”说完挂断了电话。
笙歌麻木的走到餐桌前,把手机的录像功能打开,开始吃早餐,开始的时候吃的很慢,最后越来越快,不停的往嘴里塞,直到把所有的早餐都塞进口中。
她这样的吃法,胃自然受不了,才把视频发出去就跑到卫生间里吐了起来,把刚才吃过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然后整个人虚脱般的坐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
笙歌听到手机叮铃一声,只是,她没有力气起身,更没有心情去看,她知道,肯定是季南风发来的。
过了好一会,她才扶着盥洗台从地上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短信确实是季南风发过来的【不错,这才乖,别墅在西南花苑27号,自己过去,到了给我短信!】
季南风此刻坐在办公室里,指间夹着烟,才一会的功夫,他已经抽了快一盒,烟雾在他眼前袅袅散开。
而他的脑海里都是她的影子,她红着眼睛跪在地上求他放她走,那么的悲伤。
他甚至连她和萧肃在一起那么多年都不计较了,她居然还想着离开。
季南风闭着眼睛,很努力的想,她这样狠心对他,他几乎都要忘记她乖巧时的模样了。
夏笙歌,你可以骂我狠心,骂我变态,但我不会再放你离开了,哪怕你恨我。
季南风突然睁开眼睛,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打了个电话出去:“朱琳,我有事问你。”
他将笙歌下腹那一道伤疤的位置和大小细细描绘给了朱琳听:“……你觉得,这会是什么可能留下的疤痕?”
尽管极力掩饰,但他的声音还是带着一抹紧张,他很怕从朱琳那里听到那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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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终于也可以有这样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回家了
季南风知道当年妈妈生他的时候是剖腹产,他小的时候调皮,可那时候太小,打不得骂不得的。
有一次惹了妈妈难过,爸爸让他看妈妈小腹的那条伤疤,说让他好好爱妈妈,因为妈妈生他是最不容易的,难产差点丢了命。
季南风从此以后就算再调皮也没敢再惹妈妈难过,所以,他对那条伤疤的位置很敏感。
这个念头让季南风想要发疯,她是不是不但把身子给了那个男人,还为他生了孩子。
那个疤痕明显已经好几年,如果是生孩子留下的话那时候她才多大?萧肃就算是再混蛋,也不会拿她性命开玩笑。
朱琳不太明白老同学怎么忽然打电话问她这个,但又怕对他很重要,所以认真的道:“有很多种可能,比如常见的阑尾炎手术,疝气切除,或者孕妇剖腹产,女性子宫肌瘤等等都有这可能在这个位置留下疤痕。”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朱琳!”季南风道。
挂了电话,季南风坐在那里安慰自己,朱琳已经说的很详细了,不一定是生孩子的,毕竟她今年才二十三岁。
秦桑接到季南风电话的时候人已经在横店了,她把电话推给助理:“就说我在拍戏,没空接!”
谁知道南风哥反过来会不会找她算账,以他那个脾气,什么事干不出来。
“你告诉她说她不接的话,明天网站的头条就是秦桑小姐的满月照!”
秦桑满月的时候拍了几张果照,因为是几大家族里最小的孩子,她的满月照,季家也是有一份的。
助理着急的一头汗,如实告诉了秦桑,秦桑哪里还敢不接啊,连忙接过电话:“南风哥,我刚在拍戏呢,怎么了,打电话找我有事吗?”秦桑装糊涂。
“桑桑,昨天晚上的短信是你发的吧?”季南风知道笙歌的脾气,再对比她今天的表情,谁都猜的出来。
“呵呵,南风哥,我,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怎么样,你和笙歌姐是不是已经和好了?”秦桑笑的有些狗腿,就知道是来找她算账的。
“下不为例,下次如果再敢这么捉弄笙歌小心我收拾你,还有,笙歌回来这件事不准告诉别人,知道吗?”季南风威胁道,笙歌他可以欺负,可以捉弄,但别人不可以,桑桑也不行。
秦桑小声嘟囔了句小气,接着才道:“知道了,下次桑桑不敢了,局长大人您可千万别生气,不过,三天后就是奶奶生日,你能瞒得住几天啊!”
“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季南风说完挂了电话,他现在只要保证消息不是从秦桑这里传出去就好。
秦桑挂了电话,对着手机乱吼一阵,简直太过分了,怪不得笙歌姐不理他要出国,就他这脾气活该娶不到老婆。
说完之后立刻呸呸呸了几下,要是他们俩不和好,大概子玉哥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上她了。
她就算是站得再高,再亮又有什么用,笙歌姐是住在他心里的,她怎么都比不上。
笙歌还在酒店没有离开,她很清楚,一旦她住进了西南花苑就成了季南风的禁脔,很长一段时间,或许一辈子都要这样见不得光的存在着,他拿走了她的护照就是逼她就范。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季家,在季家,他是不敢乱来的。
可如果这样会彻底惹怒了他,在季家闹个天翻地覆不说,说不定他真的会危及萧肃的安全。
因为她很清楚,萧肃这个人虽然不是坏人,可他的行为却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她不忍心看他出事。
这么多的不忍心,笙歌只能选择对自己残忍,三天,三天后就是奶奶的生日,到时候她是肯定会回去季家的,到时候,她去求阿姨帮忙,说不定阿姨可以劝劝小哥把护照还给她,放她离开。
这样想着,笙歌仿佛看到了一点希望,到浴室洗了洗脸,整理了下头发,拖着行李出了酒店。
中午十二点多,一天最热的时候,一出酒店大堂,笙歌下意识的拿手挡了下阳光,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抬手拦了辆出租车,报了地址,到了季南风给的地址之后,笙歌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进去。
房子很新,看起来不像是刚装修过的,应该是装修完一直没有住,家具上落了一层的灰,影响了家具本来的质感。
笙歌是医生,特别爱干净,就算这里不是自己的家,也无法容忍。
所以,她去卫生间里找了块毛巾,把楼上楼下的家具都擦干净,地板也重新擦干净。
她在楼上拖地的时候隐约听到楼下手机在响,急急忙忙的跑下去接,才接通,季南风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夏笙歌,你是要我亲自揪你过去是吧?”
笙歌沉默了几秒钟才道:“我已经在这里了,对不起,我忘记发短信了!”
季南风这些年已经练就了一副冷心冷肠,少有这样失控的时候,可从见到这个女人开始,他就没有正常过。
“为什么这么久才接电话!”虽然依旧是质问的语气,但比较刚才,语气已经软了许多。
“我看房间很久没有人住,所以,就打扫了下,刚才在楼上没有听到!”夏笙歌解释道。
季南风倒是忘了这件事,这套房子是他在部队的时候用自己的奖金买的,后来回青城,好像也只住了一晚,很晚回去,很早就离开,又只睡的卧室,所以并没注意这些。
季南风眼睛眯了一下,好一会儿没说话,她说在打扫,应该是打算长住了吧。
笙歌等了半天没有听到他说话,以为他挂了电话,拿起手机看了下,还是显示通话中,正要问他还在不在的时候,季南风突然出声道:“好,我知道了,晚上我尽量早点回去!”
说完挂了电话,唇角忍不住带了一抹浅笑,脸色也好了许多,他转身看着窗外,她终于回来了,终于也可以有这样一个人在家里等着他回家了。
笙歌,不要再说离开,不要再说那些绝情的话,以前怎样,他都不在乎了,他们可以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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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我不想惹你生气的
笙歌收拾完房间,累得实在是不行了,准备靠沙发上休息会时,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冰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甚至连做饭的调料也没有,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做饭是不可能了。
她对这附近地形也不熟悉,来的时候也没注意到哪里可以吃东西,便打算在手机上叫份外卖,准备下单的时候想到还有小哥呢,得多点了几个菜。
外卖送到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下班了,她不好一个人先吃,反正也已经饿过头了,并没有刚才那么饿了,也不差这一会,便坐在饭桌前等他回来。
昨天晚上就没睡好,下午又打扫了一个下午的卫生,确实有些累了,等着等着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季南风回到家时房间里一片黑暗,下意识的以为她又逃走了,平息下来的怒气又蹭蹭的往上冒。
抬手开了灯,房间里一下亮了起来,笙歌对骤然的亮度有些不适,很快身子从桌子上起来。
自然也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季南风,她从椅子上站起来,站在那道:“你,回来了?”
季南风打开灯的那一瞬就看到了她,小小的身子趴在桌上,餐桌上摆了几个菜,这场景就像是妻子做好了一桌子菜在等要下班的丈夫。
怒气瞬间就被这样的场景给抚平了,甚至,心里多了几分温暖。
季南风大步走过去,直接把还有些懵懂的笙歌抱在怀里,在她耳边道:“嗯,我回来了!”
笙歌直愣愣的站在那,不太懂,确切的说是不懂季南风这是怎么了,上午还发那么大的脾气,这会怎么又……
有那么一瞬,笙歌甚至感觉,像是回到了五年前,那个她熟悉的小哥又回来了。
季南风的怀抱太紧,笙歌被抱得太久有些喘不过气来,在他怀里挣扎了下:“小哥,我喘不过气了!”
听她这样说,季南风这才松开了些,不过,手臂仍把她圈在自己怀里,只是没那么紧。
季南风看了眼桌上的菜,唇角微微上扬,虽然是淡笑,但笑容里没了嘲讽和冷意,显得格外的温暖,在灯光下,整个人的面部轮廓都柔和了不少:“你做的?”
笙歌愣了下,摇摇头:“家里没有做饭的材料,我是叫的外卖!”
季南风被她口中的那个家字,纵有千般怨恨此刻也化成了千般柔情:“那待会我们去买些回来,这里不远就有超市!”
笙歌低低的嗯了声道:“菜凉了,我去热下!”
虽然没有做饭的材料,但锅还是有的,笙歌端了两盘菜急急的往厨房走去。
她怕发疯的小哥,可更怕他这个样子,他给的柔情,她承受不起,如果可以放她走,她宁愿他恨她。
季南风也端起剩下的两盘跟着进了厨房。
笙歌开火热菜的时候,他就手环胸的站在门口看着她,这一刻,像是这五年的离开都不存在,只剩下了现在这一刻的现世安稳和岁月静好。
笙歌热完菜,装盘,一转身发现季南风就站在门口,笙歌有些不习惯他这样的目光,迅速移开道:“可以吃饭了!”
这是笙歌回国后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餐饭,早上那种情况下,她不可能有胃口好好吃。
吃饭的时候很安静,季南风吃饭速度很快,大概是在部队上养成了这种习惯,他吃完后也不说话,就坐在那看着笙歌吃。
笙歌能察觉到他的目光,所以,一直不敢抬头,低头吃饭,她的食量并不大,再加上,被人看着,确实吃不下了。
季南风看她停下不吃了便开口道:“吃完!”
略带命令的口气,带着军人特有的一丝生硬,笙歌听到吃完那两个字时下意识抬头看了他一眼。
季南风清晰的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惧意,她在怕他。
“吃完……别浪费!”季南风又重复了一遍,其实他想说,你太瘦了,可话到喉咙里时,生生拐了个弯,变成了别浪费。
五年的时间,把当年青涩的少年变成了铁血般的男子汉,说实话,季南风现在已经不会哄人了。
笙歌就算是吃不下,也硬生生的塞了进去,吃完后,是稍微有点撑,但和早上那种撑的感觉不一样。
季南风看笙歌吃完,起身收拾碗筷,笙歌要去收拾的时候,季南风伸手拦住了她:“你坐着,我来!”
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笙歌只得乖乖的坐着。
季南风收拾的很快,雷厉风行的军事作风,从厨房出来,看着坐在沙发上发愣的笙歌道:“走吧?”
笙歌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去哪?”
“买做饭的材料,你不是说家里没材料吗?”季南风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的咬重那个家字。
笙歌眸子里燃起一抹着急,他不会真的打算让她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吧。
不行,小四月还在波士顿,她是一定要回去的。
“小哥……”笙歌从沙发上起来,急急的想要解释。
季南风打断她的话:“不准说!”他现在心情很好,不要惹他生气,他不想对她发脾气的。
果然,笙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缓缓的低下了头,左手捏着右手,一声不吭的站在那里。
季南风不愿再看她虐自己的手指,伸手拉过她的手臂,往门口走去。
从出门走到超市门口,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笙歌没有说一句话,她这是在和他闹脾气吗?季南风压下的火气又轻易的被她点起,停下脚步道:“为什么不说话?”
笙歌抬头望着他:“是小哥让我不准说话的!”
“我是让你不准说那些话,不是让你不说话,夏笙歌,你这是在故意惹我生气,嗯?”季南风的话里带着明显的冷意,在那样冷冽眼神的逼视下,她身子微微后退了一步。
只可惜,季南风单手放在她腰上微微一用力,她整个人又回到了他怀里,因为身高的察觉,笙歌不得不抬头看着他:“小哥,我不想惹你生气的,真的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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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我?
季南风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神没有丝毫的作假,五年过去,可她的眼神依旧如当年般纯净,丝毫没有岁月侵染的痕迹。
像是五年前从他面前决绝离去的人不是她,说那些狠心话的人也不是她,是她到底是太会演戏还是真情流露,季南风真的有些分不清楚了。
也不顾是不是在人来人往的超市门口,他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就落下一记深吻,只是时间不长,很快就放开她了。
薄唇贴着她的耳朵,喃喃的道:“笙歌,要么你乖乖听话,要么……笙歌,你要记得,你若不乖总会有人要受伤的!”
季南风的语气淡淡静静,脸上也带着微末的笑意,像是在陈述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看到笙歌眼中清晰的惊恐时,点了点头,似是满意道:“走吧,不然超市要关门了。”
季南风推着购物车,笙歌安安静静的站在他的旁边,季南风也不太清楚做饭都需要什么调料,只知道炒菜要放盐,所以,拿了两包盐放车里,看着笙歌道:“剩下的你选!”
笙歌又买了鸡精,十三香,酱油,醋,还有一些炒菜要放的花椒,八角之类的,调味品备齐了。
买米的时候,笙歌本来打算买小袋的,夏天不能买多,谁知道季南风直接单手提了一袋大的,扔购物车里,买面和油的时候也都是如此。
最后去蔬菜区买了蔬菜和肉,等会回家放冰箱里,明天就可以不用出来了。
笙歌看已经挑选完了,小哥还没有要去结账的意思,他推的方向似乎并不是收银的方向。
正要问他还要买什么的时候季南风停了下来,笙歌偏过头一看,脸一下红了起来,看季南风毫不避讳的伸手去拿的时候,忙拉住他的手:“不要!”
季南风看了眼她羞得像块红布的脸,她这个样子跟五年前害羞的时候一模一样。
忍不住起了戏谑之意:“不用这个,你是打算给我生孩子?”
笙歌听到生孩子几个字格外的敏感,她不是打算生,而是已经生了。
小四月没有爸爸已经很可怜了,如果她再怀孕的话……
不行,不可以!
笙歌迅速的摇了摇头,拉着季南风的手臂也慢慢的垂了下来。
季南风看笙歌摇头,心里又不舒服起来,她这样抵触生他的孩子吗?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眼底的神色逐渐的晦暗起来,一字一句道:“你最近最好不都要怀孕,不然……”
季南风到底还是不忍心伤害她,那句不然他会因为不确定那是不是他的孩子而不让她留下,可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既然决定重新开始,就不该再提以前的事情伤她的心了。
笙歌抬头看着他,等着他不然之后的话,可惜等了半天都没听他说出来,季南风抬手拿了几盒避孕套扔进去。
笙歌看他拿那么多,忍不住想让他放回去,却不想她还没开口,季南风先她开口道:“不用担心,我用的完!”
笙歌哑然,她哪里担心这个了,她是担心等下结账的时候,大家看到,看到……多丢脸啊。
回去的时候路过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药店,季南风让她在外面等着,他进去之后很快出来,笙歌大概猜到他去买什么了,这样也好,免得日后她心里再多一份内疚。
回到家,笙歌看到季南风递过来的药,一句话也没说,乖乖的拆开包装,把药拿了出来。
季南风看着她没有一丝犹豫准备把药放入口中,心里又烦躁起来,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不要吃,我不在乎了!”
笙歌看他要夺她手里的药,忙藏在手心:“小哥,你别这样!”
季南风拉住她的手,把她手心里的药拿出来,扔的老远:“我说不准吃就不准吃!”就算,就算她日后怀孕不是他的孩子,他也认了。
“小哥……”她的话还未说完,下巴就被他托住,脸被迫抬了起来,掠夺意味十足的深吻汹涌而来。
笙歌本能的挣扎了下,想要推开他,可等她意识到这种挣扎不会有任何效果后就放弃了。
不管开始的时候是不是心甘情愿,可接下来,笙歌却是在他怀里软了下来,任他予取予求,从沙发到卧室,季南风食髓知味,如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般,不断的索取……
笙歌感觉身体最后的一丝都要被抽光了,躺在那一动不动的,可眼睛却睁得大大的看着天花板,了无生气。
季南风翻了个身,把她拽进自己的怀里,伸手遮住她的眼睛,半命令道:“睡觉!”
笙歌却一点都睡不着,她很想女儿,她已经回国两天了,快三天没有见到女儿了,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有没有乖乖的吃饭。
她这个当妈妈的真的很对不起她,不能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还要离开她这么久。
她现在什么都不敢奢想,只想赶紧回到女儿身边去,好在,后天就是奶奶生日,到时候就可以求沈阿姨帮忙。
小四月,你一定要好好的,等妈妈回去。
半天不见身旁的人有动静,笙歌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幽幽的叹了口气,只是这口气刚叹完,耳边就传出季南风的声音:“和我一起就让你那么为难!”
笙歌被这他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从他怀里滚到地上,幸好季南风手臂够长,伸手一勾,把她又拉入了自己怀里。
“你还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我?”季南风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但她心跳的厉害,刚才那一声叹息里像是透着一股思念,她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又在想着谁?
笙歌生怕被他看出什么,连连摇头:“没有,我没有!”
季南风勾着唇从喉咙里发出低冷的笑:“是吗?”
他的声音在漆黑的夜里越发的阴森,笙歌生怕他又要那样惩罚她,连忙抬手反抱住他的肩膀:“小哥,我累了,想睡觉了,我们睡觉好不好?”
季南风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服软的味道,再说,刚才拉着她做了几次,确实也累了,便道:“好好睡觉,不准再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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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若是想见我大哥,就跟我走
笙歌大概是被他吓到了,闭着眼睛,一动也不敢动,过了会呼吸渐匀,季南风知道,她睡着了。
月光透过落地窗如水般流泻进来,足以看清屋子里的所有轮廓。
季南风坐起身,笙歌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在枕头上,有一半头发因为侧躺的缘故,遮在她的脸颊上,他抬手,轻轻的将她的发丝整好,然后,把已经落到腰间的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她肩膀处。
季南风现在烟瘾很大,此刻睡不着觉,就更想抽烟,又怕呛到笙歌,便从床上起了身,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到了窗前。
他把白色的窗帘拉开了半边,靠着窗户站在那,指间夹着烟,烟头的火光忽明忽暗,烟雾在清冷的月光下袅袅的孤寂散开。
而此刻,笙箫山庄内,萧肃正定定看着邮箱里发来的邮件,只有一行字,夏小姐已回青城。
萧肃从打开邮件都现在,一直坐在那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脑屏幕,屏幕早已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可萧肃仍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表情比看任何重要的邮件都认真。
当年池非派了人到青城接他,他快要到机场的时候接到消息,池非的弟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笙歌的消息,为了逼他留在这里不能回国,便打算让他买通的那个黑帮绑架笙歌母女来要挟他。
他现在要走很容易,可他不能将这危险带给笙歌,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让置自己喜欢的人于险地,他只恨自己能力不够,不能护她周全。
萧肃集结了自己的手下和池非派来接自己的人和对方一场硬仗,在这次枪战里,萧肃亲手干死了对方的老大托森,可他自己也受了重伤。
按着当地的惯例,萧肃可以接手托森留下的地盘,成为当地的新生势力,可萧肃志不在此,把托森的地盘拱手想让,让当地的黑帮平分,他这一举动倒是也赢得当得黑帮的好感。
另外三个帮派答应他,如果以后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这也为以后重建池家这里的势力酿了个好的因。
后来,他在青城和波士顿两地穿梭,只是再也没有出现在笙歌面前过,也没有和薇安再有任何联系。
既然把薇安给了笙歌,那她就是笙歌的人,不必再和他有牵扯。
派去确认笙歌回国消息的人也已经回来,她确实在青城,一天前到的青城,如今就住在季南风西南花苑的一处房子里。
萧肃唇角勾出个苦涩的笑容,五年前,她就是为了季南风独身一人远赴异国他乡,又不顾自己的生死生下了小四月,这么多年不管多苦,多累,从来都没有想过放弃。
她那么爱他,为了季南风那样的委屈自己,怎么可能真的忘记他呢。
如今,她回国了,选择和他在一起,萧肃此刻连心底那最后那一点奢望也没有了。
她不会是他的,从来都不是,他能陪在她身边的那一年多的时光,已经是他人生最大的奢侈,他该知足。
萧肃扶着桌子,缓缓的从椅子上起来,三年前那个晚上,他虽然干死了托森,可他自己也受了重伤,废了一条左腿。
他本就配不上,又成了残废,更加配不上她。
所以,从那天起,无论多么想她,她都没有再在她眼前出现过。
后来,她去了日本,在那里待了快两年,他去过日本两次,但只是远远的看着她们母女。
小四月长大了,更加的活泼可爱,笑起来的样子很像她,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是她和小四月在樱花树下的照片。
因为当时他站的很远,所以并不是很清晰,萧肃伸手轻轻的在照片上抚摸着,很轻,很轻,像是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把它碰坏了一般。
“大哥,你还是忘不了她吗?”邢斌问道。
萧肃苦笑,什么叫做还是忘不了,他从未忘记过她,从未。
“那我带着兄弟去把夏小姐抢回来!”邢斌见不得老大这么难过,说完作势要往外走。
“不准去!”萧肃低吼道。
“大哥,夏小姐这次回青城并没有带女儿回来,应该是不会在青城常住,我听说季家老太太八十大寿就在后天,说不定,夏小姐只是回来给老太太过寿也不一定!”邢斌安慰道。
萧肃站在窗前没有说话,邢斌也不知道老大到底有没有听进去自己说的话,默默的站在身后,在心里做出个决定,不管怎样,他都要设法联系到夏小姐,让她来见老大。
老大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她不能这样对老大。
季南风有早起的习惯,五点多就醒了,起床到外面买了早餐,两人份的,没想到回去的时候笙歌也醒了。
“怎么不多睡会?”季南风问道。
“已经睡醒了!”当了妈妈的人也习惯早起,笙歌很少睡懒觉,再说,她确实也睡不着了。
早饭后,季南风是要上班的,上班前特意交代笙歌:“明天奶奶寿宴我会带你回季家,你今天不要乱跑,就待在家里!”
笙歌点了点头,明天就是奶奶寿宴,到时候就有办法了,其实,她现在在青城已经没什么朋友,又能跑去哪里?
季南风走后不久,邢斌的车子缓缓的从路口里开了出来,今天不管夏笙歌愿不愿意,他都要把人带走。
他要让她亲眼看看,大哥为她付出了什么。
笙歌听到门铃响,以为是季南风忘带了什么东西,忙去开门,打开门看到是邢斌是愣了下。
她认得邢斌,萧肃的好兄弟之一。
“不知道夏小姐还记不记得我大哥?”邢斌的态度还算礼貌,但到底为老大鸣不平,语气上就难免有些不大好。
“萧肃?他在哪,这些年他过得好吗?”笙歌急急道。
她不知道萧肃为什么不和她联系,但从小哥的话来她猜,萧肃应该是在青城,邢斌来找她,难不成小哥已经对萧肃出手了?
“夏小姐既然这么关心我大哥,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呢?”
“他在哪?”笙歌问道。
“夏小姐若是想见我大哥,就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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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我替大哥不甘!
笙歌犹豫了一瞬,之所以犹豫倒不是不愿意去见萧肃,而是季南风临走前交代她,让她不要出门,可现在……
算了,她快些去,快些回来,应该可以在他下班之前赶回来。
“好,你等我下!”笙歌很快速的回房间拿了手机和包道:“可以了,走吧!”
邢斌看她这样爽快,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再说她什么。
其实他心里也知道,夏小姐是好人,只是对他大哥心狠而已。
邢斌车速开得很快,像是生怕夏笙歌会反悔似得,想早一点把她带到老大面前。
萧肃并没有住在青城的市区,他买下了青城市郊的一个山庄,这里的主人以前姓蓝,后来后代都去了国外发展,就把这里转手了,萧肃买下后,改了名字,叫笙箫山庄。
车子开进山庄的时候笙歌自然看到了那四个大字,心里闪过一抹内疚,习惯的捏着自己的手指,这辈子她欠他的,终究是还不起了。
邢斌的车子经常出入山庄,守门的认得他的车子,直接就放行了。
而萧肃并不知道邢斌车子上坐着的还有笙歌。
笙箫山庄种了很多树,都已经成年,显得郁郁葱葱的,所以,即便是盛夏,这里也很清凉。
萧肃此刻正在庄园内喝茶,他名下的产业基本上都交给邢斌打理,在某种程度上,邢斌的话就代表了他的话。
而邢斌也不负所托,将他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而李磊生性胆小,并不适合走这条血腥的路,所以,他出资给他开了家饭店,并不让他参与他现在的产业。
萧肃现在就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道上一直有关于他的传说,可见过他人的寥寥无几。
“先生,邢哥来了!”手下的人来到凉亭报告。
“让他直接过来吧!”
“是!”
笙歌下了车子跟在邢斌身后,庄园很大,下了车也走了快十分钟的路程,鹅卵石铺成的露面,幸好她没有穿高跟鞋的习惯,不然还真的不好走。
邢斌指了指大概十多米远的凉亭道:“夏小姐,大哥就在那里!”
笙歌也看到了,萧肃坐在那里,纵然是一个背影她也看出是他。
从背影看他好像瘦了,身影萧肃的如同他的名字。
笙歌点了点头,一步一步的朝凉亭走去。
“萧肃!”
笙歌站在他背后叫道,声音里隐隐带着一抹哭腔,其实久别重逢她真的不该哭,可还是忍不住。
萧肃听到那一声萧肃,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是她,是她,因为再没有人可以把他的名字叫的如此好听。
萧肃很想转身看一看她,可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萧肃忽然道:“别过来!”
然后急急的起身,大概是因为太急,他的腿不好,站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下才站好。
“萧肃,你怎么了?”他起身的那一瞬笙歌注意到了,他的腿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萧肃依然没有转过身来,感觉到笙歌上前,急急的朝前走去。
越是着急,左腿的毛病就越是明显,笙歌这次可以确定,萧肃的左腿受了伤。
“萧肃,你等等我!”笙歌追着他的步伐。
萧肃走得太急,平日里他又很少用手杖,鹅卵石的道路有些滑,一个不稳,身子朝前摔去。
笙歌被他突然摔倒吓了一跳,赶紧去扶:“萧肃,你没事吧!”
萧肃却并不去看笙歌朝着一旁的邢斌吼道:“是谁让你带她过来的,邢斌,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他不忍责怪笙歌,更不忍看她难过落泪,所以,只能吼邢斌。
笙歌看他这样,忍不住的落了泪:“萧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你的腿到底怎么了?”
“夏小姐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来告诉你!”邢斌看大哥这样,更加为他不平。
“邢斌,你要敢说半个字,以后就不再是我兄弟!”萧肃目眦欲裂,眼睛瞪着邢斌。
邢斌噗通一声在萧肃面前跪下,夏天的衣服都很薄,邢斌只穿了一条西裤,凹凸的鹅卵石道路又冷又硬,就算是用脚踩都生疼,何况他这样直愣愣的跪下去。
笙歌吓了一跳,想去扶他,邢斌却不肯,萧肃看他这样,也于心不忍,这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如今却这样跪在他面前。
他知道,他是为了他好,可他萧肃,不需要别人的同情,不需要别人的怜悯,哪怕是他再爱笙歌,都不会用她的同情来困住她。
“大哥,今天就是你不认我这个兄弟我也要说,大哥为夏小姐做了这么多事,我邢斌替大哥不甘!”邢斌堂堂男儿,此刻居然流了眼泪。
“夏小姐,三年前,大哥并没有离开波士顿,他上飞机之前,知道你会有危险,带着人杀了回去,这条左腿就是那个时候废了,大哥怕你看到难过,从此之后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可却悄悄派了人保护你们母女,两年半前的圣诞节,你和小四月去哈琳广场玩,你的包被小偷抢了,第二天却完好无损的放在你的小院里,你知道为什么吗,是大哥,大哥帮你找回来的,两年前,你在日本,小四月发高烧,你要送她去医院,那辆出租车不是你运气好叫到的,而是一直停在附近,一年前,你参与的科研项目资料泄露,你被诬陷泄露资料,第二天松岗教授和法国人交易的照片便出现在吉川教授面前,那也是大哥为你做的……”
“不要说了,我不准你再说!”萧肃狰狞道。
“为什么不要说,大哥默默的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可那个季家小少爷呢,他做了什么?以为在部队里受了五年苦就是情圣了,他季南风做的这些在大哥面前,算个屁,夏笙歌,如果没有大哥,你以为你可以安心你的学业,安心你的科研吗,就连薇安都是大哥临走前安排在你身边替他照顾你们母女的……”
邢斌这句话说完,萧肃突然抬手,重重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力气之大,邢斌的身子都打歪了,他自己也因为惯性又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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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说了,我跟你走,你到底还要怎样?
笙歌听邢斌说这些的时候一直在流着眼泪,她没想到他这三年不见她居然是因为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为她做这么多事,连薇安也是他安排的……
邢斌说的一点没错,如果没萧肃她哪里有精力完成学业,又哪里有机会可以心无旁骛的跟着导师做研究。
怪不得,她在日本的时候,总能看到附近停着一辆出租车,怪不得她被诬陷的时候,可以那么快洗清冤屈,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不再是以导师助手的身份参与研究,她顶替了松岗教授留下的空缺,所以她的名字才有机会出现在荣誉名单之上。
是他的默默付出成就了她,没有萧肃就没有今天的夏笙歌,她好傻,居然从未细细想过这些。
她真是傻瓜,薇安那样年轻又能干的女孩子怎么会真的养活不了自己需要她的庇护呢。
可萧肃比她更傻,这世上再没有比他更傻的人。
明明知道她什么也给不了他,他还为她做这些干什么?
笙歌也跪坐在地上,抱住萧肃的手臂,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泣不成声,过了好半天才断断续续的说出话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傻,萧肃,我不值得,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说过,这条命都是你的,做这些又算什么,这都是我自己要做的,你不要哭了……”萧肃抬起手,想要给她擦眼泪,可又想起,她已经和季南风和好了,他就不要再做这种让她为难的事,便又缓缓的放了下来。
“你不欠我什么,是我欠了你,是我太自私,你让我无地自容……”笙歌想到他为她做的那些事,觉得自己此刻在他面前说任何话都是虚伪,因为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她痛恨这样的自己,越发的内疚无助。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再回头,人已经走到了他们跟前,笙歌只觉得手臂一疼,整个人已经被一股大力,拖离了萧肃身边。
她手臂被大力的拖拽着,火辣辣的疼,像是要被扯断一样,表情痛苦的很。
“笙歌!”萧肃伸手要护,但已经来不及,他自从废了一条腿,身手自然和当年没法比。
季南风挡住了他伸出的手,一只脚正好踩在萧肃受伤的那条腿上,手里的手枪正对萧肃的眉心,邢斌要护着萧肃的时候,被季南风旁边的警察拦住了。
笙歌看到季南风拿枪顶着萧肃,凄厉的叫了声不,冲过去死死的推着季南风的身体:“不要,不可以,你不可以伤他!”
季南风看都不看她一眼,枪口依旧对着萧肃,冷冷的看着他,笙歌明知道自己根本没办法推开他,可依旧不放弃,她咬他,踢他,可他都纹丝不动,笙歌无奈冲着他道:“季南风你敢伤他,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萧肃对她母女的恩德,她无以为报,若今天小哥伤了他,她真的这辈子不会原谅他,更不会让他见小四月。
惩罚他,也惩罚自己。
一直没有看她的季南风在听到笙歌这句话,缓缓的侧首看向她,她看着他的眼神,冷酷又决绝,和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样,不对,比当年还要更冷。
他看着笙歌,俊美的脸上漾开了有些意味不明的笑,像是在嘲笑她,又更像是自嘲,可有一点她很确定,他的眼里毫无温度。
笙歌知道,她的话没用了,她说服不了他,她缓缓的松开了抱着他手臂的手,然后挡到萧肃身前,伸手握住季南风手中的枪,将枪口对准了自己:“你如果要杀他,就先杀我,只要我活着,我不允许你伤害他!”
“笙歌,你让开!”萧肃道,可惜,季南风踩着他的腿,他动不了。
笙歌回头笑着看了萧肃一眼:“我欠你的总归是还不清了,这样也好,这样也好!”
说完,她抬头看着季南风,虽然已经停住了流泪,但哭过的眼眶还是红的,不知道是因为眼前的人太陌生,还是角度问题,她竟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小哥,你打死我吧,就当季家当年没有救过我,我欠季家的也还清楚了。”
说完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而蓄在眼眶里的眼泪因为她闭眼的动作,扑簌簌落下。
季南风看她铁了心要护着他,甚至不惜和他决裂,和季家恩断,她把他的尊严践踏的甚至不如地底的泥。
这一刻,他疯狂的嫉妒萧肃,他到底哪里做的不够,哪里做的不好,她要这样伤他。
季南风忽然笑出声来,对着笙歌额头的枪更用力了几分,金属的枪口压得笙歌额头一阵麻疼。
他就那么盯着她,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暗,染着浓稠不见底的嗜杀:“你以为我不会杀你吗?”
“季南风你敢!若你敢伤她半分,你今天休想活着走出这里!”萧肃把自己的性命压在这笙箫山庄,自然不会真如表面上那般就那几个守卫。
若他真敢伤了笙歌,大家就鱼死网破,同归于尽。
笙歌听萧肃这样说,本就青白的脸更是毫无血色:“萧肃,不要,你不要为我这样,季南风,你让你的人出去,我跟你走,只要离开这里,要打要杀随你,我绝无怨言!”
季南风忽然眯着眼睛,轻轻凉凉的哂笑:“你说什么,跟我走?呵,你现在是不但护着这个姓萧的,连他的这些走狗也要护着?”
萧肃忽然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这男人是眼瞎还是心瞎,难道他看不出,笙歌现在护着的人到底是谁?
笙歌今天愿意为他死的心是真,但她是因为感动,因为他瘸了一条腿,比起季南风而言,他是弱者。
她只是同情他。
她的心还在他那里,季南风依然是她心底的人。可这个混蛋,他居然看不懂笙歌的心。
“你笑什么?”
“我笑你蠢!”萧肃毫不留情的讽刺。
“萧肃,你今天是想我把你另一条腿也废了是吗?”
笙歌伸手紧紧抓着季南风的手臂,“季南风,你闹够了没有……我说了,我跟你走,你到底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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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也不知道是哪个禽兽把人折腾成这样的
“要怎样?”季南风的薄唇弥漫出森冷的笑:“我要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笙歌妹妹?”
笙歌咬了咬唇,抬头道:“好,你现在带着你的人走,等过了奶奶寿宴,若是征得家里同意,我就嫁给你!”
“哈……”季南风眯着眼睛看着笙歌嗤笑:“五年前就用这招,五年后还用这一套,你是觉得我季南风有多好骗,最关键,你觉得以你今时今日的情形,配做我季南风的妻吗?”
“季南风你住口,你知不知道笙歌她……”
“萧肃!”笙歌声音陡然抬高,不可以,不可以说出小四月的身世,她如今的处境只会让女儿跟她一起蒙羞,即便是认回季家,也名不正言不顺。
两个人默契的对视更让季南风抓狂,大吼道:“张军,鲁青,把这里的人都给我全部带会警局!”
萧肃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藏在暗处的人已经在外面把笙箫山庄团团围住,连手机信号都屏蔽了,也就是说,季南风带的人已经和警队失联了。
笙歌忙拦住季南风:“我跟你走,不管做什么都好,我跟你走,小哥,难道你今日就非要逼得我死在你面前吗?”漂亮的眼眸里蓄满了泪水,季南风最怕的就是她流眼泪,以前她只要这样望着他,他就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她提的任何要求,他舍不得她哭。
他知道她今天来找萧肃的时候,又亲眼看到他们那样亲密的依偎在一起,他杀了她的心都有。
他以为他的心已经够冷,够硬,可她现在这样软软的叫他一声小哥,又说这样的话时,他又心软了。
甚至,如果她可以像护着萧肃这样护着他,他死也心甘情愿。
“小哥,我求你!”笙歌大而清亮的眼瞳里面盛满了悲伤和祈求。
季南风一把将她从地上拖起来,单手把她从地上横抱起,夹在手臂间,看了眼萧肃:“这次就饶你和你这帮手下,下次你绝不会有这么好的运气!”然后对今天跟来的兄弟道:“收队!”
萧肃想要拦住他们,却被邢斌挡住:“大哥,这个时候不易再和他起冲突!”毕竟以季南风目前的身份想找他们的麻烦太容易了。
萧肃眼睁睁看着季南风带着笙歌从他的地盘扬长而去,自然心如刀绞,久久才收回视线。
邢斌也没想到季南风会直接带人找到这里:“大哥,今天的事都是我自作主张,请大哥惩罚!”
萧肃看了邢斌一眼道:“自己去领罚,再有下次,别怪我不留你!”说完转身离开。
萧肃看着大哥离去的背影,心里格外难受,今天的事是他弄巧成拙了,不过,总有一天,他会替大哥讨回来。
季南风没有回警局,而是带笙歌回了西南花苑,从下车到开门上楼,一气呵成,笙歌直接被季南风丢进了卧室的浴缸里。
水龙头里的水哗哗的往外流,瞬间打湿了她的衣服,陡然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冷战,她要起身却被季南风有推了进去。
“小哥,你做什么?”笙歌不解道。
“脏,洗干净了!”季南风一字一顿的慢声道。
季南风的那个脏字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笙歌的身体再支撑不下去,软软的倒在水里。
水越流越多,慢慢的溢出浴缸,季南风看笙歌的身体在里面发抖得厉害,才将她从水里领了出来,一路走出浴室,丢到床上。
她身上的水顿时打湿了床单,季南风扯下身上的制服,欺身而上:“夏笙歌,你要再不长记性,下次我可不会有这么好的耐性!”
“小哥不要……”笙歌摇头,他的眼睛覆盖上了一层血色,像是入了魔一般。
“不要惹怒我,乖,说要!”季南风明明温柔的语气却越发让笙歌毛骨悚然。
笙歌无力的闭上眼,却被季南风伸手弄开:“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我是谁,夏笙歌,你好好看清楚了,此刻在你身上的男人是谁!”
……
季南风是被热醒的,手下意识的去摸身边的人,却发现她身上烫得厉害,季南风伸手开了灯,伸手碰她的额头,果然是发烧了,脸蛋都烧红了。
虽然没有体温计,但他约莫,笙歌此刻体温至少有三十九度多。
家里还不知道笙歌已经回来,所以不能找许医生,想了想,只能打电话给朱琳。
朱琳是他们高中同学,和笙歌关系一直不错,因为她们的理想都是将来做医生,救死扶伤,也算是志趣相投。
朱琳刚下夜班就被季南风一个电话叫过来了,本来她不愿意来的,可听季南风说是笙歌发烧了,二话不说的带着药过来了。
都不是当年的纯情少男少女了,一看房间里的双人床,地上凌乱的衣服,还有笙歌身上的那些痕迹,朱琳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以前就觉得他们俩有事,只是这种事不好乱说,所以一直没有点破。
朱琳给笙歌量了体温,快四十度了,只能先给她打了退烧针,又挂了水。
“你到底怎么搞得,把人折腾成这样!她身体很虚弱,你别再乱来了!”朱琳忍不住替笙歌说话。
她和笙歌关系虽然没有笙歌和盛卿卿那么亲密,但也算是惺惺相惜,看着曾经那么完美的人此刻跟枯萎的花朵似得,自然要说上两句。
季南风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咳了一声:“我还没那么禽兽!”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禽兽把人折腾成这样的!”
季南风:“……”
以前挺腼腆的小姑娘,怎么当了医生之后这么荤素不忌的,什么话都敢说,学医的都这样吗?
朱琳收拾自己的医药箱,季南风本来准备送她的,怎么说人家都是一女孩子。
朱琳却道不用,让他好好照顾笙歌,等笙歌醒了跟她联系,当年说要教她针灸的,结果,她考上了青大医院学,她却人都不见了。
笙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五点多,她并不知道自己发烧的事情,只觉得全身酸痛。
醒来看到季南风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身子下意识的缩了下,恐惧之意明显。
“你放心,我不会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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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我要娶她
笙歌的手紧紧的抓着床单,她不是不相信他,而是,这次重逢后,小哥性情大变,忽喜忽怒,她实在是害怕他了。
“你昨天晚上发烧了,朱琳来给你输了液,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笙歌听季南风说自己发烧了,还输了液,低头看自己的手,果然,手上还贴着医用胶带,看来是真的。
“我已经没事了!”笙歌挣扎着要从床上起来,她现在不但对季南风有了恐惧,连这张床都是,躺在上面都有深深的不安。
“躺着,我说了不碰你就不会碰你,吃完早餐休息会,我带你回季家!”
笙歌听清了他的话,他说的是带她回季家,而不是让她回季家,难不成,他要和她一起回去?
可这样太过明显,她原本是打算,他们各自回去的。
季南风注意到她的表情,很明显,她并不想和他一起回去:“别忘了,你答应了我什么,萧肃的老巢都被我找到了,你觉得他还能逃到哪去!”
笙歌看着他,有那么一瞬,她压抑在心里的话几乎要脱口而出,她想告诉他当年的事,告诉他她给他生了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告诉他萧肃是他们的恩人,如果没有萧肃,她早就因为难产死在了波士顿,他根本没机会看到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夏笙歌。
可是终究没有说出口,那充满怨恨的凝视,化成了一串泪水,滴落了下来。
良久,笙歌道:“好,我跟你回去!”小哥的怨念太深,一句两句根本解释不清楚了,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她不能暴露小四月的身份。
笙歌的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她看了眼床头柜上的电话,是家里打来的,肯定是小四月。
笙歌下意识去抢手机,季南风看她听到电话响的那一瞬脸色就开始不对,这个电话肯定有问题。
他先她一步拿起电话,并接通,笙歌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怎么,在他接起电话的那一瞬直接从床上跌了下来。
季南风接通之后喂了一声,那边显然愣了下,才出声道:“你是谁?我找笙歌姐!”
季南风听到是一道女声,这才松了口气,看着狼狈的跌倒在地上的笙歌,伸手扶她在床上坐好,然后把手机交还到她手中:“你的电话!”
笙歌快速接过,用离季南风较远的一边接道:“是我!”
薇安听到电话里那道男音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笙歌姐不会被软禁了吧。
“你还好吗?”
笙歌太紧张了,声音有些抖:“我很好,I told you about your business.you must do it well!”
薇安一听更加确定,笙歌姐肯定是被人软禁了,刚才那个男音,难道是季南风,小四月的父亲。
知道她说话不方便,所以,两个人并没有说几句就挂了。
挂了之后,笙歌给季南风解释道:“她是华裔,在美国长大,会说的中国话并不多!”
她在接电话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她看,深沉寂静,又布满了某种浓稠的情绪,只是笙歌太过紧张,并没有看他。
听到笙歌的解释,季南风的唇角微微的勾了勾,五年过去,笙歌妹妹撒谎的本领丝毫没有长进啊。
笙歌看季南风没说什么,这才松了口气,她在卧室吃的早餐,季南风趁她吃饭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她这才松了口气,不然,他在这里,她还真的吃不下。
季南风对女人的衣服一窍不通,但季氏旗下有自己品牌的高定女装,选件像样的衣服,并不难。
店长亲自接待的,谁都知道,在季家这位是惹不起的主,自然是捡最好的,最新的,最贵的。
可季南风并不满意,这些要么太短,要么太艳,要么太暴露,不好!
店长大概摸透了这位爷的脾气,选了件中规中矩的白色中分袖的蕾丝长裙。
既不会太出挑,也不会失了身份,不管是走红毯还是平时都可以穿。
“就这件!”
季南风办完了所有事回去的时候笙歌已经吃完了早餐,房间也收拾过了,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湿哒哒的散在肩上。
因为很少在这里住,所以,并没有吹风机,季南风拿了条毛巾过去,直接把她头包起来,帮她擦头发,一边擦一边埋怨:“谁让你收拾这些,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虽然语气不好,可擦头发的动作很轻,和昨天晚上那个疯狂的小哥判若两人,笙歌抬头看他,表情很专注,神情也是温柔的,她有些分不清了,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擦得五六成干的时候,季南风才停下,把她拉到卧室的飘窗上坐下:“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笙歌:“……”
没听说过夏天晒太阳对身体好的。
因为正式的寿宴是在晚上,所以,这会宾客还没到,季家还很安静。
季南风是一路牵着笙歌的手下车的,笙歌耐不过他,又挣不脱,只得这样。
“奶奶,我们回来了!”季南风就那样拉着笙歌的手出现在大家面前。
季南耀和季南起面无表情,都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沈佳然心提得老高,季青山有些后知后觉,过了半天才发现他们是牵着手的。
老太太老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季家向来重礼仪,尤其,今天是奶奶大寿,笙歌正要跪下行礼时,季南风却拉着她一起跪下:“爷爷奶奶,爸妈,大伯,伯娘,我今日带笙歌回来,是要告诉大家一件事,我要娶她!”
季南风的话说完,一阵静默,死一般的沉寂,连笙歌都愣住了,小哥怎么会突然说要娶她,他昨天才说过她配不上他的,而且,他是有未婚妻的啊。
她昨天说要嫁给他,也是一时心急,并没有考虑后果。
季青山最沉不住气:“你说什么,你要娶,娶谁?”
季南风看着父亲又重复了一遍:“我要娶夏笙歌!”
季青山这次听得清清楚楚,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冲到季南风跟前,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混账东西,大喜的日子你抽什么疯!”
笙歌没想到季叔叔还这么暴力,说动手就动手的,她刚要开口,只听季南风又道:“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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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季南风的身子跪得直直的,声音低沉缓慢,不急不躁,清晰得落入每个人的耳中。
季青山又连踹了几脚仍不解气,可季南风却始终跪得笔直,身子一动也不动,像是感觉不到疼。
他不再是五年前那个毛毛躁躁沉不住气的毛头小子了,全身都透着一股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韧劲。
“青山!”季老太太出声喝住了儿子,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笙歌和季南风道:“都起来吧!”
虽然季老太太发了话,但两人都没站起来,季老太太看了孙子一眼:“笙歌五年没有回家,在外面一定吃了不少苦,你要一直让她这么跪着吗?”
季南风看笙歌脸色苍白,又想到她昨晚才发过烧,赶紧拉了她从地上起来。
“今天是你奶奶寿辰,笙歌又在今天回国,双喜临门,剩下的事改天再说!”沈佳然作为母亲肯定是要说话的。
这也是给儿子和笙歌一个台阶,缓和气氛。
笙歌既然回来了,儿子的态度她也看在眼里,与其棒打鸳鸯倒不如成全。
只是,现在说,只怕会惹老爷子不高兴。
季南风显然并不领母亲的情,这件事,只能在今天解决,他不想拖到明天,一刻也等不得。
“我们已经领证,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会带他搬出去住!”季南风完全不是征得他们同意的口吻,而只是转达。
笙歌听他说领证,惊讶的看着季南风,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她什么时候和他领证了。
“小哥!”笙歌觉得小哥对家里的长辈口气太强势了,不可以这样和他们说话。
季南风给了她一个,你别说话,一切有我的眼神。
已经到了这个时候,笙歌知道她说什么,做什么已经没有用了。
就像是埋藏了许久的秘密,一夕之间大白天下的感觉,笙歌居然这一刻不再害怕,而是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五年,整整五年,她没有一天不在煎熬着,这一刻,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不管家里人同不同意,结局怎么样,至少,终于有一个可以分担的人,原来她的内心竟是这么渴望可以有人和她一起承担
不管此刻的小哥对她是爱多一点,亦或是恨多一点,她都感激他。
至少,他还没有放弃她。
“我看你真是疯了,瞧瞧你的好儿子!”季青山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沈佳然知道这件事已经无法控制,今天是一定要解决的。
季青山的话音落后,又是一片沉寂,老太太重重的叹了口气:“也罢也罢,由他们去吧!”
这显然是松口的意思了,奶奶的意思自然就是爷爷的意思,爷爷奶奶都同意了,其他人,包括父母都不会再反对了。
“可笙歌是他妹妹!”季青山是真心把笙歌当女儿,女儿变儿媳,他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沈佳然拧了他手臂一下,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其实,老太太松口那一瞬,她也松了口气,她已经对不起这孩子太多了,为了季家,为了儿子,流放了五年,这一切苦难该结束了。
五年前是南起的事情对家里的打击太大,饶是季家也经不起那么多的丑闻,如今,南起已经订了婚,时过境迁。
不过就是让那些嘴碎的私下里说说而已,难不成谁还敢有那个狗胆当着季家人的面提不成。
“这样好,这样好,笙歌妹妹变弟妹,转来转去还在我们家,恭喜了啊,弟弟!”说话的是季南风的四哥,他这一声恭喜彻底打破了僵局。
接着大哥,二哥,三哥也纷纷表态,看好他们。
笙歌只觉得这一切太过顺利,她有点不敢相信了。
什么意思?
大家都同意了吗?
她和小哥再不用分开了吗?
她最怕的就是成欢姐的悲剧在她身上重演,韩成欢跳楼的那一幕成了她的阴影,她真的很害怕,那个时候她整夜整夜的做梦,没有一天能睡好觉。
她不想和季家决裂,不想让他们失望,不想失去他们,所以选择远走,可这一刻,笙歌像是傻了一样,站在那里眼泪拼命的流,视线渐渐模糊。
这是真的吗?
幸福来的太过突然,她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
沈佳然却是最清楚笙歌的委屈,如今得到家里首肯,她当然高兴,哽咽着声音道:“还不赶快谢谢奶奶!”
一语点醒梦中人,笙歌提裙,在爷爷奶奶面前跪了下来,季南风看笙歌跪下,也跟着跪在旁边。
可却一直流着眼泪,说不出话来,季老太太拉起笙歌,拉着她的手:“好孩子,奶奶知道你这些年受苦了,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奶奶都知道!”
季老太太很清楚自己的身体,已经到了数日子过的时候,活一天算一天,只要孙子能幸福,季家的名声又算什么。
当年她那样的声名狼藉不是一样嫁进季家了,何必苛责孩子们呢,而且,笙歌这孩子又这么好,提着灯笼都难找。
其实,当初韩成欢若是早点向南起坦白亦或在后来对南起有丁点的情意,季家又何至于眼睁睁看着她走上绝路呢。
这样的悲剧就不要在小五子和笙歌身上重演了吧。
季老爷子看了老太太一眼,眼中的柔情不减当年,他很清楚老太婆的想法,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吧,谁还没个年轻的时候。
季南风从奶奶的话里听出些问题来,难道连奶奶都知道些什么。
不过,不要紧,很快就有答案了,可不管她当初出国是为什么,她又在国外发生了什么,他都娶定她了。
本来以为要费一番波折,倒是没想到家里这么快同意。
笙歌几次想要说小四月的事,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而且,老太太已经在商量着什么时候准备他们的婚事。
老太太的意思自然是把孙子们的婚事都尽早安排,毕竟,说不定哪天她就去了。
她想在她闭眼前,亲眼看着孙子们都圆圆满满。
笙歌正要开口的时候,老马突然走了进来通报道:“老爷子,老太太,外面有位夫人递了拜帖,说是季家故人,来贺我们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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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苦尽甘来
“故人?”老太太似是也在思索,还递了拜帖,那应该是没有收到请柬,她还真猜不出是谁。
“是,那位夫人是这么说,先让我带了拜帖进来!”老马把拜帖递到了老太太手里。
老太太打开拜帖,当看到上面落款三个字是吴雅兰时,老太太手抖了下,拜帖差点从手里落下,而视线也从拜帖落到了笙歌身上,然后缓缓道:“笙歌,你母亲,她还活着?”
“奶奶你说什么,我妈妈,她……活着?”笙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听到奶奶话那一瞬,眼中亮起的光芒让人无法忽视!
“老马,快,快把人请进来!”老太太激动道。
沈佳然和季青山也激动道:“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雅兰还活着!”
吴雅兰从外面进来,除了季青山夫妇和笙歌,剩下的人都是第一次见到她。
可她出现在众人视线的那一瞬,和所有人想象中的模样都不一样。
本以为经历过丧夫,投江,纵然大难不死也是郁郁不得志,可却没想到已是四十多岁的人,可模样却仿佛像三十出头的少妇,和笙歌站在一起不像母女更像是姐妹。
墨绿色的旗袍,头发在后面盘了个髻,气质清华出尘,同笙歌虽生得七分相似,但气韵却远胜女儿。整个人显得端庄淑雅,却又给人以温婉柔弱的感觉。
通身所散发出的那种婉约气质就连沈佳然都自叹不如,果然江南的水土养人,四十五、六的年纪竟比年轻时更多了几分风韵。
笙歌虽然尽力克制,还是控制不住的扑进母亲怀里:“妈妈!”
吴雅兰拉着女儿的手道:“笙歌蒙季家照顾多年,雅兰感激不尽,请受雅兰一拜!”
沈佳然伸手就要扶,可吴雅兰执意要拜,不然她心难安。
等她拜完,老太太亲手将她扶起:“谢天谢地你还活着,笙歌这孩子也算是苦尽甘来了,当娘的在孩子心中的位置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当年我也没想到自己能活下来,后来终日沉浸在永光的死里,自己的日子都过得浑浑噩噩,实在是没办法照顾时光,如今这么多年过去,我也终于想通,只是每次想来都觉得自己这个母亲做的不合格,无颜见女儿,时光得季家照顾,雅兰是真的感激!”
吴雅兰的声音柔婉动听,一段话虽是简单却是如泣如诉,道尽了心酸。
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点头,当年夏永光死得不明不白,她一个女人为丈夫奔走无果,确实不容易啊,活着回来的好啊,好人就要有这样的好报。
季老太太的寿宴热闹非凡,当天青城的豪门权贵尽数到达,吴雅兰以笙歌母亲的身份出席,她谈吐优雅,进退有度,再加上季家这一层关系,人人都夸怪不得女儿生得这样好,原来母亲是个美人坯子。
吴雅兰的出现自然代表笙歌也是有娘家的,虽是季家养女不假,可却也不是无名无姓的。
而这以后再宣布南风和笙歌的婚事也就名正言顺多了。
笙歌感觉今天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一天了,收获了幸福,也重获母爱,没有比这更好了。
她决定尽快回一趟波士顿,把小四月接回来,如今再瞒着大家也没有必要了。
只是还要想怎么给小哥解释这一切,解释五年前他生日的那个夜晚。
笙歌现在也有些拿不住小哥的脾气,不知道她会不会怪她瞒了他们这么久。
季家人自然知道吴雅兰这次来肯定是要接回笙歌的,不过,今晚自然是要住在季家。
母女九年未见,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现在就剩他们母女二人,自然没有什么好避讳的,母女俩躺在一张床上:“时光,告诉妈妈,你喜欢季南风吗?他对你好吗?现在你们的婚礼还没对外宣布,一切都还来得及!”吴雅兰当然最关心女儿的终生幸福。
她不是个称职的好妈妈,但她也希望女儿可以幸福。
“妈,小哥他对我很好,我也很喜欢他,其实我们……”笙歌正要给妈妈说,其实他们还有个女儿,现在在波士顿的时候,吴雅兰的电话响了。
吴雅兰拿起电话,看了下号码,直接接起,表情看起来并不像和女儿说话时那般好相处,过了半晌语气有些冷的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明天再处理,我现在有事情在忙就不过去了!”然后挂了电话。
“妈妈有什么事要处理吗?”笙歌问道。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明天也一样,妈妈终于见到我的宝贝女儿,自然陪你最重要,你刚才的话没说完,你说其实你们什么……”吴雅兰迫切想知道女儿的一切。
“其实我们……都爱着彼此,妈妈,我很爱小哥,很爱,就像你爱爸爸那样!”母女到底九年未见,笙歌怕现在说出孩子的事,妈妈会觉得季家对她不好,更会因此对小哥有不好的印象,所以,想等接回女儿后再告诉大家。
到时候,小四月那么可爱,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大家也不会追究她这五年瞒着他们了。
吴雅兰听女儿说起丈夫,眼眶红了红,擦了擦女儿眼泪道:“傻孩子!”
“妈妈这些年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没有爸爸,没有我,一定过得很难过吧!”笙歌知道当年爸爸妈妈有多相爱,他们从初中开始起就是同学,感情很深,就像她和小哥。
其实,妈妈自杀后,她一度很不理解妈妈,直到后来她出国,她才知道不能和喜欢的人长相厮守有多么痛苦。
“都会过去的,都会过去的!”吴雅兰让女儿枕在她的肩膀上轻轻的拍着。
“是啊,以后我们再也不要分开了,我和小哥都会好好孝顺妈妈的!”笙歌钻在妈妈的怀里,从未有过的孩子气样子。
到底是母女啊,这母女之情是怎么都割不断的。
“季家的孩子个个优秀,连最小的这个孩子也是一局之长,是真的不简单!”吴雅兰摩挲着女儿的肩膀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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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爸爸你好,我叫季忆,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
笙歌接过母亲的话道:“小哥年纪轻轻就当上局长其实受了很多苦,他在部队里受了很多伤,两年前云南的毒枭来青城交易那次最严重,差点把命丢了,他的一切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的!”
吴雅兰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捏女儿的小脸蛋:“我这还没怎么说你小哥呢就这么护着他,我看这可真是女子外向,早早把你嫁了倒是省心!”
笙歌听妈妈这么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头钻到母亲胸口撒娇:“妈!”
这边母女相认说不完的话,而那边季南风却是抓心挠肝的,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以前是藏着掖着的怕人知道,后来又分开五年,现在终于家里人同意,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在一起了,丈母娘突然找上门了。
他就是有种总是有人和他抢老婆的危机感。
当然,他没有不希望她们母女相认,只是觉得,太巧了!
唉,他上辈子肯定没做什么好事。
季南风睡不着,想下楼转转,也懒得走楼梯了,直接从房间窗户那下去了。
刚跳下去就听到一道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这翻墙跳窗的毛病这是打算跟一辈子了?”
“大哥,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干嘛呢,吓我一跳!”季南风听出了大哥的声音。
“你自己不也没睡!”季南风道。
“恭喜啊,终于得偿所愿!”季南起吐了个烟圈,青烟袅袅。
“大哥不是也抱得美人归,你订婚的时候我不在家,听说那个容家小姐是凤城出了名的美人!”季南风也想抽烟,摸了摸口袋发现忘房间里了,直接把大哥手里的烟抢了过来。
“是啊,是个美人!”季南起幽幽道。
这天被兄弟俩彻底聊死了,索性都不说话了,各怀心事,站在那抽烟。
吴雅兰第二天用过早饭后就从季家告辞,季南风亲自送他们母女去吴雅兰在青城的住处,是她生意上朋友的房子,虽然偏了些,但环境幽静,交通也很方便。
季南风送到门口的时候电话响了,他看了眼号码道:“阿姨,我队里有急事,就不送你们进去了,等下班再来给阿姨赔罪!”
“你快去忙吧,我们这边没事的!”
季南风上了车子,开出了这边的视线才停下车,电话回了过去:“怎么样?查到了吗?”
“老大,顺着号码确实查到了夏小姐的住处,而且,夏小姐还有个女儿,因为出生在四月,小名就叫小四月,三个月前刚过完四岁生日,现在由一个叫薇安的中国女孩照顾着……”
季南风听到手下说四岁三个月,眉头皱了起来,四岁三个月,那就是说笙歌出国的时候已经怀了孩子,算日子的话,该是,该是……
他一下想起他生日那天晚上,他是从笙歌妹妹房间醒来的,他也一度怀疑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是做梦,可当时问她,她那么生气,他不敢再问,后来她出国,他便无暇想这些……
她肚子上的疤痕,昨晚特意用英语接电话,还有萧肃昨天说了一半被她喝止的话,他都不得不怀疑她一定有事情瞒着她,果然如此。
可是现在,孩子的出生日期却让他产生了另一种怀疑,如果那天晚上他们发生了什么,那么这个孩子……
不行,他必须要去一趟,亲自确认,如果孩子是他的,那么他自认为的委屈,受的苦,在笙歌面前都成了最大的笑话。
“我知道了,你守在周围不要打扰她们,我马上订机票过去!”
季南风说晚上过来,笙歌和吴雅兰准备了很多菜,毕竟两个人已经确认了关系,在季家的时候人多,好多话,吴雅兰也没机会和季南风说,今晚正好。
可等到快八点还不见他过来,笙歌有些不好意思:“妈,不然我们先吃吧,小哥说不定有什么任务耽搁了!”
“那怎么行,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
笙歌点了点头,可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可能没电了吧,这么晚了小哥肯定不会来,我们先吃吧,改天再一起吃饭也一样!”笙歌也不想让小哥在妈妈这里留下不好的印象。
“妈妈理解的,当警察就是这样,下班从来没个准点,你爸爸当年也是,放心,妈妈对这个女婿很满意,不会有意见的!”吴雅兰看女儿担心的很,忍不住打趣。
季南风此刻正在飞往纽约的飞机上,到了纽约之后立刻转机波士顿,一点都没有耽搁。
“老大,就是那里,我能查到的消息就那么多,嫂子在这一带的人缘特别好,关于孩子父亲的信息都没怎么打探到,昨天多问了几句,还差点被那个快餐店的老板给打出来!”小张格外机警,看老大这么在乎夏小姐,这称呼都跟着变了。
“我知道了!”说完,季南风就朝房子走去。
“老大,你干嘛?”
“不进去怎么知道情况,反正外面也打探不到!”季南风既然来了,肯定是要亲自见见的。
“说的也对!”小张点点头,觉得老大说的有道理。
季南风按了门铃,里面很快被人打开,在开门的那一瞬,季南风还听到一道稚嫩的童声,他听得很清楚,孩子叫的是妈咪。
很快就有传来另一道声音:“小四月,不可以给陌生人开门!”可是已经晚了一步。
小家伙可怜兮兮的拉着女孩的手臂道:“sorry啊,我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我太想她了,薇安aunt别生我的气哦!”
薇安警惕十足的把小四月护在身后,清晰的中文问道:“你们是谁?”
季南风已经完全确认,她就是那个那天晚上打电话的女孩:“我在电话上听过你的声音,我叫季南风!”
小四月眼睛一亮,从薇安身后钻出来:“你确定你叫季南风?”
季南风看到这孩子的第一眼就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俯下身子道:“我确定,我叫季南风,小朋友你认识我吗?”
“小四月!”薇安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小四月主动伸出小手,兴奋却又不失乖巧道:“爸爸你好,我叫季忆,初次见面,以后请多关照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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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我等得头发都长长了呢
季南风听到那声爸爸,心快要被萌化了,她叫他爸爸,她知道他,他果然猜的没错,那天晚上,他和笙歌……
他居然说了那么多伤害她的话,居然不相信她,他真的是混蛋。
季南风伸手握住女儿软嫩的小手:“你叫季忆?”
“是啊,四季的季,回忆的忆,妈妈说,我是她和爸爸最美好的记忆,所以,我就叫季忆,是不是很好听?”小四月一口的萌萌哒的小奶音一本正经的对季南风道。
季南风只觉得喉咙、发紧,鼻子酸的厉害,他吸了口气,强忍住快要夺眶的泪意,等情绪平息才继续道:“确实很好听,是爸爸听过最好听的名字。”
“爸爸,我和妈妈等了你好久哦,为什么现在才来接我,我等得头发都长长了呢!”小四月歪了下头,让爸爸看到她今天梳得新发型,憨态可掬的模样再加上她的声音,让人忍俊不禁,站在后面看老大父女相认的小张忍不住笑出声来。
季南风这会没功夫搭理他,爱怜的看着女儿,眼睛都发着光:“是爸爸不好,爸爸这就带你回家!”
薇安立刻道:“不行,笙歌姐回来之前,你不能带走小四月!”
“是呀爸爸,我们等妈妈回来一起回家,小四月不要和爸爸妈妈分开!”小四月认同薇安阿姨的观点。
“小四月乖,妈妈就在青城,是妈妈让爸爸来接小四月的!”季南风伸手轻轻碰了碰她柔嫩的小脸,用最柔和的声音,轻轻的说道,像是生怕会吓到女儿。
小张简直大跌眼镜,这和在警队里扯着嗓子的那个季局简直就是两个人。
“是真的吗?”小四月问完抬头看着薇安:“薇安aunt我们要不要跟爸爸回去呢?”
小四月心里自然是想的,可薇安阿姨对她那么好,她舍不得让薇安阿姨伤心,也舍不得把薇安阿姨留下。
“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伤害小四月,我和笙歌已经打算结婚了!”季南风道。
“什么?”薇安不敢相信,才几天的时间而已,笙歌姐要嫁给他?那先生呢,先生怎么办?
虽然她知道笙歌姐喜欢的是眼前这个男人,他们还有小四月,在一起也是理所当然,可先生,他也太苦了。
“我没必要骗你!”季南风道:“只是在回青城前,在带小四月回青城前,我想一切保密!”
薇安犹豫了一瞬,最终点头答应。
小四月看薇安答应鼓掌道:“哇哦,可以回青城了!”然后伸出手臂道:“爸爸我要举高高!”
季南风抱住女儿,从小到大,他的心从未像现在这一刻这般柔软过,这样满足过。
原来他的笙歌给他生了这么好一个女儿,他发誓,这一生都不会再让她们母女受苦,他会守护她们。
笙歌,对不起,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赎我的罪!
他们回到青城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小四月在飞机上睡了一路,下了飞机精神好的很。
“原来这里就是我的家乡,爸爸,青城真是一个漂亮的城市,我喜欢这里!”小四月毫不吝啬的赞美。
“那以后我们一家就住在青城,再不分开,马上就可以见到妈妈了,开不开心?”
“当然开心了,爸爸,I love you!”
小四月朝季南风做了个比心的动作。
薇安看着这一对父女,大概是父女天性,小四月对季南风的好感完全是天然的,那种血缘是再怎么都隔不断的。
季南风抱着小四月,从车上下来,夕阳从茂密的枝叶之间落下来,斑驳的碎光落在二人身上,他抱着小四月,小四月手臂抱着爸爸的脖子,父女俩脸贴着脸,很是亲密,笙歌开门看到父女两人那一瞬,眼泪倏的就涌了出来。
“妈咪……”小四月几天没有见妈妈,见到笙歌那一瞬,忍不住挥舞着小手朝妈妈扑去。
季南风的眼睛也红的厉害,一开口,声音已然沙哑了:“笙歌,我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蛋,如果我没有发现,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
小四月看妈妈难过,眼泪汪汪的伸着手要她抱:“妈咪,妈咪抱……”
笙歌胡乱抹了一把眼泪,伸手接了小四月抱在怀中,薇安看到笙歌的那一刻也松下一口气,毕竟,她也很怕季南风用她们来逼笙歌姐就范。
“笙歌姐,你还好吗?”薇安的这句你还好吗,包含了很多意思。
笙歌点了点头,伸手拉过薇安:“我们先进去!”
季南风看她们都进去,也跟着要进去,不想,笙歌拉着薇安进门后啪的将门关上,伴随着一声你不准进来,季南风碰了一鼻子的灰。
她以为季南风队里有事联系不上,没想到却是去接小四月,虽然她也有这个打算,可季南风这样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她还没有把小四月的事告诉妈妈,现在肯定是瞒不住了。
小四月看爸爸被挡在外面,想问妈妈,为什么不让爸爸进来,看到薇安悄悄朝她摇了摇头,便什么都不敢说了。
“妈,这是小四月,我的……女儿!”笙歌说女儿两个字的时候犹豫了一瞬,但还是说了出来。
小四月已经从妈妈怀里溜了下来,自来熟的走到一脸吃惊的吴雅兰面前:“外婆好,我是小四月,外婆好漂亮啊,我以前觉得妈妈和薇安aunt最漂亮,现在看到外婆,才知道外婆最最最最最漂亮,原来小四月长得是像外婆呢!”小丫头夸外婆,顺带把自己也夸了。
她虽然在国外长大,但因为笙歌特意教了,所以,对这些关系的称呼是门清的。
吴雅兰从听到女儿说这是外孙女的时候根本没反应过来,可小丫头古灵精怪的一番话,把她逗乐了,小家伙养得可真好,她是一下就喜欢上。
“这孩子小嘴可真甜,快来,外婆抱抱!”吴雅兰觉得这孩子可比时光小时候讨人喜欢。
“外婆,I love you!”小四月歪头在吴雅兰脸上亲了一个。
吴雅兰立刻就被小孙女收买了,甚至只顾着高兴了,忘了问女儿一个重要问题,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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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若是做不好,那你这个警察局长还是别做了!
始终是要正视这个问题的,笙歌也瞒不下去,所以,小四月和吴雅兰认完亲之后,薇安就带小四月上楼了。
果然,小四月上楼之后,吴雅兰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小四月今年四岁三个多月,笙歌才堪堪二十三岁,那么就是说,她十九岁不到就生下了这个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她打量那孩子许久,不用问,这是季家的孩子,瞧那张极其肖似的眼睛就知道了,怪不得季家人要给女儿和季南风订婚,原来还有这一层在里面。
“妈,这孩子是个意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笙歌看妈妈冷下的脸色就猜到了她误会了。
“意外?一个轻轻松松的意外就要把这事圆过去?笙歌,季家对你有养育之恩不假,可欠下这份恩情的是妈妈,不是你,妈妈自会报答,你现在就告诉妈妈,这个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妈妈会为你做主!”
笙歌听妈妈如此说,忙跪下:“妈,你真的误会……五年前我出国,根本不知道自己怀了孩子,而季家人也并不知情,女儿也正想着怎么把小四月的事告诉他们!”
“糊涂!”吴雅兰是真的心疼女儿,想到这几年都是她一个人一边上学一边带孩子就心疼的要命:“时光,妈妈是真的后悔,当年把你托付给季家了!”
“妈,这真的不关季家的事,他们对女儿是真的好,妈妈要怪就怪我!”笙歌去拉吴雅兰的手。
“笙歌,你和季南风的婚事……”吴雅兰还没有说完,被笙歌打断。
“妈,我是真心喜欢小哥,希望妈妈成全,女儿离开的这五年欠下不少人情,可尽管这样,女儿还是想嫁他!”笙歌坚决道。
她只是太过善良,而不是优柔寡断,但凡决定的事,不会再改变。
这五年虽然他们分开,都受了不少苦,但能功德圆满,她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只是,她欠萧肃的终究是无法偿还了。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女儿!”吴雅兰幽幽的叹了口气:“随你,不过,妈妈让你以后再不准以报恩的心态来和季家人相处,妈妈欠的,自己还!”
笙歌望着母亲点了点头,其实她离开的初衷的报恩,可选择生下小四月却不是。
她爱他,所以想留下这个孩子,谁又在爱情面前不傻呢,如果不傻,妈妈九年前怎么会在父亲出事后选择追随父亲而去呢。
季南风看紧紧闭着的房门,心里担心的要命,想去敲门,可又不敢,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真得是急死了,在门口转来转去的。
听到房门发出声音的时候,那一声于他而言简直是天籁了。
“笙歌……”
“进来吧!”笙歌轻声道。
季南风看到吴雅兰坐在沙发前,走到她面前二话不说的噗通跪下:“阿姨,是我对不起笙歌,要打要骂随你,但求你不要让笙歌不嫁给我!”
季南风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也不在吴雅兰面前耍心眼,直接说了出来。
吴雅兰沉默的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年轻人,确实英武不凡,倒也配得上她的时光。
只是,她自己这一辈子,因为这个爱字糟了不少罪,原是不愿女儿也这样,可现在,唉,谁想到,也是个情痴。
罢了,只要他们幸福就好。
“南风,我知道季家对我们夏家有恩,可若有天,你负了她,我会带我的女儿和孙女离开!”吴雅兰给人的感觉偏向柔婉,可这句话确实格外的坚定,尤其眼中的眼神,让季南风也是一震,他没想到看起来这么柔弱的人会有这样的眼神。
“阿姨放心,但凡我季南风活着一日,必不会让她们母女受委屈!”
吴雅兰摇头:“这话我不爱听,既然要护她母女周全,便先要自己活的好好的,若是做不好,那你这个警察局长还是别做了!”清婉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极冷的笑意,和她的气质极不相符。
季南风有些急了,虽说他是转业空降这里做警察局局长,可这却并没有和他的志向违背,他要保护小家,也要守护大家。
他是笙歌的小哥,他也是要维护青城治安的警察局局长,这并不违背。
“阿姨,是我说错话,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一定会保护好她们母女!”
吴雅兰看了他许久,这才收回视线点点头:“很好,很好,但愿,你能记住你今日的话,我就时光一个女儿,纵然这些年有不尽职的地方可我还是她的母亲,伤害她的事我不会去做,所以,你放心,棒打鸳鸯的事我做不出,但,你也好好记住你今日的话,我让你不准欺她,瞒她,有负于她,这话,我只说一遍,也希望你入耳入心,别让她难过!”
“是,南风定不会让你失望!”
吴雅兰听完摇头:“不是我,是她!”
“是!”季南风道了声是,吴雅兰虚扶了他一把,季南风从地上醒来:“上楼去吧,小四月也该认祖归宗!”
“南风谢阿姨谅解!”季南风朝吴雅兰深鞠了一躬,然后才上楼找笙歌母女。
而楼上,笙歌和薇安也已经坦白:“薇安,不论如何,你对我们母女都是有大恩,我自然是舍不得和你分开,但也不想阻你和家人团圆,若你要离去也是应该!”
“笙歌姐,这几年我们一起同甘共苦,我早已拿你当我亲姐姐,而且,薇安并无撒谎,我已经没了亲人,是不会离开姐姐身边,只是,先生对薇安有救命之恩,薇安想见先生一面!”薇安不知道自己对萧肃的感情算不算是喜欢。
但这几年,她却并没有忘记他对她的救命之恩,先生说照顾好笙歌母女就算是报答了他的恩情。
可是照顾笙歌姐姐和小四月是她心甘情愿,所以,和先生交给她的任务无关,一码归一码,先生的恩情还是要还的。
“是该去见一面!”
“等我见完先生,还是要回来的,到时候姐姐一定要收留我!”薇安握着笙歌的手道。
她很清楚,萧肃不会留她,派她留在笙歌身边的时候就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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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谁来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民战士买单?
“傻丫头,只要你愿意,我的家就是你的家!”笙歌抱了抱薇安。
“谢谢你,笙歌姐!”笙歌和小四月就像是她的亲人,她也离不开她们。
直到门口的敲门声打断了两个人的谈话。
小四月听到敲门声,迈着小短腿去开门,看到是季南风,举起手臂要抱抱。
季南风看到她的动作,直接抱在怀里,笙歌看着这一大一小,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这五年里,她每天都在想念着他,可却从未敢想过他们这样的画面,太过奢侈。
笙歌的鼻尖有些酸,季南风走过去,抬手把她遮住眼睛的头发绕到耳后:“我打算带你们回季家一趟,小四月还没回过家呢!”
小四月拍着小手:“太好了,和爸爸妈妈回家了,是不是那里有我们好多亲人,妈妈说,小四月有四个伯伯,还有爷爷,奶奶,太爷爷,太奶奶,他们是不是都很很很很很喜欢小四月呢?”
季南风捏了下女儿的鼻子:“当然,我们小四月这么乖!”
笙歌点了点头,既然小哥已经先她一步接回了女儿,那一切真的到了该说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笙歌显得心事重重,季南风问道:“我们一家团圆,小四月也要认祖归宗,你怎么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我当然高兴,只是……小哥,你以后不要再这样针对萧肃,没有他,我或许没机会活着,更不要说生下小四月了!”
笙歌话落,季南风一脚刹车踩下,车子在路边停下。
季南风转回头看她,而笙歌也看着他,小四月看爸爸妈妈的表情不太好,奶声奶气道:“爸爸妈妈是在说daddy吗,daddy可是很疼小四月的哦!”
小四月虽然还无法完全理解,但她察觉到爸爸对daddy好像不是很喜欢。
季南风听到小四月的称呼,脸色更是不好:“小四月叫他daddy?”
他就算是英语不好,可是daddy代表什么他也听得懂。
他此刻并没有怀疑笙歌的意思,他是嫉妒,嫉妒他比他更早认识小四月,嫉妒他可以陪在她们身边。
“小哥,若他当不起小四月的一声daddy,那便无人能配得上,也包括你!”笙歌的性子向来委婉,这点和吴雅兰很像,可一旦她决定的事,也是别人挽回不了。
“你这是在告诉我,便不打算和我回去了吗?”季南风道。
“不是,只是在家里,有些话无法当着妈妈和长辈们的面谈,小哥,我分得清我爱的人是谁,可我也清楚我欠了谁!”笙歌抱着女儿,声音并不大,但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清晰,看小哥不说话,继续道。
“是,我承认,萧肃他并不是个原则意义上的好人,可是小哥,我不希望他的错误你来审判,最关键,在这过程中,你敢说你没有一丁点挟私报复,乱用职权的嫌疑?”笙歌看着季南风的眼睛道。
季南风出国的这两天,她也大概了解了青城的一些事,尤其,是夜色,那是萧肃的产业,最近被小哥的人搅合的不成样子。
邢斌因为把她带去笙箫山庄的事,自领了一刀,若不是她去医院找朱琳恰好碰到他,她也不会知道这些。
她不清楚萧肃有没有做过什么,而她确实也帮不了他什么,但她希望,如果真到了审判他的那天,小哥可以避嫌,这是她唯一可以能为他做的了。
“是,我承认,我是怨他,嫉妒他。可你知道他萧肃这些年做了什么吗,他的产业是青城最大的黄赌毒窝,害了多少人你知道吗?”季南风也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两年前缉毒行动,牺牲了多少飞龙队的队员,警察里死了多少卧底,他放过了夜色,可谁来为那些无辜死去的人民战士买单,谁来?
笙歌知道小哥说的有理,而且,爸爸就是因为要铲除这些大毒枭做了卧底,后来死的不明不白。
她最痛恨的就是把法律,把老百姓死活不放在眼里的不法分子。
可那个人是萧肃,是萧肃啊……
她说小哥挟私报复,而她何尝不是呢?
“我知道,或许他真的罪不可赦,若是他真的做下那些事情法律会惩罚他,可是,我希望那个把他的罪行公布出来的人不是小哥!小哥就当是避嫌,我只可以求你,而我也只能求你!”
“我答应你!”其实这几天在夜色也并没有查出什么,那个邢斌更是滴水不漏,表面上的账目也是对的。
他怀疑萧肃上面有人保着,但他找不到证据,肯定是不能再这样查下去,他也打算收队了。
“不过,有些事,也不是我所能控制,若真的到了非我不可那天,我也不会因为他对我们有恩而手软,不然对不起我这身警服!”季南风指了指胸口的位置:“也对不起我的良心!”
“好,我明白!”笙歌点头,得到小哥这个答案她已经很满意了,这段时间,她也会劝萧肃及时收手,毕竟,如果他真如小哥说的,有违法的事,也终有一天逃不过法律的制裁。
季南风重新启动车子,最后缓缓的在季家门口停下,他停下车子开门,抱着女儿,牵着未来的妻子,两人相视一笑,有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季南风捏了捏笙歌有些出汗的手心:“不要怕,有我在!”
“我不怕!”只是有些紧张。
只是怀里的小家伙可没有父母这种感觉,眼睛中满是兴奋和期待:“我们的家也太漂亮了,像座大宫殿,那小四月以后是不是就是小公主了呢?”
“当然,我们小四月以后会是最幸福的小公主。”
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季家大宅一片灯火辉煌。
季家人并不知道这一家三口会回来,刚吃过晚饭,一家人围着老太太聊天呢。
自从老太太这次犯病后,季家人都心知肚明,所以,抽出更多的时间陪老人家。
这一家三口就是在一片欢笑声中进了大厅。
进去房间那一瞬,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盯着眼前的三个人,尤其是季南风怀里的小四月。
所有人都想到了什么,可谁都又觉得不可能,还是季老太太最先反应过来:“这,这是,谁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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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到底还是个孩子!
季老太太看着季南风怀里的小人儿,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小家伙的眼睛和小五子的眼睛一模一样,又继承了笙歌的好基因,皮肤又白又嫩,粉雕玉琢的,比南风姑姑小时候还要漂亮几分。
小四月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看着一屋子的人,眼神灵动无比的望着老太太,歪着头奶声奶气的叫道:“太奶奶好,我是季忆,您也可以叫我小四月!”
季老太太听到小女孩叫她太奶奶,又姓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只觉得这孩子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又这样聪明,喜的合不拢嘴,眼睛里也是从未有过的光芒:“真是个好孩子,快,快过来,让太奶奶好生看看……”
老太太最大的愿望就是盼着孙子辈的这些孩子早点结婚生子,可偏偏这一辈的孩子不知道犯了什么毛病,老大,老二这都三十出头了也还不结婚。
她以为自己闭眼前是等不到做太奶奶了,倒是没想到最小的孙子居然先有了孩子,如今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就算是立刻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可这么好的孩子,她真是舍不得,就让她再多看看这孩子,再多相处段时间吧。
沈佳然听到小四月说自己叫季忆那一瞬,眼泪就忍不住了,自从笙歌出国后她就一直内疚,她真没想到她居然有了孩子,如果早知道她怀孕,就算是再怎样,她都要留下她。
这么漂亮又乖的孩子谁不喜欢,连最注重规矩的季老爷子也高兴得合不拢嘴,老太太和老爷子霸占着孩子,谁敢上去抢人。
过了好一会才让季南风介绍其他人给小四月,沈佳然一边抹眼泪一边埋怨:“你这孩子,也不早些告诉家里一声,我这个做奶奶的,连礼物都没给孩子准备!”
沈佳然眼睛都哭红了,季青山本来因为笙歌当年出国原因的事这几天一直和沈佳然闹别扭,这会看老婆哭成这样,也有些心疼:“孙女都回来了,瞧你这做奶奶的哭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不喜欢这孩子呢!”
沈佳然当即反驳:“谁说我不喜欢,谁说我不喜欢!”一副谁再这样说一句,她就跟谁急眼的模样。
小四月其实平日里除了笙歌和薇安并不十分喜欢和外人亲近,可知道这些都是家人,自然不会避讳,每个长辈都送小四月牌香吻一个,收获一大片人心。
毕竟小四月才出生并不光彩,若不被家族认可,那就是最让人不齿的私生子,笙歌倒是没想到家里,尤其是爷爷,会这么快接受孩子,心底里也是松了口气。
大人们问起她这几年受的苦,都被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带过,可谁都知道,这带孩子的坚信,愈发觉得季家亏欠了母女俩。
薇安第二天去了笙箫山庄,因为上次季南风大闹笙箫山庄后,戒备比以前严了许多,薇安自然被拦住了。
“你告诉先生,我叫薇安,从波士顿来的,先生自然会见我!”薇安道。
十五分钟后,薇安被请了进去,萧肃还是坐在那个凉亭里。
薇安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在快要到萧肃面前时,她的每一步都走得很满,呼吸有点滞闷,她当时还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紧张。
后来,薇安想起这些,这大概就是爱吧,说不出口,压在心底无处发泄的爱。
“先生!”薇安在萧肃身后一米处停下,在他背后出声道。
“过来坐吧!”萧肃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
薇安犹豫了一瞬,这才上前坐下,萧肃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面前笑道:“尝尝看!”
薇安其实不爱喝茶,但因为是萧肃泡得,所以,端起抿了一口,闻着倒是有股淡淡的清香,但还是有些苦,她还是不喜。
“先生,笙歌姐回国了,以后也会久居青城!”薇安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的观察着萧肃的脸色。
果然,在听到久居青城几个字的时候端茶的手停滞了下。
过了几秒钟才又缓缓的放到唇前喝了一口:“小四月回国了?”
既然决定久居青城,那肯定是一家三口团圆了,薇安说的隐晦,但他猜得出来。
以季南风的脾气,她回国,他怎么可能会放她走。
而且,他现在不是五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是的季南风了,不靠季家,他一样可以把笙歌在国外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小四月迟早瞒不住的。
薇安点了点头,萧肃反倒是笑了,放下杯子道:“这样也好,也好!”
虽然他不喜欢季南风,但也知道,笙歌喜欢的人是他,只要她幸福就好。
“先生,我……”薇安当然想可以留在萧肃身边照顾他,她已经知道了,先生左腿受了伤,不良于行。
“我早说过,若是有一天他们母女不需要你,你就自由了!”萧肃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推到薇安面前:“不管你是继续在国外还是留在国内都够你一生无忧,过自己的日子去吧!”
薇安知道萧肃不会同意留下她,但却没想到他的态度会如此的坚决,薇安的性子也是倔强,推回支票道:“薇安既然当初答应先生一恩换一恩就没有收先生支票的道理,薇安会继续留在笙歌姐身边,先生好好休息,薇安改天再来看您!”
薇安从石凳上起来,微微朝萧肃鞠了一躬,然后转身离去,萧肃看着薇安挺得直直的背笑着摇头:“到底还是个孩子!”
然后从石凳上起来往房间里走,他走得很慢,如果不仔细看,再加上他的俊颜,没有人会把跛子和他联系在一起,但到底……
其实,他本来就从未能配的上她过,和瘸不瘸腿没什么关系。
萧肃回到房间不久后邢斌就来了,虽然因为上次的事闹得不愉快,但仍无法改变邢斌在萧肃心中的地位。
“大哥,云南那边来人了,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大动作?”邢斌完全一副询问的口气。
“这次左康要是再塞货,就告诉他,和他的合约已经结束,我旗下场所都不准出现这种东西,否则就按我的规矩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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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活着的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两年前的事都没有波及到左康分毫,我是怕这个时候得罪他……”邢斌还是有些犹豫的,毕竟大哥挣下这份基业不容易。
“你以为是他的本事?哼,这次连云南都来了人,怕是要拔掉左康这枚钉子了,告诉我们的人,不准私自和云南那边联系,若坏了规矩,别怪我心狠!”萧肃虽然足不出户,但消息并不闭塞。
两年前大毒枭彭涛死了之后,云南那边势力乱成一团,听说半年前,彭涛的情人接手了彭涛的地盘,成了那一块的老大。
彭涛死在了青城,左康毫发无损,那边自然是要来算账的,左康肯定是要背这个锅的。
而且,萧肃本就不愿意赚这些昧良心的钱,若不是当时情非得已,他也不会答应。
邢斌看老大态度坚决,也知道轻重,点了点头道:“是!”
最近季南风揪着大哥不放,不做就不做,倒是也省心了。
不过,他唯一担心的是,既然大哥说左康这次很有可能会被推出来做替罪羊,那会不会危及到大哥?
盛莹莹的消息也算灵通,不但知道笙歌回国,而且还知道她带回来个女儿,季家人宝贝得跟什么似得,更加坐不住了。
本来还以为,只要她肯在季南风身上用心,只要季南风答应,那她就希望了。
可这个时候夏笙歌居然回来了,还带着女儿。
盛莹莹这些年没少在季家人,尤其是沈佳然那下功夫,可沈佳然从来都是不冷不热的,她想上季家拜访,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只能把主意打到笙歌那。
小四月还小,白天里和谁亲近都没关系,但晚上是一定要见到妈妈的,所以,她这两天,白天在季家大宅,晚上,季家再派人送回去。
季南风是来接小四月的,小四月白天玩得太疯,早上自然赖床不想起床了,笙歌从来不惯小四月睡懒觉的,要叫她醒来时,季南风却不肯堵在了房间门口,说女儿太累了让她再睡会。
笙歌正要和他理论孩子不能这样惯着的时候,薇安上楼说:“笙歌姐,外面有位盛小姐说要见你。”
笙歌听到说盛小姐下意识就觉得是卿卿,转身就要往楼下跑,可却被季南风拉住了,沉声道:“不是卿卿!”
“那是……”笙歌没有问出来,不是卿卿,那自然是盛莹莹了。
“告诉她我没时间!”笙歌冷冷道,她不喜盛莹莹,尤其知道了五年前的一切之后就更不喜欢。
卿卿总是死于她母亲墨雨之手,而她所谓守护也不过是鸠占鹊巢,一想到,她霸占了属于卿卿的东西,她就没有好感。
她虽善良,但也是个凡人,没办法对自己不喜欢的人和颜悦色。
“好,我这就让她离开。”薇安点头,笙歌姐不喜欢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盛莹莹听说笙歌不见她,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大家都是同学,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再说,她人都来了,她说不见都不见,还真是和五年前一样不把她放在眼里。
不过,她不会在意,她知道因为卿卿的关系,她不喜欢她也是有原因。
盛莹莹笑了笑,对薇安道:“没关系,我可以等会!”
薇安皱眉,这人是有多自以为是啊,非要人明明白白的说出来不想见她“盛小姐,不好意思,请!”
薇安做了个请的手势,手的方向直指门口。
盛莹莹脸色划过一抹异样,但仍忍着:“我听说笙歌的女儿小四月十分可爱,这是我送她的礼物,希望她能喜欢!”
“盛小姐还请收回,小四月从不接受外人的礼物,我替她谢盛小姐一片好心了!”
盛莹莹的脸色终究是垮了下来:“你这样替她做决定不太好吧!”
薇安不喜欢她这副做派,虽然她从衣着,到动作,到语气都一副大家闺秀做派,但总让人看着累得慌。
她说话也向来很直:“我觉得盛小姐这样不请自来,又强迫别人收礼物的行为才叫不好!”
盛莹莹这些年过得很是顺遂,虽然她也会难过母亲的离去,也会偶尔想起盛卿卿,但不可否认,没有盛卿卿在她面前挡着,她的日子过得从未有过的舒心。
她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脾气了,就连对家里的阿姨从来也都是和颜悦色,任谁见了都要夸句委婉贤淑,可却被面前这个女孩子气得涨红了脸,她居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你……我是夏笙歌的朋友,你这样对我就不怕她知道了惩罚你,就算是笙歌善良,可也容不下你这样刁钻的下人!”盛莹莹这句话说的极其巧妙,明明是气夏笙歌,可却又不明摆得说出来,这让别人听了,一定会说她善解人意,而夏笙歌治家不严,没有做豪门太太的风范。
想嫁入豪门,有一天便是驭下有方,豪门里做事的阿姨一般都是几代都在这个家做事,一个做不好,非但不会赢来好感,还会被阿姨欺负。
笙歌本来以为盛莹莹已经走了,所以才下楼,倒是没想到一下楼就听到她这句话。
“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傅小姐成了朋友,可真是当不起!”笙歌说的是傅小姐而非盛小姐,在她眼中,她配不起这个姓氏。
见过鸠占鹊巢的,没见过她这种占了别人位置,还要全世界都对她感恩戴德的。
盛莹莹倒是面不改色:“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不见,笙歌妹妹仍对我有成见,姐姐去世,我也很难过,但活着的人总是要活下去的!”
“傅小姐这句笙歌妹妹我可不敢当,毕竟在傅小姐眼中,高兴时叫一句妹妹,不高兴了便成了刁钻的下人,我当不起!”这句分明是打脸刚才她说薇安是刁钻的下人了。
“你……”盛莹莹脸色一下变了,带着几分恼怒的看着笙歌:“夏笙歌,我好心好意来看你,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你到底是好心还是居心叵测你自己清楚,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的!”笙歌很少咄咄逼人,但可以拿手术刀的人,一旦狠起来,你指望她能有多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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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无宠而骄的
盛莹莹努力的克制,却到底还是控制不住心中弥漫的羡慕和嫉妒,夏笙歌怎么就这般好的运气,同样是养女,她的手段就是比韩成欢高。
怪不得妈妈以前说,越是不动声色的人越是最有心机,果然是这样,先是仗着比别人漂亮几分迷惑了季南风的心,又悄悄的生了这么个漂亮的孩子做筹码,这下连季家都拿她没法子了,老天果然是偏袒她。
她这么多年一直在打听季南风的消息,只是被季家瞒得滴水不漏,宋子玉也不肯告诉她,后来好不容易回了青城,她放下手中的事去等他,可他对她连一丝一毫的情意都没有。
“夏小姐这样说,是让我以后对你退避三舍了?”盛莹莹声音明显比刚才高了一个语调,而且带着淡淡的讽刺。
盛莹莹现在十分有优越感,毕竟她现在年纪轻轻已经是云盛总裁,背后又有傅家撑腰,虽然没说出来,但是这份骄傲在骨子里藏着的。
“若你非要这样理解,那也可以!”笙歌直接呛了回去。
“你……”笙歌话说成这样,盛莹莹彻底的藏不住情绪了。
“傅小姐自己清楚,这云盛你是如何得来的,不过,你放心,你从卿卿手中抢走的东西,我会一点一点的替她拿回来!”夏笙歌一副温婉安静的模样,说出的话却是如一根根的刺刺进盛莹莹的心里。
毕竟,她之所以可以光明正大的留在青城就是因为自己是盛家唯一的继承人。
可若不是……
盛莹莹的脸色大变:“夏笙歌,你就是和姐姐关系再好,你也姓夏,不姓盛,敢说这种话,你倒是好大的口气!”
她很清楚,做一个徒有虚名的傅家小姐哪有自己做主痛快。
笙歌微微蹙了眉,淡淡的对她一笑:“那我们试试看!”
“夏笙歌,你不要以为有季家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承认南风哥喜欢你是比我多一些,可若你五年前离开后这辈子再不回青城,我和南风哥未必就不能在一起,我的心思他比谁都清楚,我也知道他……”
“傅小姐。”
笙歌缓缓出声将她的话语打断了:“既然你和季南风都这么清楚彼此的心思,那么这些相思你不妨直接对他去说,毕竟我和你没有那样心思相通,有些话未必能给你转达到位。”
“夏笙歌,你欺人太甚!”盛莹莹愕然睁大眼看着笙歌,她没想到五年后的夏笙歌看着和以前没什么变化,可这份咄咄逼人却像极了以前的盛卿卿。
“你送上门来让我欺负,难不成我还要对你客客气气!”
“你太恃宠而骄了,仗着南风哥喜欢你如此羞辱我!”盛莹莹这些年到哪都被人捧着,哪里受过这种气。
“我觉得恃宠而骄倒是没什么,最怕的就是你这种无宠而骄的,我真不知道你是太过自信还是太蠢,自己送上门来的又怪谁?”笙歌轻嗤,一点面子都不给她留。
盛莹莹几乎是拿着自己的手袋落荒而逃的,刚走了一步,薇安把她带来的礼物塞她手里:“把你的东西拿走,我们小四月不缺!”
盛莹莹低着头,委屈的掉着眼泪,和来得时候的骄傲矜贵判若两人。
盛莹莹才刚走,楼梯上响起脚步声,季南风抱着小四月从楼上下了来,笑着看着笙歌:“我没想到妹妹如今口才这么好,听着就痛快!”
“我有什么办法,小哥一贯怜香惜玉,为了不被骚扰,我也只能变泼妇了!”笙歌没好气的怼了回去,一大早的,真是让人不高兴。
季南风看她这样,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对小四月道:“妈妈怎么了?”
“大概是生你气了,快送妈妈礼物哄她开心!”小四月给爸爸出主意。
“这样管用吗?”季南风是真的在考虑女儿的意见。
“当然管用了,妈妈很好哄的!”小四月一副我最了解妈妈的眼神。
“哦?”
“那当然了,妈妈生气的时候我就会做贺卡给她,写上mommy I love you!然后妈妈就原谅我了呢!”
“那你做什么事惹妈妈生气了?”季南风好奇的问道,这么乖的小四月是怎么把好脾气的笙歌惹生气的。
“我就说了,爸爸这么久不来接我们,一定是不要我们了,爸爸不喜欢小四月,所有人都不喜欢小四月!”小四月大概想到了那个时候的心情,顿时连眼睛都失去了神采。
季南风听完,怜爱的摸着女儿的头发:“爸爸没有不喜欢小四月,爸爸只是很忙,忘记了去接小四月,以后,爸爸不会再丢下小四月不管,爸爸会保护你和妈妈!”
“小四月知道,爸爸是警察,全世界最厉害的警察局长,爸爸穿制服最帅气了!”父女俩在笙歌旁边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笙歌看了眼耐心陪着女儿吃早餐的季南风,她倒不是真生她的气,他和盛莹莹之间,她再清楚不过,不过是盛莹莹一直在旁边蹦跶而已,真没什么好气的。
她之所以对盛莹莹这样是因为昨天蔡佳阿姨打电话约她出去告诉了她一些事。
五年前,盛卿卿去见墨大哥的爸爸之前留下了一份遗书。
遗书的内容是,她去世之后她名下云盛的所有股份,房产将无偿的赠送给夏笙歌小姐。
那份遗书,盛卿卿托律师转交给了蔡佳,她那次去见墨云归的父亲,显然是没有打算活着回来的。
卿卿一切都计划的很好,她唯一没想到的是笙歌,她没想到笙歌会突然出国,失去了消息,而这份遗嘱自然形同虚设。
在这份遗嘱不能生效的情况下,盛莹莹这个名义上的盛家二小姐,自然成了合法的继承人。
可现在,她回来了,这一切自然就不同了。
蔡佳阿姨找到她,是希望她来主持云盛,蔡佳阿姨说,她总觉得小姐没有死,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笙歌也不相信卿卿死了,可她到底在哪?
不过,不管她扛不扛得起云盛的担子,她都要把卿卿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回来,也不枉卿卿这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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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再不爆发,那就只能等着陨落了
笙歌看到了卿卿留给她的遗嘱和信,卿卿说她活不了多久,而墨云归迟早要回傅家,她不想母亲留下的云盛因无人继承,落入她讨厌的人之手,希望她能替她守护云盛,她还说蔡佳阿姨会帮她。
可笙歌明白,卿卿这是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给她一个靠山,有了云盛继承人这个身份,人们会渐渐忘记她是季家的养女,她和小哥在一起的可能便更大几分。
卿卿如此为她着想,她怎么能辜负她的厚谊。
不过,在处理这些事情之前,她先要回一趟波士顿,那边的工作肯定是要辞了,导师对她那么好,她必须要当面给导师告别。
等夺回云盛和卿卿的东西之后,她会把云盛交给蔡佳阿姨管理,她的志向还是一名医生,做生意的事,她不懂,只愿卿卿真的平安的活着,早日归来。
笙歌去波士顿之前把小四月送到了季家,她母亲吴雅兰要去处理些生意上的事,这一个礼拜都不在青城,所以没办法帮她照顾。
而薇安,她让她跟着蔡佳去了云盛上班,薇安还年轻,总要有自己的工作,而薇安在父亲出事之前,一直是学画画的,这些年给她给她和小四月画了不少画,小四月好多布娃娃都是她动手做的,非常有天赋。
而吴雅兰此刻并非是出差,依然在青城,只是,有些事情,她还不打算让笙歌知道。
吴雅兰一身黑色的旗袍,头发依旧是盘了个发髻,委婉中透着狠戾。
“兰姐,你说左康这次会上当吗?”说话的是吴雅兰的心腹贺敏,对她忠心耿耿,而这次来青城,替她出面的一直是贺敏。
“放心,这么大的一笔交易,他想不露面,还要看上面的人同不同意!”毕竟,两年前彭涛出事,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大笔的交易了。
沉寂了这么久,再不爆发,那就只能等着陨落了。
吴雅兰弹了弹手中的烟蒂:“不用逼他那么紧,总要让他自己先慌起来,这青城最大的势力听说叫萧肃,是个年轻后生,你明天亲自去拜访一趟!”
“兰姐,好计策!”贺敏点头:“不过,我听说萧肃已经是半隐退的生活,神龙不见首尾,手上的事都是一个叫邢斌的负责!”
“谈不谈得成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态度,要让左康知道,我们不是非他不可,有更好的人选!”吴雅兰不紧不慢道。
贺敏点了点头:“我听说彭三虎也来了青城!”
“断了只手臂还不能让他长长记性,那就只能让他长眠青城了!”吴雅兰完全一副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是彭三虎在她眼中就是一只蚊子苍蝇一般。
“兰姐放心,我知道了!”贺敏看吴雅兰揉了揉太阳穴,似乎不舒服:“兰姐是不是头疼病犯了,要不要我去请个按摩师过来!”
吴雅兰摆摆手:“不必,你回去休息吧,没有重要的事情,这几天不要和我见面!”
“是!”贺敏退下之后,吴雅兰慢慢的从沙发上起来,站到阳台前,又点了一根烟。
九年前丈夫不明不白的死了,而知晓丈夫身份的只有一个人,左康,左康当时除了是丈夫的上线,还是丈夫的领导。
丈夫夏永光临死前曾经打过一个电话回家,说他怀疑队里出了内奸,但还不确定是谁,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第二天晚上的大行动之后他就会撤退,等回了队里,他会亲自揪出那个内奸。
可两天后,她接到了丈夫牺牲的消息,这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五雷轰顶,她不相信。
永光明明已经告诉她,任务已经完成,晚上就可以撤退,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事。
她怀疑丈夫的死是一场阴谋,她很肯定,永光的死和他口中那个队里的内奸有关。
她知道永光在队里最好的朋友就是左康,她去找了左康,左康面上答应她会好好调查这件事,私底下却是收起了警队所有关于这次卧底行动的资料。
是邻居告诉她,她才知道,她去警队找左康,左康却说,手底下的人都是跟着他几年的,绝对不可能出了奸细。
如果永光真说了这样的话,那也不排除他自己是不是卧底做久了,革命意志不坚定了。
她怎么可以让人这么污蔑丈夫,她没有要队里的抚恤金,只带走了属于丈夫的功勋章,决然从队里带走丈夫的尸体,亲自下葬,她决定亲自查清楚丈夫的事。
直到那天她买菜,一辆车子疯了似得朝她冲过来,幸好邻居邢大姐拉了她一把,无意中说了一句彻底点醒了她,现在的人开车子怎么不看路,若是不知道还以为是故意要往人身上撞。
那一刻她清醒的意识到,是有人不想让她继续查这件事,是嫌她碍眼了。
永光已经出了事,如果她再出事,她的时光怎么办?
可如果要放弃调查丈夫的案子,让他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她怎么对得起永光。
可是时光……只能委屈时光了,她知道自己要做的事九死一生,随时会有危险。
时光是夏家唯一的血脉,绝对不能出事,如果,如果她自己还没调查出丈夫死因就出了事,那就是老天瞎了眼,让丈夫这样一个忠肝义胆一心为公的好警察蒙冤而死,这天下还有什么公理。
吴雅兰临走前在丈夫和大伯,公公的坟前祭拜,夏家一门忠烈,若真有灵,就保佑她调查清楚丈夫的死因,揪出那个藏在警队里的内奸,亲手杀了他,以祭丈夫英灵。
她给季家打了电话,改了时光的名字,让女儿远离家乡避难,又给自己做了死亡的假现场,然后去了云南。
她知道那个大毒枭没有死,而是逃去了云南老窝,那个人就是彭涛。
她一点点的接近彭涛,利用他对她的迷恋获得了他的信任,她承认,她这身彻底脏了,手上沾满了血,可她不后悔。
彭涛两年前之所以死在了青城,正是她透露了他的行踪,警方才可以一举剿灭,只是,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那些害死丈夫的人,藏在暗处的人,她要一个一个揪出来,下一个就是左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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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这么逼她
笙歌从波士顿回来已经是一个星期后,主要是用来处理学校的事情,她作为导师医疗团的重要成员,本来下半年,要去英国和德国做学术交流,现在自然是去不成了。
如果仅仅是和小哥的婚期,倒是没什么,可以推迟,可现在是卿卿的事情,已经过了五年,纵然是有遗嘱在手,但盛莹莹经营多年,肯定不会轻易放手,这将是一场持久战。
不过,她一定会替卿卿讨回来,不管过程多么艰难,她都会替卿卿讨回来。
笙歌一回国之后就约见了律师。
律师说如果是五年前拿出这份遗嘱,胜诉的几率可以说是百分之百可现在问题是,五年前云盛动荡,傅氏确实投入了一笔资金云盛才得以复活,所以,问题现在就在这里,胜诉的希望还是有,不过这就要看傅氏的态度。
如果傅氏投入的这笔钱是给云盛,还是盛莹莹本人,如果是本人,那就相当于是她本人入股云盛,股权份额要重新拆分,就算是胜诉,但云盛未必能争取回来。
笙歌认真的看着律师整理的些资料,眼睛实在累了才摘下眼镜按摩了下眼睛。
可惜现在墨大哥忘记之前的事情了,不然,他肯定不会这样看着卿卿的东西被别人占据。
笙歌打算亲自去一趟香港,法院已经受理,一个月后开庭,如果傅氏可以证明这笔钱是给云盛的,那这个案子就毫无悬念了。
盛莹莹最近也心情实在不好,她没想到那天夏笙歌羞辱她不够,居然起诉她,她凭什么?
就因为盛卿卿那一份莫名其妙的遗嘱?她在盛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她才是她妹妹好不好,她居然这样对她,帮着外人来欺负她。
可偏偏这个时候傅斌又打电话让她回香港和傅叶辰结婚,说这是傅先生的遗愿。
傅斌是她的大伯,可眼里就只有他的老傅先生和小傅先生,盛卿卿是她姐姐,可眼里只有她的好朋友。
盛莹莹苦涩的笑,她有什么,亲情?爱情?友情?
她只有云盛,她觉得这才是让她有安全感的东西,可现在也要被人夺走了,包括这栋别墅。
她不要嫁给傅叶辰,她又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季南风,她不要嫁。
那个人虽然失去了那一段的记忆,但看人的眼神冷冰冰的,像座移动的冰山,这五年来,她也不过见了他两次,实在是不想见他那张脸。
可现在大伯逼她回香港,而且是在这个档口上逼她,显然是已经知道了云盛的事情,用此来逼她就范。
她才不会妥协,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这么逼她,为什么?
季南风最近也很忙,青城出了一件人命案,尸体是从海上冲上岸的。
死者少了一条手臂,经调查,这个人叫彭三虎,是两年前大毒枭彭涛的弟弟。
可他在云南,怎么会死在了青城,难道两年前的那伙犯罪分子又卷土重来了?
可这个彭三虎是最有资格继承大哥彭涛的地盘的,可现在却死了,最有可能的就是这波人内讧,而且都来了青城。
季南风想到了这里,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放下,打了个电话出去:“通知一,二分队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季南风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而他背后的投影上正是彭三虎的照片,以及彭涛一些心腹的照片。
“暂时把你们两队的工作交给别的队去做,一分队召集你们手下的所有线人全力以赴调查这几个人,我有预感,他们就在青城,二分队二十四小时盯紧了青城的娱乐场所,尤其夜色,一号公馆,这些地方,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擅自行动!”
“是!”两队队长领命,职业的敏感度,他们也察觉到这次青城怕是要起不小的波澜,彭三虎的死不会是巧合,正要给局长打报告,却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局长已经先一步做出了部署安排。
而吴雅兰这边也收到了消息,贺敏虽然在手下面前镇定,但到了吴雅兰这边还是有些慌,毕竟,青城不是他们的地盘。
“慌什么,就算他们揪着彭三虎的死做文章我们也不用担心,你想想,除了黑吃黑,还有哪种情况可以解释彭三虎的死?”吴雅兰今天一身月白色的旗袍,滚着黑色的边,配合她不紧不慢的说话语气,越发显得优雅从容。
“兰姐的意思是……卸磨杀驴,把彭三虎的死嫁祸左康?”贺敏反应很快。
吴雅兰点点头:“阿敏,我就说过,你脑子转的够快,够聪明,就是不太沉得住气,我听说萧肃和左康闹翻了,从现在开始,让我们的人中止和左康手下人的所有联系,放出风声出去,说我们已经谈妥了这笔生意,不日将回云南!”
“是!”贺敏对吴雅兰是心悦诚服的佩服,一个柔弱的女人居然能在这样的虎狼之窝里和一群悍匪周旋,还能这样气定神闲,她差得太远了。
上面的人施压,左康只要沉不住气,他就死定了。
吴雅兰给自己泡了一杯茶,是丈夫生前最爱喝的大红袍,她端起杯子,先在鼻尖嗅了嗅才抿了一口,有点苦,但不会苦太久了。
笙歌回去的时候吴雅兰还没有回来,等她差不多洗完澡的时候她才回来,看起来十分疲惫的样子。
“妈,若是生意太累就不要做了,以后我会好好孝顺你!”笙歌看母亲出差这段时间,眼睛下面都熬出淡淡的黑眼圈了。
“妈妈还没老到靠你养活,人活着一天总要找点事情做,不然,那真变成老人了!”吴雅兰笑着道。
“妈妈一点也不老,快别说自己是老人了,那得让多少人嫉妒!”笙歌扶吴雅兰坐下:“妈妈这些年做的都是什么生意,是不是很苦,很累!”
“做点茶叶的小生意,已经熬过来了,现在也不算累,大多数都交给手下人做了,只是现在生意慢慢往青城这边转,自然会稍微累些,不过也差不多了!”吴雅兰的生意很好听,一段话徐徐的说来,并无一丝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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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美人的眼泪有没有惹来你的怜惜呢?
“妈喜欢就好,但别让自己太累了,您受了这么多苦,该女儿好好孝顺你才是!”笙歌握着妈妈的手道。
“傻孩子,你的那个官司怎么样了,有眉目了吗?”吴雅兰很自然的转移开了话题。
“律师说胜算的虽然大,也能争取到股份,但最终的经营权不好说,毕竟盛莹莹背后是有傅氏撑腰的,妈,卿卿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知道自己要出事还不忘为我打算,已经晚了五年,我不能什么都不做!”即便盛莹莹有傅氏撑腰,她也要坚持。
“这倔脾气跟你爸爸一个样子!”吴雅兰喃喃道,摸着女儿的头发,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忆。
母女俩最近都是在忙各自的事,好几天都没这样坐下来说过话了,一直到快十一点的时候笙歌才回自己房间睡觉。
在波士顿的时候她经常失眠,回国之后倒是奇怪了,夜夜酣眠,一觉到天亮。
季南风站在笙歌的床边,她半张脸几乎都埋在了枕头里,依旧是双手交叠的姿势,把自己抱成了小小一团。
季南风借着月光,站在那看了笙歌半晌,本来是要看一眼就走的,现在脚就跟粘了胶水似得,一步都不想离开了。
在她床边坐下,替她理了理睡乱的发丝。他想她想得睡不着觉,她倒好却睡得都快打鼾了,不过,知道她最近忙,就原谅她了。
被季南风动过的发丝让沉睡的笙歌觉得有些痒,她无意识地动手挠了挠自己的脸,将头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身子也几乎扭成了趴着的姿势。
季南风正要笑,可惜这个笑容定在了唇角,眼前寒光一闪,有匕首直刺他而来。
若不是他身手好,脸上被划一刀都算轻的了,他一手握住笙歌执匕的右手,一手捂住笙歌的嘴。
笙歌被吵醒,自然注意不到眼前的人是季南风,剧烈地挣扎起来,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也有些影响视线,她想叫,可嘴巴被人捂着,只能用口咬,用脚蹬。
季南风哪知道这些年不见,他乖巧安静的笙歌妹妹晚上睡觉还会藏刀在枕下,生怕那刀划伤她自己,赶紧压低声音道:“是我,是我!”
季南风的声音缓缓传入笙歌耳中,她听出是小哥,这才松了力道,季南风赶紧把她手里的刀扔了,然后紧紧的抱住她,把她整个人贴在自己怀里。
季南风亲了亲笙歌的额头:“没事,别怕。”
笙歌这样藏刀肯定不是偶然,显然是受过惊吓才有这样的举动,她这些年在国外的日子定然是不好过,每次问起来,她都轻描淡写的说,老师和同学对她很照顾,后来又有薇安,她过得很好。
可现在看,她只是报喜不报忧,是不想让他心里太内疚。
笙歌在日本的那时候确实出了个意外,是平时一个很和蔼的邻居半夜潜入了她的房间,想意图不轨。
虽然没造成什么伤害,但笙歌从那之后就悄悄的在枕头下藏了一把手术刀。
笙歌真的吓坏了,因为那次那个大叔也是像刚才那样动了下她的头发,谁能想到看着很正经的一个医生,居然做出那种猥琐的事。
那件事后笙歌没有报警,但之后好像再没有见到过那个邻居,她当时还猜他或许是忏悔了,直到回国后再次见到萧肃,她才知道,是萧肃帮她处理了。
笙歌本来最近就高度紧张,这会又想起那件事,心情一点都平静不下来。季南风感觉到自己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开了灯,发现她确实在哭。
没有声音,默默的流着眼泪眼睛红红的,跟兔子一样,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痕迹,看着越发的惹人心疼。
尤其,开了灯之后,看到她穿着白色丝质睡裙,笙歌皮肤本就白,在灯光下,越发显得光泽细腻,让人移不开视线。
因为刚才挣扎,睡裙的一边带子已经滑落到了肩膀上,精致的锁骨处的两处漩涡就像是盛满了最鲜美可口的牛乳一般。
笙歌过了好一会才让自己重新从当时那种恐惧中走了出来,当然,她也想到萧肃,她很想去笙箫山庄见见他。
可很多事情,又觉得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知道自己给不了他想要的,又凭什么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所以,她最近一直在犹豫。
等她回过神来,抬头看到季南风的视线居然……她又羞又怒的拿起手边的夏凉被,将自己裹了起来,恼怒的看着季南风。
大半夜的他不睡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可还没等笙歌开口,季南风低头,含上笙歌的嘴唇,因为对笙歌的内疚,虽然他没承诺什么,但除了她刚回国,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报复般的占有了她之后,这之后,他再没有碰过她。
今晚,他也是因为忙工作已经好几天没有看到她和小四月,想来看看他们母女,并没有想做什么,可看到刚才那样的她,连他自己也克制不住身体里的冲动。
他吻得太过急切,让笙歌又开始挣扎,季南风深吸了一口气,抵在笙歌的唇上道:“时光,我不会再伤害你。” 笙歌倒不是怕这个,而是想起了两人的关系,虽然订了婚,有了孩子,但毕竟不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就现在已经惹来不少闲言碎语了,所以,结婚前,她是希望可以把握好尺度不要再……
她伸手去挠季南风,而且有些不依不饶的架势,因为她知道,季南风很怕痒痒,以前惹了四哥,四哥就那样挠他。
季南风先是忍了五年,她回国后尝了几次之后,才刚得了其中滋味就又得禁欲,这次是真的忍得有些艰难,尤其到了晚上。
现在被笙歌这一挠,更加的控制不住自己,咬着笙歌的耳朵:“怎么,时光不想我吗,可真是狠心,我们好几天都没见面了?”
“我忙得很,才没有时间想你,再说,季大局长不是也没闲着,美人的眼泪有没有惹来你的怜惜呢?”笙歌凉凉的讽刺。
虽然她没问,可她却是知道昨天盛莹莹去了警局找季南风哭诉,场面应该很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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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振夫纲
“你知道了?”季南风其实没打算瞒着她,只是因为这两天忙,而且,也实在是不值一提。
不过是向他哭诉,笙歌拿了一封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遗书,便要拿走的东西。
可他知道笙歌的为人,她不是在为自己争,她是为了替卿卿讨回公道。
“看来你们警局的保密工作也一般!”笙歌才刚一推开就又被季南风拉入怀里。
“那看来我得好好整顿下身边的人了!”一准是小张那家伙大嘴巴,来笙歌这里讨好了。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振夫纲,无论是力气,还是手段,亦或者技巧,笙歌都不是季南风的对手。
非同于之前的粗暴,季南风这次格外的有耐心,又有心卖弄手段,刻意的迎合她的感觉,到最后笙歌已经软成一滩春水,只能由着季南风提着她的腰使力,而她也第一次体会到这其中的乐趣,跟着他的动作一会天上,一会地下,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季南风自然是神清气爽,感觉身体里的那团火消失了,他闭上眼搂着笙歌眯了一会,不过这里可不是西南花苑,还有岳母大人呢,他自然不敢堂而皇之的待到大天亮。
他走得时候本来是要给笙歌说一声的,结果叫了她两声,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低头在她唇瓣上狠狠吻了吻,也不见她有什么动静。
季南风也知道是自己折腾得太狠了,便不再吵她,给她盖好了被子,然后才又从窗户离开。
笙歌平时都起得比较早,可今天太阳都老高了还没见她从房间里出来。
小四月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妈妈,推门进了笙歌房间,爬到妈妈床上,刚要掀开被子钻进去时发现妈妈露出的皮肤上青青紫紫的,在小四月看来,妈妈是受了很严重的伤,一下就哭了起来。
笙歌是被女儿的哭声给弄醒的,看到女儿哭得眼睛红红的样子,心疼极了:“宝贝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哭了!”
“妈妈受伤了,疼!”小四月指着笙歌脖子上,锁骨上的‘伤’。
笙歌只觉得老脸一热,有些尴尬道:“小四月,妈妈……额,其实一点都不疼,是昨晚妈妈房间窗户没有关好,跑进了一只蚊子,过两天就会好!”
嘴上这样安慰女儿,心里却是骂季南风混蛋,居然在她身上留了这么多痕迹,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真的不疼吗?”小四月虽然不哭了,但还在抽泣着,显然难过的很。
“真的不疼,妈妈怎么会骗你!”笙歌身子朝前动了下,想去抱女儿,遮在身上的被子一下滑落,她急急的去拉,小四月却是看到了,用手遮住眼睛,但还是留了缝隙出来,奶声奶气道:“妈妈羞羞脸,没有穿衣服哦!”
笙歌的表情更加囧了,赶紧做了个嘘的手势:“不能告诉别人哦,不然妈妈真要羞死了!”
“连爸爸也不可以告诉吗?”
笙歌:“……”
就是你那个混蛋老爹害妈妈变成这样的知道吗?
“好吧,不告诉他,妈妈别害羞了,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哦!”小四月迈着小短腿,很暖心的替妈妈拿了一条浴巾。
笙歌正要夸女儿真乖的时候,小四月又道:“我这样乖,今天可以奖励冰淇淋了吗?”
笙歌:“……”
小四月牵着妈妈的手从房间出来,吴雅兰已经做好了早餐,看着母女俩人一起下来,画面美得无法形容,这样静好的日子,过一天,算一天吧。
“外婆,早上好!”小四月给吴雅兰打招呼。
“早,快来吃早餐,外婆做了你做喜欢吃的红豆粥和粉红小猪包!”
“哇哦,谢谢外婆,I love you!”小四月给外婆比了个心。
吴雅兰有一双巧手,笙歌小时候,她也这样每天把包子做成不同的形状给她吃。
那时候大家都羡慕笙歌有一个做警察的爸爸和贤惠的妈妈。
粉红小猪包是把馒头做成了小猪的形状,鼻子和耳朵那里点了可食用颜料,里面用香芋做的馅,又甜又香,样子也好看,格外让人有食欲。
吴雅兰看着女儿和孙女吃的香,笑着看着她们,心里格外的满足。
“我今天在家,小四月我来带,你去忙吧!”吴雅兰道。
“谢谢妈,我正打算去看看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幼儿园,小四月也到了该上幼儿园的年龄!”国内小朋友都上幼儿园早,既然回国了,就要跟上国内的教育模式。
吴雅兰这两天都没有出去,安心在家里带小四月,小四月每天都要午睡两个小时,吴雅兰把小四月哄睡着了,才轻轻的从房间出来。
而贺敏已经在她书房里等了一会了,向她低头禀道近日青城的动向,左康藏得太深,所以,到目前为止他们的人也只拍到了几张去夜色的照片,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
贺敏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又继续道:“季南风这两天都是凌晨一点多翻墙而入,我们的人并没有阻拦。”
吴雅兰垂眸不语,谁也猜不透她到底想干什么。
季南风以为自己每天晚上从窗户进出瞒得了所有人,但她吴雅兰是什么人,怎么会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兰姐?”
“让我们的人撤了!”吴雅兰淡淡道。
“可你的安全……”贺敏还没说完,被吴雅兰摆手打断:“再不撤,他迟早会发现,你以为他这局长之位白来的,还有,既然我们找不到左康的证据,那就让人替我们找,我也要看看,我这个好女婿有多大的本事!”
“兰姐是要让季南风去调查左康,可左康可是季南风的上司,他会相信吗?”
“人一旦起了疑心,那便如星星之火,迟早控制不住!”有萧肃和南风前后夹击,她就不信左康还坐的住!
“兰姐好计策,我这就去办!”贺敏领命。
“去吧,该露出点破绽的时候还是要露点,不让人握住一点把柄怎么行呢!”吴雅兰掐断了书桌上开得正好的一枝兰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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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嫁?
季南风的这封密信是心腹小张交给他的,表情鬼鬼祟祟的,把门关得紧紧的,才敢把信拿出来。
“这是什么?”
“老大,我今天早上,刚要上班,在我家门口发现的,我打开一看,这里面的内容差点没把我吓死,我不敢声张,只敢拿给老大你看!”
“多大点事,吓成这样,怂包蛋一个!”季南风从小张手里接过信,打开看了看,然后啪的把纸按桌上,脸色大变:“你在哪发现的?”
“我家门口,怎么样老大,你不是也怂了,这举报的可是厅长大人呀老大,你说这怎么可能!”
“怂个屁,送信的人是谁你看清了吗?”季南风换了个姿势,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当时听到门铃响就去开了门,发现门口有封信,等我追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个车牌号!”小张如实道。
“去查这个车牌号,青城翻过来也要把这辆车找到。”
“老大,你这是,你还真要查啊……”
“总得查查是那个混蛋敢污蔑厅长不是?这件事悄悄的查,不要告诉别人,直接向我汇报!”季南风交代道。
“老大放心,这我也不敢告诉别人呐!”
“去吧!注意安全!”
“是!”小张敬了个礼,然后从季南风办公室里出去。
小张走后,季南风倒是陷入了沉思,这分明是有人想借小张之手把这信转交给他。
他新上任还不到三个月,局长这把椅子还没坐热,因为他空降到这里,打破了很多人的计划,所以,很多人等着他出错下台呢。
他倒不是怕丢了局长的位置,而是,这封信到底是什么意思,是有人想试试他的深浅,还是真的左厅长有问题,又或者,这封信就是左厅长在试探他呢?
不过等调查出了送信人是谁,这问题就清楚了。
笙歌给小四月联系好了一所幼儿园,她在网上查过学校的排名,也亲自去了学校考察,环境不错,老师也很和蔼,现在已经是八月底,很多小朋友都开始陆续入学了。
小四月知道自己可以上幼儿园反倒很开心,毕竟这个年龄的孩子需要更多的玩伴,在家里,所有的大人都宠着她,顺着她,时间久了,自然就觉得没意思了。
季老太太倒是舍不得,不过,也不能把这孩子养废了。
笙歌送完小四月到幼儿园,约了朱琳在启明路的商场见面。
朱琳知道她回国,自然是极力推荐她到她工作的医院去上班,虽然每年有大批医学院的学生毕业,但医院需要的是优秀的好医生,而不是一抓一大把眼高手低的实习生。
笙歌自然也想去的,但最近真的是暂时上不了班,毕竟卿卿的事情需要时间,做医生和其他职业不一样,不像是做生意,出错了还有可能补救,医生出了再小的错都有可能送命。
“没事,这事我和院长说了,我们院长说你随时到我们医院报道都可以,毕竟你可是格尔医生的高徒,最关键我们医院太需要你这种既有理论又有实践的医生了!”朱琳挽着笙歌的手臂,她今天可是得了院长亲批,特意没上班跑出来的。
“好,那等我处理完,就去医院报道!”笙歌点头。
“难得有空,我们去挑几件衣服,每天待在医院,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朱琳感叹,她今年可都二十四了,就算是不嫁人,也该谈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而此时,商场一家高定女装内
“小姐,我们这样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真的没有关系吗?”张静忐忑的问道。
“有没有关系都已经跑出来了,放心,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说起来这件事就怪我大哥,好好的要把我嫁给那个混蛋,我才不要嫁!”顾翩翩皱着一张小脸,很是愤怒。
“小姐,那个蓝总可是凤城最优秀的人,黄金单身汉榜上排名第一,你怎么总说人家是混蛋呢!”张静忍不住为蓝康鸣不平。
“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嫁?”顾翩翩这次出门走得急,一件衣服都没带,都得重新买。
“……”张静无语,小姐,你这样会把天聊死的:“可这是少爷精挑细选的人选,老夫人也是同意的!”
“既然那么好,大哥自己嫁过去好了呀!”顾翩翩真想不明白,顾家又不是要破产了,养她一个养不起吗,这么着急的要嫁她出去,大哥可真是狠心。
想到大哥昨天晚上严肃的训斥她说,不准胡闹,一定要嫁的时候,她简直难过死了,这还是那个疼她爱她的大哥吗?
“小姐,你这样说少爷听到是会难过的!”
“那他怎么不想想,我会不会难过呢?好了,不说这些了,快点选衣服,选完了去酒店休息!”顾翩翩脚上的高跟鞋太高了,走路久了难免不舒服。
张静看了看小姐脚上足足有七厘米的高跟鞋,无奈摇头,谁让小姐这么爱美呢,连逃婚都不选一双舒服点的鞋子。
其实就算穿平底鞋也一点都影响不了小姐的美,小姐这颜值比当红的明星都漂亮,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
两个人从店里走出来的时候张静两只手提满了购物袋跟着,有她的衣服,但更多的是小姐的。
笙歌转过拐角,她一抬头,就看到一抹火红的身影,虽然只是个侧影,可她很确定是她,因为没有人能把这样夺目的颜色穿的这么有自己的风格,没有被这样的颜色喧宾夺主。
是她,一定是她。
笙歌忽然追了上去,朱琳不明白她怎么突然跑了,也跟在后面追着:“笙歌,你去哪?”
而那抹身影的主人已经进了电梯,张静看着朝电梯跑来的陌生女孩抬头问:“小姐,那个女孩是不是在叫你,我看她一直看着你,好像在哭!”
“应该不是叫我们,我们可是第一次来青城,而且,她叫的好像是卿卿!”
笙歌追到电梯跟前,想要按住已经来不及了。
笙歌有些慌,眼睛四处搜索还有没有别的路可以走,朱琳也追了上来:“笙歌,你跑什么?我听你刚才喊卿卿,难道你见到她了?”
笙歌一边朝步梯走去,一边流着眼泪道:“是卿卿,她没有死,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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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整容了不可以吗?
“你说什么?”朱琳觉得很不可思议,毕竟当时盛卿卿落海的事在青城传的沸沸扬扬,笙歌不在青城,她却是知道的清楚。
就算是一个身体健康的正常人落海都不能保住性命,更何况是卿卿。
虽然她也不希望盛卿卿出事,可不希望和事实是两码事,毕竟,墨雨和卿卿同时落海,她可是丢了命的。
所以,朱琳觉得是笙歌太思念卿卿,看错了。
“真的是卿卿,我看到了!”笙歌很笃定。
“笙歌,如果是卿卿,她看到你在追她,她怎么可能不停下来等你!”朱琳对盛卿卿并不像笙歌那样深的感情,所以相对来说要理智很多。
笙歌在听到朱琳的话时闪过一抹黯然,是呀,如果是卿卿,听到她叫她,早就冲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了,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呢?
可她感觉就是她,不会错的,就是她,不行,不管怎样,她都要追上去再看一看。
也顾不上回答朱琳的话,急匆匆的从步梯那追了下去,可等她下了跑下去发现那女孩已经到了商场门口,笙歌大声朝着她叫了一声:“卿卿!”
顾翩翩皱了皱眉,为什么那女孩一直叫她卿卿呢,可真奇怪,不过,那女孩看起来快哭了的样子,让她莫名的有些不舒服,说不清这股情绪是烦躁,还是不忍心,或许她和她口中那个叫卿卿的真有几分相似?
“阿静,我穿着高跟鞋不方便,你去告诉她,让她不要追了,我真的不认识她!”
只是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笙歌已经追上来了,她彻底看清楚了她的面容,就是卿卿,绝对没错。
这样精致的眉眼,这世间不会再有第二人。
“卿卿!”笙歌要上前拉顾翩翩的手,被张静挡住了,微微蹙了蹙眉:“这位小姐,我们小姐不喜欢陌生人靠近!”
“陌生人?”笙歌不可置信的望着眼前熟悉的脸庞道:“卿卿,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笙歌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小姐,您真的认错人了,我们小姐不叫卿卿,我们小姐姓顾,也不认识您口中的女孩!”张静看眼前的年轻女孩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也不忍心苛责她了。
“我姓顾,顾翩翩,我是第一次来青城,大概是和你朋友有几分相似,所以,你是认错人了!”顾翩翩说完朝张静道:“阿静,我们走吧!”
笙歌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叫顾翩翩的女孩从自己眼前走过,真得像一只翩翩的蝴蝶,飞离了她的视线。
顾翩翩刚说话的时候,她一直注视着她的眼睛,并不是在撒谎,虽然没有恶意,但笙歌能从她眼中看到戒备和疏离,卿卿是不可能那样防备的看着她的。
可是,为什么她和卿卿长得一模一样,这世上真的有长得如此相像的人?
“我就说,你认错人了,那个女孩是和卿卿长得很像,可她不是卿卿,卿卿有心脏病,面色常年青白,可眼前那女孩面色红润,身体明显十分健康,最关键,她身上有清甜的香水味,卿卿有哮喘,从不用香水!”朱琳冷静的一字一句分析道。
看笙歌站在那里半天不说话,才拉了拉她冰凉的手道:“你是关心则乱,我不信你感觉不到这些。”
笙歌的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涌:“可是,我总不愿相信,卿卿她死了,我真的不信,她说过,我们会是一辈子好朋友的,我不信她就那样死了!”
顾翩翩转身的时候眼睛不知道是眯了眼,还是怎么回事,居然流了眼泪,眼泪滴下来那一瞬连她自己都有些吃惊:“阿静,你看,我是不是哭了?”
张静这才注意道:“小姐是不是被风眯了眼,快让我看看!”
顾翩翩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那个女孩的眼神那么哀伤,她看着也跟着难受,想哭。
“小姐是不是想家了,那我们赶紧回去吧,大少爷一定着急坏了,老夫人眼睛本来就不好,要是知道小姐不见了,指不定难过成什么样呢!”张静劝道。
顾翩翩嗔道:“我才不要回去,大哥太可恶了,我就是让他着急,心疼,看他还敢不敢把我嫁给那个蓝康!”
顾翩翩说完,扭着小腰到路口拦了辆出租车:“送我去你们这里最好的酒店!”
顾翩翩要逃走之前可是做了充分的准备的,为了不让大哥找到自己,找了朋友的身份证,还办了张银行卡,这样,大哥想找到她可不太容易。
酒店的收银员看到身份证照片和本人不太像,忍不住问道:“请问是本人吗?”
“当然!”
“可看起来……不太像!”本人明显漂亮的多啊。
“整容了不可以吗?”
收银一脸懵逼,这年头这么爽快承认自己整容的还真不多见,不过,这整容整得可真是自然,收银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整得可真漂亮,尤其是眼睛和下巴。
跟在顾翩翩身后的张静无语道,小姐这算是高级黑吗,这年头自黑的多了,敢拿整容话题黑自己的还真少见。
凤城顾家
自从顾翩翩离家出走后顾家一团乱,顾老夫人的眼睛本来就失明了,这会知道宝贝女儿离家出走了,哭了整整一天一夜,眼球疼痛的厉害,医生说,老太太要是再哭下去,连眼球都要保不住了。
“庭蕴,派去找你妹妹的人有消息了吗,告诉她说,她不愿嫁我们就不嫁,人回来就好,没人逼她!”顾老夫人自己都病了,还不忘惦记着女儿。
顾庭蕴倒是没想到这丫头胆子这么大,真敢跑了,看他找回来不狠狠的揍她才怪。
只是,在老娘面前,即便是她看不见,顾庭蕴也恭恭敬敬:“我已经派了人去找,很快会有消息,妈放心!”
“找到了可别骂她,你妹妹还小,又受了苦,你别总凶她!”顾老夫人交代道。
“是,儿子知道了!”
说完顾庭蕴从老夫人房间退了出去,让人好好照顾,亲自开了车出去,把她平日里玩得不错的同学,朋友家挨家挨户的找了一遍,总算是有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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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他没有理由拒绝!
笙歌心情十分低落,所以,下车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旁边停着的车子。
直到盛莹莹走到她跟前出声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夏笙歌,我们谈谈!”
笙歌因为刚才看到的那个和卿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心情并不好,所以,也没有什么心情和她谈。
直接理都不理的往里走,盛莹莹却并不打算这样就算了,快步挡在笙歌面前:“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吧?”
“要多少钱你才会放弃起诉,夏笙歌,云盛之所以可以保全,是因为傅氏的入资,我把这些资料呈给法院,你讨不到便宜的,最关键,你这样做会让云盛好不容易稳定下的局面分崩离析,姨妈的心血付之一炬,这是我最不愿看到的!我知道这些年你在国外受了不少苦,看在南风哥和姐姐的面上,我愿意退一步,拿一笔钱给你,怎么样?”盛莹莹看着笙歌,不管是眼神还是口气都带着施舍。
“你说你看在他们的面上愿意,可征求过他们的意见,他们愿不愿意呢?”笙歌眼神极冷,带着一抹明显的讽刺,连放在身侧的双手,都握成了拳头,她以前不喜欢盛莹莹,但觉得她也很可怜,卿卿说的没错,这样的人就是彻头彻尾的道德婊,用所谓的道德去约束别人,对自己却是放纵。
“夏笙歌,我是来好言好语的和你商量,你这是什么态度,如果不是不想让南风哥为难,你以为我会这样任你胡闹,你只是医生,你知道商场是怎么样的吗,你懂得怎么管理公司管理员工吗?”
笙歌听完她的话,内心基本没什么波澜,只淡淡的,甚至只是随口般的说了一句:“我是不懂,可我懂,做人要有良心,懂得感恩!”
她没见过鸠占鹊巢,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
“夏笙歌,你什么意思?”盛莹莹表情有些恼:“我若是不懂感恩,云盛五年前就不存在了,用得着你一个外人在这里说三道四!”
“既然是这样,你也不用来和我一个外人谈,我们法庭见!”笙歌说完,再不愿搭理盛莹莹,直接进了房间。
“夏笙歌,你会后悔的!”盛莹莹朝着笙歌的背影吼道。
笙歌的脚步顿住,站在那里,但并没有转身:“既然你这么想当个好妹妹,那告诉你一件事也无妨?”
“什么?”盛莹莹莫名的心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
“卿卿她,回来了!”笙歌虽然背对着她,但盛莹莹听出了她说这句话时的愉悦。
“你说什么?”
“年纪轻轻不会就需要看耳科了吧?”
盛莹莹一脸惨白的站在那里,等回过神来,想找夏笙歌问个清楚的时候,她已经进了房间。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回来,五年,五年都过去了,她怎么可能回来。
夏笙歌一定是在骗她,她就是为了云盛,所以才撒谎骗她。
对,就是这样。
八月底的天气,六点多的太阳还暖暖的,可盛莹莹却觉得全身寒凉,冷的厉害,她忍不住的回头看了眼,地上只有自己的影子。
她吸了口气,快步的朝自己的车子走去,然后踩足了油门,迅速的离开。
车子开到盛家别墅,她这些年都住在这里,只是家里伺候的阿姨都换了一遍,毕竟是照顾过盛卿卿的,她看着膈应。
“小姐回来了?”阿姨接过她的包,很平常的一句话,可这会盛莹莹听着却是格外的刺耳。
阿姨的这句小姐让她想到了盛卿卿,以前盛卿卿回家,阿姨也是这么称呼的,为了区分,对她的称呼则是二小姐,或者莹莹小姐。
盛莹莹经过二楼房间的时候下意识的朝盛卿卿以前的房间看了眼。
那是整个盛家最好的一个房间,朝阳,通透,风水又好。
她以前最想住的就是这个房间,可后来,盛卿卿去世后,她却不敢住进去,只让阿姨平日打扫,再后来,连打扫都不让了,连同盛卿卿平时用的东西,衣服,一起锁了起来。
这会看过去,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个夏笙歌真是可恶,平日里看着闷不做声的,却用这种神灵的事来吓她。
盛卿卿怎么可能活着呢,连妈妈都出事了,就她那样的身体,必然是扛不过去的。
盛莹莹吸了口气,进浴室打算泡个澡,闭着眼睛躺在浴缸里,感觉到温热的水温渗透到自己的每个毛孔里,盛莹莹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今天她的律师告诉她说,夏笙歌手里有盛卿卿遗嘱,律师又有盛卿卿的亲笔委托函,这个官司他们胜算很高,唯一的筹码就是傅氏。
可是如今的情况和五年前的情况有所不同,那个时候傅元森还活着,可现在却不一样,傅氏是墨云归那个讨厌鬼做主。
唯一庆幸的是,五年前他恢复了之前的记忆,把盛卿卿救他回来的那几年忘光光了,这些事自然不会有人告诉他。
现在,只能找他帮忙,她很清楚,不管是墨云归还是傅叶辰都不喜欢她,更没有娶她的打算,但凡他存了这样的心思,她也不可能一直在青城待着。
这五年,他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每次都是客套而疏离。
如果,如果她用解除婚约来作为条件,傅叶辰会不会答应帮她?
这样对他是百利无一害的事,他没有理由拒绝。
想到这里,盛莹莹一下从水里起来,找了浴巾把自己包裹好,拿起手机犹豫了一瞬,直接拨了电话给傅叶辰。
而此刻的傅叶辰正在车上,刚从公司出来,傅氏财团本就是香港资格最老的财团,前些年,因为内部管理出了问题才导致了动荡,这几年在他的强硬手段之下,迅速的肃清了集团的毒瘤,发展更盛从前。
助理把手机拿到他手边:“傅总,是盛小姐的电话?”
虽然知道盛莹莹是傅斌的亲侄女,但大家还是习惯叫她盛小姐。
傅叶辰眼皮子也没抬一下,漫不经心的接过助理手中的电话,接通后,淡淡的喂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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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我自己走,反正我也跑不了
傅叶辰在听完对方的话之后,眸色微微深了几分,透着些了然的味道,语气淡淡道:“我会亲自去一趟青城!”
盛莹莹没想到傅叶辰会这么快的答应,转瞬一想又有些淡淡的失落,他答应的这么快,果然是不想娶她的,她有那么糟吗?无所谓了,反正她也没想过嫁他。
不过,想到有傅叶辰的帮助,这次云盛会真正的属于她,她的心情就好了几分,夏笙歌,这下看你要怎样和我斗?
季南风让小张去调查那个车牌,发现是租赁公司的车,而租这辆车的人居然是彭涛手下的一名小喽啰,外号耗子。
看来这青城最近是真的要热闹了,这彭三虎的死还没调查明白,彭涛的手下也来了,难不成彭三虎的死和左康有关?
左康身为公安厅厅长,没必要蹚这趟浑水,可既然无关,为什么这些人要把左康扯进来呢?
季南风快下班的时候叫了小张进来,让他让手下的线人最近调查左康的行踪,事无巨细,都要汇报给他。
没有问题最好,若有问题,他也绝不会怕。
“老大,你这……”
“厅长的权利也是人民给的,正义面前大家都一样!”季南风挥挥手,让小张滚蛋。
小张唇瓣张了张,想说老大,你这么弄下去,青城的警界迟早要被你搅乱,这可是厅长,是领导啊。
可最终还是没说,他知道,自己说了老大也不会听,相处这两个多月,他也算了解这位爷的脾气了,他想做的,就没人拦得住。
顾翩翩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才从床上起来,伸了伸胳膊,扭了扭腰,踢了踢腿,真是太舒服了。
不用一大早被大哥拉起床锻炼身体,不用听他每天早晚啰嗦什么顾家家规,感觉全世界都安静了。
“阿静,阿静,早餐你想吃什么,我……”顾翩翩一边拉开卧室门一边嚷嚷,只可惜,话说到一半停住了,看着眼前的人,舌头跟打结了似得:“大,大哥……”
“睡得还好吗?”顾庭蕴脸色倒是平静的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顾翩翩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干笑了两声:“还……不错啦”
“那就好,既然醒了,吃早餐吧!”顾翩翩这才发现桌子上的早餐,扫了一圈都没有发现张静,顾翩翩这才开口问道:“大哥,阿静呢,怎么没见到她!”
顾庭蕴整以暇地在沙发上坐下,嘴角那丝天然的弧度甚至都没有往下抿,只那么看着顾翩翩:“大概你以后不会再见不到她了!”
顾翩翩手中的汤匙啪嗒落进碗里:“大哥你把阿静怎么了?”
“放心,杀人这种事我们顾家不会做!”顾庭蕴的口气虽然温温淡淡但却是字字句句的在告诉顾翩翩,如果逼急了他,这就是惩罚。
顾翩翩火了,从座椅上起来,看着大哥道:“大哥凭什么动我的人,是我自己要离家出走的,大哥要罚也是该罚我,和阿静有什么关系!”
“她是顾家请来照顾你的,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照顾不好,就要受到惩罚!”顾庭蕴道。
“阿静是我的人,她有没有错,是我说了算,不是大哥,大哥问都不问我的意思就处置我的人,凭什么!”
“凭我是你大哥,翩翩,不要仗着我和妈的疼爱就任性,你不是孩子了!”
“大哥既然知道我不是孩子了,为什么做什么决定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大哥凭什么一句话就决定我的婚事,我不喜欢蓝康,我不要嫁给他,我要阿静,让阿静回来!”顾翩翩不是和顾庭蕴赌气,是真的生气了。
大哥以前最疼她了,可这次不知道是怎么了,非逼着她嫁人。
“翩翩,你这样的性子不改,在外面是要吃亏的!”顾庭蕴皱眉。
“我就是太相信大哥才吃亏,还跟妈说会一辈子护着我,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大哥!”顾翩翩哪里还有心情吃饭,转身往卧室走:“大哥要是不把阿静找回来,我就不吃饭,也不回家……”
“来人!”顾庭蕴直接打断顾翩翩的话,两个字出口,从外面进来几个女保镖:“扶小姐下楼!”
“是!”
顾翩翩傻眼,完全没想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大哥居然做这么暴力的事,顾翩翩死死的抱着门:“大哥,你……你太过分了,我要打电话告诉妈,说你欺负我,你居然让这些人碰你妹妹!”
“所以,我特意找了女保镖,以后,就由她们照顾你!”顾庭蕴看到顾翩翩难得吓得花容失色模样,忍着眼里的笑意,沉声道。
“啊……你还是我哥哥吗,你简直,简直有辱斯文!”顾翩翩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是这些训练有素的人的对手,直接人就被托起来了,气得把顾庭蕴平时教训她的话都拿出来了。
“妹妹不听话,做大哥的只有替母亲大人代劳了!”说完给了保镖一个眼神,示意带顾翩翩出去。
“我自己不会走路吗,就这样出去,我堂堂顾家大小姐颜面何存,你们松开,我自己走,反正我也跑不了!”顾翩翩又踢又扭的,顾庭蕴也怕伤了她。
“翩翩要早这么想就好了!”顾庭蕴挥手示意她们退下。
顾翩翩哼了一声从房间出去,逃亡计划就这样结束了,简直是太可恶了,她都做的这样天衣无缝了居然还能被找到,还这样对她,大哥简直混蛋。
不行,还得想办法逃,不然就得被大哥嫁给蓝康了,他不要嫁给那个老男人。
傅叶辰就是这样出现在顾翩翩的视线里,深色的西裤熨帖得笔直,一丝不苟,黑色的皮鞋踩着红色的地毯由远及近,那一刻,时间都仿佛停止了一般。
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他整个人一身冷漠到凛冽的气息,顾翩翩忍不住停下脚步,觉得这种感觉居然要命的熟悉,心脏噗通噗通的跳着,而另一端的傅叶辰也注意到了顾翩翩,眼前的女孩有种蛊惑人心的漂亮,尤其那双眼睛,像是见过。
顾翩翩看到傅叶辰也在看她像是被什么蛊惑了似得,朝他冲了过去,抱住他的手臂:“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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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
这个声音像是静静地沉睡在他大脑里的符号,一时间那些曾经出现在他梦里的记忆碎片,像洪水猛兽一样冲击着他脑电波,到最后,那些模糊不定的画面,都拼成了一道火红的身影,而那道身影的脸和眼前的女子渐渐重合。
是她,就是她!
“卿卿!”
这两个字无意识的就从傅叶辰口中说了出来,他很确定,他身边没有人叫这个名字,可当那两个字鬼使神差的从口中说出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曾经唤过很多遍。
顾翩翩眉毛微皱了下,怎么他也叫她卿卿?
难道这个卿卿真的和她长得很像,才到青城两天,已经被两个人认错了。
先不要管这么多了,逃出去要紧,不然大哥把她绑回去,她真要嫁给那个蓝康了。
“救我,快救我啊,他们要绑架我!”顾翩翩更加用力的抱着傅叶辰的手臂,顺便指了下围着她的那些保镖,当然也包括刚从房间里出来的顾庭蕴。
顾庭蕴自然也看到了妹妹大半个身子都挂在眼前这个陌生男子身上。
顾庭蕴的眼神幽深而平静,看不进深处,浅灰色的衬衫与修身的西裤,戴着斯文的眼镜,五官清俊深沉。
两个人都是偏冷系的男人,只是顾庭蕴书香门第看起来更温文尔雅,而傅叶辰的冷更像是来自骨子里的薄凉。
顾庭蕴径直走到妹妹跟前,低眸瞥了眼她死抱着傅叶辰的手,嗓音低沉道:“翩翩,不要胡闹,快松手!”
“我不,我不要嫁,死也不要嫁!”没了阿静在身边,此刻的傅叶辰显然成了顾翩翩眼中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傅叶辰听有人叫她翩翩,低头看着她,眼眸深深,但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
“这位先生,这是我妹妹顾翩翩,小妹任性,让先生见笑了!”顾庭蕴完全没办法看着自己的妹妹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贴在别人身上。
“这是令妹?”傅叶辰性感的薄唇吐出一句话。
“是!”顾庭蕴语气虽然淡,但有种宣誓主权的感觉,很明显,是让他不要掺合他的家务事。
“我是他妹妹,可他为了富贵要把我嫁给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我不要嫁,他就逼我,大侠,你一定要救救我!”顾翩翩皱着小脸看着傅叶辰祈求道。
傅叶辰也有些疑惑,这女孩和他记忆里的那女孩长得很像,在见到她的那一瞬,他脑子里甚至闪出了一个名字,卿卿,可她叫顾翩翩。
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他的生命中到底有没有出现过一个叫卿卿的女孩?
傅叔一口咬定,他从未离开过香港,那为什么他会觉得眼前这女孩熟悉?
“翩翩,快过来,不准再麻烦这位先生!”
“如果大哥容不下翩翩,非要逼翩翩嫁人,那我要自己选,我要……嫁给他!”顾翩翩松开一只手指了指旁边的傅叶辰。
长得这么好看的人总不会太差,再说,只要骗过大哥这一会就行。
“翩翩!”顾庭蕴听到妹妹的话镜片下的眼神蓦然变得深沉晦暗,像是打翻了的墨砚,这是顾翩翩头一次看到大哥生气动怒的样子。
这一瞬,顾翩翩是有些怕了的,抱着傅叶辰的手臂松了松,继而,全部松开,小碎步慢慢的挪到顾庭蕴面前:“大哥,我不要嫁人嘛,你不要逼我!”
顾庭蕴看她走过来,脸色这才稍微好了些:“先跟我回家!”
“不行,到时候大哥再逼我,我跑都跑不了,除非大哥退了婚约我才相信,这几天我就在青城,我会每天给妈妈和大哥打电话报平安,等大哥解决好这件事,我就回去,还有,你要把阿静找回来,我只要她照顾我!”顾翩翩是典型的蹬鼻子上脸的主,看大哥语气软了,趁机提条件。
她这次离家出走,妈妈肯定会难过啊,她这个时候只打电话,人不回家,妈妈肯定会觉得她受了委屈,会支持她退婚。
“不行!”顾庭蕴既然找到她,就不会再让她继续一个人在青城,尤其还招惹了这个男人,他看妹妹的眼神,他很不喜欢。
“我就知道大哥是想把我骗回去,一点诚意都没有,我看我根本不是你的亲妹妹,大街上捡来的……”
“顾翩翩!”顾庭蕴的脸色已经冷的不能看了。
顾翩翩悄悄吐舌,糟了,她这一会功夫把大哥惹恼两次了,回去还不要被收拾死啊,更加不能回去。
“大,大哥!”顾翩翩一边说一边朝后退,顾庭蕴要伸手把妹妹拽回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傅叶辰突然挡在了顾翩翩身前:“顾先生对令妹,是不是太过严厉了些!”
“这是我顾家的家务事,还请先生不要干涉!”顾庭蕴勾了勾唇,弧度森冷。
两个男人眼神对峙着,有种王不见王的感觉。
顾翩翩正要从傅叶辰身后钻过来的时候,却被傅叶辰拦住了:“令妹刚说要嫁给我,这家务事,我自然有资格管!”男人轻描淡写的淡笑着。
“我……”说说而已的,只是顾翩翩的话还未说出口,就被傅叶辰打断:“要相信你的眼光!”
顾翩翩:“……”
“婚姻大事,岂可儿戏!”顾庭蕴的声音里铺陈着寒凉的淡嘲,在他眼中顾翩翩是小孩子不懂事,可对同样是大人的傅叶辰居然会信了这种话,这智商没问题?
傅叶辰低头看了眼旁边的女人:“顾小姐,我叫傅叶辰,未婚,家境还算殷实,无不良嗜好,既然你刚才说了要嫁我,我便是要对你负责的!”
她听到他叫她的时候,抬头去看他,却正好撞进男人也在注视着她的深眸,虽然想极力的平静一点,可脸蛋还是不可抑制的染上了一片绯红。
“我……”顾翩翩到底是不好意思,刚才大放阙词说要嫁给他的时候哪里想到这么多。
“不要怕,告诉你大哥,说你要嫁给我!”
一直站在傅叶辰身后的助理有些石化,先生这是什么意思,这一会的功夫居然把自己的终身大事这么解决了?这也,这也太草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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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曾经有多无害,现在就有多恶毒
顾翩翩觉得这跟自己的想象有些跑偏,她的目的不是嫁人,而是怎么推掉大哥给她安排的婚事。
可现在的局面好像是跳出了一个坑,前面给她准备了另外一个坑。
最关键的是,她居然真的被眼前的男人蛊惑到了,若不是稍微还有点理智的话,她几乎要点头答应了。
“翩翩,既然不想嫁就不嫁,大哥答应你会退了婚事就一定会,你想在青城玩也可以,既然来了,就玩几天,自己过来大哥这边,不要耍小孩子脾气!”顾庭蕴的语气很轻,很有耐心,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顾庭蕴发现,比起妹妹逃婚和留在青城,眼前这个陌生男人更危险,才几句话就哄得妹妹糊里糊涂的要把自己嫁了。
顾翩翩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的困境是自己作来的,毕竟是她先提出要嫁他这个话题,而大哥此刻的话完全是给了她一个台阶,怎么能不见好就收呢。
“真的吗?”顾翩翩还要再确认一遍,免得大哥事后反悔。
“当然,大哥什么时候骗过你!”顾庭蕴点了点头。
顾翩翩想了想,大哥除了平时对她严厉了些,大体还是很疼爱她的,她想要什么,喜欢什么,都满足她,从未骗过她。
虽然她婚事这件事上,大哥是做的过分了些,但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大哥嘛,
她没必要不相信大哥,相信眼前的这个陌生男人,权衡利弊之后顾翩翩迈出了脚步。
“顾小姐放心,我会亲自去府上提亲,不会言而无信的!”傅叶辰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落入顾翩翩的耳中。
顾翩翩脚步一顿,陡然回头,他说什么?提亲?她什么时候担心这个了?她并没有想结婚啊。
他难得看不懂,其实他今天就是个路人甲,当然,是稍微被她利用了那么一下下的路人甲而已,怎么就当真了呢?
这个社会是剩男多了些,但什么时候这种男人也担心自己被剩下了?
顾庭蕴伸手拉过一脸懵逼的妹妹,教训道:“翩翩你太不懂事了,婚姻大事怎么能三言两语就决定,女孩子要矜持一点,快向傅先生道歉!”
顾庭蕴字面的意思说自家妹妹不懂事,可傅叶辰却明白,这话是在说给他听。
只是他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先顾翩翩开口道:“顾先生严重了,顾小姐率真可爱,我很喜欢,所以,自然会按规矩来,不会唐突顾小姐的!”
顾庭蕴眉梢跳了跳,他话已经说得这么清楚了,这个家伙还揣着明白装糊涂,怎么那么讨厌呢!
“小妹任性,让傅先生见笑了,翩翩,快道歉!”
顾翩翩哪还敢犹豫呀,这要再犹豫,真又把自己个给卖了:“傅先生,对不起!”
“我明白!”这三个字被傅叶辰说得意味深长的,搞得她跟他私定终身了一般。
顾翩翩扯大哥的手臂:“大哥,我饿了,要吃早餐!”
“好!”顾庭蕴拍拍妹妹的手臂对傅叶辰笑了笑:“傅先生不好意思,我带妹妹先走一步!”
傅叶辰看着他们的身影走远才对旁边的助理道:“去查这位顾小姐有没有别的名字,比如卿卿这样的小名!”
在见到顾翩翩的那一瞬,和他梦里女孩一直模糊的脸重合,他一定要找到她。
笙歌早上去了云盛,蔡佳阿姨打电话让她过去,据她的消息,傅叶辰早上的飞机,已经到了青城。
他现在忘记了过去那段记忆,比起盛莹莹和傅家的关系,没有帮她们的道理。
“蔡姨,他和卿卿一起生活了六年,
我不相信那么深刻的一段感情是说忘记就忘记的,蔡姨,帮我查他住在哪个酒店,我要见一见他。”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盛莹莹站在那里,踩着高跟鞋,一身考究的衣裙,黑色的长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居高临下气势外露的盯着笙歌:“夏笙歌,这里是云盛,请你出去!”
夏笙歌坐在沙发上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垂着眸,笑容寡淡:“你说得没错,这里是云盛,我怎么都是名正言顺的持股人,你算什么啊,嗯?”
盛莹莹看着夏笙歌那张讨厌的脸,以前的夏笙歌虽然漂亮,但不会有任何的攻击性,有种人淡如菊的感觉,可现在的夏笙歌让她觉得,像是啐了一层毒,曾经有多无害,现在就有多恶毒。
盛莹莹吸了口气,淡淡的嘲弄出声:“难不成你还真的打算靠着那份可笑的遗嘱来对付我?”
笙歌浅浅的笑了笑:“是啊,你不是最清楚它到底能让你笑,还是哭。”
盛莹莹嗤笑一声,毕竟她接手云盛这么些年,又和傅叶辰达成协议,所以,还是很有仔细的:“这么自信?”
“是啊,因为我相信这东西是谁得,就该是谁得,就算是抢去了一时,那也不是自己的,迟早该还回来,对于这点,我想有前车之鉴,你该比我清楚!”笙歌的声线是典型的南方口音,偏软,可这会不疾不徐的说出来,却让盛莹莹觉得沁骨的凉意,笙歌很满意盛莹莹变了的脸色:“其实云盛谁来继承不要紧,重要的是,那个人不能心术不正。”
盛莹莹看着笙歌带着浅浅笑意的脸,越发觉得她又恶毒又阴险。
甚至觉得,她这次从国外回来就是带着恶意回来的,她对所有人都充满了恶意,现在的夏笙歌已经配不上南风哥那样纯真的喜欢了。
“夏笙歌,你这次回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是想替盛卿卿报复,想要回云盛,那就离开南风哥,不要伤害他!”
笙歌唇上的笑意不减:“这么有想象力怎么不去拍电视剧,你有时间在这里操心我的事,倒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也对,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傅家小姐,在这里臭了,还可以去香港重新开始。”
“夏笙歌,你怎么变得这么恶毒!”
“恶毒?”笙歌笑了笑,整个人姿态随意的带着淡淡的轻蔑:“我大概读得不是和傅小姐一样的书,在我的认知里,似乎不该这么解释,更或者说,你比我适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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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就凭你今天会选择赴约
“夏笙歌,你会后悔的!”伴随着一声砰的摔门声,盛莹莹离开了蔡佳的办公室。
盛莹莹这几年春风得意,还真是少有这样暴跳如雷的时候,公司里的人最近也听说了这件事。
大家心里自是有杆秤,有向着她的,也有向着盛家的,毕竟盛莹莹这云盛来得确实太容易了些。
而且,外界纷传,五年前盛卿卿的死,就是她母亲墨雨的阴谋,为的就是霸占盛家的家产,最近公司也是议论纷纷,人心惶惶。
盛莹莹进了自己办公室不久就想起了敲门声,她恹恹的叫了句:“进来!”
赵雯端了一杯咖啡,放到了盛莹莹面前:“消消气,我就说这个女人回来就来势汹汹,是有目的的,就你还觉得她是温和无害的小花朵!”
盛莹莹手握着咖啡杯,但并没有喝,过了好久才抬头看着赵雯道:“我其实不想让她输得太惨,毕竟我也不想让南风哥因此误会我!”
“你就是太在乎季南风了,什么都为他考虑,而那个女人偏偏就仗着季南风的喜欢对你是有恃无恐,莹莹,你是太善良了!”
“也只有你了解我,今天傅叶辰已经到青城了,只要有他的证明,这官司我们赢定了!”盛莹莹很是自信。
“所以,你就别把这个跳梁小丑放在眼里,输了有她好看的,你是名正言顺的盛家人,她算什么,也敢跟你争,真是笑话。”赵雯自然是向着盛莹莹的,毕竟,她的兴衰荣辱可都是寄托在盛莹莹身上,盛莹莹若失势,她也得不了好!
夏笙歌给了蔡姨一张照片,是一张他们四个人的合影,四个人并排站着,她和卿卿站在中间,手挽着手,卿卿头朝右侧着,靠在站着她右边的墨云归的胸口。
“把这张照片给他,他自然会见我!”夏笙歌是个医生,精通心理学,没有人会对自己的过去不感兴趣。
人失去某段重要的记忆,除了潜意识的逃避之外,还有可能就是在昏迷前太过思念对方,而造成了这段记忆的混乱,导致失忆。
墨云归是不可能逃避他和卿卿的这段感情,那么就只有后者。
她相信,他一定会想起来。
“你有几成的把握他会见你?”毕竟他现在是傅叶辰,并不是谁想见就见的。
“十成!”笙歌很笃定。
“好,我一定想办法把这张照片让他看到!”
季南风让小张去查左康,没想到还真查出了些丑闻来,左康养了个情妇,据说还是从以前任上带来的,两个人玩出了真感情,有个私生子,今年马上读小学三年级了,就住在南京路那边的别墅区。
“大哥,就那里的一栋别墅,就是二十年的工资也买不起,所以,保不准还真有问题!”小张说这话的时候,尽管是在季南风办公室还悄悄的私下张望了一眼,很小声。
季南风的手一下一下的敲着桌子,没有立即说话,自然是以为季南风怕了,就有些着急了:“老大,你说话啊!”
“还查出别的什么没有?”季南风停下手上的动作问道。
“暂时没有,老大,我是觉得,你说左康贪污受贿倒是有可能,可贩毒,我觉得他没这个胆子,也没那个必要啊,是不是那伙人为了转移视线?”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不过,既然查出些线索了,还是要继续盯着,不管他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都要查得清楚!”季南风总觉得这里面不是那么简单:“还有,把那个情妇的资料也给我查清楚了!”
“是,老大,那我继续去查!”小张走之前,把季南风桌上的烟一起顺走了。
他下班前接到笙歌电话,让他到幼儿园接小四月,她晚上有事情,正好,小家伙不过两天没回季家,一家人就跟多少年没见似得,交代他一定今晚把孩子带回来。
笙歌猜的没错,傅叶辰看到照片的时候就答应了晚上的见面。
甚至为此,推了和盛莹莹的约。
笙歌约在卿卿以前经常去的一家餐厅,虽然已经重新装修过,但还大致保持了五年前的风格。
傅叶辰推开包间的门,一眼就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
她背对着他,所以只能看到她的背影,及腰的长发微卷,身上穿着一袭红色长裙,裙角随风微扬,明艳的色彩让他有种熟悉的错觉。
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也像受到致命的撞击,连身子都不由得后退了几步,是她吗?
那个叫卿卿的女孩,他们到底有着怎样的关系。
“卿卿?”
笙歌听到他进来了,也听到他那声略有些迷茫的卿卿,看来,他也不是完全不记得。
她笑着转身,满意的看着在她转身那一瞬,脸色迅速变了的傅叶辰。
“其实比起傅叶辰,我更喜欢叫你墨云归,墨大哥,五年不见,过得好吗?”笙歌向前走了一步,主动伸手道。
傅叶辰看了眼笙歌伸出的手,礼貌的伸手握了握,他猜不透这个女孩的来意,但似乎从她的眼睛里看不出恶意。
尤其,她叫他墨大哥,难道,他还有别的名字?为什么没有人告诉过他?
“你是?”
“夏笙歌,盛卿卿最好的朋友?你应该对卿卿这个名字不算陌生!”夏笙歌直切主题,也并和他客套。
以她五年前和墨云归的关系,着实不用客套,以她现在和傅叶辰的关系,客套也没有用,所以,直接说最好。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傅叶辰想确认些东西不假,可并不喜欢被人利用,尤其,对于身居高位的他而言。
夏笙歌也试着收集墨云归的资料,但很可惜,他的资料被注销的很彻底,大概是傅老爷子知道儿子失忆,彻底想要隔断他和青城的关系,抹去了墨云归在青城生活过的痕迹。
所以,笙歌并查不到切实的证据。
“就凭我是卿卿最好的朋友,就凭我相信卿卿没有死,就凭你,墨云归,今天会选择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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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你想找回那段记忆,我可以帮你
四目相对,两双眼睛里同时有暗流涌过,笙歌眼睛很亮,像是水洗过一般,就这么和他对视着。
她是查不到墨云归生活的痕迹,但想查卿卿就太容易了,这是她从小就生活的城市,留下的痕迹太多了,而那六年里,有盛卿卿的地方,墨云归必然不离不弃。
傅叶辰淡淡道:“你想告诉我什么。”
“想告诉你一个故事,一个身患重病的女孩和一个不离不弃的男孩,那个女孩叫盛卿卿,是青城前任市长的千金,那个男孩叫墨云归,是盛卿卿十二岁那年救回来的……”
笙歌的声音不疾不徐,嗓音偏细软,但并不腻,用最朴实的语言将两个人的过去娓娓道来,有些时候,尤其对傅叶辰这样的人来说,越是朴实越是真实,越是能打动人心。
傅叶辰盯着她,双眸幽深:“夏小姐很会讲故事!”嗓音低沉又清晰。
笙歌浑不在意,他越是做出这样淡定的样子就说明心底越是在乎,越是相信。
她不敢说可以看穿他的内心,但揣摩出几分的把握还是有的。
“我会不会讲故事倒是其次,重要的是傅先生愿意坐下来听!”笙歌袅袅的笑了笑。
她在讲故事的时候已经把卿卿从小到大的资料呈在墨云归面前,笙歌记忆力惊人,而墨云归也是同样,一心二用对他来说着实不算什么,所以,她知道,他已经看完了那些资料,甚至心底也已经相信了几分。
“夏小姐既然这么笃定,那说说你的目的吧?”傅叶辰笑了一下,笑容有些寡淡。
笙歌瞳眸紧锁,看着他:“我的目的就是希望你能记起卿卿,因为,这段记忆不管对你还是卿卿都是最珍贵的东西,如果你想找回那段记忆,那么我可以帮你!”她看着他英俊矜贵的容颜,勾勒出几分笑,融在嗓音里。
墨云归的痕迹虽然注销得很彻底,但还是找到了医生当年手写的备案,夏笙歌是医生,调查患者的病例对别人有难度,但对她而言是很容易的事情。
在朱琳的帮助下,她从医院找到了墨云归五年前在医院的病例。
因为落水大脑受到了波浪的剧烈撞击,所以暂时的失去了那段他最想留住的记忆。
笙歌慢慢地从椅子上起身,就这样看着他,没有催促,没有说话,安静耐心地望着他。
而傅叶辰脑子里的缠线般的脑神经,本来就乱成一团,理不出个头绪,而夏笙歌看似娓娓道来,却实则是循序渐进,步步紧逼。
她是个谈判的高手,每一句看似平淡的话都直击他的内心,甚至,他觉得,她可以窥探他的心里。
而傅叶辰也一直在观察着他,他有着上位者所天生的敏感和多疑。
眼前的女孩有一双明亮澄净的眼睛,不染丝毫的尘埃,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傅叶辰的无声的视线落在笙歌的脸上:“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帮我恢复记忆?”
笙歌松了一口气,淡淡的道:“凭我是医生,最好的医生。”或许在别的领域里,笙歌不是最自信的,但对自己的专业,她很有信心。
尤其,他并不是彻底的忘记了卿卿。
“你如果不信,可以派人调查我所有的履历。或者,先生可以找你的现任未婚妻盛莹莹确认,问她是不是有一个姐姐,叫盛卿卿,看她怎么回答你。”
笙歌的话音落,包间里有短暂的安静,她说完之后,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时间已经不早了,傅先生可以慢慢考虑,等你想清楚了,可以找我!”
傅叶辰眼眸眯起,看了一会儿后才道:“我送夏小姐!”
夏笙歌当然知道他是客套,对还没有恢复记忆,还是傅叶辰的他而言,他们不过是见了一面,说了几句话的陌生人,还没熟悉到要他送的地步。
“不用,我自己可以!”笙歌淡淡拒绝。
傅叶辰回到酒店,助理已经把夏笙歌和盛卿卿的资料准备好。
盛卿卿的资料和夏笙歌给他看的并无差别,甚至,夏笙歌给他看的资料要更详细些。
“那个顾翩翩呢?”傅叶辰问道。
他之所以能想起卿卿这个名字,更多是因为这个叫顾翩翩的女孩出现在他视野那一瞬大脑的剧烈冲击。
“凤城顾家是簪缨世家,一向低调,顾翩翩的资料并不多,而且大多是最近两年的,之前的都很模糊,小学到高中的学校记录都是空白,大学读得是凤城的一个口碑不错的私立大学,这所私立学校多是凤城的贵族,并没有顾翩翩以前的同学或朋友,所以查到的有用信息并不多,关于顾翩翩的兄长顾庭蕴的倒是不少,年纪轻轻已经是省委书记秘书,是凤城最热门的下任市长人选!”
“没有知道她的人?”傅叶辰骨节分明的手从资料上移开。
“是,资料显示,顾翩翩自小体弱,很少露面!”助理道。
“你说这是人为,还是巧合?”与其说傅叶辰是在问助理倒更不如说是在问自己。
自从踏入青城,他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关于自己记忆的迷宫,虽扑朔迷离但似乎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因为路上堵车,笙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薇安靠在沙发上等她:“怎么还没睡?”
“谈得怎么样?”
“他并不信任我!”笙歌在薇安对面坐下。
“那怎么办?”薇安担忧道。
“他信不信我不要紧,只要他相信卿卿的存在,他对过去并不是一点印象没有!”笙歌揉了揉太阳穴,在薇安旁边坐下:“你等我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吧?”
“笙歌姐,我想搬到萧肃山庄去,我听说先生的腿疾犯了,所以我想搬去萧肃山庄住段时间!”
薇安这两年多跟在笙歌身边,倒是跟她学了按摩和针灸,虽然只是皮毛,但应该也可以缓解先生的痛苦。
“你放心去吧,好好照顾他!不用担心我和小四月,周末我带小四月一起去萧肃山庄看你们!”笙歌虽然知道薇安是萧肃留在她身边的照顾她的,但一直没有问,有些事情心照不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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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要我怎么补偿,我都满足你
“谢谢你,笙歌姐!”薇安看着笙歌的眼睛道。
笙歌笑着摇头:“薇安,你为我和小四月做的已经很多了,你从来都是自由的,但在我心底,你是我的妹妹,我的家人,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
薇安起身走到笙歌面前抱了抱:“笙歌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让我重新体会到了家的温暖!”
“你也是,薇安,永远不用对我说谢谢,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的选择!”
笙歌上楼先去了小四月的房间,她睡得很香甜,笙歌在女儿的额头上亲了亲才回了自己房间。
打开自己房门,一开灯就发现季南风躺在床上,笙歌连忙朝身后看了眼:“你怎么又来了?”
“我以为这会是惊喜,但看你的表情,不大像!”季南风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惊喜什么啊?大半夜的,你想吓谁呀?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今天可是哄完小四月睡觉才走的,只是……没走远而已!”季南风这话倒是不假,是吴雅兰亲自送他到别墅门口的,只是车子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又是翻窗户吗?这么早你不怕被妈妈发现吗?”笙歌着急道,婚期就在三个月后,也就不到一百天,他倒好,三不五时的翻窗户进来,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你以为妈不知道吗?”季南风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他总觉得附近好像有双眼睛盯着,因为职业的敏感度,他怕自己被跟踪了,所以这几次过来时特意是绕了路,又注意周围的情况,又没发现什么,觉得自己是多疑了。
但之前有一次来的时候吴雅兰书房的灯是亮着的,所以,他猜,吴雅兰应该是知道的。
“你说什么?”笙歌没听到他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我想你了!”季南风眼神专注的看着她,浓浓的炙热,笙歌瞧着心底有些发慌。
季南风走过来抱住笙歌给他看自己的衣服:“你看,你窗户上有个钉子,把我衬衫都割破了,要不是我身手好,估计手臂都要被划破了,等你得了空要去给我买一件回来,这可是三哥送我的,限量版!”
季南风现在撒娇的表情,就像小四月做错了错事的时候撒娇讨她开心的表情一模一样。
笙歌忍着笑,睁开了他的手臂:“既然是三哥送你的,那你就找三哥要去。我这里可没有限量版的衬衫!”
笙歌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还穿着刚才去见傅叶辰的衣服,黑色的长发做了一次性微卷的造型,红色的连衣裙,裸色的高跟鞋。
“只要是你买的在我心里那就是独一无二的!”季南风又凑了上前:“你倒是很少穿这样颜色鲜艳的衣服。”
“是啊,红色是卿卿最喜欢的颜色,也最衬她,有她珠玉在前,谁穿也没有她好看。”
“怎么会,我就觉得你穿比那丫头好看,不过,你今晚穿的这么漂亮,今晚是去见谁了?”笙歌平时多穿裤装,穿裙子也多是素色,很少这样打扮自己。
虽然他现在不吃萧肃的醋,但想到他为笙歌做那么多,忌惮还是有的。
“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就是为了问这个吗?”笙歌红唇弯起,笑着看季南风。
“是也不是,不过笙歌妹妹要是愿意告诉我,我也可以听听!”季南风一副自己很大度的样子。
笙歌才不信他的说辞:“局长大人想知道我今晚去见谁,应该很容易吧?”“是挺容易的,不过我还是想听笙歌妹妹亲口告诉,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
“是吗?”
“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季南风的视线从她裸露的手臂到妆容精致的脸上,眸色愈发的深,喉结动了下,笑的沙哑。
他拉起她的手指,放在唇边亲了亲,低低哑哑的问:“我等了你一个晚上,又冒着生命危险爬窗户进来,你要怎么补偿我?”
笙歌想了想,眯着眼睛道:“补偿?既然小哥说补偿的话,那我要好好想想,小哥上个礼拜明明答应我和小四月去看海底总动员却临时放了我们鸽子,该怎么补偿我们,总得有个先来后到才是。”
季南风眉梢挑起,嗓音含笑:“那你说,要我怎么补偿,我都满足你!”
他刻意的咬重最后五个字,语气格外的暧昧。
“我晚上没有吃饭,现在饿了,小哥要是真想补偿我,不如下楼帮我做碗面条!”笙歌道。
“做面条?”季南风不可置信道。
“怎么,不愿意啊?”
“不是!”关键是他不会啊:“我带你去外面吃!”
“我累了,不想动!”
“那……我去买回来!”
笙歌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过了几秒钟才道:“好吧,不过下次一定要你亲手做才可以,快去吧,我要饿死了!”
季南风一听笙歌说饿,一下松开怀抱,也不腻歪了,拿了车钥匙认真道:“你等着,我马上回来的!”
季南风已经习惯走窗户了,二楼的高度对他来说简直so easy,直接就跳下去了。
“小哥……”笙歌压低声音叫道。
季南风听力很好,所以,即便很小声,他也听到了,快速回头道:“我很快回来!”
笙歌挽唇,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小哥,这么晚了,我就不送了,晚安哦!”然后,直接把阳台窗户关紧,拉上帘子。
季南风这才发现自己上当,又爬了上前,一手把着阳台的护栏一手拍着窗户:“笙歌妹妹,笙歌妹妹,有话好商量嘛,你先把窗户打开!”
“你把妈吵醒了,我明天就带小四月回波士顿!”笙歌吓唬他。
“好好好,我走还不成吗,那你还饿吗,我等会把宵夜送过来,就挂在这边护栏上,我不上去,好不好?”
“不用,我要睡觉了,明天还有事情要忙,小哥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才不相信他那一套呢,想骗她,没门!
季南风看什么都不管用了,讪讪的从护栏上跳下,站在下面眼巴巴的看了好久,唉,笙歌妹妹现在是越来越不好糊弄了,怪不得古人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古人诚不欺我啊,读书人最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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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我当年是没必要救你
季南风走后,笙歌松了口气,洗漱了下准备睡觉,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在傅叶辰没有记起以前的事情之前,她是真的没什么把握。
还有,她在商场看到那个叫顾翩翩的女孩,虽然连朱琳都说不是卿卿,可她却不信,一定是卿卿,不知道她还在不在青城,如果在,她一定要找到她。
笙歌一直在想着这些事情,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她后半夜的时候笙歌是被疼醒的,醒来一看,果然是来例假了,回国这段时间都忙忘了。
女人这几天都会觉得全身犯懒,不太想动,笙歌也不例外,她难得睡懒觉,吴雅兰也不愿吵她,自己带着小四月吃完早饭就送幼儿园了。
笙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季南风坐在她床边:“不舒服?”
笙歌嗯了一声,不怎么愿意说话:“我帮你揉揉?”季南风伸进去手给她揉揉肚子,笙歌躲了下,没躲过去。
“我知道!”季南风扫了眼,笙歌床边的卫生巾,笙歌脸一热,不想看他戏谑的眼神,眼睛一闭便也由着他了。
他的手掌很大,放在小腹上揉着,痛感好像确实减轻了点。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这么有空?”夏笙歌过了会,想到什么,开口问道。
“小四月早上打电话说你不舒服!”季南风快上班的时候接到宝贝闺女电话,说妈妈还没起床,身体不舒服,让他带妈妈上医院。
笙歌脸上的笑容是藏不住,有时候孩子不经意的一句话或者一个暖心的举动,会让你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季南风的手掌宽大温厚,夏笙歌的手盖在他的手背上:“我这没什么事的,你去上班吧,工作要紧。”
季南风很喜欢她现在这个样子,柔软的像水,没了平日在人前的故作坚强,和男人的冷硬对比鲜明,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人,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心会忍不住变得柔软,无限的激起他内心的保护欲。
“反正局里也没什么事,我今天不去了,在家里陪你!”季南风是真打算在这里陪她。
他欠她的太多了,他以前居然从未注意过她例假的时候会这样难受,最重要,每次想到这五年来她一个人受了那么多苦,她生小四月的时候没有一个亲人在她身边,他就心痛的要命。
“我真的没事,你放心好了,我躺会就好,我是医生你忘了。”夏笙歌觉得自己也不是小姑娘了,什么困难没经历过呀,现在就来了个例假还让人在家陪,多矫情呀又不是初潮!
季南风今天也不是真的没事,局长这个位置不好做,大事小事一大堆,大会小会一大堆,尤其,他上任时间短,就各分局局长里就有很多对他不服气的。
这次彭三虎的案子牵扯了云南的组织,市局让周边分局合作破案,各处不断的给压力,所以,季南风白天能陪笙歌的时间几乎没有,才会选择在晚上翻墙爬窗进来,想陪陪她。
“那我真走了?”季南风虽然舍不得,但如今做到这个位置也身不由己,只希望赶紧破案,到时候好抽出时间陪她们母女。
萧肃最近犯了腿疾就越发不想离开笙箫山庄,可最近青城的局势却是越来越紧张。
邢凯一大早就来了笙箫山庄,左康最近好像被逼得有点紧,甚至有点坐不住了。
“大哥,左康这条破船迟早是要沉的,季南风的人已经在盯着他了,你说要不要告诉左康一声,这可是个大人情!”
邢斌不是没有私心的,若是左康和季南风怼上了,他们也会轻松很多,最关键,若是借着左康背后的人除掉季南风,对大哥是再好不过。
“阿斌,不要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萧肃怎么会不懂邢斌的意思。
“大哥,季南风那小子野心太大,他虽然现在不动我们的地盘,那是因为彭三虎的死,还有被云南那边的势力牵制住了,若腾出了手,必然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邢斌道。
“我们有什么好让他盯着的?他有什么证据?”萧肃倒是不怕他查,既然他之前敢接了青城这块地盘,敢好好得待在这笙箫山庄,他还真不怕他来查。
“大哥,可左康若是翻了船,这就又是一次大清洗!”邢斌没有萧肃想得那么通,这些东西都是大哥拼了命得来的,大哥不在乎,可他在乎。
“阿斌,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以前我们兄弟一无所有的时候不一样活!”萧肃点了一根烟,态度尤为漫不经心。
邢斌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底下的人来报说,薇安小姐过来了。
邢斌看了大哥一眼,老大神色平静,自顾自的抽着烟。
“大哥,人既然来了,就让她进来吧!”邢斌和来报的人足足等了一分多钟都不见萧肃说话,这才又开口道。
“让她回去吧!”萧肃一根烟抽完,烟蒂摁灭后,才慢悠悠的开口道。
“我不会回去的!”是薇安的声音。
薇安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匕首就对着自己的脖子,她就是这样一路进来的。
萧肃山庄的人都认得她,薇安经常来,只是,能见到萧肃的时候并不多,知道她和老大关系匪浅,所以,这才由着她这样进来。
毕竟,这姑娘要是真出了事,他们也负不起这个责任。
“先生,你若让我回去,我就死在这里,若先生真的眼睁睁的看我死在这里,当年又何必救我!”薇安看着萧肃道。
萧肃丝毫不为所动,甚至连眼神都是轻描淡写的从她身上划过,唇瓣勾出了个淡淡的弧度:“你说得对,我当年是没必要救你!”
薇安的心咯噔一下,手中的匕首更贴近了皮肤几分,殷红的血从脖颈处缓缓流下。
邢斌实在有些不理解老大,像大哥这样的身份,身边的美女别说一个,十个八个也不算过分,可大哥倒好,素得跟和尚庙似得,眼前有这么一个死心塌地的,他倒是忍心拒之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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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距离上的遥远并不影响他住在你的心里
“可你救了就是救了,时间回不去,你也不能再做一次选择!”薇安咬唇,表情固执。
萧肃削薄的唇张了张,缓缓的开口,半阖着眼睛,嗓音温沉:“你大可以选择死在这里,看我会不会拦着!”
不管是语气还是表情,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薇安到底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年轻女孩在面对心心念念这种话的时候没有不在乎的。
他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已经让她心里血流成河了。
薇安举着刀的手一点一点的软了下来,到最后,吧嗒一声落在地上,看着萧肃道:“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眼泪随着她的三个为什么,忽的落了下来,大滴大滴的,很是急促,她的眼睛本来就大,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滴接着一滴,眼神里也是毫不掩饰的受伤。
萧肃淡淡静静的看着她,薇安此刻执迷不悟的样子突然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那是曾经的自己。
他也曾这样死缠烂打过。
那个时候他一定让笙歌感到很困扰吧!
喜欢一个人是没错,可让她那么困扰,那么为难,就是他的不对了。
多么可笑,他居然这么多年才明白了这点。
可是重来一次,他会选择离她远远的吗?
显然不会!
可他不是笙歌,薇安也不是他,他不希望这种事发生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因为你这样死缠烂打,让我觉得很困扰,很头疼!”萧肃语气里的冷意嗯嫌弃毫不收敛,甚至,越来越阴郁。
“同一种意思的话,我不喜欢重复,所以这次我说完,希望你不要再让我说第二次,三年前我就说的很明白,如果她不需要你,你就自由了,薇安,你是不是觉得,需要我做点什么,你才能真的明白。但如果,我真要做什么的时候,你不会再有机会站到我面前!”
“这是我心甘情愿的,我不要什么回报的,这样都不可以吗?”薇安的声音带着几分祈求,眼泪流得更凶了。“你的心甘情愿是你的事,但如果它打扰到了我,影响到我的心情,这就是我的事情了,我必须得处理。所以,薇安,换句话说,我需要你离我远点,这就算是你的回报,懂?”男人英俊的脸淡漠如水,眉眼感觉不到丝毫的温度,周身的冷漠,直白而尖锐。
“你说,让我离你远点?”
“你没听错,越远越好!”最好是能回波士顿去。
空气静谧的连自己的呼吸声薇安都能听得清,他这八个字如同在她心上砸出了一个个的洞,她满怀希望而来,如今,被砸得四零五散。
她自嘲的笑了笑,声音带着一抹凄凉:“如你所愿……我走!”
薇安抬头看了萧肃一眼,他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甚至在表达完自己要说的话之后连个眼神都吝啬给她。
她快速的转身,只是在出了房间之后,脚步踉跄了下,跌倒在地上,脸色苍白的厉害。
站在旁边的人想要扶她,却被她摇头阻止,她慢慢的从地上起来,一步一步的往笙箫山庄外面走。
走得时候比来的时候太阳烈得多,她却觉得入坠冰窟,心如死灰。
薇安出现在笙歌房间的时候整个人失魂落魄的,脖子上的血已经干涸了,但因为颜色分明,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格外的突兀。
“你这到底是怎么了?”笙歌赶紧找药箱,替她清洗伤口,然后又检查她身体还有没有别的伤,看到没有这才放心。
“笙歌姐,他说让我离他远点,说这就是对他的报答,原来他那么讨厌我,他当年把我丢给你,一定是觉得我是个累赘吧?”薇安的声音很轻,她落寞的模样比当年跌倒在她脚边的时候更让人心疼。
笙歌以为她哭了,可抬头看她的时候发现她脸上并没有泪痕,甚至,连眼睛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不是这样的,薇安,萧肃他或许不爱你,但绝对不是讨厌你,你别多想,听姐姐的话,现在去泡个热水澡,你跑了一上午一定饿了吧,我去给你做面条!”笙歌握着薇安的手,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整个人是麻木的。
“笙歌姐,我是不是就是那个多余的?”先生把她救出来的时候,她的世界就只有先生一个,后来,先生让她照顾笙歌姐母女,现在,先生让她离得远远的,他真的不要她了。
“说什么傻话,就算有一天这个世界谁都不需要你了,你也要好好的活着,没有谁比我们自己更需要自己好好的活着,哪怕再委屈,再难过都不要放弃,距离上的遥远并不影响他住在你的心里,不是吗?”
“是这样吗?”
“当然,我们在波士顿那么多年,距离那么远,你有忘记过他吗?我并不是要你去等待什么,追求什么,只是,人总要做点自己的事!”笙歌陪着薇安一起坐在地上,手始终握着她冰凉的手,一字一句的开解她。
“就像,我喜欢小哥,从很早很早就很喜欢,我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可是即便是这样我也从未有一天放弃做我自己,放弃我要追求的事业,这世间所有的情,亲情,友情,爱情,缘起缘灭,自有它的归处,但不管是哪一种,有一点是不变的,那就是你自己,薇安,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不管你将来的幸福在哪里,我都希望你可以开开心心的做自己,这样也不枉萧肃当年救你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薇安抬起头,眸子中死灰般的衰败已经褪去:“笙歌姐,怪不得他喜欢你,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我也喜欢你!”
笙歌被薇安一本正经的样子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了,别坐地上了,地上凉,去泡个热水澡,下午好好休息一下午,明天继续工作,最需要你的,是你自己!”笙歌先从地上起来,然后使力把薇安从地上拉了起来,起身去浴室放了热水,找了浴巾,把薇安推了进去:“我去给你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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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以权谋你
笙歌在地上坐了会,受了凉气,好不容易没那么疼的小腹又作痛起来。
不过,还是强打起精神下楼帮薇安做了面条,她做的是清汤的素面,上面卧了只鸡蛋,搭配西红柿和蔬菜,颜色很好看。
正要端上去的时候发现桌上的手机响了,不是她的手机,是妈妈的,她在楼下接了电话才出门的,大概是落在家里了。
说不定找妈妈是有什么急事,笙歌走过去拿起刚接了起来里面就传出一道急急的声音:“兰姐,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笙歌下意识的问道。
贺敏立刻察觉到不对,虽然这个声音的语调跟兰姐有几分相似,但明显更年轻,不是兰姐。
“哦,新进的一批茶叶路上耽搁了,客户那边的送货日期可能要延误了!”贺敏迅速的圆了回来。
“原来是这样,敏姐不要着急,妈妈刚才有事情出去了,等她晚点回来我告诉她一声!”笙歌笑道。
正在这个时候,门开了,吴雅兰站在玄关处,看到笙歌正拿着她的电话的时候神情闪过一抹紧张。
是紧张没错,笙歌看得很清楚,妈妈似乎不大喜欢或者说很介意她动她的电话。
“妈妈回来了,你和她说吧!”笙歌对着还未挂断的电话说了句,然后把手机递给吴雅兰。
吴雅兰也察觉到女儿的淡淡失落,很明显,她刚才紧张的样子伤到女儿了。
“我先把薇安的面条送上去,妈妈慢慢接!”笙歌说完,转身端起面条上楼。
看到女儿的背影消失,吴雅兰才对着电话道:“什么事?”
“郭子失踪了!”听出了是吴雅兰的声音贺敏才道。
“什么时候的事?”吴雅兰声音压得很低。
“已经两天没有消息,如果是落到警察手里,只怕我们的身份要曝光了,所以,兰姐,你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贺敏道。
“慌什么慌,现在人在哪里还没有消息,即便是被警察抓了,招了供,那边还没有行动,我们倒是自己先乱了阵脚!”吴雅兰低声喝斥。
贺敏沉默了一瞬:“兰姐说的是,是我考虑不周,我先转移手下的人,让他们最近不要露面,可是兰姐,你在这里很不安全,如果……”
“能有什么如果,我有个警察局长的女婿,又有季家,即便是他们有所怀疑也要掂量一番,贺敏,这里虽不是云南,可也不是龙潭虎穴,一点小事就谎成这样,叫我怎么放心把龙门交给你打理!”
“兰姐教训的是,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还有,大小姐听出了是我的声音!”贺敏听兰姐提过,她的女儿聪慧异常,过目不忘。
有一次她去找兰姐,离开的时候,兰姐送她,小姐那会正从外面回来,是晚上,那块地方正好灯光照不到,她又刻意低着头,所以,她很确定小姐并没有看到她的脸,却没想到她能凭声音精准的听出来,实在是让她担心。
吴雅兰吸了口气道:“知道了,我这里不用你保护,处理好你的事!”
“是!”贺敏知道自己今天莽撞之下闯了祸,处理接下来的事就更小心翼翼了。
吴雅兰接完电话,上楼,象征性的敲了敲女儿房间的门,然后推门进去。
“时光,妈妈刚才是不是让你难过了,对不起,妈妈不是有心的!”女儿和丈夫对她来说都是最重要的人,她并不是有意要瞒着女儿什么。
只是,这件事情太危险,是一条不归路,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给丈夫报仇是她这个妻子该做的事,她并不想把女儿牵扯进来。
“没有,是我不好,不该自作主张接你的电话!”笙歌接的时候并没有想太多,只是因为刚好经过就顺手接了。
吴雅兰摇头:“妈妈这些年一个人在外面,要面对很多事,习惯了对人有所防备,那或许成了妈妈的一种保护色,但是时光,你是妈妈最亲的人,这点不会变!”
“我知道的,妈,你不用说对不起,也不用道歉,我都明白的!”
吴雅兰看女儿如此善解人意也放心了,会伤了女儿的心。
季南风下午的时候接到了笙歌电话,倒是意外的很,很难得她会主动给他打电话:“老婆,什么事?”
“谁是你老婆!”虽然旁边没人,又是在电话里这样喊的,但笙歌还是忍不住脸红。
“你呀,要我再大声喊一声确认下吗?”
“你别呀,我有正经事和你说!”笙歌着急了,这个时间他肯定是在办公室里,这样大喊一声的,那下次碰到他同事,她真是要丢死人了。
“我就是在和你说正经的呀!”季南风插科打诨。
“你别闹了,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你方便吗?”
笙歌本来是想蔡佳阿姨帮她查的,但蔡佳阿姨说她现成的好资源不懂珍惜,季南风查起来会方便许多,而且,资料也更详细。
“那要看怎么说了,你要叫我声老公,那就是家事,当然方便了,要是别的嘛,就得公事公办了!”
季南风今天是可受了刺激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坐在她旁边的赵磊女朋友打来电话,一口一个老公,一口一个老婆的,当时把他恶心坏了,午饭都没吃完。
当然,他才不会承认这是羡慕嫉妒恨。
在接到笙歌电话的时候,脑子一热,老婆两个字就喊出来了,感觉还真不错,当然,若是笙歌肯喊他老公,感觉就更好了。
“季南风,你要不要脸了?”笙歌急了,他什么意思?
“我打小就没要过这东西,没必要长大了反倒要了!”而且脸这种东西,该舍就得舍。
季南风现在最遗憾的就是五年前在机场他就是太要脸了,太君子风范了,不然也不会和老婆孩子分开这么多年。
“老婆,你叫了我立马帮你查,我亲自查,别说一个人,就是他的祖宗十八代我都给你查得清清楚楚的!”
“季南风,你这是以权谋私!”笙歌简直被他气笑,在脸皮厚这件事上,小哥真的是少逢敌手。
“我这顶多是以权谋你,要是当个警察局长连老婆欢心都讨不到,那估计给再多钱也没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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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有了老婆最贴心
“小哥如今当了局长,架子大了,知道我不肯喊,还偏要逼我,分明就是不想帮忙,看来我只能去找别人了,不知道子玉哥……”笙歌的话还未说完,被季南风打断。
“帮,我帮还不成吗?真是不禁逗!”季南风只得认输,怎么在别人那就那么容易,让笙歌喊一声就这么难呢。
最关键,他和子玉之间有些事情还没讲清楚,而且,他并不打算让笙歌参与进来。
女人是女人,兄弟是兄弟,他不愿失去笙歌,也不愿失去兄弟。
子玉当时那样决绝的离开,他当时不知道原因,现在想来,他是早就知道这一切吧。
“小哥帮我查一个叫顾翩翩的女孩,她和卿卿长得一模一样,我怀疑,她就是卿卿!”笙歌这话一说,季南风也不敢再胡闹了:“你说和卿卿一模一样?怎么可能有一模一样的人!”
“所以我才让小哥查,最重要的是帮我查清楚,顾翩翩五年前有没有做过心脏手术,还有,我还要凤城五年前所有心脏手术的资料。”
“好,你等着,我让人查!”
季南风挂了电话就让人开始查顾翩翩的资料,只是,这个顾翩翩并不是青城人,查起来有点麻烦,所以,得需要点时间。
季南风以给笙歌送资料的名义,从下午六点多就赖在笙歌这里一直到现在,昨天晚上她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少了一条快捷通道,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多待会。
现在连小四月都哄睡着了,笙歌正要催他走的时候,手机响了,他瞅了眼号码,眸子瞬间眯了起来,按下接听键,踱着步子到了窗口。
电话才一接通对方急急的开口:“老大,和你预计的情况一样。”
“说。”
“鱼儿上钩了,”对方言简意赅:“郭阳逃了,大概在二十分钟前。”
季南风勾起薄唇,很好,人被抓住的时候有多绝望,他现在的求生欲望就有多强。
“老大,这次肯定能找到幕后的那窝老鼠!”
“我马上就过去,给我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季南风压低声音。
“是,老大。”
“你不回家了吗?”笙歌隐约听到了几句。
“有点小事需要我过去一趟!”季南风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出去:“你早点睡觉吧。”
笙歌敏锐的捕捉到他俊脸上的戾气,扯住他的手臂:“会不会有危险?”
“一点小事。”季南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云淡风轻。
“若是小事,那你就不必亲自去。”笙歌莫名的担心。
季南风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衬衫,将他高大颀长的身形衬的更加挺拔有型,他眉梢轻挑下:“怎么,舍不得我走?那你叫声老公我就不去了,在这里陪你!”
“又贫嘴!”笙歌心里其实知道,他就是知道她不会叫所以才故意这么说,他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的,就越是证明今天晚上出去处理的事情也不简单。
“你看吧,我给你机会你又不要!”季南风依旧嬉皮笑脸的。
“好了,那你早点处理完,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来这边吃早餐,明天早上给你做蟹黄包!”
季南风快速的在她嘴角亲了下,笙歌才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离开,伸手抚上她的发:“果然有了老婆最贴心,多做点,好久没吃了!”
吴雅兰半夜被电话吵醒,看到来电号码就立刻清醒了大半。
“你说什么?谁让你自作主张的。”
“我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
“废物,这个时候杀了郭阳会让其他人心寒,到时候谁还给我们卖命!”吴雅兰恨恨道。
一个郭子死不足惜,可若是让季南风顺着线索发现,幕后之人是她,那一切就都完了。
她现在大仇还未报,如果就这样暴露了太不甘心。
她倒是小瞧她这个女婿了,没想到他面上大大咧咧却心机如此之深,她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女婿这里出了差错。
“属下知道了,兰姐放心,无论付出多大代价,我都不会让你的身份暴露!”
贺敏虽然是这样说,但吴雅兰现在已经不敢保证了,事情也许从郭子失踪的那个时候开始已经偏离了轨道。
是她太自信了,没想到本来是为了要把火引到左康身上却让季南风抓住了这条线,又来了一招欲擒故纵,让她又损失了几个人。
虽然这几个人并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可是她还是担心,如果季南风这样查下去,迟早出事。
毕竟左康是他的上司,他不敢那样明目张胆的去查,可她这边就不一样,吴雅兰想到这里一点都睡不着了。
季南风的人一路跟着郭阳,人在极度恐慌状态下已经失去了理智,毕竟在郭阳看来,抓走他的那些人不是警察,警察抓了他没必要把他单独关在那,什么都不问,一个劲的折磨他的,他这两天被折磨的生不如死,他自然以为是彭三虎的兄弟报复他。
所以,一逃出来就往他们的秘密据点跑,哪里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猎物,就是等他逃走,然后顺藤摸瓜。
季南风知道顺着这条线肯定能查出东西,但没想到居然钓到一条大鱼,这里是龙门这么多年秘密的一个联络点,就连当年彭涛死了,这个据点都没有暴露。
不过唯一遗憾的是,郭子死了。
可是死了也有死的好,因为郭涛是死在自己人手里的,那被抓到的人自然就人心惶惶了。
虽然这三个人暂时都没说什么太有用的线索,但顺着这些查下去,总会有发现。
最关键,以以往惯例,这些人开始的时候都讲义气,可到最后,情绪崩溃了之后,就会越招越多。
果然,后半夜的时候就有一个忍不住交代,他说,他不知道他们老大在不在青城,但老大的心腹,敏姐就在青城,郭子和他们联系,交代任务都是敏姐的授意。
季南风根据他的供词在他知道的这些资料中调查,最终确认,那个人口中的敏姐就是贺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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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我自己的老婆,叫一声怕什么?
季南风一夜未合眼,看到小张给他买得早餐时突然想到答应了笙歌去吃饭,便从椅子上起身:“我不吃了,出去一趟,大家都累了一晚上,早餐我请了,带大家出去吃顿好的!”
季南风开车一路到笙歌的住处,下车时把副驾驶车座上的资料也一起带下了车。
这是今天早上传真过来的,顾翩翩的详细资料。
笙歌看到季南风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就知道他昨晚肯定没有回家,只是,看到他好好的站在她面前,她也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笑吟吟道:“洗手吃饭吧,我上楼叫妈和小四月!”
薇安已经帮小四月穿好了衣服,正准备下楼,笙歌去敲母亲房间的门,她虽然已经醒了,但脸色看起来十分不好。
“是不是不舒服?”笙歌下意识的给她把脉检查身体。
吴雅兰笑了笑道:“没休息好而已,别担心,到了这个年纪就是容易失眠!”
“失眠可不是小事,我等会配些安神茶,你晚上睡觉前喝点会好些。”笙歌道。
吴雅兰下楼看到季南风也在,微微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在位置上坐下:“南风来了?”
“笙歌说做了蟹黄包,我就馋了,想过来尝尝!”季南风在家人面前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大大咧咧。
只是,有了前车之鉴,吴雅兰自然就觉得他这是扮猪吃老虎,假天真,真狡猾。
“你平时工作忙,多吃点,工作也别那么拼命,你和时光婚期也就两个多月的功夫了!”这个时候她倒是希望季南风能不参与其中了。
“妈放心,我会兼顾好的!”
“什么事情都没有结婚的事情重要,工作是做不完的,你昨晚是不是又去执行任务没回家,有空也多陪陪你奶奶,她老人家最疼你了!”
吴雅兰几次不着痕迹的把话题转移到工作上,只是季南风都没有说,他们有纪律,队里的事不管大小都不在家里说,这是机密。
“我妈也是担心你,你别介意!”吃完饭端碗回厨房的时候,笙歌解释道。
“我知道,妈是怕我万一受伤,误了婚期可就不好!”
“什么受不受伤的,不准你这样胡说八道!”笙歌本就担心他,这会听他这样说脸色都变了。
“你看你,这么担心我,既然这样,那为什么叫一句老公都不肯!”季南风还在遗憾这件事。
“你小声点!”笙歌朝门口看了眼。
“我这又不偷不抢的,我自己的老婆,叫一声怕什么?”季南风不以为然。
“好了,不贫了,你先送小四月去学校吧,今天不早了!”
“那个顾翩翩的资料还有凤城这五年里做过有过心脏移植手术的资料我都给你带来了,我早上着急过来也没来得及看,你自己看吧!”季南风没忘正事。
笙歌目送着父女俩离开,这才回了房间看顾翩翩的资料。
笙歌看得很仔细,逐字逐句,不放过任何细节。
资料上显示顾翩翩曾经休学,是三年前跳级读的大二,而她休学这两年的资料是空白的,她到底做了什么?
资料里有一张顾翩翩小学时的毕业照,虽然轮廓有些相似,但并不神似,尤其,照片中的女孩,眼睛偏圆,而现在的顾翩翩眼睛偏长,如果不是开了眼角,做了微整形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她们本就不是同一个人。
而这五年里凤城做过心脏移植手术,并且成功的一共有七例,其中有三例可以排除,一例是半年前,现在还未出院,还有两例是两年前,卿卿的身体状况撑不了这么久。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五年前的这一例,只是,这个患者的资料却显示是空白,而手术的医生也不详。
凤城能做这样手术的医院倒是不少,只是能做成功的就凤毛麟角,这种大型手术如果做成功了,是功勋薄上漂亮的一笔,更是医院实力的证明。
所以,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威胁,另一种,那就是这个手术不是上面出现的这几个医生做的。
只怕要搞清楚这些,她要亲自去一趟凤城。
说起来,这是她第二次去凤城,上一次来凤城的时候是墨云归来这里谈生意,那时候他们都还在。
笙歌是行动派,立刻就动身,如果顾翩翩真的是卿卿,那么,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傅叶辰从那个旖旎的梦里醒来,他手触到自己的裤子上,湿黏一片,起身进了浴室,重新换了一件衣服,连被子都换了一床,然后就再也睡不着了。
十七八岁的孩子做那种梦并不奇怪,可他今年二十八岁,甚至他现在闭上眼睛还能听见她软糯的声音,长长的头发,是那个偶尔会在他梦里出现的女孩,可这次却格外清晰,他看到了她的脸,是那个叫顾翩翩的女孩。
傅叶辰从床上起来,站到阳台上吹冷风,夜里温度并不高,但他完全感觉不到冷,整个人都是处于沸腾状态的。
他从没有过这样强烈的要娶一个女人回家的念头,甚至觉得,那个女孩就该是她的。
傅叶辰不轻易相信别人,但这时却信了夏笙歌的话,他相信他以前爱着那个女孩,现在的他不知为何忘记了。
傅叶辰打了个电话给助理:“她现在在哪?”
助理半夜晚上接到自家主子的电话本来还是迷糊,可听到声音,整个人立马就清醒了:“先生是说顾小姐?”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立马道:“稍等,我打个电话查查!”
两分钟后,助理把电话打了过来:“先生,顾小姐在清水湾的别墅酒店!”
“备车!”
“是!”
助理小心翼翼的开着车子,现在是凌晨三点,先生这表情挺吓人的,总之,他跟在先生身边这么多年,从未见他这样过。
顾翩翩此刻在酒店里睡得正香,大哥顾庭蕴下午接了个电话就回了凤城,没了大哥管着她,顾翩翩的日子过得简直太舒坦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大哥最好被手上的事情多缠住几天,等他把婚事退了,她也玩够了,自然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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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女人太聪明了会让她身边的男人很没有自信
傅叶辰到了之后并没有进去,大半夜的出现在她房间会吓到她,他的车子不远不近的停在那,打算天亮再去拜访。
而这段时间,他让助理去租了一艘游艇,这个季家出海最合适,而且,他看她骨子里也是爱玩的性子,应该会喜欢吧。
而顾庭蕴之所以着急赶回去,是因为收到消息,有人在查五年前心脏移植手术的资料,他自然不会天真的以为这是巧合。
很明显,有人对翩翩的身份起了疑心,最关键的是,那个人找到了最有力的证据。
笙歌自己也是医生,精通心理学,她肯定,她见到的这两位医生都没有撒谎,而且,她还让他们看了卿卿的照片,他们都摇头说并没有这个环患者。
那这些医生中就只有一个还没见,这个医生是这些医生里面最年轻的,三十出头,说起来,他们还是校友,比她早几年毕业。
因为他下午一直有手术,没有时间和她见面,所以,笙歌一直在等。
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笙歌一直等到了天黑,只是,她没有等到那位许医生,而是另外一个人,顾庭蕴。
“夏小姐想知道我妹妹什么情况,倒不如直接问我更清楚些?”男人的嗓音低沉的好听,无论是说话的语速还是音调都是礼貌且有条不紊,很悦耳。
只是笙歌还是从他的话里听出了几分防备,和那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觊觎的不快。
他知道她姓夏,显然也是有备而来的,既然大家都知道了彼此的身份和目的,那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而且,这里虽然是凤城,但以顾家的身份,就算顾翩翩的身份有假,顾庭蕴也不会做出失礼的事来。
笙歌从长椅上起身,笑了笑道:“顾先生能亲自解惑,我自然是感激!”
“只怕我的答案未必能让夏小姐满意!”顾庭蕴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扯出寥寥的笑意,并不热情。
顾庭蕴有备而来,自然早就定好了地方,离她住的酒店并不远,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处处得体,却处处都在警告着她。
“顾先生这样做未免欲盖弥彰,如果顾小姐真的是你妹妹,顾先生完全就是画蛇添足了!”笙歌笑了笑,直言不讳道。
顾庭蕴似乎并不在意,甚至神色都没有任何的波澜,年纪轻轻能做到这个位置,自然是不简单的。
“夏小姐,有时候女人太聪明了会让她身边的男人很没有自信,我不知道季局长是不是经常会没有安全感!”顾庭蕴的笑静默无声,却格外的绵长,但不是如沐春风,而是棉里带针。
“能得顾先生这样夸赞是我的荣幸,不过顾先生这话的意思是不是也证明我说对了!”笙歌看着他,一副一定要知道答案的架势。
这个男人的心理素质很好,明知道顾翩翩身份已经暴露,还能这样坦然的和她谈判,显然是有自己的底牌的。
“就算我不告诉夏小姐,夏小姐也会查到,她是盛卿卿不假,可她也是顾翩翩,五年前是我妹妹救了她,用了自己的心脏救了她的命,所以,你说她是盛卿卿,我是不同意的!”顾庭蕴把这个过程说的很简短,可态度却是明确的,他不同意。
笙歌想过无数种可能,可是没想到居然是这一种,卿卿用了顾翩翩的心脏活了下来。
“顾先生!”笙歌还有一个问题要知道:“那卿卿的记忆?”
“你猜的没错,我让医生催眠了她的记忆!”顾庭蕴知道笙歌是医生,如果不是受伤或受刺激引起的失忆,那就只能是催眠,她迟早会发现。
“你……”笙歌有些怒,他们救了卿卿不假,可并没有这样的权利。
“夏小姐,你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那你觉得她以后的人生是顾翩翩更能让她快乐的生活,还是盛卿卿?”顾庭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极端的冷静,要说的话也是有条不紊,一步一步把她带进了他的逻辑里。
“不管是快乐还是痛苦,我们都没有权利替她做出选择,顾先生,你这样做未免太自私!”笙歌看着男人温淡的俊脸,完全联想不到,这样一个平和的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自私?”顾庭蕴笑了笑:“夏小姐不觉得,在性命面前,这些都不值得一提,如果,她还是盛卿卿,那我妹妹的心脏也未必救得回她,正是因为她现在只记得自己是顾翩翩,你才可以有机会再见到她,否则,盛卿卿只能活在你的记忆里,夏小姐是医生,难道不懂,生命高于一切?”
笙歌沉默,是呀,当时卿卿在盛叔叔死后选择跳海,已经是心灰意冷,没有活得念头。
那种情况下即便是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也活不了,顾庭蕴说的没错,选择忘记过去的一切,用一个新的身份重新开始,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所以,夏小姐在揭穿这一切的时候最好考虑清楚,到底怎样才是对她最好,如果刻意的让她记起过去的事,会造成什么后果,夏小姐该比我清楚!”
顾庭蕴的话更是让笙歌心惊,卿卿的记忆是被催眠,如果强行让她恢复记忆,造成记忆紊乱,她会发疯的。
看来,顾庭蕴今天之所以敢来见她是有恃无恐。
有千日做贼的,可没千日防贼的道理,翩翩的身份已经被盯上了,而且,她已经查到这里,也不过是早一天和晚一天知道而已,倒不如自己亲自告诉她更好些。
顾庭蕴也在赌,赌这个夏笙歌是真的当盛卿卿是知己,真心为她着想,否则,她不在意盛卿卿的身体状况,那他说的这些都没用。
笙歌眸底的神色复杂晦暗,始终没有抬头。
顾庭蕴也没有打断她,而是,动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人在这个时候喝点热的东西,心里会舒服些。
笙歌看着冒着袅袅白烟的热水,下意识的伸手握住杯身,过了很久才抬头道:“那顾先生呢,我如何确定你这样做是真心为卿卿着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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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大不了下次我请你住酒店
顾庭蕴听到她的话后唇角勾了起来,笑弧很是浅淡:“我的妹妹,我为什么不为她着想呢?”
笙歌握在手里的热茶,雾气还在飘着,她端起抿了一口,餐厅的空调温度太低,喝一点确实整个人都觉得有精神了:“可如果有一天卿卿自己想起了这一切,顾先生打算怎么办?”
顾庭蕴愣了下,接着笑了笑,坦然道:“就算想起来,难道我就不是她大哥了?”
笙歌也笑了:“顾先生既然这样说,那我们就顺其自然,我的底线也是,不管她现在是卿卿还是顾翩翩,我都希望我和她还是朋友,顾先生不希望我抢走妹妹,我也不希望顾先生抢走我的朋友,这样似乎最公平,不是吗?”
“夏小姐其实更适合做个商人?”顾庭蕴这话明显温度陡减,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就是不希望她打扰翩翩,她却趁机提要求。
“顾先生夸奖了,我也觉得您目前的职位着实是委屈你了!”夏笙歌回了回去。
说一个拿手术刀的人像个商人,这着实不是什么好话。
顾庭蕴抬起眼皮,一双眼直直的盯着她,刚才是平静如水,现在阴沉沉的像是要泼出冷水聚成汪洋大海,将笙歌淹没了。
“顾秘书这样用眼神威胁我老婆这样的弱女子,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伴随着一阵急急的脚步声,季南风的声音和他的人一起跌入了笙歌的视线,然后猝不及防的在她旁边坐下,端起她手中的水直接喝了一口。
他知道笙歌一个人来了凤城,丢下手中的事,坐今天的最后一班飞机过来了,一路上着急忙慌的,连口水都没顾上喝,是真的有些渴了,尤其,看到笙歌手里的水直接端起就喝,没想到这么烫。
“季局长,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顾庭蕴这是讽刺他人还没娶回家呢就开始喊笙歌老婆。
其实,他们两个嫁不嫁,娶不娶的还真和他没关系,就是看不惯这两个人,一个看似纯厚无害,实则狡猾无比,一个人未到声先到,气势凌人。
再加上刚才被笙歌不声不响的将了一军,自然说话就不那么客气起来了。
“放心,少不了到时要给顾秘书寄份请帖!”季南风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青城和凤城是邻省,两省之间有很多合作的关系,他们二人在一个多月前倒是见过一面,只是当时并没有说话。
顾庭蕴气得要内伤,这两个人还真是绝配,看起来好像天真配无邪,其实是狐狸配豺狼。
“季局长倒是想得挺美!”顾庭蕴冷哼。
“准备好红包就行了,我是新人,工资低,不比顾秘书!”季南风插科打诨。
顾庭蕴无语,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他是有多缺钱。
季南风看顾庭蕴实在被他气得不轻,也见好就收,毕竟这位可是未来的凤城市长,虽然他刚才那样看笙歌他很不满意,但也不能得罪太狠了,拉着笙歌起身道:“顾秘书,我带老婆先走,至于那件事呢,我觉得呢,顺其自然好些,毕竟顾翩翩人还在青城呢!”
然后带着从他进来后就一直目瞪口呆的笙歌出了餐厅。
顾庭蕴虽然有些生气,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若是夏笙歌把这一切告诉翩翩,即便她想不起来,心底也会有所怀疑的。
当时催眠的医生就说过,她可能一辈子也想不起来,也有可能会因为一些外因的刺激而想起来,只是,这一切不可强求。
季南风的话提醒了他,翩翩现在还在青城,不行,他明天早上就飞青城把妹妹先接回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笙歌走出了一段距离才问道。
“你来凤城也不说一声,要不是妈打电话告诉我,我都不知道!”季南风道。
“我明天就回去了,也就一天时间,而且,当时要赶飞机就没来得及告诉你,下了飞机,忙着见那几个医生就把打电话这事给忘记了。”
“看吧,我在你心里是有多不重要,这事都能忘了!”季南风知道她来了凤城,肯定是避免不了和顾庭蕴见到的,顾庭蕴可是个老狐狸,要是笙歌被欺负了怎么办?
季南风这会找到了笙歌,才觉得肚子饿的厉害,找了个地方吃饭,笙歌因为一直想着卿卿的事,所以,没什么胃口,季南风硬逼着她喝了点汤。
住酒店的时候,季南风跟着就进了笙歌的房间,笙歌要拦,他动作多灵敏,抱着笙歌转了个圈,人就进了房间了。
“你再开一间房,我这里只有一张床的!”笙歌住的是标准间,只有一间房,一张床。
“一张床够睡了,别那么小气吗,我赶得急,钱包都忘带了,兜里就剩十块钱了,哪够再开一间,再说,你现在这样,我什么也干不了啊!”
笙歌脸一红,虽然说的是事实,但小哥现在说话是越来越不讲究了。
凤城比青城温度还高,就走了一段路的功夫,身上就起汗了。
季南风一边往里走,一边脱衣服,准备去浴室洗澡。
笙歌看他脱衣服忙捂眼睛:“你脱衣服干嘛?”
“洗澡啊,难不成穿着衣服洗!”季南风看笙歌害羞,越是故意逗她,伸手就要解皮带。
笙歌一只手捂着眼睛,一只手把他推进浴室:“那你进去脱!”
可门刚关上,笙歌还没来得及转身呢,浴室的门又被季南风推开:“我忘拿浴巾了!”
笙歌顺手拿起旁边的浴巾看也不看的塞进去,可门刚关上,又当啷一声打开了:“老婆要不要一起洗,这样比较省水?”
“季南风,你再这样我把你赶出去?”笙歌火了,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不洗就不洗嘛,干嘛威胁,大不了,下次我请你住酒店,这么大火气!”季南风话还没说完被笙歌打断:“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赶出去!”
她什么时候因为他不请她住酒店生气了,他这几年在部队都受什么打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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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博美人一笑
“我信,你有钱你说了算,我自己洗,行了吧?”季南风发现,五年后的夏笙歌可爱多了,至少不像五年前那样一天到晚的就一个表情。
他现在实在爱看她气得脸蛋发红,着急的想揍他又舍不得的样子。
不过这话说完之后,迅速关了浴室门,不然,他真怕她大半夜的把他赶出去,那就不划算了,他大老远的跑都跑来了,就算不能做,亲亲抱抱总是可以的,他才不会傻到放弃机会。
笙歌其实也没什么力气和他算账,毕竟跑了一个下午,身上也是酸痛的厉害,不过,小哥现在撩她生气的本领是越来越强了。
笙歌本来以为大姨妈在很安全,只是,她高估了现在的季南风的无耻程度,他现在根本就是属狗的。
顾庭蕴打了个电话给翩翩的保镖,叮嘱她们,一定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玩可以出去玩,只是要见什么人,一律要告诉他,他尽量在明天中午之前赶到。
顾翩翩并不知道大哥给保镖打了电话,还沉浸在自己的快乐里,毕竟在家里,这样自由的时间可是不多。
尤其毕业之后,除了偶尔逛街,她基本每天都在家里待着,偶尔度假也是和哥哥,妈妈一起。
不过,既然找都被大哥找到了,顾翩翩主动给妈妈打了电话,妈妈身体不好,眼睛又看不见,若真的生了病就不好了。
顾夫人对女儿一向是宠溺的,听到女儿的声音,比什么灵丹妙药都有用。
知道她在外面很安全,玩几天就会回来,总算是放了心,又交代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一夜好眠到天亮。
傅叶辰此刻就站在别墅门外,按下门铃,顾翩翩听到了声音,但她此时正泡在浴缸里,不方便开门,门是保镖开的。
因为保镖得过顾庭蕴的吩咐,不让小姐随意见陌生人,所以,并没有请傅叶辰进去的意思,一直在门口僵持着。
顾翩翩从水里起了身,擦完护体乳,换了件米色的休闲短裙,黑色的头发散在肩上显得慵懒凌乱,发梢有些湿意,从楼梯上下来的时候自然注意到门口的动静,有些不可置信道:“傅先生?”
毕竟那天的事,谁都会当做一个乌龙,不会真的放在心上的,却没想到,他还真的找上门来了。
“一大早拜访,没有打扰顾小姐吧?”傅叶辰目光锁住她的脸,微微的笑道。
其实,除了那个旖旎的梦和名字之外,他还什么都没想起来,只是,既然已经确认他的另一个身份,知道他就是墨云归,他就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曾经喜欢的姑娘被别人抢走了。
不然,等他哪天恢复了记忆,就只剩下傻眼了。
顾翩翩盯着他,良久后有些突兀的笑了出来,虽然不太礼貌,但美人声如铃铛,也相当悦耳:“若我说打扰了呢?”
男人眼皮一挑,唇角的弧度温柔:“打扰到顾小姐,傅某很抱歉,只能诚心赔罪了。”
顾翩翩的红唇却扬了起来,唇间发出低低的喟叹:“诚心赔罪?傅先生怎么个诚心法,我倒是想听听!”
“顾小姐来青城度假,不知有没有兴趣出海玩?”傅叶辰也是吃定了她爱玩任性的性子,就是个被家人宠坏的小姑娘。
“只怕傅先生不是诚心赔罪,是蓄谋已久,傅先生真当我把我当小姑娘一样好骗啊?”以为带她出个海,两句甜言蜜语她就晕头转向了?
虽然他是长得比较好看,容易蛊惑人心的长相,但她看着像是个绣花枕头吗?
“不敢,顾小姐其实可以理解为,博美人一笑!”傅叶辰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很少见男人把情话说的这样……官方的,标准得可以当教科书,但诚意并不足。
“小姐,先生的电话……”保镖拿着电话走过来,傅叶辰来拜访这件事她们自然是要汇报的,这万一小姐要是被拐走了,她们可是要跟着倒霉的。
傅叶辰的游艇自然是没派上用场,不过,也在意料之中,他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早就猜到有那么个搅事的哥哥不会那么顺利。
但,在美人面前的存在感还要刷下的,总要表现出自己的不折不挠不是?
顾庭蕴不让妹妹接触陌生人,这偶遇他就管不着了吧?
反正最近没什么事,既然退了另一门婚,总得再找个合适的,如今这么大年龄出来混的,还没个老婆不太像话。
季南风去凤城的那天晚上青城就出了事,那帮人胆子还真是不小,敢在这个时候顶风作案,有个分局牺牲了一名警察。
虽然不是出在他的片区,但他刚刚抓了几名犯罪分子就出这事,这摆明了是挑衅。
季南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转身进了办公室,一进门,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接了起来。
手机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老大,是我。”
“说。”
“老大,左康和云南那边并没有联系过,昨天亲自去了笙箫山庄,在里面待了四十多分钟。”
季南风走到皮椅边坐下,修长的指尖把玩着纯黑色的钢笔:“谈了什么知道吗?”
“这个并不知,萧肃很谨慎,笙箫山庄的人都很是跟着萧肃脸熟的老人,我们的人混不进去。”
“呵!”季南风眉目平静,似乎早就预料到一般,他薄唇轻勾:“笙箫山庄进不去,可他里面的人总是要出来!”
他就不信,他萧肃躲在里面不吃不喝,电话那人顿了下,又说道:“老大,还有一点很蹊跷,左康一直在国外的大儿子回国了。”
男人转笔的手微微一顿:“这个时候回国了?”
左康脑子没毛病吧,他不会察觉不出自己出了问题,把人往外面送都来不及,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什么意思?
“我已经派人去查了。”
“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季南风薄唇轻启,还真看不懂这局棋了。
季南风手指用力推开笔帽,在纸上写了左康,萧肃,贺敏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想着他们之间的联系。
“我已经派人调查左云林在国外的情况,很快就会有消息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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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你错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季南风放下钢笔,单手撑在下巴上,他隐约有一种感觉,这个左康身上有很多秘密,盯紧了他,会给他很多惊喜的。
他紧紧盯着纸上的字,那头的人试探性的唤了声:“老大,你还在听吗?”
“我听说左康是从兰城调任到青城的,派人去兰城一趟,我要左康所有可能的人际关系资料!”
“这个我多少有所了解,左厅长在兰城风评极好,两袖清风。”
“两袖清风?”季南风魅惑的眯起眼睛。
“老大你的意思是……”
“如果一个人不爱财,那他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敛财是为什么?就为了升官吗?不对……给我查九年前兰城公安局夏永光的资料,看他们有什么关系,任何细节都不能放过!”
“是,老大!”那人恭敬的应声。
挂了电话,几乎一整个下午,季南风都坐在真皮靠椅上,视线定格在桌面的白纸上。
季南风眉头紧锁,这个时候左康和萧肃见面是为了什么?萧肃的底细他查过,这个人虽然游走在灰色地带,但有些东西是不沾的,左康是有求于萧肃?那萧肃能帮他什么?
这两天季南风忙的焦头烂额,基本上从凤城回来后就一直在队里没回过家。
而范明从兰城带回来的消息让他很满意,这左康和夏永光是上下级关系,而且,夏永光九年前虽然牺牲,可却是在完成任务之后牺牲了,左康正是因为这次行动的成功一路高升,一直到今天厅长的位置。
季南风现在陷入了死胡同里,如果左康有问题,很有可能在那个时候就出现了问题,那夏永光的死会不会和他有关系?
而现在想找到九年前的证据是不可能了,当时的知情人也已经不多,如果去问岳母吴雅兰,那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平息了悲痛会不会被重新勾起?
想从左康身上找到线索就只有左康的情妇和九年多前出国的大儿子身上。
盛莹莹最近情绪不太好,傅叶辰来了青城,可在电话里答应她的事,现在他居然反悔了。
他说,可以证明傅氏入资云盛,但傅氏的入资针对的是云盛而非盛莹莹本人,那就是说,这些资金折合成股份,那也是傅氏在云盛的股份,而非盛莹莹本人。
这样一来,是真没盛莹莹什么事了,她这五年白白付出,白白为她人做了嫁衣裳。
她要再去找傅叶辰的时候,却被他的助理告知,他已经去了凤城,最近很忙,没空处理她的事,一切等先生回了青城再说。
季南风从办公室出来,走到外面,一抬头就看到笙歌蹲在不远处的花坛边,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小挎包,正低头用手指逗着一只白色的小狗。
笙歌本来是在车里等的,觉得闷,这会天已经快黑了,也不怕太阳晒,再加上看到旁边有只小狗就下来了。
女孩子都喜欢软萌的动物,笙歌也不例外,以前在日本的时候,小四月也养过一只小狗,后来走失了,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她难过了很久,到现在还念叨那只叫小白的狗狗。
这只小狗跟那只很像,笙歌也是看它在这里很久都没人来寻才逗它的。
“小东西,你叫什么名字呀?”
“嗷嗷……”
小狗大概感觉到了笙歌的善意,一个劲的朝她身上蹭,季南风走过来时,它张开朝着笙歌伸着舌头,也不知道是要咬她,还是舔她手指。
季南风见状眉头一皱,左脚一抬,就将那小狗直接踢开了去!
“小哥,你做什么?”
笙歌吓了一跳,急忙想要起身去看那小狗,却被一只大手一把拽住了胳膊,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
“怎么不打电话告诉我你来了?”季南风看她的样子,应该是等了很久。
“我知道你在忙,反正今天没事,等一会也没什么!”笙歌不知道那小狗被他一脚踢的怎么样了,四处张望着寻找它的身影:“瞧你,把小狗吓跑了!”
季南风失笑:“什么叫我吓它,它刚才的样子分明是要咬你。”
“它那是示好你懂不懂?”笙歌回过头瞪他一眼。
“好了,一只小狗也值得你这样上心,这么晚了,有没有吃饭?”季南风问道。
“还没,今天妈带小四月去看奶奶了,想到你最近都是一个人,就想等你一起吃!”
笙歌话音一落,头被猛地按进一个坚硬的怀抱,一只大手紧接着便按住她的后脑勺,让她只能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上。
脸颊触碰到他胸前制服的金属纽扣,有些疼,笙歌还是忍不住伸手推了推他的肩:“小哥,你怎么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让笙歌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季南风只是紧紧抱着她,一句话也不说。
他的视线越过她的头顶,出神的望着眼前的一脸灯火的笙歌。这是他第一次,他的人生中,有个人在这样翘首以盼的等着他,就只是想和他简单的吃一顿饭。
有时候最打动人心的或许不是那些深情告白,而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季南风?”
男人没有说话,眼神闪了下,而后,双手捧住她的脸,直接低头吻住了她粉嫩的唇!
笙歌全然无准备,猝然睁大了双眼!
季南风顺势就勾住她的腿,逼着她一直向后退,直到她的背后抵在了身后的车子上。
“你……你放……”
男人捧着她的脸,任由她的双手在自己身上不停的捶打着,他的吻霸道而强势,带着不容抗拒的气息,将她死死的困在怀里。
“季南风,你放开我!这里是公众场合!”
“公众场合?”季南风轻笑一声,低头含住她圆润的耳垂:“你错了,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笙歌无语,堂堂一个局长,怎么说话像个土匪头子。
“你先放开我!会被人看到!”这里进进出出的可都是他的同事,穿着制服人模人样的,不知羞耻的吗。
季南风轻而易举的夹住她的双腿,“看到什么?我和我老婆在一起不是很正常!”
“谁是你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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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对你没戒心那不是傻子吗?
笙歌冷下脸道,她发现,是一点都不能给他好脸色,不然就容易得意忘形。
季南风却不以为然,抱得更紧:“你现在全身上下,从头发到脚跟都贴着我季南风的标签,不是我老婆是谁的!”
笙歌去推他,恼道:“你能不能别这么动手动脚?”
每次见面,都不能好好说几句话他就贴上来了,就跟个无尾熊似得,把她整个人都缠住了,真的是比小四月都黏人。
“那可不行,”男人低低悠悠的道:“我得把错过的那五年补回来。”就现在,他都觉得见面的时间太少了,不是他忙,就是她忙,他们两个可是又好几天没见面了。
说完,他还趁机又在在她不知道是被气红还是羞红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完后觉得触感比他想象的好,便毫无顾忌的又亲了一口。
笙歌“……”
小哥这脸皮真的是与日俱增,快要厚破城墙了!
季南风含笑的眸看着气得脸蛋发红,想打他,却又舍不得打,最后只能气吼吼擦了自己脸蛋,他刚才故意在她脸上留下了水渍,笙歌倒是想拦着不让亲,可力气哪里敌得过他,幸好,他没有在一个地方亲,不然非得留下痕迹,她可没法见人了。
季南风一贯的混世魔王模样,笑着看着她:“你继续擦,擦完了我再亲!”
笙歌“……”
果然,她看笙歌停下了动作真的又低下了头,只是这次笙歌可没那么好说话了,直接踩季南风脚上了。
他穿得皮鞋,并不疼,但总算是停下了动作。
笙歌瞪着他道:“你还要不要吃饭了?等你到现在,我要饿死了!”
“吃,当然要吃,你吃饭,我吃你!”
怎么办?很想咬他啊,能把笙歌这样好脾气逼得发火,季南风也是厉害了。
盛莹莹自然不甘心云盛就这样拱手让人,她经营这么多年,凭什么她夏笙歌一回来就要夺走。
可本来以为傅叶辰会帮她,可现在,她连他人都见不到。
“莹莹,傅先生虽然说那资金是给云盛的,可傅氏注资却是因为你的关系,和她夏笙歌也没什么关系,这股份只要成不了她夏笙歌的,那她手中的总股份也会相应变少,吴江最近手里有个项目,如果我们能接下,到时候董事会那边离不了你,她一个人又如何和整个董事会抗衡?”赵雯给她出注意道。
赵雯说得没错,傅氏入资,分走股份,夏笙歌的股份也会变少,这样,她和傅叶辰就是云盛两个最大的股东。
傅叶辰这样保持中立,但如果其他的股东站在她这边,夏笙歌又能耐她何?
“你说得没错,那这个项目就由你追进,争取在最短时间内拿下!”盛莹莹点头。
“好,我马上就约吴江见面!”
赵雯出去没多久,盛莹莹的手机突然响了。
“吴江?”
“是我,我想和你谈谈合作的事!”吴江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这个项目是赵雯全程跟进!”
“我只和你面谈,莹莹,你也知道,想和我们吴氏合作的人很多!”吴江笑的如同一个老狐狸。
盛莹莹握着手机,有些难以抉择,吴江这几年一直追她,只是,她看不上他这样的花花公子,她很清楚,他追她也不过是男人的劣根性,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
说到底,吴江当年最感兴趣的是盛卿卿,只是后来卿卿没了,才把目标转向了她。
可如今和吴氏合作是能让董事会偏向她的上上选,这个时候,她赌不起。
盛莹莹挂了电话赶去吴氏,吴江的秘书应该已经接到通知了,没让她等,直接安排来到顶层。
吴江的助理见过盛莹莹,看到她来,立刻笑吟吟的起身,道:“盛小姐,吴总已经在等您了。”
盛莹莹点点头,在她的带领下,走进办公室。
宽大的办公桌前,吴江坐在黑色转椅中,面容不耐:“怎么才来?”
盛莹莹撇撇嘴,她实在是不喜欢吴江的作态,要不是因为有求于他,她才不会过来。
虽然吴氏也不错,可和季家,傅家比起来实在是不够看的。
“吴总,这是策划案。”盛莹莹没搭理他,直接进入主题。她把计划书推过去,并且简短的把精华之处讲解出来。
吴江翻开资料夹,大致浏览一遍后,挑眉道:“你做的?”
“不是!”盛莹莹如实道:“这是赵雯做的。”
毕竟,这个计划是赵雯提出来的,她已经策划有段时间了。
“我就说嘛!”吴江反手把资料夹丢在桌上,那语气含着几分不经意的轻笑:“我就觉得莹莹也不会做出这么蠢的计划书,合作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需,你拿走你想要的东西,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盛莹莹狠狠瞪他一眼,心头火起,显然,这个人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
眼见她生气,吴江笑了笑:“其实,你要是想把云盛做大,让那帮股东满意,找傅氏合作岂不更好?”
吴江虽然是花花公子,但也不是完全没一点脑子,不然家里也不会放心让他做到这个位置,这个问题真是问的又毒又狠。
夏笙歌起诉她的事现在青城这个圈子里没有不知道的了,如果傅氏肯帮她,这也就是小事,显然,吴江也是想知道傅氏的态度。
毕竟锦上添花的少,落井下石的多,夏笙歌可是季家的儿媳妇,季家虽然没有表态,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只怕不会袖手旁观。
那傅氏呢?
吴江薄唇缓缓勾起:“其实我是很愿意和你合作的,但总得把事情搞清楚了。”
“既然没有合作的诚意,那你让我过来是什么意思,耍我好玩吗?”盛莹莹抿唇,看着他的眼睛问。
吴江笑:“怎么会,你知道,我是追着你,捧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耍你,莹莹,我对你的心你还不知道吗?你怎么总是对我这么大戒心呢?”
戒心?
盛莹莹轻笑,心想就你这样的花花公子,对你没戒心那不是傻子吗?
她敛下眉,巧妙的回答:“生意场上,尔虞我诈,我向来是对事不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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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天然敌意
“对事不对人?”吴江长得并不算差,毕竟,父母的长相放在那里,又舍得为自己花钱收拾,但因为太过风流,整个人就给人一种油腻感,这样一笑,更是拉低了颜值,让人觉得猥琐:“我和云盛合作,那可是冒着得罪季家的风险,但有句话说的很对,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说话间,吴江的手已经放到了盛莹莹的手上,盛莹莹嫌恶的推开,一刻也无法忍受:“吴江,你把我当什么?我盛莹莹还没沦落到靠出卖自己为生!”
就算是没了云盛,她还是傅家小姐,大伯没有子女,他说过,他的东西都是她的,她只是不甘心失去青城这一切,不甘心离季南风越来越远而已。
他吴江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她?
“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我对你的心你还不清楚?”吴江嬉皮笑脸,毕竟还没到手,自然不会撕破脸。
“就当我今天没来,合作的事到此为止!”盛莹莹拿过项目书,愤然转身,离开了吴江的办公室。
出了吴氏那一瞬,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委屈,当然委屈,在她心里,她所做的一切和所受到的一切羞辱都是来自夏笙歌和盛卿卿。
她们为什么总和她过不去,尤其盛卿卿连死了都不放过她。
她还并不知道卿卿活着的事,但自从那次夏笙歌吓唬她说盛卿卿回来了之后,她就整日的做梦,梦到她跳海的场景,醒来都是一身的冷汗。
她跳海是她自己要跳的,她能做的都做了,她告诉了墨云归,也求傅伯伯放过她们,她对她没什么好愧疚的。
而这个时候的顾翩翩,确切说是盛卿卿已经回到了凤城。
傅叶辰在跟去凤城之前已经了解了所有的一切,虽然他还并没有记起,但对这个城市莫名的熟悉以及对顾翩翩天然的好感让他很确认,那些事情他经历过,或许还有更多。
夏笙歌告诉他,卿卿是因为五年前落海,做了心脏移植手术之后,记忆被催眠了,目前,并不适合告诉她过去的一切,需要一个契机。
傅叶辰相信,机会都是人创造的,既然认定了,那就要锲而不舍的追回来,更何况,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他的。
顾翩翩回了凤城,他自然是要跟去凤城的,不过,他还是接受了夏笙歌的建议,用的新的身份重新开始,不告诉她以前的事。
傅叶辰带着礼物拜访了顾家,并且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顾老夫人亲自接待的。
顾老夫人眼睛虽然看不到,但耳朵不聋,她对傅叶辰很有好感。
顾翩翩不愿嫁给蓝康,其实顾老夫人也不太愿意,只是这件事是儿子定的,顾父早早的去了,儿子撑起这个家不容易,她也不想让儿子难堪。
蓝康比翩翩大了七岁,这年龄差距是有些太大了。
中国女人的平均寿命本来就比男人长,这样一算那就是十年的差距,在任何妈妈的心里,给女儿找丈夫自然是要会照顾人的,体贴的,可以陪女儿一辈子的。
眼前这个年轻人就很合适,年岁相当,人又沉稳,最关键,对翩翩这样上心,从青城追到凤城。
“小姐,那个傅先生真来家里提亲了?”张静道。
“什么?”顾翩翩正靠在沙发上拿着手机玩游戏,听张静这么说,扔了手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是真的,小姐,那个傅先生对你可真是上心,长得又好看,在凤城可真是找不到第二个!”张静由衷道。
“你上次也是这样夸蓝康的,我看你比我哥还着急把我嫁出去!”顾翩翩伸手在张静额头上戳了下,不过没用什么力气。
“小姐,傅先生是真的不错,你看,在青城的时候就追着小姐,这下追到凤城来了,我看是比蓝总对你上心,老夫人也很喜欢,正在大厅聊着呢,你要不要下去看看?”张静问道。
顾翩翩承认傅叶辰长得是不错,她见到他的那一瞬有种莫名的心动感,说一见钟情是有些过了,但春心萌动总是有的。
再说,女孩子被一个长得又帅又有钱的男人追,哪里有不虚荣心爆棚的。
她也是个到了正常谈恋爱年龄的女孩,自然是喜欢被追着,捧着的感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他,除了那种心动感,还空落落的,像丢了什么东西似得。
“不去了!”顾翩翩抬起脚步又停住了,她还没想好呢,暂时还不想嫁,这样下去要她说什么。
反正她知道,大哥对傅叶辰并不怎么满意,大哥自然会处理。
顾庭蕴知道傅叶辰上了顾家,还是在他离开之后,看来他是算好了时间,只是他现在脱不开身,这个会议,他作为书记秘书他必须要参加。
他倒是真敢追到顾家来提亲,哼,想娶翩翩,没那么容易。
只是,如果他估计的没错,妈应该会对傅叶辰比较满意。
如果说,顾家人,甚至包括翩翩对傅叶辰有种天然好感的话,那顾庭蕴对傅叶辰这个人有种天然敌意,不喜欢!
比那个季南风还要讨厌。
顾庭蕴会议结束已经中午快十二点,中午还要陪书记吃饭,下午还有个内部会议,等到赶回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傅叶辰自然是早就走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母亲一个劲的夸傅叶辰,顾庭蕴就知道这个人今天是刷足了存在感。
顾庭蕴看妹妹一声不吭的,倒是奇怪,便开口问道:“翩翩有什么打算?”
顾翩翩没有立即开口,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顾老夫人笑:“你妹妹这是害羞了!”
虽然看不到女儿表情,但对于傅叶辰提亲这件事,翩翩没有像上次对待蓝康那样激烈的反对,这在顾老夫人看来就是默许。
可顾庭蕴却是执着的等着顾翩翩的答案,眉梢始终挑起,听母亲说完也没露出什么意外的表情:“既然你不喜欢蓝康,那这个傅叶辰,大哥想听听你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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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会误会你真的爱上我的
顾翩翩这是实话,要论认识的时间,勉勉强强一个星期,要论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多,而且还都是他蓄谋为之,虽然不排除这个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jian se qi yi)的感情。
但她还真没对他到谈婚论嫁生死相许的地步,她是真没想要把自己嫁了。
可这话在顾庭蕴心里就是另一番意思,毕竟,才认识几天的人,妹妹竟然没有反对。
顾老夫人对傅叶辰很满意:“我和你爸爸结婚前也不过见了几面,可我们还不是和和美美的过了一辈子,从来没有红过脸,妈虽然眼睛看不到,但心不瞎,傅叶辰确实不错!”
顾庭蕴静了片刻,知道傅叶辰已经在母亲这里占了先机,便道:“总得查查这个人的底细,不能糊里糊涂的就同意了,翩翩自己都拿不定主意,也给她时间让她好好考虑考虑!”
顾翩翩点了点头,快速道:“我都听大哥的!”只要大哥不逼着她嫁人就好!
这句话显然取悦到了顾庭蕴,顾庭蕴的脸色似乎好了很多,给母亲夹菜道:“我们先吃饭!”
顾老夫人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是要好好查查才能放心,看看家里有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
香港之前并不是一夫一妻制,如果家族关系乱,那翩翩也不能嫁过去,她太单纯,应付不了那种关系。
吃完饭,顾翩翩扶着老夫人在花园消了会食,老人家睡觉早,一般九点就睡觉了,顾翩翩可睡不着,回了房间继续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顾翩翩听到敲门知道是大哥,不甚在意的应了声:大哥自己进来。
顾翩翩刚洗完澡,裹着白色的浴袍,盘腿坐在沙发上,浴袍的下摆是开着的,顾庭蕴能看到妹妹的粉色内裤,眼神一顿,轻咳了一声道:“坐好了,女孩子坐没坐相成何体统!”
顾翩翩吐了吐舌头,赶紧坐好,端端正正的,手放在大腿上,比上课听讲的姿势都认真。
每次都被大哥教训,但当淑女真的很难啊,大哥这个老古板最近真的是有些喜怒无常啊。
“大哥!”顾翩翩试探的叫了一声,不管在老夫人面前如何撒娇,在大哥面前却是要看时候的,尤其,大哥现在冷着脸,表情端着,严肃的厉害。
“大哥,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我啊,表情太吓人了!”顾翩翩撒娇。
“明天,你陪妈去温泉山庄住几天,我已经让人打扫好了,好好照顾妈!”顾庭蕴猜明天那个傅叶辰还会上门拜访,他工作忙,没有那个功夫,但让他找不到人还是可以做到的,到时候他自讨没趣,自然就走了。
顾翩翩听大哥这样说登时就笑了:“大哥,你是不是不喜欢那个傅叶辰啊?”
“婚姻大事自然不能儿戏!”顾庭蕴没有承认不过也没反驳。
“那你还要把我嫁给蓝康,我和他也没见过几面!”顾翩翩到现在还在气这事,要不是她跑了,用行动反对,这会说不定真已经订婚了。
“他们自然是不一样的!”
“是不一样,蓝康比我大那么多,大哥倒是舍得把我嫁给老男人!”顾翩翩提起蓝康就有气。
顾庭蕴眉头皱了皱,被老男人三个字伤到,蓝康是他学长,大他两岁而已,蓝康是老男人,那他是什么?
顾翩翩看大哥皱眉,好不容易缓和点的脸色又冷了下来,身子下意识的朝后靠了靠:“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大哥别想逼我!”
“好!”过了半晌顾庭蕴才说了一个字出来:“早点睡吧,明天要起早!”
顾庭蕴说完,起身离开了房间,顾翩翩看大哥出去才朝门口的方向吐了吐舌头,她大概是有点恐婚,总之,她谁都不想嫁,这样挺好。
第二天,六点多就出发了,从这里到温泉山庄开车要两个多小时,出发晚了太热,这几天秋老虎肆虐,都是三十多度。
就这样到温泉山庄的时候已经快十点了,这边因为已经提前得了顾庭蕴吩咐,打扫的很干净,新鲜的葡萄早上刚从农庄摘得,又大又甜。
这山庄还是顾老爷子在的时候买下的,那时候,一家人经常来,这里有很多回忆,老太太握着顾翩翩的手不厌其烦的说着小时候的事。
顾翩翩没什么印象,但听得多了,差不多都能背下来了,她知道妈妈最疼她,所以,从来没有不耐烦。
下午凉快了些,顾翩翩和张静一起陪着老太太到果园挑了蔬菜和水果,晚餐都是绿色食品。
虽然平时庄园里也会摘了送过去,但哪里有在这里现摘的新鲜,老太太胃口很好,比平时多吃了半碗饭。
饭后散了步,顾翩翩回了自己房间,这里的水是爸爸在世时花了高价引进来的温泉水,所以,直接在房间里就可以泡,而且,整个建筑都是仿古氏的,泡在里面很有感觉。
泡温泉对皮肤和身体都好,据说唐朝的杨贵妃肤若凝脂就是因为经常泡温泉的关系。
早上起得太早了,泡着泡着就靠在里面睡着了。
傅叶辰敲了门,没人应,就自己走进来了,自然也看到正在泡温泉的顾翩翩,穿着粉色的比基尼,更显的皮肤白皙粉嫩,闭着眼睛靠在那,傅叶辰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嗓子也有些不舒服。
正当他犹豫着是叫醒她,或者,是把她抱到床上去,换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时,顾翩翩已经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顾翩翩下意识的要叫,却被傅叶辰伸手堵住了唇瓣,幽深的眸看着她,薄唇浮出浅浅的笑意,哑声低低的道:“翩翩,我们又见面了!”
顾翩翩双手推开他放在自己唇瓣上的手,有些恼怒的看着他道:“傅叶辰先生,你进别人房间不知道敲门吗?还有,你这样死缠烂打的追着我,我会误会你真的爱上我的。”
傅叶辰居高临下的盯着她,他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喑哑的笑意,目光深深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我真的爱上你了,你会答应嫁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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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我是一点看不到你的诚意!
顾翩翩愣了一瞬,继而笑出声来:“傅先生,你是不是脑残?”
就见了几次面,他说爱她,鬼才信他的话呢。
傅叶辰弯腰俯下身,唇上笑意弥漫,嗓音温柔:“大概从看到顾小姐那一刻就是了吧。”
她无语的看着他,撇撇嘴,从水里站起来,很自然的拿起手边的浴袍穿在身上,没什么好气的道:“我要休息了,你快点离开。”
顾翩翩倒是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一惊一乍的害羞,她穿着泳装又不是没穿衣服,沙滩上穿着泳装走来走去的男男女女多了,所以,表情淡定的很。
“我找了一天好不容易才找到,我才一来就赶我走,是不是太无情了?”傅叶辰淡淡的笑着,浑然不似平常的清冽淡漠,口气也一本正经。
顾翩翩是被他气笑的:“怎么会有你这么死缠烂打的男人,堂堂傅氏总裁是讨不到老婆还是怎得,何必作践自己。”
他低头看着女人鼓着腮帮子的脸,低笑:“所以,你这是心疼我了?”
顾翩翩:“……”
顾翩翩往前走了几步,拉开了跟他的距离,然后盯着眼前英俊的脸不看了好一会,这才开口道:“你真的想娶我?”
“我以为我的表现已经很明确了,看来我做的还是不够,不过,既然翩翩问,那我就回答一次,当然想娶!”
顾翩翩心里冷笑,她自然是不相信的,见了几次面就要娶,不是有病就是有所图:“我总要看看傅先生的诚意,总不至于,你说要娶,我就要乖乖嫁给你!”
傅叶辰眼睛微微眯起:“那翩翩想要如何?”
“我想要的很简单,就是,你离我……远点!”顾翩翩在沙发上坐下,歪头手肘撑着一旁的沙发,漫漫散散的说道。
“这个嘛……做不到!”傅叶辰盯着她白皙粉嫩的脸看了会儿,薄唇吐出几个字。
“你看看你,又要死缠烂打缠着说你要娶我,又说我提要求你都做得到,好不容易想到一个,你又做不到,总之,我是一点看不到你的诚意!”顾翩翩嗤道。
傅叶辰笑容愈甚:“只怕我离你远点,这辈子都娶不到了,那样我可真是不甘心呢!”
傅叶辰发现,得到这个女人的执念似乎越来越重,即便,他依旧什么都没有想起。
顾翩翩恼极了,一个你字尚未出口就打了个喷嚏,傅叶辰看了眼她身上裹着的浴巾和湿淋淋的头发,想到夏笙歌说过,她有哮喘,自然是受不得凉,直接俯身将人抱起。
顾翩翩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惊的吓了一跳:“傅叶辰,你松手!”
男人却是不理,直接把她抱去了卧室,放在梳妆台前,捏了捏她红扑扑的脸颊,低低哑哑的在她耳边道:“头发要吹干,会感冒的?”
顾翩翩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不太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男人唇上噙着淡笑,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有一层薄光,几乎是情不自禁的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下:“我去拿吹风机,乖乖坐着!”
顾翩翩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啊的叫了一声,像个跳脚的小女孩,涨得满脸通红,转身盯着傅叶辰看:“你,你,不要脸!”
男人的表情是不温不火的淡定,在听到顾翩翩骂他的时候也像是刚才做出那个不轨行为的人不是他一般,看到了旁边的吹风机,弯身拿起,然后走到她身边:“坐好,我帮你吹完头发就走,嗯?”
顾翩翩应该很生气,应该打他,骂他,甚至大声喊叫,让院子里的保镖听到,可都没有,在听到他说吹完头发就走的时候,望着他道:“真的?”
“翩翩若是舍不得我走,我也可以留下!”
顾翩翩脸没来由的一热:“谁让你留下!”负气的在妆台凳子上坐下,傅叶辰倒是没再说让她生气的话,吹风机的声音在耳边嗡嗡的响起,直到吹风机的声音停下,顾翩翩才意识到一个问题,她和他又不熟,干嘛乖乖坐着让他帮自己吹头发。
想到这儿,顾翩翩从凳子上起来,只是起得太猛了,傅叶辰也没想到一直乖乖坐着的顾翩翩会突然起身,他又是弯着身子的,所以,顾翩翩的头一下就撞到了他的下巴,而且这一下撞得还不轻。
顾翩翩只觉得自己头有些疼,要去揉的时候发现不对,抬头看才发现,傅叶辰的下巴都被自己撞红了,很明显的红。
发现自己闯了祸,自然是有些不好意思的,虽然说他是活该,但怎么说她也是有家教的好姑娘,便道:“你没事吧?”
傅叶辰的下巴当然疼,但一个大男人也真没把这点疼放在眼里:“翩翩这么着急,是怕我走掉吗?”
顾翩翩:“……”
不说话能憋死吗?
“放心,我明天早上就来看你!”傅叶辰像是没有看到顾翩翩濒临跳脚的样子。
“谁稀罕你来看我!”顾翩翩终于忍不住吼道。
傅叶辰却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一副我就是喜欢你口是心非的样子。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谁也没有再开口,顾翩翩从怒气冲冲,到平静不知道用了多久,直到听到男人远去的脚步声跟门一开一关的声音,她才像是回过神来,然后摇了摇头,自己这真是疯了。
他是真的走了。
房间里空荡荡的,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幻觉,而心情居然格外的平静。
对,是平静。
就好像期待已久的东西,尘埃落定的那种平静,从来没有过。
顾翩翩转过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才木然的朝大床走去。
他说他明天还会来,他难道不知道大哥是因为不喜欢他才让她陪着妈妈来这里的吗?
大哥为什么不喜欢他呢,其实,比起蓝康,应该是他优秀些吧?
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时候,顾翩翩烦躁的从床上起来,不可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她真是疯了。
他明天来不来,大哥喜不喜欢他,管她什么事呢,反正她还没打算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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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我和季南风兵刃相见,你会帮谁?
青城
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笙歌是一派轻松,薇安却是有些惴惴不安:“笙歌姐,若是那个傅叶辰帮盛莹莹怎么办呢?”
“放心,不会!”笙歌很笃定。
人可以忘了以前的记忆,但骨子里的东西却是不会变的,她认识的墨云归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是追回卿卿,人都不在青城。
他可能会因为傅斌的关系不会帮她,但也会因为卿卿的关系而选择不帮盛莹莹。
而至于案子的结果,她相信公道自在。
盛莹莹自然是没这么好的心态,她和傅叶辰联系上了,只可惜,傅叶辰并不肯帮她,甚至,这次连大伯都希望她借此从云盛脱身,回到香港。
还说傅氏旗下有很多公司,她可以到傅氏工作,或者,她想开公司,他也可以投资,只是,她必须要回香港。
在傅斌看来,盛莹莹迟早是要嫁给傅叶辰的,两个人不能再这样继续分开两地。
可盛莹莹却不愿这样,在她心里,她生在盛家,长在盛家,盛家才是她的家,云盛才是她的,而香港,一切都是陌生的。
今天是周六,小四月不用到学校上课,笙歌打算带她去笙箫山庄看萧肃,小四月也一直很想念她的daddy。
其实,她早就打算带小四月来看他,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再加上她也一直没有想好如何面对他,才一拖再拖。
她欠萧肃的,萧肃的付出让她无颜以对,而她用她所能够的任何形式的偿还都不是他想要的。
萧肃知道笙歌今天要来,小四月已经提前打过电话了,听到她那声甜甜的daddy的时候,萧肃的心简直被萌化了,他说不出拒绝的话。
薇安和笙歌经常在她耳边念叨,再加上小时候一起生活过的关系,小四月对萧肃并不陌生,看到萧肃站在那,胖乎乎的小身体直接跑了过去,萧肃看她跑过来,张开手臂就抱,笙歌怕他腿上的伤,忙叫道:“不用抱她的!”
萧肃笑了笑:“放心,我这点伤不碍事!”
“daddy呀,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小四月可想你了!”
“daddy也想小四月,daddy给你准备了礼物,带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谢谢daddy!”小四月对萧肃有种天然的熟稔,一点都不认生。
萧肃执意抱着小四月不松手,一直到一个房间,笙歌看到房间里堆了好多礼物,显然并不是一时备下的,应该是准备了很长时间。
“萧肃,这……”
笙歌的话被萧肃打断:“这些是我送给孩子的,她叫我一声daddy,这本就是应该的,难不成她认回了亲生父亲,我这个daddy就不认了?”
笙歌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萧肃对她和小四月的付出自然当得起。
“那就不要再说了!”
小四月玩得很开心,又有人在一旁陪着,萧肃那些手下听小四月叫老大萧肃,自然误会是他的女儿,把小四月当主子一样伺候着,要什么给什么。
笙歌和萧肃在外面不远处说话:“你的腿怎么样了?我听薇安说,你的腿疾犯了?”
“小毛病,早好了!”萧肃轻描淡写道,只是听到薇安的名字的时候微微皱了下眉。
“萧肃,我今天来是有事情要和你谈!”笙歌回来一段时间了,青城的事情她自然是听说了一些。
青城的娱乐场所大多是萧肃的场子,自然是有些见不得光的交易。
前段时间牺牲了一名警察,查得很紧,萧肃的这些产业是首当其冲的,听说,邢凯前几天都被警察谈话,虽然配合调查是每个公民的责任和义务,但也透露了某种信息,萧肃被盯上了。
她问过小哥这件事,他只说,他只能保证他不去查他,可不能保证别人不去查,这是他的底线。
笙歌以前也是非黑即白的性子,所以一开始是看不上萧肃的,可现在,萧肃改变了她的一些观念。
警察队伍里有人渣叛徒,混混里也有好人。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有些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萧肃先一步开口。
最近青城传的沸沸扬扬,连左康都沉不住气悄悄的来他这里一趟。
“萧肃,我不是想干涉你的事情,我不想看着你出事!”笙歌有些着急。
“如果有一天,我和季南风兵刃相见,你会帮谁?”萧肃抬眸,一言不发的看着她。
笙歌脑子像是炸了一下,陡然抬头看着他,其实,这是她最怕的局面,一个是她爱着的人,一个是她亏欠的人。
萧肃笑了,笑声低哑:“放心,不会有那天的!”
其实,这就够了。
她为难了,犹豫了,证明,他在她的心里还是有地位的。
就算是季南风娶了笙歌又怎样,在波士顿的那两年是抹不去的。
他忘不掉,笙歌也没忘,这就够了。
这是他最幸福的两年,可却是那小子的肉中刺。
“季南风已经查到了左康头上,左康做的事和我没关系,最多也是查封我一些产业,没那么严重,不过……”萧肃语气顿了下,想了想还是开口:“告诉季南风,不要让他着急收网!”
“你是说左康背后还有人?”笙歌自然是听过左康这个名字的,左康当年可是爸爸的上司,江城的警察局局长。
萧肃眼睛眯了眯:“笙歌,有些事情是男人的事情,你不用知道太多,只把我的话告诉季南风就好!”
笙歌还是有些不放心:“你真的会没事吗?”她当然担心他这是在安慰她。
萧肃笑了笑,笑声依旧爽朗:“在你眼中我就是那种无恶不做的人?用你们文人的话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道理我懂,你放心,我必不会让你为难!”
就算左康落网也咬不出他什么,他一点都不担心。
笙歌静了几秒,看着萧肃道:“我自然知道,这世间没有比你再好的人!”好到她这辈子都偿还不起。
萧肃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是好人,可做个好人能得到她的心吗?
“笙歌,如果重新给你一次机会,当年你还会救我吗?”萧肃笑着看着她,眼中暗流涌动。
“我会!”她做不到看着有人在他面前受伤视而不见。
“我和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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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她就是跟这个男人一起走的!
萧肃只说了这五个字,笙歌却懂他的意思,他说,他一样会在那个时候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保护她,默默付出。
鼻子一酸,只是没流出眼泪来,她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说出一句抱歉,更无法说谢,这些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我听说你母亲回来了,还没恭喜你!”萧肃并不想笙歌内疚,转移开了话题。
“谢谢,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妈妈还活着!”大概是老天怜悯吧,所以,她很感恩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她这一路走来,遇到的都是好人。
萧肃亲自送了他们到市区,因为他送小四月的礼物太多,笙歌车子的后备箱装不下,所以,干脆,她那辆车子就装礼物了,让司机开着,然后萧肃另准备了一辆车送她们。
萧肃把她们送到了家门口,开了车门,亲自把小四月从车里抱出来。
萧肃要走的时候,小四月亲了亲萧肃的脸颊:“daddy,要给小四月打电话哦,小四月会想你的!”
“乖乖听你妈咪的话,daddy也会想你的!”告别完之后,萧肃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只是他们忙着告别谁都没发现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车子,赵雯今天是来找夏笙歌做最后的谈判的,却没想到让她见到这一幕。
她听到了那个小女孩叫那个男人daddy,夏笙歌太可恶了,居然用别的男人的孩子来冒充季家骨肉,莹莹真的是太天真了,怪不得斗不过她。
赵雯直接把照片发到了盛莹莹手机上,几秒钟的功夫,盛莹莹就把电话打了过来:“你说小四月不是南风哥的孩子?这不可能,夏笙歌她不敢这么做的。”
她就算可以骗过南风哥,怎么可能会骗过季家那么多人。
“什么不敢,她已经这样做了,我亲耳听到她女儿叫那个男人daddy这还能有错,莹莹,你别傻了,我们都被那个女人的样子骗了!”赵雯最是气愤。
夏笙歌既然走了,干嘛还要回来,打乱现在的一切,说到底,她还是不甘心!
“雯雯,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如果告诉南风哥,他一定会难过的,我不想做让他难过的事!”盛莹莹手握得紧紧的,恨得要命。
这个女人太不知珍惜了,照片上的小四月和那个男人十分的亲密,若不是父女,怎么可能那么亲密。
“当然要告诉季南风,就算他一时难过,总好过他一直蒙在鼓里,你这是为他好,要我的意思,你不但要告诉季南风,还该告诉季家,让他们都知道,他们选的儿媳是什么东西!”
……
盛莹莹挂了电话,打电话给季南风,可一直没有人接,她便开车直接去了警察局。
她来过这里找季南风,门卫认得她,便让她进去,到了才知道季南风在开会,她便轻车熟路的去了他办公室。
季南风推门进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盛莹莹,眉头忍不住的皱了皱,很是不喜。
“南风哥,我今天找你是有事情和你说!”
“我很忙,没时间听你说那些没用的!”季南风在办公桌前坐下。
“南风哥,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你先看这照片!”盛莹莹生怕季南风不相信似得,把手机拿到季南风面前。
季南风扫了一眼,自然看清楚了,萧肃抱着他的宝贝闺女。
“南风哥,有些话,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也不相信我的话,但我还是要告诉你,小四月她并不是你的女儿!”
季南风依旧坐在那,没什么表情,只是,盛莹莹没注意到他眼中闪过的一抹冷光。
“是真的,小四月叫这个男人daddy,他们那么亲密,南风哥,你真的被骗了,我知道你喜欢笙歌,可这件事你该知道,她瞒着你就是不对……啊……”
盛莹莹突然尖叫了一声,原来是手中拿着的手机被季南风打飞了,手机撞在门上,然后重重的落下。
“南风哥……”
“照片哪里来的?”季南风压低着声音,带着一抹沙哑。
“南风哥,你不要这样……”
“照片哪里来的?”季南风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个调子。
“我知道你很难过,可是现在知道总好过……”
盛莹莹的话再次被打断:“我他妈问你这照片哪里来的,你他妈聋了?”
季南风从椅子上起来,因为太过愤怒直接带翻了椅子,盛莹莹真的是吓坏了。
季南风的表情太吓人了,眼睛都红了,她心里越发的恨夏笙歌了,都是她把南风哥气成这样的。
南风哥这么在乎她,她居然带着别人的孩子回来骗他。
“是,是赵雯发给我的,她亲眼看到了,也亲耳听到叫这个人daddy,南风哥,你别太生气了,错的人是夏笙歌不是你,这么生气不值得的!”
盛莹莹抬手想要安慰他,却被季南风扣住了手腕。
“盛莹莹!”他叫她名字的时候有种咬牙切齿的感觉,而盛莹莹的手骨好似要被他捏碎一般,疼的一张俏脸都快变形了。
季南风当兵几年,每天锻炼,手劲自然不是一般人可比的,盛莹莹疼的差点叫出了声:“南风哥,你弄疼我了,我是莹莹,你别这样!”
盛莹莹觉得季南风生气得把她当成是夏笙歌了,她忍着疼,抬起脸看着他:“南风哥,你松手,我是莹莹啊!”她疼的脸色都白了。
季南风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冷冷的开口:“是谁给你这样大的胆子,敢在我面前污蔑她,盛莹莹,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吗?”
“不,不是,我没有!”盛莹莹陡然一惊,她没想到,季南风居然会觉得是她在污蔑夏笙歌:“这都是真的,小四月真的不是你的女儿!”
季南风捏着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但拿捏的很好,会很疼,但并不会伤筋动骨。
“南风哥,如果没有真凭实据,我怎么会把这些拿给你看,你真的是被夏笙歌蒙蔽了,五年前在机场你忘了吗,她就是跟这个男人一起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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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这脑子确定没毛病?
“那天,你还吻了我,你忘了吗?”盛莹莹的眼泪冒的更加厉害了,她眼中不甘的看着季南风,为什么她为他做的这一切他都看不到。
为什么夏笙歌那样的伤害他,欺骗他,他还一直要护着她,为什么?
“盛莹莹,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那么蠢?”季南风俊美的脸庞此时寒意侵入骨髓。
是个人都明白,那个吻是因为什么,她居然还当着他的面提。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吻的愧疚,如果不是因为这五年里她一直找他,而且因此受了家人不少的气,她几次三番的来找他,他早就丢她出去了,哪里有机会在这里胡说八道。
盛莹莹被他的语气慑到,双眼惊恐:“南风哥,我是真的喜欢你的!”
季南风陡然松手,眼眸凝结成冰:“你的喜欢,一文不值!”
盛莹莹身子后退了一步,傻呆呆的看着他:“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盛莹莹,这照片是从哪里弄来的自己删了,若再让我听到半点流言,我才不管傅家是什么东西,这青城你别想再待!”
季南风说完弹了弹刚才被她抱过的衣袖,然后出了办公室,只留下盛莹莹一人傻傻的站在那。
盛莹莹是因为太想得到季南风失去了理智,但真的冷静下来的时候便想明白了。
盛莹莹这五年去了季家无数次,吃了无数次的闭门羹,虽然季家主人没见到,但却是认识几个在季家做事的人。
那个人看她并不是让她做什么有损季家的事,又给了钱,才告诉她说,小四月是五少爷的亲生骨肉,老太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双眼睛只有季家人才有,还有下巴和五少爷长得一模一样,万万错不了。
原来真的是她搞错了,怪不得南风哥那么生气,错了就是错了,她不是小心眼的人,她会把那些照片删了,也会道歉的。
季南风已经把她的号码拉黑了,她也见不到他的面,所以,只能找到夏笙歌。
笙歌本来是不想见她的,可她一直在门口等着,确实挺烦人的,便答应了她见面。
笙歌走进包厢,在盛莹莹对面的位置坐下,手里的包放在自己身旁,淡淡然的脸庞没有任何波澜。
盛莹莹看到她,眼泪便开始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一边捂着脸啜泣,一边断断续续的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了,可南风哥他不肯见我……”
笙歌蹙了蹙眉,打断了她:“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我实在是听不清你说的什么,如果你是让我过来听你的哭声,那对不起了,我还有事要忙!”
盛莹莹的啜泣声瞬间就止住了,不知道是太伤心还是怎得,肩膀还在颤抖着,过了约莫有半分钟之后盛莹莹情绪稳定了下来,
只是脸上泪迹未干,眼睛也是红得,再加上她整个人属于偏纤细的类型,看起来就格外的柔弱可怜,就像是第一次在盛家见到她时给人的感觉。
“笙歌,前几天我和南风哥起了误会,他现在生我的气,不肯原谅我,我希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笙歌心里一阵冷笑,她和季南风起了误会,找她道歉,这脑子确定没毛病?
便轻描淡写的道:“既然是他不肯原谅你,你找我有什么用?”再说,不是什么道歉,她都要接受的。
盛莹莹一愣,随即柔柔的道:“南风哥他没有告诉你吗?”
笙歌很烦盛莹莹这套,大概这就是她们成不了朋友的原因:“你要说就说,不用在我面前故弄玄虚,我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无聊游戏!”
盛莹莹咬了咬唇道:“赵雯那天找你,恰好碰到萧肃送你和小四月回来,又听到小四月叫他daddy就误以为小四月是你和萧肃的女儿,她把照片发给我,我,我也误会了,南风哥他也生了我的气,所以,我想给你道歉!”
笙歌发出一声低冷的嗤笑:“你不觉得你在避重就轻?一句你也误会了就想把自己撇干净了,若不是你自己起了龌龊心思,谁还能逼着你不成,若是季南风相信了的话,大概,就不会有今天的道歉了吧?最重要,你现在是因为冤枉了我和小四月而道歉,还是因为季南风不理你而道歉?”
“夏小姐,”盛莹莹重重的咬着唇,一字一顿,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晰:“真的很抱歉。”
笙歌坐在沙发里,身躯后靠,嗓音清清凉凉,语调没有波澜起伏,可她那种冷意却像是从骨血中浸染过的:“你的抱歉对我而言,一文不值。”
盛莹莹听到笙歌说一文不值四个字的时候,一张脸都是寡白的,死死的咬着唇瓣,唇瓣几乎都要被她咬破了。
夏笙歌说一文不值的表情和南风哥一模一样,都对她充满了厌恶。
他们连讨厌人的语气,姿态,都一模一样,这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和讽刺。
她分明就是知道一切的,却非要装作不知,等着她说完之后,用同样的字眼羞辱她。
“夏笙歌,你就想羞辱我对不对?”盛莹莹看着笙歌道。
“羞辱你?我还没闲到有时间羞辱你,盛莹莹,对于一个霸占我最好朋友财产,觊觎我男人的人,你觉得这就是对你的羞辱了,呵?”笙歌嗤笑:“那还真得是太便宜你了!”
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高大英俊的男人出现了门口,他的视线直接落在笙歌身上,抬脚径自走过去道:“你没事吧?”
季南风当然担心,谁知道盛莹莹会做出什么事来。
“我能有什么事,有事的是你!”她今天来也算是处理他的风流债吧!
盛莹莹看着季南风落在夏笙歌身上关切的眼神,和看都懒得看她一眼的表情,那种强烈的落差感让她心如刀绞。
“南风哥,我是来为那天的事道歉的!”盛莹莹红着眼睛,抬头痴痴的看着季南风,唇瓣已经被她自己折磨的出了血,细细的血丝,让整个人更加的楚楚可怜,但凡让人看到这个表情,都会觉得她被人欺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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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他是那种轻易就被勾引的人吗?
盛莹莹看季南风的眼神太过赤裸裸,就好像这包间里没有别人存在,只有她和他一般,她承认,季南风这张脸是好看,但再好看,当着她这个未婚妻的面这么如狼似虎的看着,不应该吧?
笙歌心里很不舒服:“当着我的面,这样看我男人,你当我是死的,还是觉得他能被你勾引了?”
笙歌其实身材和盛莹莹差不多,只是,没有那种楚楚可怜的柔弱感,尤其,说这话的时候是带着厌恶的嫌弃,难免就有些霸气外露咄咄逼人。
季南风愣了下,勾唇笑了,笙歌这样太霸气了,他太喜欢了,他都忍不住要为她鼓掌了。
这还是笙歌第一次为他正明身份呢,男人两个字用的太好了,老婆就该有这样的气势!
不过,老婆也太小看他了,他是那种轻易就被勾引的人吗?
盛莹莹因为笙歌的话,苍白的脸色一下变红了,这自然不可能是因为害羞,是被气红的:“夏笙歌,你不觉得你这样对南风哥很过分吗?”
“不觉得啊,我只觉得妄图当小三的人很可耻,你有本事就让季南风为了你和我撕破脸,不然就别搞出这么多事来没得让人作呕!”说完从位置上起来,瞪了季南风一眼:“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想留下来和她叙旧吗?”
季南风迅速摇头,然后狗腿的拿过笙歌手里的包:“我给你拿着!”
笙歌不理他,直接出了包厢,盛莹莹没想到是会是这样的局面,夏笙歌她简直太放肆了,起身朝前跟了一步道:“南风哥!”
季南风没有回头:“住口,别再自己作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她对他的情意那是她的事,可如果影响到他和笙歌的感情,他绝不容忍。
说完,急急的追了出去,笙歌虽然属于偏瘦型的,但并不柔弱,再加上她职业的缘故,所以,她的步子并不慢,季南风追上她,讨好的赔着笑脸:“老婆,你刚才真的是太威武,太霸气了,我太喜欢了!”
笙歌停下脚步,目光在季南风笑得有些刻意的脸上扫了眼:“是太喜欢还是太心疼,笑不出来就不要强颜欢笑,巨丑!”
说完,不顾一脸惊愕的季南风,继续朝门口走去,季南风被笙歌巨丑两个字惊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刚才没有听错吧?
她说他巨丑?
就他这张脸,二十五年来,被人吹捧惯了,第一次被人说丑,这打击真的是有点猝不及防。
季南风回过神来的时候,笙歌已经下楼,走到了大厅,季南风直接从楼梯上滑下去,三两步的追上,委屈兮兮的:“老婆,我哪丑了?”
“我说你哪丑你能改吗?”
“我能整容!”
笙歌被他一本正经的我能整容四个字逗乐了:“不怕季伯伯扒了你的皮你就去整!”
“你笑了?”
“懒得理你!”笙歌没好气道。
“老婆,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那你说我该不该生气?”笙歌虽然知道季南风和盛莹莹没什么,若真有什么,她离开五年,也没她什么事了。
但女人就是这样啊,当着她的面,自己的男人被觊觎了,这让她很不爽啊。
她不生气,难道应该放鞭炮庆祝自己的男人很受欢迎?
呸,想得美!
“该生气,当然该生气了,你放心,你男人没那么轻易被人勾引的,我对你的心坚定的很!”
“你怎么没告诉我那件事?”笙歌问道。
季南风愣了下,然后开口:“盛莹莹是不是给你说了小四月的事了,笙歌,我向你发誓,我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小四月的身份,更不会相信她的话,我们经历了这么多,又分开了五年,每次想起来,我都恨不得时光能重新来过,笙歌,我不想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再让我们闹矛盾,因为我承受不起再失去你一次!”季南风抱着她,很紧,紧到让笙歌觉得有些窒息,只是,她没有推开。
这就是他火急火燎的赶来的目的?是怕她因为盛莹莹的话误会他?
其实看到盛莹莹那个时候的作态,有那么一瞬,她想到了卿卿以前给她看的那些小说,诡计多端的小妾一般就是在男主面前这么陷害女主的,而剧情的走势大多是小妾得逞,女主被罚。
毕竟,盛莹莹是真心喜欢他的,听说这几年她一直在等他。
“那你不怕我欺负她?”
“她觊觎你男人,你连她一个手指头都没动,那能叫欺负?”季南风很喜欢笙歌说的男人两个字,感觉自己以后有了新的人生标签,夏笙歌的男人,太自豪了,所以,翻来覆去的重复她刚才说的这两个字。
“那你的意思是以后碰到这种事,直接就动手了?”笙歌忍不住被他逗笑,不管怎样,季南风的话取悦到了她。
“当然,还要狠狠的揍,要不要我今晚教你两招?”季南风说到今晚两个字的时候格外的暧昧。
唉,他买的那个别墅空了很久啊,好几次暗示笙歌把小四月接到那边住几天,她都爱理不理的。
其实,他真的想早点把她娶回家,然后搬出来住段时间,不然,根本就找不到单独相处的时间。
还是那种感觉,总有人跟他抢老婆。
“好啊,不过,季大局长惹烂桃花的本事可是不小,万一把人打伤了,打残了,你可得罩着我!”笙歌假装没听懂他刚才话里的暗示。
季南风松开怀抱,很自信的拍拍胸口:“这个放心,你男人保护自己老婆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笙歌无语,张口男人闭口男人的,他这是上瘾了?
“老婆,小四月快放学了,我们一起接她,好不好?她肯定喜欢!”季南风挽着笙歌的手臂往车子那走去,他自然也注意到,在提到女儿名字时笙歌的表情柔和了很多。
不过,转瞬一想又失落了,现在,在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是小四月了,她现在又忙着盛卿卿那丫头的官司,感觉在老婆心里,他连第二都排不到了,好有危机感,怎么破,在线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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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小四月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接,自然是开心的,尤其,季南风今天从队里走得急,是穿着制服来得。
小四月小小年纪却俨然是个制服控,经常给季南风要求一定要穿警服去接她放学,还给班上的小伙伴说,爸爸是警察,大英雄,那股子得意的劲头,连笙歌都看不下去了,等回家了得好好教教小四月这些。
孩子小,没有什么是非观,又被家里人宠得厉害,最近这小脾气是越发的骄纵了,在小伙伴面前俨然就是一副小公主的做派。
可季南风却无所谓,有他这个老爸在,还有偌大一个季家,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个女儿,就该养得娇些,再说,她闺女本来就是个小公主。
小四月一向嘴甜,才没几天就哄得家里人都开开心心的,尤其是回到季家,怜惜她这些年在外受苦,真是要星星不给月亮,这样下去可不行,孩子会被宠坏的。
笙歌决定,等下个礼拜官司胜诉之后,她要好好和家里人谈下小四月的教育问题。
云盛从创业开始就主营珠宝和服饰,在墨云去世之前已经在青城业内有口皆碑,发展迅猛,虽然她去世,可因为盛林川是市长的缘故,云盛也得益不少。
后来,盛家出事,虽然动荡严重,但后有傅氏入资,这些年也算是稳定,如果以后经营有方,还是很有可能达到其鼎盛之时。
不然,盛莹莹也不会不愿放手了。
盛莹莹被夏笙歌羞辱,心情自然是不好,一向在外脾气温和的她在公司发了好几次脾气。
一大早,她才到公司,刚在办公桌前坐下,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进来的是赵雯,慌慌张张的,脸色很是难看,急步走了进来:“莹莹……”
盛莹莹抬头看她一眼:“怎么了?慌慌张张的!”
“我刚刚收到的消息,跟我们一直的三家供货商突然要取消跟我们的合作。”
盛莹莹皱眉:“取消?怎么这么突然,他们可说了什么原因?”这几家供货商是从姨妈在世时就一直合作的,就连云盛出事的时候都没有取消合作,怎么这个时候取消。
赵雯犹豫了下:“他们说辞倒是一致,说这些年虽然和我们合作很愉快,但现在有其它集团开出更好的价格和条件向他们投出独家合作意向,所以就只能结束跟我们的合作。”
盛莹莹眉心紧蹙:“三家供货商同时解约,绝对不可能是巧合的!”
“是啊,关键是我们好不容易才接了一笔大的单子,如果供货商断货,我们就得找新的供货商,可短时间内,这样特殊的面料都是需要定制的,并不好找,如果在这个时候耽误了交货时间,那那些股东一定会在董事会上借机发难的!”本来公司就有些老股东不支持莹莹,就想借这次官司让莹莹下位,绝对不能让他们再抓住把柄。
盛莹莹听到赵雯如此说,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是谁在背后动手脚?”
赵雯看了盛莹莹一眼,有些为难,然后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是季氏……季南风的母亲。”
盛莹莹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可能,沈阿姨虽然不喜欢我,可她绝对不会用这样的手段来对付云盛,姨妈生前和她关系一向很好,她绝对不可能做出有损云盛的事。”
“莹莹,有夏笙歌在,有什么不可能的,肯定是因为你冤枉她那件事,她找了沈佳然哭诉,不然怎么会在这之后云盛就出了事。”赵雯这段话说的咬牙切齿,她现在恨死夏笙歌了。
盛莹莹仍是一副不肯相信的样子,她虽然不喜欢夏笙歌,但对待季家人的态度一直都是谦和,甚至说是带着些讨好的,自然是不肯相信。
“莹莹,这个时候能帮我们的只有傅氏了,傅先生看在你大伯的面上一定会帮我们的!”其实在赵雯看来,季家虽然是不错,但季南风是幺儿,上面有四个哥哥呢,将来是继承不了季氏的,看傅叶辰不一样,大权在握,比季南风好太多了。
盛莹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道:“你先出去吧,让我再想想。”
“好。”
赵雯离开之后办公室里就剩下她一个人,她在办公椅里坐了将近五分钟,然后还是拿起了手机,直接拨了傅叶辰的号码。
傅叶辰还在凤城,他这样的人,向来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最关键,他想做成的事就没有做不成了。
虽然顾翩翩还不肯松口,但顾老太太已经同意,顾庭蕴那边,他自有办法让他同意,不过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而他虽然人在凤城,对傅氏和云盛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盛莹莹这次惹上了大麻烦。
一旁的手机响了,他偏头瞥了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继续从容的敲着电脑键盘。
盛莹莹一直等到手机自动挂断,那边都无人接听,她自然是有些恼,怎么说,她现在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他也太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所以,她只能继续再打,可连续打了四五个,都没有人接。
助理孟哲进来给他报告傅氏的近况时,看到傅叶辰的手机在响,正要提醒的时候发现傅叶辰表情淡定的很,显然是不打算接,便很有眼力劲的只汇报工作,什么都不说。
先生显然是对那个顾小姐动了真格,不然人也不会追到凤城来,盛小姐这个未婚妻先生从来就没承认过,只是,要不要提醒先生,傅斌在傅氏董事会很有势力,先生此举会不会得罪傅斌?
正犹豫的时候,傅叶辰开口了: “我要去趟青城,替我安排行程。”
孟哲心里松了口气,就知道先生高瞻远瞩,怎么会想不到这些,随即很快的点头:“好的,我马上去安排。”
盛莹莹握着手机,整个人坐立不安的,她打了一个上午的电话傅叶辰都没有接,肯定不会是在忙,而是不愿意接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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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你确定是硝烟味?
“你说傅叶辰回了青城?”顾翩翩似是有些不可置信。
“是呀,小姐,我就劝你说,让你对傅先生好些,别老吊着人家,你看,现在人被你吓跑了吧?”张静一直在顾翩翩身边照顾她,当然是希望她有个好归宿的。
这个傅先生,人长得好,有钱,又年轻,最适合小姐,现在,人被小姐作跑了,这可怎么办!
“什么叫做我吊着他,阿静,你到底是谁的人,怎么净说我的不是!”顾翩翩心里是有些恼的,说什么经得起考验,这才几天,人都跑得没踪影了,怪不得今天一天没见到他,呸,就不是个好东西。
“我当然是向着小姐啊,只是觉得小姐把人给气跑了,为小姐惋惜!”
“有什么好惋惜的,是我的就跑不了,不是我的,就算是我再温柔以待也没用,好了不提那个人了,你去看看大哥回来没,怎么这几天大哥格外忙!”虽说傅叶辰这些天缠在这里,但她还是注意到,大哥似乎是遇到麻烦。
虽然她帮不上忙,可也心疼大哥这么辛苦,大哥可是他们顾家的顶梁柱,可千万不能累倒下了。
大哥总想着把她给嫁出去了,可他自己的婚姻大事却总不考虑,她是不是得替大哥物色物色。
大哥很有可能成为凤城最年轻的市长,这凤城哪家的姑娘大哥也配得上,可这些人未必配的上大哥,她得好好和母亲研究研究。
“好,我这就去看看!”张静说完,退出了顾翩翩的房间。
而此刻,傅叶辰已经下了飞机,接了个电话之后,心情似乎不错,孟哲有些不明白了,先生明明是不愿意理盛莹莹的事的,怎么这会倒是心情又好了。
难道先生已经对顾小姐失望了,觉得莹莹小姐才是良配?
可是,依他对先生的了解,再加上之前和顾小姐,不对,确切的说是盛卿卿互相钟情,怎么可能会移情盛莹莹?
孟哲想着想着,这脚步自然慢了下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傅叶辰已经快走到了门口了,忙着急慌忙的追赶。
傅叶辰到了酒店,就看到大厅的夏笙歌,果然,有个警察局长的未婚夫就是好使,他还没有入住,就找到了这里。
“其实我更喜欢称呼你墨大哥!”笙歌看到傅叶辰进来就从沙发上起来。
“夏小姐真是无处不在!”傅叶辰淡淡道。
“我以为墨大哥这次回来会找我治你的旧伤,所以,为了不麻烦,我就提前在这里等着了!”夏笙歌笑盈盈的,挑不出一点错处。
傅叶辰哼了一声,任何人都不喜欢别人揣测自己的想法,他也不例外。
夏笙歌猜得没错,除了云盛出事之外,他还希望夏笙歌能恢复他空缺六年的记忆。
傅叶辰现在已经完全相信了夏笙歌,他这段时间,人不在青城,却也是用这段不在的时间把她的底细查清楚。
卿卿能有这样有情有义的朋友,实在是她的幸运。
傅叶辰有私人医生,所以,在没有绝对信任之前,自然是不允许别的医生经手的。
可现在,自然没必要防着她。
笙歌为他把脉之后,发现除了那段记忆之外,他的身体很健康。
“我会在你头上施针,只是施针之后,这几天你要注意饮食和休息,今天晚上不要洗头,也不要吹风!”
傅叶辰点头同意之后,笙歌才开始给他施针。
“那卿卿被催眠的事,你有没有想到好的治疗办法?”傅叶辰开口问道。
“卿卿心脏移植手术之后虽然过了排异期,但毕竟不像我们,如果现在让她想起以前,并不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不管是她是什么身份,只要墨大哥知道她还是那个卿卿就好,至于她能不能恢复记忆并不重要!”
最关键,卿卿当年是投海,只怕和墨大哥也有什么误会在里面,若是想起,万一局面更糟,她不想这样的结果。
薇安看到笙歌回来就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笙歌。
笙歌从回来就察觉到薇安有些不对劲,她今天心神不安的,抬头一笑:“怎么了,有心事吗?”
“昨天半夜,我醒来,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笙歌脸色一变,脑子里只想到一个人。
“那人长什么样子,你可看清了?”
“三十岁左右,是个高瘦的女人!”说完她看了看笙歌的脸色,又道:“笙歌姐认得那个人?”
笙歌想了想:“薇安,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之间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你就直说吧!”
“笙歌姐,我觉得那个女人不对劲,我天生对气味敏感,那个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薇安对气味极其敏感,而且,在国外的时候待在萧肃身边过,所以,对这种硝烟味道很熟悉。
那是子弹出枪膛才会有的味道,除了警察和部队有枪之外,就只能是黑道。
那个女人对阿姨的态度很是毕恭毕敬,那就是说,阿姨根本不是经营茶叶的商人,背后有黑道势力。
这青城最大的黑帮势力就是先生,那阿姨和先生到底是敌是友,如果是朋友,那还好说,可若来者不善,那就会对先生不利。
薇安自然也是有自己私心,如果阿姨要对先生不利,能劝得了的只有笙歌姐,而她也只敢告诉笙歌姐。
“你确定是硝烟味?”笙歌手握得紧紧的,手心出了一层的汗。
“确定,笙歌姐你说阿姨……”薇安没有再往下说,可她知道,笙歌姐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笙歌吸了口气:“薇安,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她其实早就有些怀疑了,妈妈虽然四十出头,但并没什么皱纹,就知道她注重保养,可这样注重保养的人拇指上却有茧子,而且和小哥手上茧子的位置一样,这是握枪的人手上才会有的。
她并不愿意相信,可那次她接到那个电话,她听出那个声音是贺敏,之所以记得,是因为她也碰到贺敏来找过母亲一次,虽然她没有看清楚她的脸,却认得她的声音。
而前几天她去找小哥,在他的办公桌上看到了贺敏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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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我不想和你再分开
人对自己的亲人总会往好处去想,毕竟是她的母亲,虽然疑点重重,但笙歌却从未往深处去想,现在这些疑点汇聚到一起,她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妈妈的性子她了解的很,她对待家里人温柔善良,是典型的贤妻良母。
当年,她一个柔弱的女人,从警察局带走丈夫的尸体,凡事都亲力亲为,不假他人之手,她那么爱爸爸,不可能会站到爸爸的对立面。
所以,就只有一种可能,妈妈在替爸爸报仇。
那就是说,爸爸当年的死确实有内情,邻居邢阿姨告诉她的那些话在她心里不断的盘旋着。
笙歌脑子闪过一抹可怕的念头,脸色也是瞬间白了下来。
“笙歌姐,你是不是想到什么?”薇安问道。
笙歌点了点头:“有些事情我还需要证实,我也会找个时间和妈妈谈,我妈妈她不是坏人,薇安,你不要害怕,就算,就算我们的猜测是真,她也不会伤害我们!”
“我知道,我知道阿姨不是坏人,她对我像亲生女儿,为人又是最和善的,我自己也是不相信,所以才告诉笙歌姐你!”薇安眼中的吴雅兰是她见过最优雅的女人。
她的优雅和韵味像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并不是保养的好就会有的,其实她并不是昨晚看到的,是前天晚上,这两天她悄悄观察阿姨,越发觉得她神秘,所以,这才按耐不住的告诉了笙歌。
“我知道了!”笙歌没有告诉薇安,她看到的那个人应该是贺敏,而贺敏很有可能是某贩毒集体的主要成员。
怪不得,她是深夜来找,应该是怕白天引人注意或者和小哥碰上吧。
笙歌其实那天看到资料的时候一直安慰自己妈妈并不知情的,和贺敏并没有关系。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小哥一直想要要找到了那个集团的头目就是妈妈,他们两个终有一日要走上对立面。
想到这儿,笙歌一阵心慌。
小哥那样嫉恶如仇的性子,肯定会依法办事的,那妈妈……她好不容易才和她团聚的。
不行,她要去找妈妈谈,也许,也许一切都是她想多了呢。
笙歌自己的心有很乱,完全平静不下来,这个样子是没法和妈妈谈的。
她现在脑子里都是他们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她怀念那样的时光。
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笙歌才让自己平静下来,与其患得患失的逃避,不如勇敢的面对。
已经十一点多了,吴雅兰看到女儿时愣了下,大概是想到了什么,但神色并没有慌张,放下手中的佛经,泰然道:“还没睡吗?”
笙歌看着她道:“有点失眠睡不着,我今晚可不可以和妈一起睡!”
吴雅兰宠溺的笑着,然后揭开了被子,身子往左边移了点:“快躺过来吧!”
笙歌走过去,先是靠在靠枕上,没过一会便靠到了吴雅兰的怀里,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橘黄色的灯光让人觉得格外的温暖,吴雅兰的手轻轻的在女儿肩上拍着,笙歌睡不着,吴雅兰也并不是真的在哄她睡觉。
笙歌刚才一靠进妈妈怀里就觉得鼻尖发酸,过了好久才再次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
“妈,你这些年都是怎么熬过来的?”笙歌轻声问道。
妈妈那时候把所有的苦都自己扛着,丈夫去世,离开女儿,比她独自在国外难过得多。
妈妈从来没有告诉过他爸爸去世的真正原因,她知道的那些也大多都是从邻居那听来的。
“熬?”吴雅兰笑了笑:“确实是煎熬啊!”
那种有仇无门报的痛苦,不能手刃仇人的痛苦,确实煎熬。
她复仇的路并不顺利,不过,马上就能成功了,那些吃过的苦,都是值得的。
左康已经狗急跳墙,不管他当年是不是什么手胁迫,错了就是错了,难道他儿子的命是命,她丈夫的命就不是命?
她知道法网恢恢,可她走到这一步用了快十年的时间,左康幕后的人马上就浮出水面了。
这一切,都值得。
“妈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吗?”笙歌的声音很轻,因为窝在妈妈的怀里,声音还有些闷闷的。
“没有!”吴雅兰拍着笙歌的手始终没有停下,没有两个字,字正腔圆,干脆利落,带着一股子狠劲。
“妈为什么不告诉我,要一个人承受这一切!”笙歌的眼泪还是流出来了,她很清楚,如果妈妈的身份被查出来,那就是天人永隔。
“我已经没了丈夫,再承受不了失去女儿,只有让你远离兰城,有季家的庇护,你才能平平安安的长大,时光,妈妈希望我的女儿可以开开心心的生活着!”不要被仇恨折磨,她一个人来承担这一切恶果就好,不然,到了那边,她无颜见丈夫,时光,她是夏家唯一的血脉,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妈……”妈妈选择的这条路是一条不归之路。
“傻孩子!”其实,她以前想着,等她大仇得报的时候再母女团圆,可她怕那个时候就没机会了,她也好想她的女儿。
她想晚一点,至少等杀了左康之后再告诉女儿这一切,却没想到她居然察觉到了。
“时光,不要难过,妈妈不会让你为难的,如果你现在想要告诉南风这一切,妈妈也不会怪你!”吴雅兰的声音始终都是柔柔的。
笙歌摇头,拼命的摇头,虽然很想努力控制,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
她不能,这个人是她的妈妈呀,她不是个坏人。
“妈,我不想和你再分开,我们离开青城,出国吧,好不好?”笙歌这会脑子乱的很,她现在能想到的就是这个。
他们带着小四月到国外去,重新开始。
吴雅兰吸了口气,手在女儿的背上轻轻的拍着:“妈妈为报仇也做错过很多事,既然走到了今天这一步,妈妈已经再没有回头路了,如果不能杀了左康,不能把他背后的那个人揪出来,妈妈这九年的付出就成了笑话,时光,妈妈是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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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越是冷静,越是坚决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妈妈出事,如果妈妈出事了,让我一个人怎么办?妈妈,求您了,如果爸爸的死真的是左康造成的,法律是不会放过他的,而且上次我去小哥办公室,看到他在调查九年前爸爸的案子,他已经开始查这件事了,妈妈你离开吧,趁现在还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笙歌看着母亲,双眼蓄满了泪水,手紧紧的握着她的手。
吴雅兰的眼睛也泛着红,只是她没有哭,笑了笑,伸手摸了摸笙歌的头发:“傻孩子,妈妈查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是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弃的。妈妈在复仇这条路上,做了很多错事,如果再不能手刃仇人,替你爸爸报仇,妈妈哪有颜面去地下见他!”吴雅兰但声音不大,依旧是吴侬软语,但却很坚定。
“时光,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妈妈有妈妈的选择,有妈妈的坚持,你放心,妈妈不会让你夹在我和南风之间为难的!”吴雅兰擦了擦女儿的眼泪。
笙歌抱住妈妈的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怕为难,我是担心妈妈出事,贺敏姐的身份已经暴露了。警察,很快就会查到你这里的,你现在很危险。如果相信我,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我会替爸爸报仇,但我不会让自己危险。”
“不,”吴雅兰开口打断笙歌的话,“我是绝对不会允许的。”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笙歌,捏着笙歌手指的指尖很凉,微微的颤抖着:“时光,听妈妈的话,你不要牵扯进这件事情来!”
吴雅兰很清楚,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一条不归之路。
这条路一旦他踏上,便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她知道她自己付出了什么,但为了丈夫,她觉得值得。
但是,她不会看着女儿犯同样的错误。丈夫的仇有她报就够了,她也不能看着女儿,因此有任何的危险。那样,她没脸去地下见丈夫,更愧为一个母亲。
“妈,我不会让自己有任何危险,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那些陷害爸爸的人,一定会给爸爸报仇的,我发誓!”笙歌的脸色因为太过担心,寡白的近乎透明。
“不行,时光,这个问题不用再说,我是不会同意的!”吴雅兰眼睛里的血色也越来越深,丝毫没有转寰的余地,母女俩面对面坐着,对视对方,笙歌看着母亲的模样,似是还是当年的模样,可眼中的那明显的肃杀却是让她陌生的,头突然涌出有些空洞的恐慌。
吴雅兰心里很清楚,事情不像时光想的这么简单,现在也不仅仅是怕警方查到她的身份,而是自从彭涛死后整个龙门大乱,就帮派内部就有好几股势力,如果他们知道了两年前彭涛的死是因为她泄露了秘密,知道了她加入龙门的真实目的,会给笙歌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不但要帮丈夫报仇,还要将云南龙门的势力彻底剿灭,他们这一帮大毒枭残害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像丈夫那样的警察为此牺牲,只有剿灭了他们,丈夫才不会怪她做得这些事,才能为自己迫不得已做下的那些错事赎罪。
她从来没有想过逃避自己做下的一切,更没有想过让女儿替来她赎罪,她的错他来担,她手上沾的那些鲜血她来还,她做的这一切,不悔。
只是,现在还没到时间,等她完成了这一切,她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吴雅兰慢慢的抚摸着女儿的脸颊,像是她还是个小孩子,轻轻的拭去她的眼泪,唇畔还弥漫着微微的笑,还是笙歌印象中那个温柔和善的妈妈。
“时光,妈妈早就想好了一切,不用替妈妈担心,在妈来找到你之前,妈妈就想好了这一切,本来,妈妈是想等所有的事情了结之后再来找你,可妈妈想多陪陪你,我们现在相处的每一点的时光都是偷来的,我们要好好珍惜,即便有一天妈妈走了,你也要好好的活下去,你还有南风,还有小四月,不要做傻事,更不要为了妈妈的事难过!”
笙歌看着妈妈,泪水涟涟,手指紧紧的攥着被子的一角。
“别难过,妈妈其实很开心,终于可以替你爸爸做件事,从来都是爸爸为了妈妈付出,妈妈终于可以为他做一件事了,所以就当你成全妈妈这个愿望。”越是冷静,越是坚决。
“妈,我舍不得,我好不容易才和你团圆,我不要和你分开。”
“只要我们活在你心里就好,见不见得到,已经不重要了,我们母女九年未见,难道你就忘记妈妈了吗?”
笙歌摇了摇头,可她知道,劝不了妈妈,她已经铁了心了。
那天晚上,笙歌和母亲躺在一张床上,谁都知道对方没有睡着,可是漫长的一夜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
第二天,笙歌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不在了,她连鞋子都顾不得穿,披散着头发冲到楼下,她很怕因为昨夜的谈话,妈妈走了。
可当她冲到楼梯的最后几个台阶的时候,吴雅兰端着早餐笑吟吟的从厨房出来,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得:“醒来了?赶紧洗漱吃早餐吧!”
笙歌鼻子一酸,冲过去抱住吴雅兰:“妈,你别走,别再离开我!”
吴雅兰任由女儿抱着,过了半晌才缓缓道:“好,妈妈不离开你!”
吴雅兰的表情淡然,是真的那种经历过千帆之后的平淡,可笙歌知道,妈妈这话不过是在安慰她罢了。
季南风进来的时候笙歌还抱着吴雅兰没有松手,他愣了下,笙歌虽然在长辈面前性子乖巧,但真的是少有这样小儿女情态撒娇的时候,尤其,眼睛红红的,是哭过了吗?
笙歌其实在看到季南风的时候已经松开了手,慌乱的擦了下眼泪:“怎么这么早来了?”
“我来送小四月上学,顺便吃早餐,妈得手艺太好了,我这脚简直不听使唤,不知不觉的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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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他一向疼我,我不想让他难过
季南风向来会在长辈面前撒娇卖好,这种哄长辈的话是张嘴就来,而且说的是脸不红,气不喘,表情就跟真的似得。
若是搁以往,笙歌还真就被他模样给逗乐了,可她现在,她是真的没有心情看小哥耍宝。
倒是吴雅兰被季南风逗笑了:“你这孩子就是嘴甜,把人哄得开开心心的,小四月应该还没醒了,你正好上去叫她起床,时光,你也上去洗漱,不就是做了个噩梦,都这么大了还吓成这样,快别让你小哥笑话!”
季南风其实一直在悄悄的看着笙歌,听吴雅兰说是做噩梦了,这才放心,一进来看到笙歌抱着岳母,眼睛也是红的,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呢。
两个人一起上楼,才刚转过楼梯,季南风就一把抱起笙歌。
笙歌没想到季南风在家里居然这么大胆,忙道:“你快放我下来!”
“你都没穿鞋子,地上很凉的,你放心,要是妈看到了只会高兴,她巴不得我这么喜欢你呢。”季南风可是把吴雅兰的心思摸的透透,只有对笙歌和小四月好她才是对喜欢的!
笙歌听季南风说这才注意到刚才下楼太着急了,鞋子都没穿。
“做什么梦了,吓成这样?”季南风问道。
笙歌明显不愿意告诉他,转过头回避他的视线:“没什么,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那你一大早的眼睛都哭红了,不然,我今晚来陪你,这样你肯定不会再做噩梦了!”季南风一本正经道。
“不要!”笙歌摇头,眼神中的惊恐多过于害羞。
季南风只当她是害怕,也没多想,把她抱回房间,在床上放下才道:“妈这个周末陪奶奶去庙里还愿,我让她给你求个平安符回来放你枕下,肯定就不会再做噩梦了!”
笙歌点了点头,却是有些心不在焉,想着有什么办法才能让小哥这几天少来这里。
她不是包庇母亲,而是希望她的身份晚一点查出,妈妈昨晚告诉她,左康那个幕后已经快要等不及要跳出来了,就再给妈妈一段时间,也让她们母女能再多在一起些。
她说服不了妈妈,只能希望一切能如妈妈所愿。
“你去叫小四月起床,我进去洗漱!”笙歌支开季南风,生怕被他看出些什么。
季南风哪里会把那些工作上的事和笙歌联系到一起,自然也只当她是做了噩梦,心情不好。
不过,倒是奇怪,妹妹什么时候这样多愁善感起来了。
盛莹莹终于见到了傅叶辰,其实,能见到他还是有希望的,他毕竟还是要顾及大伯的想法 。
“傅大哥,我听说你去了凤城,玩得还开心吗?”盛莹莹开口。
凤城是古城,是全国都出名的旅游城市,盛莹莹自然以为傅叶辰去凤城是去玩的。
“你还有个姐姐叫盛卿卿,为什么一直没听你提起过!”傅叶辰话音一落,盛莹莹手中的咖啡杯险些打翻,眼神闪过明显的慌乱。
自从五年前盛卿卿死后,已经很久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过这个名字了,可自从夏笙歌回来之后,这个名字便频频被提起。
她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甚至怀疑傅叶辰记起了那些事,可又很快否决。
如果傅大哥真的记起了六年前的事,以他对盛卿卿的感情,只怕就不会问她这个问题了。
可他突然提起,很显然,已经从别人的口中听到了这个名字。
大伯和傅家人自然是不会说这些的,所以,只有可能是夏笙歌。
盛莹莹心里更恨了,这个女人真是讨厌极了。
回来抢了她喜欢的男人,抢了属于她的事业,现在又来挑拨她和傅大哥的关系了吗?
“傅大哥,这中间的事情很复杂,所以,我一直不知道怎么给你说!”盛莹莹的这句不知道怎么给你说却是包含了一些意思,很明显,她现在还不确定傅叶辰知道了多少,自然是不能先开口。
“是吗?”傅叶辰这两个字声调极轻,却被他说出了几分逼问的味道。
盛莹莹很快让自己平静了下来,毕竟,当年的事,要说错,那也是傅伯伯和她妈妈有错,怎么都扯不到她身上。
最关键,若不是她告诉他,盛卿卿被带走了,他也绝不会知道,而且,连最后一面也见不到。
她妈妈是有错,但一码归一码,在这件事上,他是该谢谢她的。
想到了这里,盛莹莹便有了底气,点头道:“当然,只是,这几年傅大哥一直没有想起这些事情,而且,长辈们们也并不想让你知道,我也不想他们不开心!”
这长辈自然指得是已经过世的的傅元森,还有现在傅家的主母和她的大伯傅斌。
傅太太虽然不是傅大哥的生母,但关系处得还不错,她是聪明人,有这个名义上的儿子在,傅家才能更稳固,以后女儿嫁人,夫家自然不敢小瞧。
从古至今都一样,像这样的大家族,女孩子在夫家过得好不好,体不体面,很大一部分在于娘家立不立得起。
最关键,这位傅太太希望自己的侄女嫁给傅叶辰,不然,她和傅叶辰也不会有婚约在身一直没有结婚的打算,家里却不催。
大家各取所需,有些事情不必说破,只看谁能得偿所愿而已。
“哦?”傅叶辰依旧是一副淡淡的语气,像是漠不关心,可盛莹莹却不敢掉以轻心。
他这个人盛莹莹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惯会不动声色的杀人于无形。
当年他就是不声不响的创立的自己的公司,后来,入主傅氏,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扫清障碍,又在上位后从那些老股东中拿回实权,成为傅氏真正的主人。
傅叶辰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她一定不能出错。
“傅大哥,如果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只是,这件事,暂时不可以让大伯和伯母知道,我没有拿我们的婚约做要挟的意思,但你知道,如今,大伯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一向疼我,我不想让他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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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姐她最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
盛莹莹一向最擅长的便是打亲情牌,这次也一样,毕竟,伯父为傅叶辰在傅氏站稳脚跟是有够功劳的。
而从傅叶辰对傅氏那些老臣的态度也看得出,傅叶辰对大伯还是很尊重的。
盛莹莹注意到了傅叶辰的表情,虽说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已经没有开始的那时候那般逼人。
“我姐姐十二岁那年去祭拜阿姨,你是她回来的路上救下的,你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以前的事,姐姐就给你取名墨云归……后来,你父亲找到了我们要带你回香港,你和姐姐已经定下了婚期……那天我知道了消息就带你追上了你傅伯伯的游轮,可还是没有救下姐姐,姐姐恨我妈妈做的那些事,就拉着她一起跳了海,你看到姐姐落水也跟着去救,傅伯伯救了你,但你因此昏迷了快一年,我妈妈的尸体在她们落海后三个月找到,可始终没有找到姐姐的尸体,搜救队停止了打捞,我和姐姐的朋友就在爸和姨妈的坟墓旁边做了衣冠冢,如果你想去看,我明天带你去!”
盛莹莹的话条理清楚,娓娓道来,和夏笙歌告诉她的差不多。
“傅大哥,我知道,你应该是从夏笙歌那里知道的这些,她是姐姐最好的朋友,我也不是要霸占着云盛,而是,云盛是我姨妈的心血,我不想姨妈的心血落入外人之手!姐姐因为我妈妈的事对我有很大的成见,所以,她的遗嘱就是在和我赌气的情况下写的,并不能当真!”盛莹莹告诉了傅叶辰她和墨云归之间的过往。
但这些过往却也夹杂了她们两个人之间恩怨过往。
盛莹莹在某种程度上的毫不隐瞒,反而印证了她话的真实性。
“傅大哥,我之所以一直留在青城,留在盛家,保留盛的姓氏,就是想报盛家对我的养育之恩,所以,我想请你帮我,云盛不能落在外人手里!”盛莹莹看傅叶辰一直不说话,甚至从他的表情上,她也看不出他任何的态度。
盛莹莹话音落好一会,傅叶辰才慢悠悠的开口:“傅叔叔的意思是让你放弃青城的一切回香港!”
盛莹莹听出来了,傅叶辰在用傅叔压她,那他的态度也就明显了,他是让她放弃云盛。
“傅大哥,我在青城长大,虽然我是傅家人,但盛家才是我的家,我不想在这个时候回香港,不管后天的开庭情况如何,我都不会放弃!”盛莹莹红着眼睛,倔强的看着傅叶辰。
傅叶辰自然看到了她的眼神,她还看到了这倔强中的不甘。
“我不会偏袒任何人!”傅叶辰的态度也很明确。
盛莹莹放在桌子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快要呕出血来,傅叶辰说的好听,他的不偏袒就是在帮夏笙歌。
夏笙歌手里的那份遗嘱胜诉的把握很到,除非她可以得到傅叶辰的帮助,否则根本打不赢这场官司,他分明是不想帮她。
“看来,你是真的忘记姐姐了,若是以前的墨云归,他绝对不会让姐姐的东西落到别人手里!”盛莹莹眼睛里蓄着泪水,一副被委屈的模样。
“我打算在盛家住几天!”傅叶辰今晚过来,主要就是告诉她这件事。
夏笙歌说,过去熟悉的环境对他恢复那段记忆有利。
毕竟,在那六年里,盛家也是他最熟悉的地方。
“你要住盛家?”盛莹莹很快就想到了什么,可他和盛卿卿的房间她都已经锁起来了,很久都没有人住过。
“嗯!”傅叶辰点了点头,夏笙歌说,盛卿卿有一本画本,里面记录了他和盛卿卿很多的记忆,那本画本就在盛家,如果能找到,对他的记忆恢复很有帮助。
“不愿意?”傅叶辰看盛莹莹半天没有答应,淡淡的开口,口气虽淡,却压迫性十足。
盛莹莹很快摇头:“不是,我在想,你要住哪个房间,我让阿姨打扫下,毕竟房间都是很多年没有住人了,打算好了,明天我给你电话!”
盛莹莹很清楚,她拒绝不了傅叶辰,而傅叶辰住进盛家,或许官司的事还有一线的转机,毕竟,一日不开庭,变数就还在,只要傅叶辰肯帮她,她就能让夏笙歌好看。
最关键,她还需要借傅家的势,傅叶辰这个时候住进盛家,对她是有利无弊的。
“不必,我今晚就过去!”傅叶辰拒绝。
盛莹莹没想到他今晚就去,有些吃惊,但他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她也只能点头。
夏笙歌画过盛家别墅的平面图给他,他知道他和盛卿卿的房间在哪里。
而且,她还说过,依盛莹莹的性子,为了在家里阿姨面前落个好名声,肯定不会动房间的东西,但毕竟没什么姐妹真情意,所以,肯定会锁起来,不让任何人靠近。
果然,和她猜得一样。
怪不得盛莹莹斗不过她,要找他帮忙,这智商是硬伤。
“傅大哥,姐姐去世之后,我就把她的房间锁了起来,房间里的东西也没人动过,你的房间就在姐姐房间隔壁!”盛莹莹介绍道。
傅叶辰听到盛莹莹说去世两个字的时候,眉头皱了皱,很明显的不喜,盛莹莹显然会错了意思,以为是他在怪她把房间锁起来没有打扫。
“傅大哥,姐姐她最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以前她的房间也是不准别人随便进的,我怕阿姨笨手笨脚碰坏了房间东西,就锁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今晚就住这里,你去休息吧!”傅叶辰很明显是让盛莹莹离开。
“我让阿姨过来一起打扫吧,这样会快一点!”
“不必,我自己来!”傅叶辰说完进了房间,砰的一下关上门,把盛莹莹和阿姨关在了门外。
“小姐,这……”阿姨也察觉出了这其中的尴尬。
“你下去吧,没事的话别上来,傅先生脾气不好,阿姨你多担待!”盛莹莹对阿姨的态度一向很好。
阿姨看盛莹莹这样说这才连连点头,然后下了二楼。
傅叶辰闭着眼睛站在房间里,试图让自己再想起些什么,可惜,除了鼻尖尘土的味道,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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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你会遭报应的
傅叶辰先打开了房间的窗户,夜风把窗帘卷起老高,起起伏伏,更为这房间添了几分萧瑟和深沉。
他抬手摸了摸摆在桌上的相框,里面是张独照,只有盛卿卿一个人,上面落了一层的灰,他伸手擦了擦,照片里面的面容一下变得清晰起来。
照片里的盛卿卿穿着校服,一脸灿烂的笑,站在一中的校门口,风吹乱了她的长发,但丝毫不影响她的美,傅叶辰的神色变得幽深,然后渐渐变得落寞。
他找了块干净的白毛巾,开始打扫房间,把所有的东西都拭擦一遍,连地板也仔仔细细的擦了,当然,也找到了那本夏笙歌口中的画本。
画本的主角大多是他,或站,或坐,所有的画面栩栩如生……
傅叶辰一夜未睡,坐在地上坐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打了个盹,脑子里像是电影的镜头一般,闪过很多画面,断断续续的,不太清晰,他在那里面看到了盛卿卿,还看到了他自己。
……
“我是你的恩人,从现在开始你的人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所以,你这辈子都要陪在我身边!”
“你叫云归好不好,墨云归!”
……
而傅叶辰就是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他是盛卿卿捡回来的,她为他取名墨云归。
他想起了一些事,虽然不全,但这是属于他自己真真正正的记忆。
盛莹莹让阿姨准备的早餐很丰盛,因为盛卿卿房间那件事,她自然是不敢再怠慢。
看到傅叶辰从楼梯上下来,语笑盈盈的打招呼:“傅大哥,早!”
傅叶辰虽然一夜未睡,但并没有疲态,淡淡道:“早!”
“傅大哥尝尝看早餐合不合口味!”盛莹莹虽说和墨云归在盛家一起生活多年,但并不了解他的口味,所以,中式的,西式的都准备了一些。
“在盛家,叫我墨云归!”傅叶辰在餐桌坐下前,淡淡的开口。
盛莹莹被他这句话炸得大脑瞬间短路,过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道:“你,你想起来了?”
“嗯!”傅叶辰嗯了一声后,盛莹莹整个人几乎窒息,他想起来了以前的事,那就更不会帮她了。
她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早知道,她不该让他来青城。
“傅,墨大哥,你有什么打算?”盛莹莹这话问的目的性十足。
“我在青城买了一处房子,你搬过去,这房子我买了!”
“你说什么?”盛莹莹简直不可置信:“不行,不可以的!”
“这房子如今应该是在夏笙歌名下!”很明显,他不是和她商量,云盛因为傅氏入资有股权纠纷,可盛家的别墅却是没有的。
“卿卿她不喜欢你,她回来的时候大概也不愿看到你!”墨云归的声音不急不躁。
盛莹莹差点被他这话气笑,什么盛卿卿回来不愿看到她,盛卿卿已经死了五年了好不好,他不会是住了一晚,脑子不正常了吧?
“墨大哥,你既然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就该知道,我姐姐五年前就已经……”盛莹莹那死了两个字,在墨云归太过阴冷的眼神下没敢说出来。
“墨大哥,这里有你的记忆,也有我的记忆!”很显然,盛莹莹的意思是,她比她更有资格住在这里,至少,她姓盛。
“我不想对一个女人动手!”墨云归本来气质就偏冷,这句话更冷。
“你……”盛莹莹当然恼,虽然她想过官司输了之后这房子要让出来,可没想到居然是以这种方式搬走,她觉得自己就不该让这个人住进来。
就在她要开口的时候孟哲进来了,身后是几个黑衣保镖,站在门口的阿姨下意识的就让开了位置。
孟哲在墨云归旁边站好:“先生,都准备好了!”
墨云归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看向盛莹莹:“房子如果有不满意的地方告诉孟哲,需要什么也告诉孟哲,他会替你办好!”
盛莹莹心里再恼,可也清楚,她是非要从盛家搬出去了。
不过,这样也好,她得不到的东西,她夏笙歌也别想得到。
“墨大哥,这房子在我姐姐名下,她的遗嘱里把这房子送给了夏笙歌,所以,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套房子是属于夏笙歌的,我前段时间想从她那里把房子买回来,但她没有同意,所以,墨大哥要有心理准备!”
盛莹莹的意思自然是提醒墨云归,如果明天她输了官司,法院的人会来执行,到时候,他也不能住在这里。
“我会和她谈!”墨云归云淡风轻道。
盛莹莹咬了咬牙,不再多说,上楼收拾东西,她的东西很好收拾,也就是几箱衣服,别的都是盛家原有的。
“我已经叫了司机过来接我,我大伯在青城有房产,不必麻烦墨大哥了,剩下的几个箱子,我让人过来搬!”盛莹莹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房子中央道。
“你随意,那套房子买在你的名下,你自己处理!”墨云归的目光幽暗清冷,并没有在盛莹莹身上停留,在他看来,盛莹莹住在哪里和他无关,不过,房子还是要给的,他墨云归还不屑为难一个女人。
那套房子并不比盛家的别墅便宜,从某种意义上说,他送她这套房子,她并不亏。
墨云归已经吃完了早餐,让孟哲把二楼原来他的房间整理后做他书房,他最近就在这里办公了。
盛莹莹走到门口的时候,看到一辆车子在盛家门口停下,她认得那辆车子,是夏笙歌的。
夏笙歌从车上下来,看到盛莹莹从里面出来,旁边的保镖拖着行李箱。
盛莹莹压抑已久的火气在看到夏笙歌那一瞬彻底爆发,冲上去,伸手就要给她一个耳光,只是,被夏笙歌抓住了手臂。
“夏笙歌,你太过分了!你会遭报应的!”盛莹莹额上青筋凸起,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报应?当然有,不过,我觉得,就算找也该是先找你,盛莹莹,不用做出这一副委屈兮兮的模样,这些都是你先欠了卿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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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我们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被人误会
“这是我们盛家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夏笙歌,你也不过是想给自己赚个好名声罢了,装什么清高!”盛莹莹抽回自己的手臂,冷冷道,明天就要法庭相见,自然没什么好客气的了。
笙歌也不和她争辩,她每次想起卿卿都觉得格外内疚,五年前,她离开的前一天去医院看卿卿,可只顾着自己难过,并没有注意到卿卿的异常,现在想来,她在给卿卿道别,卿卿也何尝不是在给她道别。
如果,她那时注意到这些,也许会是另一番结局。
幸好卿卿还活着,不然,她会一辈子内疚下去。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赶快让墨大哥记起那些过往,至少要有一个人记得他们的过去。
“昨天的针灸我有事情耽搁了!”知道他昨天住在盛家,所以早上送完小四月就直接过来了。
墨云归看到笙歌就明白她过来的原因了,针灸完之后,他从沙发上起来道:“我想起来了!”
“真的?什么时候!”笙歌惊喜道,看来住到盛家确实对他有用。
“今天早上,谢谢你的针灸,不过,也只是想起一些片段,并不完整!”
“已经很不错了,超出我的预期了,至少有一个人记得,也不枉你们以前那样相爱!”笙歌叹了口气。
“你的案子明天开庭,祝你好运!”盛莹莹得不到他的证词,夏笙歌明天是铁赢。
“云盛在卿卿恢复记忆之前就交给蔡佳阿姨管理吧,我会把股份转到你名下,接下来,我大概不太有时间了。”她要忙自己的事情,而且管理公司也不是她擅长的。
墨云归感觉从夏笙歌的话里听出了一丝伤感,但仔细看的时候发现她表情又淡淡的,并没有发现什么。
墨云归觉得自己想多了,毕竟,不管过去怎样,现在的夏笙歌应该是春风得意了,距婚礼也不到两个月了,是该安心做新娘。
“股份的事不必麻烦,这是你和卿卿之间的事,我也无权干涉,等我和卿卿订婚之后,我会带她来青城,到时候,你们还可以像以前一样!”墨云归并不相信纯粹的友情,可在夏笙歌身上,他相信了,原来这世上还可以有这样单纯的友谊。
“你要带卿卿来青城?可顾庭蕴肯定不会同意!”据她了解的信息,当年顾老夫人因为女儿顾翩翩得了淋巴癌,也成日的缠绵病榻,一双眼睛也因此哭坏了,顾翩翩若是去了,老太太肯定活不下去的。
顾庭蕴这才听了顾翩翩的建议,李代桃僵,用她的心脏救了卿卿,让卿卿替她活下去,老太太的身体也确实慢慢好了起来,所以,她很确定,顾庭蕴不会那么轻易的放卿卿离开。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不过,顾家救了卿卿,我不会让他们为难,这点你放心!”墨云归听出夏笙歌的担心。
夏笙歌从盛家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墨云归本来要留她吃饭的,但看笙歌坚持,便也不再挽留。
笙歌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季南风所在的分局,季南风正好开完会,看到笙歌在他办公室,简直高兴,脚把门一带,直接冲过去把人抱了起来:“今天怎么有空来找我!”
知道她因为云盛的事,一直在搜集更多证据,比他这个局长还忙。
“我去盛家给墨大哥针灸,离你这里不远,我就过来了,正好一起吃午饭!”笙歌毫不掩饰。
“我正好也饿了,这不远有家川菜味道特别好,我等会带你去!”季南风话音落,直接把人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贴上了她的唇瓣。
笙歌挣扎不开,顺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季南风吃痛只得放开:“这里是办公室,要被人误会的!”
“我们就是什么都不做也会被别人误会,还不如做点什么呢!”季南风这次直接把笙歌的手臂抱住,她挣扎不脱,又没办法动手,只得默默承受。
毕竟是办公室,季南风自然不会太放肆了,一亲芳泽之后就放开了笙歌,笙歌嗔了他一眼,整了下有些皱的裙子:“我看到你在查爸爸的案子,你也觉得爸爸的死有问题?”
笙歌倒不是想从他这里探到什么秘密,而是她也想知道,当年爸爸的死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如果小哥能先一步查明原因,定了左康的罪,又找到真正的幕后之人,妈妈的身份或许不会被查出,或许能全身而退,这是她所期望的,毕竟,妈妈不是坏人。
如果不是因为爸爸出事,她这一辈子都会是一个贤妻良母。
“这是局里的机密,不过我不会瞒你,现在掌握的证据还不多,不过,你爸爸的死肯定是和左康有关,至于左康为什么会泄露你爸爸的卧底资料,我现在还在查,他幕后的人目前还没有线索,所以,我也不能直接调查他!”
幕后的人藏得很深,左康的儿子回国之前在香港停留了一天,他们的人调查左康儿子身边的人得知,左康儿子没有订直达青城的飞机是因为没有订到机票,他着急回家,所以,就订了到达香港的飞机,可既然着急回家,为什么在香港停留了一天,这是疑点。
他这一天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无从得知。
“真的是左康?”笙歌其实不愿相信是左康,毕竟,如果是左康,那妈妈就更加不会放手,她藏身龙门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报仇雪恨。
季南风点了点头:“这是我根据这些线索的推断,还没有切实证据,这件事你先不要告诉妈,我怕她接受不了,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爸的死因,给他一个交代,妈上午打电话说我们的结婚礼服好了,让我们抽空去试,你下午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去!”
笙歌有些心不在焉,毕竟,在查爸爸案子的过程中妈妈的身份有可能随时会暴露,现在,幕后主使还没有线索,如果妈妈的身份在这之前暴露,妈妈肯定是不甘心,冲突是必然的,他们两个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真的不想走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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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第二天案子开庭,笙歌这边证据齐全,除了盛卿卿的遗书,还有这段时间蔡佳收集的云盛这几年的经济情况,五年前盛家出事,云盛虽有动荡,但并不伤筋动骨。
盛莹莹方呈出了关于傅氏投资云盛的证据,但终究因为傅叶辰本人没有到场,再加上,他的律师带来的傅氏入资是投资云盛而非针对个人,彻底打脸盛莹莹的证据。
毫无疑问的胜诉,盛莹莹虽然恨,但碍于体面,并不敢当场和笙歌闹起来。
赵雯却不一样,夏笙歌进了云盛,那她肯定是保不住现在的位置,也再不可能找到这么好的工作。
赵雯一直跟着笙歌,趁着她不注意,突然上去,一个巴掌打在笙歌脸上,赵雯这个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笙歌的头发都被她打散了。
笙歌刚开始还以为是盛莹莹追上来了,却没想到抬头一看,她眼前的人居然是赵雯。
笙歌站定身子,看着怒气冲冲的赵雯,顿时明白了,赵雯是盛莹莹的左膀右臂,盛莹莹败诉,赵雯头一个跟着倒霉,心里自然不服。
“赵小姐当着我律师的面动手,我可以告你故意伤人!”
“夏笙歌,你少在那吓唬人,像你这样贱的人,我真的是第一次见!”赵雯就想不明白,她一个学医的,好好做自己的医生就好,好好做季家少夫人就好,掺合云盛的事做什么。
笙歌冷笑:“真巧,像赵小姐这样的,我也是第一次见!”
“你说什么?”
“你应该还没老到眼花耳聋的年纪吧?”
“夏笙歌,为什么所有的事,你都要插一脚,季南风和宋子玉是从小到大的好兄弟,都是因为你,他们两个闹翻了,莹莹把云盛经营的好好的,也是因为你,云盛每个人都内心惶惶,夏笙歌,你就是个灾星,怪不得克死你的爸爸,活该你寄人篱下!”
夏笙歌抬头一巴掌还回去,她说别的她无所谓,可说她爸爸绝对不可以,她爸爸为国捐躯,她没这个资格说三道四:“赵雯,你到底是在为盛莹莹鸣不平还是为了你自己!”
赵雯被笙歌说中心事,脸色一变,恼羞成怒的指着笙歌:“你是不是一定要搅合的我们每个人都不好过才甘心是不是?”
“既然你非要这样说那就是好了,总之,看到你现在这样,我觉得很是解气,还有,这些年你在副总位置上没少捞钱,这钱是云盛的,怎么拿走的,怎么给我还回来,不然,我只能让你去蹲大狱了!”
夏笙歌在准备和盛莹莹官司的同时也把赵雯的情况调查了个清楚。
盛莹莹这个人虽然她不喜欢,但在经营云盛这五年里并没有贪污云盛的财产,她得的那份也算是她作为管理者应得的,可赵雯却不一样。
利用职务的便利,大肆敛财,她父亲的医药费,家里的别墅,车子,哪一样也不会正常的工资所得。
盛莹莹自然不会不清楚,可到底云盛不是她的不心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可这些房子,车子,票子都该是卿卿的,她自然一分也不能让她带走。
赵雯被笙歌说话给刺激到,恼羞成怒的对着笙歌吼:“夏笙歌,我可以告你诽谤你信不信?”
“我信啊,这里就是法院,你右转就可以去立案,这里也有的是律师,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胆量了!”
盛莹莹今天都不出来挑衅她,可赵雯,笙歌摇头,有的时候猪一样的敌人也是挺让人头疼的!
“你——”赵雯气得手都抖了,对着笙歌的背影怒吼了一声:“夏笙歌你这个贱人!”
季南风本来是要陪笙歌来开庭的,但因为临时有事情来不了,等他到的时候已经结束了,所以就干脆在外面等她,庆祝她胜诉,还特意买了一大束玫瑰花。
季南风看到笙歌一行人过来,马上冲了过去,看到笙歌脸上明显的手指印:“怎么回事,是不是盛莹莹?”除了盛莹莹,季南风想不到旁人,毕竟,笙歌官司胜诉,利益首当其中受到影响的就是盛莹莹。
“不是!”
“那是谁,你告诉我,敢动我老婆,我看她是不想活了。”季南风一副恨不得马上要去给打笙歌的人打一架的表情,季家人都是护短的性子,季南风自然也不例外,看到笙歌脸上的巴掌印子,比自己挨了一巴掌还心疼。
“你和子玉哥是不是闹矛盾了,我回国这么久也没见你和他联系过!”
季南风低咒一声,他知道了,肯定是赵雯,不然笙歌不会好端端的提起子玉:“是赵雯对不对,你的手长着干嘛的,你不会还回去,这点出息,从今天开始,不管什么人只要在你面前挑衅,什么后果都别想,狠狠的打,出事了我负责,自己不许吃亏听到没有!”季南风说的义愤填膺的,表情语气哪里像个正义执法的警察局长,而像个土匪头子。
笙歌点点头,笑的跟偷了油的老鼠一般,不过,小哥这样还真是够霸气,够爷们。
盛莹莹和赵雯一起出来的,自然也看到了站在法院门口的夏笙歌和季南风,尤其,夏笙歌笑得那么开心,就让盛莹莹心里越发的不是滋味。
赵雯因为刚刚和夏笙歌发生了冲突,恨恨道:“季南风当得什么警察局长,真是瞎了眼,怎么会喜欢夏笙歌这样的贱人,她连你的一根头发丝都配不上!”
盛莹莹把目光从季南风身上收回:“别说了,我们走吧!”
季南风看到赵雯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准备拦住,笙歌扯住了他的手臂,季南风不解:“你干嘛拦着我?”
“难不成你堂堂一个局长真要去打人?女人的事有女人的解决方式,我能处理好,你这样出面对你影响也不好!”小哥毕竟是国家公务人员,她是自己未来的丈夫不假,但更是执法者,不能因小失大。
她利用他们的关系,从他那里打听左康和他儿子左云林的事已经让她很内疚了,不想再因为别的事让人揪住他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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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行走的荷尔蒙
季南风拉着笙歌上车:“先去试礼服,我看你这段时间又瘦了,若是不合身,还有时间改,你的婚纱可是奶奶亲手设计的!”
“怎么能让奶奶这么辛苦,婚纱就结婚那天穿一次,没那么多讲究的!”笙歌最清楚老太太的身体状况,可以说是油尽灯枯,数着日子过,确实不能太累。
“这是奶奶十几年前收山之前就设计好的,等我们几个结婚的时候用,奶奶让我挑,我自然就挑了一个最好看的,谁让他们几个做哥哥的倒是落在我们后面!”季南风洋洋得意道。
笙歌听到是一早就设计好的这才放心,她晚上过去一趟,顺便帮爷爷奶奶检查身体。
爷爷奶奶一向感情好,奶奶身体不好之后,爷爷的精神也是大不如前,笙歌很担心,若是奶奶去了,只怕爷爷会承受不了。
男士的礼服很好换,季南风进去试衣间没一会就穿着出来了,黑色的礼服,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的精神,因为他一直锻炼,身材比例绝佳,一双长腿尽显,简直就是行走的荷尔蒙,几个小女生一脸艳羡的对着季南风的背影指指点点。
只可惜,这一切季南风都看不到,他只着急笙歌怎么还不出来,想象着她穿婚纱什么样子,记得高二那年参加林太太的生日宴,妹妹穿了一套白色的小礼服,那个时候就漂亮极了,穿婚纱,一定更惊艳吧。
本来朱琳说要陪笙歌一起来试婚纱的,他愣是没同意,笙歌穿婚纱的样子,他这个未来丈夫一定要第一个见到才可以。
试衣间的门当啷一声,笙歌从里面走了出来,婚纱是抹胸的款式,但并不暴露,头纱正好能遮住新娘的肩膀,只有新郎才能看到里面的风光,婚纱的拖尾很长,细细碎碎的钻石在店内灯光的照耀下璀璨得耀眼。
笙歌现在的头发很长,因为是试婚纱,所以头发没有盘起来,海藻般的垂在腰间。
季南风简直看呆了,他就说,笙歌妹妹穿婚纱一定好看,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看,简直,简直像仙子。
“老婆,你太美了!”季南风这一刻真的是有些词穷,早知道以前读书的时候多背些成语了。
笙歌被他的一声老婆叫的有些不好意思,一旁的工作人员也跟着在笑,季南风看笙歌不好意思,忙道:“你们笑什么笑,我夸我老婆有什么不对,难道我老婆穿这婚纱不漂亮吗?”
工作人员忙摇头:“漂亮,五少夫人生的美,婚纱又是老夫人亲自设计,再漂亮不过了!”
笙歌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淡绯色的唇慢慢的勾出笑意,确实,这件婚纱她满意极了,从小到大她都没有穿的这样漂亮过。
“腰这里是不是稍微有点大了,可以再改下,这样会更显身材曼妙!”店长检查过后道。
笙歌少女时期的身材上围并不明显,这几年大概是长大了,又或者是生过孩子的原因,上围比那个时候涨了些,穿衣服自然就更好看些。
尤其,婚纱就是要把新娘子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季南风听店长说腰大了要改,本来是赞同的,可又听她说什么身材曼妙,直接就不同意了:“不用改,就这样!”
婚礼那天那么多人,白白便宜了他们,他老婆身材好,他知道就好,等回了房间,他自己慢慢看,何必让那么多人都看到,搞不好一些居心叵测的又会和他抢老婆。
不行,绝对不能改。
笙歌看小哥这样反对便也道:“就这样吧,紧了穿着也不舒服!”
因为职业的原因,她平时也多穿休闲的衣服,很少穿紧身的,现在这样稍微送一点,行走倒是更方便。
笙歌要回试衣间把婚纱换掉,准备换敬酒礼服的时候季南风手机响了,季南风听那边说了一句话,脸色变了变:“什么?你等着,我马上过去。”然后急急的收了线。
“笙歌,队里出了点急事,我得马上过去不能送你回去了!”季南风有些歉意,毕竟上午开庭他答应过她的就没过去,试礼服又只试了一半就跑掉。
“没关系,小哥你去忙你的,我等下自己回去就好。”笙歌并不介意,她很清楚,警察并不好当,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要随时待命,因为谁也不清楚下一秒哪里会需要他们的出现。
季南风点了点头,准备松开笙歌的手,笙歌却突然握住他的手:“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别担心,我是谁呀,放心吧,我晚上去找你!”季南风说完还暧昧的朝她挤挤眼,示意她不要把窗户从里面关紧。
笙歌嗔了他一眼,不过为了让他安心,还是点了点头,季南风看她答应勾手在她脸颊上飞快的吻了下,然后才大步跑了。
店长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看季南风走远了,笙歌收回目光才道:“五少爷对少夫人可真好,真是令人羡慕!”
笙歌但笑不语,是呀,小哥对她是真的好,一直就很好。
除了婚纱之外还有四套礼服,两套第二天穿的给长辈敬酒的礼服,还有两套归宁服,这些都会中式的,上面的刺绣都是手工绣的,请了苏州最好的绣娘,放下手中所有的活,连夜赶工而成的,绣工精美,栩栩如生。
笙歌晚上接了小四月去了季家,老太太看到笙歌过来自然是高兴的,吃完饭,拉着笙歌的手说了好一会话才肯休息。
笙歌哄完老太太睡觉才从房间出来,老太太目前状况还算稳定,如果不受什么刺激,说不定可以撑到大哥的婚礼,大哥的婚礼安排在过年后,如果,如果……想到这里,笙歌鼻尖有些酸,眼泪没忍住一下从眼眶里滚了出来。
小四月看到妈妈红着眼睛,摇着笙歌的手道:“妈妈,你怎么哭了,妈妈快别哭,小四月会乖乖的,不惹妈妈生气!”
笙歌蹲下身子:“妈妈没哭,是不小心风眯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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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他一定会醒来的
笙歌一直到很晚都没睡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的,季南风说了今晚会过来找她,可现在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他还没有过来,是还没有完成任务还是遇到了什么危险,笙歌越想就越睡不着觉。
反正也睡不着了,与其躺在床上难受,倒不如起床找点事做,笙歌先去小四月房间看了看,替女儿盖了盖被子,然后把她的换下来的衣服都整到一起准备洗了。
洗完了衣服出了一身的汗,笙歌又冲了个澡才又躺回了床上,迷迷瞪瞪的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响了,笙歌拿起电话就接了起来,里面传出一道男声:“嫂子,老大出事了!”
笙歌一下被这几个字惊醒,倏地从床上起来,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小张虽然平时喜欢开玩笑,但绝对不可能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他现在在哪?”笙歌根本就没有思考,从床上下来一边找衣服一边打电话。
“现在去医院的路上……”
小张这个时间打电话,应该很严重,说不定是……
笙歌手捂着胸口,疼的厉害,她连吸气都不敢,提着一口气,靠在那,脑子是放空状态,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哭出声来。
一路不停给自己说着,小哥肯定不会出事的,他答应过她要娶她,答应把错过的五年时光补给她,一定不会有事。
笙歌手指紧紧捏在一起,不断安慰自己这是假的。
因为送去了就近的医院,距离医院有些距离,笙歌把车子开得飞快,幸好,晚上没什么车子,她着急的厉害,迫切想知道季南风的状况,打了个电话给小张,那边很快接通:“小张,到医院了吗,开始手术了吗?”
“已经送进手术室了,在抢救,嫂子,你千万别着急,老大要知道我打了电话给你,等他醒来了肯定骂我的。”小张的声音虽然尽力的掩饰,但声音还是有些哽咽,老大是替他挡了一枪才受得伤,流了那么多的血,不知道还能不能醒得来。
笙歌压抑许久的情绪,在听完小张的话之后,完全控制不住,眼泪突然就滚出了眼眶。
她咬着嘴唇,吸气的时候心口疼的厉害,嗓子紧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一定会没事,我马上就赶到。”
笙歌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多了,初秋的夜里还是有些冷的,笙歌一下车就打了个寒颤。
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问小张季南风受伤的位置时,大家的表情都不太好。
不过,小张还是告诉笙歌季南风中的是枪伤,人在送医院的途中已经昏迷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煎熬着每一个人的心,手术室的等灭了,笙歌三两步的就冲过去,紧张的抓住了医生的胳膊:“他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但子弹打中了脾脏,失血过多,如果能安全度过四十八小时的危险期,那就没事——”
笙歌自己是医生,很清楚医生的话代表着什么。
她之前看到过他身上的伤,心脏处很明显的疤痕,他说是两年前受得伤,离心脏只有一毫米的距离,他当时轻描淡写的说,他在部队的时候是兵王中的兵王,他的命是部队的,普通的子弹打不死他,他现在的命是人民的,那些子弹更伤不了他。
小哥说得对,这些子弹是伤不了他,不过是四十八个小时而已,他一定可以醒来的。
重症病房,笙歌穿着无菌服才能进去,季南风的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紧紧闭着,嘴唇苍白,笙歌从未见到过如此脆弱的季南风。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生过病,一直生龙活虎,神气活现的,现在了无生气的躺在这里,笙歌真的接受不了。
她告诉自己要坚强,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小哥受伤的事家里人还不知道,他昏迷前特意交代过,不能给家里打电话。
季老太太的身体受不得一点刺激,要是知道她最心爱的小孙子受了伤,肯定受不住。
季南风特意交代过,再加上他平日里回家也没个准点,所以,季家人也没怀疑,只是,大概是是母子连心,沈佳然一大早心就慌得厉害,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吃饭的时候勺子不小心掉在地上。
沈佳然的仪态可以列进淑女课程的教科书里,鲜少有这样的时候,季青山不禁问道:“怎么了?”
她最担心的自然是小儿子,可心事不敢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出了,忙道:“没事,昨天晚上没休息好!”
“要是偶尔一次就罢了,总是失眠的话让笙歌那丫头帮你开几幅安神茶。”老太太开口道。
“我知道了,等会我打个电话给笙歌,让她回来一趟!”沈佳然点头应下。
老太太饭量很小,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擦了擦嘴,从位置上起身,沈佳然赶紧起身扶着,老太太一边走一边道:“笙歌说昨天去试礼服了,都很合身,这是我们季家孙子辈的第一场婚礼,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小五子平时我是人影都看不到,你去和他说,让他把婚假给我请好了,别到时候找不到人影!”
“是,儿媳记下了,等他今天晚上回家我就给他说!”
季南风距离手术后已经过去了十四个小时,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小张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眼泪流了出来:“嫂子,都怪我,我该死!”他不该不听老大的话,擅自做出决定,暴露了自己,对方的人要杀人灭口,老大是带人救他和他的线人,这才出了事。
笙歌生生把到眼边的泪给憋回去,看着躺在病床上的季南风,氧气罩遮住了他半张脸,即便是这样虚弱的时候,也隐约可以看出他倔强不服输的性子。
从她到医院一直到现在着急的连口水都没喝,声音有些嘶哑:“放心,他一定会醒来的。”
她现在虽然不知道伤小哥的那些人是谁,但肯定和左康脱不了关系,小哥答应过她,会将左康和他身后的毒瘤连根拔起替爸爸洗清冤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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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让你的人撤回来,已经暴露了
笙歌握着季南风的手,他的手掌依旧温热,只是现在却无法回应她。
季南风是半夜醒的,因为笙歌一直握着他的手,所以,他手一动,笙歌立刻就发现了。
笙歌忙按呼叫器叫了医生过来为他检查,一番检查后,各项指标都正常。
醒来后他的氧气罩,还有身上的仪器都取掉了,受这么重的伤,又流了那么多的血,二十四小时不到就醒来,连医生都说他的生命力强大。
季南风还昏迷的时候沈佳然打了电话过来,笙歌不敢隐瞒,只告诉了她,但因为是晚上,沈佳然也不敢惊动家里人,不敢到医院来,季南风醒来后,笙歌打了个电话报平安,她这才安下心来。
只是,就算是现在醒来,也不敢让老太太知道的,所以就瞒了下去。
季南风说话的时候会牵动伤口,虽然他极力的掩饰,笙歌还是看出来了:“你别说话,会扯到伤口。”
季南风这会倒是乖,看到笙歌一脸的担心,自然就不说话了,可捏着她的手不放,笙歌只要轻轻一挣就能推开他,可她舍不得。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因为天还没亮,到最后两个人都睡着了,笙歌趴在南风的床边。
南风没睡多久就醒来了,是被疼醒的,医生说如果用止疼药会影响伤口愈合,所以,他没有用,就得忍着。
小张看季南风醒来,过来准备问他身体怎么样,季南风轻微的摇了摇头,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笙歌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小张小声道:“嫂子从到医院开始都没合过眼,谁劝也不听,一定要守着等你醒来。”小张说这话的时候,季南风唇瓣微勾,表情很是愉悦。
“找个毯子。”虽然说醒着的时候不冷,但睡着了,这样趴着是会着凉的。
笙歌并没有睡多久,心里藏着事哪睡得着,因为季南风现在只能吃流质的东西,所以她特意去买了容易消化的粥。
季南风恢复的还算是快,毕竟底子好,笙歌照顾的又精心,只是,每次他们在病房部署工作的时候笙歌都悄悄的到外面去了。
虽然说这次偷袭的人和妈妈并没有关系,但笙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
那天她无意的听小哥说,因为那天执行任务的时候他们穿的是便衣,后来又出现了一波人帮着他们,他们才能脱险,只是那波人身份不明,他的人还在查。
笙歌觉得,小哥口中身份不明的人应该就是妈妈的人,只是,小哥的线人暴露了,妈妈怎么会知道,又出现的那么及时?
季南风应该很受下属的爱戴,才住院几天,队里的兄弟一波一波的过来,因为季南风不能太用力说话,所以,他开口的时候,大家都格外安静,就连那帮兄弟,说话的声音都很低,甚至有时候季南风一个眼神,他们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该怎么做都知道了。
看来平日里,配合很是默契,等那些人走了之后,笙歌喂他喝水,稍微抿了一点,润润唇瓣。
笙歌看向南风:“还疼么?”笙歌知道伤口愈合的时候是最疼的,他受伤的地方又不能动,疼的几乎不能睡觉。
虽然说见那些人在时他没怎么说话,可也是硬撑着,这会头上起了一层的汗,应该是疼的厉害。
“要不让医生打一针止痛针?”她看他实在是疼的难受,心里也跟着着急,虽然知道止痛针会影响伤口愈合,可看他这样难受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季南风伸手握住笙歌的手:“你靠我近点就不疼了!”
若是平时笙歌自然是不肯,可现在他受了伤,便配合的靠近了些。
男人的手掌很宽大,掌心温热,手指很长,摸起来并不细嫩,尤其,大拇指那里因为经常握枪,有些粗粝。
笙歌抱着他的手,轻轻的靠在自己脸上:“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玩命?”
季南风眯眼笑了笑:“都听老婆的!”
笙歌知道,他只是嘴上说说,只怕是遇到这样的情况,他还是会一马当先,就像爸爸当年一样。
笙歌听到敲门声的时候以为又是季南风的同事,道了声进来,起身才发现站在门口的是墨云归。
“墨大哥,你怎么来了?”笙歌好奇道,毕竟,季南风受伤的消息并没有对外界宣布,季家也只有季青山和沈佳然知道。
“你三天没和我联系了!”墨云归在小沙发那坐下。
笙歌这才想起,她有三天没去给墨云归针灸了,一直在医院忙,也忘了打电话给他了。
墨云归等不到笙歌,又没接到她电话,知道她是个守信的人,肯定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他开始还以为会不会因为官司的原因,盛莹莹对她动手,调查之后发现不是,后来让助理去查,这才查到季南风受伤住院了。
“南风的伤怎么样?”墨云归既然已经想起了些以前的事,自然对季南风就熟稔了起来,直接叫他的名字。
“好的差不多了,你可算是想起我们这些老朋友了!”季南风看到墨云归精神都好了几分。
“想起了一些,你派了人在查香港的庆家?”墨云归今天来找季南风也是有正事的。
傅家和庆家在香港都是惹不起的主,可向来井水不犯河水,虽然无生意来往,但并不代表消息不通,香港就那么大地方,突然冒出几个生面孔来,自然会引起人的注意。
“你怎么知道?”季南风诧异,这件事,就警队里也没几个人知道。
“让你的人撤回来,已经暴露了!”墨云归其实一开始并没有猜出那些是季南风的人,也是他这次出事之后,他联系时间才推测到的,没想到果然如此。
“暴露?”季南风皱眉,这么快,他这几天在医院,因为派去了两拨人,如果一拨出事,另一波立马报告,并没有接到香港那边传来的消息,自然就以为一切平安。
“嗯,这次打伤你的那个人据我所知,就是庆家二公子庆年身边的保镖,庆家水深的很,傅家在香港多年都互不招惹,你倒是胆子大,敢把人往里面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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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我觉得娶不到老婆才比较没品
季南风听完墨云归的话脸色顿时变了起来:“你说什么?”
他知道庆家关系复杂,可查出了左康的儿子在香港下飞机后见得就是庆年的人之后,他就觉得,左康身后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庆年。
所以,就派了人到香港去查,没想到居然这么快被发现了。
“庆家应该在青城有些关系,顾忌季家在青城的势力才没对你出手,却没想到阴差阳错的你替你兄弟挡了子弹!”墨云归分析道。
“大哥,你从哪里得来的这消息?”季南风倒不是怀疑他,只是,这消息他这里都不知道,他肯定是要问清楚的。
“自然是有人想通过我把消息传给你,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机密的事情不偏不倚的传到我耳朵里,这里面的事情你自己琢磨!”
季南风的眼神暗了暗,薄唇抿得更紧了:“我让我的人马上撤出来,不过我查过这庆家,庆家的二房可不是一般的不干净,这庆家祖上可也是堂堂贵族,怎么子孙做起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也没人管管?”季南风想到这些人赚这种昧良心的钱就恨不得把他们都给毙了。
墨云归倒是没有季南风这么义愤填膺,不紧不慢道:“南风,这世界有很多种人,不是每一种都像你这样无私,不过,以后你的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了,我来这里之前去看了小四月,很可爱!”
墨云归的话他懂,他爱笙歌,爱他的女儿,可他也是个警察,他有他必须要做的事。
“兄弟,谢谢,你的话我记住了,不过,我还得拜托你一件事,香港你熟,我想……”季南风的话说了一半,笙歌从外面进来了,这话题自然就停下了。
有些事情,季南风怕笙歌知道担心,尤其,这事还牵扯到庆家。
墨云归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季南风是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凤城顾家
“小姐,傅先生来下聘了,那聘礼满凤城可找不到第二家,而且陪同下聘的几个人都是老爷子生前的好友,都是凤城的名门,给足了咱们家面子,老太太虽说没有直接答应,但话里已经好同意了!”张静觉得自己在顾家这些年也是见了些世面的,可今天才知道什么叫真真的下聘。
“下聘,他不是疯了吧?谁答应嫁给他了?”顾翩翩从妆台前转过身来,虽是这样说,但语气却是娇嗔的,尤其脸上的红晕,让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姐,下聘的人和傅先生还没走,若是小姐不愿意,现在去说还来得及,再不济还有先生替您撑腰呢!”张静早看出顾翩翩愿意了,故意说话逗她。
“小丫头片子,连你也敢取笑我,我这就下去把那些人都轰走了去!”顾翩翩从妆凳上起来,作势要去。
张静看她真的要去,赶紧拦着:“哎呦,我的好小姐,您赶紧坐着吧,哪有夫家下聘,姑娘家在场的,老夫人特意叮嘱了我,让你乖乖待在房里不能出去!”
老夫人交代她,就是怕小姐整出什么幺蛾子,闹得不好收场。
顾翩翩其实心里也是有些矛盾,她对傅叶辰不是没有感觉,毕竟人帅有钱对她也不错,是个女人都会动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似得,好像有喜欢的人,她对以前的印象都模模糊糊的,甚至她觉得自己是不是像小说上说的那般,喜欢上了一个穷小子,迫于门第观念,然后分开了,反正她觉得,大哥就是能做出那种棒打鸳鸯事来的人。
可她那次才问了个开头就被大哥呵斥了一顿,态度凶得很,吓得她以后再不敢问了。
“我大哥也在家?他今天没上班?”顾翩翩问道,大哥一直是反对这门亲事的,怎么这才过了几天就同意了呢。
“先生早上出去了一趟又回来了,这会正陪那些长辈伯父们说话呢!”
顾翩翩正想着要不要下去的时候,门口想起了敲门声。
张静听到动静就赶紧跑过去开门,应该是王妈送饭菜上来了,可开了门才发现不是。
“傅,傅先生?”张静看着傅叶辰端着托盘,明明做着服务员做的事,可和那张帅得天怒人怨的脸竟然丝毫没有违和感。
顾翩翩听到张静叫傅先生,一抬头,可不是傅叶辰那张脸吗,几天不见还是帅气不减。
“你来这里做什么?”先是花言巧语的骗了她母亲,接着又不知道怎么说服了她大哥,她好好的一个现代女性居然被包办婚姻了,说出去真是笑死人。
“给你送吃的,看看喜不喜欢!”墨云归把手里的托盘放到桌上。
“不是饿了吗,怎么还不吃?”墨云归看饭菜放在那半天,可顾翩翩依旧不搭理。
墨云归毕竟是傅氏的总裁,这些年高高在上惯了,就算是放低姿态哄人,但语气还是难免带了几分强势的。
顾翩翩一看这态度,别说他还不是自己丈夫呢,就算是,他居然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再说,别以为她整日在家就不知道,他可是还有个未婚妻呢,就在青城,叫什么盛莹莹,而且香港那边也没少追求者,什么明星,名媛的,巴不得和他扯上关系。
“傅叶辰你为什么要娶我啊,偌大的香港没女人了是吗?”顾翩翩没好气的问道。
“除了喜欢还有别的?”墨云归还不打算告诉她以前的事,所以,这话也算是避重就轻。
“傅叶辰,堂堂傅氏总裁做出这样强娶的事,不觉得很没品?”
“这个问题……”墨云归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才开口:“我觉得娶不到老婆才比较没品。”
“你…··”顾翩翩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赶紧吃饭,等下就凉了!”墨云归给她先盛了一碗汤:“不然,我就喂你!”
“傅叶辰,你能要点脸吗?”顾翩翩真被气得不轻。
“这个会有点难度,过满则溢,总得给别人留条活路!”墨云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一副对自己这张脸很满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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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养不起我就别娶
顾翩翩抬头看了眼眼前的这张脸,确实够完美,不过心里飘过两个字,呵呵,还真当自己盛世美颜了。
不过,却没再和傅叶辰拗,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吃饭,干嘛自己饿着自己啊,身体可是自己的。
饭菜是熟悉的味道,而且都是她喜欢吃的,比起那些名门闺秀的吃一点就饱,顾翩翩的饭量不算小。
墨云归就在一旁看着她吃,在他印象里,好像卿卿的饭量一向都很小,对吃的又是极挑剔,看来,在顾家的这些年她过得不错,连饭量都见长。
顾翩翩看他盯着自己吃,尤其,嘴角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很像是嘲讽,瞪了他一眼,他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盯着她看。
“傅叶辰,我是吃你家米了,还是吃你家菜了,吃个饭你吓成这样,养不起我就别娶!”
“没有,我们翩翩吃起饭来格外的好看,连我都觉得饿了!”
“可我看你胃口都不好了,不吃了!”顾翩翩搁了筷子。
傅叶辰倒是没继续在这里讨没趣,毕竟楼下还有长辈呢。
顾父已经去世,长兄如父,下聘这样的大事,他自然是要在的。
下完聘,吃过饭之后,亲自把那些长辈送到了门口。
顾庭蕴站在大门口好久,才缓缓的转身,墨云归正站在他眼前。
“大哥,我和翩翩打算明天去领证,婚礼就在一个星期后!”墨云归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嗓音是明显的愉悦,像是缠着笑。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翩翩的意思?”顾庭蕴眼睛眯起,脸色阴沉。
“翩翩迟早是我的妻子,凤城是个好地方,在这里领证举办婚礼,她会喜欢!”
“你要在凤城举办婚礼?”顾庭蕴有些吃惊,傅叶辰的家业在香港,就算是现代社会,但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嫁夫随夫,没想到他竟然选择在凤城举行婚礼。
墨云归点了点头:“嗯,老夫人和翩翩应该都会喜欢!”
他现在不确定,老夫人到底知不知道翩翩的真实身份,但她对女儿是真的疼爱,最关键卿卿现在双亲都离世,举行婚礼还是在长辈的祝福下才能幸福,凤城最合适。
顾庭蕴握着的手紧了紧,眼前的这个男人不管是做墨云归的时候还是傅叶辰的时候,都对翩翩很好,翩翩嫁给他,他该放心,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朝前走去,步履沉重。
墨云归看着顾庭蕴的背影,吸了口气:“大哥放心,我会照顾好翩翩,以前的事,除非她自己想起来,不然,我绝不会提!”
顾翩翩敲顾庭蕴书房门的时候,他正在拟一份会议资料:“大哥!”
“翩翩,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顾庭蕴在顾翩翩面前一向是大家长做派。
顾翩翩不客气的在顾庭蕴书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大哥也不是没睡嘛,怎么总是管着我!”
“别胡闹了,回去睡觉!”顾庭蕴摘下眼镜,把手中的笔放下。
“大哥,我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顾庭蕴看着妹妹。
“大哥不是一直想把我嫁给你的好朋友蓝康,怎么突然就同意傅叶辰的求婚了,大哥是不是有什么被他威胁了?”顾翩翩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
大哥的态度来个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才一答应就下聘,太快了。
而且,那些父亲生前的老朋友和傅叶辰根本就不认识,他是怎么请到那些人的?太多疑问了,她必须得问清楚!
“住口!”顾庭蕴手拍了下桌子,顾翩翩放在桌上的手都感觉震了下,被大哥突然的态度吓了一跳。
“哥,你怎么了?”顾翩翩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看到大哥脸色苍白的厉害,在她的眼中,大哥就像是大山一般,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她和妈妈,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她有些害怕了。
顾庭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在桌上的手臂握了握:“翩翩,听大哥的话,大哥……不会害你!”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我怕你遇到什么麻烦了,被傅叶辰威胁!”
顾庭蕴笑了下,只是笑容有些寡淡:“在你眼中,大哥就那么没用的人?”
“大哥,我真的担心你!”顾翩翩伸手握住大哥的手,顾庭蕴手颤抖了下,想要推开,可是慢慢的松回了力道,任她握着。
顾翩翩虽然成日的待在家里,朋友也不多,可她不傻,能看出大哥最近虽然尽力掩饰,但明显的消沉,才几天,人都瘦了一圈。
“放心,大哥没事,是最近比较忙而已,别担心家里,只要有大哥在,没人可以欺负你!”顾庭蕴伸出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顾翩翩的手。
顾翩翩听大哥这样说才放心下来,毕竟她的这些也只是自己在那瞎想的。
“大哥,我也是顾家的人,你有事不能瞒着我,我也可以帮大哥分担!”顾翩翩觉得大哥太累了,她想帮他。
顾庭蕴笑了,顾翩翩印象里,她从未见大哥这样笑过,其实,大哥笑起来很好看的,很温暖。
“大哥,你平时就该多笑笑,下次见到容家姐姐也该这样多笑,对了,容姐姐研究生快毕业了吧,是不是今年就可以回国了?”顾翩翩不知道为什么,给大哥说这句话的时候就想起容蓉姐姐。
顾庭蕴的笑容快速的收回:“小孩子不要管大人的事,时间不早了,早点回房休息!”
“大哥,容蓉姐人挺好的,我生日的时候她还寄了礼物给我呢,要是她能……”顾翩翩的话还没有说完,被顾庭蕴打断:“回房睡觉!”
“大哥……”
“回房睡觉!”
顾翩翩看大哥又垮下脸,也不敢再说,大哥生气的样子挺吓人的。
“知道了!”顾翩翩撇撇嘴,这才退出了房间。
顾庭蕴看着顾翩翩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缓缓的收回视线,拿起桌上的钢笔,过了很久都没有把笔帽打开。
顾翩翩从顾庭蕴书房退了出去就有些后悔了,她突然想到,她问大哥的那些问题大哥一句也没有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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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拿我当替身?
顾翩翩转身想回去,可要推门的时候想到她刚进去大哥还在工作,她进去耽误事,那大哥就又得多忙会,她推门的手慢慢的放下,算了,等大哥明天空闲了再问吧。
顾庭蕴的书房一夜灯都没灭,在书房里坐了一夜,第二天没吃早饭就走了,顾翩翩吃早餐的时候发现大哥又不在便问张静:“我大哥又走了?”
“先生天才亮就走了,说是先要先去罗书记家里接罗书记!”张静道。
顾翩翩点了点头继续吃饭:“等会我们去一趟容家,我打听打听容蓉姐的消息,容颜那丫头肯定知道!”
“那我先让林叔备车!”
顾翩翩吃完早餐的时候墨云归来了,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好像从见到他开始就是白衬衫黑西裤,今天也一样,不过,他的身材很适合穿正装,很帅气。
“我说你能不能每次来别总在我吃饭的时候或者吃完饭的时候来吗?”这样容易让她消化不良知道吗?
“放心,我以后会陪你一起吃!”他在顾翩翩对面坐下,一只手随便的搭着,被熨帖得一丝不苟的西裤包裹的长腿看似随意的放着,就这么看着她,声音里好似带着笑,格外的好听。
“你一大早来准没好事。”顾翩翩还穿着睡衣,浅蓝色的丝质长裤,抬起的时候露出一段细白的脚踝,将一只腿搭在了另一只腿上。
这个姿势并不优雅,尤其对她这种出身名门家教良好的人而言,可她真的做出来,却是又懒散得自然。
“当然是好事!”而且,是最大的好事!
“就算是好事,遇到你也变成坏事了!”顾翩翩才不信呢。
“今天我们领证,你说是不是好事?”墨云归说完,顾翩翩所有正在进行的动作就这么顿住了,像是电影的画面突然被按了暂停键。
她不可置信看向他。
这个男人疯了吧!
昨天才下聘,今天要领证,那他明天是不是要结婚啊!
神经病,这是几辈子没娶过媳妇啊!
顾翩翩好半天才从领证两个字给她带来的震惊中醒过神来。
她左腿从右腿上下来,然后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这才抬起眼皮看了墨云归一眼,一字一句的道:“我,不,去!”
“不敢?”
顾翩翩自如的笑着:“你可别想用激将法,我才不上你的当!”
“翩翩,大哥和顾夫人已经同意了我们的婚事,而且,你该清楚,顾夫人身体不好,她想早点喝到我们的喜酒,今天领证这件事就是她老人家同意的,而且,作为我娶你的诚意,我会在凤城举行我们的婚礼!”男人说话的语调,从容又条理分明,就像是在谈判桌上一般,冷静又睿智,让人拒绝不了。
顾翩翩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有时候笑得温柔的像春风,可有时候却阴测测的,因为你永远猜不到他在想什么。
就比如,以他的身份,样貌,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非要不远千里的跑到凤城,好像生怕别人把她娶了似得,还为了迁就她在凤城举办婚礼,这太不可思议。
虽然条件够好,但是吧,她总有种自己要掉坑里的感觉。
“我们结婚后,可以在凤城多住一段时间,陪陪伯母!”
顾翩翩更怀疑了,就现在他说的这个,是个男人都会不同意吧?
顾翩翩伸手,想摸摸墨云归的额头,可又觉得太亲密了,便又坐好:“傅叶辰,你没毛病吧?”
“你可以亲自试试!”男人唇上漾出一抹笑,阴阴柔柔的。
顾翩翩一开始没回过味来,可看到墨云归的表情,她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那句你可以亲自试试是什么意思了。
“傅叶辰!”这男人真是太不要脸了,有辱斯文。
墨云归看着她,眸底蓄着鲜明而毫不掩饰的淡笑,玩味的低语:“我以为翩翩是在暗示我!”
“谁暗示你了,你简直无聊!”顾翩翩下意识的往椅子背上靠了靠,离得他远远的,板着脸,不想搭理他。
“那我们去做点不无聊的事,领证!”墨云归道。
顾翩翩顺手拿起旁边椅子上垫子砸了过去,冷淡的道:“我还没想好!”
“没关系,领完之后可以慢慢想,翩翩,你就算不嫁给我,也会是别人,可别的男人未必有我对你好,翩翩,我是真心的!”墨云归重新看向她,那个眼神太过深情,顾翩翩总觉得他好像是在看她,又好像是在透过她看另外一个人。
顾翩翩感觉自己一下子茅塞顿开了,套路下电视剧的狗血剧情,她是不是长得像他的初恋女友之类的,所以,他才在这里要死要活的娶她,其实就是想找个替身?
“傅叶辰,可不可以冒昧的问一句,你之前有女朋友吗?”顾翩翩面露微笑,身子微微朝前凑了一点的问道。
“翩翩很想知道?”男人从椅子上站起身,半个身子往前靠,离顾翩翩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说话呼吸时,鼻息跟唇息一并落到了她的肌肤上,那温度烫得她的脸蛋不可避免的高了几度,顾翩翩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指了指他身后的椅子:“你坐那,好好说话!”
明明他只是说话,可顾翩翩却感觉到一种浓浓的压迫感。
“好,我坐着!”墨云归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里蓄满了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有!”墨云归倒是回答的很干脆。
顾翩翩听完那个有字,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了,女人就是个矛盾体,就算是不是多喜欢,可一听到他答得这么干脆利落的,多少会有些失落感。
“那是不是和我长得很像?”顾翩翩这话不自觉的就带了点情绪。
“……嗯!”本来就是一个人,当然像。
这下,顾翩翩的脸色更不好看了,什么意思,虽然她冰雪聪明猜对了,可听到他那一声嗯的时候也愣住了。
“傅叶辰,原来你娶我真的是有目的啊,拿我当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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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担心有什么用,日子照过呗
墨云归听到替身两个字的时候抬起头,眉骨剧烈的跳着,无言的看了她一会才出声道:“翩翩,我的目的就是让你幸福!”
顾翩翩那种找到答案的感觉又被他这让你幸福四个字给击得七零八落的。
他这什么意思啊?
说她长得像他的前女友,又说要给她幸福,完全捉摸不透。
“翩翩,我绝不会负你!”墨云归站起身,到旁边拉起顾翩翩的手,像以前一样耐心的哄着她:“乖,上楼换衣服!”
墨云归陪她一起到卧室,然后在衣柜里挑了一条红色的雪纺裙子,她以前最喜欢红色,红色也最衬她,而且,今天领证,红色也应景。
顾翩翩换好衣服的时候,墨云归像是算好了时间一样推门进来,虽然见过她穿红色的衣服,但还是被惊艳到,一字领的设计露出优美的锁骨,更衬得她肤若凝脂。
“走吧!”墨云归没再给她思考的余地,挽起她的手臂往外面走。
顾翩翩一路从家到民政局,再到领完证出来都云里雾里的,手里的红本在阳光下变得格外的刺眼,她这就结婚了?
她抬头看了墨云归一眼,特别平静,其实吧,他这幅老神在在的样子挺可恨的,按剧情走,到这里的时候不该是男主抱起女主在原地转圈欢呼大喊一声,我们结婚了之类的吗,就他这表情,跟办了离婚手续出来的似得。
“墨云归,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后悔没签个婚前协议什么的?”
墨云归皱眉,现在的豪门联姻看似强强联合,可为了不影响家族未来的发展,大多会签署一份婚前协议,之前助理和律师也都提醒过他,可他从未想过这辈子让她从自己身边离开,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顾翩翩看他皱眉,得意的挑眉:“怎么,怕了?”
“是有些怕!”墨云归点头,得想个办法让这丫头绝了离婚的念头。
“哼!”顾翩翩得意的哼了一声,潇洒的往前走,高跟鞋在下台阶的时候发出哒哒的脆响,格外有节奏感。
中午是在外面吃,高级酒店的餐厅自然不同反响,环境不用说,美食做的也绝对令人垂涎三尺,顾翩翩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反正他有钱,不差钱,她干嘛要省着。
顾翩翩胃口不错,领证一点都没影响她的食欲,她向来就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性子,领证前确实忐忑,可现在证都领了,担心有什么用,日子照过呗。
墨云归看她吃的那几个菜都是有些偏辣的,卿卿以前从不吃辣,顾翩翩吃的很欢,因为有些辣,鼻尖上冒了一层细细的汗。
墨云归想叫她停下,毕竟她有哮喘,辣的最好别吃。
现在这个季节的蟹最肥美,墨云归特意点了蟹,可才端上来,顾翩翩就摆手:“赶紧端走,我闻不得这个味,海鲜过敏!”
有一次在外面吃饭,那汤底是海鲜的,她不小心吃了,全身出满疹子,连唇瓣都肿了,差点没丑死,所以,现在顾翩翩是看到蟹啊,虾的就害怕。
墨云归愣了下,他当然知道海鲜类的东西大寒,对她身体不好,可她喜欢吃蟹,所以每次都会只让她吃一只解馋,她每次都吃不过瘾,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他这次也是为了让她开心特意点的,但没打算让她多吃,但看她现在嫌弃的模样,赶紧让服务员把那盘蟹撤了,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过敏?
顾翩翩听到了,也没在意他这话里的意思:“我哥说我打小就是海鲜过敏体质,我两岁那年发现的,从那以后,我们家的餐桌上就再没出现过这种东西!”
墨云归看着顾翩翩的神情很专注,像是觉得不可思议,等会要打个电话问问笙歌,心脏移植手术除了会改变体质,还要注意些什么。
吃完饭,走到酒店门口的时候顾翩翩道:“你先走吧,我还有事要去容家一趟。”
“我陪你去!”墨云归不太放心她一个人出门。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不用你陪,凤城你又不熟,也不知道在哪,我自己打车就可以!”顾翩翩摆摆手,然后自顾自的往前走,准备拦辆出租车。
“车里有导航,我只送你过去,你进去!”墨云归坚持。
顾翩翩看了他一眼:“行吧,你送我过去就可以走了,晚点张静会去接我!”
墨云归没有否决可也没有答应,容家和顾家是两个方向,这个时间点又比较堵车,大概半个多小时才到。
顾翩翩是来找容颜的,容颜是蓉蓉姐二叔的女儿,容家二房的小姐,比她小一岁,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提起两个人的相识,那真算的上是不打不相识了,因为那件事,她还被大哥罚跪了两个小时,不过,听说那丫头也没好果子吃,两个人斗了几次,不相上下,倒是成了朋友。
上次听说臭丫头订了亲,是青城的季家,她还没去恭喜呢。
墨云归看着顾翩翩进去,然后回了车子,不过,并没有开走,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笙歌,我有些问题要请教你!”那边一接通,墨云归就开口道。
“什么问题?”笙歌正在喂季南风吃水果,听到墨云归口气十分严肃的样子,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卿卿现在对海鲜过敏,而且口味和以前也不同,这是怎么回事?还会不会有其他方面的改变,我是不是该注意些什么?”
笙歌沉默了一会,很快道:“墨大哥,卿卿这种情况虽说并不普遍,但也算正常,美国亚里桑那州大学着名心理学教授盖里·希瓦兹调查研究说,至少十分之一的器官移植患者继承捐赠者性格。移植患者都会或多或少继承器官捐赠者的一些习惯爱好,甚至一些人还继承了器官捐赠者的智慧,所以,卿卿的这种情况应该是顾翩翩本身就是过敏体质,而且,我上次和卿卿接触就发现,她的哮喘没有以前那么严重,大概也是受了移植手术影响,所以,你不用担心,这些都是正常反应!”
墨云归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样,比起卿卿之前的脾气,现在的卿卿显然是好说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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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你得回来安心当新娘子
季南风的身体恢复的很好,毕竟年轻,身体各方面的素质都很好,再养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再静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了。
他在医院的这段时间没有耽误处理工作,卧底在香港庆家的人虽然撤了回来,但墨云归的人得到一个消息,庆年很有可能会亲自到青城来一趟。
季南风得到传来的消息,打了个电话给墨云归:“你这消息准吗?庆年这个时候到青城来不是找死?”
“那就应该有不得不来的理由,你这个警察局长反过来问我,不如这局长的位置也让给我来坐!”墨云归可没打算继续管这闲事,他这忙着当新郎官呢。
季南风挂了电话,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拿着手机发呆,先是左康的儿子回来了,接着又是庆年,这青城到底有什么让他们不得不来的理由。
吴雅兰一直派人盯着左康,顺着左康儿子回国这条线,也查出了左康身后的人就是庆家。
而庆年之所以来青城,是因为左康手里握了他一条重要的罪证。
如果这次庆年不亲自来青城让他和儿子安全出国,他就豁出去了鱼死网破。
反正当年庆年也是用儿子的命逼他做出那种事,从此一错再错,再没有回头路,既然他不给他活路,那大家就一起死。
“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想跑?没那么容易!”吴雅兰抽烟的动作很优雅,缓缓的吐出了一个烟圈才慢条斯理道。
“兰姐,那左康这边我们要不要提前动手,万一他真的跑了怎么办?”贺敏道,据她的人说,左康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
“左康若是死了,那庆年肯定不会来青城,既然等了这么久,那就钓条大鱼,还有彭三虎的那些人,既然来了,就一个也别想回去了!”龙门危害社会十多年,也该到了他们彻底消失的时候了。
“兰姐,彭三虎已经死了,如果赶尽杀绝,会对帮会发展不利!”到时候她们回了云南,谁还会替他们卖命。
“阿敏,你觉得我这次出来还回得去云南吗?”吴雅兰这话没有一点的留恋,那里不是她的家,她的家在兰城,那是个有山有水的地方,落叶归根,她回了家乡,就没打算再离开的。
“兰姐?”贺敏从吴雅兰的表情上看不到丝毫对生的眷恋,那个笑容有些绝望。
“阿敏,我以前说过,要把龙门交给你打理,对不起,我骗了你!”
“兰姐,你别这么说,我的命是你救的,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取代你的位置!”贺敏急道,她这番话是真心的,她爸吸毒,先是卖了她妈,后来把她也卖了,是兰姐救了她,她这条命是兰姐的。
“阿敏,你没明白我的意思!”吴雅兰摇摇头,把烟蒂在烟灰缸里摁灭:“我以前告诉过你,我加入龙门,委身彭涛,是为了替我丈夫报仇,其实,我瞒了你一些实情,我的丈夫是一名警察,十年前他到云南卧底,死在了那里……”
贺敏对吴雅兰说的她丈夫是警察的身份吃惊吃惊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她这样一说,贺敏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兰姐接受龙门之后要求手下不准伤警察,如果伤了警察就门规处置。
就是因为这条规矩闹得有些手下不服她,尤其是彭涛的弟弟彭三虎。
“兰姐,你……”
“你猜的没错,以后不会再有龙门,除掉左康和庆年之后,我会去自首,你虽然一直跟在我身边,但从未参与过犯罪活动,到时候我会替你证明,我给你存了一笔钱,拿着钱,离得远远的,别再回云南了!”
“不,不要,兰姐,这对你不公平,你没错,你什么错都没有,错得是那些贩毒分子,错的是混在警队里的人渣,我不走,你去哪里,我就去哪!”贺敏从来就没想过离开吴雅兰身边。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你还年轻,人生还有无限的可能,听我的!”吴雅兰拍拍贺敏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
“是不是季南风发现了你的身份?”贺敏察觉出了不对劲,兰姐最近在做的事分明就是在交代后事。
吴雅兰摇头笑了笑:“不要胡思乱想,如果发现了我的身份,我还能好好的坐在家里?”
“兰姐,你马上走,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我会亲自结果了左康替你报仇的,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他永远不会发现的!”
“我苟且活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亲手杀了左康,左康他,只能死在我的手里!”吴雅兰说最后一句话时看着贺敏,还是那副面容,却格外的坚定。
季南风是闲不住的性子,两年前受伤的时候足足养了一个多月,这次又躺床上什么都做不了。
案子已经马上可以水落石出,偏他不能直接参与,别提有多着急了,他的伤口比别人恢复的好些,若是别人才四天的功夫别说下地走路了,可能坐着都困难,可他却能在病房里扶着墙转两圈了。
“小哥,你快躺着,伤口还没长好,如果里面崩开了还要重新缝合,你可就不是躺两个星期了!”笙歌看他又下地溜达,忙扶他上床。
“哪里就有那么矫情了,我这再躺下去人才要废了!”季南风满不在乎。
“卿卿和墨大哥的婚礼安排在三天以后,我刚收到了请柬,你这样不听医生的话,我怎么安心去参加婚礼!”笙歌和卿卿是好朋友,结婚是大事,而且,她们早就约定过要做彼此婚礼的伴娘,若是不去,那会遗憾终生的。
季南风自然是知道两个人的感情的,随即拉住笙歌的手道:“你放心去,你不在的时候我肯定会配合医生治疗,早些出院,等他们办完的婚礼,接下来就该我当新郎了,我肯定会养好身体的!”
“你说得好听,要是真配合医生治疗,也不会总是乱跑了,我订了明天的机票,这几天我会让小张过来看着你,若你再不听话,我干脆就留在凤城陪卿卿一段时间!”
“别呀,那可不成,我答应你,我不乱跑还不成,我们的婚礼也没多久了,你得回来安心当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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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第300章 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季南风之所以着急恢复除了想要亲自把那些危害社会的毒瘤揪出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婚礼,他可不想当个病怏怏的新郎子。
“我会让小张把你每天的情况告诉我,不听话一次我就晚回来一天!”笙歌威胁道。
季南风现在是拿她没办法,等身体好了再收拾她,小样,长脾气了,还敢威胁他。
笙歌看他老实坐着了这才满意,把小桌子撑起放在病床上,里面是今天季南风的病号餐,都是对他身体有好处的,但因为养伤,味道难免寡淡了些,尤猪肝汤,季南风是捏着鼻子喝下去的,少盐,少调料,自然有股腥味,可没办法,想恢复得快,就得吃。
笙歌已经在朱琳的医院办理好了入职手续,等季南风身体恢复出院她就可以到医院上班了。
云盛的官司已成定局,有蔡佳阿姨在,她也可以放心,至于婚礼,那些细节并不需要她张罗,所以,她只要安心上班就好。
好久没有工作了,笙歌十分想念那样忙碌又充实的生活。
笙歌给秦桑打了个电话,秦桑看到笙歌的号码犹豫了下,但并没有想很久,很快接了。
因为上次的事,秦桑还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不管结果怎样,总是她设计了笙歌。
“笙歌姐,对不起,上次的事是我做错了,你怎么怪我都成,那是我活该!”秦桑道。
“桑桑,我没有怪你!”她喜欢桑桑的性子,干干脆脆,坦坦荡荡,从不隐瞒自己的想法。
或许没有她那个电话,她和小哥未必能迈出那一步,她该感谢她。
“错了就是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是笙歌姐,我不后悔,若是重来一次,我大概还会那样做,所以,你就骂我几句,这样我心里也好受点!”秦桑吸了口气,一点也没有隐藏自己想法的意思:“是我太自私了,不过我也因此糟了报应,子玉哥他彻底不理我了!”秦桑的声音幽幽的,带着一丝寂寥。
“桑桑……我今天打电话是想给你说卿卿和墨大哥要结婚了!”笙歌岔开了话题,她和子玉之间的事情她不想搀和进去让他们几个人的关系变得更加尴尬。
秦桑对子玉的付出并不比她对小哥的少,子玉哥迟早能感觉到她的真心。
“你说什么,卿卿姐……她还活着?”秦桑吃惊道。
因为前段时间忙着云盛的官司,秦桑也不在青城,所以她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这件事。
笙歌大概给她讲了卿卿和墨云归现在的身份,还有云盛的事,秦桑大呼过瘾:“早就看不过盛莹莹的惺惺作态了,这下好了,看她还有什么颜面在青城待下去!”
“她如何就是她的事情了,种因收果,这是她自己作的,就得自己受了,我听小哥说你在横店拍戏,有时间参加卿卿婚礼吗?”官司胜诉,她也算不负卿卿所托,至于盛莹莹,对她而言就是个路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她不会去招惹她,但她最好别来找她麻烦。
“当然要去,我给剧组请两天假就好,到时候我们在凤城见!”秦桑道,除了参加卿卿婚礼,她还要当面给笙歌姐道个谦。
笙歌又和秦桑闲聊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手机就响了,是沈佳然打来的,因为不能天天到医院看儿子,所以只能打电话给笙歌问情况。
“你晚上有空的话就带小四月回来一趟,你奶奶这两天总念叨你们三口!”
“好,我下午接完小四月就回去!”笙歌应道。
笙歌先打算回家换衣服,两天没回家了,洗完澡换完衣服听到外面有汽车声,拉开窗帘看了眼,发现是妈妈的车子。
吴雅兰回到家看到笙歌在,笑问道:“南风的伤怎么样了?”
“好多了,再过一个礼拜就可以出院了!”
“年轻人恢复的快,你好好照顾他,小四月有我照顾,你放心!”她之所以这么快赶回来就是要准备去接小四月。
“妈,南风这次受伤,局里对这件事很重视,青城最近治安很严……”笙歌知道妈妈的身份迟早会被查出来,但能晚一天是一天,她这几天听小哥的同事来汇报工作,每次都提心吊胆,她生怕听到关于妈妈的消息,索性后来,他们讨论工作的时候她就借机会出去,不敢听下去。
“放心,妈妈知道,这件事会很快结束的!”庆年马上会到青城,只是他来青城容易,想离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现在不动左康是不想打草惊蛇,到时候,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替丈夫报了仇,也会彻底除了龙门这个毒瘤。
“妈,上午贺敏姐打电话给我了!”贺敏的意思是让她劝母亲在真相大白之前离开,但谈何容易,从她发现母亲身份的那天她就劝了,可没用,她知道母亲之所以活着,就是被这个报仇的信念支撑着,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弃的。
“妈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不必劝,既然你今天在家,你去接小四月吧,她见到你肯定高兴!”吴雅兰知道女儿想说什么,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的做法。
笙歌看着母亲的离开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其实最担心的不是母亲的身份被揭穿,而是在报仇之后,妈妈大概不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去自首,而是……
吴雅兰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手里拿着的是一张一家三口的合照,她的手轻轻的在照片上摩挲着:“永光,等我替你报了仇,就去陪你,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到了那边我再向你赔罪,你一定要原谅我……”
……
顾翩翩到容家打听蓉蓉的消息,容颜说不确定大姐什么时候回国,不过,还有几个月她要嫁到青城,她是肯定会回来参加婚礼的。
“你怎么对我姐回来感兴趣了,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容颜脑筋一转,想到了什么。
“我能有什么企图,蓉蓉姐对我好,我想着她有什么不对?”才一见面俩人就又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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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第301章 你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不过两个人掐归掐,感情归感情,比起那些做作的豪门小姐,容颜觉得,现在的顾翩翩的性子还是有那么些可爱的。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你大哥的事你做不了主就别招惹我大姐,她这两年出国,可是好容易才放下情伤的。”情感上容颜当然站大姐这边。
虽说顾庭蕴是个年轻有为,前途光明的大好青年,可关键是,他不爱她姐姐啊。
大姐当年辞去工作出国的时候多难过呀,这两年也从未回国凤城,还不都是因为顾庭蕴。
“我大哥这个人是冷清了些,可他对蓉蓉姐也很好啊,蓉蓉姐出国的这些年,我大哥身边别说女人了,连只雌性的苍蝇都找不到,那肯定是对蓉蓉姐念念不忘啊!”顾翩翩分析了很久,反正据她观察,在她印象里大哥身边的女人还真就只有蓉蓉姐一个。
“念念不忘个屁,就你大哥那性子还做什么市长,寺庙里的老方丈最适合他,清心寡欲吃斋念佛!”容颜就是这样的炮仗性子,对事不对人。
“呸,你哥才老方丈呢,你就是嫉妒我哥比你哥优秀,就是酸得,你这样睁眼说瞎话不怕天打雷劈啊!”顾翩翩不甘示弱的回击。
“我嫉妒?我三个哥哥,加起来甩你大哥几条街不止,我嫉妒?我吃饱撑的!”容颜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嫉妒呢。
“是啊,你三个哥哥加起来是比我大哥高点,重点,不过甩几条街还是算了,你真当你们家几兄妹可以合体变身葫芦小金刚呢!”
……
两个人你来我去的,刀光剑影,在旁边倒茶的阿姨早就习惯了两个人这样斗嘴,表情淡然的很,现在这情况其实好很多了,这要是搁三年前,两个人一言不和就得打起来。
吵得累了,都去端手边的茶,已经晾温了,喝着温度正好。
“我听说有个香港的富商看上你了,死追着你不放!”容颜前几天听三哥说了一嘴。
“没办法,天生丽质呗!”顾翩翩撩了下头发,露出一张娇媚的脸。
容颜瞥了她一眼:“对,你也就这张脸能看了!”
“那我至少还占了一样不是,十二号我婚礼,到时候你可一定要去!”反正证都领了,她还没矫情到到了这个时候才去要死要活的不嫁。
“顾翩翩,你脑子秀逗了吧,那男人你了不了解就这么把自己嫁了?”吵架归吵架,对这个损友,容颜自然还是关心的。
“我妈和大哥都同意的,难不成他们能害我,你自己还不是马上要嫁给季家的老男人了!”顾翩翩也知道容颜和季家的大公子定亲的事。
“什么老男人,顾翩翩你能不能积点口德,他就比我大了十岁而已!”容颜想起她的未婚夫季南起,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风度翩翩,温润有礼,她一见他就喜欢上了。
其实,伯父一开始是想蓉蓉姐嫁到季家的,蓉蓉姐是容家长女,和季南起身份也配,可蓉蓉姐不肯,容家也不想失了这个好姻缘,而她又自从见到他之后就芳心暗许,这才求了老爹去找大伯商量,大伯和爹商量过后,这才决定让她嫁过去,没想到,季家对此没意见,没过多久就下了聘,婚礼定在年后。
不过,爸昨天说季家打电话过来说想把婚礼提前了,和季家老五的婚礼一起办了,听说是季老太太身体不好,怕熬不到那时候,她倒是没意见,就看长辈们的意见了。
顾翩翩看容颜脸红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头动了心,不免打趣:“还就差十岁,两岁一代沟,你们俩这隔了五代人呢,能有共同语言吗?”
“你懂什么,我妈说了,年纪大知道疼人,你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对了,下午有没有空,我要去趟商场,你陪我一起!”万一婚礼真的提前了,她还有些东西没买呢,比如,婚礼那天晚上穿的内衣。
“反正我也没事,去就去吧,你把蓉蓉姐英国的号码告诉我,我想自己给她打个电话!”顾翩翩可没把今天来的正事忘了。
容颜这丫头不靠谱,还是她自己问问蓉蓉姐的意思。
“号码可以给你,但提前说好,要是你大哥敢伤害我大姐,我可是会翻脸的!”容颜威胁道。
“呵,是呀,你的特长就是翻脸比翻书快!”顾翩翩又损了容颜一句。
俩人损完之后,一起出了门,容颜开着她那辆拉风的越野车,真不懂她的品味,一个女孩子开这么大辆车,不怕被人笑话无人驾驶吗。
车子开到门口的时候,顾翩翩突然叫停,如果她记得没错,不远处停得那辆车是傅叶辰的车。
“你干嘛?”容颜不解。
“傅叶辰的车子停在那,我去看看!”顾翩翩开车门要下车。
容颜扯住她的手:“你答应陪我的,可不许重色轻友!”
“谁重色轻友,我是怕他傻等,让他自己回家!”顾翩翩没想到她在这边一下午他居然还没走。
“去吧,去吧,还没结婚呢,就一副小媳妇模样,鄙视你!”容颜哼了一声。
傅叶辰倒是没拦着,女孩子逛商场再正常不过,准备拿自己的卡给她的时候,顾翩翩拦住了:“我还没正式嫁给你呢,我们顾家养得起我!”
傅叶辰笑,也不和她争执,反正马上就是婚礼了,看着顾翩翩傲娇的扭着小腰从他视线里离开。
才刚到商场没逛多久,容颜接了个电话:“你说什么?南起哥来了凤城,他在哪?”
“马上到大哥办公室!”
“我马上过去!”容颜挂了电话,急急的转身就走。
顾翩翩是被她拉过来的,她却要走,这可不行。
容颜看瞒不过,便凑顾翩翩耳边道:“南起哥来了凤城,我得过去一趟,你自己逛吧,大不了你今天所有的单记我账上,拜拜!”
说完,人一溜烟的跑了,顾翩翩看着容颜的背影,很是无语,这到底谁重色轻友,好好的把她拉过来,自己却不见了。
简直天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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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你就是个灾星
笙歌快到季家的时候,接到萧肃打来的电话,电话才一接通,萧肃的声音就传了出来:“笙歌,我有事情和你谈,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要带小四月回老宅一趟,一个小时后吧!”
“好,我在壹号公馆等你!”
笙歌送了小四月回去,老太太看到他们母女精神也好了几分,笙歌没停留太久,毕竟约了萧肃。
自从她回到青城之后萧肃为了避嫌,从未主动打过电话,这次打电话给她肯定是有重要事情要和她说。
小四月在季家从来都是众星捧月,毕竟只有她一个孩子,她又向来会讨人喜欢,沈佳然舍不得孙女走,就把小四月留在老宅了。
壹号公馆也是萧肃名下的产业,萧肃安排了人在门口等着,亲自带了笙歌过去,包间里只有萧肃一个人。
“你来了?”萧肃看到笙歌进来,从位置上起身。
“这么急找我来,是有什么事吗?”笙歌觉得气氛有些凝重。
“笙歌,阿姨的事你应该知道了吧?”萧肃开门见山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
若不是这次季南风受伤,怕是他会早一步查到笙歌母亲的身份。
“你知道了?”笙歌这句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很是平静,萧肃和左康本就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能查到母亲的身份并不奇怪。
“笙歌,我订了明天晚上的机票,你和阿姨准备下,一起离开!”警方一旦确认身份,下了通缉令,想走就走不了了。
笙歌摇了摇头:“我妈她是不会走的!”笙歌把父亲的死因告诉了萧肃。
“你是说,阿姨现在是在等庆年来青城?”如果是这样,他有办法让庆年来青城。
毕竟派人去香港刺杀庆年的成功率可以说为零,所以,只能让他来青城。
笙歌点了点头,看到萧肃的表情想到了什么:“萧肃,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一则,她不想萧肃为了她牵扯进来,若是他因此有什么危险,她会更加愧疚,他本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他们这一行也有自己的规矩,一旦坏了规矩,就是自寻死路。
再则,这件事妈妈一开始甚至打算连她都一起瞒着,也没有求助于南风,显然是不想别人参与进来。
其实,她一开始也无法理解妈妈的想法,可这次季南风受伤,她一下想通了,若是她处在妈妈那个位置,或许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可是理解归理解,毕竟是母女,血浓于水,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她也舍不得。
“笙歌,你和阿姨好不容易才团聚,她是你唯一的亲人,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不管!”在他心中,笙歌的事就是他的事。
只要是对笙歌好的,不管对错,不管是否危险,他都会去做。
“萧肃,左康的事牵扯很广,你自己也要小心,该撤就撤,我妈的事我会想办法!”
她很清楚吴雅兰不会走,她现在能做的,就是不要让妈妈做傻事,就算是坐牢她总能见到,她最怕的是天人永隔。
萧肃送了笙歌到门口,并没有回笙箫山庄,笙歌的事他既然知道了就没有不管的道理。
萧肃和庆年确实认识,前几年和池非去香港就是庆年招待的,庆家二房最近这些年在声势上越过大房,很大一部分都是庆年的功劳,这个人野心大,手段狠,是个人物。
只是没想到这次栽在左康父子手里,庆年当年能摆布左康是因为左云林的关系,没想到这次两个人翻脸,还是因为这个左云林,还真是个祸害。
“大哥,你这次插手的可是庆家,你想过后果吗?”大哥的势力和庆年还是没法比的。
庆年来青城之前自然也是先派了人刺杀,可刺杀未果,左康用手中的证据威胁他,他只有亲自来一趟,可现在迟迟未到,显然是有所防备。
毕竟,青城不是香港,不是他地盘。
“他想做内地的生意就要有人取而代之,在青城,没人比我更合适!”萧肃说的没错。
庆年最初在内地的势力是在兰城,庆年的母亲是兰城人,他的女人也是兰城人,他曾在兰城生活过几年。
当年左云林在兰城酒吧杀了人,这个酒吧就是庆年的地盘。
左康当时是兰城的警察局局长,就这么一个儿子,心肝宝贝似得,自然不能看着儿子出事,无奈之下就和庆年做了交易。
庆年替左云林摆平这件事,但条件是必须告诉他警方派去的卧底是谁。
夏永光死的那天晚上左云林就出了国,再后来,左康调出了兰城,这件事就像是被彻底埋葬,再无人知晓。
“大哥,庆年这个人疑心很重,手段又狠,我们好不容易从左康的事里择出来,这不是又跳进去了吗?”邢斌头一个反对萧肃的这个决定。
“我自有分寸,这件事你不要参与!”萧肃很清楚自己做什么,他不想连累自己的兄弟。
“大哥这话是什么,我们兄弟早就拜了关二爷,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邢斌也不是怕死的!”邢斌说完摔门离开,虽然说同意了,但情绪是有的。
他就知道大哥一遇到那个女人的事就准失去理智。
笙歌从壹号公馆出来也是心事重重,她知道萧肃的脾气,虽然嘴上答应她不管,可私底下肯定会插手。
且不说庆年这个人好不好对付,小哥本就和萧肃关系紧张,说不定一直派人盯着他,若是知道他和庆年有联系,肯定会公事公办,那萧肃就危险了。
不行,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笙歌想到这儿,又转了回去,可走到门口就碰到了邢斌,被他拦在了大门口。
邢斌正在气头上,说话自然是不好听的,有些脾气他不敢对萧肃发,可对笙歌自然就不一样,什么难听说什么。
“夏笙歌,你就是个灾星,专门来克我大哥的,我大哥一碰到你就没好事,既然你不嫁我大哥,那就离他远点,最好永远都不要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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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她去冒险
笙歌知道邢斌是萧肃的兄弟,他对她这样的态度也印证了她的担忧。
“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做危险的事!”笙歌并没有因为邢斌的态度生气,她的语气很平静。
“大哥决定的事没人劝得了!”邢斌看笙歌这样的反应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就跟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冷静下来之后觉得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冲着一个女人大吼大叫的,也太没品了。
“我知道!”笙歌说完三个字之后自顾自的往里面走去,萧肃还没从包厢离开,看到笙歌进来愣了下,很快明白了她为什么又回来了。
“萧大哥,我这辈子欠你的注定是还不清了,如果你执意要做这件事,那我只能自己亲手杀了庆年!”
“不行!”萧肃一下从沙发上起来,他看得出来,笙歌不是在和他开玩笑,她的表情再认真不过,眼神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为爸爸报仇,除了我妈,没人比我合适,你别忘了,我是医生,我这双手能救人也知道怎么杀人最快!”笙歌的气质和吴雅兰很像,是偏柔婉的内秀类型,可一旦冷厉起来,比那种平时耍狠的人更冷几分。
“笙歌你别做傻事,你出了事,小四月怎么办?”萧肃上前了一步,神情紧张极了。
“小四月已经认祖归宗,有季家的庇护,有没有我这个妈妈,她这一生都会顺风顺水,我没什么担心的,萧肃,你若是非要那么做,我只能拿命还你!”
包厢的灯光并不明亮,昏暗的灯光下,笙歌的表情更加冷清:“萧肃,以后就过你的生活,别再为我做任何事了,算我求你!”
笙歌说完,没等萧肃的回复,转身离开了包间,萧肃向前追了两步,但还是停了下来,笙歌骨子里有多倔,他很清楚。
五年前她能为了季南风离开青城,同样也能做出那样的选择。
萧肃抬脚踹了下茶几,身子踉跄了下跌在地上,邢斌一直就站在门口,听到里面的动静赶紧进来,看到萧肃跌倒在地上连忙过去扶。
“大哥,就按夏小姐说的做吧,不然你真忍心看着夏小姐去杀人吗?”邢斌低声道。
萧肃过了几秒才抬头看向邢斌:“只要我萧肃活着,就不会让她去冒险!”
邢斌无奈闭眼,得,都是一条道走到黑的主。
笙歌晚上没去医院,她心里很烦,据真相越近,她就越担心。
不管是小哥和妈妈,还是小哥和萧肃,她都不想他们刀枪相见的那天,可这天是必然的。
回到家的时候发现妈妈并不在家,只有薇安在:“我妈出去了吗?”
薇安点了点头:“阿姨晚饭前就出去了,让我告诉你她晚上有事不回来了!”
“薇安,我想请你帮我个忙!”笙歌握着薇安的手道。
“笙歌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薇安这些年和笙歌相依为命,早就把她当自己的亲人。
“萧肃知道我妈的事了,我怕他会做傻事,所以,我让你以后寸步不离的跟着他……”
“先生他会同意吗?”她倒是想去,可先生不同意,上次她去笙箫山庄就被赶了回来。
“你告诉他是我让你这么做的,他要是赶你回来,后果自负,薇安,我知道,这样会让你很委屈,可是为了他好,我只能这么做,而这件事我只信任你!”她知道自己这样做很不好,利用了薇安对萧肃的感情,也利用了萧肃对她的在乎,可没办法,为了不让萧肃被无辜卷进来,她只能这么做。
“我愿意,只要为先生好,我怎么都愿意!”虽然他上次说了很多伤她的话,但她不在乎,她愿意。
“薇安,谢谢你!”
“笙歌姐,其实我也有私心,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算是端茶倒水的丫头我也愿意!”薇安并不觉得这是利用,相反,她很感觉笙歌给她这样的机会。
笙歌晚上没有去医院,第二天很早就起床了,到医院的时候才不到六点。
她到医院的时候季南风还在睡觉,小张看到笙歌进来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示意笙歌出来说话。
“怎么了?”笙歌不解。
“老大昨晚一夜没睡好,打你手机也没人接,昨晚等了你一夜,快三点的时候才睡着!”小张道。
“我不是告诉他晚上不过来了吗,等我做什么?”笙歌昨天从医院离开的时候已经告诉他了,晚上陪小四月,不过来医院了。
“嫂子,你去见萧肃的事老大知道了!”小张左右看了下,小声道:“老大怕你出事,派了兄弟保护你,自然就知道了,小刘打电话说你去壹号公馆的时候老大脸都黑了,对了,你可别告诉是我说的!”
笙歌倒是不担心季南风发脾气,而是妈妈的事,小哥既然派人保护她,那肯定也会派人保护小四月,这几天都是妈在接送,小哥会不会已经知道妈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笙歌脸一下白了,小张也注意到了,连忙道:“嫂子,你别担心,老大那是在乎你,不会真生你气的!”
笙歌表情有些僵硬的笑了笑,然后看着小张道:“我知道,谢谢你啊小张!”
“没事,没事,你是我嫂子嘛,我还等着喝你和老大的喜酒呢!”老大让嫂子治好了他老娘多年的偏头疼,小张现在就希望两个人好好的,别闹别扭。
小张话才落,门从里面打开了,小张转身,身后赫然是老大的脸。
“老大,你怎么自己起来了?”
季南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不自己起来,难道等着尿床!”
笙歌被季南风的话逗笑,小张跟着嘿嘿的干笑两声:“老大,这不是嫂子来了吗,嫂子关心你问你情况,我怕打扰你睡觉!”
季南风哼了一声,朝小张道:“滚蛋!”
小张守了一夜也困了,嫂子都来了,他才不在这儿当电灯泡,一溜烟跑了,离走前,给了笙歌一个眼神。
笙歌点了点头,让他放心,小张这才放心的走了。
季南风看俩人挤眉弄眼的,不用说,肯定是小张那个叛徒把昨晚的事告诉笙歌了,下次就该找把锁,把这小子的嘴锁上,就一个大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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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好了,好了,快进去躺着吧!”笙歌扶着季南风,慢慢的朝回走。
季南风其实在笙歌推门进来的那一瞬就醒了,在部队受训多年,他现在就算是受着伤,警惕性也比一般人要高,他本来是生气的,可在看到她那一瞬,气就全消了。
他知道笙歌和萧肃什么都不会有,可就是嫉妒,控制不住自己。
正要说话的时候小张把笙歌拉出去了,他没想偷听,可等了半天两个人都还没回来,他这才耐不住的从床上起来,走了出去。
“你放心,我的身体好得很,几步路而已,没事,你看,我还可以跳呢!”季南风为了证明自己恢复的好,抬脚就要跳,被笙歌拉住了:“小哥,奶奶这几天一直念叨你,你要是想让她老人家发现为你们担心的话,你就闹腾吧!”
季南风想到自己一连几天不回家,奶奶一定担心得很,便老老实实的躺床上。
她这一晚上没在也不知道他的伤口怎么样了,笙歌揭开绷带检查,她动作轻柔无比,仿佛稍微重一点,就会弄痛他一般。
笙歌的表情很专注,而她在检查伤口的时候,季南风也在看着她,他能清晰看到她牛奶般白皙润泽的肌肤,一丝毛孔和瑕疵都没有,黑白分明的瞳眸澄净极了,鼻梁小巧却又高挺。
因为太过认真包扎,鼻尖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手指细长柔软,一看就是一双救死扶伤的手。
季南风看着看着,这眼神就移不开了,笙歌检查完他的伤口,重新包扎完抬起头时,眼神和季南风投来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热烈,笙歌迅速的躲开了视线,只觉得脸烫得厉害,准备起身离他远点。
“笙歌……”
他忍不住伸手拽住了她,笙歌怕扯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她整个人贴在他的胸口,她能清楚的听到有力的心跳声。
“不要离开我,有什么心事都可以告诉我,笙歌,我们马上要举行婚礼了,我会是你和小四月的依靠!”季南风的唇贴着她的头上,他说话时的热气透过她的发丝丝丝缕缕的传入她的耳中,再落进她的心里。
季南风不得不忌惮萧肃,因为比起他为笙歌的付出,他对她的好太过渺小,他害怕,害怕再失去她。
季南风情不自禁的贴上她的唇,笙歌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炸开,登时一张脸烧的滚烫,她反手推开他,起身站到一边,瞪着他,这可不是在家里是在病房,万一被人看到,多不好意思。
季南风‘哎呦’一声,身子倒在床头上,皱着眉头,手抚在受伤的地方,一副很是痛苦的模样。
“怎么了?”笙歌看他这样,吓了一大跳,慌地上前来,低头看他的伤处:“是不是伤到你了!”
笙歌本就没多大力气,刚才推他的时候也并没有用力,虽然碰到了伤口,但并没有那么疼,季南风看她心疼自己,趁机撒娇,握住她手腕再次将她拉到怀中,嘴唇蹭过她柔软的脸颊:“你可真是心狠,说推开就推开,我可是病人,你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笙歌被他谋杀亲夫四个字说的不好意思,忍不住又红了脸,察觉到她想起身,双手离开她的手腕,移到了她细细腰肢上,箍紧,紧紧的抱着她。
笙歌怕被人看到,想要挣开他的桎梏起身,却又怕再弄疼他,一时之间动也不敢动。
可抱得这么紧,笙歌觉得身上的血液也跟着沸腾一样,越来越热,尤其,她能感觉到季南风的手渐渐不老实起来,只得道:“小哥,你先让我起来……别压着伤口了……”
季南风哪里肯放她离开,他提心吊胆了一个晚上,好不容易等到她回来,就算伤口真的被压的有点疼,有美人在抱,也舍不得放开,死也不能放开。
所以,他不但不松手,反而将她揽的更紧,这一生一世他们都要在一起,他不许他们的人生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笙歌被这样抱着,自然是有些不舒服,感觉快要窒息了,身子不敢挣扎,手悄悄的动了动,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明显的男性反应和多次的亲密接触,笙歌想装傻都不能,笙歌的手急急的收回,季南风自然感觉到了她的尴尬和羞涩。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嘴里不住哄着:“好了好了,我就抱抱你,反正我现在也是有心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你还是让我起来吧!”快要到查房时间了,若是被医生看到了,那才真是要丢脸死了。
“再抱一分钟,就一分钟!”总之就是舍不得放开。
“好了没,你的一分钟也太长了吧!”笙歌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季南风主动松手。
“笙歌,你昨晚是不是去见萧肃了,我知道他对你和小四月有恩,我不是不让你去见他,但可不可以告诉我一声,我很担心,担心的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不信你看,我的黑眼圈都出来了!”季南风松开笙歌,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季南风的肤色因为遗传了沈阿姨,算是白的,可这些年在部队,风吹日晒的,早就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哪里看得出什么黑眼圈。
只是,笙歌被他那样委屈兮兮的表情逗笑了,怪不得一大早就这样亲亲抱抱的,原来是吃醋了,她就这样让他没安全吗?
只是,原谅她,现在还不能告诉小哥实情。
“我昨晚去见萧肃是因为薇安的事,你知道他腿受了伤,腿脚不便,最近下了几场雨,薇安担心的很,但又怕萧肃把她赶回来,所以让我去劝劝他!”笙歌一边给季南风整理病号服,一边道,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季南风握住笙歌的手:“是这样吗?”
“当然,今天薇安已经收拾东西去了笙箫山庄,有她照顾,我也放心些!”
“搬过去了?搬得好,搬得好,等我伤好了,我陪你去笙箫山庄看他们,顺便邀请他们参加我们的婚礼,你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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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给我找个如意郎君让我好回去给家里交差
笙歌点了点头:“好,等你伤好了,我们去看他,我订了明天去凤城的机票,这几天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赶紧好起来,不然,奶奶那边真的要瞒不住了。”
“你放心,卿卿那丫头的喜酒我是喝不着了,不过,礼是一定要送的,我房间书柜的抽屉里有一张卡,你把它送给墨云归,算是我们的贺礼!”
当年墨云归失忆了,他的公司自然经营不下去,那个时候他为了能带笙歌离开,把所有的钱入股了墨云归的公司,也成了公司股东,后来,他托大哥把公司卖了,钱就存在那张卡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动过,替他保管了这么多年,也算是物归原主吧。
凤城
傅叶辰两个小时前接到了傅夫人的电话,说洛莉来了凤城,来参加他的婚礼。
他和顾翩翩结婚的事自然是瞒不住的,而且,他也没打算瞒着,傅夫人怎么也是他名义上的母亲,这些年,母子俩虽说没什么感情,但也没发生什么苟且,婚姻大事自然是要告诉她的。
他本来以为她不会过来的,毕竟她这些年深居简出,很少出门,突然让洛莉过来,他还真有点看不明白她这是好意还是恶意了,只是不管怎样,他都不会让人破坏这场婚礼。
洛莉是傅夫人的外甥女,洛家千娇万宠的小姐,不管是看在洛家的面上,还是看在傅夫人面上,他都该去接她。
飞机并没有晚点,墨云归只等了十多分钟就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看到洛莉。
洛莉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看到傅叶辰时,雀跃的像是小鸟一样朝他挥了挥手:“叶辰哥,我在这里!”
只是傅叶辰却没有那么热情,助理孟哲却不敢那么高冷,朝洛莉招了招手:“洛小姐,这边!”
洛莉早就习惯傅叶辰这个样子,所以,丝毫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这可是她从小到大第一次离开家,怎么都兴奋,抬起眼睛望向傅叶辰:“叶辰哥,我是代表姨妈过来参加婚礼的,你结婚,我们男方总不能一个人不来吧,本来傅星也要来的,姨妈怕我们两个人胡闹惹你烦,就没让她一起来。”
只是,她说她的,墨云归走自己的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洛莉上前了一小步,轻轻拉了拉傅叶辰的衣袖,小声道:“你放心吧,我可不是来抢婚的,虽然你是挺优秀的,但我堂堂洛家大小姐还不屑和别人抢男人,尤其,抢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
傅叶辰听到她这句低语,脚步这才慢了些,视线缓缓的落在她的身上,冷漠疏离的神色也微微松缓了几分,淡淡道:“走吧,车子在外面等着。”
“虽说我们没血缘关系,但沾亲带故的,我也叫你一声叶辰哥,我这次可是代表男方亲属来的,为你长脸的,说吧,你要怎么感谢我!”
洛莉脑子转了转,她这好不容易从家里出来了,可不想那么快回去,而她留下的借口只有傅叶辰,只要他肯替她说话,那一切都好说。
“你想我怎么谢?”傅叶辰也直白道。
“简单,姨妈要是打电话过来,你就说你这边工作还要段时间,需要我在这边帮忙!”
“就这样?”
“那还要怎样,难不成你还能帮我别的忙,比如,给我找个如意郎君让我好回去给家里交差?”洛莉撇撇嘴。
洛家上一代就是两个女儿,洛家的大女儿嫁到了傅家,就是现在的傅夫人,洛家的小女儿招了驸马,可惜到这一代又生了两个女儿,洛莉是老大,还有个小七岁的妹妹。
傅夫人之所以起了让傅叶辰娶洛莉的念头也是因为不想娘家无人继承,傅叶辰能力非凡,这些年把傅氏处理的很好,洛氏和傅氏生意都差不多,打理起来也不过是顺手的事,等过几年,洛莉成熟了,洛雅也长大了,洛氏的将来,她们姐妹俩自己商量。
可惜呀,傅叶辰偏偏对洛莉没兴趣,之前有个盛莹莹,现在倒好,直接要娶顾翩翩,傅夫人不甘心,可也无能为力,傅叶辰从来就不是她能操纵得了的。
“开玩笑,瞧你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好玩!”洛莉耸耸肩,径自朝前走去。
孟哲看了自家老板一眼,自然是不敢说什么,小跑着走到了洛莉的前面给她带路。
洛莉来凤城的事很快就传到了顾翩翩耳朵里,张静倒是开始着急了:“小姐,你说那个洛小姐这个时候过来是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我倒是不知道,不过,要是婚礼当天抢婚的话我倒是要佩服她了!”顾翩翩一边吃着葡萄一边道。
“我的好小姐,你可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可是你的婚礼啊,要真有人抢婚,那小姐在凤城可真要成笑柄了!”张静现在是担心的不得了了。
因为那个洛小姐和傅先生就住在同一家酒店,那个孟哲说了,洛小姐可是香港出名的名媛,是傅夫人最看好的傅家少夫人人选,这个时候来凤城,任谁都看出不怀好意。
“什么丢脸不丢脸的,若是婚礼当天,傅叶辰跟着那个洛小姐跑了,那我不过是失去了一个没责任没担当的渣男,丢点脸算什么,若是傅叶辰没被人带走,那他勉强还算是个好男人吧,我倒是可以和他试试接下来的婚姻生活!”顾翩翩想得很通透,担心当然是有的,但她再担心,该发生的事都会发生,那倒不如泰然面对。
“试试?什么试试,你和傅先生可是已经领证的合法夫妻了,小姐,您可不能再任性了,这做人家的媳妇和做姑娘时是不一样的!”张静的亲姐姐两年前嫁了人,可在婆家过的并不好,每次姐姐回娘家都是大吐苦水,所以,张静很怕顾翩翩也会面临那样的婆媳问题。
“放心,你看我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个性吧,我不欺负别人,但谁也别想欺负我!”顾翩翩蹙了蹙眉,但口气上仍是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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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最近她和傅叶辰的婚礼是凤城最大的话题,本就是议论纷纷,现在傅叶辰身边冒出个洛莉来,那些个碎嘴的,自然是不嫌事多。
顾翩翩到底是有些气恼的,虽然早知道像他这样的人花边新闻自然不会少,可婚礼前夕找上门,到时候真要来个二女争夫?
呸!
这些男人真是讨厌!
乃至午饭的时候就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
墨云归看到门开着就进来了,顾翩翩看到了,但像是没看到一样,眼风都不给他一个。
张静看到傅叶辰来了,识相的出去,小姐虽然嘴上那么说,但心里大概是不好受的,让傅先生自己好好解释吧,马上就是婚礼了,别闹得别别扭扭才好。
“怎么,不开心了?”墨云归走到顾翩翩跟前。
顾翩翩没抬眼看她,一直拿着修指甲的小剪刀,修剪自己的指甲,心里有气,一不小心就剪到了指甲旁边的嫩肉上,血一下就流出来了,顾翩翩疼的吸了口气。
傅叶辰连忙俯身捉她的手:“让我看看!”
顾翩翩负气,要不是因为他,她也不至于心烦气躁的剪到手指,虽然伤口不大,也并没有多痛,但难受的是心。
而且,气自己没出息,不就是个混蛋男人嘛,干嘛这样啊,可控制不住自己啊,手指上被剪下的那点皮,她直接拿剪刀准备把她剪下来。
“顾翩翩,你疯了!”傅叶辰自然是以为她故意折腾。
“这是我自己的手和你有什么关系,就是死也和你没关系!”
傅叶辰最听不得的就是死字,毕竟,对于恢复记忆的他来说,五年前在甲板上,盛卿卿纵身一跃,简直就是他这一生的噩梦。
“顾翩翩!”
“顾翩翩!”傅叶辰沉了脸,一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把剪刀给夺了,她的皮肤雪白,手指宛若嫩葱一般,伤口并不大,可大概是因为皮肤细嫩,所以,血不停的往外冒。
中午的时候本来就是人血气最旺的时候,再加上,顾翩翩心烦气躁,所以,也加速了血液的流动,傅叶辰觉得自己看到她手指上的伤,心脏好似都抽了起来,突突的疼。
“谁让你碰我,你滚开!”顾翩翩要抽回自己的手,但傅叶辰却握得紧,她挣脱不开,就越是烦躁,血就越是往出冒。
傅叶辰小心翼翼的将她的手托起来:“你别乱动,不然流血更多,婚礼都好不了了,我先给你处理一下伤口。”
顾翩翩听到他说婚礼两个字,更生气了,眼泪也流得更凶,举行不成婚礼才好,免得她到时候成全城笑柄,更加执拗的要把手拽回来,还用脚踢他:“婚礼举行不了才好,我不嫁了!”傅叶辰听到她说不嫁,低吼了一声:“你敢再说不嫁试试?”不管是做墨云归的时候,还是现在的傅叶辰,他从没有这样语气的给她说过话,也没有过这样的表情。
顾翩翩一时还真被他吓到了,瞪大了一双眼呆呆看着他,更委屈了,他凶什么凶,受伤的是她,难过的是她,他就是个负心汉。
她好好的在凤城待着,他干嘛从香港跑来祸害她,就是个混蛋。
傅叶辰直接把她从妆凳上拎起来,让她在沙发上坐好,声调威严:“不准再乱动,我找药箱给你包扎。”
说完,转过身去找药箱,傅叶辰是肯定不会做这些琐事的,但墨云归可以,那六年在盛卿卿身边,最专业的就是如何照顾她不让她受伤,而万一不小心受了伤要如何及时处理。
所以,从伤口冲洗,消炎,上药止血,包扎,行云流水一般,就给她包扎好。
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抬脚到顾翩翩的梳妆台上拿了口红,画了个蝴蝶结的形状。
顾翩翩看到他熟练的手法,还有这个蝴蝶结,心里更气了,果然,这个男人就是表面正经,其实是个花心大少爷,瞧他的这些手段,哪个小女生不被他骗了。
一想到他不知道给多少个女人包扎过伤口,画过蝴蝶结,顾翩翩就更气了,抬手就把他包扎好的拽掉,气不过的又踩了一脚。
傅叶辰完全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被她刺激的胸腔里郁结的怒气怎么都止不住,今天一进门就说那个他忌讳的死字,又说不嫁,他为了哄她开心些,循着以前的记忆,在纱布上画了她以前让他画的蝴蝶结,她还想怎样?
他前几天还打电话给笙歌,觉得她现在比以前好哄,现在看来,这发起脾气来比以前也没好到哪里。
顾翩翩扯掉纱布的时候碰到伤处,自己也疼啊,咬着唇瓣,自以为很凶狠的瞪着傅叶辰,可这眼神却让傅叶辰心软了,叹了口气,重新帮她包扎伤口,为了怕她再拽掉,威胁道:“你敢再拽掉,那今晚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证已经领了,他之所以等到婚礼过后,就是怜惜她,可这丫头给他闹脾气说不嫁,那就另当别论了,生米煮成熟饭是个不错的办法。
果然,这话一出,顾翩翩泪水止住了,老实了许多,只是还依旧的瞪着他。
傅叶辰包扎好之后,想着是不是那个蝴蝶结画得太丑了,这么多年没画有些手生了,当年她就经常嫌弃他画得不好看。
不然写字好了,记得以前盛卿卿有一次手腕受了伤,就非逼着他写我爱你,他画的不好,字还是很好看的。
就写字吧!
傅叶辰字梳妆台上熟练的找到了眉笔,盛卿卿爱臭美,女孩子用的东西自然也科普给他知道。
顾翩翩不知道他又去她梳妆台上找什么,很快看到,他拿着她的眉笔过来,在白色的绷带上写了三个字,我爱你!
心里的火气就更盛了,这个老男人简直太过分了,刚才画蝴蝶结就算了,这次干脆写我爱你,他到底骗过多少好人家的女孩子啊,不过,这次没把这个绷带再拽了,她干嘛折磨自己啊。
“傅叶辰,你滚,你滚啊,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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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我顾翩翩丢不起这个脸
墨云归看着顾翩翩,眼神深深,她现在发起脾气的样子和以前一模一样,就连说滚的语气都是。
顾翩翩看他这样直勾勾的看着她,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傅叶辰,我让你滚,你没听到吗,我不嫁了,你爱娶谁娶谁去,我顾翩翩不嫁了!”
顾翩翩说完就被墨云归有力的手指扣住,还没等她从沙发上起来,一阵大力袭来,她整个人就被扯回,然后又摔倒在沙发里。
因为他的动作太过突然,顾翩翩是真的被吓到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墨云归。
男人的表情有些怪怪的,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
被他盯着的顾翩翩有些害怕,这个眼神,就跟她惹大哥发毛时大哥要揍她时一模一样,太可怕了,顾翩翩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你干什么?”
墨云归没有回答她的话,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顾翩翩感觉自己好像整个人都被一片乌云遮盖了一样,她一下子慌了:“傅叶辰,你敢打我试试?”
他要是敢打她,她这辈子都不要理他了。
墨云归忽然低笑出声,那种笑就好似从胸膛最深处弥漫而出,发自内心的愉悦,顾翩翩不懂了,这家伙什么意思,刚才还凶得要命,现在又笑得像傻瓜,真是个神经病。
傅叶辰却猝不及防的低头吻在了她嘴角:“好了,不生气了,不管你气什么,都是我的错,我道歉!”
卿卿以前就说过,女人生气的时候,男人对也是错,错更是错,及时认错总是没有错的。
顾翩翩被他亲了下,有些恼羞,推了他下:“谁要你道歉,刚才还那么凶,还想动手打我,我要告诉我大哥,你欺负我!”
“我怎么可能动手打你?”墨云归抬手欲摸她的脸被她一下推开:“你还说没有,你刚才那样看着我,分明就是想动手!”
墨云归听她说完,大笑出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卿卿以前最爱看一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最爱胡思乱想。
“以前?”顾翩翩纳闷:“我们以前认识?”
墨云归这会精神很放松,说出那句和以前一样时也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这会她问起,他倒是愣住了。
他想到了笙歌的话,她的记忆被催眠,现在不适合告诉她以前的事。
“傅叶辰……”顾翩翩看到他发愣,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在想什么,我问你话呢?”
“嗯?”
“我问你,我们是不是认识?”顾翩翩有时候会觉得有种熟悉感,但仔细去想的时候又发现自己什么都想不起来,记忆里没这个人。
很奇怪的感觉!
“翩翩,你只要记得,你是我傅叶辰此生唯一的妻!”两个人距离很近,近到两个人的气息交融,暧昧翻腾。
顾翩翩只觉得一阵细微的电流从她的心脏上爬过,她抿了抿唇:“傅叶辰,我不懂!”
“不懂什么?我解释给你听!”
“傅叶辰,我顾翩翩眼里揉不得沙子,你刚才说我是你唯一的妻,那就请在结婚前把你那些红颜知己处理干净了,不然,我顾翩翩丢不起这个脸!”顾翩翩就看在他刚才那句话的份上,提醒他一下,免得到时候大家都难看。
墨云归只是因为这二十多年接触过的女人,爱过的女人只有盛卿卿一人,他只是对女人不了解,并不是迟钝,所以,顾翩翩这样说,他一下就明白了。
怪不得从一进门到现在她就情绪不对劲呢,原来是吃醋了。
“放心,绝不会让你丢脸!”这场婚礼他精心策划,绝对不会出现意外。
“你自己说的啊,不然,到时候,我会狠狠的把你甩掉,毫不客气!”顾翩翩看墨云归的脸越凑越近,伸出食指把他的脸往外推了推,十分傲娇的样子。
墨云归顺手握住她的手:“那你就看看甩不甩得掉!”
顾翩翩挣脱了下,挣不开,索性撒娇,突然伸出受伤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手疼!”
墨云归自然不知道她这是在装疼,一下变得紧张起来:“给我看看,是不是又流血了?”
因为纱布只包扎了一层,估计是刚才渗出的血迹,只是一点点,可墨云归却重视的很,像以前那样,哄小孩似得对着她的手指吹了吹:“好点没有?”
顾翩翩倒是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点了点头:“当然疼了,你自己割下手试试?”
墨云归早就习惯盛卿卿以前的娇蛮,所以没有一点的不耐,听她说疼,就继续低头认真的吹着,顾翩翩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渐渐看的入了神。
青城
笙歌要去凤城,而且要在凤城待三天,季南风自然是舍不得,拉着她的手恋恋不舍的交代她一定要早去早回,可别像以前一样一见到卿卿那个臭丫头就把他给忘了。
笙歌和朱琳到机场孟哲已经在机场等着了,毕竟,这两个都是他的贵客,有她们这些好朋友的祝福,她以后若是想起以前事的时候才不会有遗憾。
“夏小姐,朱小姐,婚礼在金凤酒店举行,先生已经为两位在酒店安排好了房间,车子在外面等,请!”孟哲知道两个人的身份,所以,对她们很是尊重。
笙歌刚到酒店不久,墨云归就过来了:“我想请你们做明天的伴娘!”
“我本来也是打算问你这件事的,怕你还有其他安排,还没来得及问,你倒是来了!”
“卿卿定了一个,是她的好朋友容颜,我知道你们曾经有过约定!”
“你说容颜?可是凤城容家的二小姐?”笙歌过耳不忘,一下就想起来是谁了。
容颜是大哥未过门的妻子,说起来是她的大嫂呢,而且,这次大哥也来了凤城,除了生意还有就是给容家的长辈商量这次婚礼提前。
“你认得她?”墨云归倒是有些意外。
“嗯,如果是同一人,她就是我大哥的未婚妻,好了,我们先不说这个,墨大哥伴娘人选怕是要多加一个,桑桑今天晚上九点的飞机,她也要来参加你们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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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好她
秦桑的飞机准时到达,因为怕引起不必要的轰动,助理提前做了安排,笙歌和朱琳也没有去接机,就在酒店等。
秦桑见到笙歌就是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在她耳边道:“笙歌姐,对不起!”
笙歌从未怪过她又何谈原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桑桑,我都懂,以后这件事,我们都不要再提!”
“好,不提了!”秦桑吸了下鼻子,把眼泪忍了回去,她算计了笙歌姐,也因为彻底被子玉哥厌恶,他大概再也不会原谅她了吧,不管她现在站的有多高,不管她有多红,她都彻底的失去他了。
“婚礼那天,我们是以墨大哥朋友的身份参加的,所以,如果她问起,我们就说是为了让婚礼更热闹,凑场子的!”虽然是为了圆她们曾经的约定,但现在还不能告诉她实情。
“放心,我的演技你还不知道吗?影后,我现在真想去看看卿卿姐,五年前他们的婚礼没办成,还好老天又给了他们重生的机会!”秦桑一想到五年前,他们这群人,落海的落海,失忆的失忆,出国的出国,她就难过,这次墨大哥和卿卿的婚礼又把他们聚到了一起。
她让人告诉了子玉哥卿卿的婚礼,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墨云归和盛卿卿婚礼的这天,天气很好,碧空如洗,万里无云,初秋的风暖不热,空气中带着花香,很舒服。
金凤酒店是凤城最好的酒店,一楼的大厅都已经装饰成了婚礼的风格。
虽然时间短,但所有的一切却准备的妥妥当当,女方的亲戚都在凤城,南方的亲戚墨云归大多请的是盛卿卿的好友,他想他们的朋友们可以见证他们的幸福。
凤城这边出嫁,依旧有大哥背妹妹上花轿的旧俗,顾庭蕴到顾翩翩房间时,她已经梳妆打扮好,顾家是书香门第,顾翩翩婚礼的礼服是顾老夫人一早就准备好的,正红色的礼服很是大气,头上戴着黄金花冠戴,冠前垂着一面金珠链,让她的面容若隐若现地藏在链后。
顾翩翩听到脚步声,抬头朝门口方向看去,顾庭蕴站在门口,为了配合妹妹的婚礼,特意穿了一身绛红色的礼服,虽然不是正红色,但也很是喜庆。
“大哥!”
顾庭蕴听到妹妹叫他,过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抬脚慢慢的走了过去:“都准备好了?”
顾翩翩点了点头,顾庭蕴看着安安静静的坐在那,目光闪过一抹的黯然,很快,抬手在妹妹头上摸了摸,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嫁人了就是大人了,以后不可再任性!”
“大哥,怎么今天还要训我!”顾翩翩抬头,嘟嘴不乐意的看着大哥。
顾庭蕴在听到妹妹的话后笑意更深了几分:“如果以后傅叶辰欺负你,告诉大哥,我们顾家的女儿也不能被人随意欺负!”
顾翩翩撒娇的拉着顾庭蕴的手:“这才该是大哥说得话嘛!”
顾庭蕴拍了拍妹妹的手,深深的看了妹妹过了几秒钟后抽回手,缓缓的顾翩翩的身前蹲下:“新郎的车子已经来了,大哥……背你出门!”
这一瞬,顾翩翩终于感觉到出嫁女的心情,眼泪有些不受控制,忽然一低头,头枕在大哥的背上:“大哥,我不嫁了,不嫁了,我舍不得妈,舍不得你!”
顾庭蕴弓着的背在听到顾翩翩那句舍不得你的时候软了下,这句舍不得你,他这个做大哥的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顾庭蕴回头笑了笑:“说什么傻话,哭嫁流几滴眼泪也是正常,不嫁这种话可不准再说,赶紧上来,不然要错过吉时!”
“大哥!”顾翩翩其实对大哥和妈口中的父亲没什么印象了,可如今趴在大哥的背上,她有了那种父爱如山的感觉。
顾翩翩趴好后,顾庭蕴让人把绣着鸳鸯戏水的盖头盖上。
顾庭蕴的步子很稳,一步一步,从二楼到一楼,再一路踩着鹅卵石的道路一步步的走向大门口。
墨云归一袭红色滚着金边的新郎服,显得整个人更加的器宇轩昂。
站在阳光下,看着顾庭蕴背着顾翩翩一步步走来。
他等到了。
终于走到了。
顾庭蕴把妹妹的手交到墨云归手中,看了墨云归一眼,目光最后落在墨云归紧紧握着顾翩翩的手上,开口道:“照顾好她!”
“大哥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保护好她!”
婚礼是走复古的风格,为了配合主题,笙歌,朱琳,秦桑还有容颜的伴娘服也是古式的,红色的旗袍,把她们的身材勾勒的婀娜多姿,堪称史上最美伴娘团。
尤其,秦桑是大明星,很多人都认得,而且,在场有很多她的迷妹迷弟,若不是安保做的好,场面怕是要失控。
婚礼的步骤很繁琐,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对拜之后,墨云归和盛卿卿各手执红绸的一端,步入洞房。
婚房就在金凤酒店内,早就装饰好的,因为从前厅到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她头上还盖着盖头,墨云归干脆抱起她,往房间走,而他抱起新娘的同时,身后响起了一阵笑声和掌声。
容颜在一边调侃:“这新郎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傻子才会在这时候慢吞吞的吧,你下个月就要和南起大哥大婚,想必到时候大哥也这么着急,你说呢,大嫂!”秦桑和容颜两个人也是一见如故,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指了指不远处的季南起。
容颜悄悄看了眼,脸一下红了,手在秦桑手臂上捶了下:“你讨厌!”
“我看有的人是迫不及待了!”朱琳接了一句,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因为婚礼昨天彩排的时候就见过,所以,四个人是很熟了。
“你们几个太讨厌了,还是笙歌好!”容颜道。
“笙歌当然好,马上你们可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
……
一对新人的蜜月新房是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房间里挂满了红色的绸子和灯笼,甚至那张大床上还弄了红色的百子千孙帐,铺着百子千孙被,红彤彤的一片。
因为还有揭盖头环节,所以,她们几个关系近的朋友也一起进来了,秦桑和容颜最能闹腾,喊道:“新郎官揭盖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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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春花秋月各有千秋
容颜和秦桑话一落,大家都跟着起哄:“是呀,是呀,是不是新郎官激动傻了!”
墨云归抬手轻轻地将她头上的盖头掀起,在场的人基本上都是见过顾翩翩的,可还是被惊艳到了。
原本嬉笑的房间,一下就变得安静起来,连自诩美貌无敌的容颜和秦桑都惊叹的说不出话来,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感叹了一句:“好一对儿金童玉女,太般配了!”
然后整个房间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顾翩翩到底是新嫁娘,害羞是难免的,尤其,在揭起盖头那一瞬,她看到了不一样的傅叶辰,不用于平日的白衣黑裤,一身红色的新郎服,简直美成了一幅画,让她脑子里立刻就出现了,状元郎打马游街的样子,简直,简直迷死人了。
顾翩翩抬起头,头冠上的帘子朝两边歪去,整张脸彻彻底底的露出来,眼波流转,顾盼生辉,轻轻一瞬,就叫人心魂一荡,让人无法抗拒,人群里又发出哇的一声。
怪不得新郎官见了一面就心心念念的,追到凤城来娶新娘子,这样的绝色,任哪个人见了都想娶回家金屋藏娇。
秦桑挽着笙歌的手臂:“笙歌姐,我以为,我的容貌怎么也和卿卿姐不相上下,今日我才知道,她真的比我美多了,对她的颜啊,我是服气了。”
“你们两个是春花秋月各有千秋,你可别妄自菲薄,今天卿卿和墨大哥大婚,当然是新娘子最美!”笙歌这是实话,秦桑被封年度最有演技的花瓶了,她出道的时候除了她让人惊艳的歌声就是她让人惊为人天的颜值了。
“是啊,新娘子最美,只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穿上这身新娘礼服!”秦桑这句艳羡的话带着一抹伤感,她说这话的时候,悄悄的抬头看了不远处的宋子玉一眼,只是,他的目光却从来不在她的身上。
笙歌自然也注意到了,宋子玉也千里迢迢的赶来了卿卿的婚礼。
他们几个在年少时都是有过誓言的,说好了要参加彼此的婚礼,孩子的满月礼,如果将来有一天老了,就一起含饴弄孙,让他们的孩子也能像他们一样,做一辈子的好朋友,潇潇洒洒,快快乐乐。
想到这里,笙歌的心有些酸涩,她欠了萧肃,辜负了宋子玉,可人的心只有一颗,给出去了就再也收不回来了,她只能欠他了。
笙歌收回目光时和宋子玉投过来的目光撞到一起,笙歌以为他会怨她,可是,没有。
他笑了,那样云淡风轻的笑,就像当年一样,还是那个跟在他身边护着她,和小哥一起吵吵嚷嚷的子玉哥哥。
宋子玉要来这趟婚礼可不容易,他把自己流放到小县城,没有机场,他是坐了很久的火车过来的,早上才赶到,一身的风尘仆仆。
他黑了,瘦了,憔悴了。
秦桑看到宋子玉对笙歌的那个笑,她很羡慕,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她笑过了,她去找过他,可他理都不理她,甚至连电话也换了号码。
宋子玉的目光从秦桑身上快速的掠过,然后又落在正在喝合卺酒的新人身上。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墨云归和顾翩翩在饮合卺酒时,因为杯身被红色的丝带系着,两人的面颊几乎都挨到一块儿去了,红色礼服映衬下的两人,一个春风得意,一个艳丽动人,让人羡慕。
因为男方的朋友并没有来多少,除了宋子玉,秦桑哥哥就没别的人了,最关键是最能闹腾的季南风没来,其他人也就闹腾不起来,笙歌和秦桑她们几个是女孩子,女孩子面皮薄自然不好意思闹。
最关键,谁都看得出来,墨云归这个家伙简直重色轻友,从盖头揭起之后视线就没有从新娘子脸上移开过,一副巴不得她们赶快离开的样子。
大家自然是只能成全,这家伙把他们这些朋友千里迢迢的聚到一起居然就是只为了让他们观礼,闹个洞房都不乐意,那样子恨不得把新娘子藏起来。
房间里的宾客朋友散了之后,顾翩翩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她是第一次当新娘子,等下就要,就要……
想到这儿顾翩翩就越发的紧张,以前也不是没有和他单独相处过,可完全不像现在这样,紧张得忍不住抓着自己的衣角。
墨云归送完宾客后回了房间,一步步的朝顾翩翩走去,仿佛这一步步都踏在她的心跳上,他每走一步,她的心就跳一下,像是要从她身体里跳出来一样。
大红色的金丝镶边锦袍,将墨云归平日偏冷毅的气质柔和了不少,其实墨云归的五官偏向俊美柔和,只是因为平时不爱笑,就显得气势逼人,让人望而生畏,反忽略了他的俊美。
可今天不一样,人逢喜事精神爽,整个神采奕奕,唇角的弧度一直是上扬的。
“我的大小姐,果然是最美的!”墨云归在顾翩翩身边坐下,比起她的紧张和拘束,墨云归显然是期待已久的兴奋。
他伸手握住顾翩翩搁在膝头的手,轻轻的用拇指摩挲着她的手指,就感到她身体轻轻地抖了抖。
顾翩翩低着头,睫毛扑闪,像两柄快速扇动的小扇子,墨云归低头在她脸颊上啄了下,她颤抖得越发厉害起来。
“我终于娶到你了!”墨云归再次开口,可顾翩翩此刻哪里敢看墨云归,在他低下头,轻轻地在她唇角印下一吻的时候,她就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呼吸艰难,快要喘不过气来:“我……”洞房花烛夜该做什么她很清楚,也逃避不了,其实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就是紧张,紧张到不能自已。
只是顾翩翩的“我”字后面的话未曾开口,便被墨云归接下来的动作给惊得吞了回去。
被他亲吻过的地方,连连泛起小火苗,这种感觉叫人陌生又害怕,顾翩翩的身体开始轻轻发抖,薄红纱帐缓缓地落了下去,被翻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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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早,傅太太!
顾翩翩虽然累得昏厥,闭着眼睛,可实际上睡得并不踏实,他抱她去洗澡,给她换衣服。
甚至他在换衣服的时候手指在她胸口处疤痕的位置轻轻的摩挲,痒痒的,她想推开他,但没力气,甚至连拿眼睛瞪他的力气都没有。
顾翩翩索性就躺在那,任由他去看,那个疤痕点丑,他不会被吓傻了吧?
其实,她第一次见到自己身体上那个疤痕的时候也被吓到了,大哥说她是身体不好,做了个心脏的小手术,已经彻底好了,让她不用担心。
因为她臭美,后来做了个祛疤的美容手术,有用倒是有用,但还是能看到一条粉色的疤,明显和其它地方的肤色不一样。
墨云归却不觉得丑,虽然美玉微瑕,但却更加的真实,而且正是因为这条疤痕才给了她第二次的生命,他从不信鬼神之说,可现在却深信不疑。
是老天不忍分开他们,是顾家给了卿卿第二次生命,他以后会更加珍惜,绝不会再让她受到伤害。
她的肤色很白,像牛奶一般,在灯光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触感也极好,他喜欢的不得了,只是唯一的缺点就是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留下痕迹,身上因为欢好留下的深浅不一的痕迹就像是被虐待了似得。
其实他昨晚已经很轻,很轻了。
他还喜欢她的腿,又长又直,很是匀称,亲密的时候,她大概是太紧张了,双腿像藤蔓似得缠着他的腰,却是让两个人更加的亲密,亲密到让他失控,所以才在她的身体上留下这么多的痕迹。
好不容易,他看够了,也摸够了,把她衣服穿好,在她身边躺下,可顾翩翩还是睡不着,旁边多了一个人,她真的是不习惯,只是太累了,累的连眼皮都睁不开,动也动不了,只能先将就一晚,明天,明天一定要和他分床睡,这个人简直太凶残了。
……
顾翩翩习惯的翻了个身,本想继续睡,可全身酸痛得席卷而来,好像身上的骨头都被拆卸重组过一般。
她不敢再乱动,躺在那,意识慢慢的回来,缓缓的睁开眼睛。
看到陌生的环境,有些不适应的愣了一瞬,这才想起来,她嫁人了,这里是他们的蜜月套房,昨晚是他们的洞房夜,顾翩翩想到这儿,猛地偏头去看,男人的俊脸映入她的视线,昨晚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一并涌入了她的脑海,甚至空气里还有未散去的情欲气息。
顾翩翩的脸一下就红了,慌里慌张的往床边滚,只是,身子才动了下就被一道力道给拉了回来。
顾翩翩拿脚踹他,可惜,没什么力道,自然是不能拿墨云归怎么样,但却是把墨云归彻底的给踹醒了。
刚才顾翩翩往下滚的时候,他伸手去拉不过是下意识的动作,怕她不小心摔下去。
比起顾翩翩的震惊,傅叶辰倒是显得镇定多了,笑眯眯的看着她道:“早,傅太太!”
不知道为什么,顾翩翩看到他这慵懒漫不经心的样子就来火,把她折腾成这个样子他还有脸这么笑:“谁是你的傅太太,我要回家!”
顾翩翩说这话的时候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的睡衣是丝绸的,睡了一夜,这会歪歪扭扭的穿在身上,裸露出的皮肤上还有些大大小小的淤青。
墨云归也跟着坐起,他光着上身,下面只穿了内裤,就那样坐在顾翩翩面前,她恼怒的赶紧捂自己的眼睛,怒火更盛了:“傅叶辰,你,你无耻!”
墨云归心情很好,骂一句无耻他一点不在意,她的脾气,肯定是要闹一闹的。
昨晚洞房,为了防止她整幺蛾子,整出些他不能控制的事情来,那杯合卺酒加了些催情的东西,剂量很小,不会危害身体,但却能增加夫妻情趣,她也不会那么疼。
看着她裸露在外的肩膀,和脸上的薄红,墨云归唇角缓缓勾出绵长的笑意,嗓音有些沙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了?”
顾翩翩瞪着他,既然知道,那为什么昨晚还那么对她,可昨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居然一点都反抗不了,甚至说是不想反抗,真的是疯了。
“我要回家!”顾翩翩又重复了一遍。
“好!”墨云归一点都没有反对,虽然新郎新娘结婚是三天后回门,可既然婚礼都在凤城举行了,也没那么多的讲究了,今天也不是不能回去。
顾翩翩像是不相信似得,瞪着眼睛看着墨云归:“你答应了?”
她也不是一点规矩都不懂的,新婚第二天就回娘家,这可是没有过的。
“嗯,你若是不习惯婚后生活,我们可以在顾家多住几天!”他早就让孟哲准备好了礼物。
顾翩翩因为他这句多住几天,心里倒是稍微舒服了点,气归气,但能回家自然是太好了。
墨云归看她神情放松下来,也没那么生气了这才道:“我们先吃早餐,等会带你回家!”
顾翩翩点了点头,要站起来的时候,腿一软,差点跌倒,墨云归自然是不舍得她跌倒,及时扶住了她,可顾翩翩却并不领情,简直太丢脸了。
“我抱你洗漱!”墨云归不待她反应过来已经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顾翩翩挣扎了两下,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和她较劲,他爱抱就让他抱去,反正她还懒得走呢。
“你先放水,我要泡澡!”顾翩翩颐指气使的,说话的语气表情都熟稔的很,顺口就出来了。
“是,我的大小姐!”墨云归笑道。
大概是这句大小姐取悦了顾翩翩,毕竟大小姐可比什么傅太太听着顺耳多了,她霸气的对他哼了一声,表情骄傲极了。
墨云归把顾翩翩放在盥洗台上,盥洗台很大,所以,不用担心她会摔下来,顾翩翩手环胸的看着墨云归帮她放水,试水温,动作很耐心,没有一丝的厌烦,甚至说,他整个人在做这件事的时候心情是愉悦的。
顾翩翩蹙了蹙眉,很是不解,这个人有时候脾气也太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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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既然给不了她,就不要招惹她
“需要按摩吗?”墨云归把顾翩翩抱进了浴缸。
他以前也会帮盛卿卿按摩,只是不是在浴室这种暧昧的地方,盛卿卿虽然时时刻刻都在撩他,但她只是享受那种撩的乐趣,并不打算真和他发生什么。
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也在控制着自己,每次都憋得险险内伤。
最关键,那个时候她身体是真不好,有时候亲亲都能晕倒,更别说那种事了,墨云归在盛卿卿面前的时候是想都没想过,而过后只能麻烦自己的五指姑娘。
“按摩?”顾翩翩挑眉看他,这个男人看似冷冷清清的,哄女孩子的手段还真是不少。
上次是手指系蝴蝶结,写我爱你,现在又在这种时候按摩,他这是撩过多少女人啊?
墨云归正要走上前的时候,顾翩翩手拍了下水面,溅了墨云归一身的水:“傅叶辰,你以后少用以前撩女孩子的那套哄我,本小姐才不上你当!”
墨云归愣了下,瞬间明白过来,她这是吃醋了?
真是冤枉,他什么时候撩过女孩子,要说撩人,她盛卿卿才是撩人的祖师,这些手段,他都是跟她学的,怎么到她这里就不管用了?
“我只撩过你,没有别人,以后也不会有!”墨云归一副自己是个本分人的表情。
“只撩我一人?我才不信!”虽然嘴上说不信,但女孩子哪有不被这种话取悦的。
“那我试试?”墨云归弯身,坐在浴缸沿子上,一副马上要来一发的样子。
顾翩翩全身都是酸痛的,要是再试,真要累死在床上了,那她真成最悲催的新娘了。
顾翩翩连忙推他下去,却不想她一推,墨云归却顺势身子一歪,倒在了浴缸里,浴缸本来就是双人浴缸,所以就算了两个人落下去也容得下。
“没想到夫人如此热情,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傅叶辰,你,你,你……”
唇瓣被堵上,顾翩翩再说不出话来,挣扎的动作也渐渐软了下来,只是,到了最后关头,墨云归到底舍不得再折腾她,老婆是自己的,来日方长。
倒是顾翩翩被撩了一身的火,他停下动作的时候虽然松了口气,但总觉得有那么一点点的遗憾。
笙歌和秦桑他们参加完婚礼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凤城,初秋的夜晚,带着些水汽,很是清凉。
笙歌到酒店的时候,宋子玉在酒店大厅等她,看到她进来的时候从小沙发上站起身子。
秦桑下意识的想过去,可看到宋子玉叫的是笙歌的时候抬起的脚步慢慢的缩了回去,表情很是落寞。
笙歌自然注意到了,虽然感情的事,别人无法参与,但子玉是因为她和小哥的事不理桑桑,她总要解释清楚。
宋子玉说,他明天早上的火车,所以,想在走之前和她见一面。
比起以前那个意气风发的宋子玉,现在的他显得太过沉默,他们并没有去别的地方,就在酒店附近走走。
凤城是古城,风景不错,笙歌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宋子玉也是随着她的步子边慢慢的走,边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
灯光被树影打碎,落下时婆娑成了碎片,点点的落在笙歌白色的上衣上,忽然看到街边有卖糖炒栗子的,宋子玉走过去,买了一袋,递给笙歌。
笙歌偏过头,朝他笑了笑:“谢谢子玉哥!”
宋子玉看她笑,喉结滚了滚,哑声点了点头:“我们学校门口的郭老伯的糖炒栗子最好吃,不知道这个怎么样!”
笙歌也想起了,一中的校门口除了那家奶茶店,还有郭老伯的糖炒栗子,那时候,九月份开学后,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凉,放学子玉哥总会帮她买一袋,只是,大多都被小哥吃掉,然后,两个人一路打一路追,一路上欢声笑语。
青春时代的最美好回忆,一去不复返了。
栗子很甜,很香,只是,笙歌想到那些往事却有些难以下咽。
子玉哥因为她五年前离开的事和小哥闹翻,甚至远走青城,兄弟断义,她马上要和小哥举行婚礼,子玉哥肯定很难过吧。
“好吃吗?”宋子玉看笙歌不吭声,停下脚步问道。
笙歌点点头,忍着心里的难过,抬头朝他笑了笑,宋子玉看着她,低低的道:“我听说你和他要结婚了,恭喜。”
笙歌只觉得眼睛酸涩的很:“子玉哥,我们还是好朋友吗……”她眯起眼睛看着他。
“当然!”宋子玉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只是出口之后怔了片刻,表情有些尴尬的转过身去。
“子玉哥,回青城吧,青城才是你的家,有你的亲人,朋友,我上个礼拜去看蒋阿姨,她很想你!”笙歌劝道。
子玉哥现在工作的地方很艰苦,看他瘦了,黑了就知道他吃了很多苦,蒋阿姨看到一定会难过吧。
“我在那里挺好!”远离了繁华的大都市,能让人心静下来,这几个月,他想的很多,想以前从未想过的事。
其实,他现在一点也不恨南风了,他想得很清楚,感情的事勉强不来,笙歌喜欢的从来都是季南风。
“真的挺好,很充实,每天醒来就工作,虽然是个小县城,但事情也是真不少!”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子玉哥,你不打算回来吗?”
宋子玉笑了笑,在笙歌肩上拍了拍:“我打算继续做完我的工作,那个地方需要我!”
虽然他早想通了,可放下是一回事,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成双成对,还真有点难度,他还需要时间。
“子玉哥,你和桑桑……”笙歌想到桑桑刚才的眼神,忍不住开口,她知道,她劝不了子玉哥回青城,但桑桑的事,她想解释下,不能让桑桑背那个黑锅。
“桑桑和我们一起长大,我把从来就把她当妹妹,我不能伤害她!”他的心很小,再容不下别的人。
他失去了喜欢的人,一起长大的兄弟,不想再失去桑桑这个妹妹了。
既然给不了她,就不要招惹她,她那么好,该有更好的人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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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安慰对他都会是一种亵渎
“原来你一直都知道!”笙歌低头,笑容有些惨淡。
人其实最怕的不是糊涂,而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也是,子玉哥明明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小哥,又怎么会因为桑桑算计她和小哥在一起而怪桑桑呢?
倒是她糊涂了!
“知道又有什么用!”他低头看她,淡淡的道:“我不想委屈了自己又委屈了她。”
他勉强不了自己的心,与其将来做一对怨偶,倒不如现在就撇清关系,不要给她任何的希望。
笙歌静默了片刻,一下没找到安慰的台词,其实她并不是个健谈的人,不怎么会安慰别人,尤其还是子玉哥,让笙歌觉得自己现在所有的安慰对他都会是一种亵渎。
她低头又剥了一颗板栗,然后放入口中,细细的咀嚼着。
她的手指很是纤细,连剥板栗的动作都要比别人灵巧些,宋子玉看了她一会儿,还是出声打破了这短暂的静默:“你回国后号码换了吧,我还没你的号码。”
“好!”笙歌一手捏着板栗袋子,一手从包里拿自己的手机。
她回国的时候子玉哥已经离开了青城了,没有机会知道他的号码,而且,这么久以来也一直没有联系。
宋子玉看她一手拿手机一手捧着板栗不好存号码,便拿过她的手机道:“我来存吧!”
笙歌点头,她的手机并没有密码,滑开屏幕,就是一家三口的照片,季南风一手抱着小四月,另一只手揽着笙歌,春风得意。
笙歌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宋子玉的表情为什么突然变了,她瞟了眼手机屏幕,脸色一下变了,她刚才只想着存号码的事,压根就没想到那个屏保。
宋子玉并没有发呆太久,过了会,把手机递给笙歌:“号码存上了!”
“子玉哥……”笙歌觉得那张照片就是在宋子玉的伤口上撒盐。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我明天早上的火车,就不给你和桑桑告别了!”宋子玉想潇洒的走,可他控制不住自己。
就当是告别吧!
到酒店门口的时候,笙歌突然停住了脚步:“子玉哥,你不要见桑桑吗?”
桑桑忙,他又离得远,两个人想见次面还真不容易。
“还是不见了!”宋子玉笑笑,见面说什么,每次翻来覆去的也就是那些话,她不会听,好不容易她误会他生她的气,还有几分忌讳,不往他跟前凑,这样倒是省心了。
“那……保重!”笙歌不知道此刻除了说保重还能说什么。
子玉哥工作的地方偏远,他回来一趟不容易,山长水远,如果他不回青城,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
“保重!”宋子玉轻轻的抱了抱笙歌的肩膀,然后迅速的离开,转身离去。
宋子玉穿着深蓝色衬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笙歌的视线里。
她记得子玉哥和小哥以前都爱穿白色的上衣,可现在……那两个白衣少年都长大了,不知道他们那群朋友什么时候才能聚齐。
笙歌转身,发现桑桑就站在她的身后,桑桑的神情很是落寞,就那样幽幽的看着她,让她心疼。
“桑桑!”笙歌走过去抱了抱她:“我们先回房间,回房间再说!”
虽然是晚上,就算秦桑戴着帽子,但还是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毕竟,这里可是凤城最好的酒店。
秦桑眼泪终是没忍住,一下落了下来:“笙歌姐,我就站在那,可他看都没看我一眼!”
“没有,你戴着帽子,连我都没一眼认出是你!”笙歌解释道。
秦桑摇了摇头:“笙歌姐,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他看到我了,只是不愿搭理我,他一定是还在怪我,怪我那样对你,我知道他喜欢的人一直是你,他是在怪我把你送到南风哥身边,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了!”
秦桑进了房间,不在有所顾忌,流着眼泪说道。
笙歌不忍看秦桑这么难过,可如果她把子玉哥的话告诉她,那无疑是给了桑桑希望,让她继续在痛苦的深渊里继续沉下去。
“笙歌姐,你不用瞒着我,子玉哥他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原谅我了!”秦桑有时候很羡慕笙歌,有个小哥护着,爱着,连子玉哥都围着她转。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好,她不贪心,只是想要子玉哥而已,为什么就得不到呢!
“桑桑,你别哭,不是这样的,是我,我还没来得及和子玉哥解释这件事,我刚才接了个小哥的电话,你知道他那个人最爱吃醋的,一听说我和子玉哥在一起就生气了,说要立马到凤城来,你知道他受了伤,还没养好,我不想让他着急上火就回来了!”笙歌不是个撒谎的人,可她看秦桑哭成这样,又不能告诉她实情只能这样说。
秦桑听她这样说才止了眼泪:“你没说这件事吗?”
“桑桑,其实……”笙歌的话刚开了个口就被秦桑打断:“我知道你要劝我什么,我妈,我哥,我身边的朋友都这样劝我,可我做不到,我知道,你明白我的感受,所以,不要劝我,我都明白!”
笙歌不再劝她,感情最弥足珍贵的地方不就是像秦桑这样吗,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她也并没有伤害到任何人,为什么让她改变她的爱呢,她有什么错,只是要坚持她一直爱的人而已。
笙歌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房间的门响了下,然后又轻轻的关上了,她过了会开了房间的灯去秦桑房间一看,果然,她已经不在房间了。
朱琳大概也是听到动静,跟着笙歌起来:“她是不是去找宋子玉了?”
“大概是吧!”笙歌这句话不知道是叹息还是期待。
“你干嘛不拦着她,这大晚上的,这要是被人看到了怎么办?”毕竟,秦桑可是明星。
“有些事我也不知道是谁对谁错,既然连自己搞不清楚,说服不了,又为什么要拦着她,子玉哥也没错,桑桑也没错,剩下的都交给老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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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我之前过的所有日子都是为了在等这一刻
笙歌第二天早上接到了秦桑的电话,说剧组催得紧,她不能在凤城多待,要马上赶回去,如果墨大哥问起,替她祝他们新婚快乐!
笙歌没有从秦桑的声音里听出任何的情绪,她不知道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没有问,只知道,该发生的拦不住,总会来的。
后来的后来,笙歌问桑桑,她付出了这么多,有没有后悔过。
桑桑笑了,她说,他说娶我那一刻我终于明白了,我之前过的所有日子都是为了在等这一刻,之后所过的日子也都是为了一遍一遍回忆这一刻,有了这一刻,这一世都不枉。
顾翩翩在顾家办归宁宴,笙歌和朱琳也去了,容颜对这个未来的五弟妹格外的热情,毕竟,妯娌俩要提前搞好关系,最关键,她可以从笙歌那里问到季南起的事情。
她喜欢他,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
那天在归宁宴会上出现的还有洛莉和盛莹莹。
洛莉带了礼物,说是替傅太太送的,按规矩,第二天婆婆是要喝媳妇茶的,可两个人在凤城举行的婚礼,自然是没办法飞去香港敬茶。
要说这礼物等到将来回香港再送也可以,却要洛莉送过来,而且和洛莉一起,这就匪夷所思了,这两个人是怎么撞到一起去的。
说这个洛莉是找个帮手砸场子的吧也不像,毕竟真要抢新郎,那就该昨天动手,没必要等到生米做成熟饭到新娘子家门上自取其辱。
可若是没想法,怎么就和盛莹莹一块来了呢?
她不了解洛莉,可了解盛莹莹。
昨天婚礼盛莹莹也来了,说是替伯父傅斌来祝贺的,可当看到新郎和新娘的婚纱照时就没出息的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不过,很快就被保安送去了医院,丝毫没有影响婚礼的进程,而这个小插曲也丝毫影响不到任何人。
笙歌倒是没想到盛莹莹今天还会来,其实,只要她现在不自己作死,背靠傅家,将来的婚事也不会差到哪里,可若是自己作死,那将来还真说不定了。
毕竟,现在卿卿不止是顾翩翩,她还是傅家的少夫人,谁想动她,也要看看顾家和墨云归答不答应。
盛卿卿虽然说被催眠了记忆,但有些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比如,讨厌一个人。
尤其,盛莹莹从进来到现在目光就一直盯着盛卿卿,如果说昨天见到照片觉得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那么现在她可以确定,顾翩翩就是盛卿卿。
墨云归绝对不是个将就自己的人,更不会找个替身委屈自己,除了盛卿卿没人让他这样疯狂。
盛卿卿还活着。
她还活着!
怪不得夏笙歌那样的嚣张。
怪不得墨云归不会帮她。
怪不得他要住进盛家的宅子。
原来是这样!
盛莹莹突然在这一瞬想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他们太过分了。
如果早告诉她盛卿卿还活着,她根本不会在青城名誉扫地,不用像现在这样被那些名门贵女们指指点点。
“你还活着?”盛莹莹这话一出,本来热热闹闹的归宁宴一下安静了下来。
对于知道的真相的笙歌知道盛莹莹话里的意思,可对于顾家人就不一样了,顾老夫人当年因为女儿生病差点跟着去了,九死一生母女俩才捡回命来。
盛莹莹的话在顾老夫人耳里就是对女儿最深的诅咒,敢诅咒她女儿,她才不管什么客人不客人的,统统要赶出去。
顾老夫人眼睛看不到后脾气自然就没有以前好,当场翻脸,捣着手里的拐杖:“庭蕴,我不管她的身份是什么,给我轰出去!”
不等顾庭蕴发话,洛莉已经连拖带拽的把盛莹莹拉了出去,不悦道:“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叶辰哥会不高兴的知不知道!”
洛莉知道,在傅叶辰娶顾翩翩之前,盛莹莹是他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之前姨妈说让她嫁给傅叶辰,她从来就没想过,自然也对盛莹莹谈不上敌意。
今天之所以和盛莹莹一起来,也是觉得她怎么都算是被辜负的那个,而且昨天婚礼直接气得晕倒,叶辰哥也没去看她一眼,心里有些同情她,可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那种话。
早知道,她就不和她一块来了,这下可是把自己也拉下水了。
她还有事需要傅叶辰帮忙呢,要是把他惹毛了,那可就糟了。
洛莉把盛莹莹拉出来不久,笙歌和朱琳也跟着出来了。
盛莹莹看到她们出来,一下推开洛莉:“夏笙歌,你就非要这样羞辱我是吗?”
“羞辱你?今天邀请的客人应该没有你吧!”自己巴巴的跑上门,还怪别人。
既然昨天已经看到了卿卿的照片,如果想知道一切,昨天就可以打电话给墨云归,可偏偏和洛莉一起来,当面说那种话,分明就是居心叵测。
如果洛莉知道了顾翩翩的身份,那就等于傅家人也知道了,盛卿卿和傅家虽然没有直接的杀父之仇,可卿卿爸爸的死傅家难辞其咎,如果傅太太从墨云归口中知道这一切倒也罢了,若是从别人口中那就不好说了。
顾翩翩不是不能知道以前的事,而是不能受刺激。
可这件事在这种场合闹大,受刺激是必然。
墨云归纵然是算无遗漏,可没算到盛莹莹作死成这样。
果然,笙歌话一落,不止盛莹莹的脸色,连洛莉脸色都变了。
洛莉是聪明人,这其中一看就是有故事,但她最讨厌被人利用。
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没解决,可以,你凭自己的本事去解决就好,不要把她拉进炮火里。
毕竟不管是盛莹莹还是现在的顾翩翩,她们谁嫁给傅叶辰都和她没关系啊。
盛莹莹不是傻子,很快反应过来:“我姐姐活着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才是她妹妹,不管她认不认我,这都是我们的家事,都不是你这一个外人可以决定的!”
笙歌听到盛莹莹有一次说她是外人就觉得好笑,说来说去,好像这两个字就会打击到她似得:“既然你那么想和姐姐想认,既然是你们的家事,那就更不用我这个外人来告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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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满脑子里都是她
盛莹莹含着眼泪,怒不可遏的道:“夏笙歌,你欺人太甚!”
笙歌闻言,直接冷笑出来:“你觉得这是欺负你,那我就勉强欺负到底,傅叶辰,我想翩翩应该不喜欢这个人,接下来的事,你处理吧!”
说完,拉着朱琳转身离开,进了宴会厅,洛莉看了看盛莹莹,又看了看已经生气的傅叶辰,没有选择在这个时候解释,而是像笙歌一样选择离开。
她小跑了几步追上笙歌,然后开口道:“很抱歉,今天的事闹成这个样子!”
明面上,这两个女孩好像是叶辰哥的朋友,但她们处处维护顾翩翩,再加上刚才盛莹莹的话,她也看出来,这两位,应该是新娘的好朋友,至于这里面有什么故事,她虽然好奇,但更知道好奇害死猫,不过现在弄成这样,一句抱歉总是要的。
毕竟,盛莹莹是跟着她一起来的。
笙歌笑笑:“洛小姐说哪里会,我们和你一样,都是客人,再说,不知者无罪!”
洛莉看了笙歌一眼,这个女孩子好厉害,一句轻描淡写的都是客人把她和自己摆放到了同一位置。
她虽说是傅叶辰的表妹,但着实是和傅叶辰没什么交情,而接下来他们是做朋友还是敌人,全都丢给了她去拿捏。
而最后又说句不知者无罪,又貌似原谅了她。
听说这位是青城季家的养女,一个养女就如此厉害,她倒是有些好奇,这青城季家到底什么样子了,若是可以多待的话,她倒是打算去青城一趟。
傅叶辰不知道对盛莹莹说了什么,但接下来的归宁宴上再没看到她的身影,而这个小插曲也丝毫不影响大家的好心情。
笙歌临走前,借着帮顾家老太太检查身体,而后又顺其自然的得了老太太的请求为顾翩翩检查身体。
五年未见,第一次这样平静的坐下来,夏笙歌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但还是抑制住内心的激动,为顾翩翩把脉,又问了她身体的状况。
比起五年前她的身体,套用句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宛若重生,卿卿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好,哮喘并不严重。
而且,从今天了解的情况来看,墨云归说的没错,她如今的饮食习惯确实发生了很大改变,不过,只要她的身体好好的,不因为异常情况出现后期排异现象,她这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这是大家都想看到的。
其实,对大家来说,现在是顾翩翩还是盛卿卿已经不重要了。
她可以继续开开心心的做顾翩翩,而且,还多了两个人疼她,比卿卿的时候幸福多了。
想起以前的事未必对她来说就是好事,就这样吧,这样很好。
顾翩翩对笙歌印象很深,她记得,在青城,这个女孩在商场见到她时,把她错认成了盛卿卿,她和那个叫盛卿卿的一定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吧。
她当时哭的眼睛都红了,当时的表情,让她记忆犹新,甚至想起来时,就想跟着一块流泪。
昨天婚礼的时候她是伴娘,她细心的帮她整理礼服,盖头纱,那种默契,让她有种奇异的舒服,甚至比和容颜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更舒服。
这个世界上有一见钟情,她和傅叶辰勉强算是。
这个世界上也有一见如故,她和夏笙歌一定就是。
“我和你那位叫盛卿卿的朋友长得很像吗?”笙歌检查完她身体的时候顾翩翩笑着问道。
“很像!”笙歌并没有隐瞒,笑盈盈的看着她。
“那你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我倒是好奇,什么人长得和我这样相似,连你都认错了!”顾翩翩是真的好奇。
“可能有点难度,她现在撇下我们一大群朋友周游世界玩的开心,可能段时间内不会回国,等有一天她回来了,我再介绍你们认识!”笙歌给人的感觉就是很真诚,尤其说这段话的时候看着顾翩翩的眼睛,目光坚定又带着笑意,让人不得不相信。
顾翩翩没来由的觉得这眼神太过亲切,点了点头:“那好,我们一言为定!”
笙歌回到青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离开顾家后,她坐最后一班飞机回来的,直接就去了医院。
虽然她打电话给季南风他每次都说一切都好,但她还是忍不住担心,她太了解小哥的脾气了,想让他老老实实的养伤,那太不容易了。
小张哪里能管得了他,她给小张打电话每次还没说几句,电话都会被他夺了去,霸道的不得了。
最关键,她从薇安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为了表示信任,左康的儿子已经出国,先走得香港,然后由庆年安排去了澳洲,警方为了不让人怀疑所以并没有限制左康儿子出境,只是派了人二十四小时的监视着。
而庆年会在三天后来青城,这次来青城和左康完成交易后,会安排左康离开青城,逃之夭夭。
笙歌到病房的时候季南风果然没有休息,站在窗前,大约是听到了开门声,转过身来,看到是笙歌,眼神瞬间充满了神采:“你回来了?”
不是说明天上午才能回来吗,怎么提前回来了,也不告诉他一声,他也好让小张去接。
笙歌不等他走过来,三两步的走过去,沉着脸拽走了他手指间的香烟,冷声道:“你不知道自己不能抽烟吗?”
季南风讪讪的笑了声:“我就是一个人太闷了,你也知道小张这个人太不会照顾人了,你可算是回来了,你不知道,你这两天不在,我都想死你了!”季南风抱住笙歌,因为腹部有伤口,所以,身子站得并不是很直,俯在笙歌的耳边讨好道。
可笙歌丝毫不为所动,她是真的生气了,他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能抽烟呢,这两三个月内都要戒烟的,他怎么这么不珍惜自己的身体呢。
季南风也知道笙歌气什么,从她回国之后,其实他抽烟已经减少很多了,抽得最凶的时候一天四五包,那是她刚出国,他恨她,怨她,睡不着的时候都会抽。
他是很想她,太想她了,刚才抽烟的时候满脑子里也都是她。
他知道抽烟不好,可他戒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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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你就是个无赖
“好了,我知道错了,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立刻戒烟,以后一根不抽,我把烟,火机都扔了,我保证!”季南风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和火机,手一抬,精准的扔进了垃圾桶。
季南风看笙歌还是不理她,忽然手扶受伤的地方哎呦了一声,笙歌哪里还顾得着和他生气,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碰到伤口了,快躺下我看看!”
季南风趁机抱得更紧了:“我不是伤口疼,我是心疼,你一生气我就心疼,你要是再生我气,我大概这辈子都好不了了!”
笙歌这才发觉上当,又羞又恼的,伸手轻轻捶了下他的腰:“胡说八道,你就是个无赖!”
“我本来就是无赖,你又不是第一天就知道,只要你不生我气了,你怎么骂我都好!”季南风才不在乎呢,他从小就是被家里的大人骂着无赖泼皮长大的,早就听习惯了。
季南风说完,低头吻住了笙歌的唇瓣,笙歌不敢挣扎,过了很久,季南风才松开,一本正经的看着笙歌道:“你的止痛药很管用,现在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下次就要这样帮我止痛!”
笙歌看着他这样,哪里还生得下去气,小哥哄人的本事从来就是一流,不过,还是强忍着没给他好脸色:“你快躺下,我看下你伤口!”
季南风伤口表面的痂已经不像她离开前那样红肿泛血丝,伤口表面很干爽,他说这两天伤口处痒得很,这是里面在长新肉芽,看到他恢复的好,笙歌就放心了。
“这下放心了吧,医生说后天就可以出院了,其实若不是等你回来接我出院,我才不愿待在这里!”季南风说这是实话。
他是跳脱性子,再加上,案情到了关键的时候,他一个局长却在这里养伤,真是太耽误事了。
这次的案子牵连很广,除了走私,还有行贿受贿,大概青城这次是真的惊涛骇浪了。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前一发动全身的时候,他季南风也不怕,他只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他在这个位置一天就要对得起头上的国徽。
季南风已经恢复了正常的饮食,早上是小张从家里带来的鸡汤,熬了一个晚上,最适合养身体了。
进来看到笙歌也在:“嫂子,你可算是回来了!”
老大太难伺候了,最关键是不听话,还威胁他,打击他,他真的是身心都受到了摧残。
季南风一个眼神过去,后面的话自然是全部省略,吞了吞口水道:“嫂子,我给你们盛汤!”
季南风胃口很好,想要早点康复,自然得吃好,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呢,身体可不能拖后腿。
笙歌看着季南风吃完早餐,季南风主动道:“你才从凤城回来,回去好好睡一觉,你看,都有黑眼圈了!”
笙歌就算是不爱臭美,但女孩子被说有黑眼圈还是有些不大高兴的:“这句嫌弃我了!”
等她正式在医院上班,熬夜加班是常有,黑眼圈肯定会有。
“不敢不敢,我老婆怎么都美,我是心疼你,顺便帮我带件换洗的衣服,这病号服穿着实在是难受!”
季南风指了指身上的衣服,一脸的嫌弃。
笙歌点了点头,其实,她也打算回去了,离开两天多,她担心母亲,也想女儿。
待到笙歌出去,小张才道:“老大,嫂子哪里有黑眼圈啊,你这样说,嫂子都不高兴了!”
季南风瞪他一眼,一副你懂个屁的表情。
昨天晚上季南风确认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只是这条线索,他没对任何人说,小张也不知道。
他很烦躁,昨天晚上抽烟也是因为那件事烦恼,笙歌无疑是他最重要的人,他已经亏欠她们母女那么多,不想再负她,可他有他的信仰,他是一个人民警察,他有他的职责。
可是,他担起了他的责任,就要伤了他最爱的人。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小张看老大已经对着窗外失神半天了。
季南风过了半天才转过头来:“没什么,庆年的航班查到了吗?什么时候到青城?”
“查了,后天下午两点,放心,刘队他们都安排好了!”小张对老大的部署是心服口服,就算是在医院里也能把那些妖魔鬼怪给降了。
季南风点点头,又陷入了沉思了,他在查夏永光的案子的时候就察觉出了异常,再加上他派去的人私下联系了邢家母子,知道夏永光死后,笙歌母亲几次差点意外,他确认,笙歌母亲当年所谓的跳河不是意外,而是预谋。
笙歌母亲也不是死而复生,而是她根本没死,要调查丈夫的死因,假死最适合,而笙歌也只有远离兰城才能保命,所以,她为笙歌改名,让他父亲接到了青城。
开始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想法,并没有把笙歌母亲的身份往大毒枭的方面想。
夏永光死在云南,他自然要从云南查起,直到查到两年前彭涛的死,他查到了彭涛的情妇身上。
而这一切所有的线索都对准了笙歌的母亲。
他没有让手下的人再查下去。
他当时已经不能信任任何人,所以,打电话到了部队给自己的老首长,派了在部队最铁的两个哥们配合他。
果然,昨天晚上,郭磊打来电话,身份确认!
而且,他们查出,两年前向警方提供彭涛要去青城交易信息的这个人应该就是笙歌的母亲。
季南风当时只是怀疑,可没想到他的怀疑成了真的。
他现在的每一步都要小心,尤其,笙歌母亲的身份,消息一旦走漏,他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而且,笙歌母亲会立马被捕。
她卧薪尝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丈夫报仇,如果大仇未报,她必要不甘心束手就擒。
那么接下来的结局可想而知,他不想这样。
至少,他要再为笙歌母女争取一段相处的时间,而他也好好好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可不管怎样,他要尽快找个时间和吴雅兰谈谈,他明白她为丈夫报仇的心,可如今,不能轻举妄动,不然,会破坏整个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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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顾翩翩归宁宴那晚就住在了顾家,傅叶辰的意思是,只要她愿意,多住一段时间也无所谓。
年轻人不懂这些规矩,可顾老夫人却是最重礼数,傅家的情况她已经知道,虽说继母是个不管事的,但公然这样也未免太不把长辈当回事。
婚礼在凤城办已经给足了顾家的面子里子,顾家得领情,不能太不懂事。
所以,顾老夫人是催墨云归先回香港去给傅家的长辈族人行礼,来日方长,女儿嫁了人也还是顾家的女儿,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顾庭蕴沉默了几秒钟,点了点头,也赞同母亲的说法,顾翩翩不大乐意,说还想在家里多住一天,最后订了两天后的机票飞香港。
晚上顾翩翩洗完澡就躺床上了,这个时节不冷不热的,房间里不用开空调,顾翩翩眯着眼睛靠在那里,迷迷糊糊的,好像睡着了,但又能感觉到傅叶辰的气息,有些痒痒的,她朝没有人的一边翻了个身。
离开了他的怀抱,周身的温度一下的降了几分,凉凉的,整个人不禁打了个冷颤,顾翩翩下意识的手臂抱在一起。
这样的动作却没有让她感觉到温暖,而是越来越冷,很冷,水,好像到处都是水,不是平时洗澡的水那般温暖而是黑色的,黑压压的一片,像是要把她吞没。
她拼命的挣扎,可水越来越多,越来越汹涌,她像是被卷入了一个大大的漩涡,她想要躲开却怎么也躲不开,她一个人困在水里,眼看着又一个浪花过来,一下的把她整个淹没。
她拼命拼命的挣扎,可还是被水呛到,那水是咸的,咸的发苦,是海水,而她,正是被困在海里,她止不住的咳嗽,她想朝岸上游,可看不到尽头,她很痛苦,喘不过气,身上也很冷,不停的发抖,那海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她彻底的淹没在里面。
“翩翩,翩翩。”
墨云归不停地喊着她,她明明听得清清楚楚有人在叫她,可身体却动弹不得,她的手不停的挣扎,直到她被一只手拽住,离开了冰冷的水,全身渐渐温暖起来。
顾翩翩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墨云归惊慌失措的目光,她有些晃神,甚至在醒来的那一刻分不清这是真实还是梦境。
直到看到房间里的布置都是她熟悉的样子,阳台白色的纱帘微微的扬起,,这是她的闺房,她好好的躺在床上,没有黑色的水,没有大海。
墨云归手掌抚上她的额头,神情紧张的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翩翩摇摇头:“没有,就是……”她想要起身,却被墨云归抱住。
墨云归道:“我让笙歌过来帮你看看。”
墨云归也是糊涂了,以为笙歌还在凤城,忘了她已经坐了今天的晚班机回了青城。
“我没事。”顾翩翩稍稍动了动,发现自己身上的真丝睡衣已经被汗浸透了,奇怪,她怎么会做这种梦。
说是梦,可太清晰了,好像真的发生过一样。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落入海中的,可那种冰冷的感觉让她现在都忍不住打冷颤,还有那苦咸的味道,让她觉得嘴里难受极了。
墨云归看她咳嗽,可又是干咳,很难受的样子,便去倒了水,温水从她喉咙里流过,缓解了她喉咙里的不适,人也渐渐的从那个梦里彻底醒过神来。
她抬头看墨云归,他身上的睡衣也松松垮垮的,领子开得很大,露出一大片裸露的肌肤来,顾翩翩有些不好意思的收回目光。
“怎么样了,有没有好点?”墨云归问道。
顾翩翩摇头:“没什么,好多了,”她顿了顿:“大概是窗户没关好,被冻醒了,居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泡在海里。”
顾翩翩的语气很是轻松,却没想到抬起头看到的是皱着眉头的墨云归,他的神情说不上是惶恐还是惊喜,总之,顾翩翩看不明白他的情绪,便开口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还有没有看到别的?”墨云归安慰道。
顾翩翩摇头:“没了,就是感觉很冷,被海水呛到似得,就醒了。”
她话才说完,就被搂进了他怀里,他的手搂得很紧,紧得她几乎无法喘息,好不容易松了些,她刚要说话,带着些许凉意的唇就落下来,吻在她嘴边,带着些许薄荷的香气。
一点点的轻触,一点点的亲吻,慢慢地加重。
“翩翩,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一直……这算不算承诺?
顾翩翩知道那个梦不是自己醒来的,是被傅叶辰叫醒的,之所以感觉到暖,是因为他的怀抱,大概是那个梦让她太没有安全感,太害怕了,她也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墨云归的脊背。
顾翩翩在墨云归的怀抱里睡着了,可墨云归却睡不着了,他现在不太确定顾翩翩那个到底是偶然的做梦,还是想到了以前的事,她在梦里不停的呼救挣扎,叫救命,表情是那么的恐惧。
他决定先不回香港,他要先回青城,自从知道她的记忆被催眠,他就没想过让她记起以前的事,可若这个梦不是偶然呢。
他不敢带顾翩翩看别的医生,他只能相信笙歌。
季南风打算明天就出院,他的伤可以在家里慢慢养,也不耽误工作,在医院,人来人往的太不方便了。
他计划出院的前一天,李局长来了,还跟着省厅的吴秘书,给他带了花篮和果篮,态度很是客气。
客套了几句之后让他好好养病,不用担心案子,总局会调派了人手接手他的工作。
站在一旁的小张脸色一下变了,什么叫安心养病不用担心工作,这分明是想架空老大的权利,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
老大这次可是因公受伤,总局不嘉奖就算了,这结果算什么?到底什么意思。
季南风十分不给面子的冷笑了一声道:“李局这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停我的职不是让别人捡了现成?我季南风只是受了点小伤,还不至于不能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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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你们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李局是青城总局局长,是他的直属领导,他这样的话是极其放肆。
小张也开始着急了,他也为老大叫屈,可这样公然和领导对抗哪有什么好果子吃,老大也存不住气了。
果然,李局脸色沉了下来:“这都是总局的安排,你养好了身体再工作也不晚,总局会另作安排!”
“安排?把我安排在家里喝茶吗?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我季南风还不差这点工资!”季南风刚才的话如果是抱怨,那这就是狂妄了。
李局长一下从椅子上起来:“季南风,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看在季家的面上,你以为你能坐上局长的位置,不要以为破了几个案子就了不起了,那也不是你一个人的功劳!”
吴秘书看两人吵开:“年轻人难免气盛,季局长是我们青城所有警察的榜样,难免有几分脾气,多磨练磨练就好了!”
李局长负气道:“我看他不是有几分脾气,是脾气大的很,仗着有几分本事就目中无人!”
“局长不用看我父亲和季家面子,正好,老子不干了!小张,送客!”季南风顺手把李局送来的花篮也扔到了地上。
小张简直是胆战心惊啊,老大脾气坏是出了名的,可在李局面前不是这样的啊,这,这,这怎么闹成这样。
“好,好,季南风,从今天起,你就在家里好好喝茶!”李局长负气离去,吴秘书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季局长太年轻气盛了,你先服从李局安排,我再好好劝劝他,不干了的话可不能再说,我们警队还是需要你这样的人才的!”
季南风十分不给面子:“吴秘书不用装好人,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吴秘书你你你了半天,然后一副不可理喻的样子,也拂袖离去。
小张不迭的给李局道歉,可李局长听也不听,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局长上了车子。
小张唉声叹气的回了病房却看到季南风心情很好的在吃李局长刚刚送来果篮里的香蕉。
他走过去没好气的白了老大一眼:“老大,你倒还吃的下去,局长的位置都要被你一通少爷脾气给弄没了!”
“没了就没了,反正我也不稀罕!”季南风浑不在意。
“老大,那我们这群兄弟怎么办?”小张以前就是混吃喝的,可自从老大来了之后,他的斗志被勾起来了,可老大却在这时候撂挑子了。
“凉拌,你们爱怎么办怎么办!”季南风一根香蕉已经吃完了。
“老大,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小张气急了:“你太让我失望了!”
季南风却不理会小张,说了句:“滚蛋!”
老大平时也总说让他滚蛋,可这次和以前不一样,小张真生气了,冲出病房,把病房门摔得惊天动地的,也走了。
季南风被惊天动地的摔门声震到了,哼了一声,臭小子,长脾气了,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办公室里的左康心情很好,吴秘书已经带回了消息,季南风和李局长闹翻了,停了职,连心腹小张都被气走了。
没过多久,季家的大公子就亲自到医院把弟弟接走了,人现在住在季南风的小别墅里,没有回季家。
左康拨了个电话出去:“已经安排好,不会出乱子!”
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左康笑道:“你太高看这小子了,就是个受不了委屈的公子哥,已经撂挑子不干了……”
第二天,左康收到的消息就更让他开心了,他手下刚刚得到的最新消息,季家那个小少爷,一气之下离开青城了。
左康觉得这简直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只要没了季南风那个臭小子搅合,他肯定能顺利的离开。
不过,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让手下再去查。
“我亲眼看到他出的高速口,他的未婚妻夏笙歌开的车子,绝对不会错!”手下保证道。
左康又掉了高速口的监控,开车的人确实是夏笙歌,后面位置上吊儿郎当躺着的那个人除了季南风没别人。
“继续跟着,看他们去了哪里,随时向我汇报!”
“是!”
这里是青城郊外的容县,笙歌把车停到地方,然后扶后面的季南风下车回房间。
到了房间后,那人才抬起头来,猛然看过去和季南风有四五分相似,可是仔细看却又没有半点的相同,人的神情气度是模仿不来的。
刘队已经提前在公寓里,给笙歌介绍道:“这是小孙,老大找的替身。”
笙歌点点头,既然是季南风找的人,那就应该信得过。
“接下来该怎么办?”刘队道:“要不要,我带着老大到容县逛逛!”老大让他保护好嫂子,另外,这边的一切都听嫂子的吩咐。
为了让庆年和左康放心大胆,季南风和李局长就配合演了这出戏,季南风现在自然还是留在青城,他们这边不能露出半点的端倪,左康的人也没那么傻,派人跟着他们呢,现在就是心理战。
“不用,那反倒是让别人怀疑,既然我们是来养伤的,吃得,用的方面就要特别的注意,等会到附近的家政公司找个阿姨回来。”
刘队听笙歌说要找阿姨,不解道:“那老大身份岂不是要被揭穿?”
笙歌摇头:“不会,这么短时间,他们也没时间安排他们的人,最关键,总得让他们打探点消息出来才能更放心!”
哪怕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有,可能收买个人进来就能让他们更放心。
果然,两个小时后,家政公司就把人送来了,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进来就东张西望的,眼神很不安分,显然,是被左康的人收买了。
季南风在二楼房间没有下楼,晚餐是笙歌送到房间的,没多久,菜就被送出来了:“我小哥嘴叼,这个虾仁炒得太老了,蔬菜也不够新鲜,晚上的宵夜就包馄饨,大概九点的时候送上来!”
晚上的宵夜吃馄饨,这是季南风的习惯,警队的人都知道的。
人的习惯不会轻易改掉,左康是刑侦出身,越是细节,越不能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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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搞不好,他真的会送命
容县的消息全部都传入左康耳中,其实他也不想去动季南风,可毕竟是大事为先。
他现在是想在事发之前,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青城,下半辈子逍遥快活去,可季南风动了他的利益,这块骨头不啃也得啃,若是他这样乖乖的休假,他不会伤他性命,可若是玩花样,那就不能怪他了。
毕竟这不是他一个人的利益,如果让季南风掌握了主动权就糟了,胜负在此一举,绝不能出什么差错。
“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些问题,若是季南风养伤,待在青城也可以,为什么偏跑到容县去?”姚秘书还是不太放心,他是奉了命过来协助的,只要等着左康假死亡现场成功后,远走高飞,死无对证,那他们也就安全了。
左康闻言慢慢的在椅子上坐下,表情也变得有些焦灼,毕竟这件事情似乎进展的太顺利了。
随即又摇摇头,不可能,他花费了那么大的心力去查季南风,得回来的消息应该没错。
“如果是那个夏笙歌和季南风故意演戏给我们呢?”姚秘书又道,上面派了他过来,他自然不能把这事给办砸了。
左康心里顿时一片冰凉。
季南风这个人胆子大,有季家撑腰有恃无恐,怎么会就这么乖乖的就范了?
而且,去个容县还兴师动众的带着未婚妻?
这些都是疑点!
左康看向姚秘书,两个人目光中都在说几个字,难得他们上当了?
“别担心,容县的别墅我已经安排了阿姨,等着把最新的消息送来,先不要乱了阵脚!”左康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心理素质也是极好。
姚秘书点了点头,但愿如此,晚上庆年就到青城了,可千万别出乱子。
等一切安排妥当,左厅长在视察工作路上车祸身亡,消息传出之后,那么这一切就尘埃落定了。
容县别墅的阿姨不久后就开始准备宵夜,馄饨,季南风最爱的海鲜馅,阿姨的手艺很不错,亲自端进去的,还和‘季南风’说上了话,馄饨也被他吃的一个不剩,而且,因为做的味道好,还得了赏,阿姨开开心心的离开了。
她觉得自己交了好运了,不过是录一段无伤大雅的录音就可以换钱,而且这边还能拿赏,多好的事啊。
阿姨把刚才悄悄装在口袋里录下的她和季南风的一段对话拿了出去,交给了别墅对面不远等着的人。
等着的人叫曾江,拿到录音就打算撤,这个阿姨来了这里,就不安全了,左康交代过他,见面的地方见过一次之后就不安全了。
而且,那个阿姨已经没用了,他现在要把这段录音发给左厅长。
曾江刚跑出拐角却迎面撞到一个人,那个人的声音充满嘲讽:“眼睛瞎了吗,这么大个人看不到?”
曾江心里有鬼,打了个冷战,连头都不敢抬,刚想要挪开脚步另寻旁路离开,手就被拷了起来,刘队长冷冷的声音:“还想跑?”
曾江是左康的心腹,这个时候左康敢用的也只能是自己亲手提拔上来的人。
不久,左康收到了一段录音,左康放了外音和姚秘书一起听的,听完之后松了口气的问道:“姚秘书听这声音熟不熟悉?”
“看来我们的季公子还真是任性啊!”姚秘书也放下心来,打了个电话出去说,一切安好。
左康现在心里既忐忑又期待,等这庆年的到来。
笙歌看似平静,心里也担心的很,青城可是一场硬仗,小哥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可事态紧急,等不到他伤好的时候了。
现在所有的网都张开了,就等着有人往里面钻了。
季南风此刻自然是在青城,李局长把这个重任交给他的时候,他就知道,这青城要闹翻天了,之后的每一天都不得平静。
他向李局长推荐了一个人,有他在,会事半功倍,李局长答应了。
凌晨三点,季南风接到消息,庆年到青城了,这个人很是谨慎,怕是确认了他已经被无限期休假的消息后才过来的。
同时知道消息的还有吴雅兰,吴雅兰和季南风也达成了协议,吴雅兰要报仇,要杀了左康和庆年,可现在,这两个还不能死。
还有一场好戏要上演呢,就这么死了,他搭这戏台子让谁去唱呢?
吴雅兰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知道孰轻孰重,而且,季南风答应她,这件案子结束之后,他会亲自去兰城,为夏叔叔的案子昭雪。
吴雅兰当然心动,夏永光应该是烈士,可因为死的不明不白,还被冠上反水的嫌疑,这是最大的污点。
这一夜,谁都没睡,季南风睡不着,有得人比他更睡不着。
第二天早晨,李局长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李局长应了声,他等的人到了,虽然比应到的时间晚了整整一天,但总算是到了。
“子玉,可算是把你盼回来了!”李局长亲自起身给宋子玉倒了茶。
没错,季南风向李局长推荐的人就是宋子玉。
除了季南风推荐的原因,宋子玉的母亲蒋飒是李局长的老上司,前年退了休,他可是看着宋子玉长大的。
“李叔!”宋子玉是连夜开车回来的,还没回家就到警局来了,风尘仆仆的,有些憔悴。
“坐着呀,在我这里还要客气?”李局长笑道,他小时候性子跳脱,长大后倒是稳重不少。
不错,男孩子就是要稳重点好!
“情况南风应该都给你说了吧?”李局长开门见山道。
宋子玉点点头,他刚从凤城回去就接到上司的调令,他就觉得这里面有问题,所以,并没有服从。
季南风昨天晚上给他打的电话,两个人一开始都没有说话,过了足足有一分多钟的时间,季南风才开口道:“子玉,是好兄弟就回来帮我,我只信你!”
季南风受伤差点死掉的事他知道,他人不在青城,但青城的事他知道,青城现在就像是暂时平静的海面,一起风就会掀起巨大的漩涡,季南风已经被卷进来了。
他不帮他,他不拉他一把,搞不好,他真的会送命。
他离开的时候是说了不再是兄弟的话,可他不想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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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我要去把笙歌找回来
因为在宋子玉的心里,不管是不是,不管认不认,季南风和他已经超越了血缘间的亲情。
更甚者,这不是季南风一个人的事,这是国事,他没忘记入学的校训,没忘记曾经的宏愿。
这里需要他,他的兄弟也需要他。
所以,他回来了!
左康计划的第一步就是假死,而制造假死最好的办法就是车祸,一年中因车祸死亡的人太多了,绝对不会引起怀疑。
这一步他计划了很久,早就找好了替死鬼,明天晚上计划就可以进行,没了那个碍手碍脚的季南风,做什么都顺利。
左康晚上没有回家,已经在庆年入住的酒店提前订好了房间,和庆年已经密谋后,两天后就可以脱身了。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所有动作早已经被盯上。
早上到办公室后打了电话给李局长,让他到省厅一趟,说有会议要开。
左康是上司,李局长不能不去,而且,他也想知道,左康这个时候叫他去到底什么意思。
季南风停职自然是左康施压的结果,可当李局长和几个分局局长到的时候,左康假惺惺的开口:“怎么没见到季局长,他的伤还没好吗?”
李局长一副义愤填膺的口气:“厅长可不要提那小子,不过说了两句,这个时候撂蹶子不干了,这些公子哥啊就是这三分钟热度!”
左康笑得很是爽朗:“年轻人嘛,难免有些脾气,过几天气消了就好了,到时候你可得好好劝劝,这小子啊,是个人才!”
左康这个时候自然愿意当这个好人,毕竟,那时候他已经离开,季南风这小子回到局长位置上于他半点坏处也无。
李局长点头:“厅长说的是,不过,先晾他一段时间,磨磨他的锐气也好!”
下午厅长要亲自出席青云区下午的会议,毕竟前段时间牺牲了一名警察,而且,上次季南风受伤也是在青云区。
季南风虽然出院,但身体还没恢复好,冲锋陷阵的事自然是干不了,但没关系,手底下那么多兄弟,个个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季南风正在继续研究下午的路线时,小张进来了:“老大,有人找你!”
季南风点头:“让他直接进来!”
他兴冲冲的从位置上起来,准备给好兄弟一个大大的拥抱,可转过身时笑容僵在脸上。
因为等来的人不是宋子玉,而是萧肃。
萧肃右手拄着手杖,但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度,反倒是更添了几分沉稳,像个……绅士。
这是季南风此刻脑海里想到的词,大家都褪去了少年时期的青涩,季南风不再单纯的是季家的小少爷,而萧肃也不再是那个经常顶着一身伤的小混混,成了一方枭雄。
“萧总?”季南风当然吃惊,连左康都以为他离了青城,他居然能找到他。
“我今天是来和你谈合作的!”萧肃直言不讳。
“合作?那萧总是来错地方了!”就算是眼前这个男人对笙歌母女有大恩,他们也不可能成为朋友。
季南风在椅子上坐下,没有继续和萧肃谈下去的欲望。
虽然他没有搅进这次的案子里,可他做过的那些事,也不是干干净净,他能做到不查,不抓已经是最大的容忍了。
“季南风,你查案子,抓人这我不管,可你有没有想过,你会伤害到笙歌!”萧肃虽然压低着声音,但情绪很激动,额上的青筋凸起着。
“她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伤害她!”季南风听他的语气已经很确定,萧肃知道了笙歌母亲的身份。
而且,也知道了她和左康,庆年的恩怨。
“不会伤害她?你打算一直瞒着,解决完左康和庆年之后呢,是不是就要解决笙歌妈妈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
最关键,他还把笙歌拖进这个案子里来,让笙歌替他伪装,如果左康的人发现,在容县动手,这里虽然离容县不远,可若真发生什么事情,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季南风蹙了蹙,其实他本来想着要怎么把这件事情告诉笙歌的,却没想到笙歌先找到了他。
小张从医院跑出去后就找了笙歌,把病房的事告诉了笙歌,笙歌一下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先不说李局长,小哥的脾气她最知道,断没有在这个时候放弃的道理,这其中做戏的成分大。
笙歌做了个大胆的猜测,小哥应该知道了她妈妈的身份。
她先和小张去了医院,没想到大哥已经把他接走了,所以,笙歌又去了公寓,逼问季南风接下来的计划。
在一个医生和心理专家面前季南风撒不了谎,只能全盘托出。
笙歌提出要配合他,母亲为报杀父之仇,卧薪尝胆九年,而她作为女儿,总要为爸爸做点什么。
小哥想演好这出戏,有她的加入会更加逼真。
“我自有安排!”季南风已经安排好了,他这次和吴雅兰合作,吴雅兰也是戴罪立功,到时候他会亲自出庭作证,而且,他和李局长也有约定,所以,法院不会判她死刑。
过两年,他会想办法保释出狱,到时候只要定期到签到,不离开青城,笙歌还是可以和母亲生活在一起,这是他想了一夜后,他能想到的最好结局。
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笙歌,因为这中间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不行,他不能给她希望又让她失望。
“你有安排?”萧肃冷笑:“你的安排就是让笙歌跟着你冒险,让伯母束手就擒,你自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的躲在这里看戏,季南风,我没想到你为了你这个局长位置连自己的女人岳母都能利用!”
萧肃情绪激动,若不是看在他身上有伤,打伤了他笙歌会难过的份上,他早就和他打一架了。
虽然他伤了一条腿,但收拾他的力气还是有的。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比较好!”等这些事情了结,就算是他不找他的麻烦,也会有人查他。
“既然如此,我要去把笙歌找回来!”他不能让笙歌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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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你这动不动撒泼打滚的习惯改改
萧肃说完转身朝外走去,他今天来本来就不是来征得他季南风同意的,他是来警告这小子的。
季南风身子迅速的朝前跨了一步挡在门的扶手上,又恼又急的道:“萧肃,你会坏了我大事!”
“坏了你事?”萧肃眼中满是嘲讽:“现在肯承认你的自私了?季南风,你想立功就去凭自己的本事,别让笙歌和阿姨做你的垫脚石!”
季南风被他那句话惹火了,一拳搭在萧肃的嘴角,萧肃身子朝后趔趄了下,怕他摔倒,季南风急急伸手揪住萧肃的衣领。
萧肃知道他是好意,但他才不领他的情,也抬手一拳砸在季南风脸上,萧肃腿不好,季南风身上也有伤,两个人扭打在一起,谁也没占到便宜。
宋子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他不知道萧肃腿留了旧伤,只知道季南风才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种时候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好兄弟,冲过去就推了萧肃一把。
萧肃下盘没那么稳,直接就摔在地上,季南风也因为惯性倒在地上,宋子玉哪还顾得什么以前的那点恩怨了,赶紧过去扶他,季南风看到宋子玉,哪还顾得疼,激动的伸手捶了他胸口下:“臭小子,你总算回来了!”
宋子玉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一下想起来他早就和这小子绝交了,他伤不伤的才不关他事,便松开要扶他的手,一脸的冷漠。
萧肃费力的从地上起来,看了看眼宋子玉,然后把目光移到季南风身上,鄙视的看着他:“为了你这个位置,你倒是煞费苦心!”
季南风最忍受不了这些酸言酸语,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萧肃,你他妈有完没完了,你有点脑子好不好,我会把我把女人岳母往死路上逼吗?我要是那种人,你他妈有机会站在我面前说这些话吗?”
季南风是真的惹急了,脏话都飙出来了。
宋子玉本来不明白两个人怎么回事,但听季南风这样一说,眉头蹙了起来:“到底怎么回事?”
季南风只简单说了笙歌在容县的事并没有提他接下来的计划。
“现在知道你的好兄弟是什么人了吧?”萧肃仍不认同。
宋子玉知道季南风的个性,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这个人虽然不着调,但大事从不含糊,而且,笙歌走了那五年,别人不知道,可他知道南风对笙歌的感情,他绝对不会让笙歌有危险。
不过,笙歌毕竟在容县,如果南风下午的计划成功,左康一党势必会恼羞成怒,狗急跳墙,那最危险的就是笙歌。
“你那边都安排好了吗?”宋子玉问道。
“放心,只要左康一出发,我就派人去接笙歌,不会让她有事!”季南风道。
“那既然是这样,倒不如让萧肃去,左康生性多疑,你盯着左康,他的人未必就不盯着你,你的那些手下都是警队的熟脸,这个时候出青城,他肯定会怀疑!”
季南风想了下,随即向萧肃看去,萧肃不待他开口便道:“拼了这条命,我也会把笙歌带回来!”
说完,不再理他朝外面走去,随着砰的一声门响,房间里就剩下了宋子玉和季南风。
宋子玉看萧肃出去,脸立马垮下来,自己找了个离季南风最远的椅子坐下。
在外人面前,自然是要一致对外的,可现在就他们两个人,他可不想给这小子什么好脸色。
刚才萧肃在的时候虽然不能说活跃气氛,但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僵持。
季南风其实知道子玉在生气什么,这是他该的,毕竟当年,他答应过他会好好照顾笙歌,不让她受委屈。
可是,他不但让她受了委屈,还委屈大了,这一委屈就是五年。
季南风很少在宋子玉面前服软,但这件事他欠子玉一个交代。
季南风站起来,走到宋子玉面前,椅子不远有个沙发,但季南风觉得太远了,干脆弯腰在宋子玉对面的地板坐下来。
“子玉,关于笙歌,我确实愧对她们母女,我会用我一辈子偿还!”季南风提到那错过的五年时光,这也是他此生最大的遗憾了。
“你以为我是在怪你这个,我们当初约定好,等到了大学再表白,不管她在你我之间选谁,我们都尊重她的决定,可是后来,我发现笙歌她喜欢的人是你的时候我就决定退出,我虽然难过,可你们两个一个是我喜欢的人,一个是我最好的兄弟,我愿意祝福,可你怎么能对她做那种事,她还不到十八岁,你知不知道让她怀孕有多危险!”宋子玉情绪激动,他承认季南风爱笙歌,但这样的爱未免太自私,太不计后果。
其实季南风到现在都糊里糊涂的,可是又不好意思问笙歌,因为每次他才一提,她就不让他问下去,所以,他也搞不清楚那天晚上他们到底怎么就发生了那些事。
他承认,他喜欢她,可他绝对没有想过在那种情况下去占有她。
“子玉,这件事我不解释,男子汉大丈夫错了就是错了,在情感上我欠了笙歌,在兄弟义气上我欠了你,你怪我也好,气我也好,但不能再说不做兄弟的话,兄弟是一辈子的,哪能说不做就不做!”
宋子玉哼了一声:“少占我便宜,我是你舅舅,长辈,懂不懂尊老?”
季南风咧嘴笑,知道他这是不生气了,从地上起来,像以前一样的拍他的肩膀:“好,舅舅,您老不生气了吧,现在争分夺秒,我们赶快行动起来!”
宋子玉嫌弃的把季南风的手推开:“你这动不动撒泼打滚的习惯改改,脏死了!”
季南风才不管他,伸手拽过宋子玉的手臂让他在电脑前坐下,研究下午的路线。
毕竟,左康才不会让自己去冒险,下午坐在车里的肯定是替身,可真正的左康要去见一个人,这个人并没有参与贩毒,可却得了两个人不少的好处。
受贿的事不归警队管,所以需要子玉的加入,他们双管齐下。
总之,这些人一个都不能落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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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反常即妖
吴雅兰这两天都待在家里,外面的事情都交给了贺敏,贺敏是她的心腹,自然和季南风合作这件事贺敏也是知道的。
其实,吴雅兰和季南风合作也是下了很大决心,毕竟,她这么多年的执念就是手刃仇人。
季南风知道她的身份她并不意外,毕竟,能在他的眼皮子下面隐藏这么久也是不容易。
季南风说,且抛开她在警方的追查和保护下能不能杀了左康和庆年,如果杀了,吴雅兰就是罪加一等,只能死路一条。
人死很容易,可痛苦的是活着的人,笙歌缺失了九年的母爱,好不容易和她团聚,一夕之间又回到了过去,甚至比以前更痛苦。
可如果她活着,即便是在监狱里,不能常常见面,也至少有念想。
而且,这个时候和警方合作,是可以减刑的。
死了的人已经死了,就算是报了仇,夏永光也回不来,可笙歌却彻彻底底的失去了母亲,小四月失去了外婆,说到底,她最亲的人成了这悲剧里最大的受害者。
吴雅兰从未小看过自己这个女婿,她活了四十多年,自问在看人这点上是不会错的,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几句话就让她动摇了。
她坚持了九年的执念动摇了。
确实,季南风说的对,笙歌和小四月是最大的受害者。
她的女儿没了母亲,她的孙女没了外婆,尤其,九年前她已经抛弃了女儿一次,难道要再抛弃她一次吗?
季南风抓住了她的弱点,抓住了她内心最纠结的地方。
如果这次没有和女儿相认,不知道她还有个这么乖巧伶俐的小孙女,或许她还可以硬起心肠,可现在,她……做不到了。
季南风并没有给她太久的时间考虑,毕竟只要庆年一到青城,所有的行动都正式启动。
吴雅兰那天晚上一夜未睡,就这样放弃,她真的不甘心,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笙歌牵着小四月的手站在她房间门口,笑着对她说,正打算叫她吃早餐。
祖孙三人吃完早餐,笙歌送小四月上幼儿园,她送她们到门口的时候小四月挥手和她再见:“外婆,我想吃上次你做的咕噜鸡,外婆要做好等我回来哦!”
吴雅兰点点头:“好!”
“外婆是世界上最最最好的外婆,也是最漂亮的外婆,I love you!”小四月给吴雅兰比了个心,还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丈夫死去多年,她经历了那么多的苦难,一颗心早就变得刀枪不入,可最怕的就是这样无孔不入的亲情,吴雅兰看着孙女,看着女儿,她是真的放不下了。
那一瞬,她决定了,和季南风合作,再大的仇恨都抵不过亲情的召唤。
吴雅兰打电话给季南风同意合作,那边同样一夜未合眼的季南风也松了口气。
其实,一夜未眠的又何止他们两个。
吴雅兰配合季南风的行动,这两天贺敏带着她的人这些天频繁活动,暴露行踪,干扰左康的判断。
下午两点过后,左康要从省厅出发到青云区去开会,从省厅到哪里有两个车祸频发地点,李局已经安排好了人,而且,左康为了证明自己坐在车里,特地让李局长先到省厅,然后一起出发。
李局长到省厅的时候‘左康’已经坐在了车里,李局长去打招呼的时候和左康有个眼神的对视。
若不是他早知道左康的计划,连他也认不出这个左康是假的。
左康找了个长得有几分像他的替身,然后又找了最好的整形医生做了微调,真假难辨。
而此刻的左康正在高尔夫球场消遣,今天早上开始,出现在省厅的人已经是那个替身,不是他了。
罗书记挥起球杆,一杆进洞,左康和庆年心情愉悦的拍手鼓掌:“罗书记的球技是越来越好了!”
罗玉章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摘了手套递给旁边的人:“都安排好了?”
“罗书记放心,一个小时后,尘埃落定,这个世界不会再有左康的存在,今天之后我们兄弟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左康心情很好。
他终于可以告别这些肮脏过正常人的生活,罗玉章心情也很好,送走了左康,也再不会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
五年前那个倒霉鬼盛林川已经做了替死鬼,而且,他的死可谓是神不知鬼不觉,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要怪也怪他自己,不长眼娶了个那样的老婆呢。
再后来,随着墨雨的死,这一段成了被掩藏的秘密,连老天都在帮他啊。
左康走后不久他也到了退休的年龄,到时候天高海阔,儿子已经帮他选好了养老之地,他也可以出国颐养天年了。
“那就后会无期!”罗玉章说完,宽阔的球场上登时响起了三个人的笑声。
是呀,后会无期,这对此时的他们来说,真是最美好的祝愿了。
萧肃马上到容县,这一路上风平浪静,笙歌看到萧肃的时候很是吃惊:“你怎么来了?”
刘队是认得萧肃的,上次老大带着人去笙箫山庄时他也去了,看到萧肃进来,警惕的挡在笙歌身前,防备意味十足。
老大一开始派的要接他们回青城的并不是萧肃。
虽然在电话上告诉过他了,但他还是不得不防备,毕竟,这个节骨眼上不能出任何的差错。
老大相信眼前这个人,可他并不相信,万一他和左康勾结一起了呢。
“我来接你回青城!”
“嫂子,不能信他!”刘成护着笙歌道。
“刘队,他是我朋友,不会伤害我们的,你放心!”说完之后又对萧肃道:“我现在还不能走!”她和小哥约好的时间还没到,要那边左康得知假车祸没有成功后她才能离开。
“是他让我来的,男人们的事你一个女人跟着掺合什么,跟我走!”萧肃有些着急。
这一路上太过安静了,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左康就算是确定季南风离开了青城也会派人守着这边随时报告消息,不该这么安静,反常即妖,他不得不小心。
为了防止有危险,他带来的人已经把小院周围包围起来,现在是白天,就算是左康有准备也不会在白天动手,所以,他们得抓紧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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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今天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
下午三点一刻,左康算计好用来金蝉脱壳的车祸,在那辆小货车就要撞上‘左康’乘坐的那辆车时,左侧突然冲出的一辆越野死死的顶在了前面。
而‘左康’的车子咚的一声撞在了越野车上,车头已经变形。
后面李局长的车子紧急刹车,虽然没有造成连环车祸,但场景也是相当的惊心动魄,因为小货车和越野车撞在一起,后面的车子又追尾,交通一下变得堵塞。
交警五分钟后就赶到,而惊魂未定的‘左康’被李局长从车上扶下来,脸色发白,腿发软。
人在没有面临死亡的时候对死的态度都是无惧的,可经历过生死一瞬之后,他不会再有死的勇气。
‘左康’也一样,他突然后悔了,他虽然可以给老婆孩子留下一大笔钱,但死了之后,他的老婆孩子就再和他没关系了,就算他儿子再出息,他也看不到了。
他已经半年多没有看到老婆孩子了,他很想他们,以前家里的日子虽然不好过,但至少一家人可以整整齐齐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左康’想到这里,眼泪差点流出来。
被李局长扶着的‘左康’面如死灰,偏李局长还半开玩笑的说:“刚才真是太惊险了,若不是那辆越野车挡在前面,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是呀,那辆货车要是把厅长的车子撞到下面的海里,那可是没救了!”
“上个月就有辆车子在这里被撞到桥下了,太危险了!”
……
李局长身边的两个心腹无视‘左康’的脸色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起天来。
而且,李局长还特意扶‘左康’去看了越野车的车子情况,毕竟是这辆车救了他,越野车的整个车头都瘪进去了,前挡风玻璃也碎了,就算司机系了安全带,可也是满头的血,手臂应该是被玻璃划破了,白衬衫整个都染红了,正在等待救护车过来。
‘左康’看到大片的血,一阵作呕,蹲下身子去,李局长忙扶起:“左厅长,你再坚持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左康’想到,这次车祸失败,他还准备了补救计划,就算他逃过了这次,下次他是绝对逃不掉的,他们会想办法弄死他,让他来当这个替死鬼的。
这样的生死一瞬他经历过一次,而且死里逃生了一次,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左康’噗通一声的跪在李局长面前,整个人抖得跟筛子似得:“李局长救我,李局长救我!”
李局长一副大惊失色的样子:“左厅长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左康’拼命的摇头,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李局长,你一定要救救我,我不是左康,我是被他找来的替身,他们要我替他死,他们是一定要让我死的!”
“左厅长别开玩笑了,快起来,快起来!”
“是真的,我不是左康,我叫李向东,家住栾城帽儿胡同173号,李局长,你可以查,可以查的……”
李局长知道已经从这个叫李向东的人这里撕开了一个口子,而且,他主要是受了惊吓,并没有外伤,便带着他上了自己的车子,然后火速的离开现场。
大概用不了多久左康就会收到消息,现在就看宋子玉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宋子玉带人过去,季南风安排的人已经守住了路口,他们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季南风着急的团团转,心也揪成了一团,左康的金蝉脱壳计划失败,可那边的情况也太过安静了,要说,左康不可能还没得到消息,为什么一点动静也没有。
左康已经知道了计划失败,正要逃跑,却被庆年拉住了,左康这个蠢货,干了一辈子的刑侦,这次是被季南风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涮了。
什么季南风和李局长闹翻,一下之下去了容县,这分明就是个套,目的就是把他骗来青城好一网打尽。
简直混蛋!
可这个时候再怪左康也没用,幸好他早做了安排。
“罗书记,今天我们能不能逃出去就看你了!”庆年道。
只要他们两个能逃出去,那罗玉章就能顺顺利利的退休,然后过逍遥日子去,可若是他和左康出了事,那谁也别想好过。
罗玉章这个时候也没了主意,他勤勤勉勉几十年,到头来若是落个晚节不保的下场,他真是……
“罗书记想好了吗?”庆年不打算让他思考太久,没时间了。
罗玉章也豁出去了,做就荣华富贵,不做就等着以后的日子在监狱里度过,他赌了。
“我怎么做!”
庆年拿出手机上的地图指了指:“我的人早就安排在这里,这个时间已经火已经烧起来了,我安排了人在这边制造混乱,等会你的车子一定要在失火的地方出现,亲自下车,组织人员撤离,就是火势再大都不能撤出来!”
罗玉章听到这里,脸色不大好看,不撤出来,等着被烧死吗?
庆年心里鄙视这个人,但面上并无显示出来:“放心,我安排了人保护你,到时候救火车,救护车,警车必定将整个路段围得水泄不通,这样混乱一出,我和左康自然逃得出去,那时候罗书记就安全了!”
庆年分析的没错,青城的书记在起火地点被困,不说全城的救火车都过去,但必然是比平时更紧张百倍,很快就会乱起来。
他就不信,到了那个时候季南风派出的那些人还能封锁路段,赌住他们。
“罗书记,我们两个要是逃不了,三个人就一起完蛋,你自己看!”左康本就是个粗人,一着急起来,就有些出言不逊了。
罗玉章受贿的证据是掌握在左康手里的,他这个时候就是再想弄死他,也不能让他落在警方手里。
罗玉章愤愤离去,左康看向庆年:“接下来我们从哪逃!”
庆年倒是很镇定的笑了笑:“不着急,在走之前我有句话要提醒左厅长,纵然我的计划万无一失,可若是摊上个猪队友,那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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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只有凤城最安全
左康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左厅长在位这么多年,享受的也享受够了,是该有个交代了!”庆年四十多岁的年纪,但因为保养的好,长相又属偏书生气,就算是说这些冷血的话时表情也是温文尔雅。
“庆年,你是想杀人灭口!”左康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庆年笑出声来,气定神闲的:“我们合作这么多年,看来你还是不太了解我,但凡威胁过我的人,从来就没有好下场!”
“庆年,你以为杀了我就可以吗?”他已经把那些证据都交给自己的情妇,只要他出事,就让她把证据交给警察,警察会保护他们母子。
“左厅长,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枕边人,你还是太天真!”
“你说什么?”左康不可置信的道。
他不信,他的情妇跟了他十年,甚至离开兰城,他都带着她,她怎么可能会背叛他。
他这次可是要带着她一起走的!
身上穿着球场俱乐部制服的人已经走到了左康身后,只是他震惊于庆年的话并未注意,等他察觉到后脑勺被枪顶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庆年,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你杀了我不怕身边的兄弟心寒吗,还有谁为你卖命!”左康惊恐的吼道。
“是吗?”庆年笑着,其实,证据在谁手里已经不重要了,而他活着就是对他最不利的证据。
他说完,偏开了身子,而与此同时,后面的人已经叩动了扳机,左康眼睛瞪得大大的,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死不瞑目。
“先生,尸体怎么处理?”
庆年想了下后道:“季南风那小子不是想送我一份大礼吗?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就算我来青城送给他的礼物吧!”
庆年来青城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带庆年走,当然,如果他还有点用处的话他也不会杀了他,可他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牵着鼻子走,这些年是越来越蠢了,落到警方手里也是死路一条,他这也是成全他了。
“先生,火势已经大了,我们可以趁乱离开,兄弟们都准备好了!”他的手下道。
庆年点了点头,带着手下从早就准备好的路线撤退。
宋子玉带着人冲进去的时候只看到了左康的尸体,而庆年不知去向。
他立刻联系季南风,而季南风安排封锁路段的人,因为世贸大厦突然起火计划被打乱,现在世贸附近乱成了一锅粥,消防员,交警,警察,医护人员都有,想要堵住庆年已经是不可能了。
季南风一拳砸在桌子上,他计划了这么多天,被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毁于一旦,只怕这场大火和庆年脱不了干系。
如果庆年一开始早有准备,那就是根本知道他没有离开青城,那他接下来会做什么?
笙歌有危险!
季南风想到这里顿时起了一身冷汗,抓起桌上的手机就打电话,那边很快接起:“你们现在在哪?”
“马上上高速了,如果不堵车的话两个多小时后就可以回去了!”笙歌还不知道庆年逃了的消息,以为一切都尘埃落定,所以语气很轻松。
“回去,马上回去,不要上高速,我会再安排人过去接你!”
“发生什么事了?”笙歌听季南风的语气,总觉得不太好。
萧肃夺过笙歌的手机问道:“出什么事了?”
季南风吸了口气:“庆年跑了,不过你放心,他出不了青城,所以,你们待在容县是安全的!”
“他既然早有防备难道会不在容县安排人吗?说不定他现在就是在等我们回去!”萧肃吼道。
季南风怕笙歌回来会遇到危险却险些忘了最重要的一点,是呀,庆年既然知道,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在容县安排人。
而庆年那边也发现了季南风已经下了通缉令,全国通缉,机场,港口,都安排了人在那堵他。
他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心思如此缜密,居然还留了后手。
“先生,现在怎么办?”
“不着急,听说他要结婚了,我还有份新婚大礼要送给他!”庆年被逼入绝境,已经没了最初的气定神闲,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
他一直没有动手也是想卖青城季家一个面子,可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不识好歹,那么就不能怪他了。
笙歌看萧肃脸色一下变了,便猜到是小哥的计划失败了,而且,估计情况还要更糟,只怕是前有狼后有虎。
如果她硬要回青城,小哥和庆年便要正面冲突,小哥心有顾忌,若是让庆年有机可乘,所有的心血都白费了。
爸爸的仇也报不了,不管是对小哥,还是妈妈,甚至她自己都是个巨大的打击。
如果妈妈铤而走险,和庆年火拼,那么第一个被抓的反倒是妈妈。
不行,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青城不能回,容县也不再安全,那么……
笙歌不经意看到了前面的路牌显示,对,她可以去凤城,这是庆年绝对想不到的!
庆年安排的那些人没有一直追着他们,那就说明这些人不是庆年的心腹,而是容县本地人,他们必然也是达成了某种协议,比如,只在容县内动手。
那些人准备好一切等着她慌不择路的自投罗网,而庆年也等着她折回去,谁也想不到,她会把目标选在更远的凤城。
“去凤城,小哥,只有凤城最安全!”笙歌接过电话道。
季南风也被笙歌一语点醒,对呀,可以去凤城,墨云归在凤城,还有顾庭蕴,笙歌在那里会很安全。
庆年可以在容县安排人,可是他现在被困在青城,手绝对伸不到凤城去,还是妹妹聪明。
庆年确实如笙歌分析的一般,在容县花重金雇用了当地的杀手,在他看来那些人对付夏笙歌也是足够了。
毕竟,容县虽然不是他的地盘,可也不是他季南风的地盘!
可他想错了一点,他的对手不止是季南风,还有夏笙歌,在国外她除了学习临床医学,还辅修了心理学,对人心的揣测再精准不过。
萧肃信不过季南风,可对笙歌一向是信服的,所以,便带着笙歌往凤城方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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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出大事了
笙歌这一路很顺利,毕竟庆年不可能这么快做出反应,等他安排在容县的人等不到他们自投罗网的时候他再想安排也来不及了。
而且,季南风已经打了电话给顾庭蕴,九个小时后,笙歌他们到了凤城的地界,沿途都有地方警察护送,不会再发生任何的意外。
庆年安排的两拨人都没有等到笙歌他们,这才发觉不对,可已经来不及了,沿路有那么多市县,夏笙歌可以随时在任何一个高速路口作为出口,不可能再抓住她了。
虽然庆年落网,但李局长对这次围捕行动十分满意,庆年现在已经是瓮中之鳖,他逃不出去。
左康的死虽然让他们断了一条线索,可左康的情妇却什么都招了。
左康的情妇虽然是庆年安排的人不假,可和左康在一起十年,又生了孩子,没有感情也是假的,毕竟左康对她不错。
她确实把证据给了庆年,可给庆年之前她也留了个心眼,又复制了一份,而这一份此刻自然在警方手里。
左康死了,她现在谁都信不过,只相信警察。
因为左康的死,罗玉章也是嫌疑人,有人证明,他和左康死前见过面,要随时接受警方调查和传唤。
左康的死本就对罗玉章打击极大,他当然怕自己的下场和左康一样,成日里惴惴不安。
第二天上午,季南风接到笙歌电话,已经到了凤城,一切都好,让他放心。
季南风虽然知道一路上不会有什么事,但只要她还没安全到达,他就一刻不能放下心来。
吴雅兰也知道了庆年逃了的消息,在找人这块,她手下的人应该比警方更有经验。
毕竟,他们有个共同点,见不得光,过得都是东躲西藏的日子,什么地方适合藏人,什么地方最安全,再清楚不过。
庆年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机场和港口的监控比昨天还严,证件检查也比以前严格,甚至从临市抽掉了人手,想要离开青城怕是不行。
庆年来之前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可没想到季南风这小子会动手这么快,连他准备好的假证件都没用了。
“去给当地人打听打听,看有没有别的出路,偌大个青城,我就不信找不到其他的路!”庆年道。
只要出了青城,他就有办法逃出去,他就不信,季南风能把所有的路口都守住。
等待的过程都是煎熬的,现在就是一场心理战。
吴雅兰也在等贺敏的消息,不过,庆年杀了左康这样一个得利的助手,他就在青城窝不长。
“跟踪到左康以前的一个手下,不过那人很狡猾,在长青路那边跟丢了,我已经安排了人在长青路那边蹲守,应该很快会有消息!”
“庆年应该清楚在青城多待一天就会有一天的危险,肯定会想尽办法离开青城,那些明显的路点,警方安排的人手足够,我们就不要再去浪费人力,看有没有别的出路,青城有山有水,自然出路也多,你带人好好的去查,万不能让庆年出了青城!”吴雅兰交代道。
“兰姐,与其这样守株待兔,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庆年乖乖出来!”贺敏提议道。
“什么办法?”吴雅兰抬头。
“庆年有个女儿……”贺敏刚开了个头就被吴雅兰打断:“不行,庆年就算有错也祸不及子女!”
“可是他在容县也安排了人对小姐下手,我们为什么不能……”贺敏觉得,对待庆年这种人就要不择手段。
吴雅兰摇了摇头:“我做的这一切只是为了给永光报仇,不想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他就算再十恶不赦,女儿也没错!”
贺敏没再说什么从房间里退了出去,再等一天,如果一天后还没有消息,她就派人去香港。
笙歌人虽在凤城却一直关心青城的情况,毕竟,庆年一天不落网,她母亲就不会在那乖乖等消息。
若有冲突,必然有死伤,那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
她很想回青城去,可季南风不同意,萧肃也不同意。
连小四月最近都在季家老宅没有去幼儿园,因为,她和小四月目标最明显,最有可能成为庆年翻盘的筹码。
可是两天过去,还是没有庆年的任何消息,笙歌开始有些后悔,如果,那天她选择回青城,或许是唯一抓获庆年的机会。
现在时间越拖越久,对谁都没好处。
晚上的时候季南风接到了墨云归的电话:“你派了人来香港?”
季南风还不知道墨云归带着顾翩翩先回了香港的消息,他本来打算带着顾翩翩去青城找笙歌,没想到笙歌却又去了凤城,便继续留在了香港。
“我哪里有那么多人手,都在青城呢!”
“庆年的女儿失踪了!”墨云归蹙眉。
他问笙歌消息的时候才知道青城发生的一切,这个时候庆年的女儿失踪,绝对不是偶然。
庆年的女儿今年是港大一年级,庆年非常宝贝自己的这个女儿,连出国上学都舍不得,平时放下学都有人跟着,可谁会想到居然在学校里出了事,保镖在校门口等了半天不见小姐出来,便到学校找,找了同学问才知道,最后两节的选修课她都没上。
庆年虽然是庆家二房,也早分了家,可家里丢了人可不是小事,庆家把整个香港都快翻过来了。
闹出这么大动静,墨云归自然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季南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是不是和同学出去玩了?”
他可是警察,这种绑人的活计是不屑,当然也是不会干的。
“庆家的这位小小姐素来乖巧,很少在名媛圈里露面,只怕这次事情要闹大了!”墨云归提醒道。
早一点知道消息,早一点有准备,总比被庆家杀个措手不及的好,傅家是世代行商的商人,可庆家却不一样,庆年虽然做不法勾当,可他女儿终究没错。
“我马上让人查从香港飞青城的入境记录!”季南风挂了电话就去李局办公室。
季南风才走到门口,门从里面开了,他还来不及开口,李局长先开口了:“出大事了,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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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还要把自己的命送了吗?
“是不是庆年女儿失踪的事?”季南风问道。
李局长抬头看他:“你知道了?”
季南风点点头:“我刚知道消息,已经让人去查从香港到青城的所有入境记录,应该很快会有结果!”
李局长点点头:“先去开会!”
现在的问题不止是庆幸失踪,而是庆家已经有证据证明庆幸被绑架到了青城,庆家人插手了这件事,他们现在有绝对正当的理由派人到青城,将会为抓捕庆年带来很大的阻力。
最关键,庆家将这件事放大,将会为警局带来极坏的影响,所以现在,全力寻找庆幸的下落倒成了第一要务。
这样大家自然不干了,大家忙活了这么久就是为了抓住庆年,可现在反倒要先帮他找女儿,凭什么?
他说人被带到了青城,就是在青城吗?
几个分局局长直接呛声了,唯独季南风坐着不说话,旁边青云区的局长碰了他一下:“平时就显得你能耐,这会怎么不说话了!”
季南风立刻就猜到了是谁,可这样一来,无疑于自掘坟墓,事情再无转寰的余地了。
季南风拳头紧紧的握着,起了一手心的汗,等会他派去调查的人就会传消息过来,但愿这一切只是个意外。
李局长看季南风一直低着头,心事重重的,便问道:“小季,你有什么想法!”
季南风半天的回过神来,轻咳了一下:“我服从上面安排!”
散会之后,季南风还坐在座椅上没走,李局长看人都走了,过去道:“你是不是知道绑架庆幸的是谁?”
“我还不确定!”季南风摇头,现在没有找出证据,他也不能完全证明就一定是她做的。
“那就是有嫌疑对象!”李局长是老刑侦了,一眼就看出季南风藏着心事。
“李局,抱歉,没查清楚之前我不能给你任何信息!”季南风从座椅上起来,拿了桌上的帽子,离开了会议室。
李局长看着季南风的背影,眼神带着一抹探究,他完全不怀疑季南风作为一名警察的品质,可他的岳母……
虽然他们达成了协议,让她戴罪立功,可若是她报仇心切做出糊涂事来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庆年做的事性质恶略,死有余辜,所以庆家一直在这件事上保持沉默,可现在又出来个庆幸事件,这就不一样了,他们很被动。
他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不要在这件事上犯错误,他还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事,会影响他一生的。
笙歌早上一起床眼皮就跳个不停,总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她不能再在凤城继续躲着了。
她的母亲,女儿,丈夫都在青城,越是这种时候,越是需要大家在一起互相支持,她怎么在这种时候躲得远远的呢。
她要回青城。
“不行,既然你担心他们,那我回去,你放心,只要有我萧肃在,我自然会保证让他们平平安安的!”萧肃保证道。
笙歌摇头:“萧肃,我必须要回去,就算是你二十四小时看着我,我也会想出办法回去,庆年现在自身难保,他未必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对付我,况且,他也不知道我会这个时候回去!”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现在已经和她来凤城的时候情况不一样,越危险的地方也越安全。
而且,她总觉得出了什么事,小哥表现的太冷静了,这就是最大的漏洞。
“你还要为他付出多少,五年还不够,还要把自己的命送了吗?”他不悔他为她做的一切,也不嫉妒季南风,他只是心疼她。
“我不是完全为了小哥,萧肃,你应该已经查到我妈妈的身份,虽然她答应和小哥合作,可我怕这中间再出什么意外,那样我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笙歌说这些话的时候很平静,甚至平静的过于理智,可她这样的表情却比歇斯底里,流泪哭诉更有说服力。
萧肃拒绝不了她,不管她怎么决定,他都会保护好她。
“好,回去!”萧肃说完,派人去订回青城的机票。
笙歌走之前还是给顾庭蕴打了招呼,毕竟来凤城多亏了他一路安排,顾庭蕴也没有挽留,和夏笙歌接触之后发现她表面上虽然柔柔弱弱一副好说话的样子,可比起翩翩的锋芒外露,她更有主见,也更难劝服。
“顾大哥放心,顾老夫人的眼睛已经没有危险,我用药包做了眼贴,每天早晚热敷一次,花师兄也会定期来给老夫人针灸,你不必担心!”笙歌交代道。
顾老夫人五年前双眼失明,眼睛会经常疼痛,医生说严重的话要摘除晶体,那样除了不美观,还会让加重病人的心理压力。
“你的医术我信得过!”顾庭蕴相信笙歌人品,更信她的医品。
笙歌下了飞机先回了家,看到吴雅兰坐在楼下客厅好好的喝着茶的时候,这才松了口气,丢下手中的行李跑过去一下抱住了她:“妈!”
“傻孩子,妈妈不是好好的在家等你,哭什么!”吴雅兰拍着女儿的背,细声的安慰着。
“我是高兴,妈,谢谢你!”谢谢她遵守和小哥的约定,也谢谢她让她们母女可以有更多的相处时光。
“是妈妈忽略你太多!”错过的时光再也回不来了,但愿,她还有机会可以弥补。
贺敏安排在香港的人是半个月前就安排好的,那时候庆年还没有来青城,为了防止事情有变,她提前做好了准备。
其实不止香港,连左康儿子那边她也安排了人,一旦这两个人逃了,就用他们的孩子作为要挟。
所以庆幸每天从家到学校,甚至上课的教室贺敏都一清二楚,自然,绑走庆幸一点功夫都不费。
而且那个傻丫头好骗的很,一听说是庆年派去接她的人,居然信了,等她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并没有直接从香港飞机,而是先到了广州,再从广州转机到青城的。
季南风当然从入境记录上查不到,而庆家所谓的证据也只是猜测,方便施加压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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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季南风没有更多时间浪费了,所以,他必须再找吴雅兰谈谈。
季南风到的时候笙歌刚回来不久,母女俩还在楼下,甚至没来得及上楼换件衣服。
“你怎么回来了?”季南风大步走到笙歌面前,一下把人就拉进了自己怀里。
“我本来打算过去找你的!”笙歌问了吴雅兰这两天青城的情况,按她的消息,除了庆年漏网之外一切正常。
可笙歌还是不放心,小哥那边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没事,不是让你在凤城,怎么自己回来了!”季南风应该是连日没有休息好,声音都有些沙哑。
“我没事的,你放心,你过来是找妈有事吗?”小哥不知道她回来了,那肯定不是来找她的。
季南风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吴雅兰已经从厨房泡好了茶出来:“庆年的下落有消息了吗?”
季南风看吴雅兰的表情,并不像是伪装:“庆幸失踪了!”
吴雅兰放杯子的手歪了下:“你说什么?”
“昨天下午在港大失踪的!”季南风:“妈,你这几天有没有派手下去香港?”
季南风完全把吴雅兰当自家人,所以,也不藏着掖着的试探,直接问反倒能让事情简单些。
“没有,我和庆年是私人恩怨,不会牵连到下一代!”吴雅兰在沙发上坐下:“会不会是左康的人?”
季南风沉思了会,左康已死,树倒猢狲散,他的人大多落网,而罗玉章主要错误是受贿,随时接受调查,没有作案时间。
季南风摇了摇头,那这就奇怪了,不是吴雅兰的人,难道庆幸的失踪和这次的案子没有关系,毕竟,也没有查到符合的记录。
“你确定庆幸现在就在青城吗?”笙歌问道,这是问题的关键。
“不确定,并没有查到入境记录,可庆家人一口咬定,庆幸在青城,而且,已经派了人和警方交涉,一个小时后就到了!”现在必须在庆家人到之前找到庆幸,或者至少查到庆幸在不在青城。
笙歌蹙眉:“那这是怎么回事……不对,香港到内地不是只能乘坐飞机,还有大巴,有很多旅行团包的大巴对证件查的并不严格,如果是昨晚失踪,那小哥马上去查有哪有旅行团的包车从香港到内地,尤其是广州和深圳!”
毕竟是绑架,肯定会选择交通便利的城市,而这两个城市,不管是飞机,轮船还是汽车,交通四通八达,时间那么紧,对方肯定没有那么多时间绕圈圈,自然是越快越好。
季南风一下从沙发上起来:“对呀,我怎么没想到旅行团包车!”
其实季南风派去调查的人,也查了香港通内地的大巴,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我现在回警局一趟,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乱跑!”季南风拍拍笙歌的手。
“我跟你一起去吧,说不定能帮上忙!”笙歌也跟着起身,让她在家里等消息也是着急,她虽然不懂断案,但还是有几分揣测人心的本领。
吴雅兰也道:“让笙歌跟着去吧!”论起安全,警局自然比家里安全。
如果庆家人真的要来青城,那么不可能查不到她这里,除了警察,她是头号嫌疑人,家里未必安全。
最关键,她等下要出去一趟,庆幸在这个时候失踪,太可疑了。
季南风走得很快,笙歌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小哥,你的伤恢复的怎么样,这样要不要紧?”
刚才一直在谈论庆幸的事都还没来得及问他的伤。
季南风拍拍胸口:“你看,我的身体能有什么事,放心好了!”
笙歌看他虽然有黑眼圈,胡子拉碴的有些疲惫,但眼睛里却是神采奕奕,又为他把了脉,这才放心。
李局长正要找季南风就看到他回来了,忙叫他进了办公室,季南风这个时候也没什么好隐瞒了:“不是她,我亲自问了,你不了解她,我岳母虽然为丈夫报仇心切不假,也是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种事她不会做!”龙门这两年在她手里就再没出过袭警的事。
“她没做,那她手下的人呢?这件事没水落石出之前任何人的任何保证都没有用,小季,我是对事不对人,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李局长语重心长道,他很看好这个年轻人,不想他走弯路,错路。
“我明白,李局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季南风保证道。
李局长拍拍他肩膀:“好,放手去做吧!”
宋子玉已经到检察院报道,现在和工作人员一起,已经立案调查罗玉章的问题。
罗玉章之前杀害左康的嫌疑只是一个引子,主要就是要调查他这些年收受贿赂的事情。
有些事情一旦撕开了一个口子,接下来要突破就容易多了。
尤其,罗玉章的秘书姚秘书一被隔离审查就怂了,什么都招了。
包括五年前,墨雨告盛林川受贿,立案调查后查出盛林川的其他受贿证据都是罗玉章指示他陷害盛林川的,盛林川只是做了替罪羊。
甚至墨雨之所以能见盛林川最后一面,都是得了罗玉章的安排授意,盛林川体检的时候查出心肌梗塞,不能受刺激。
可墨雨告诉他,他的女儿盛卿卿因为他被抓的事,一气之下引发了心脏旧疾,被抓的当天就死了,墨云归也已经认祖归宗回了香港,盛卿卿的后事还是她张罗的。
盛林川大受打击,当天晚饭都没吃,晚上的例行谈话也极其不配合,半夜就死了,心梗!
知道盛林川死了,罗玉章还给了墨雨一百万封口费,毕竟,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掉盛林川就是解决了他的心腹大患,再不用担心他的事被人发现了。
宋子玉没想到盛叔叔的死因居然是因为罗玉章不是傅元森,原来盛叔叔死前并不止见了傅元森,还见了墨雨那个毒妇。
若是卿卿早些知道,也不会因为傅元森害死她父亲没办法心安理得的和墨云归在一起而那么决绝的跳海自杀,她和墨云归也不用分开五年。
只可惜,造化弄人,真相知道的太晚,不过,卿卿跳海前拉着墨雨一起,也算冥冥之中自有注定,现在罗玉章也将伏法,卿卿也算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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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我等你回来
季南风走后不久,吴雅兰就打电话给贺敏,让她马上过来一趟。
贺敏到的很快,吴雅兰也不和她拐弯抹角,她自然是不肯承认,毕竟现在连警察都没有证据证明庆幸是被谁绑架的。
“你若是现在告诉我她在哪,或许还有补救的办法,如果等警方发现,我是彻底保不住你!”她和季南风合作,也会担下所有自己该承担的,贺敏虽然跟着她多年,但并没有做过什么不可挽回的错事,可这次不一样,一旦被警察发现,绑架的罪名是逃不了的。
贺敏眼神有一瞬的犹豫,但很快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最近我们的人找庆年下落都不够,哪里有人手去香港!”只是说这话的时候贺敏并不敢去看吴雅兰的眼睛。
吴雅兰抬手就是一巴掌:“如果用孩子做要挟,那我和左康,庆年这样的禽兽败类有什么分别,你这不是帮我,是在害我,我吴雅兰就算是要报仇也要堂堂正正,不做这种下三滥的勾当,人在哪,快带我去!”
吴雅兰从来没有这么疾言厉色的和她说过话,一直以来,都当她是晚辈来疼爱,甚至为了不让她的事连累到贺敏,连后路都替她安排好了,可这次真的是生气了。
贺敏知道事情已经瞒不住了,不得已只能带她去。
庆幸年纪不大,才刚十九岁,长长的头发散着,虽然有些狼狈,但仪态还保持的很好,一看就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不谙世事的孩子。
看到吴雅兰进来,庆幸从椅子上起来:“阿姨,你放我回家吧,不然,我爸爸他会杀了你们的!”
庆幸说话的语气柔柔的,眼神也澄净的很,语气格外认真,且好意居多,并没有威胁的意思。
“你就是庆幸?”吴雅兰虽然恨不得将庆年千刀万剐,但对这样一个孩子也恨不起来。
庆幸点了点头:“我是,阿姨,你放我家吧,我很害怕!”
吴雅兰点点头:“你先安心在这儿,我会安排人送你回去,贺敏,你去给庆小姐准备点吃的东西,不得对庆小姐无礼!”
“阿姨,谢谢你,等我回家后我会让爸爸好好谢您的!”
吴雅兰看了庆幸一眼,淡淡道:“不必!”
她之所以答应放她,要的也不是她的感谢。
出了房间之后,她派手下去打听庆家人住在哪里,然后在警察找到庆幸之前把她送过去。
庆家人已经到了青城,除了庆家大房,庆幸的堂哥庆詹元之外,还有庆年的义子庆海。
吴雅兰这边才刚打听到庆家人住在哪个酒店的消息,庆幸那边就出了事,警察已经找到了他们的住处,贺敏的手下带着人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吴雅兰知道,自己这次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了,不过倒是释然了,该来的总会来的,虽然她是为了丈夫报仇不假,她也不后悔,但手上总是沾过人命的,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她从未想过逃脱罪责。
贺敏车子来不及停稳就从车上跑了下来,气喘吁吁的:“兰姐,快跟我走,查到庆年的下落了!”既然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那大家就不如鱼死网破,有仇报仇,有冤报冤了。
吴雅兰想了想,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只是,她没想到昨天见女儿的竟是最后一面。
只愿,她这个当母亲的,不要连累她和南风。
笙歌知道消息急匆匆赶回家时吴雅兰已经不在了,打电话也没有人接,而不过半天的时间,网络上关于吴雅兰是大毒枭的报道铺天盖地,季南风也被牵扯了进来。
连李局长也扛不住外界的舆论的压力,只能暂时停了季南风的工作安排。
季南风现在倒不担心自己的工作,他清者自清,他现在担心的是吴雅兰的安全。
她现在也上了通缉名单,行动自然见不得光,而且,这次庆海是带了庆年的手下来的青城。
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找到他们已经联系上的证据,但季南风有中预感,只怕他们已经联系上,而吴雅兰的身份之所以闹得沸沸扬扬应该就是他们故意的。
庆年确实和庆海联系上了,只是他并不敢露面,他被警方通缉,第一要紧的就是逃出去,他的手下连日的出去打探消息,终于打探到了一条出青城的路。
墓园的后山有条小路,只是已经好多年没有人走,翻过后山就出了市区,是华县的地界,逃出去就容易多了。
庆海闹出这一番动静,吴雅兰被通缉,季南风停职,这对他来说就是天赐良机。
笙歌着急的吃不下饭,睡不着觉,她从猜到母亲身份的那一天起就担心这一天的到来,甚至也曾努力的说服自己,可没想到这一天来到的时候,她根本接受不了。
她发现自己没那么伟大,她想妈妈好好活着,她虽然选择了错的方式,但她是个好人,是个好妻子,好妈妈,她的结局不该是这样。
季南风虽然被停职,但消息依旧灵通,看笙歌才过了一夜,人就憔悴的很:“你放心,妈现在很安全,李局那边还没有关于她的消息,李局答应我,说如果有妈的消息会第一时间通知我们,不会发生冲突!”
“我妈的脾气我知道,她现在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笙歌摇头,她不是不相信小哥的话,而是事情发展到这个局面,现在不是谁保证说不动手就绝对不会动手的。
如果警方发现,妈妈是肯定要拒捕的,一番冲突自然是难免。
季南风觉得自己所有的安慰在事实面前都太过苍白无力,唇瓣颤了颤,终究什么都没有说。
铺天盖地的消息萧肃不可能不知道,他早上带着人离开的时候,薇安没有拦着,虽然笙歌姐说让她看着他,可她知道,她看得住他的人也看不住他的心。
既然他要去做,那就去吧!
薇安上前,帮他整了整衣服:“一定要把兰姨平平安安的送出青城,我在笙箫山庄等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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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枪声停了!
季南风等了一夜的消息,后半夜的时候接了个电话,他生怕把笙歌吵醒了,手机才一震动就立马接起,朝阳台走去。
接完电话回卧室的时候发现笙歌已经醒了,坐在床上眼神直愣愣的看着他:“是不是有消息了!”
虽然是疑问句,却是确定的口气,季南风虽然被停职,他的那些手下对他是心服口服,但凡有消息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你告诉我实话,不必瞒我!”笙歌又问了一遍。
“嗯,我现在立马赶过去,你在家等我消息!”季南风走过去,抬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笙歌抱住季南风的手臂,带着几分祈求的看着他:“你觉得我现在能在家安心等着吗?也许……就是永别!”笙歌嗓子紧得很,最后四个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似得,眼泪也落了下来,就那样看着她。
季南风听到那四个字也不好受,虽然和吴雅兰相处的时间并不久,但打心里是佩服她的,一个女人,尤其像她那样柔弱漂亮的女人,能为丈夫做到如此,世所罕见。
他相信正义,可似乎正义从不眷顾于她,他计划的好好的,甚至说服了李局长,可没想到会出庆幸这样的事,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季南风心里其实觉得特别对不起笙歌,笙歌为他做了那么多,而她连满足她唯一的愿望都做不到。
季南风无法拒绝她,吸了口气道:“好,一起去!”
笙歌发现季南风的车子是朝墓园方向去的:“怎么是梅山墓园的方向?”
“这里有条小路可以出青城,居然被庆年发现了,他要从这里逃!”
这个时间是夜里最黑的时候,尤其通往墓园的路,漆黑一片,一时半会想要找到庆年不太容易。
不过,还有两个多小时,天就大亮了,庆年今夜逃不出去,就别想逃出去了。
除了庆年的人,吴雅兰的人在这梅山上,平日里肃穆幽静的梅山少有这样热闹的时候,只是梅山很大,又种了很多树,这个季节树荫浓密,再加上又到了晚上,想找到彼此,很难。
刘队和小张各带了一个小组的人,还有另外两个分局的队长,方队和赵队,李局长也下了命令,如遇反抗,可当场击毙。
其实,这个庆年来了青城就搅出这么多事来,和左康,龙门勾结在一起,发了多少不义之财,大家对他恨之入骨,有了局长这句话,他们恨不得拍手叫好。
就这种混蛋就该一人一枪的把他给突突了。
凌晨四点多,离天亮的时间越来越近,因为梅山太大,方队先派出去的两组人,什么都没发现,而且,还因为晚上看不清路,兜兜转转好久才找回来,这样情况下,也没法再派人出去,只能等天亮了再行动。
突然,静谧的梅山响起了一声枪响,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大家,都是一个激灵,瞬间醒来。
“枪声在七点钟方向,快!”季南风迅速道。
听枪声这是德国HK45的手枪,和左康中弹的那把手枪型号一样,肯定是左康的人。
接着又是一声枪声,这一声接一声的枪声,撕破了黎明前的最后一丝黑暗,天已经变得蒙蒙亮了。
大概左康也是因为天亮了,急于逃跑,这才被发现,恼羞之下开了枪。
山路并不好走,笙歌跟着季南风身后一路小跑着,并没有落后。
地上因为露水雾气的缘故有些事,地上有些滑,笙歌不小心就滑了下,整个膝盖跪在地上,幸好季南风拉的及时,不然整个人都要趴地上了。
“摔到哪了?”天昏蒙蒙的,季南风也看不清。
“我没事,快走!”笙歌现在就担心那枪声响过之后妈妈到底有没有受伤。
她现在就想立马出现在妈妈面前,看到她平安无事她才能安心。
庆年没想到最先找到他的居然是吴雅兰,他带的人并不多,庆海在华县等不到他过去,已经带了人过来,但梅山太大,被困在山上还没碰到。
不过枪声一响,虽然会暴露位置给那些警察,可庆海也会循着枪声找过来,现在,他只要拖延时间。
“老大,枪声停了!”小张问道。
枪声停,代表有一方被困住了,会是谁?笙歌的一颗心揪的老高。
庆年手臂受了伤,那一枪是吴雅兰打的,可惜,打偏了,要是打到心脏上,就该结局了,她并不打算伤这些无辜之人性命,虽然庆年的手下一死一伤,但这都不是她所愿。
庆年和手下一晚上都处在紧急戒备状态,体力自然是有些跟不上,再这样下去,会被吴雅兰的人团灭了。
吴雅兰一身黑衣,头发盘在脑后,身上是从未有过的肃杀之气。
而庆年就藏在不远处的灌木后,枪口对着吴雅兰,他没想到他一代枭雄,会被一个女人逼得无路可退。
原来两年前害得他险些被抓的人就是她,他没想到彭涛的情妇兰芽会是吴雅兰。
最毒妇人心果然没错!
吴雅兰的人离他藏身的灌木越来越近,庆年只得先开枪,因为右手手臂受了伤,并不好开枪,所以用左手垫着,他这个位置是最好的开枪位置,不能错过。
只要吴雅兰一死,她身后这群人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因为天刚蒙蒙亮,草丛树木又多,很多能藏身的地方,吴雅兰一步一步往前走的时候也十分小心。
她发现前面的灌木丛藏着人的时候已经晚了,庆年的子弹已经射了出去。
那一枪就打在吴雅兰肩膀上,吴雅兰下意识的就朝那里回了一枪。
那一枪不知道有没有打中,吴雅兰再要开枪的时候,身子被一股大力扑倒,而她倒地的瞬间,耳边还伴随着两声枪响,好半天,耳边都是嗡嗡直响。
季南风让小张护着笙歌在后,而他带了四个人先行,笙歌知道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她跟着小哥只能拖后腿,便和小张他们垫后。
季南风到底经验丰富,入眼就发现那个位置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只能马上扑倒他后朝刚才的出枪位置开了两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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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你什么都知道,你咋不上天呢?
季南风等了一会看那个位置半天没有反应,这才扶吴雅兰起来:“妈,你没事吧?”
吴雅兰肩膀受了伤,刚才倒地的时候又被压到,伤口处流着血,但因为她穿的是黑衣,所以,季南风并没有发现。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
庆年胸口中了两枪,虽然说还有气息,但伤口处流血不止,这个时候身体又不能乱动,不然,血液流动速度会更快,也会加速他的死亡,跟着季南风一起赶过来的警察检查完之后道。
季南风点了点头,派了个人去通知后面的人快速赶过来,现在天已经亮了,很容易就能找到地方。
庆年的几个手下都被拷上手铐,枪支也被没收,失去了反抗能力。
现在就剩……
季南风的目光刚落到吴雅兰身上,贺敏便挡在吴雅兰身前:“我不会让你带走兰姐,绑架庆幸是我做的,和兰姐没关系!”
贺敏也知道自己这次闯了祸,若不是她自作主张绑架了庆幸,事情便不会闹到如此局面,她们也不会这样被动。
季南风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出一道声音:“都不准动,不然我手里的枪可不长眼!”
庆海把他们都围了起来,枪口对着他们,刚刚才松懈下来的气氛又紧张起来。
他来的目的是救人,不到万不得已,也不打算和这些人发生冲突,若是兄弟们都死了,谁护着他们跑出去。
季南风把吴雅兰护在身后道:“你们先走!”
吴雅兰自然不肯,季南风是笙歌最在乎的人,也是代替她陪伴她一生的人,他绝对不能有事。
“不行,你先走!”吴雅兰道。
庆海亲自扶起了躺在地上的庆年:“义父,你怎么样?”
庆年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季南风那两枪都打在动脉上,现在是在山上,没有治疗条件,他迟早会血尽而亡。
“义父放心,幸儿已经安全了!”
大概是听到了女儿的名字,庆年眼皮子动了动,然后费力的睁开:“阿海,我活不成了,照……照顾幸儿,走……”
庆年的嘴角也开始有血溢出,眼皮再无法睁开,虽然还有一口气在,但他很清楚,自己已经活不成了,不想庆海为他陪葬,幸儿还需要他的保护。
庆海冲到季南风面前,枪口抵着他的脑袋:“是你,是你杀了我义父!”
“是我,所以放了其他人!”季南风并不惧怕。
“你现在没资格和我谈条件!”他们能不能成功离开青城就看这几个人质了,而这其中最值钱的可是季南风。
他除了是警察局长,还是季家的心肝宝贝,到时候有季家帮忙,绝对事半功倍。
最关键,只要有吴雅兰在,她的孝顺女婿季南风就绝对不会逃。
庆海让手下背着庆年的尸体,拿手枪抵着季南风的头往前走,被缴了枪的贺敏突然朝季南风撞去,季南风身子被撞的偏开,他带来的几名警察趁机把季南风护在中间,庆海恼怒,正要朝贺敏开枪的时候,贺敏突然解开了风衣外套,庆海看清是什么东西的时候脸色大变:“你这个疯子!”
“先把兰姐放了,让她走!”贺敏没有打算活着离开青城,本来绑在身上的这些炸弹她是要用来和警察同归于尽的,没想到要提前用了。
这样也好,先让兰姐走,让庆海拖住季南风,等警察过来,自然有办法救他。
“放她走,不然,大家一起死在这梅山!”贺敏歇斯底里道。
“阿敏,别做傻事!”吴雅兰试图阻止,这孩子是个一条道走到黑的个性,她这是豁出自己的命来救她。
“兰姐,是我对不住你,你快走,还有你们几个,保护好兰姐!”贺敏对着他们的人吼道。
这些人都是他们从云南带过来的,是心腹,绝对靠的住。
“庆海,把枪还给他们,放他们走!”如果警察赶到,他们就走不了了。
庆海是用吴雅兰来拿捏季南风,吴雅兰走了,以季南风的本事,他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按计划行事。
“庆海,我安排在香港的人并没有都撤回来,你防的了我一天两天,一年两年,可你防不了我十年八年,你若不放兰姐走,你的那个庆幸小姐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我贺敏死无全尸不要紧,可你的那个大小姐可是金贵的很!”贺敏咬牙切齿。
庆海也不能确定她这话到底是在威胁她还是真的,不过,她身上的这些炸弹可不是作假。
权衡之下只能把枪还给他们,让他们走。
吴雅兰和贺敏这些年一直像母女般相处,这时候吴雅兰怎肯先走,可贺敏不肯,只能她留在这里,才能让庆海的人和警察有所顾忌,兰姐才能更安全。
贺敏用眼神示意了下那些手下,他们立刻会意,架起吴雅兰从刚才庆海来的方向离开了。
直到再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贺敏的目光才收回,不过,她并不敢放松警惕,季南风刚才已经派人去叫警察过来,所以,她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而被护在中间的季南风也利用这段时间打开了手上的手铐,这对他们这些人或许困难,但对他来说太容易了,他连防盗门的锁都能开,更别说手铐了。
“老大,我们要不要先把贺敏解决了!”其中一个警察道。
他是知道季南风的本事的,真以为身上缠着炸弹就了不起了,就现在这个角度,老大手上的手铐砸过去,就算不能把贺敏砸晕,也能利用这其中的时间差把贺敏制服,情况自然就逆转了。
甚至,就连吴雅兰也走不了。
季南风无声的瞪了他一眼,瞧把这小子能耐的,你什么都知道,你咋不上天呢?
他旁边的警察用胳膊肘捣了下他胸口:“你闭嘴,你懂个屁!”老大这样肯定自有他的用意。
庆海自然不想贺敏再跟着他们,毕竟这可是个移动的定时炸弹:“贺敏,你我之间无冤无仇,我不会为难你一个女人,但你也不要坏我的事,不然,谁都没好日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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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树倒猢狲散
庆海也很清楚,他们没多少时间,现在天已经亮了,他们不可能在同一个地方待太久时间,很快会被警察找到。
“警察马上要追上来了,你要靠季南风脱身,我也要!”她必须阻止庆海从刚才的路撤退。
毕竟他一路顺顺利利的过来就证明那条路暂时是安全的,那么兰姐就可以顺利的用庆年原定的离开路线,从小路离开青城。
“你……”庆海气结。
贺敏有恃无恐,反正,不管是选择另一条路或者是拖延时间都能为兰姐争取时间。
季南风这会倒是特别安静,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如果他们的人速度够快的话,大概再有五分钟左右就可以赶到这里。
他当然不会让贺敏用炸弹威胁自己的战友,但若是能拖延些时间也好,至于岳母能不能逃得出去,他不确定,现在,只有尽人事了。
很快,喇叭里传出刘队的声音:“里面的人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警察包围了,立刻放下武器出来投降,我会给你几分钟时间考虑清楚,希望你们合作,争取宽大处理……”
……
“庆海,你会打算做缩头乌龟吧?”贺敏道。
其实,她更希望庆海的人和警察能打起来,两败俱伤最好。
“你给我闭嘴!”庆海可没打算死在这里。
就算是投降警察,可后半辈子都要在号子里度过,那是生不如死。
刘队长等了半天里面都没有动静,便拿起小喇叭又喊了一遍。
很快,庆海带着季南风和贺敏一起出现在他们面前:“不想死的就让出一条路来,不然,大家一起死!”
刘队长脸色大变,怎么老大在他们手里,而且还有炸弹,这一群不要命的悍匪。
季南风却是一脸淡定,他的手铐都是虚拷着的,根本不能乃他何,只要趁着他们谈判的时候制住贺敏和庆海,那一切就解决了。
刘队本来看到炸弹整个人都慌了,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就没有全身而退的,可这会看到季南风给他使眼色,他便明白了,老大这是要他分散他们注意力。
刘队会意后,便假装出一副妥协的样子,开始谈判。
季南风松开手铐,然后手肘狠狠的捣向庆海的胸口,脚下灵敏一个转身,手已经扼住了贺敏的喉咙,贺敏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制造出的这危机场面被季南风顷刻之间化解,怪不得他刚才一直不出声,原来是在憋着坏的。
“好你个季南风,你可真是冷血无情!”连对自己的岳母都下得去手,真是白瞎了笙歌小姐对他的深情一片还为他生了女儿。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他可以在刚才的时候不动手,给吴雅兰赢得逃跑时间,可他不能让这么多警察跟着陪葬。
刚才是为情,现在是为义。
“季南风,你这个卑鄙小人!”庆海因吃痛手臂垂下,身子也朝后退了一步,刘队早就准备好了,一步冲上去把庆海抓住了。
“庆海,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我们等你很久了,让你那些手下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了!”刘队道。
而吴雅兰被手下的人架着,快速的在山路上跑着,顺着那条小路,快要越过梅山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听到了警车的呼啸声。
他们定下身子仔细听,果然是警笛声。
而派去前面探路的人也气喘吁吁的跑回来说:“兰姐,唯一的出口被警察堵住了!”
吴雅兰愣了下,然后笑了笑,也是,他们能发现这条路,警察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们既然已经追到了梅山,怎么可能不在华县那边安排人呢。
其实,逃不逃得了已经不重要了,庆年已死,虽不是死在他手上,但是死在她女婿手里,也算是自家人报仇了,她真的没什么遗憾了。
“兰姐,我们现在怎么办?”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前面,后面都是警察,逃不出去。
吴雅兰沉默了会,然后认真的看了看跟着她的这些人,像是第一次看他们一样,他们不是原则意义上的好人,很多手上都沾着人命,甚至不止一条,但杀的那些都是毒枭,是彭涛彭三虎兄弟的人。
她吸了口气:“兄弟们跟着我的这几年受苦了,我吴雅兰今天大仇得报已经再无遗憾,只是连累了你们,从现在开始,你们不用再护着我,我们就此分别,以后,不管你们在哪里,只要能讨口饭吃,就不要再沾毒,警察要抓的是我,我会去自首,你们各自散开,找个地方猫着,等警察都退了,再另找去处吧!”
“兰姐,只要你一句话,兄弟们护着你冲出去!”胡桑道。
胡桑和彭三虎有仇,当年彭三虎泡了他女人,还把她折磨死了,他找彭三虎报仇,被他打断了腿差点丢进洱海里,是兰姐救了他,收留了他,前段时间终于让他等到机会,杀了彭三虎,兰姐是他的恩人。
他这话一出,大家都跟着附和。
吴雅兰抬手示意他们安静:“你们叫我一句兰姐,那就再听我最后一次,想想你们的父母兄弟,都不要再义气用事了!”
……
终究,他们还是听从了吴雅兰的建议,树倒猢狲散,她没让他们跟着一起送死,他们跟着她这几年也算是值了。
吴雅兰转身往回的路上走,她的心突然就轻快了,如释重负,与其让她罪孽深重的活着,倒不如让她死了解脱。
她这一生虽然做了许多错事,但于妻子而言,她对得起丈夫。
但她亏欠了女儿太多,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如果真的有来生的话,就让她再来还她欠下的债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一排排穿着制服的警察出现在吴雅兰面前时,她笑了。
她想起了她的丈夫,他也曾穿着那样的制服英姿威武的站在她面前。
每天他上班前,她会亲自为他系上警服的扣子,为他戴好帽子,然后送他到门口,殷殷的交代他,注意安全,平安回来。
吴雅兰的笑容很有感染力,让人觉得亲切又和蔼。
像家里翘首以盼的妻子,又像家里无微不至的母亲。
几乎所有人此时都产生了一种疑惑,眼前这个温柔的女人真的是大毒枭吴雅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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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一夜的惊心动魄好像从吴雅兰出现的那一瞬结束了。
吴雅兰站在那里,风吹着她的衣衫,竟有种莫名的悲壮。
“妈!”笙歌跌跌撞撞的跑上前,声音穿过前面的人墙传入吴雅兰的耳中。
是她的女儿,是时光。
笙歌不顾一切的朝吴雅兰跑去,按规定,这是不允许的,可这里面的警察有不少是季南风分局的,所以并没有拦着,最关键,连李局长都没有让人拦着。
笙歌穿过一层层人墙,冲到母亲面前,紧紧的抱着她,像是自己一松手,吴雅兰就会消失不见似得。
笙歌哭得像个孩子,记得她上次哭得撕心裂肺的时候也是得知母亲的死讯时,这次又是,上天对她竟如此残忍,那样的痛苦,她又有重新经历一次。
“别离开我,别离开我……”笙歌不断的重复着这四个字。
“时光,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该让你这样难过!”吴雅兰的表情很安静,笑容也很安详,抬手帮女儿理着有些凌乱的发。
“你没有对不起我,你让我感到骄傲,妈,我爱你,我好爱你!”笙歌是个感情内向的人,她从没有说过这种表达自己情感的话.
就算是季南风每次威逼利诱她都没说过,可面对吴雅兰,她无法控制也无法再隐藏自己的感情。
或许,她再不说就来不及了。
萧肃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笙歌和吴雅兰抱在一起,周围已经被警察包围。
“大哥,我们救不出去的!”华县那边也有当地警察堵着,已经插翅难逃了。
萧肃也知道是这样,山路不好走,他的这条腿耽误了不少事,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可笙歌哭得这么难过,他看不得她伤心,所以,他一定要救。
“那也要试试!”萧肃道。
“大哥,现在冲上去就是送死!”邢凯觉得大哥对夏笙歌的付出已经仁至义尽了,就算是她当年救了他,可也早还完了。
萧肃瞪了邢凯一眼:“现在冲个屁,等会回警局的时候肯定是他们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就在那个时候动手!”
邢凯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打定了注意,他们这么多年,虽说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但从来没有和警方正面冲突过,他不能让老大死在这里。
等下不管想什么办法,他都要把大哥扛回去,等回去了,他就是枪毙他,他也认了。
吴雅兰已经帮笙歌整理好了头发,连脸上不小心沾上的污泥都擦干净了,吴雅兰认真的看着笙歌,她的女儿长得真漂亮,人也聪明,季家人把她教育得很好,善良勇敢,知恩图报,永光地下有知,也会为女儿感到骄傲的。
吴雅兰和站在笙歌不远处的季南风对视一眼,笑了笑,她的这个女婿也不错,有情有义,对时光也是真心的好,她把她的女儿交给他,可以放心了。
“时光,有没有水,妈妈渴了,想喝水!”吴雅兰唇瓣有些干,泛着苍白,确实像是渴了。
“有,我去拿!”笙歌转身要走的时候又加了句:“妈,你等我,很快的!”
吴雅兰点了点头:“快去吧!”
笙歌步子很快,生怕让妈妈等急了,甚至没有发现季南风表情的怪异和他身子往前抬手阻拦的动作,她听到身后响起了一声枪响,陡然的回头,只看到吴雅兰的身体缓缓的往后倒去:“妈!”
笙歌这一声妈叫的撕心裂肺,让人听着也跟着肝肠寸断,她身子急于往吴雅兰方向冲去,脚踝扭了下,整个人趴倒在地上。
她甚至顾不上站起来,直接手脚并用的往前面爬,季南风也已经跑到笙歌身边,要扶起她,却被笙歌大力的推开了。
笙歌继续手脚并用的往前爬,可还是来不及扶住吴雅兰倒地的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子重重的倒地。
她抱着吴雅兰还温热的身体,拼命的喊她,吴雅兰的眼睛闭着,有一滴泪水从眼睛里悄悄的流出,只是,却再没有睁开,而笙歌的呼喊也得不到任何的回应。
笙歌已经感觉不到她的心跳,整个人完全的崩溃,她让吴雅兰的身体平躺着,一遍遍的给她做心脏按压,试图恢复她的心跳,一边做一边喊着:“妈,你醒来,你醒来好不好?”
可她做了半天,吴雅兰依旧没有反应,笙歌哭着去找自己随身带着的针灸包,手抖得厉害,针怎么都扎不到穴位上去,笙歌抱着吴雅兰的手臂,视线已经被眼泪模糊:“你让我怎么救你,你让我怎么救你,求求你,活过来,活过来好不好?”
“笙歌!”季南风实在不忍再看下去,把笙歌整个人抱在怀里:“你冷静点,别这样!”
“我想救她,可我救不了,怎么办,我救不了……”
“她这样也是解脱!”季南风看着躺在地上的吴雅兰,她走得很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与其让她每日挣扎内疚的活着,倒不如这样。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她不该是这样的……”妈妈是最温柔不过的女子,她爱唱歌,爱跳舞,养花养草,又做的一手好菜,家里被她收拾的干净又温馨,所有人都说她是个贤惠的好女人。
可这个被称赞的女人此刻安静的躺在地上,再说不了一句话,再做不了她想做的事,她死了。
季南风拍了拍笙歌肩膀,吸了口气,然后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军装,弯腰盖住了吴雅兰的遗体,然后,站直身体,对着她的身体,恭恭敬敬的敬了个军礼。
这个军礼无关个人情感,这是一个警察晚辈对一个警嫂的尊重。
她用她九年的努力,还了丈夫的清白,正如她书房的那首诗所写,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骨碎身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她死得坦坦荡荡,清清白白!
李局长也默默的摘了帽子,哽着有些沙哑的嗓子喊了句敬礼。
齐刷刷,整齐而有力的军礼,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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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活着的人要好好的在一起
这个军礼洗刷了夏永光所有的冤屈,为他正了名,也算是变相认可了吴雅兰多年的坚持。
吴雅兰手下的人从未和警察有过任何冲突,就算是在今天生死逃亡的时刻也没有对警察开过一枪。
她的枪口对着的从来都是违法乱纪的大毒枭。
若不是庆幸绑架事件,她的身份不会这么猝不及防的曝光在大众之下。
其实李局长从季南风那里知道这件事后就很钦佩她,并没有犹豫太久就答应了季南风的请求,到时候会联名向法官求情,以求宽大处理。
其实,若没有吴雅兰的协助和配合,警方不可能这么快结案。
真的是可惜了!
一桩冤案造就了今天的悲剧。
季南风把笙歌从地上扶起来:“笙歌,你坚强点,让妈安心的走吧!”
笙歌知道,妈妈已经走了,不管她再呼唤,再哭喊都回不来了,可她控制不住自己。
九年前因为没有亲眼见到母亲的遗体,虽然所有人都说妈妈跳了河,可她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有一天她能回来,后来,妈妈真的回来了。
她那个时候简直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她所经历的所有苦难都是为了有一天可以和妈妈重逢。
可是这次是真正的生离死别,她们母女的最后一面,笙歌的嗓音已经彻底哑了,只听到她低低的呜咽,可季南风却听出来了,她在说,我再也见不到她了,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是一场悲剧,如果九年前警队里没有出左康这样的败类,没有庆年这样毒瘤腐蚀队伍,夏永光就不会牺牲,也不会有今天吴雅兰的死。
但愿,这样的悲剧不会再有,他季南风发誓,他在位一天就绝对不允许手下的兄弟蒙受这样的不白之冤,更不会做警队的败类。
吴雅兰的遗体是被抬下山的,季南风抬着担架走在前面,后面是小张和刘队,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后面队伍整整齐齐的排着,本来是一场大胜战,可没有人高兴得起来,一片肃穆和压抑。
萧肃没想到吴雅兰居然会选择自杀,她用决绝的死证明着自己一生的不悔,这样的烈女子,让人佩服。
连邢凯也忍不住惋惜,甚至在她自杀后的那么一刻他想,如果当时他们不顾一切的动了手,她会不会死?
可后来又觉得他的想法太蠢,在那种情况下,吴雅兰根本不会让他们救她,因为,她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吴雅兰的遗体运回了兰城,葬礼在三天后,当天有很多夏永光同年警队的队友前来哀悼,而兰城夏永光的案子也得以翻案。
兰城公安厅厅长亲自为夏永光补发烈士勋章,甚至提出让夏永光的遗体进兰城烈士陵园,笙歌拒绝了。
人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大概爸爸也不会在乎葬在哪里,他更愿意和妈妈合葬!
妈妈一个人苦熬这么多年,她应该有很多话要和爸爸说吧,就让他们靠近些吧。
小四月对人死的这个概念还不太懂,问笙歌说,妈妈,薇安姨姨说外婆上天堂去了,那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和奥特曼住在一起,然后一起打怪兽,守护人类?
笙歌她不想在女儿面前这样软弱,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是,外婆去了天堂,和奥特曼一起打怪兽……守护人类……”
“妈妈,你眼睛怎么红了……”小四月伸出小手去摸笙歌的眼睛:“妈妈,你流眼泪了……”
“妈妈是……是……”笙歌说不出话来了,季南风弯腰抱起女儿:“起风了,妈妈是风迷了眼睛!”
小四月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季南风把小四月抱给薇安,让她先看着。
这样生离死别的场面,笙歌和季南风并不想女儿过早知道,但愿在她的世界里,外婆真的只是换了个住的地方。
季南风和笙歌一起跪在夏永光和吴雅兰的墓碑前,笙歌没有再哭,眼泪流在了心里,她一身素白的孝衣,更显瘦弱,黑色的头发用一条白布条系着,垂在脑后,安静而专注的看着墓碑上父母的照片。
好一会才颤微微的抬手轻轻的抚着,脸蛋贴在冰凉的墓碑上,默默道:“爸,妈,安息吧,你们放心,我会好好的活着,照顾好小四月,你们生前一直为别人而活,到了那边就好好歇歇,别再操心了……”
天上飘着小雨,地上潮的很,季南风扶起她,不能让她再这样跪着,这几天天气都阴沉沉的,她晚上守灵就一直跪着,再这样下去,膝盖会受伤的。
可刚把她从地上扶起,还没走两步,笙歌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季南风和小四月都守在她身边,小四月看到笙歌醒来,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小小的身子用尽全力的抱着笙歌的手臂:“妈妈,我不要你去天堂,我不要你去打怪兽,我不要你离开我……”
笙歌看小四月哭得厉害,伸出另一只手拍着女儿的背安慰道:“放心,妈妈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季南风抱起女儿,一手握着女儿的手,一手握着笙歌的手:“你昏睡了三天,她吓坏了,生怕你不要她了……我也怕!”季南风揉了揉掌心里的手,她这一昏迷,可把他们父女俩吓坏了,小四月不停的问他妈妈什么时候醒来,他也不断的跑医生办公室问这到底什么情况,医生大概快被他们父女俩烦死了。
笙歌没想到自己竟然昏睡了这么久,看了眼小哥,最终把眼神落在女儿身上:“是妈妈不好,以后妈妈保证,再也不偷懒睡这么久了好不好?”
小四月红着眼睛点头,伸出小拇指要和笙歌勾手指:“妈妈要说话算话,大人不可以骗小孩!”
季南风也把自己的小指勾上,附和道:“小四月说的对,大人不可以骗小孩!”
一家人的手先是手指,接着整个手都握在一起,季南风的大手握着两只小手,紧紧的,逝者已逝,他们活着的人要好好的在一起,好好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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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大概上辈子来过吧!
一家三口回到青城已经是半个月后,笙歌本来打算住在母亲留给她的房子里,季老太太觉得笙歌本就是多思的性格,怕她睹物思人,沉浸在悲痛中无可自拔,反倒对身体不好。
再说,小四月又小,需要人照顾,笙歌因为母亲的事人瘦了许多,精神也不是很好,小四月活泼爱动,带起来并不省心,便让季南风一定把她接回了季家。
庆海被他的律师保释出来,因为庆年死后并没有切实的证据证明他和贩毒案有关,最关键,他不是中国国籍,只是居住在中国香港的外国人。
警队里对季南风的停职调查已经结束,最后的处理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李局长对他是绝对信任,让他安心在家休假,反正这段时间他也攒下了不少休假。
本来因为吴雅兰去世,他和笙歌的婚期是要推迟的,但老太太的身体已经是日薄西山,每日里也就是看到小四月的时候能有点精神,大多数时间都躺在床上。
她最疼的就是季南风,很希望能看着孙子成家,笙歌考虑后,婚礼照原来日期举行。
母亲没有亲眼看着她完婚是她最大的遗憾,就不要让奶奶也带着这样的遗憾走了。
季家的婚礼在继续准备着,凤城容家的陪嫁单子已经送了过来,很多细碎的小细节已经开始准备。
而笙歌因为在季家长大,生活习惯比较了解,所以也不用特意去了解,倒是省了不少事。
而在香港的墨云归也带着顾翩翩到了青城,一是因为顾翩翩最近总是被同样的梦境困扰,再则,卿卿父亲当年是因为受贿被调查,事情还没清楚就心悸死在了看守所,现在因为左康的案子,抽丝拨茧查出了罗玉章的问题,盛林川的案子便又被重新审理,墨云归自然是要过问的。
墨云归带着顾翩翩住进了盛家原来的别墅,顾翩翩站在门口并没有直接进去,偏头问道:“这是你的房子?”
墨云归点了点头:“算是吧!”
这房子她送给了笙歌,笙歌又送给了他,勉强也算是他的房子,毕竟他也在这里生活了几年。
不知道是因为没有人住的关系,还是阴沉的天色,别墅看起来有些萧瑟和深沉,天阴沉的厉害,像是要下雨了。
顾翩翩穿过小花园进了别墅,房间里面收拾的很干净,应该是有人特意打扫过,虽然家具装修看起来都有些年头了,但很有品味,顾翩翩点了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还不错!”
“房间在楼上,你看床单的颜色喜不喜欢,若是不喜,我去换掉!”墨云归走过去握着她的手道。
不管是顾翩翩还是盛卿卿都是被家里捧在手心长大的,对生活的细节都挑剔的很,而顾翩翩也确实想洗个澡换件衣服,便跟着墨云归一块上去了。
推开房间的门,顾翩翩愣了下,若是刚才在大门口只是觉得有些熟悉,那现在那种感觉更加强烈的冲击着她的大脑,她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越往房间里走就越是有这种感觉。
“我是不是……来过这里?”顾翩翩表情有些讷讷的。
“大概上辈子来过吧!”墨云归笑着调侃,现在的她是重生之后的卿卿,那些前尘往事于她而言,也是上辈子的事了。
笙歌说过,虽然不用刻意的让她找回记忆,但带她到过去熟悉的环境住段时间,对她身体也并无坏处。
顾翩翩对上辈子这个说法嗤之以鼻,觉得是墨云归在捉弄她,便继续往前走,房间比一般的房间都大,卧室,书房,客厅都在一个空间里,顾翩翩看到书桌上有个相框便随手拿起来,相框里放的是傅叶辰的独照,坐在草地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应该是偷拍,拍的是他的侧颜,眼神并没有看向镜头,阳光洒在他深蓝色的毛衣上,明明是少年的样子,表情却老成忧郁的很。
她把相框放好,继续在书房里逛,发现书架上的书大多是言情小说,还有漫画,顾翩翩咋舌,她一个女孩子爱看这种书就罢了,他一个大男人口味也如此重?
她随手拿起了一本叫霸道总裁爱上小女佣,还没去翻,手中的书就被夺了去:“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你喜欢的话,我念给你听!”
“念给我听?”顾翩翩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墨云归。
他难道不知道但凡这种小说都有些不可描述的桥段,她一开始光看都觉得脸火辣辣的,他也好意思读?还是读给她听?
“嗯,还是我来念好些!”墨云归说的一本正经。
“这些书你都看过?”顾翩翩问道。
“看过!”确切的说是念过,卿卿以前每次看书的时候不是眼睛疼就是头疼,各种找借口的让他给她念,后来读得多了,倒是也习惯了。
“好吧,你念!”顾翩翩耸耸肩,一副只要你愿意,我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傅叶辰的声音很好听。
虽然是香港人,但普通话讲的比主持人都标准,好听极了。
“洗澡水放好了,浴巾放在里面架子上!”墨云归很是周到,毕竟,这些事情以前做过很多遍。
顾翩翩越来越享受婚后的生活,因为傅叶辰把她照顾的简直挑不出任何毛病,有时候她都会怀疑,他是不是把工作的时间都用来照顾她了,时间久了,傅氏会不会破产?
但很明显,她多虑了,因为她来青城之前,她无意扫了眼今天早上香港的报纸,标题就是傅氏股票大涨巴拉巴拉之类的,她虽然不懂,但涨总是好的。
浴缸水里放了精油,但并没有什么劣质的香味,淡淡的玫瑰香,闻起来很舒服。顾翩翩不知道是因为不适应香港的环境还是因为总是做梦的缘故,最近睡眠并不是很好。
可这会应该是精油的作用,有些昏昏欲睡的感觉。
墨云归是卡着时间点进来了,裹了浴巾直接把人从浴缸里抱了出来,顾翩翩已经习惯了在家走路不用腿,他愿意抱就让他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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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笑口常开,多子多孙
墨云归直接把顾翩翩抱进了卧室,吹风机他已经找出来放在床头柜上,顾翩翩的头发很长,并没有剪成时下流行的波波头,也没有烫染,只偶尔在正式的场合会做个造型,所以发质很好。
她的头枕在他腿上,他帮她吹发时,要把头发抬起来吹才不会垂到地上。
她的发量不算少,又长,足足吹了快二十分钟,虽然吹风机一直在她耳边响着,但顾翩翩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似乎是真的很累。
墨云归也不勉强她,就让她睡,这精油是笙歌亲手做的,她说,如果睡眠不好,睡前用这个泡澡是最好的,如果她泡完澡想睡觉的话就让她睡。
现在时间还早,才下午四点多,墨云归看她睡着了也不打扰她,出了卧室后去了外面的书房,书房里大多数东西都是盛卿卿的,也有一部分他的东西。
他以前的房间在隔壁,并没有专门的书房,所以,盛卿卿就把自己书房的桌子换了一张比以前大的,她在那做作业的时候就让他在对面处理工作,然后时不时的撩他一下。
墨云归在电脑上处理工作的时候不经意抬头,看到对面空着的椅子时就会想起以前他们在一起时的画面,只可惜,那些回忆她都不记得了。
盛卿卿醒来的时候已经七点过一刻了,这一觉睡得不算短,天基本上黑了。
墨云归处理完工作就回了卧室陪她,怕她在陌生的环境醒来不适应,他只开了离床远的那盏灯,灯光虽然不亮,但也足够看清房间里的一切。
“饿了吗?”墨云归放下手中的平板。
“饿!”顾翩翩是被饿醒的,中午因为要赶飞机,她怕胃不舒服并没有吃多少午餐,下了飞机后回来洗完澡就睡觉了,一直到现在。
“那到楼下吃饭!”
顾翩翩大概是这几天被抱习惯了,听他说到楼下,下意识的就抬了手臂让他抱,墨云归勾唇,她主动和他亲近,他当然乐意。
阿姨已经准备好了红豆小米粥,养胃又除湿,这个季节吃再好不过了,面食就做了蒸饺,面是用蔬菜汁和的,所以面皮,有黄的,绿的,橙色的,搭配在一起很是漂亮,看着就有食欲。
阿姨虽然只做了四个菜,但荤素搭配,很精致,两个人吃足够。
因为顾翩翩现在是海鲜过敏体质,所以荤菜就做了板栗焖牛肉,红烧乳鸽,剩下的两个比较清淡一个凉拌金针菇,一个炒青菜。
顾翩翩饿了,吃什么都香,先喝了一小碗粥,才开始吃菜,心脏移植手术后,她的身体好了很多,饭量也见长,这是好事,墨云归自然乐意见,连带自己的食欲都好了不少。
虽然一直阴沉沉的,但并没有下雨,但温度有些低,在花园里散步的时候墨云归给她披了件毛衣,地灯透出橘黄色的光,柔柔的,给这并不好的夜色增添了几分暖意。
墨云归揽着她的肩膀,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慢慢的走着,盛家的花园后面种了一棵石榴树,现在正是石榴成熟的季节,散发着淡淡的清甜香味:“怎么还有石榴树?”
“喜欢吗?”墨云归道。
“喜欢吃,但吃起来麻烦!”顾翩翩抬头看了眼在灯光的映射下越发红艳艳的石榴有些为难。
这棵树是她和他一起种的,盛卿卿本就很爱吃石榴,后来又不知道从哪里听说石榴的寓意是笑口常开,多子多孙,便悄悄去买了一棵这样的树苗,硬拉着他一起种了。
在他印象里,当年石榴树还没有结果,若不是今天散步走到这里,他也险些忘了。
墨云归知道她今晚是肯定吃不下了便道:“明天早上摘两颗,我剥给你吃!”
顾翩翩拼命点头:“好啊,好啊!”
在花园里走了三四圈,顾翩翩觉得食物消得差不多,这才上楼。
顾翩翩下午休息了会,这会精神还不错,墨云归便兑现白天的承诺,特意从书房里拿了白天那本总裁小说读给她听。
顾翩翩懒洋洋的靠在那里,顺手抱了个抱枕,明明是煽情的言情小说,可墨云归的表情格外的认真,就像是在读重要材料似得,一个字都没读错。
总裁小说的特点就是肉肉多,才第三章,男女主就滚床单了,那些露骨的描写,顾翩翩以前自己看就算了,被墨云归这样读着,只觉得自己老脸火辣辣的烫,叫停吧显得心虚,继续吧又太暧昧了。
偏墨云归还要时不时的和她来个眼神交流,顾翩翩身子越缩越低,到最后,整个人埋在枕头里,假装睡觉。
墨云归脸上的笑意越来越甚,看她假装睡觉,便装模作样的把书折好放在旁边,然后也上了床,关了床头灯道:“时间不早了,是该睡了!”
至于是睡觉还是睡人那就另当别论了。
……
比较起这边温馨的画面,季家人这几天就没这么好过了。
先是吴雅兰出事让季家人心里不好受,接着季老太太的病情加重,又为季家蒙上了一层阴影。
医生一度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病人的情况随时可能会离去,可是三天后,老太太再次度过危险期。
她不想让自己最后的时间留在医院,她想回家,和她的家人待在一起。
老太太一天就只能清醒三四个小时,季家每个人都担心的很,可又得强忍着悲痛,继续操持老大和小五子的婚礼。
笙歌每天都要给老太太针灸,其实,老太太现在是药石无医,针灸也不过是让她每日清醒的时间久一点而已。
所幸,距离婚礼的日子越来越近,只是,笙歌还担心另一件事,那就是小哥的工作。
最近青城的论坛上的一个帖子很火,因为民众对公务人员滥用职权这种事有天然的愤怒,也很容易挑起民愤。帖子虽然没有指名道姓的说小哥假公济私包庇岳母,但已经有人爆出小哥的名字,然后,很快对号入座。
季南风对这倒是很不在乎,身正不怕影子斜,他季南风自问对得起良心,对得起帽子上的国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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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不如我们要个孩子?
笙歌其实担心,若是在这个时候她和小哥结婚,会不会把他推上风口浪尖,影响他的前途,毕竟,她是大毒枭的女儿的事如今在青城已经传开了。
虽然碍于季家,并没有人敢当着她面说什么,但私下里已经成为这个圈子里的谈资了。
她和薇安前几天出去时在洗手间里听到的,薇安当时就要过去找那两个人,她阻止了,这种事堵不住大家的口,就算阻止了这一次也没用,她总不能次次都阻止。
虽然母亲是为了查清蒙冤的案子不假,可她是毒枭也是事实,尤其,李局长他们私下理解并尊重母亲的行为,可到底不能作为正面形象大肆宣扬。
所以,夏永光的案子可以重查,可以追为烈士,可吴雅兰却只能顶着毒枭的罪名,甚至报纸上形容她的死时,也只是写了句对不知情大众来说大快人心的四个字,当场击毙。
经历了这么多事,她看得明白小哥对她的真心,季家人对她的保护,她不可能像五年前一样一走了之。
她做不到。
因为她的心有了更多的牵绊。
季南风心思没有这么细,自然想不到这些去,只以为笙歌还是在为岳母的死难过,便变着法的讨她开心。
“若是觉得闷,不如我陪你去盛家坐坐,他们家的石榴应该熟了,正好摘几个尝尝!”季南风进来的时候整个正在梳头发,便接过她手中的梳子帮她梳着。
“石榴树?”笙歌倒是不知道,盛家什么时候种了石榴树。
“早就种了,还是我和子玉陪卿卿去买的树苗!”那天其实他本来打算叫着她一起的,可她去跟着白教授学医,一大早就走了。
他的手很大,笙歌的犀牛角梳子在他手中比他掌心还要小,一个大男人拿着这样的梳子其实挺滑稽的,可季南风丝毫不觉得。
他的动作很慢,生怕把她弄疼了,他以前看她梳头发的时候就很想帮她梳,只是那个时候除了一起做功课,她老是躲着他,问她,她又不承认。
“去盛家看看也好!”墨云归说卿卿最近睡眠不好,她配了精油给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转。
“那我们明天带着小四月一起去!”季南风发现笙歌自从前几天和薇安出去了一趟后就变得不爱出门了。
顾翩翩来青城之后还一次都没有出过门,其实她并不爱出门,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是这样,除了上学三两个月不出门都是常有的。
反正什么事都是大哥安排好的,连家里的亲戚来了都不用她招待,愿意打个招呼就打个招呼,不愿意也没人勉强她,所以,到现在为止,她都没把家里的亲戚认全,大哥和母亲对她的宠溺和纵容是到了极点的。
所以,顾翩翩每日里就在院子里散散步,看看电影,天黑了就洗澡睡觉,所以,傅叶辰接个电话说明天家里有客人的时候她愣了下,然后并不十分热情的问了句:“谁啊?”
“夏笙歌,还有她的丈夫和女儿!”墨云归道。
“女儿?”顾翩翩奇怪了:“他们不是过几天才结婚?”
顾翩翩对夏笙歌是有印象的,传统又让人信任,不大像会做出这种惊天之举的女孩。
墨云归三言两语把笙歌和季南风的过去讲清楚了,顾翩翩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她居然这样委屈自己,也是,她好像就是特别为别人考虑的个性!”
印象里,夏笙歌很会照顾人,尤其容易得到老人们喜欢,就比如她母亲,见了她几次,一直都惦记着。
知道她来了青城就一定要去她拜访夏医生。
她本来也是要去的,可听说她母亲去世,然后又在准备婚礼便觉得日子还长,以后也可以拜访,倒是没想到她先来了。
墨云归对顾翩翩的这个点评也是认同,笙歌确实是个值得信任的朋友。
“那我让阿姨做点甜点,小孩子应该会喜欢,他们一家第一次拜访我们是不是还要准备点礼物,小孩子一般喜欢什么,夏笙歌不是你朋友吗,她喜欢吃什么,有什么忌口,我好准备下……”
顾翩翩确定了墨云归口中要拜访的客人是夏笙歌,变得热情了起来。
墨云归手指眷恋般的摸着她的头发,听到她这样说,低低的嗓音浸着几分笑意:“翩翩喜欢孩子?不如……我们趁这个时候要个孩子?”
孩子……
顾翩翩还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结婚前她母亲倒是提过说,若是傅家着急要孩子也能理解,毕竟傅叶辰是傅家唯一的孩子,有了下一代继承人,家族和集团才能更稳固。
她当时并不放在心上,毕竟大哥总说她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连顾翩翩自己大概都没发现,她的眉头在听到这个问题之后垂了下去:“你着急要孩子吗?”
墨云归低头亲吻她的眉心:“谈不上着急,只是觉得有个孩子也挺好。”
他的年纪虽然不算大,但也不小了,有很多这样年龄的已经做了爸爸,很想有个像她的女儿。
顾翩翩沉默了会,没有直接的回绝这件事情,只轻轻的道:“我考虑考虑吧。”
其实,顾翩翩是不愿意的,他们两个人认识时间很短就结婚,彼此之间都还不了解,他对她是很好,可是新婚燕尔之时,哪个丈夫对妻子不好呢?
她并不是带着恶意去揣测他的用心,而是实在不明白他对她的好到底是为什么,她才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最关键,他和他的朋友多次提到的一个名字,盛卿卿,甚至她不止一次的被认作是盛卿卿,她怀疑,不对,可以说是确定,那个叫盛卿卿的女孩就是傅叶辰的前女友。
她不屑用替身这个词形容自己,但好像真的是这样,她让大哥查过这个叫盛卿卿的女孩,得到的结论和夏笙歌的差不多,说是出国了,归期未定。
她跟傅叶辰的感情还没有稳固到可以要一个孩子。
她还要再等等,至少要等到她确认那个盛卿卿不是他们之间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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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打地铺
墨云归嗯了一声,情绪淡淡的,说不上是不满还是敷衍,但薄唇已经在嗯了一声之后吻向她的脸颊,接着是唇瓣,下巴,一路往下。
顾翩翩也并不拒绝,新婚燕尔夫妻生活频率多些也很正常,再说,她白天有时间养精蓄锐,而且,傅叶辰也很照顾她的身体和情绪,一般一晚一次就好,虽然并没有完全尽兴,但也不会像小说上那般一直缠人。
只是,今晚结束之后,顾翩翩并没有像前几日那般不久就睡着了,虽然身体有点累,但大脑却很清晰。
那个名字总会跳出到她脑子里,她在想,既然他这么爱盛卿卿,为什么不去找她,追她,以他的手段不可能追不到啊,何必娶了她这个替身呢?
还有那个夏笙歌,虽然他说是他的朋友,但看起来,她应该是盛卿卿的朋友。
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流了眼泪,她在她婚礼上当伴娘的时候也流了眼泪,绝对不仅仅是被场面感动那么简单,她觉得这里面有故事。
只是,傅叶辰不愿告诉她,夏笙歌也不愿告诉她。
最关键,她是有些不屑去打听傅叶辰以前的事,所以,只能自己在心里别扭着。
但这种感觉真的不太舒服,胸口闷闷的。
顾翩翩怀着心事睡着了,只是半夜从噩梦中惊醒了过来,她又梦到自己落海的那个梦,梦里好像还有人叫她卿卿。
确切的说,她是被那声撕心裂肺的卿卿给惊醒的,是个男人的声音,像是傅叶辰,又不像是,她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脸。
顾翩翩呼吸急促的很,头上惊了一层的汗,身体也忍不住的颤抖着,墨云归直接把人抱进了怀里,顾翩翩头贴在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也能感受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
她的手臂紧紧的贴着他精壮的腰,吸取着他身体的温暖,就这样躺在他的怀里,过了好久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在想那么梦,她怎么会梦到盛卿卿,明明落入海里的是她,可那个男声叫她盛卿卿?
这到底怎么回事?
墨云归拍着她的背,动作很轻,又有节奏,一下接着一下,很快,顾翩翩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的睡着了。
墨云归看到她彻底睡了才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烦心事,难不成是因为他提出要孩子的事?
他是不是逼得她太紧了?
墨云归在检讨自己,他不能用之前对待卿卿的态度来对她,毕竟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只是,他还不够让她信任吗?
墨云归早上起来的时候,习惯性的摸了下,发现身侧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眉头皱起,立刻就掀开了被子准备下床去找。
她一向不会起这么早的,即便是醒来了,也不会立刻起床,要再躺会,睡个回笼觉。
浴室里没有开灯,应该不是在浴室,便下床去找,最后在阳台上找到了,就穿着睡衣坐在藤椅上。
墨云归迈腿几步就走到了,直接俯身把人抱了起来:“怎么一大早坐这里了?”
他眉头拧着,虽然不是发火,但语气里是有责备的,将她抱回床上。
顾翩翩昨晚睡得并不踏实,那个精油只是对睡眠有辅助作用,所以,对顾翩翩的情况也只是缓解而不是根治。“早上醒来睡不着了,看你还睡着就不想吵醒你!”顾翩翩给自己找了个很好的借口。
“还是因为那个梦?”墨云归知道,她晚上总会做梦。
“嗯!”她答的随意,并没有告诉他说,昨晚那个梦里,她听到一个声音很像他的男人叫她盛卿卿。
墨云归正说着话的时候手机响了,顾翩翩指了指他的电话:“你先接电话。”
墨云归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的脸上,但大概不想听手机铃声一直响,便拿起手机心不在焉的喂了一声。
顾翩翩听不到手机那边说了什么,那边也并没有说很久,他全程也只说了句我知道了便挂了电话,听起来很客套,并没有昨晚接电话那般热情。
他把手机放妆台上,看到顾翩翩在看他,便很自然的道:“傅夫人打来的电话,说傅星会来青城一段时间。”
傅星是傅叶辰同父异母的妹妹,顾翩翩在香港的时候和她接触过几次,不算难相处,很粘他这个哥哥,但傅叶辰对她似乎淡淡的。
“什么时候到,要不要我去接她?”顾翩翩在香港得过她的照顾,她又是自己的小姑子,她这个做嫂子的来安排也是应该的。
“不用,我让孟哲去接她,你对青城也不熟!”
顾翩翩沉默了几秒,又开口道:“也好,她什么时候到,她一个女孩子还是住家里,我看这里客房也很多。”
墨云归没再拒绝,他也是这样想,傅星那丫头在香港也是横着走惯了的,住在家里也能让他省心些。
虽然这个电话把刚才的话题打断,但墨云归还没忘记:“昨天晚上说要孩子的事你别有压力,我想了想,我们还年轻,多几年二人世界也挺好,以后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再跑去阳台,天气冷了,容易着凉,就算是对我不满了,也可以把我赶出去睡别的房间,别折腾自己!”
墨云归说这番话的时候很认真,深情的让顾翩翩找不到任何瑕疵,若真是演戏的话,那这演技可以拿影帝了。
“你会去睡别的房间?”顾翩翩顺口问道,墨云归虽然对她好,但看着并不像是容易妥协的人。
“不会!”墨云归干脆利落:“我可以睡沙发或者打地铺!”以前他也这样睡过,所以就自然然的说出来了,而且,想起了以前她让他在她房间里搭帐篷的事,连眉眼都蓄着笑意。
“想得美!”顾翩翩哼了一声,若是真生了他的气,他还想睡沙发,打地铺?哪有这样的好事,她会把他踹得远远的,她顾翩翩出现的方圆十米内都不准出现。
“嗯,很美!”他也不想睡地铺,当然想睡床,不对,是想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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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啊
顾翩翩只在床上躺一会就起来了,笙歌一家要来,如果飞机准时到的话小姑子傅星也会一起用午餐,要准备的事还多。
家里的阿姨就两个,都在忙中午的午餐,菜式,甜点都要准备。
所以,傅星的房间就顾翩翩负责了,其实也只是换个女孩子喜欢的床单和被套,被套是傅叶辰套上的,她也就是选了个颜色。
顾翩翩这边在准备招待笙歌他们,笙歌却在为小四月的教育问题烦心。
小四月性格开朗不小子气很好,而且她的语言表达能力要比同龄孩子要好,表现欲也强,这些都是优点。
她以前也只是觉得小四月比别的孩子活泼些,可回国后一大家子人宠着,现在已经朝着人来疯的路上发展了。
特别爱臭美,爱表现,说白了就是二皮脸呗,那人来疯的小混蛋起来还真和季南风有的一比了。
笙歌觉得男孩子调皮点也正常,可一个女孩子上蹿下跳的,实在是不像话。
可季家人愣是觉得小孩子就该这样鬼精灵,完全没觉得小四月已经朝熊孩子的路上发展。
笙歌一直打算找个机会和家人谈谈小四月的教育问题,可家里的事一场接着一场,现在老太太身体又不好,她就稀罕小四月一张甜嘴,把老太太哄得高兴的很。
笙歌也很郁闷,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大环境都是那样,孩子都上学晚,才艺方面也不会有要求,可回国,四岁的孩子,学跳舞的,学画画的,学钢琴的,学围棋的,那琴棋书画至少学一样吧,不说让她能学的如何,至少让孩子能坐得住。
小四月小时候她教她百家姓,三字经,唐诗,都是为了培养她的记忆能力,因为教育的总指挥是她一个人,所以,小四月学得挺好。
可回了国就不一样了,季家不管是长辈还是季南风几个哥哥几乎是要把所有缺失的爱都弥补给她,小四月在家里要星星不给月亮的,她的嘴又甜,一家上下被她哄得团团转。
要她说,整一个小哥小时候的翻版,在他们看来是欢声笑语,在笙歌看来是鸡飞狗跳。
最让她生气的是,小哥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家,居然教小四月打拳,父女俩一大早起来在院子里滚一身土的回来,笙歌看着都有气。
偏家里长辈看着两只泥猴欢喜的不得了,连季伯伯都舍不得骂他们一句,还私下里说,小五子这辈子就做了一件好事,给他生了个这么好的孙女。
笙歌也是无语,孩子是她生的好吧,偏她现在最没发言权。
现在想让她认真背会唐诗,背着背着不是背串了就是开始伸胳膊踢腿的练打拳,笙歌刚训了她几句,季南风就在旁边说:“女孩子练点功夫,强身健体!”
他话刚落,小四月就在旁边接腔:“对呀,对呀,关键时候还得用拳头解决!”说这话时还煞有介事的举着自己的小拳拳挥了挥。
笙歌凶狠的瞪向季南风:“你教的?”
季南风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摸着耳朵:“我,我说的……”
“关键时候用拳头?你让她以后用拳头考试,工作吗?”
“妈妈,可以的,可以的,我将来是要做警察的哦,到时候妈妈送我和爸爸一起上班……”小四月是制服控,完全就是爸爸的小迷妹,励志将来也要做一名警察。
“这也是你教的?”笙歌这话问的就咬牙切齿了。
季南风打着哈哈:“呵呵,呵呵,孩子有理想挺好的,挺好的……那个我们不是还要去盛家,快点出发吧……”
“怎么出发……”小四月跟着他去练了拳回来,头发上是泥,衣服上是泥,小脸上也沾了不少,当然,她那个爹也没好到哪去,就这个样子,怎么快点出发。
季南风的目光看着小四月萌萌哒的模样,尴尬的笑了两声:“我闺女长得漂亮,这样也好看,好看……”
笙歌给小四月重新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是小公主的模样。
笙歌下楼前刚要交代,做客的时候一定要乖乖的,不准调皮,不然以后都不可以吃冰淇淋和草莓蛋糕。
小四月早就洞悉了妈妈那一套,在笙歌还没开口之前认真道:“妈妈放心,我会看好爸爸不让他调皮的,不然你就罚他跪搓衣板!”
笙歌:“……”
她好好的孩子怎么成了这样,她现在就很想罚他跪搓衣板怎么办?
季南风老脸一热,这熊孩子,什么跪搓衣板,这都跟谁学的!
不过这段小插曲并没有影响一家人出行的心情,到盛家的时候,顾翩翩和墨云归早就准备好了。
小四月自来熟的个性根本不认生,落落大方,也很有礼貌,顾翩翩其实并不怎么喜欢孩子,可看到小四月想起傅叶辰昨晚说想要个孩子的话,大概有个孩子也不错吧。
顾翩翩在看小四月,小四月也在看着她,这个阿姨她见过,在妈妈的相册里,因为太漂亮了,所以特别有印象。
“阿姨,你小时候爱吃冰淇淋吗?”小四月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顾翩翩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笑着点了点头:“爱吃啊!”
“那草莓蛋糕呢?”
“爱吃!”
“那阿姨爱吃糯米圆子,甜甜圈吗?”
“也爱吃!”
小四月听她这样回答,眼睛变得更亮了,又追问了一句:“真的吗?”
顾翩翩被她萌萌的样子逗乐,怜爱的捏了捏她红扑扑的小脸:“当然是真的,怎么了,这些是不是也是我们小四月爱吃的?”
小四月拼命点头,然后看向笙歌道:“妈妈,你看阿姨是吃这些长大才便漂亮的哦,小四月以后要吃这些才能和阿姨一样漂亮!”小四月煞有介事的说,平时家里的来的那些怪阿姨客人总喜欢捏着她的脸蛋问,这孩子吃什么长大的啊,这么可爱。
看来真的是吃什么很关键啊,以后妈妈再也不能阻拦她吃这些东西了。
小四月话一落,笙歌满头黑线,季南风却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他闺女怎么这么机智呢,随他,都随他!
墨云归忍不住笑出声,这孩子的古灵精怪的样子倒是不像笙歌像极了季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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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居然是已,婚,男
因为有孩子暖场,所以,聚会的场面很热闹,吃完甜点,墨云归,季南风带着小四月去摘石榴了,客厅里只剩下笙歌和顾翩翩。
顾翩翩看到笙歌也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见她的次数不多,说话的机会也不多,可对她印象很好,甚至说信任。
就算知道她是傅叶辰的前女友的闺蜜也不影响什么,大概这就是传说中的合眼缘吧。
“我听说你最近睡眠不好,让我给你把把脉!”笙歌主动道。
顾翩翩其实最重要的不是睡眠不好,而是总是在睡梦里出现同一个梦境,她总能梦到那片黑的找不到生路的海。
笙歌把完脉发现卿卿的身体确实比之前好多了,以前的卿卿是温室里的花朵,现在至少可以经历风雨的磨砺。
其实困扰困扰顾翩翩不是梦,而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这算是正常的现象。
她有一天会恢复记忆,但这一切要循序渐进,先从她熟悉的环境,认识的人开始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那个梦很让你困扰吗?”笙歌问道。
顾翩翩想了想,然后摇摇头:“不算是困扰,只是觉得太真实,难免就多想,可是不管怎么想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凤城不靠海,而我从小并未离开过凤城,怎么会做那么奇怪的梦!”顾翩翩蹙了蹙眉,很不理解。
“这就是了,人人都会做一些奇怪的梦,其实只要放轻松就好,不用紧张,你是有些太紧张了,我这里有些香包,你可以放在身上,我再给你配点安神的香茶,睡前喝一杯,记得放轻松,别紧张!”
顾翩翩发现笙歌和以往那些医生不一样,不会开些苦得要命的药,关键还特别有用。
笙歌本来以为季南风带着小四月摘几颗石榴尝尝鲜就好,却没想到,后面季南风抱着一个大纸箱,小四月满脸崇拜的对笙歌道:“妈咪,爸爸好厉害哦,很高的石榴树都可以爬上去哦!”
笙歌目光看向季南风:“你爬树了?”
“是啊,爸爸爬得好高哦,还抱我上去了呢,我们给妈咪摘了最红最大的石榴,一定很好吃!”小四月没看到老爸挤得快要抽筋的眼睛,可惜女儿太激动了,压根就看不到。
“你带她爬树?”笙歌的声音不大,一个字一个字的,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嫌这孩子不够皮吗,居然带她去爬树,这爹当的也真是够了。
季南风咳了一声:“也没爬,就是抱上去坐了会,看了看……风景!”
毕竟是在别人家里做客,笙歌自然不会在这儿弄得不好收场,尤其小四月已经拿了两颗石榴巴巴的送到她面前,一副期待表扬的样子。
好吧,她这个女儿最大的优点就是会收买人心了。
小四月哄完笙歌之后,又拿了石榴给顾翩翩,悄悄的在她耳边道:“我知道阿姨也喜欢吃石榴对不对?”
顾翩翩被她的古灵精怪取悦到,墨云归看顾翩翩心情比之前都好,自然开心,手无意识的摸了摸下巴,要不要给笙歌商量下,让小四月在这里多住几天呢。
得想个办法?
然后,目光落在了季南风身上,顿时有了注意。
季南风只顾着狗腿的给老婆剥石榴,好将功赎罪,免得回去可就要惨了,哪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好兄弟算计上了。
傅星就是在这样的一片欢声笑语中进来的,而第一个进入她眼中的不是她又敬又怕的大哥而是站在他旁边的高大男孩。
他们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气氛很开心,连大哥大嫂都没有注意到她,只有他,在她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朝这边看了眼。
爽朗的笑容,飞扬的眉眼,傅星觉得自己二十多年来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甚至连脚步都停住了,傻愣愣的站在门口。
很快大家发现了她,墨云归看到傅星傻站在那,走过去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我不是让孟哲去接你了,怎么自己一个人过来了?”
傅星撒娇道:“我想给大哥和嫂子一个惊喜嘛!”
“过来,我给你介绍下,这是……”墨云归才一开口被傅星打断了:“哥,我自己来就好!”
傅星大大方方的朝离她最近的季南风伸出一只手:“你好,我是傅叶辰的妹妹傅星!”
季南风也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再加上和墨云归是好兄弟,那他妹妹自然就是他的妹妹了,再说,人家女孩子都伸手了,他一个大男人也不能让人难堪不是?
所以,他也礼貌的伸手,握了握:“傅小姐好,我叫季南风,你大哥的好朋友!”
“原来是大哥的好朋友,那我以后叫你南风哥,你也不要我傅小姐,叫我星儿就好!”傅星心情很好,闺蜜说她最近要交桃花运,没想到真让她说中了。
大概是女人的第六感,坐在沙发上的笙歌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位傅小姐似乎很热情。
傅星也不想第一次见面就表现的太明显了,也朝笙歌伸出手:“你好,我是傅星!”
“傅小姐好!”笙歌笑了笑,和善依旧,但却并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
傅星在小四月面前蹲下身子:“小妹妹你好,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小名叫小四月,大名叫季亿,我妈妈叫夏笙歌,我爸爸叫季南风!”小四月甜甜的笑着介绍。
“季南风?”傅星有点被雷劈的感觉,她是不是幻听了,她说她爸爸叫季南风?
他看起来比大哥年纪小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女儿,她看到小女孩的时候就发现他们长得很像了,她以为是兄妹,没想到居然是父女。
内心很想死,她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居然是已,婚,男。
“是呀,我爸爸是警察哦,很厉害的,可以抓坏人,你在青城有人欺负你不要怕哦,报我爸爸的名字就好!”超级小迷妹说起爸爸完全是崇拜夸张脸。
大概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马上补充道:“还有,如果你生病也不要怕哦,我妈妈是很厉害很厉害的医生,她可是神医哦!”小四月谄媚的拉着笙歌的手给傅星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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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别这么严肃嘛,笑一个我看看
笙歌看着女儿笑得一脸宠溺:“这孩子向来调皮,让傅小姐见笑了!”
“怎么会,小四月很可爱,不过你看上去比我还小,一点都不像已经当了妈妈!”傅星这倒不是说假,刚才她看到两个人坐在一起,压根就没往母女上去猜。
毕竟现在的女孩子都不愿意早早的生孩子把自己给拴住。
“傅小姐说笑了!”笙歌察觉出傅星的尴尬,便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小火苗还没点起就被小四月不经意的炫耀给掐灭了,有时候越是刻意的去证明自己的身份反倒不如这样不经意的提醒。
这位傅小姐看起来虽然有些骄纵,但眼睛澄澈,应该是个光明磊落之人,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身份,肯定不会再做出什么让大家尴尬的事。
再说,即便是还有些小心思,墨云归也会善后处理,不会看着妹妹犯错。
傅星悄悄的看了看笙歌又看了看季南风,好险,幸好两个人都没发现她的心思,不然真要丢脸丢大发了,唉,她今天真是蠢到家了。
“既然星儿到了,那我们可以开饭了!”顾翩翩看出小姑子好像有点囧,岔开话题。
“嫂子,洗手间在哪,我先洗手!”傅星顺势道。
“我带你去!”顾翩翩起身,带着傅星离开。
午餐很丰盛,小四月在席间金句不断,惹得大家都不停的笑,傅星也被这快乐气氛感染,不再觉得尴尬。
只是微微有些遗憾,唉,为什么好男人总是别人家的老公呢,她什么时候才能遇到自己的白马王子呢,要知道,她可是为了躲避老妈给她安排的相亲才到青城的,老天哪,快赐她一个好男人吧!
笙歌一家走得时候,墨云归和顾翩翩亲自送他们到门口,墨云归给小四月准备了不少的礼物,和那一大箱子石榴一起放进了车里,然后不知道在小四月耳边说了什么,小四月惊喜道:“真的吗?”
墨云归点头:“当然,伯伯怎么会骗你!”
“那一言为定,伯伯记得去接我哦!”小四月小手放在墨云归的耳朵上悄声道。
回去的路上季南风开着车子,笙歌和小四月坐在后面,玩了一上午,中午又没午睡,还没到家就靠在笙歌怀里睡着了。
而送走了笙歌一家后,傅星闷闷不乐的坐在自己房间里,还以为撞上桃花了呢,难道她就只能接受家里安排?
她不要,不要,不要!
顾翩翩和傅星同岁,年轻的女孩子都比较有话题,而且,刚才她那个表现,很明显就是对季南风有好感,可惜,小火苗还没燃起就被泼了一大盆的水给浇灭了。
“怎么看起来不开心!”顾翩翩给她端了杯咖啡。
“还好啦,我刚才是不是很丢脸,幸好你给我解围!”傅家人都看起来挺严肃的,傅星倒是个意外,大抵被宠爱着长大的孩子都是这样。
“那也没什么,对人有好感很正常,现在知道总好过以后失望!”顾翩翩笑道。
傅星喝了口咖啡,多糖,多奶,很合她的口味:“是啊,本来还以为遇到了真命天子,没想到是孩子她爹!”傅星的普通话虽然不错,但难免带了点强调,加上她一个无奈耸肩的动作,很是俏皮。
“一个星期后他们的婚礼,你想去玩的话,那天就和我们一起去!”顾翩翩觉得傅星已经放下了,这一场心动就像是龙卷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婚礼?”傅星眼睛瞪得大大的,这一听就是有故事啊,可以当素材再好不过了,忙拉着顾翩翩的手道:“快,给我讲讲他们的故事,我觉得这个一定很有卖点哦,等下,我找下我的录音笔!”
顾翩翩觉得傅星的性子比自己还任性,放着舒服的大小姐不当,大学念的传媒,香港近几年不管是电视剧还是电影都是萧条,那些知名的编剧导演都跑内地圈钱,像她这样的菜鸟更难出头,尤其,傅夫人是绝对不允许女儿在内地发展。
这次能来青城也是因为傅叶辰在,不然更是想都别想。
顾翩翩知道他们的故事也是从墨云归口中听说,并不是很详细,所以,大概给她说了:“如果你真的感兴趣,有空我约笙歌到家里,你们聊聊,笙歌人很好的,不过,这段时间他们准备婚礼,你就不要去烦她了!”
傅星点头,把录音笔收起来:“这个故事很好啊,养成系的题材,听起来惊心动魄的,嫂子,我告诉你哦,这次来青城我是不打算回香港了,我一定要闯出个明堂来!”
傅星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顾翩翩总算是放心了。
墨云归看顾翩翩从房间出了问:“给她解释清楚了?”
“你这么关心你妹妹为什么自己不去劝她!”这段时间接触顾翩翩越觉得其实傅叶辰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其实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很关心,只是不大表现出了。
“女孩子比较好沟通!”墨云归不咸不淡的道。
“算了吧,我看你就是怕她发现你关心她!”顾翩翩哼了一声,去厨房拿了一杯榨好的蔬菜水果汁。
中午小四月太热情了,她喜欢吃的食物都要和她分享,当时不觉得,不知不觉就吃多了,甜食再好吃,可吃多了也有烦恼啊,喝点蔬菜汁消化下吧。
墨云归看着顾翩翩的背影,算了,明天再告诉她吧,应该是个惊喜吧。
小四月一直到下车都没醒来,季南风一路抱着她回的卧室,把女儿放好,笙歌帮小四月盖完被子,然后俩人才一起出了房间。
季南风看笙歌一路上也没理她,心里慌得很,一出去就拽着笙歌手道:“老婆,以后我不带闺女爬树了,我发誓!”
当然,闺女硬是要带着他爬的话,他就爱莫能助了。
“既然你说起这个,那我们就谈谈小四月的教育问题!”笙歌一副严肃脸。
季南风晃着她的手臂:“别这么严肃嘛,笑一个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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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怪不得那么容易招蜂引蝶
“不准嬉皮笑脸的,我和你说正事,前几天幼儿园老师告诉我班上有好几个男生都被你女儿给揍了!”这要是再不管管,这长大了不成小霸王了吗?
“不愧是我闺女,干的漂亮!”季南风点点头,下次再教闺女几招,看那些臭小子还敢不敢招惹他闺女。
笙歌白了他一眼:“慈父多败女!”其实她也问小四月是怎么回事,小四月告诉她说,那几个男孩子抢了她好朋友关心悦的饼干,她就为朋友‘两肋插刀’了。
小四月当时说两肋插刀的时候一副女侠的豪气模样,孩子的本意是好的,也是善良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没有批评她,而是耐心告诉她,不是所有问题都要用拳头来解决。
而且,现在班上有小女孩和小男孩发生矛盾,她们先找的都不是老师,而是小四月,小四月每次都欣然的‘两肋插刀’,完全一副大姐大的派头。
以前在国外的时候,没发现小四月骨子里有这些暴虐因子啊,怎么一回国,都变了了呢。
就小四月现在这样,做父亲的没有正确引导就算了,还教她打拳,爬树,还嫌不够乱啊。
季南风却不这样觉得,老婆是他的心肝,女儿是她的宝贝,作为男人,他不希望她们受委屈,受欺负,只有她们欺负别人,谁敢欺负她们,他得第一个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老婆,其实孩子高兴就好,我欠了你们母女那么多,你这些年带着小四月吃了那么多苦,我想好好补偿你们,我就愿意宠着她,纵着她,女孩子就得霸气点,免得长大了被人欺负!”
笙歌也明白,小哥和季家人都是这样的心思,觉得亏欠了她们母女,要补偿,可孩子总有一天会长大,建立一个新的家庭,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若是养成一个骄纵的性子,她的生活也必不会幸福。
“我当然不会让她受委屈,可这样下去也不可以!”幼儿园的老师因为季家高额的赞助费不好说什么,可学校也是大家的学校,那些家长的工作必然也很让老师为难。
纵然季家可以用钱为她铺路,可久而久之,除了父母亲人,又有哪些人会真心喜欢她,对她好呢?
或许这样的一时意气能给她让她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可如果这样放任她继续下去,会毁了孩子。
季南风听笙歌这样说,觉得她的话也不是没道理,孩子还小,没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很容易做错事。
当然,那些被闺女打过的就算了,以后他会好好教育下闺女。
“我同意你说的不可以随便动手,不过上兴趣班的事,我们就随孩子兴趣,她现在这样快快乐乐的不好吗,而且,学打拳可以强身健体,有什么比孩子健健康康重要,你没发现,小四月比同龄的孩子看起来更健康可爱吗,老婆,你也别太担心了,这件事我会很严肃的很她谈谈,好不好?”
其实兴趣班的事,笙歌也是随口提,她也没打算让小四月压力太大,最关键,婆婆可是青城出了名的才女,她亲自教小四月可比外面的老师好多了。
季南风抱着笙歌的肩膀,轻轻拍了拍,继续道:“你就是心思太重,一点小事被你这样翻来覆去的想,很伤身的,你忘了白教授的话了,我的话你不听,你师傅的话你总要听的吧!”
笙歌虽然是医生,但对自己的身体从来没上心过,上次晕倒,季南风可吓坏了,回了青城就带着笙歌去了白教授那,白教授检查完之后先问都不问劈头盖脸的把他给骂了一顿,说他没照顾好笙歌。
然后一脸严肃的说她心思太重,郁结于心,这样下去身体会坏掉的。
她关心这个,关心那个,却从来就不花点心思照顾自己,自从岳母出事,她自己的睡眠也很不好,却从来没对人说过。
他看着当然心疼,可偏每次一提起,她就说她很好,让他不用担心,所以,现在小四月回到家,他便陪着她玩,让她可以轻松点。
“我没事的!”笙歌又是这句话来敷衍季南风。
“小四月的你别烦了,我自己的闺女自然舍不得把她养歪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你,马上就是我们的婚礼,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养的胖一点,你看,现在我抱着都硌手了!”季南风前面的话是真让笙歌感动,眼圈都红了,可最后一句完全破坏气氛。
笙歌伸手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下:“你嫌弃我?”
季南风腰上的肉结实,笙歌根本掐不动,可偏季南风做出一副被捏得很疼的样子:“哎呦,受伤了,要求补偿!”
季南风本来只是想亲她一下的,可这一吻下去,完全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抱着笙歌就进了房间。
笙歌也被他吻得七荤八素的,跌到床上那一刻一下就清醒了过来,忙伸手推开季南风,有些歉意道:“不可以,现在还不可以!”
季南风也猛地想起了什么,一下子从笙歌身上起来:“对不起,我……我忘了!”
笙歌还在为母亲守孝,自然是不能的,他真是昏了头了,居然把这事给忘了。
“你别怕,我不会了,真的不会,我出去,出去了!”说完,跟屁股着火了似得,狼狈的从房间里落荒而逃。
季南风前段时间一直忙着案子,后来又受了伤,两个人就一直没有亲近过,再后来,吴雅兰出事,笙歌为母亲守孝,他前段时间一直坚持得很好的,可刚才真是……
季南风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就怎么这么色迷心窍呢。
笙歌只听门砰的一声,这才松了口气,一摸自己的脸,烫的厉害,她从床上下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让自己冷静下来。
其实也不怪小哥,她也有错,而且,他这段时间一直迁就着她,已经做的很好了。
不过,想起小哥刚才落荒而逃的样子,笙歌忍不住唇角勾了勾,还蛮可爱的,怪不得那么容易招蜂引蝶,她是不是对小哥太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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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我知道自己很机智
小四月一觉醒来快四点了,她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很粘着笙歌,只要妈妈在家,一定要妈妈陪着才行,可回国后,家里长辈多,渐渐的倒是能独立不少。
就像现在,自己在房间里醒来也不吵不闹的,上次妈妈晕倒后,爸爸说妈妈最近身体不好,让她平时不要去吵妈妈。
小四月就自己坐在地毯上堆积木,听到门响以为是妈妈进来了,转过身子去看,发现是爸爸。
季南风走到小四月身边:“玩什么呢?”
“搭城堡,我要搭一座很大的城堡,将来让爸爸,妈妈,我,还有弟弟一起住在里面……”
“弟弟?”季南风暂时没有再要一个孩子的打算,因为觉得欠了小四月很多,他现在就想把全部的爱给她的女儿。
他和笙歌从未提过,而且季家的长辈也没催过,也更不会在小四月面前提,这孩子从哪知道的!
“是啊,弟弟很好玩的,心悦妈妈上个月给她生了个弟弟,我也想要,爸爸妈妈要加油哦。”而且伯伯今天告诉她说,如果爸爸妈妈有了弟弟,那以后她做了坏事就有人替她背锅了,再也不用担心被妈妈训了。
而且,她出门的时候还可以带个小弟,很威风的。
当然,这个是不能告诉爸爸妈妈的,这是她和伯伯的秘密。
季南风:“……”
他是来和女儿谈谈教育问题的可不是来谈弟弟的,差点被她带跑偏了。
季南风轻咳了一声:“小四月,爸爸和你商量一件事情好不好?”季南风捏女儿的小鼻子。
“什么事?”小四月一边搭着积木一边问。
“我听说,你现在在学校很厉害……”季南风很委婉的问了关于打架的问题。
“一般一般啦,不是爸爸告诉我说,嗯,我想下那句话怎么说……对,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幼儿园里不让带刀,我就只能挥拳相助了!”小四月一副爸爸你不用表扬我,我知道自己很机智的样子。
季南风:“……”
有些风中凌乱,季南风第一次觉得,这给孩子谈心比教打拳有难度多了,早知道让笙歌……
不对,他怎么能有这种想法,他是孩子爹,当然也有责任,怎么能把孩子的教育问题推给笙歌一个人。
但笙歌有句话说对了,这孩子的歪理还真不少啊,都跟谁学的?
“小四月,这样啊,你听爸爸说,其实打人是不对的,就算对方做错了事,你也不可以先动手……”
“我没有先动手哦,我先是批评教育了他的哦!”小四月打断爸爸的话。
“你怎么教育他的?”季南风很好奇女儿是怎么‘教育’对方的。
“我就告诉他说,你要再这样我就揍你了,他说,来呀,我就打了,我是征得他同意了的,没有先动手的!”小四月表情俨然一副我是很讲道理的人的模样。
季南风瞪大眼睛看着女儿,他觉得他女儿做的也没错啊,关键是,那个被打的小子,脑子有坑吧,已经警告过他,他还说来呀,这不是找揍吗,他闺女没错啊!
不对不对,季南风摇头,又差点被带歪了,他是来教育她的。
“这样也不对,他做错了事,你应该先告诉老师……”
“然后再揍吗?”季南风的话再次被小四月打断。
季南风很焦灼,怎么教育个孩子比调教个小弟都难呢,小弟都不敢这样动不动就打断他的话好吧?
“季忆!”季南风这次叫了她的大名,这就代表生气了,因为妈妈每次都这样。
但问题是小四月怕笙歌,但不怕季南风呀,嘟着小嘴:“爸爸这么大声做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当然不对!”季南风一副很严肃的样子。
然后继续道:“你和幼儿园里的其他小朋友一样,你们都是孩子,并没有随便惩罚他们的权利,如果他们犯了错,你要提醒他,如果他们欺负小朋友,你要阻止他,如果他不听,就告诉老师,但不能再动手,不然大家就会觉得是你在欺负人,时间久了就不愿意和你做朋友了!”
小四月似懂非懂看着季南风:“可是爸爸我没有欺负他们,都是他们先欺负了我的朋友,我是在帮她们啊!”
“爸爸当然知道你不是在欺负人,可别人不知道,而且你以后也不能因为和谁关系好,就觉得她说的什么都对,这个世界很大,以后遇到的人也会很多,有看着像好人的,也有看着像坏人的,但眼睛看到的不一定就是对的,要认真去观察,观察很久再得出一个结论,明白吗?”
“不太明白!”小四月摇头:“可是我明明看到他拿了心悦的饼干,还撕了心悦的画……也不管吗?”
“额……”季南风并不擅长讲大道理,尤其对象还是个善于提刁钻问题的,若是他手下的人,他还能踹一脚,骂几句,可是是他闺女他就舍不得了啊。
心里忍不住骂,到底是哪家的臭小子,说得他都很想去揍他怎么办?
“我是不是让爸爸很苦恼?”小四月瘪嘴。
季南风使劲摇头:“没有,小四月是爸爸的小天使,爸爸一看到小四月什么烦恼都没了!”
“真的吗?”小四月一双星星眼期待的看着老爹。
“当然!”季南风抱起女儿坐在自己腿上:“小四月是妈妈送给爸爸最好的礼物!”
“那爸爸快陪我搭积木,等搭好了,让妈妈过来看!”小四月抱着季南风的脖子撒娇。
“好,搭积木!”父女俩人一会坐着,一会趴着,两人都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模样,一直到天擦黑,笙歌进房间叫父女俩洗手吃饭,季南风才想起来,他是来教训女儿的,却被她拉着搭了一下午的积木。
“妈妈,你快来看,我和爸爸送你的礼物!”小四月一看到笙歌,胖乎乎的小身体小跑着冲进笙歌怀里。
笙歌进来看父女俩这样欢乐的气氛就知道大概季南风被小四月忽悠了。
笙歌叹了口气,看来,小四月的教育问题真得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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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富贵到头的预兆
一家三口从盛家回来的第二天墨云归就来拜访了,当然是打着看望季家老太太的名号。
走得时候却把季家最受宠的小孙女拐走了,小四月笑得跟花似得,说不定她回来的时候妈妈就有小弟弟了。
小四月坐在车里挥着胖乎乎的小手和家人告别,当然,为了不发生意外,季家还是派了个熟悉小四月脾性的阿姨跟着。
离了季家的小四月完全是脱了缰的小马驹,什么都是新奇的,什么都是好玩的,盛家上下当然是不得安生了。
但小四月的到来,也让沉寂了五年的盛家变得有生气起来。
顾翩翩和小四月挤在沙发上捧着平板看犬夜叉,旁边的茶几上放着小四月爱吃的甜品,小四月时不时的口里日语,英语的往外蹦着,墨云归在旁边处理文件,气氛一片温馨,这才是天伦之乐,只可惜,女儿是借来的。
唉,要是他的孩子就好了,说到底,季南风这小子还是有福气。
他没有逼翩翩生孩子的打算,但她如果愿意的话,他也是十分乐意的。
小四月在盛家玩了两天,墨云归当然知道小四月在家宝贝着呢,能带来两天已经是奢侈了,要是再让孩子住下去,那就太不懂事了。
笙歌和季南风的婚礼还有五天,却在这时候病了。
要说也不是十分严重,就是小感冒,可偏这段时间笙歌是心力交瘁,再加上大姨妈也正好来了,所有的压到一起,这不就病了吗?
白教授都被请到家里了,白教授这个岁数,连自个亲儿子生病都未必能跑去看一眼,可笙歌是他最宝贝的徒弟,将来是要传承他的衣钵的,他当然要亲自来才放心。
索性没什么大碍,说到底还是心病,但好在年轻,养几天就好,不会耽误婚期,季家人这才放心。
不过,这倒是让季家人心里越发的不好受,毕竟,笙歌生小四月他们就没一个人在身边的,这五年也是辛苦,吴雅兰这事吧,小五子又搀和里面了,在外人看来,那是自己把岳母逼死在面前,可不就把人家闺女给气着了吗?
这青城的名门也就这么几家,几代联姻下来都连着点亲戚,什么消息也比想瞒不住。
笙歌生病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说是连白教授都请去了,顿时就有不好的猜想了。
是不是新娘病情不太好啊,季家的水土好像不利女人啊……
难不成婚期有变,毕竟逼死了丈母娘……
季家坐这世家第一把交椅也太久了,所以这一代子孙的婚事不利,这是富贵到头的预兆……
这些话传不到笙歌耳中沈佳然却是听到了,心中自然气愤,不过是一场感冒被这些人传成这样。
可季家这一代孩子们的婚事确实波折,就说南起吧,唉,南起这孩子也真是不够上心的,马上要当新郎了,跟个没事人似得。
因为凤城离青城太远,新娘子是要提前接的,而且,按着容家的意思,还要在容家先提前宴请亲戚,容家也是大家族,亲戚朋友多,新郎不去不行的。
这刚要和他商量去接新娘子的事人又没影了,还有老四南瑞,不敢想,一想就更睡不着觉了。
小四月从伯伯家回来听说妈妈病了,这难过的呀,虽然她现在是粘着老爹,人见人爱的,但最爱的还是妈妈呀,想到前两天妈妈给她说的事情,小四月就内疚了,妈妈是不是被她气得生病了呀。
四伯伯就说,爸爸小时候总是惹奶奶生气,爷爷也总是被爸爸气得牙疼。
“妈妈身体好点了吗?”小四月耷拉着头:“妈妈是不是生我的气呢?”
季南风对着女儿郑重的摇了摇头:“妈妈不是生你的气,只是最近天气不好,妈妈感冒了,过几天就好,不过妈妈确实很辛苦,小四月以后要乖乖的,不让妈妈操心!”
小四月的眼圈一下红了,从季南风身上挣扎着下来,想去找妈妈:“那我要去告诉妈妈,我以后在学校都乖乖的,他们不来招惹我的话,我也不揍他们了!”
季南风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他小时候好像说过类似的话,不过该揍还得揍,宁可别人吃亏,自家闺女可不能吃亏。
当然,这话,如今季南风可不敢说,不然这孩子得了令,估计以后更头疼的是他。
阿姨正在给笙歌煎着药呢,白教授亲自开的方,中药不伤身,她现在身子虚,西药虽然好得快,但对身体并不好。
笙歌吃了两天,已经好些了,季南风正好要上去,就不用阿姨送了,自己端上去了,笙歌睡了一下午,人其实已经醒来了,但不愿动,懒懒的歪在那。
小四月跟在爸爸身后,看到妈妈醒了,跑过去拉着妈妈的手:“我才出去玩了两天妈妈就病了,我以后都要陪着妈妈再也不离开了!”
小四月毕竟是个孩子,再加上母女俩相依为命多年的日子,对笙歌感情很深,看妈妈精神不好,哭得很伤心。
“妈妈生病是自己晚上踢了被子,不关小四月的事,快别哭了,眼睛哭红可不漂亮了!”笙歌拿了纸巾帮女儿擦着眼泪。
小四月还在抽泣着:“妈妈要好好吃药,快快好起来!”
“好,妈妈听小四月的话!”笙歌伸手摸着女儿的头,表情是满满的宠溺。
笙歌病了一场,反倒是彻底想通透了,母亲去世她难过,抑郁,可她忽略了一点,她自己也是个母亲,也有孩子,她已经二十多岁失去母亲尚且难过,何况是小四月。
失去亲人是件痛苦的事,她亲身体会,就不要再让爱她的人因为她而难过了吧。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就好好的活下去,连同父亲,母亲的那份,一起幸福的活着。
笙歌感觉自己走出了迷雾,也走出了自己的心魔,整个人都变得通透了。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阳光,阳光真好,后天就是婚礼,季家这几天已经开始忙活起来了,外面热闹的很,站在楼上都能听到院子里不时传出的笑声。
其实,生活一片美好,还有这么多朋友,亲人,为了那些美好,也要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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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想爬窗户,没门!
转眼到了婚礼的前一天,笙歌要离开季家大宅,她和季南风成婚,自然是不能从季家出嫁的,不然就真成了嫁女儿。
她提前两天去了妈妈留给她的房子里,薇安,小四月,还有朱琳,秦桑都在这里陪着她。
薇安这段时间虽然住在笙箫山庄,但还是和笙歌经常见面,萧肃不再赶她走,可也只是把她当妹妹,薇安也想通了,这样下去也挺好,只要能天天见到他。
她今天来,还带了萧肃给笙歌准备的结婚礼物。
萧肃因为没有能救得了吴雅兰这件事一直觉得愧对笙歌,无颜见她,前段时间,笙歌去了笙箫山庄也没有见到他人。
“薇安,你告诉他,礼物我收下了,我妈妈的事,大概这对她老人家来说是最好的结局,如果那天他救了她,因此连累了他,反倒是让我和妈妈内疚!”
薇安点点头:“我会告诉他的!”
薇安视笙歌如自己的亲姐姐,这份感情绝不掺假,而萧肃是她喜欢的人,这也是真。
其实,在她看来,他们这样不见也好,免得,一个放不下,一个心有愧疚,把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让季南风用幸福让笙歌姐忘记愧疚,也让她用时间淡化萧肃的不甘吧!
第二天,天气晴朗,秋高气爽,不冷不热,一场盛大的婚礼在等着她。
季家两个儿子一起举行婚礼,场面自然大得很,季家从未有过的高调,青城十二家电视台,三大网络视频门户网站直播,盛况前所未有。
从季家大宅一直排到外面很远的迎亲的车子在阳光下闪着光,季南风和季南起两兄弟同色不同款的新郎礼服,也格外精神。
剩下的三个光棍,老二季南凌,老三季南耀,老四季南瑞,也穿得精神得很,今天他们可是伴郎,再加上宋子玉,秦远,今天是兵分两路,跟新郎去迎新娘。
其实本来安排宋子玉当大哥的伴郎,毕竟,大家都知道,宋子玉也是从小到大喜欢着笙歌,当年若不是笙歌太小,说不定,蒋飒阿姨提亲,季家就答应了。
可宋子玉说,他和南风一起长大,好兄弟结婚,少不了他这个好兄弟来当伴郎。
除了这个,宋子玉也有自己的私心,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娶到她,既然娶不了她,那就光明正大的站在离她最近的地方,祝福她吧!
既然要有情有义,那就索性大度到底吧!
在迎亲的人坐好之后,车子就一辆一辆有序的开出了季家大院,然后停在街道上的迎亲车,按着次序,缓慢而行。
上午十点十分,笙歌家大门口,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喜庆鞭炮声,小四月特别激动的跑了上来,蹬蹬的闯进了笙歌的卧室里,嘴里嚷着:“妈妈,爸爸来了,爸爸来了……”
笙歌蓦地就脸红了,心跳的速度也跟着快了起来,就像是少女怀春的姑娘一般,全身上下充满了紧张。
季南风今天刚四点就起来了,扯着嗓子把一家人一个个的叫醒,生怕耽误了自己娶亲,他是真的等不及了,就这婚礼,他都等了多少年了。
车子还没到呢,不知道因为什么停了,季南风看离笙歌家不远,就着急往下跳,宋子玉一把揪住他:“你小子矜持点,后面车队还没进来,你急什么急,笙歌又跑不了!”
季南风知道宋子玉说得有理,可,可他等不及了啊!
“……我先下去看看……”笙歌这边的别墅区时间有点久,路并不是很宽,所以,车队形不好保持。
“你去看什么看,老实待着!”宋子玉把季南风按下,自己下去看了眼,然后跑回来说:“好了,前面路口停了辆车,已经挪走了!”
很快到了笙歌家门前,季南风生怕宋子玉再拦着他,开了车门,就往前跑,宋子玉在身后摇头,这小子是一点都不矜持,好像谁跟他抢似得!
秦远和季南耀从另一辆车下来,忍不住摇头:“这臭小子一个人跑过去,怎么应付得了桑桑她们!”
桑桑她们的伴娘团可是出了名的难应付,尤其有了上次墨云归结婚时的经营,这次不让他吃尽苦头才怪。
果然,季南风按了半天门铃都没人开门,好不容易有人应声了说要先玩个成语游戏。
季南风最怕的就是成语好不好?好不容易不用考试了,居然接新娘子要考成语。
秦桑和朱琳又是有意刁难,说了两个季南风都接不上,突然想起好兄弟,亲哥哥了:“你们快来帮忙!”
季南耀猜成语自然是没问题的,可她们早有准备,准备的题目是五花八门,古灵精怪,季南风紧张的是一头的汗,大吼一声:“不猜了!”
也太难了,就这样猜下去,他这辈子都别想接到媳妇,那几个丫头都是成心的。
季南风把西装一脱,扔到三哥怀里:“不猜了,我翻上去!”
季南风的伸手,翻到二楼笙歌房间简直就是玩得,他又不是没翻过。
季南耀真是被亲弟弟给逗乐了,他这翻墙还翻上瘾了是吧,还没来得及拦住,这小兔崽子已经爬一半了,这身手还真不错。
只听二楼阳台的窗户啪一声,死死的关上了,传出薇安的声音:“想爬窗户,没门!”
笙歌其实在房间里等得着急,下面的闹腾声她自然是听到了,可爱莫能助啊,她总不能自己跑下去开门。
季南风拍着玻璃窗,小四月巴巴的跑过来,小声道:“爸爸,我把外婆房间的窗户开了,你快上来,妈妈都等着急了呢!”
季南风乐了:“好闺女,等着爸爸,马上来!”
季南风从这边阳台跳下去,选择了另一边,下面的伴郎团还在拖着里面的伴娘,不让她们发现他们已经找到了新得目标。
季南风从吴雅兰以前的房间爬进去,唉,这年头,当个新郎不容易,还得文武双全啊。
季南风看到房间里吴雅兰的遗像,站在她遗像面前拜了拜,默声道,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笙歌的。
然后出了房间,直奔笙歌的卧室,楼上就薇安一个,哪里拦得住他,薇安大喊上当了,新郎已经进来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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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谁敢说个不字,信不信他踹飞他?
季南风鲜少有穿的这么正式的时候,平时嬉皮笑脸大大咧咧的,今天倒是多了些温文尔雅,只是,这样俊逸挺拔的站在笙歌面前笑得时候,眉眼还是少年时的样子。
季南风一秒钟都不想耽搁,直接抱起笙歌就往外面走,秦桑和朱琳拦着:“新郎不发红包,我们就不告诉你新娘鞋子在哪?”
季南风这才发现,笙歌脚上根本没穿鞋子,这些坏丫头,居然还留了一手,宋子玉他们几个也上来了,早准备好的了,与此同时,小四月从抽屉里拿出妈妈的鞋子:“爸爸,爸爸,妈妈的鞋子在这里哦!”
秦桑和朱琳傻眼,哪里还顾得着要红包啊:“你这个小叛徒!”
小四月朝墨云归挤挤眼,还是墨伯伯的注意好用,她就是打入敌人内部的小侦查员。
欧也,真棒,爸爸妈妈可以给她生小弟弟玩了,以后,她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太棒了!
笙歌一路被季南风抱着,尽管头纱遮着脸,她还是能感觉到天是从未有过的明媚,从未有过的湛蓝,一切都太美好。
季南风觉得全身有力,脚下生风,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终于要娶她了。
车子在四十分钟后到了婚礼的地点,而季南起接新娘的车子也差不多这个时候到的。
两个车队,一左一右的停在婚礼现场外面,场面热闹非凡。
接下来就是婚礼了,季家举行婚礼,青城能数得上号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
季南风的问题虽然还在核查,但政法界的大人物也都来了,当然,还有拿到请柬的媒体,毕竟,这可是季家五子第一次公开齐聚,这场面也一定要记录下来。
婚礼的现场如梦如幻,金色的阳光照耀着大地,玫瑰花和百合花铺了一地,风吹起,香味四溢。
两对新人一起举行婚礼,红毯和举行婚礼的台子都是超大的。
笙歌挽着季南风的手臂,随着音乐一步一步的在红毯上走着,旁边是季南起和容颜。
后面的小四月和季家在亲戚朋友里找来的另外三个孩子一起当小花童。
小四月洒着玫瑰花瓣,落在妈妈白色的婚纱上,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
当然,如果她身边的花童不是霍修远那个混蛋就好了,在幼儿园被她揍得还不够吗,还敢来当花童,若不是看在今天是爸妈婚礼的份上,她一定把他揍成猪头。
时钟响起,来宾就坐,司仪上场。
笙歌和季南风,容颜和季南起,两对新人在一干艳羡的目光下,站在台上,那个时候就给人一种岁月静好,只羡鸳鸯不羡仙的感觉。
掌声四起。
婚礼主持人在花簇拥的话筒里,问:“两位新郎,你愿意娶你们的新娘为妻,无论生死,患难与共,爱她一生一世吗?”
“我愿意!”两道声音,一前一后并不突兀。
季南风紧紧的握着笙歌的手,生怕谁抢去了一般,宋子玉就坐在台下,看着手牵着手,眼睛能淌出蜜的两个人,勾唇笑了,这场三个人的爱恋,在今天正式划上句话。
他的青春,他的初恋,一切的一切,结束了。
秦桑看了眼目光一直停在台上的宋子玉,今天她就再给他一次凝望他喜欢的人的机会,从明天开始,他要敢再这样,她绝对不和他客气,老娘和你杠上了,有本事这辈子就别娶,要娶就只能娶她。
哼,秦桑哼了一声,收回视线,给我等着瞧!
司仪在说着活跃气氛的话,而场面的气氛也确实达到了高潮,下面的来宾配合的吆喝着,亲一个,抱一个,绝对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小四月站在身后,看到爸爸亲妈妈的时候,笑着用小胖手遮眼睛,但悄悄的留了一条缝,但看到旁边的霍修远死盯着的时候,偏过头严肃道:“霍修远,不许偷看!”
“我没偷看!”霍修远表示很冤枉啊,他是光明正大的在看好不好。
“羞羞脸!”小四月哼了一声,懒得理他,笨蛋。
霍修远看小四月傲娇的偏过头,也有样学样的用手指遮住了眼睛,其实他觉得新娘虽然很好看,但小四月更好看啊,尤其,她今天穿着裙子,头上带着花环,漂亮的像小仙女,一点都不野蛮,当然,只笑不说话就更好了。
婚礼结束,笙歌要换礼服和季南风一起给宾客敬酒,她今天穿的高跟鞋,鞋跟有些细,走路自然不方便,季南风直接一抬手就把笙歌抱起来了。
证领了,婚礼举行了,笙歌就是他媳妇,他抱她媳妇天经地义好不好,谁敢说个不字,信不信他踹飞他?
“好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去换就好,那边都是女客,你去不方便!”快到门口的时候笙歌说道。
除了新娘要换礼服,季家给伴娘也准备了两套衣服,而且还有容家人,季南风去不太方便。
季南风这才把笙歌放下:“好吧,我不过去了!”
笙歌的敬酒服是古装,他为了配合,也要去换长衫的。
要转身的时候,笙歌发现树后出来了一个人,枪口对着小哥的后背,季南风是背对着后面,自然看不到,笙歌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小哥不能有事,已经没时间提醒小哥了,她的身子快速的护在季南风身前。
一声枪响过后,笙歌的身子缓缓的往季南风的怀里倒去。
季南风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子弹已经击中了笙歌的身体,而开枪的人虽然没有打死季南风可也来不及开第二枪转身就跑。
“笙歌!”季南风顾不上去追那个人,抱着笙歌,这一声笙歌好像要撕破天际似得。
保卫听到枪声也在快速的往这里赶,笙歌躺在季南风的怀里,胸口像是开出了一朵红色的花。
“小哥……”笙歌的声音微弱。
季南风握着她的手,紧紧的握着:“我在呢,你别怕,我这就送你去医院,别怕!”
笙歌唇角挂着笑,想说话,可似乎没力气了。
“笙歌,你坚持住,我欠你那么多还没有还,你别有事,你活着,活着!”季南风发疯一样抱着笙歌往外跑着,他不会让她有事,不会的。
“小哥……这次……不用,不用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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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他的笙歌一定能醒过来
她从来就没想过要他还,这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愿意为他做的。
笙歌的气息不稳,说话也是断断续续,这次,她是真的要死了吧,她才刚想要他们一家三口快乐的活着就要死了,早知道,早知道,她该珍惜那段时间才是。
笙歌很努力的想笑,她不想自己留给他的最后一个表情是悲伤和无奈,她想他记住那些美好的回忆,可是现在根本无力控制自己的表情。
“小哥……”笙歌伸手,想去触摸季南风的脸:“照顾……照顾好……小四月……”
视线有些模糊,她居然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她很想睁大眼睛看看他,可眼皮却困得睁不开。
“不,笙歌,你知道我教不好孩子的,她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季家人已经赶到了,听到枪声的时候心里一万个担心,但也希望千万别是自家孩子出事,可过来看到季南风抱着一身血的笙歌时,沈佳然差点晕过去。
季南耀伸手就捂上小四月的眼睛,赶紧转身。
“三伯,妈妈怎么了?”小四月问道。
“没事,爸爸妈妈在给大家玩游戏!”季南耀声音紧得厉害。
“快备车,备车……”季南风吼道。
季家人都忙了起来,季南起和容颜还要去喜宴那边,那么多的宾客都在,得有人应付。
季南瑞和季南凌去封锁消息,今天来了不少媒体,笙歌受伤的消息暂时不能传出去。
季南耀把小四月交给薇安后,立刻让酒店封锁了所有的出口,婚礼现场都有摄像,凶手跑不了!
“笙歌,马上到医院了,你一定要坚持住,求你了……”季南风红了眼眶,只是,笙歌闭着眼睛给不了他任何回应。
宋子玉在前面开着警车为他们开道,所以是一点时间没耽误的送到了医院,直接就进了手术室,季南风本来是要跟着进去的,被医生推了出来。
他还要再进的时候被宋子玉拉了出来,一拳打在脸上:“你别再跟着添乱了好不好!”
季南风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人也清醒了过来,身上沾着笙歌的血迹,整个人格外的狼狈。
宋子玉看他这个样子眼睛有些泛酸,心也软了下来:“你这个样子进去会影响医生治疗的,你放心,笙歌一定会没事的!”
季南风的目光一直就朝手术室的方向看着,宋子玉只听噗通一声,低头看到季南风跪在手术室的门口,宋子玉过去要拉他起来:“你这样像什么样子,快起来!”
“我不起!”季南风摇头:“笙歌是因为我受伤的,那子弹本来是射向我的,我欠了她那么多,这辈子都还不完……可她刚说不用还了……”季南风哭得像个孩子,眼泪糊了一脸。
“我求老天把她还给我,只要能让她活,我愿意折寿十年,不,二十年,三十年,只要让她活,我要笙歌活着……”
沈佳然和季青山他们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季南风跪在手术室门口,直挺挺的跪着,谁拉他也不起来。
老太太本来在喜宴那边等着喝孩子们的喜酒,看到只有季南起夫妇过来就觉得不太好,知道婚礼出了事,人当时就晕过去了。
幸好白教授在,没过多久就醒来了,家里有姑姑和大伯照顾着,他们这才敢来医院。
小四月跟在大爷爷季青城身边,小丫头像是有感觉似得一直问爸爸妈妈去哪了。
季南起和容颜送走了宾客之后也赶去了医院。
袭击季南风他们的凶手已经抓到,是庆海派来的人,季南风杀了庆年,他是来为庆年报仇的。
本来是打算在婚礼现场动手的,可现场人太多,又有保卫,便一直寻找时机,后来,季南风和笙歌落了单,他要开枪的时候被夏笙歌发现了,可子弹已经打了出去,枪声一响,附近的安保也都到了,他来不及开第二枪,便只能逃,可还是被抓了。
手术一直从下午一点多到现在还没结束,五个多小时季南风一直跪着的。
他在求老天,他要让老天看到他的诚意,把他的笙歌还给他,他在心里发了誓,如果笙歌这次能活过来,他后半辈子茹素,还要为青城的宝相寺的众神像重塑金身。
快七点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灭,季南风跪了太久,腿都僵了,起身的时候自然没有那么干脆利落:“医生,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但子弹离心脏太近,如果七十二小时能醒来,那就没有大碍,如果醒不过来就……”
“她能醒来,她一定能!”季南风打断医生的后半句话,他求了老天,求了那么多的神仙,他们会保佑笙歌,他的笙歌一定能醒过来。
沈佳然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她有种预感,如果笙歌醒不过来,她大概也要失去她这个儿子了。
笙歌闭着眼睛,脸色苍白的很,氧气罩遮住了大半张脸,手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被送去了重症监护室。
季南风隔着玻璃看着笙歌,突然转身道:“妈,你帮我看着笙歌一会,若是她醒了,你告诉她我一会就回来!”
“你去哪?让你大哥陪着你!”他这个样子,沈佳然是一点都不放心他出去的,宁愿他待在医院里。
季南风摇头:“我回去接小四月过来,笙歌昏迷的时候叫了小四月,一定很想见到她,我也回去换身衣服,笙歌一会了醒来大概不愿意看到我这个样子!”
沈佳然想拦着,小四月还那么小,她怕她看到笙歌这个样子会吓到她,被季青山拦住了。
他刚去问了医生,如果七十二小时醒不过来,那就很有可能成为植物人,这七十二小时是关键,而小四月说不定能唤醒她。
季南风说完,又看了笙歌一眼,这才狠下心转身,宋子玉跟着他一起,拿过他手里的车钥匙:“我来开车!”
他这个样子,别到时候里面的人还没醒来,他再出了事,最苦的就是小四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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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像故事里的睡美人
季南风回到家,先换了身上沾了血迹的衣服,去看了老太太,老太太没清醒多久,又睡过去了。
季南风看完奶奶才去大伯那边接小四月,小四月没看到笙歌回来:“爸爸,妈妈呢?”
“爸爸这就带你去找妈妈!”季南风抱起女儿,往外走。
大伯母要拦着,这么小的孩子带去医院怎么行,这大晚上的,而且,老太太那边……
季青城摇头:“让他去吧!”
小四月和季南风换了无菌服才进了病房,小四月看到妈妈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脸被什么东西遮了一大半,手上扎着针管,叫她也不答应,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妈妈她怎么不说话也不理我,她是不是也要像外婆一样离开我们去打怪兽了,我不要妈妈去打怪兽……”
小四月不懂去世是什么,吴雅兰去世的时候她以为外婆是去打怪兽,可外婆去打怪兽之后就再没有回来看过她,所以,在她眼里去打怪兽并不是好事了。
一想到外婆再没回来过,小四月激动的就要去抓笙歌的手,被季南风拦住了,她那只手扎着针管,很容易扯掉。
“小四月,妈妈只是太累了,所以就睡一会,我们陪她说话,给她唱歌,说不定她听得高兴了就醒来了……”季南风已经恢复了理智,拉着女儿的小手耐心的安慰着。
现在笙歌最需要的就是他们父女的呼唤,他这个时候不能软弱,不能倒下,他和小四月是笙歌活下去的信念。
小四月抽泣着:“真的吗?只是睡着了,像故事里的睡美人吗……”
“是,像故事里的睡美人……”
“那我吻她可以醒来吗?”小四月这次乖巧的没有去碰笙歌的手,而是弯着身子,轻轻的在她手指上亲了下。
季南风忍着眼中的泪水:“会醒来,说不定明天早上就可以醒来!”
……
容颜隔着玻璃窗户看着里面的父女二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应该可以猜到。
小四月脸上充满着期待,季南风已经不像笙歌刚受伤时那般的歇斯底里,他收拾好了心情,看着病床上的笙歌时眼神那么温柔,她以前不明白爱情是什么样子,可看到今天的季南风和笙歌,她想,她明白了。
现在只愿笙歌早点醒来,不然留下这对父女也太可怜了。
她进门第一天就出了这事,心里也难受的很,看沈佳然一副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走过去扶她在椅子坐下:“妈你坐下歇会,家里还得你撑着,你可千万别倒下了!”
季南起手机响了,他接起后,状似无意的朝前走了几步,拐过墙角才说话:“怎么样?”
“已经查到了,你打算怎么办?”
“江湖规矩!”季南起轻描淡写的说了四个字,血债自然要血偿。
“好,我知道了!”
季南起转过身的时候发现季青山就站在他身后不远:“爸!”
“安排好了?”季青山已经猜出季南起这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季南起敛去眼里的肃杀,恭敬的站着:“是!”
“做干净!”季青山也是军队出身,做事有自己的原则,可庆海欺人太甚,这种人死有余辜,季青山慢悠悠的转身,踱着步子回到老婆身边坐下。
季南起随后也跟着回来,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庆海他用外国身份逃过了警方的惩罚,以为这样就可以万事大吉吗?
要知道,在国外杀个人比在国内容易多了,他既然招惹了季家,就别想还能好好活着。
“爸妈,你们和容颜先回去,我在这里陪着小五!”医院现在留这么多人也没什么用。
“我在这里陪你!”容颜道,今天是他们结婚第一天,这种情况下谁也没心思什么洞房花烛夜了,但她想陪着他。
她之前见过他的几次,他都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但刚才,她从他脸上看到了戾气,和以前浑然不同的气质。
她听说夏笙歌从小在季家长大,如今出事,他一定很难过吧。
今天的事肯定不是意外,她来的时候听到他打电话查,现在是查到什么了吧。
“不用,你累了一天,回去早点休息!”季南起想都没想的拒绝。
容颜咬了咬唇,没有再反驳,跟着季家二老离去。
季南起没想到他正式接手季氏的第一件事就是和庆家翻脸。
他已经让人去查庆幸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了,如果有,那就要斩草除根,庆海不是庆家骨血,可庆幸如今是二房唯一血脉,就算他到时能做到天衣无缝,可和庆家的梁子必然是要结上了。
不过,没关系,敢在婚礼上杀人,当他季家人都是死得吗?
容颜陪婆婆坐在车子后面,心里泛着一丝委屈,她不是不明白事理,她也理解季南起作为哥哥,作为季家这一代掌舵者的心情,可她只是想陪着他,想安慰他,她也想要一份那样生死相依的感情。
可他对她一直都是淡淡的,妈妈说季家的孩子规矩好,可规矩好是好事,季南起是规矩过头了。
今天若不是司仪和下面宾客起哄,大概他连那个蜻蜓点水似得吻都不会给她吧,刚才走得时候,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她为笙歌难过,可也好羡慕她呀。
容颜本来要送婆婆回房,可沈佳然要去看季老太太,她是孙子辈长媳,自然也是要去的。
季老太太昏昏沉沉的,看到容颜过去的时候糊里糊涂的就看成了笙歌,缓缓的抬起眼皮,握着容颜的手:“好孩子,你没事了吧!”
容颜愣了下,也意识到老太太是把她当笙歌了,随即笑道:“是,奶奶,我没事了!”
季老太太握着容颜的手:“好,好,季家列祖列宗保佑啊,好孩子,你可算是没事了!”
季青城转身出去,季青山知道大哥这是有话对他说,便也跟着出去了。
“老太太……怕是撑不过去了!”季青城吸了口气,白教授下午已经说让准备身后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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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舍不得走
其实大家都知道老太太的身子已经不行了,不然婚礼也不会这么赶,两个孙子的婚礼凑一块去办。
季老太太八十多岁了,要说去世也算是喜丧,只是家里才办完喜事,就办丧事,谁都接受不了。
季青山不说话,眼泪花子在眼中闪着,恨不得把庆海那混蛋碎尸万段,要不是他这一搅合,老太太没准还能多撑段时间。
现在他们最担心的是老爷子,父亲的脾气有多固执,父母的感情有多深,他们都知道,可老爷子表现的太正常了。
这一夜,季家人都没睡着,一直守在老太太身边,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第二天,老太太醒了,精神也像好了很多,容颜喂她吃了大半碗的粥,老太太拉着容颜的手:“好孩子,委屈你了!”
婚礼当天出了这样的事,她这个新娘子肯定要受忽视,而且容家来的那些亲戚也没来得及好好招待,实在是委屈她了。
老太太人老了,可眼睛不瞎,这个容家小姐也是个好孩子,一句怨言也没有,跟着忙前忙后的,可惜呀,她没福气和这孩子多相处了,看不到一家人和和气气,看不到剩下的几个孙子成家有孩子了,还有笙歌那孩子,一定要保佑她快快醒来。
“奶奶,我一点也不委屈,能嫁到季家是我的福气!”容颜这是真心话。
季南风一夜没有合眼,生怕笙歌醒来了他不知道。
小四月昨天晚上一直在给笙歌讲她以前讲给她听的那些故事,每次讲完的时候季南风就在旁边鼓掌。
但到底是个孩子,没撑多久就在季南风怀里睡着了,季南风就开始接着讲。
讲笙歌第一次到季家,瘦瘦小小的,像个小豆芽……
一直从天黑讲到黎明,再到现在天大亮了,笙歌仍没有一丝醒来的迹象。
早上医生过来检查,手术后并没有任何异常,情况很好,安慰他说,病人毕竟失血过多,身体虚弱,没有马上醒来也是正常。
小四月大概听到了说话被吵醒了,看到妈妈还躺在那,眼睛转了转:“妈妈还没睡醒吗?”
季南风摸着女儿的头发:“很快就醒了!”
小四月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乖巧的没再问什么。
笙歌手术后的第二天早上六点多季南风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老太太去了。
季南风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他缓缓的蹲下身子,握着笙歌的手:“笙歌,奶奶走了,你快醒来好不好,不然见不到她最后一面了……”
“我现在必须要回去,你一定要好好的,若是你再出事,我大概真的活不下去了,你要是担心我,你就快点醒来,快点醒来,求你了!”
老太太走得很安详,是在睡梦中去的,老爷子后半夜的时候就发现了,只是,他并没有通知孩子们,而是自己陪着老太太到了天亮,等孩子们到了,才告诉了他们这个事实。
季南风回到家的时候,奶奶的房间里跪了一屋子的人,等着他回来见最后一面,季南风跪在老太太身边,抱着老太太已经冰冷僵硬的身体哭得眼泪鼻涕一脸。
“让你奶奶安心的走,别扰着他!”季老爷子知道孙子心里难受,等他哭够了才劝道。
季家喜宴才过,红绸就换成了白绫,而笙歌婚礼当天被袭住院昏迷不醒的消息到底还是传了出去。
一时间,青城关于季家喜事变白事的各种传言纷纷而来。
笙歌过了医生说的七十二小时,还没有醒来,但身体各个器官都是稳定的,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三个月的观察期,如果再醒不过来,就要转入专门的康复中心。
有不少病人就是在这三个月中醒来的,当然,几率非常小。
老太太出殡的前一晚,季南风抽空又去了医院,这两天,他医院家里两边的跑,不过几天的功夫,眼窝深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下去。
“奶奶明天要出殡了,她最疼我们两个,可惜,你不能送她老人家最后一程,不过,不要紧,等你醒了,我带你去季家墓园看她,奶奶她最疼我们,一定会保佑你快点醒来的,你也要努力一点好不好……”
季南风凌晨四点多的时候才离开医院,奶奶出殡,今天会有很多客人,他得早点回去。
今天参加葬礼的大多都是前几天刚刚来季家参加过喜宴的,那天热热闹闹的,哪成想出了这种事,真是让人唏嘘。
李局长很内疚,他其实怕婚礼当天出乱子,派了人暗中盯着,谁知道还是出了事,还连累老太太也……他真的是没脸见季家人了。
小四月是唯一一个曾孙辈的人,穿了一身白色的孝服,因为是孩子,头上系了跟白色的宽布条,这几天经历了这么多事,她已经有些明白了生死是什么。
三伯伯告诉她,人死了之后就只能住在亲人心里了,想她的时候闭上眼睛用心去想还可以看到。
四伯伯告诉她,人死了就是永远的睡着了,不会醒来,不会说话,再也见不到。
她问爸爸,妈妈会不会死,爸爸说,不会,妈妈还有太多放不下的东西,舍不得走。
季老太太的葬礼过后,整个季家像是蒙上了一层霜,连爱笑的小四月也再没笑过。
笙歌转入普通病房后,季南风才开始让朋友们来看望,薇安和朱琳每天都会过来看她,朱琳教了季南风一套按摩的手法,让他每天给笙歌按摩。
小四月每天下了幼儿园第一件事就是去医院给妈妈讲今天幼儿园发生的事。
她的小手握着笙歌的手,细声细气的道:“妈妈,我今天在幼儿园很乖哦,听老师的话,也没有和小朋友打架……奶奶和伯娘对我很好,可我还是很想妈妈,我今天忍不住偷偷问伯娘妈妈会不会去世,伯娘说,每个人都会去世,只是,要很久很久以后,我想了想,伯娘说的对,因为妈妈还没有做太奶奶呢,可是只有醒来了才可以做太奶奶,所以妈妈要早点醒来,小四月很想你,很想你,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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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我就是胡闹他能把我怎样?
笙歌从受伤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却一直没有醒来的迹象,季南风的问题已经调查清楚,恢复了原来的职位,只是,一直没有上班,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着笙歌和小四月。
顾翩翩进来的时候季南风正在给笙歌按摩,季南风说了句你来了就继续自己的动作,没和她客气。
这段时间他虽然在医院照顾笙歌,但也听说了她恢复记忆的事。
笙歌出事的当天,顾翩翩也晕倒了,昏迷了两天,醒来什么都记起了。
那天盛莹莹给她看了段视频,是她十八岁成人礼的视频,十分的盛大。
也正是那段时间墨雨被赶出了盛家,盛林川宣布了她云盛继承人的身份,也默许了她和墨云归的婚约,那个时候她风光无限。
身着红色的礼服,笑容明媚和墨云归并肩站在那里,俨然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全场的焦点。
现在的她也很风光,用盛莹莹的话说,老天总是很善待她,落海后,连她妈妈都死了,偏她活着,就算是经历了些曲折,对她而言不过是殊途同归,她们凭什么可以活的这么好?
她也是,夏笙歌也是!
同样是养女,她和盛家的关系还更为亲近一层,可她什么都得不到。
直到那声枪响,直到看到夏笙歌浑身是血的倒在季南风的怀里。
那染红了婚纱和盛卿卿脑海中那一片火红的裙角渐渐重合,接着,盛莹莹给她看的视频和那些梦境交织在一起,在她脑子里充斥着,她不知道她是盛卿卿还是顾翩翩,她到底是谁?
就这样晕了过去,只是,那天笙歌的伤太过惨烈,场面又十分的混乱,以至于没有人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
她那天同样被送进了医院,笙歌之前就研究过的治疗方案,只是因为觉得恢不恢复记忆都不重要,只要她还能陪着他们大家就好,这才搁置。
医生是笙歌在大学的师兄,最好的心理科医生,笙歌之前就介绍给了墨云归,盛卿卿在医院里昏迷了两天,恢复了记忆。
当然,也记起了他父亲的死。
盛莹莹自从确认顾翩翩就是盛卿卿,就一直想找机会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盛卿卿。
毕竟,盛林川的死就是他们之间越不去的鸿沟。
当然,她不会承认自己这是嫉妒心作祟,而是一贯的正义感作风,每个人都该知道自己的过去。
所以,借着笙歌和季南风的婚礼,告诉了她这一切。
不管她嘴上信不信,怀疑总会像种子一样生根发芽。
只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因为左康那个案子牵出了五年前的旧案,盛林川的死因根本不是因为墨云归的父亲傅元森,而是罗玉章。
当然,这些,盛莹莹是不可能知道的,在她沾沾自喜的时候,盛卿卿杀上门了。
盛卿卿那天晕倒,墨云归就有种预感,他的卿卿也许要恢复记忆了。
为了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关于五年前盛家的旧案,他早就让宋子玉整理好送过来了。
罗玉章落马,墨雨也已经死了,就剩下盛莹莹了。
在盛家长大,吃盛家的,用盛家的,盛家真是用钱养了个白眼狼出来。
傻子都知道,她告诉她那些旧事的真正用意,只可惜,弄巧成拙了。
她盛卿卿从不记仇,喜欢当场就报,为一个这样的人花心思和精力不值得,她要一次性解决了。
所以,身体好之后就带着人杀去了盛莹莹家。
盛这个姓她不允许她再用,没得让人叫着恶心,这套房子是傅斌买的,和盛家没关系,可她开得车子,还有名下的另外两套高档公寓和四间店面都是盛家的。
那几处房子笙歌不知道,她却是清楚的,她盛家的钱是不少,可还没多到送给仇人的女儿。
盛莹莹看到盛卿卿带着人杀进来,当即就傻眼了:“顾翩翩,你要做什么?”
“顾翩翩?怎么,几天不见你也失忆了,要不要我介绍医生给你?”盛卿卿讽刺道。
盛莹莹被她的话堵住:“既然你恢复记忆就不该到我这里胡闹!”
“我懒得和你废话,你做过什么你自己清楚,第一,我要收回盛的姓氏,你不配再用,第二,从盛家拿走的房产,车子还回来,第三,这五年里拿我盛家的东西送出的人情也要一分不少的还回来。我给你三天时间,时间到了若是还没有做到,我就用我的方法解决,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盛卿卿的语速并不快,但就是让人插不进去,至少盛莹莹是插不进去的。
盛卿卿顿了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接着道:“还有,以后别有事没事的找傅星,挑拨我们的关系,真以为全世界就你最聪明,呵!”
盛卿卿那一声呵,毫不掩饰的讽刺,盛莹莹脸上是真挂不住。
她虽然空白了五年的记忆,但论毒舌,墨雨和盛莹莹加一块都不是她的对手。
何况盛大小姐飞扬跋扈惯了,且又自带碾压气场,娇媚明艳的灼目,搁在电视剧里那就妥妥的恶毒大boss气场,不到最后一集,往往都是她秒杀别人。
盛莹莹哪里是她的对手,一招下来,气的险些晕过去,小白花似得看着盛卿卿道:“你……傅大哥他会让你这样胡闹?”
盛卿卿冷笑:“我的男人,我就是胡闹他能把我怎样?”盛卿卿转身,她要说的话已经说完。
“盛卿卿,你欺人太甚!”盛莹莹追上去,一张脸气的通红。
“我要是欺负你,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里说话!”盛卿卿眉梢轻挑:“记住,三天,我耐心有限!”
说完再不和盛莹莹啰嗦,然后来了笙歌这里。
盛卿卿看着笙歌躺在病床上了无生气的样子,想到她们一起开心的日子,想到她回国后为她做的那些事,心里一阵心酸,眼睛立刻就红了。
她伸手握住笙歌的手,笙歌的手指依旧纤细如玉,只是有些凉,她双手捧着,轻轻的搓了搓,握在手中:“阿笙,连我都醒了,你还要再睡下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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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他以为在打发叫花子吗?
盛卿卿在医院坐了一下午,陪笙歌说了很多话,只是,始终没有得到回应。
她打算离开的时候容颜来医院了,她现在是季家的大少奶奶,和笙歌是妯娌关系,这要论起关系,比她还更近些。
沈佳然煲了汤给季南风,本来要让张妈送来的,她说想来医院看笙歌,就顺带送过来了。
没想到,倒是碰到了盛卿卿,其实,她一直就知道后来的翩翩不是顾翩翩,顾家和容家也是世交,当时情况也情非得已,若不是她替代了翩翩活着,只怕顾老夫人五年前就去了。
虽然如此,容颜还是习惯叫她翩翩。
“翩翩,你就陪我一块去吧,我平日的一个人闷在家里,对青城也不熟悉,你就陪我逛逛吧!”
容颜是真的无聊极了,季南起白天不在家,晚上也大多自己睡书房,说是夫妻,还不如合租对象来得亲密。
“好吧,好吧,答应你了!”盛卿卿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因为有顾翩翩的心脏,生活习惯有了很大改变,对容颜的那种亲近感就像是她之前第一次见到笙歌一般。
想到笙歌,盛卿卿忍不住一声叹息:“也不知道阿笙什么时候能醒来,到时候我们一起逛街,她最不爱买衣服了,以前的衣服都是沈阿姨买什么穿什么……”
“她一定可以醒来,怎么舍得那么好的爱人和女儿!”进季家这么久,她亲眼看到小叔子对笙歌的感情,真是让人羡慕的很。
第二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和她婚礼那天一样,青城的秋天,鲜少有艳阳高照的时候。
来到青城这么久,这还是容颜第一次认真看这个城市。
“傻笑什么呢?”盛卿卿看这丫头站在大街上咧嘴傻笑跟撞了邪似得。
容颜晃过神来,展颜笑了笑:“没什么,就是觉得开心。”
“是偷着乐吧?”盛卿卿轻咳一声,故意压低了声音:“看来婚后生活很滋润吗?”
“不是你想的那样……”容颜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头来:“我们……”
唉,这种事,可怎么说出口!
“还不好意思啊,以前也没见你脸皮这么薄!”盛卿卿可是知道,这段姻缘可是这丫头自己求来的,她就不是肯委屈自己的主。
“翩翩,其实……他根本没碰我!”容颜心一横,告诉了她,这种事哪好意思告诉娘家,憋在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倒不如告诉翩翩,看她有什么主意。
“怎么可能?”这么个大美女天天在眼前晃着,季南起没反应?
没毛病吧?
“怎么不可能!”容颜瘪了瘪嘴,十分的委屈:“他都是住在自己的书房!”
“那你婆婆就没发现吗?”盛卿卿奇怪,季南起不懂事,季家人也都不懂事吗?
“婆婆因为操劳奶奶的事,笙歌又病着,又要照顾小四月,这种事我哪好意思告诉她!”
盛卿卿点点头,母女都不好意思谈的话题,更何况是婆媳呢,季家这阵也是真够乱。
“算了算了,不聊这些了,难得出来一趟,我今天要好好逛逛!”女人的天性也许就是买东西,容颜拉着翩翩,从楼顶的女装试到一楼的女鞋,试到最后,累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盛卿卿以前就是出了名的爱买买买,可今天也被容颜的架势吓到了,她到底是被季南起虐得有多惨,失心疯了这是。
“哎呀,翩翩,好久没人这样陪我逛街了。”
从鞋店出来,容颜拎着大包小包,回过头看向翩翩:“翩翩,你要不要再买点,今天我买单!”
翩翩闻言摇摇头:“够了,真够了!”
容颜回到家来回跑了好几趟才把车里的东西都搬到卧室。
她买了很多,她的,季南起的,马上要换季了,衣服也要跟着换。
季南起总不至于连她买的衣服也不穿吧。
季南起今天回来的还算早,不到八点就回来了,刚要进书房,容颜直接冲过去把人拽进卧室了。
“我今天和翩翩逛街去了,给你买了几件衬衫,还有西服,你要不要试试?”容颜献宝似得指了指沙发上堆得满满的购物袋。
都是蜜罐里长大的孩子,自然不会有这些东西花了多少钱的概念,而是……
季南起的衣服除了他离家的那些年是自己买的之外,回家后衣服都是定制的,季氏旗下的品牌定期会送来,一些高定品牌也会送来。
所以几乎没怎么思索,顺口就道:“不用了,会有人送来!”
容颜愣了下,就跟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似得,热情一下就被浇灭了。
她其实是想拉近两人关系的,而且,为了讨好他,翩翩还给她选了套情趣内衣让她晚上穿的,可看他拒人千里的样子,那衣服估计也用不着了。
容颜也不是个委屈自己的主,最近为了做个好儿媳妇,那都是压着呢,再说,季家出事,她也不能不通情达理,可现在都过去多久了,瞧他这一副晚娘脸,比季南风的表情都丧。
他到底想怎样?
“这是我亲自买来送你的!”容颜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点。
季南起哦了一声,要转身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他们已经结婚了,是他季南起的妻子,自然不该让她再花容家的钱。
于是便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卡递到容颜手边:“以后买东西用这张卡!”
容颜的眼睛瞪大,再瞪大,他在说什么?
简直是侮辱!
她巴巴的给他买衣服是为了要他的卡吗?
他以为在打发叫花子吗?
容颜脾气也是骄纵,这次是真忍不了了,接过他手中的卡抬手就摔在季南起的脚边,愤怒的吼道:“谁稀罕你的钱!”
季南起眉毛跳了跳,她这是在做什么?
不是说容家的女儿出了名的贤良淑德,她这又是瞪眼睛大吼大叫,又是摔东西的,贤良淑德?
不过,好男不跟女斗,卡已经给她了,她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他还是去书房的好!
可刚转过身子,就听到身后一声娇斥:“季南起,你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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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你为什么娶我?
季南起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还有什么事?”
容颜看到他这样的态度,只觉得火气蹭蹭蹭的往上冒,他对她是有多不耐烦啊,什么叫还有什么事,她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要给他讲。
从嫁进季家到现在,作为丈夫的他从来就没有问过她对一切习不习惯,适不适应,每天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
容颜真的是很难想象,季南起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说话永远是一个腔调,貌似和和气气,却拒人千里。
她也花心思旁敲侧击的借口了解他的习惯问过家里阿姨,可家里阿姨的回答的也就真的只限于他爱吃什么菜,爱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平时生活爱好是什么。
关于感情的事一句没有,可越是这样,容颜就越是觉得这里面一定有故事。
当初她对他是一见钟情,说到底,这门婚事是她自己求来的,当初爸爸还怕季家不同意,毕竟他和姐姐的年岁相当,和她可是差了十岁呢。
知道季家答应的时候,她欢喜得跟什么似得,哪里想到今天这个局面。
容颜真是觉得又委屈又心痛,都是老公大一点知道疼人,可她的这个老公完全就是块石头,捂不热。
“有事,很多事!”容颜的口气有些气急败坏。
“你说!”季南起自始至终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都在一个调子上。
“一两句说不清楚,你先坐下!”容颜扫了眼对面的沙发。
他比她高很多,结婚那天穿得是高跟鞋,觉得身高差距刚刚好,可这会在家穿得是拖鞋,就觉得和他站得近了说话,抬着脖子难受。
最关键,他这一副随时要走的样子她也不喜欢。
季南起心里有些想笑,觉得容颜有些太过孩子气,低头看了她一眼,气鼓鼓的鼓着腮帮子,季南起甚至有种错觉,如果他不答应,说不定她真会冲上来动手。
她说有很多问题要谈,那就谈谈!
季南起朝沙发走过去坐好,容颜看他在沙发上坐下,心情这才稍微好了点,也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大概觉得两个人这样正襟端坐的样子有些尴尬便拿了旁边的抱枕抱在怀里,习惯的盘腿坐在那。
容家对女孩子的规矩很严,嫁人之后也都是贤良淑德相夫教子,出了名的淑女之家。
可容颜因为是二房,小时候在国外长了段时间,十岁后才回了凤城,松懈惯了,那时候容老太太已经去世,所以,容家的规矩并没有拘束到她。
在家里是典型的坐没坐相,站没站相,前段时间大概是刚到季家端得太狠了,觉得又累又憋屈,这会一放松,就原形毕露了。
季南起看了眼她的坐姿,很快收回目光,今天的容颜好像和平时不大一样。
最关键,她在家里穿得是裙子,那样盘腿坐着……不可描述。
“你为什么娶我?”容颜虽然没听说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但女人都有第六感。
季南起虽然不能说对她排斥,但明显没什么兴趣。
容颜觉得自己,长得也不差啊,身材也……勉强算是有料吧,最关键,年轻啊,瞧瞧这一脸胶原蛋白的,不比明星差多少吧!
可为什么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呢,唉,难道真像翩翩那个腐女说的一般,南起,难起……
翩翩说,是不是有问题试试就知道了,所以才怂恿她买了那样的睡衣,她说,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见到不可能忍得住,如果到时候季南起还是不碰她,那就肯定有问题。
毕竟一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怎么那么多年都没结婚,而且,青城的好姑娘都死绝了吗,要千里迢迢的到凤城找?
她当时是一点都相信翩翩这些话的,说什么他们是命定的缘分,之前没有找那是因为还没有遇到她,月老冥冥之中早有安排,是在等她长大。
可现在……
容颜有些怀疑了,忍不住看了季南起一眼,这张脸就是禁欲系美男啊,而且也不显老,怎么看着都不像有问题啊。
大概是容颜的目光太过猥琐,季南起轻咳了一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们也门当户对!”
豪门的婚姻有多少能是自己做主的?
他是季家长孙,季家不可能允许他一辈子不结婚的,就算没有容家联姻,也会有别家,而且,他听说,容家家风很好。
“就这样?”容颜瘪嘴,有些气馁。
其实,她知道,他说得是实话,他们才见几面啊,才认识多久,能有什么感情。
一见钟情的就只有她这个蠢蛋,人家说不定压根当时连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季南起这三十三年来只喜欢过一个女孩子,确切的说并没有谈过恋爱,对这些男女感情之事也确实不懂。
但他看得出容颜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嘴巴撅得可以吊水瓶了。
“嗯,还有,你很好!”季南起这句话也不能算违心。
毕竟容颜在季家的表现堪称完美儿媳,很能讨妈欢心,大伯大伯娘身体不好,家事一向是不怎么管的,以前都是妈在管,这段时间容颜帮了妈不少忙。
而且还要帮南风照顾小四月,不管是做儿媳,做伯娘,做妻子,她都挑不出一丝错处。
“既然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理我,别说我这么个大活人在房间里你戴着眼镜都看不到吗?”
“……”大概是被容颜说到他戴眼镜,季南起抬手推了下。
其实他近视不算严重,以前也很少戴,可进公司后每天要处理很多公务,就得戴着了,戴上之后也懒得再摘下。
容颜是个急脾气,看他只推眼镜不说话,又接着问道:“那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的妻子,你要是不喜欢我,也不把我当你的妻子,你干脆让我凤城算了!”
容颜这话一出口,本就沉静的房间现在安静的更加诡异了。
其实,容颜说出来的时候就后悔了,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在说的什么啊,什么回凤城,她心里并不是那么想的,但人生气的时候,不理智的时候有些话就是那样脱口而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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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他会不会误会她不甘寂寞?
季南起听到容颜的话也愣了一瞬,她说什么,回凤城?
知道她年龄小,可这种话是随便说得吗,季南起的表情顿时就不那么温和了。
容颜看到他看向她的时候,身子心虚的缩了下,不敢和他的眼神对视,心里默念着,他千万别当真,千万别当真,她只是随便说说的。
“胡闹!”季南起这两个字其实说不上重,但他那个语气和表情,就跟她爹似得,完全一副老子训斥不听话的女儿模样。
容颜那点心虚,那点后悔,被季南起的这两个字生生给逼回去了,什么叫胡闹,她哪里胡闹了,她忍得不能再忍了好不好,满肚子的委屈化作了眼泪。
“我怎么胡闹了,胡闹的是你,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娶我,总之你娶了我,就该把我当你的妻子,不该把我当做是件花瓶一样,随便往那里一放就行,得不到丈夫的关心和重视,我会觉得很委屈,我自问嫁给你后,尽到了自己该做的,你呢?有把我当你的妻子吗?”
容颜流着眼泪,声音哽咽着,口齿还算清晰,但形象就不那么淑女了,哭得跟个孩子似得。
他当然把她当自己的妻子,也想好和她过一辈子,只是,当做起来的时候一切又不像他想的那么简单,过去的烙印太重,他也在努力适应自己的新身份。
“当然!”只是,如何做好一个好丈夫,他还需要时间。
容颜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并没有停下哭泣:“可你根本不理我,有时间也不陪我,自己住到书房里,这样也算把我当妻子吗?”
“……”季南起承认这点自己做的是很不好,但最近因为季家接连出事,季氏内部有些动荡,他确实很忙。
没时间处理感情的问题,不过,他已经在下个月的行程空出了一个礼拜打算陪她回凤城的,结婚后,他还没有陪她回门。
以前他一直拖着,可现在看来,他必须要早些适应。
“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季南起的语气不疾不徐的。
这句话绝对是他对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每次她借机给他送茶的时候,他说的总是这句话,看似暖心,实则是把她拒之门外。
“你……”容颜想把手里的抱枕砸他身上的时候,季南起又接着说了句:“我今晚不住书房!”
这两句话的跨度太大,容颜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懵的问了句:“什么?”
“……今晚住卧室!”季南起看了眼一脸蒙圈的容颜,解释了一句。
容颜听到那句今晚住卧室,脸先是蹭的红了,热血沸腾,接着一想,不对,她说了这么多,又哭又闹的,他一句今晚住卧室就完了?
他把她想成什么了?
当然,她承认,她确实有那种想法,但绝不仅仅只是那样,她要得很多,要他的重视,要他的喜欢,要他们以后的生活是幸福的,可他一句住卧室就结束了全部的聊天。
这样有深度的聊天都能被他聊死,他平时都怎么和别人沟通的?
容颜想要再问的时候,发现在她出神的这段时间他已经不见了。
这……
他会不会误会她不甘寂寞?
容颜捂脸,真坑!
晚上睡觉的时候,容颜规规矩矩的睡在自己那一侧,忍不住浮想联翩,这怎么说也是同床共枕了,那会不会发生那些事……
很没出息的是,她刚洗完澡没好意思穿那些衣服,实在是太暴露了。
而且,他既然都肯睡卧室了,那这些事自然是该男人主动的,等会他要是过来,她要不要先欲擒故纵下?
想偷瞄下他的表情,可又怕被他发现自己意图不轨,手捏着被角,闭着眼睛紧张的心扑通扑通跳着。
也许是太紧张了,也许是太累了,假装睡着的容颜同学没过多久居然真的睡着了。
季南起却是真真正正的失眠了,一个人睡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身边躺个人,他还真的是不习惯。
偏头看了眼旁边的容颜,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只是睡相并不好,被子一半被她压着,另外一半掉在床边,腿和手臂都露在外面。
季南起摇了摇头,这睡相跟小四月似得,伸手帮她身子扶正,然后盖上被子。
她似乎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季南起看着妻子年轻的面容忍不住感叹,年轻真是好,刚才还在哭得那么伤心的质问他有没有把她当妻子,这会已经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盛卿卿陪容颜逛了一天街,腿都快要断了,一回来就瘫到沙发上不愿意动了。
墨云归走过来给她按摩:“今天去哪了,累成这样?”
“陪容颜发疯去了,你不是今天要回香港?”盛卿卿问道。
墨云归本来是打算参加完笙歌的婚礼后就回香港,毕竟傅氏大本营在香港,他这样处理起工作确实很不方便。
而且,一个月一次的股东大会他也没有参加,董事会那边对他一直不在香港已经有意见了。
“嗯,晚上十一点的飞机,后天早上就回来!”墨云归并不勉强盛卿卿陪他一起回香港。
这里本就是卿卿的家,而且,她又担心笙歌的身体,自然不会这个时候离开。
他虽然在香港生活很多年,但对这个城市并没有归属感,他母亲是青城人,再加上卿卿的关系,在他心里,青城才是他的家。
“你这样会很累,我在青城很好的,你不用担心。”盛卿卿当然心疼他,虽然舍不得分开,但他这样飞来飞去的她也舍不得。
“公司有个项目和季氏合作,后半年有很多时间在青城陪你!”
内地发展迅猛,傅氏也有不少项目是在内地,他打算在青城设立傅氏的分公司,这样更方便在青城展开工作。
“这样也好,我就有更多时机陪笙歌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来!”提起笙歌,盛卿卿还是忍不住难过。
“一定会醒来!”
五年前的一场青春浩劫,他们几个人散落各处,如今大家都又聚在一起,她怎么舍得让大家都等她,所以,她一定会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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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刚才还说让我自己选,骗人
容颜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第一反应就是看自己旁边,季南起自然已经不在了,容颜心里一股莫名的失落,伸出手臂在他昨晚睡过的地方摸了摸,还有些温度,应该没走多久吧。他为什么就不叫醒她呢,一起起床多好啊。
也怪她自己没出息,昨晚明明是在等他的,怎么等着等着就睡着了呢。
容颜从床上垂头丧气的起来,懒懒散散的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蓦然的看到房间里有个身影吓了一跳。
“早!”季南起刚陪老爷子晨练完回来,后背衣服的颜色因为出了汗比别的地方深些。
估计是要运动所以没戴眼镜,不戴眼镜的他和季南风很像,其实季家兄弟都长得挺像的,尤其是眼睛。
“你没去上班吗?”容颜问道。
“时间还早!”季南起拿了浴巾去浴室,大概是要冲澡。
他洗澡很快,容颜才刚换完衣服不久他就出来了。
容颜身上穿得这条绿色的裙子是昨天买得,颜色清爽又有精神,很衬她。
她也给他准备好了上班要穿得衣服,特意拿得昨天自己买的那套,季南起看到准备好的衣服愣了下,因为自从成年后,还是第一次有人为他准备要穿的衣服,是那种有点不适却又暖心的感觉。
他这一瞬的表情,容颜却理解成了不喜欢:“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一套!”
季南起这才回过神来,也知道她回错了意,唇瓣微扬:“这套挺好,不必再换!”
容颜听他说挺好,这才展颜:“我昨天挑了很久,就觉得这套好看!”
尤其,这套西服袖口和领口处也加了深绿色的边,虽然面积不大,但和她今天这条裙子也算得上情侣装了。
她昨天选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和他一起穿。
容颜看他换好了出来,贼兮兮的笑着,季南起哪里注意得到这些小细节,只觉得衣服合身就好。
既然已经娶了她,早晚要适应婚后的生活,他没想到自己的适应过程会让她那么难过,既然是早晚的事,那晚不如早,先从尽量顺从她的心意开始吧。
昨晚容颜睡了之后,他想了很久,其实家里现在也没什么事,她年纪又小,算起来比笙歌还小两个多月,大好的时光浪费在家里实在没必要。
季家也没有不让女眷出去工作这规矩,她待在家里没事做更容易自怨自艾。
“如果在家无聊,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安排你到公司上班!”这是他想了一夜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啊?”容颜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的啊了一声,然后惊喜道:“可以吗?”
季南起点头:“当然,你喜欢什么工作告诉我,我来安排!”
“我喜欢什么?”容颜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其实,她还真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
说实话,她并不怎么喜欢读书,从小到大的功课也就是凑凑合合。
大学的学校和专业也都是老爸帮她决定的,她是马马虎虎的混到今年毕业的。
因为马上要嫁人,所以家里就完全没有让她到公司上班的打算,让她在家里安心待嫁,妈妈教了她些婆媳呀,夫妻呀的相处之道。
最关键的是,她的出身放在那,别人是条条道路通罗马,而她就生在罗马,别人嫉妒不来。
所以,这二十三年的主业就是吃喝玩乐,副业是玩乐吃喝,第一次有人问她喜欢什么工作。
她好像什么工作都不喜欢,不过……她喜欢和他待在一起:“有没有离你近一点的工作。”随时能看到你这样的工作最好。
当然,后半句容颜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就这也让季南起愣了下,为了掩饰尴尬他习惯得去推眼镜的时候发现没戴,更加尴尬了。
容颜却不觉得他是在尴尬,而是觉得他不愿意,忍不住小声抱怨了一句:“刚才还说让我自己选,骗人!”
季南起手放在唇边假意的轻咳了下:“也不是没有……”
他的话才说一半就被容颜兴奋的打断了:“我可以的,我都可以的……”她大学读得也是管理专业,应该不难吧。
“秘书室有个空缺,但会很累!”冯秘书的助理因为要快要生了,这两天就会请假,这个位置这两天就会空下来,但秘书助理可不是个清闲差事,有时候临时被抓出差都是常有的。
“我应该可以……吧?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容颜听到季南起说会很累,眉头蹙了一瞬,但一想到白天也可以见到他,就又坚定了信念,她一定可以。
再说,她是总裁夫人,那些人应该不会太为难她吧?
季南起看她的表情一会一变的,有些想笑,还真是个孩子,也是,比他足足小了十岁呢,她想做就做吧,如果觉得累,再换其他的。
“好,那下午你到公司,我让方秘书先带你熟悉下公司和主要业务!”季南起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他吃完早餐要马上去公司了。
容颜点头,看他要走,突然上前,伸手抱住了他的手臂:“我可不可以上午去,和你一起呀!”
下午还要自己开车去,上午去的话还可以蹭他的车子,下班又可以和他一起回来,那不是又增加了相处机会。
“我开车开得不好!”容颜看他没有立即答应,抱着他手臂左右摇了摇的撒娇。
季南起想了下,也罢,就带她一起去,免得她又要不开心。
“好!”季南起点了点头,抬脚要走,可容颜完全没有要松开他手臂的意思。
季南起看了眼,可容颜跟丝毫没察觉似得,只能这样黏黏糊糊的走着。
季南起长了三十三年,第一次和人这样走路,还真是很不习惯,脚步都是僵硬的。
沈佳然看到小两口这样亲密的下楼,心里自然是高兴的,虽然看起来是容颜主动的,但夫妻俩就得有一个主动点的,不然,两个人都别扭着,端着,这以后的日子怎么过。老大心事重,容颜的性子大大咧咧,娇憨可爱,又能拉得下脸,这样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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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我怎么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爸妈早,四弟早,小四月早!”容颜开心的和大家打招呼。
季南起在季青山右手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下,容颜坐在他旁边,夫妻俩男才女貌,看着格外养眼。
季南瑞每次听到容颜长嫂模样的叫自己四弟就很想笑,这丫头可是比自己小了足足七岁呢。
早餐的气氛很和谐,容颜心情好,眼睛眉梢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不像前段时间那么拘束。
小四月是个人精,平日里容颜虽然对她好,但却没笑得这么甜:“伯娘今天这么开心,是不是大伯送了礼物给你?”
在小孩子的认知里,收到礼物就是最开心的事。
小四月问了大家都很好奇的问题,老四季南瑞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插嘴道:“你看,大伯有了老婆就不疼你了,还是四伯对你好是吧?”
这个问题还真把小四月给难住了,几个伯伯可都很疼她的,眼睛转了转,从椅子上下来,抱着容颜道:“伯娘最疼我,因为伯娘可以生小弟弟给我玩!”
小四月这话一出,容颜是囧,季南起假装淡定,沈佳然和季青山最开心,季老四笑得最欢:“没错,没错,小四月说得对,那大哥,大嫂可得努力了!”
沈佳然轻咳了一声,嗔了老四一眼,季南瑞这才收敛了些。
“奶奶你看,伯娘害羞了!”小四月指着容颜红了的脸笑嘻嘻道。
容颜着急的想去捂小四月的嘴,可小家伙鬼精灵似得躲沈佳然怀里了。
沈佳然摸着小四月的小手,真没白疼这孩子,有些事她做长辈的不好说,小孩子没心没肺的说出来最好不过了。
她是过来人,自然知道容颜和儿子的情况,其实她很欣闻容颜懂事没把这事求到她这里来,夫妻间的事,最好他们自己解决,她这个做婆婆的搀和进去,这事情就大了。
小四月这话也给南起一个警醒,他是季家的长孙,年纪也不小了,该有自己的孩子了。
“好了,赶紧吃饭,一会奶奶送你去幼儿园!”
小四月点头,坐到自己位置上吃饭,规矩的很。
自从笙歌出事,这孩子好像一下就长大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用大人操心,老师布置的作业,需要录音发班级群里的,自己独立就完成了。
还会抱着笙歌给她买的那些画本,故事书找容颜或是老四陪她一起看。
可是这孩子懂事了,沈佳然反倒看着心酸,想着躺在医院的笙歌,忍不住担心,若是笙歌醒不过来,这么乖巧的孩子可就成了没妈的孩子了。
沈佳然心里再难过,也不会在孩子面前露出来,像往常一样,悉心的给她的面包上涂上草莓酱,然后再拿给她吃。
容颜悄悄的看季南起,他依然淡然的吃着早餐,好像没有发生刚才的事一般,有些沮丧的收回视线,只是,她没注意到的是,季南起红了的耳朵。
季家的小一辈孩子都不喜欢用司机,上班都是自己开车,季南起也一样,相比起饭桌上和乐融融的气氛,车里的气氛就有些太过安静了。
容颜盯着季南起的侧颜看了会,又不好一直盯着看,便百无聊赖的偏头看向窗外,路上堵成了长龙,车子龟速的前行着。
季南起其实知道她刚才在看他,他一个大男人好意思跟一个小女孩计较这个?再说,也没哪条规定说不准看的。
“要听音乐吗?”季南起难得主动开口。
容颜听到他说话,倏地偏头看着他,忘了说话,过了半晌,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好傻,然后迅速的点了点头。
季南起伸手打开,不放音乐还好,音乐一起,容颜觉得这气氛更加的沉闷。
古典的音乐,很适合跳芭蕾这样的高雅舞蹈,容颜小时候为了提高气质被拘着学了好几年。
但因为实在是没持之以恒的精神和毅力,半途而废了。
所以,这样的高雅音乐对容颜来说如同魔音穿耳,很想赶紧关了怎么办,可看到季南起似乎很享受这样的音乐,只能,只能忍了呗。
幸好,季家到公司并不是很远,不等季南起给她开车门,容颜解开安全带自己跳下去,差点跳季南起怀里。
季南起怕她摔了,下意识的单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容颜哪里会放过季南起这个主动亲近的机会,顺势挽住他的手臂,甜甜的笑着:“我们进去吧!”
季南起点点头,并没有反对她这样的动作,婚礼那天很多人都见过容颜,他们的关系瞒不住,也没必要瞒,不就是挽个手臂,她喜欢就好。
季南起进公司几年,并不是一下就坐上总裁的位置,先从基层开始锻炼,花了五年的时间。
公司的人都认得他们,看到自家老板这样高调的秀恩爱,顿时就恨嫁了,好想找个好男人嫁了怎么办?
伴随着一路的季总早,夫人早进了电梯,电梯是总裁专用梯,自然就只有他们两人。
容颜被这一声声的夫人叫得是心花怒放,早忘记魔音的那点小事了,挽着季南起手臂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抬头看着季南起兴奋道:“老公,我怎么有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容颜那一声老公出口的时候,他整个身子都僵硬了,脑子也在那一瞬当机,在这之前,这个称呼是存在在别人的世界里的。
容颜看他好像没听到,摇了摇他的手臂,又叫了一声:“老公?”
季南起迅速收敛眼中的尴尬,扯了扯嘴角:“还好!”
“那我以后都要和你一起上班!”容颜歪头期待的看着他:“好不好嘛?”
她现在的模样和小四月求他带她去吃冰淇淋有得一拼,完全让人无法拒绝,季南起一个字出口:“好!”
容颜为了表达自己的兴奋,抽出一只手臂,勾住季南起的脖子,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谢谢老公!”
季南起的不适更严重了,被容颜亲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了一般,想推开她,但又怕她生气了像昨晚一般的哭闹,便僵僵的站在那里,一边配合着容颜的小兴奋,一边安慰自己道,就是个孩子而已,小孩子兴奋起来不都是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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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你男人大概难逃你魔掌了!
容颜看他僵硬的梗着脖子站得直直的,忍不住笑,三十多岁的人,不会还没被人亲过吧,这个表情简直就像被雷劈一样,好好笑啊!
电梯门叮得一声打开,冯秘书已经在电梯口等着,老板已经在电话里告诉了他夫人今天会到公司上班,所以,看到容颜的时候并不意外。
让他意外的是,两个人居然这样亲密,手挽着受,不过,这样才对,老板这几年工作很用心,但就是少了点烟火气,果然,老爷子说得没错,结了婚就不一样了。
容颜是认得冯秘书的,没结婚之前冯秘书陪季南起去过容家两次,对于季南起信任的人,容颜自然忘不了。
“冯秘书好,以后我要在你手下工作,还请冯秘书多多关照!”容颜松开季南起的手臂,对冯秘书的态度很恭敬。
容颜虽然打听不到季南起的喜好,但对冯秘书还是了解的。
冯秘书的父亲是季老爷子的秘书,后来退休后,小儿子接了冯秘书的位置,算起来,冯秘书算是叔叔辈的人,容颜的态度自然恭敬。
“夫人客气了!”冯秘书快五十岁了,在季氏工作了二十多年,这二十多年里是流水的总裁,铁打的秘书,他做过季青城和季青山兄弟的秘书,现在又做了季南起的秘书,对季家的情况自然了解得很。
他敢打赌,以后的容颜不可限量啊,只怕自己的儿子将来还要请她关照才是。
季南起开口道:“先让方秘书带她熟悉下公司各部门,然后再安排工作……”
“我的办公室要离你近一点!”容颜赶紧打断,她来公司是工作的不假,可也是想和季南起有更多时间相处,若是办公室安排得太远,她还哪里见得到。
季南起:“……”
秘书助理哪有自己的办公室?
冯秘书:“……”
到底是总裁夫人,有气魄!
容颜看两人都不说话,看了看冯秘书,再委屈哒哒的看向自家老公:“不可以吗?”完全没意识到她目前的职位没有独立办公室这回事。
季南起本来想拒绝的,可突然就又想起了她昨晚哭得委屈的模样,他很怕女孩子哭,算了,也不是多过分的要求,既然她想,那就近一点吧,小孩子总是爱黏人的。
“把我办公室隔壁整理出来!”季南起看向冯秘书。
容颜这下满意了,不由自主的拉住季南起的手:“你放心,我会好好工作的!”
冯秘书:“……”
总裁办公室隔壁的房间其实是季南起的小书房,因为他很爱看书,就专门辟出这么个空间来,是他的私密空间,他在里面看书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
而且,为了方便他进出,还专门在他的办公室开了一道门。
夫人才来公司第一天,就让老板把自己的私密空间让出去了?
他真的有点反应不过来,乃至过了有半分多钟才连连点头称是。
“夫人放心,下午就能整理好!”冯秘书道。
“没关系,我不着急!”容颜心道,大不了,在这之前,她就在季南起办公室办公好了。
当然,这个想法还是太天真了,毕竟秘书助理是要随时听从冯秘书的安排的,她进了总裁办公室,难不成冯秘书安排工作还要跑总裁办公室不成?
方秘书是在秘书室的地位仅次于冯秘书,是个三十多岁的职业女性,很是干练,带着容颜在公司熟悉了环境之后又给她介绍了工作内容。
容颜咋舌,这才想起,昨晚季南起说过,工作会很累,他以为他是吓唬她的,没想到,工作量真这么大,天哪,容颜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可总不能现在去求季南起另换个工作给她吧,不行,那太没脸了。
自己作得死,跪着也要做,以后的日子,努力工作吧,容颜给盛卿卿发了个欲哭无泪的表情。
盛卿卿手机刚好在手边,听到叮的一声,就随手拿起来看,看到容颜的发的表情便问道【怎么了?】
【我到季氏上班做秘书助理,我觉得自己要死惨了!】外加三个可怜的表情包。
【那恭喜你,你男人大概难逃你魔掌了!】盛卿卿对着手机窃笑。
这丫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真到季氏上班,估计头疼的不是她,是季南起。
【损友,臭丫头,我要和你绝交!】容颜生气道。
【绝交就绝交,不和你聊,安心做你的秘书助理吧!】盛卿卿回复完这条之后就再没有回容颜的信息。
容颜把手机扔下,骂了句重色轻友之后,就老实看方秘书让她熟悉的资料了。
不过,盛卿卿倒不是重色轻友,而是盛莹莹的律师来了。
她已经把属于盛家的房产过户,只要盛卿卿在上面签字,就算完成了。
盛莹莹现在开得那辆车子是买得时候是五百多万,还有送给赵雯的那辆车也全部折成了支票。
盛卿卿看完之后,点了点头,也没有为难律师:“不错,很好,麻烦你转告她,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以后便老死不相往来吧!”
虽然墨雨做的那些事和她没关系,但也不是良善之辈,和这样的人继续来往,无疑与虎谋皮,看在一起长大的情意上,她不想追究,但以后也不想再见到她。
盛卿卿让阿姨把盛莹莹以前房间的所有东西都扔了,搬柜子的时候里面掉出一张老照片,是妈妈和她们两个人的合影。
妈妈站在中间,一手牵着她,一手牵着盛莹莹,就在盛家的花园里,那时候,妈妈还在,墨雨也还只是姨妈,她和盛莹莹相处的像亲姐妹,只是后来,都变了。
盛卿卿拿着照片看了会,拿剪刀把有盛莹莹的半边从照片上剪了下去,然后落在乱糟糟的地板上。
盛卿卿把剩下的一半照片贴在胸口,闭上眼睛吸了口气,再见了过去,再见了。
爸爸,妈妈,如今我恢复了记忆,接手了云盛,盛家已经恢复了往昔的模样,你们不必担心我,安心的在那边过自己的生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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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死的心都有,更何况一个局长的位置
季南起按着朱琳教他的手法每天帮笙歌按摩身体,笙歌最爱干净,他每天都会帮她擦身体,换衣服,不同款式,不同颜色,一天一套的换给她穿,若不是知道她昏迷着,一般人看到,只会以为是睡着了。
为了能早点唤醒她,他就一直的陪她说话,给她讲最近发生的事,小四月来的时候,父女俩就拿着画册在笙歌的床边讲故事。
医生护士见过很多这种类似的病例,很多人家一看到这样都放弃了,有钱的就请个护工,没钱的也一般丢给伤者的父母照顾,像这样尽心照顾的是真的不多。
季南风已经知道了庆海在国外被卷入黑帮争斗意外死亡的消息,无独有偶的是庆家二房在香港的生意面临清盘,只剩下个空壳子,他知道不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是家里替他报了仇。
若不是他的身份限制,他真的是恨不得亲手宰了庆海那个畜生。
只是,他的笙歌却还没有醒来,季南风握着笙歌的手,她的手指纤长,手形也好看,他在她手心轻轻的打着圈。
笙歌以前很怕痒痒的,最怕他划她手心,可是现在不管他怎么挠她手心,她的眼睛都紧紧的闭着,再不会像以前那样又哭又笑的喊着小哥求饶。
早知道她回国后要替他挡这一枪,他宁愿她在国外好好的,也不要她像现在这样躺着。
季南风双手抱着笙歌的手,自言自语着,连宋子玉进来都没有察觉。
宋子玉最近是春风得意,因为参与调查了罗玉章的案子,并且,亲自带人从机场拦截了罗玉章的大儿子,阻止了他一家出境逃跑,立了大功,现在已经是青城最高人民法院的检察官。
和问题已经调查清楚的季南风在青城的政法界并称青城双侠,前途不可限量。
他难得有一天休假,过来医院看笙歌,他承认他嫉妒过这个臭小子,他没有哪里比他差,为什么笙歌选了他,可自从笙歌出事,他扪心自问,若是换了他,未必有他做得这么好。
现在就只能盼着笙歌早点醒来,不然这小子这辈子都要痛苦活着了。
他其实今天来,也是受了李局长的托,让他来劝季南风的。
分局局长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警局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很多,不能没个领头的,就算他再立功,情况再特殊也有嘴碎的人说三道四。
李局长因为笙歌的事一直很内疚,只是季南风一直不就职,他也顶了很大的压力,这眼看着快一个月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宋子玉在季南风旁边坐了好一会儿季南风才头也没抬的问了句:“来了?”
宋子玉嗯了一声之后,兄弟俩都沉默了下来,其实他真不知道怎么开口劝季南风,因为他连自己都劝不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房间里,病房里暖洋洋的,阳光打在笙歌的脸上,似乎让她的表情生动了几分,竟让人有种她很快会醒来的错觉。
宋子玉似是忘了自己来的任务,也目不转睛的看着笙歌,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季南风突然开口:“你今天不止是来看笙歌的吧?”
宋子玉沉默,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如果那么容易劝得了他,李局长就亲自来了。
“南风……笙歌的情况医生怎么说?”宋子玉还是说不出口。
“说手术恢复的很好,只是什么时候醒就不好说了!”季南风说话的时候目光始终停留在笙歌身上,像是永远看不够似得。
这句之后又是一阵的沉默,宋子玉实在上开不了口,笙歌这个样子,他怎么忍心。
两个人继续并排的坐着,房间里只有二人的呼吸声,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季南风忽然偏过身子看着宋子玉:“是李局长让你来的吧?”
李局长以前是蒋飒阿姨的下属,和宋家关系很好,再加上他和子玉的关系,让他过来劝他也是情理之中。
宋子玉这才叹了口气道:“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局里也需要人主持大局,你们分局的副局老孟最近可是往省厅跑得勤快的很!”
“不过是个局长的位置,他喜欢拿去就是!”季南风丝毫不在乎这些,笙歌出事的时候,他死的心都有,更何况一个局长的位置。
“我知道你不在乎,局长的位置就算给他坐也没什么,其实我今天来也没打算说服你,毕竟,我连我自己都说服不了,只是你想想笙歌,五年前,她就是为了你的前途才远走他乡,如果她醒来后知道你为她丢了前途,她一定会内疚……”
宋子玉的目光缓缓的从季南风的脸上落到笙歌的脸上。
笙歌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想做的事,可若是这些和季南风比起来,统统都不算什么,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也是如此,不然她不会替他挡下那个子弹。
“所以,我才更要陪着她,我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局长的位置不要也罢,大不了等她好了,我从头做起,只要她能醒来,我做什么都可以!”季南风想都不想的拒绝。
笙歌可以为他放弃一切,难道他就不能为她放弃这个位置?
局长谁做都可以,但笙歌的丈夫只有一个,就是他季南风,她需要他,他哪里都不能去,他要寸步不离的陪着她。
宋子玉拍拍季南风的肩膀也不劝了,其实,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样子,若是能劝得了,他就不是季南风了。
“我今天来是送这个的!”宋子玉从口袋里取出个U盘:“这是我们高中时候的录像,你放给笙歌听听,说不定对她的病有好处!”
季南风愣了下:“你从哪里找到的?”笙歌当年出国后,他就把这个和笙歌房间钥匙一起扔了,怎么会在子玉这里。
“那天晚上你扔了之后,我和大哥一起找到的,后来我就一直保管着,本来想留个纪念,前几天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到了,想着对笙歌或许有用,就送来了!”
那段青春时光是他们几个人最美好的回忆,但愿这些最美好的画面可以唤醒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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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就那么想嫁给他?
记得第一次录视频是在高一,学校举办12.9大合唱,盛卿卿因为身体不好不能参加,就自告奋勇的要求做摄像。
盛大小姐自然不差钱,买了最好的DV,大合唱的片段没拍多少,倒是记录了他们几个的青春时光。
后来,盛卿卿自己做了个她和墨云归的视频剪辑,用得是偏偏喜欢你的音乐,他看着好玩就也自己做了一个,是一首情歌对唱,你是我心内的一首歌,为此还得意了很久,有空的时候就放出来看。
想到那些往事,季南风眼神有些放空,半天才回过神来,接过U盘,伸手在宋子玉胸口捶了下:“兄弟,谢了!”
“自家兄弟,有什么好谢的!”宋子玉也捶了季南风一下。
两个人一出生就认识,光着屁股玩到大的,确实因为都喜欢上了笙歌心有芥蒂,可从他决定回来那一刻,他就放下心结了。
只要笙歌幸福,他愿意成全,只要兄弟有难,依旧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宋子玉走得时候季南风去送他,要进电梯的时候宋子玉道:“好好照顾笙歌,我等你们重生归来!”
现在不管是对笙歌还是季南风来说都如同炼狱,熬过去,便是涅盘重生。
兄弟俩人会意一笑,隐约可见少年时春风得意的模样。
宋子玉走后约莫十分钟左右,又有人来了,戴着帽子,眼镜,包裹严实,不用看脸,就这造型,除了秦桑没别人。
她上次来医院看笙歌,被小护士认出来拍了照,也就十多分钟的功夫,医院外面围得水泄不通,吓得秦桑再不敢到医院来,当然,最主要上季南风不允许,平时也就只打打电话。
“你来晚一步,他刚走!”季南风看了眼在房间里四下搜索的秦桑道。
“我又不是来找他,我是来看笙歌姐的!”秦桑把墨镜摘下,帽子依旧戴着,才不肯承认自己是来找宋子玉的。
季南风哼了一声,一副得了吧的表情。
“我刚从剧组杀青,要在青城待几天!”秦桑拍这部剧差点没被折腾死,想她一个实力加偶像的歌手去拍这种大女主戏简直是要命。
偏导演还严谨较真的很,动不动就重拍,就一场落水的戏,她在水里泡了六个多小时。
拍了那场戏之后好久她洗澡都只用淋浴,实在是不想再重温噩梦。
最近她什么工作都不想接,只想好好休息,当然,最重要的是宋子玉回了青城,她还有笔账要好好和他算算清楚。
季南风全程不说话,就用那种你憋着什么坏我都知道的表情。
秦桑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只得实话实说:“好吧,好吧,我就是来找他的,人呢,躲哪了?”
季南风也懒得掺合这对冤家你追我赶的游戏:“他今天休假,肯定回家!”
“我刚从宋家出来,蒋阿姨说他来……”肯定是错过了,早知道她在宋家守株待兔了。
“就那么想嫁给他?”季南风看小丫头一脸低眉垂眼的丧气的模样。
“当然想,就像你想娶笙歌姐一样!”秦桑看了眼笙歌,到现在都无法接受她变成了这个样子,多好的人啊,老天怎么就这么不长眼呢。
秦桑脑子一转,对呀,南风哥可是最了解子玉哥的人,最关键,南风哥鬼主意多啊,没准真有好办法:“南风哥,你是不是有办法让我嫁给他?”
秦桑一脸的期待,季南风故作老成的转身踱了几步,秦桑狗腿的跟着,在病房里踱了一圈之后,季南风老神在在道:“也不是没有,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有点吧……不仗义!”季南风伸手摸着下巴,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
“南风哥,你最好了,快告诉我啊,说起来,你和笙歌姐这么快和好,我功不可没呢!”虽然也很不仗义,不过总算俩人走到一起啊。
季南风给她一个你还敢说的眼神,幸好他够聪明,察觉不对,不然,误会大了。
“你放心,我绝对不告诉子玉哥是你帮我的,我发誓!”秦桑竖起手指发誓。
“那……好吧!”季南风一副为难的样子,心道,兄弟呀,你帮了我,我也不能眼看着你光杆司令下去,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秦桑听完季南风的主意,眼睛一下就亮了:“对呀,我怎么没想到,蒋阿姨肯定是愿意帮我的啊!”
蒋阿姨一个电话民政局的人就会到家里,等会先骗着子玉哥合几张影,然后再PS下,就搞定结婚证了啊。
到时候新闻通稿一发,子玉哥就是想赖账也没门。
“南风哥,你真是太太太厉害了,大恩不言谢了啊!”然后又走到笙歌床前,握住她的手道:“笙歌姐,你要快快醒来哦,不然可要错过我和子玉哥的婚礼了,到时候我还要借你们家小四月做花童!”
笙歌和南风哥结婚那天,小四月的花童扮相实在是太美了,沾沾小家伙的福气,说不定……
“臭丫头,爪子拿开,还有,别打我闺女主意,赶紧走人!”季南风打断秦桑的幻想。
再等一会她被人发现了,他这里又不得安生了。
“走就走嘛,小气鬼!”秦桑撇嘴,没好气的瞪了季南风一眼,她又不是男人,拉下手怎么了,笙歌姐都没意见呢,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这么小气。
秦桑走后,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季南风重新在笙歌身边坐下:“时光,你听到了吗,秦桑那个臭丫头这次可能真要把子玉给拐了,你说子玉知道这主意是我出的,会不会气得原地爆炸?”
季南风说到这里的时候勾唇笑了笑:“这样也好,谁让这个臭小子刚才那样贼心不死的看着你,得找人看着他我才能放心,桑桑是个好丫头,他们肯定会幸福的,你说对不对?”
季南风没有等到笙歌的回应,伸手摸了摸她有些微凉的脸颊:“你还要睡多久,桑桑最近总是在打小四月的主意,卿卿也想拐跑我们家丫头,大嫂说过段时间回凤城还要带小四月一起,你再不醒来,我们闺女要被人拐跑了?时光,你醒来吧,不要再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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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你可不可以教我?
容颜上班的第一天,可以用八个字来形容,毫无头绪,惨不忍睹。
上学时候老师经常念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早知道有一天要为讨老公欢心而努力工作,她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个好学生了。
现在怎么办,两眼一抹黑啊,那些商业术语,她根本不懂啊。
容颜坐在自己的小办公室里唉声叹气,怎么办,怎么办,看都看不明白?在线等!!
冯秘书的办事效率很高,说下午整理出来,也就只花了不到两个小时,房间的摆设还维持原貌,季南起的东西也没动,多加了一张容颜的办公桌。
做秘书的最是要揣摩圣意啊,夫人既然想离老板近一点,老板又同意了,大概也是种默许吧,反正这本就是老板的私人空间!
季南起从进公司到现在一直忙不停,先参加公司晨会,晨会之后还有各部门送来需要签字的文件和合同,再接着就是中午,上个星期就预约好的和一个客户的商务午餐。
容颜从早上在电梯口和他分开之后,到现在还没见到呢,这会已经快中午了,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陪她吃饭,对了,那些她看不懂的资料可以问他呀。
只可惜,让容颜失望的是,这个想法没多久就宣告失败。
季南起出发前忽然想到容颜,便转个方向,推开了连着他办公室和容颜办公室的那扇门。
容颜正垂头丧气的时候,看到自己老公进来,眼睛里亮起了一片星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起来就扑进了季南起的怀里。
不等季南起开口问自己便先自觉承认:“原来你没有骗我,秘书助理真的不好做,方秘书让我看的资料,很多我都不懂!”
季南起被她猝不及防的扑满怀弄得僵在原地,手臂僵在那,不知道是该抱,还是不抱。
容颜习惯了季南起的慢热,所以,也不用他回答自己的话,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星星眼满是期待的看着他:“你可不可以教我?”
季南起抬起僵硬的手,想放在她腰上又觉得不妥,便在她肩上安慰似得拍了拍:“好!”
“你答应了?”容颜满是兴奋,她还怕他嫌弃她笨,不肯教呢。
季南起点头,容颜踮起脚尖又上一个吻:“太好了,那要说话算话,下班我就把这些带回家去,从今天晚上开始,你中午想吃什么,这附近有没有好吃点的餐厅,我们一会去!”
季南起被她这一搅合,差点忘了正事,她说吃饭他才想起来,他来是要告诉她,他中午没空陪她吃饭,已经让方秘书帮她订了餐。
容颜听到他说不能陪她一起,虽然有些小失落,但也可以理解,爸爸和大哥他们也是这样,做生意嘛,很正常,一起吃晚餐也可以嘛。
不过,季南起离开之前,容颜还有些依依不舍的:“那你早点回来,还有,不要喝酒哦!”
季南起虽然觉得这些话有些孩子气,但还是笑着答应了她。
季南起今天要见的客户叫徐云海,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最早是做海产批发的,后来投机房地产发了家,发家之后又迅速的转行,这个人很讲义气,做事大气,有几分生意头脑,现在在青城也算是个人物了。
季氏好几家分公司的材料都是他们供货的,今天来是有另外一桩生意要谈。
季南起之所以答应见面,对这个人也是有几分佩服的,毕竟白手起家到现在身家上亿也上没多少人做得到。
两个人相谈甚欢,当然最终话题还是在徐云海带来的项目上。
可刚开始谈不久,徐云海的电话就响了,徐云海看了眼号码,不好意思的对季南起笑了下:“季总,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是我闺女!”
徐云海拿起手机走到窗前:“宝贝,什么事找爸爸?”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徐云海点头哈腰的开始哄,狗腿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刚才的风采:“乖,别着急,别着急,是爸爸不好,我马上让李助理先去好不好?爸爸这里还有点事,等办完了,我立马赶过去……”
好一阵哄,那边才算是消停了:“你放心,不就是香奈儿的包包,lv的衣服吗?爸爸给你买,你喜欢什么统统都买,你别生气,气坏了就不漂亮了……”
徐云海挂了电话之后,连说着不好意思,久等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满满都是还未褪去的宠溺和幸福。
大概是被季南起探究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了,尴尬的笑了两声:“我这女儿被我宠坏了,发起脾气除了我那是谁都哄不了!”
“徐总真是个好爸爸!”季南起淡笑。
“女孩子嘛就得宠,也就做姑娘的时候任性点,将来嫁人了伺候公婆,生儿育女的,哪里有做姑娘的时候自在……”
一想到这里徐总忍不住叹了口气,发现季南起在很认真的听他讲这些,察觉出他对孩子的话题很感兴趣便问了句:“季总要当爸爸了?”
季南起刚结婚,难不成老婆这么快怀孕了?看他刚才的样子,眼神里充满了父爱。
季南起愣了下,眼神闪过一抹尴尬:“……我有个侄女!”
“原来是这样!”徐云海豪气的笑了声:“季总倒是有心了,对侄女都这样关心!”
“哪里,哪里,徐总女儿多大了?”季南起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翻了年就二十二了,我们渔民成家早,我二十一岁就当爹了!”徐云海说起女儿,脸上的笑容止不住。
季南起点点头,二十一岁,她们年纪差不多大,喜好也应该相似的吧。
两个人接下来又谈起了那个项目,徐云海今天的目的就是来拉投资的,那个项目前期投入资金六个亿,再加上后期运转,徐氏一家做不起,现在经济低迷,谁都不愿砸钱到一个未知领域。
不过,季南起倒是对这个项目感兴趣,当然,更感兴趣的是徐云海的女儿,不对不对,确切的说是像徐云海女儿这么大的女孩都有什么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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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就怕你不喜欢我
季南起和徐云海谈完项目之后又聊了些家常,当然,都是徐云海在说,季南起在听,因为听得很认真,所以,徐云海也说得起劲,为了投资,徐云海也上拼了。
季南起听完这些,心里颇为认同的感叹了句,当爹不容易啊,这个念头一出,季南起自己先尴尬了一把,不是当爹,他这情况有点不太一样,不过也是大同小异。
容颜比他小了十岁,和养女儿也没差多少。
这个徐总……以后可以多结交,不错,很不错。
两个人相谈甚欢,季南起虽然年轻,但徐云海对他的态度也是恭敬得很,毕竟他身后可是有个季氏集团呢。
对季南起感兴趣的话题也是知无不言,传授了他很多和女儿相处的技巧,临走的时候还亲自帮他开门,送他上了车,这才松了口气。
徐云海送走季南起之后连忙打了女儿手机:“乖女儿啊,你在哪,爸爸现在就过去!”
他这个宝贝闺女真是他的福星,本来一开始谈这个项目的时候季总是兴致不大,可闺女一个电话过来,季总态度就变了,不行,回家之后得更多了解女儿才行,这样以后才能更好和季总沟通。
说句实话,季总对他的侄女可真够上心的,这样的伯父可不多啊!
季南起回公司的时候正路过一家商场,他想到徐云海刚才说的‘包治百病’的故事,女孩子收到包包肯定会开心的。
她昨晚哭得那么伤心,这段时间也上委屈她了,若真能让她开心些,倒也值得。
“前面停车!”季南起叫司机停下。
季南起对这些奢侈品还真没什么概念,刚才听徐云海说了几个牌子,也不知道她喜欢哪个,那就每个牌子都买几个吧。
这些人简直是碰到了财神爷,恨不得把季南起给供起来,像这样的顾客,一个月可要多来几次,那她们的工资可就不愁了。
这么多的包包自然不好送到公司去,季南起留了个家里的地址,让她们直接送家里,这样容颜下班回家,也算给她一个惊喜。
容颜这次真的是很认真的在看那些资料,比以前读书备考的时候都认真,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看着,恨不得钻到这些资料里面去。
季南起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副画面,莫名的就想起了自己读书的时候。
容颜大概是太认真了,这次竟然没有察觉,季南起把甜点和奶茶放在她旁边:“吃点东西再看!”
他和徐云海聊得时间有点长了,这会正好是下午茶时间,就在公司附近的茶餐厅买了蛋糕和奶茶给她。
容颜忽然听到季南起的声音,惊喜抬头:“你回来了,生意谈得怎么样?”
“还好!”季南起言简意赅。
“是我喜欢的慕斯蛋糕,还有气泡奶茶,谢谢老公!”容颜拽着季南起的手臂来回晃了晃,她开心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很是可爱,还是笑得时候漂亮些。
果然,徐云海说的没错啊,女孩子很喜欢这些小东西。
季南起心情很好的在旁边坐下,那种心情就好像谈完了一笔大生意一般。
容颜用小叉子扎了一块喂到季南起嘴边:“你尝尝,很好吃的!”
季南起其实并不爱吃这些东西,可容颜已经送到他嘴边了,他哪里好意思拂了她的心意,好不容易才把她哄高兴了。
再说,这丫头脾气也不好,给她的卡都被她扔了,万一一个不高兴,蛋糕也扔了怎么办?
看着季南起吃了之后容颜才开心得又把奶茶送到他口边,俨然忘了,这个吸管她用过了,两个人用一个,简直……虐狗!
季南起觉得反正蛋糕都吃了,喝一口奶茶也毒不死,便也低头喝了一口,吃不惯甜食的他,觉得满口牙齿都快要被甜倒了。
“原来你也爱吃这些,我告诉你,凤城有一家西餐厅做得最好吃了,等下次回去,我带你去!”容颜酷爱甜食,刚才的苦闷因为季南起的甜点一扫而空。
季南起:“……”
谁告诉她,他喜欢吃这些甜腻腻的东西的?
不过,想起徐云海的话,她喜欢的东西,你一定要也跟着喜欢,甚至还要表现的比她更喜欢,不然她会不高兴的,不高兴了又得重新哄。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容颜看季南起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季南起笑:“很喜欢!”
容颜笑得更开心了:“原来我们还有相似的地方嘛,我就怕……”就怕你不喜欢我。
后半句容颜没说出来,但却上羞答答的低下了头,心里跟吃了蜜似得,她觉得,她和季南起的关系好像真的更近一步了。
看来,她来公司上班还是很有用的,爱屋及乌,他既然喜欢工作,那她只能也跟着喜欢了。
季南起还有工作要处理,所以,只陪容颜小坐了会就回了自己办公室。
季南起回去没多久就叫了项目经理进来谈后半年季氏的几个项目规划,容颜听到季南起说话的声音就觉得特别安心,知道他在努力工作也没有不识趣的去打扰他。
她也一定要努力才行,不然,保不住工作事小,丢了老公那才叫难过呢。
不行不行,这个老公她可是喜欢得很,好不容易嫁过来的。
容颜看那些资料,还要比对一些数据,似懂非懂的,有些能在网上找到资料,有些不能,她把不懂得地方都做了标记,等着晚上回家问季南起。
季南起下午五点钟有个分公司的视频会议,本来半个小时可以解决,不过,因为股东意见不一致,生生拖了一个多小时,快七点的时候才处理完所有的工作。
季南起迈步去了容颜办公室:“走吧,回家了!”
容颜连连点头,伸手去拉他的手,季南起已经习惯了她的亲近,大手反握住她的小手,容颜看了眼,窃笑,一起回家的感觉真好。
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季南起很体贴的帮她穿外套,开门,容颜被照顾的乐滋滋的,算了,她也不是小气的人,之前的那些事,她都不和他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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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他没怎么你是什么意思?
晚餐之后,容颜刚进房间就被沙发上,茶几上满满的包包给占据了视线。
天哪,这么多包,谁买的呀?
容颜忙跑过去拿起其中一个来看,昨天逛街的时候她也看到这个包了,但因为买太多东西了,就没买,没想到今天就飞到她房间里了。
“这怎么回事?”容颜傻傻的回头问季南起。
季南起眼睛里蓄满了笑意:“喜欢吗?”
“是你买的?”
“嗯!”
“都是给我的?”
“嗯!”
“也太败家了!”有钱也不能买这么多啊,这些包包有几款上限量版,很贵的。
季南起:“……”
好像有点反差,和预期的不太一样,怎么回事?要不要明天把徐云海约出来再谈谈?
就在季南起怀疑人生的时候,容颜走过来了,已经非常熟稔的钻进他的怀里,双手环着他的腰:“谢谢老公,虽然有点败家,但我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这可是季南起示好的礼物,她才不像他那样煞风景,虽然她昨天也买了很多包包,但意义不同,她当然更喜欢季南起送的。
她明天要告诉翩翩那丫头嘚瑟下,免得她总是和墨云归在她面前秀恩爱,这下她也可以秀了,不行,她现在就要告诉她。
季南起被容颜那句很喜欢,很喜欢满足的正一脸的成就感,转瞬怀里就空了。
不大明白的看着一阵风的容颜拿着手机开始拍照,拍完之后跑到依旧一脸云里雾里的季南起面前:“老公,你看,我拍的照片好看吗?”
季南起不解:“拍照片做什么?”
“发朋友圈啊,还要告诉翩翩这是你送我的礼物,那丫头肯定要羡慕死了,哈哈!”容颜抱着手机孩子气的笑了起来。
季南起:“……”
盛卿卿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手机叮叮得响个不停,拿起一看,原来是容颜发的信息。
看完之后,很是不服的撇撇嘴,什么甜品,奶茶,什么包包,就哄小孩子的玩意嘛。
然后打电话给墨云归【你什么时候回来】
【怎么,想我了?】墨云归还在公司加班,最近积压了不少工作。
【想!】盛卿卿开了免提,左手抠着右手的指甲无聊的玩着。
【明天就回家了,喜欢什么,我带给你?】墨云归问道。
【包包,我要很多!】盛卿卿最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秀恩爱了,尤其是在她老公不在的时候,简直太可恶。
【好!】墨云归笑着答应,他还以为是多难的事,原来就是要包包啊!
【你回家了我要请容颜他们吃饭,你来主厨!】
盛卿卿很不服,送包包有什么了不起,她老公还会给她煲汤做饭好不好?
比吗,还有谁?
墨云归对她孩子气的举动也是照单全收【好,做你喜欢吃的!】
盛卿卿和墨云归打完电话,这才觉得心里舒服多了,敷了个面膜之后,美美的睡觉去了。
容颜这边就没那么轻松,白天一大堆的东西不懂,晚上可得要用功了,明天她可就要接替助理的工作了,千万不能给自家老公丢脸。
季南起讲得很认真,他这女儿,不对,是老婆,还是有些小聪明的,不过,这种小聪明短时间还能混过去,时间久了可就不行。
秘书室是公司的机要部门,是各个部门的中转站,公司的消息枢纽,连着上,牵着下,是公司的一方小天地。
容颜要是摆总裁夫人的架子,那自然是没人敢拿她怎么样,顶多私底下说些酸话。
可若是她想要做好这个助理,那就得下功夫了,毕竟,秘书室可都是有真本事的人,而有真本事的人最不服气的便是关系户。
容颜就算没有入职场过,但人际关系还是懂得的,就比如今天的方秘书,面上好像对她恭恭敬敬的,但心里大概就觉得她是个绣花枕头吧。
所以,季南起给她讲的时候,她真的是在认真的听,还用手机录了音,以前读书都没这么用心过。
季南起辅导完老婆之后还有几个邮件要处理,就去了书房。
容颜自己在房间里,一会托腮,一会嘟嘴,一会望天,和那些资料继续奋斗着。
季南起处理完邮件之后,一看时间已经十一点了,尽量放轻脚步的回了卧室,她应该已经睡了吧。
季南起猜中了结果,只是没有猜中结局,容颜确实睡了,只是没睡床上,趴在桌子上,枕着自己的一边手臂睡得香甜。
季南起抬手关了台灯,本想叫醒她的,但想了想,算了,还是抱她回去吧。
抱起容颜的那一瞬,倒是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说了句,老公,你回来了就又闭上了眼睛。
季南起把她在床上放好,自己才在她身边躺下,看着她熟睡的模样,会心的笑了笑,关灯,睡觉。
盛卿卿一大早就醒了,确切的说是被冻醒的,深秋的后半夜还是很冷的,墨云归不在家,半夜睡觉踢了被子,连个盖被子的人都没有,心情很糟糕,好伤感有木有?
幸好,他今天就回来!
阿姨看盛卿卿今天起这么早也是惊诧,平时夫人都是睡到天大亮的,怎么办,早餐还没做好。
盛卿卿虽然人恹恹的,不是很开心,但也不会没素质的迁怒阿姨:“是我自己起早了,我先去院子散步,早餐不着急!”
阿姨连连点头,但还是赶紧去厨房准备,早上的空气还算清新,就是草地上有露水,把她的鞋子裤脚打湿了一片,所以,盛卿卿也并没有逛太久就进来了。
刚到楼上就发现手机在响,一大早的谁打电话过来,盛卿卿拿起一看,原来是容颜,这臭丫头秀恩爱秀上瘾了,一大早又来秀,简直丧心病狂啊。
盛卿卿一接通,容颜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翩翩,他,他……”容颜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他怎么你了?”盛卿卿也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便随口问了句。
“他没怎么我!”容颜的声音闷闷的,要是他怎么她,她还用得着一大早的就求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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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你不会是让我给他下药吧?
“那不就得了,一大早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你被家暴了呢!”
大概是起床气没消,盛卿卿这个腐女的大脑居然变得无比纯洁起来,一时间还真没回过味来。
容颜着急了,也顾不得害羞了:“顾翩翩,你……哎呀,就是昨晚他又没碰我!”
“啊?”盛卿卿后知后觉的啊了一声
容颜这么个大美女,他居然忍得住?
“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容颜难过的厉害。
她都把自己的喜欢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他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呢?
“啊?”盛卿卿又啊了一声。
“你啊什么啊,我在和你说正事啊,很严肃的!”容颜沮丧的盘腿坐在床上。
早上醒来看到季南起又不在,然后,她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床单上也没有小红花,她就知道他又没碰她。
“我也是很严肃的啊好不好?”这种情况她还真没碰到过,需要认真参考下她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
“那现在怎么办?”容颜还没从昨晚的幸福中回过味来呢,又被打入现实了。
盛卿卿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参照他昨天的举动,应该是喜欢你的吧?”
“应该?我现在很难过,翩翩,我开始怀疑我的魅力,开始怀疑人生了……”
容颜的话说了一半,被晨练完进来的季南起打断了,然后匆匆对着手机说了句:“好了,我不说了,他回来了!”
盛卿卿看着快速黑了的手机屏幕,重色轻友,说挂就挂,是谁哭着喊着求她帮忙想主意的?
她这才刚有了点继续探讨下去的八卦欲望,她居然把电话挂了。
简直天坑有木有?
季南起看到容颜一大早就在和谁打电话,心情也不是十分好的样子,走过去道:“怎么了?”
容颜摇头:“没有!”
“那快点洗漱,下楼吃早餐!”季南起和她说话的语气仍旧和昨天一般,没有差异。
容颜看着他的背影发呆,是真的不明白他对她是什么态度了。
依旧是两人一起去的公司,上午上季南起最忙的时候,冯秘书也开始安排她的工作,因为得了季南起的吩咐,一开始并没有给她安排很复杂的工作,慢慢来。
可就这些对从来没有工作的容颜来说也是无所适从,一个上午就是这样头昏脑涨的过去了。
中午的午餐是在季南起办公室吃的,季南起殷勤的给她布菜,问她上午工作有没有不适,容颜很仔细的观察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而接下来新入职场的不适和忙碌让容颜渐渐没空想那件事,回到家之后,基本处于沾枕就睡的状态。
一连几天过去,容颜已经从开始的无法接受,怀疑人生到心平气和。
倒是盛卿卿还在不遗余力的帮容颜想着各种办法。
下午容颜得了会空闲和盛卿卿在微信上聊天,又聊到了两个人结婚两个月依旧没有圆房的问题。
盛卿卿神秘兮兮道【颜颜,我觉得你们家大哥有问题,不然怎么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关于这个问题,盛卿卿昨天晚上和墨云归深入讨论过,最后,盛卿卿得出的结论是,季南起绝对有病。
【不可能!】容颜在这方面对季南起有意见不假,但作为自家老公的首席小迷妹,她还是坚决维护自家老公的。
毕竟,这段时间朝夕相处下来,容颜发现,季南起绝对是个暖男,对她好到无可挑剔,除了夫妻生活,绝对是完美老公。
【有没有问题,试试不就知道了?】盛卿卿还发了一排表情过来。
【怎么试?你不会是让我给他下药吧?绝对不行,很伤身的!】容颜并不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盛卿卿先发了一张嫌弃的表情,然后打出一行字【上次买的衣服不是还没穿吗,你今晚穿给他看,要是还不行,那就是……】最后配上一张你懂得的犀利眼神。
那天陪容颜逛街,盛卿卿自己也买了一套,这次墨云归香港回来,她本来要给他个惊喜,结果差点被自己坑死在床上,所以,她的亲身经历告诉她,这个办法绝对有用,正常的男人看到是绝对没有自制力的。
【太暴露了!】容颜发了一串的捂脸表情。
其实也想过,但最后都放弃了,这种事想的时候可能有一百种豁出去的作法,但真做的时候就不行了。
【那你就继续做你们柏拉图式的夫妻吧,将来最好还能无性繁殖生个孩子,不要求我,哼!】盛卿卿扔了个傲娇的表情给她之后,去忙自己的事了。
容颜发了狂怒的表情,想想还不过瘾,又扔了把匕首过去。
呸,你才无性繁殖呢,你全家都是植物,哼!
以前他住书房就算了,可现在同床共枕他们都……这种事又不好对婆婆说,豁出去了,今晚她就试一试。
就算,就算,他真有问题,她也绝对不会嫌弃他的,柏拉图夫妻也没什么不好,他们现在的相处模式她也很开心啊。
大不了,大不了他们不要孩子,再说,不是还有小四月吗?
就这样决定了,今晚试试!
容颜吸了口气,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这时候敲门声起,冯秘书拿了资料过来,今天晚上就要整理,复印好,明天早上参加会议的人每人一份。
冯秘书离开之后,容颜就开始埋头苦干,今天晚上有大计划,所以,这些工作不能带到家里,必须在公司完成。
平时都是容颜等季南起,今天倒是反过来了,季南起在容颜办公室坐了足足有十多分钟她都没有发现。
还是觉得口渴,拿水杯喝水的时候才发现季南起坐在书柜那看书。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没发现?”
“刚进来,你继续工作,我正好看会书!”自从他这个小书房被容颜霸占了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来这里看书了。
容颜也是后来才知道这是他的私人空间,这会看他说要看书不好意思的朝季南起做了个鬼脸:“那你等我,我还有一点点就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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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怎么穿得这么少?
“好!”季南起完全没有一丝催促着急的意思,坐在书架旁,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全德文的书,安静的像是不存在一般。
容颜忍不住又看了眼他如玉般的容颜,自家老公怎么就那么帅呢,额头好看,鼻子好看,嘴唇也好看,不知道用这么好看的嘴唇接吻是什么感觉,好想试试啊?
一想到今晚的计划,容颜的嘴角是怎么都掩饰不住的笑意,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看到他就忍不住开心怎么办?
心潮澎湃!
容颜好不容易才压下了激动的情绪,继续自己的工作。
说是剩下一点点,可也足足又弄了一个小时,然后又花了半个小时打印,全部复印好的时候容颜没什么形象的伸了个懒腰,整体待在办公室里真的快闷死了。
容颜成就感十足的抱着资料打算回办公室,可一转身,发现季南起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提着几个外卖盒子,容颜偏头看了下复印室的钟表,这才发现,已经快八点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就过去了。
容颜不好意思的跑到季南起跟前:“老公,不好意思,是我太笨了,害你等这么久!”
“饿了吧?先吃东西!我刚才给家里打了电话,说我们今晚在外面吃!”季南起好脾气的笑着,等了她这么久,没有一点不耐烦就算了,还担心她饿不饿,给她买吃的,他怎么这么好呀。
容颜满满的感动,若不是手里抱着资料,她早就冲进他怀里拥抱他了。
季南起点的几个外卖都是容颜的口味,偏酸甜口的菜式,容颜在季家阿姨那里只打听出了大少爷不挑食,什么都吃,可没想到相处下来发现,季南起其实口味和她居然差不多。
男人都不好意思让人知道自己喜欢吃甜食,大概他也是这样吧?
刚才不觉得饿,可这会打开盒子,闻到香味,容颜才觉得自己饿坏了,不过,为了表达自己对季南起的感谢,容颜先给季南起夹了一块:“老公先吃!”
季南起脸上欣慰的表情就跟自个养大的闺女终于知道回报爹娘似得,也给容颜夹了她喜欢吃的:“多吃点!”
“一起吃!”容颜凑过去在自家老公脸上啄了一下道。
季南起脸上一直带着笑容,办公室里一片暖暖的家的温馨。
吃完饭,容颜要去收拾剩下的饭盒,季南起给拦住了:“我来收拾就好,你把刚才打印好的资料,按明天的参加会议的人数分开装订,不然明天早上来不及!”
季南起刚看了眼她打印的资料,厚厚的一叠放在一起,明天早上发的时候肯定慌乱,要提前整理好。
容颜点头:“有道理!”
季南起收拾完餐盒,又把桌子擦干净,容颜这边也整理的差不多,容颜把最后一份订好,心情大好的走过去抱住季南起:“终于做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容颜心里惦记着自己的大计划,一路上都贼贼的笑着,季南起看她心情好,自然也高兴,这个徐云海是个会做事的。
容颜今天回到家,连陪小四月讲故事都顾不上了,匆匆忙忙的就回了卧室。
洗完澡之后还特意用了一点点香水,淡淡的水果香,很好闻,最后趁季南起还没有回卧室,郑而重之的换上了那套性感撩人的睡衣。
容颜的身材不算多有料,但胜在比例好,尤其这套睡衣把女性的优点全都展现出来了。
容颜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都害羞的捂脸,她都穿成这个样子了,一定可以把他迷倒吧?
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他应该快进来了吧,她应该在哪等他呢,床上?不行不行,太刻意了,而且被子一盖,都遮住了。
沙发,对,坐小客厅沙发上,他一进来就能看到,她可以假装自己在那里看书。
现在已经是深秋了,就算是在房间里穿这个也上有些冷的,可容颜现在的心跳加速,全身热血沸腾的,居然出了一手心的汗。
手里虽然拿着书,但眼睛却不时往门口的方向瞄,心里念叨着他怎么还不进来。
终于,容颜听到了脚步声,近了,又近一点,马上要进来了。
容颜身体立刻挺的直直的,要把该展现的展现出来,手上装模作样的拿着书。
季南起进来,看到沙发上衣着大胆的容颜愣了下,过了好几秒钟才继续朝容颜走去。
几米远的距离,容颜紧张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哪有勇气去看他,捏着书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只知道,他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季南起看到沙发上的小人,身子微微的颤抖着,自然就觉得她是冷了,这么冷的天,穿这么薄,不冻得发抖才怪。
季南起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容颜身上,低声道:“怎么穿得这么少,小心冻坏了身体!”
容颜觉得脑子当机了一瞬,他不是应该走过来,一把抱起她,然后踹开卧室的门,把她压在床上……
这是什么情况?
容颜大脑迅速运转着,哎呀,差点忘了,他近视啊,肯定是刚才没看清楚。
想到这,容颜直接推掉他的西装,直直的坐着,甚至故意挺了挺胸口:“我不冷,一点都不冷的!”
季南起只是有些近视,又不是瞎,自然看到了容颜裸露在外的身体,领口开得太低,衣服太薄,太透,整条手臂都露在外面,还有大腿……
唉,小孩子就是这样一味的爱美,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
年轻的时候身体受了寒,年纪大了是会得风湿的。
“手臂这么凉,怎么还说不冷,听话!”季南起又把衣服给容颜披上。
容颜着急了,肩膀抖掉衣服:“我真的不冷,一点都不冷!”她都快热死了好不好?
季南起沉默了一瞬:“那回卧室看!”
容颜听他说卧室,眼睛一下亮了,伸出手臂撒娇道:“那你抱我回去!”
季南起越发的觉得她孩子气,抱回去就抱回去,小四月也经常这样让他抱。
季南起弯腰,毫不费力的抱起容颜往卧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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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睡衣质量不怎么好
容颜趁机黏在季南起身上,手臂吊在他的脖子上,头枕着他的胸口,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期待极了。
季南起是个君子不假,这些年也确实上过着苦行僧的生活,从不近女色,不去烟花之地,可他毕竟也是个男人。
容颜穿成这样,刚坐在沙发上的时候他担心她会冷,倒是没想别的,可这会人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他竟然有些……
虽然怀里的人是他的妻子不假,可到底年纪还小,说话做事都是孩子一般,而且,他不确定自己的心是不是真的忘记了过去,本来娶她已经委屈她了,如果再冒昧的占有她,对她更不公平。
最关键,他虽没有刻意隐瞒那段感情,可季家早年已经封死消息,家里的阿姨们更不会乱说,所以,她什么还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会不会后悔嫁给他?
容颜一看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很好的孩子,遇到自己感兴趣的就一股脑的往前冲,等到兴趣没了,就扔一边了,哪里懂得什么是爱呢?
转眼已经到了床前,季南起把容颜放到床上后,她依旧勾着他的脖子不放开,季南起怕拽伤她手臂也不好起身。
容颜看他把自己放下就要走,自然是不肯的:“我困了,要你陪我一起睡!”
季南起没有拒绝:“好,我先去洗澡!”
他刚去看过小四月,还没来得及洗澡。
容颜看了眼他身上的衬衫,确实还是白天的衣服,犹豫了一瞬:“那你要快点回来!”
“好!”季南起觉得自己还真不至于再躲起来。
容颜这才松开手臂,让他起身,季南起没了束缚,并没有马上离开,揭开床上的被子把容颜的身体遮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个脑袋在外面。
容颜坚决抗议,遮成这样,那她穿这个衣服还有什么意义呀,必须得露出来才行。
所以,季南起才一转身,容颜就把被子给踢开了,卧室的灯虽说不是很明亮,也够他看个清楚。
谁知道,季南起跟背后长了眼睛似得,容颜才把自己露出来,他就转过身来。
看了容颜一眼,摇了摇头,又重新把她盖好,十分严肃的道:“不许乱动,听话!”
容颜是要吸引他注意,又不是要惹他生气,尤其,他刚才说听话的时候,有点霸气哦,她好喜欢。
所以,这次没有再蹬开,乖乖的点了点头,巴巴的看着他道:“那我等你回来!”
季南起已经习惯她的黏人,看她孩子气的样子,点了点头。
容颜看着他离开有种被把他撩着,自己反被他撩了的感觉,心动的不能自拔。
好没出息啊!
季南起洗得很快,头发也不用吹,浴巾擦了擦已经半干了,容颜看他进来,连忙掀开被子让他进来。
季南起才靠下,容颜就跟无尾熊似得赖他身上了,今天回家晚,这会已经十一点了,季南起抬手关了灯:“睡觉吧!”
容颜真是千防万防没防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关灯,关了灯,房间里黑咕隆咚的,什么都看不到,那她的衣服岂不白穿了,于是着急道:“我还不困,不想睡!”
“刚才不是说困了?”季南起越发觉得她孩子气。
“现在又不困了!”容颜气鼓鼓的,拉过他的手臂,头枕在上面,身子紧紧的贴着他的。
季南起也由着她,不过看她翻来蹭去的好像是真的睡不着,便抬起另一只手臂轻轻的在她背上拍着。
前几天小四月感冒了,闹脾气吵着要见妈妈,又不肯吃药,妈就是这样拍着哄她的,想必,他这样给她拍着,她也会舒服点。
他拍第一下的时候,容颜还期待铁树开窍了发生点什么,可接下来,一下接一下的拍着,当她是三岁孩子吗?别想就这样敷衍她。
“闭上眼睛,过会就睡着了!”季南起的嗓音很好听,像是有安抚作用似得,容颜的火气就被这样压下去了。
本来想让他停下的,可觉得这样拍着也挺舒服的,小时候妈妈也会这样哄她睡觉,多少年没有人帮她拍过了,他爱拍就拍吧。
容颜又往他怀里钻了钻,身子还是过会就换个姿势,动来动去的不安生,若真是小孩子这样不好好睡觉,当大人的早一巴掌打屁股上教训了。
可季南起有什么办法,老婆已经娶回来了,而且又小自己那么多,已经够委屈她的了,闹腾就闹腾吧,睡着了就好了。
容颜开始心里还惦记着那件事,心有不甘的,可后来季南起哄她睡觉,越拍越舒服,就跟小动物毛被捋顺了似得,到最后,意识就跟着他手的拍子,一下一下的,迷迷糊糊睡过去了。
季南起拍了这么久,终于看到怀里的人不乱动了,呼吸也平缓了,唇角勾了勾,特别有成就感。
容颜这一晚睡得香甜,一夜无梦,最开心的是,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季南起还在她身边。
“老公,早!”容颜在季南起侧脸上毫不客气的印下自己的口水。
“早!”季南起今天起晚了,倒不是他睡过头了,而是容颜这丫头跟八爪鱼似得挂在他身上,他怕把她吵醒。
昨晚加班整理了那么多资料也够她累的。
从早上醒来到现在的这一个多小时可不好过,背了无数遍心经才把这火压下去。
幸好,她醒来了。
容颜像是想起了什么,快速的从季南起怀里钻出来,性感撩人的衣服还在身上,不过扭得乱七八糟的,该露的,不该露的,统统暴露无遗。
这本来就不是睡觉穿得衣服,不暴露才怪。
容颜自己看着自己这装扮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良少妇的即视感啊。
还好,季南起经过一早上的提前磨练,意志已经非常坚定了。
“我,我们……”容颜恨不得咬舌自尽,穿成这样都撩不到他,以后出去怎么混啊!
季南起淡定的起身,掀开被子的时候,正好遮在容颜的身上:“睡衣质量不怎么好,下次记得换个牌子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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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有人愿意养着我,你嫉妒?
季南起说完之后,不急不缓的转身,抬脚去了浴室洗漱。
容颜的表情精彩极了,害羞,后悔,无地自容……
什么叫做睡衣质量不好?明明设计的……反正,他就是老年人的审美!
容颜气鼓鼓的从床上下来,往衣帽间走去,看着试衣镜里面的自己,哪哪都不错啊,很美啊,什么眼光嘛,穿成这样都失败了,能扛得住这种诱惑的不是得道高僧就是……
容颜整个人一个激灵,不会真被盛卿卿那乌鸦嘴说中了吧?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他人那么好,怎么会有病,肯定不会的,容颜安慰自己。
不过,这件事之后,容颜是彻底的被打击的没信心了,虽然晚上还是同床共枕,还是睡在她怀里,可再也没心情想那事。
转眼,容颜到季氏上班已经一个月了,也终于迎来了新人的第一次休假,别提多幸福了。
没进季氏之前,每天都过得都是每天睡到自然醒的日子,那时候也没觉得多恣意,可现在早上能多睡十分钟都觉得珍贵的要命。
容颜站在浴室刷牙的时候激动的是左三圈,右三圈,扭扭脖子,扭扭屁股,季南起站在门口看着,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打扰她的‘雅兴’。
还好,容颜同学并没有抽风太久,刷完牙,放口杯的时候看到自家老公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看到多少。
容颜尴尬了笑了笑:“昨晚睡觉落枕了,我活动一下……”
季南起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今天要是想出去的话,我让小张陪你!”她说她车子开得不好,还是派个人跟着安全些。
容颜这才注意到,季南起西装,领带,还是平时上班的装扮:“你还要上班?”
她刚才都计划好了,让他陪她逛街,吃甜点,然后再去看电影的。
“公司后半年比较忙!”三个月之内的工作行程都安排的满满的,而下个月陪容颜回凤城的三天休假也是生生挤出来的。
“以前都觉得做老板好,呼风唤雨,指示这个,使唤那个,现在才知道,员工至少有休假,老板是三百六十五天全年无休!”容颜的话里掩饰不住的失落。
不过,她知道,自己留不住他,季南起也不会因为她的小任性放着整个季氏集团不管。
这可是几代人的心血,公司上上下下那么多员工的生计,出不得一点乱子。
季南起听出她的小抱怨,但没办法,他实在是抽不出空来:“抱歉!”
容颜摇头:“我就说说嘴上过瘾,你有你的事嘛,我上午去找翩翩玩,你不用管我的!”
说起来,从那天开始,翩翩就没露面了,确切的说是容颜不好意思露面,唉,毕竟自家老公对自己没兴趣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她还真没脸说。
盛卿卿以前常来季家,见了他也嘴甜的跟着叫大哥,他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目送季南起离开之后,顾翩翩一个人在房间里自怨自艾的一番,然后才换衣服下楼。
小张是季南起的司机,不过他平时不怎么用,偶尔出去见客户,怕喝酒不方便开车才会用。
小张清早接到老板电话说让他开车过来,还以为是接老板,没想到是负责接送老板娘。
盛卿卿看到容颜进来,难免是要刺激她一番:“呦,舍得出来见人了?”
“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是工作忙,哪像有些人,就会在家里做米虫!”容颜怼了回去,俩人一见面就掐架,不管是以前的顾翩翩还是现在的盛卿卿,都一样。
盛卿卿的懒,她是见识过的,绝对不是一般的懒人境界可比。
“有人愿意养着我,你嫉妒?”盛卿卿还不至于差钱让墨云归养,就算云盛再不比鼎盛的时候,但也不至于养不起盛卿卿。
不过,盛卿卿就是以被墨云归养着为乐趣,为享受,盛卿卿说完之后还无比得意的朝容颜眨了眨眼睛。
“你就是故意气我的是吧,来吧,反正也不是被刺激一次两次了!”容颜在盛卿卿旁边一坐,抬眼看着她,一副你能拿我怎么样的模样。
盛卿卿看她今天这么快认输觉得没意思极了,唉,这最近的日子过得,也就剩下和容颜斗斗嘴了。
墨云归也很忙,上次回来还没两天,又走了,飞来飞去的做空中飞人,害得她总是提心吊胆的。
“瞧你的样子,是不是还没成功啊?”盛卿卿凑过去小声道。
容颜跟本触了逆鳞似得,瞪着眼睛道:“谁说的?”
“还谁说的?瞧你耷拉着脑袋的样子,一进门我就看出来了,而且,就你的藏不住事的脾气,要真成功了,还不得满世界嚷嚷啊?”盛卿卿把容颜的脾气摸得透透的,就是一没心没肺的傻孩子。
盛卿卿这话一出,容颜重重的叹了口气:“唉,他大概是真的不喜欢我!”
一个人憋在心里实在是太过难受,说出来心里还会好受点,索性就把那天的事告诉了她,盛卿卿听完,呆愣了好久,这简直不符合常理啊。
有病,绝对有病。
要么是心理上有病,要么是身体上有病,总之,季南起肯定不正常。
容颜却依旧不信:“他那么优秀谁忍心伤害他,而且,他那么好的人,老天也不忍心伤害他,反正我是不相信!”
盛卿卿没好气的白了容颜一眼:“是好人老天就不舍得伤害了,若真是那样,笙歌也不会到现在都躺在医院里了!”
提到笙歌,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容颜才幽幽道:“我不管,反正我就是喜欢他,不管他有没有病,我都不会离开他,我们现在这样也挺好!”
盛卿卿看容颜坚定的样子:“现在我相信,我们容二小姐对季南起上真爱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祝你早点美梦成真吧!”
容颜愣了下,反问道:“什么美梦?”
“你能早日睡了他呗!”
“你……”容颜无语,能不能说得不要这么露骨。
“我什么我,我知道你贼心不死,顺其自然吧,反正你不是说你不嫌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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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你带着我,我带着钱
容颜:“……”
这丫头是不是吃五毒散长大的?嘴巴这么毒!
季南起要忙工作,墨云归也不在家又飞了香港,对现在的两个人而言,最痛苦的事就是想了很久,发现真的没什么需要买的。
容颜天天忙着上班,一个多星期没去医院看笙歌了,而且,之前就算每次去也呆不了多久就匆匆的走了。
俩人这方面倒是默契,因为盛卿卿也正有此意。
她昨晚梦到笙歌了,她记起了自己是盛卿卿,记起了她的朋友们,但并没有记起以前的全部事情,有一些记忆模模糊糊的。
她很想她,真的很想她。
这段时间大概是季南风懂事后最悠闲的一段时间,没人逼他做功课,没有人逼他做他不喜欢的事,可也是他最痛苦的一段时间。
笙歌出国那五年,他恨她又爱她,每天纠结在爱恨里,不断和自己的心魔做着斗争。
每天把自己练到汗流浃背,没有一丝力气,躺下就睡。
可现在,他睡不着。
笙歌是他的信念,现在,笙歌睡着了,他的信念也睡着了。
笙歌已经昏迷了快三个月,医生说三个月还不醒来,这种情况就是家属最不能接受的植物人,病人昏迷的时间越久以后能够醒来的几率就越小。
正常来说,笙歌目前的这种情况,她会一直睡下去,而身体的器官也会慢慢的萎缩,直到有一天心脏彻底停止跳动。
医生前几天已经建议季南风把笙歌转到专业的康复疗养中心,那里有专门的护理人员,而且,环境也会更好些。
季南风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他不信他的时光会一直睡下去,她说以后要当最好的医生,她的愿望还没有完成,她那样不服输的人一定可以醒来。
他不想把笙歌转到疗养中心去,什么环境好,不过是比医院偏僻些,幽静些,安静的没有一团生气。
什么更专业,不过是病人不愿照顾,花点钱,让那些工作人员当活死人一样伺候着,他才不要笙歌去那种地方。
他宁愿把笙歌带回家,在家里,有那么多盼着她醒来的亲人,还有他们的女儿小四月。
小四月又长高了,也更漂亮了,见到她的人都想把她拐回家去,他回家之后也能好好看着。
季南风握着笙歌的手,絮絮叨叨的和她说着话,电视上播着的是宋子玉送过来的那些视频。
季南风把U盘接到了电视上,白天的时候就一遍一遍的放着,希望笙歌在听到某个令她难忘的地方的时候能够醒过来。
现在视频上放着的是季南风成人礼那次,季南风穿着女装汉服,还化了妆,点唇妆,夸张的发髻和矫揉造作的小碎步,盛卿卿和顾翩翩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了。
盛卿卿是季南风成人礼的策划者和参与者,不过,隔了这么多年再看的时候仿佛觉得那些都是昨天的事。
那个时候多好,爸爸还在,笙歌也都好好的,他们所有人最大的烦恼就是怎么迎接马上要来的高考。
那样的场景就让盛卿卿想起一首很久以前的童谣,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在叫,不知怎样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可惜,再也回不到那时候了!
容颜当时并不认识他们这群人,所以今天也是第一次看,她没想到成人礼还能这么办,画面上季南风献宝似得朝众人行礼,压着嗓音说,见过各位公子小姐,容颜忍不住笑的前俯后仰的:“这太好玩了,是谁出得主意,女扮男装,可真够损的!”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长得好看的人穿女装也好看,啧啧,季家人这基因真好。
将来她和老公的孩子应该会很漂亮吧?
盛卿卿白了容颜一眼:“你要是喜欢,改天我给你和你家那位再补办个特色婚礼?”
“也是,这么损的主意,肯定是你出的!”容颜撇撇嘴,要是她们俩早认识几年,自己不知道得被她祸祸成什么样。
若是在平时,俩人当着笙歌的面这么吵,他一定会阻止,可现在,季南风由着两个人在病房里吵吵,因为他真的希望,她们真的能把她吵醒了。
视频继续的播放着,仿佛把人拉回了过去。
盛卿卿和容颜就像是笙歌只是睡着一般,一左一右的拉着笙歌的手:“阿笙,我们又来看你了!”
“是呀,你快点醒来,不然在家里,连找个人说话都找不到,好无聊的!”容颜道。
她和笙歌同龄,又是妯娌,笙歌脾气又好,到时候她不理翩翩那臭丫头了。
“阿笙,我记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我记得我以前说过,等你十八岁的时候要我们就来一次闺蜜的旅行,就我们两个人,谁都不带,你带着我,我带着钱,咱们说走就走,阿笙,对不起,是我失了约,我错过了你的十八岁,十九岁……错过了你五年的生日,你快点醒来,我们来补过那十八岁的旅行好不好……”
容颜被盛卿卿的话搞得眼泪花子差点下来,这丫头从来都没对她说过这么让她感动的话,算了,看在笙歌的面上,就原谅她了。
容颜红着眼睛插嘴道:“那我也要去,你们不能丢下我!”
盛卿卿被她气笑:“怎么哪哪都有你,这是我和阿笙的约定,你别来添乱!”
容颜握紧笙歌的手:“那我不管,反正我要去!”
盛卿卿也是无语,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见过蹭网,蹭车,蹭吃喝的,没见过连姐妹情谊都要蹭得,职业碰瓷吧?
“阿笙,你说,要不要这丫头和我们一起去,你不用怕她威胁,放心大胆的说,如果她敢用大嫂的架子威胁你,那我们就再不理她,让她孤零零一个人……”
……
两个人和笙歌说了很多话,只是,笙歌依旧安静的睡着,没有给出任何的回应。
盛卿卿和容颜离开之后季南风又重新坐到笙歌身边:“这俩丫头是不是太吵了,是不是吵得你头疼,我帮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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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你掐我下试试,看我会不会疼?
笙歌目前的情况,医院已经不能给她提供更好的帮助了,很多家庭担负不起疗养康复中心的费用都接回家照顾。
季南风已经决定不去康复中心,把笙歌接回家,家是最温暖的地方,也是她熟悉的地方,说不定会更利于她的康复。
沈佳然知道笙歌要回来,已经让人把房间收拾好了,他们结婚的婚房一直空到现在,终于要回家了,可谁都清楚这个回家意味着什么,或许这孩子一辈子都要这样躺着了。
季南风瘦了很多,从小到大下巴都没这么尖过,季老爷子看到孙子这样,长长的叹了口气,他还能不能等到把笙歌醒来的消息带给她?老爷子拄着拐杖,脚步沉重的从楼梯上走下来。
季青山看到想扶,却被老爷子挥手阻止了,看着老爷子自己一个人慢慢的走出了房间。
季青山看着父亲孤独寂寥的背影不由的心酸,父亲是真的老了,自从母亲去后,他的背一天比一天的驼了。
小四月最开心的是妈妈终于回家了,虽然妈妈还没有醒来,不过,她以后会每天给妈妈讲睡前故事,她听得开心了,就会笑醒了。
房间里传出小四月稚嫩的童声,她的表情十分的认真,比在幼儿园里当小老师还要认真。
季南风陪在女儿身旁,为女儿的成长感到高兴,时光,你快醒来看看,我们的小四月这次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小四月今晚给妈妈讲了两个睡前故事,讲完之后,还给笙歌分享了今天自己在幼儿园的表现。
“小四月,该洗澡睡觉了,现在妈妈回家了,你以后每天都可以见到她了!”季南风看已经快九点了,提醒女儿睡觉。
小四月还看不懂钟表上的分针,但妈妈教过她,看钟表的时候先看最短的针,确实快指到九了。
“我让伯娘帮我洗澡,爸爸继续给妈妈讲故事!”小四月乖巧的点了点头,找容颜去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笙歌已经从医院回来一个多星期了,警队里的人一波一波的过来看望,李局长也来了,本来有很多话要说,可看到季南风现在的状态,一声叹息过后,所有的话都吞回了肚子里。
这一天天气很好,青城的冬天多阴冷,这样阳光普照的日子还真的不多。
季南风拉开窗帘,淡金色的阳光全部照进房间,他在想,要不要把窗户稍微开一点,但又怕吹风对笙歌身体不好。
“好刺眼……”
季南风正在犹豫着是要开还是不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一道细弱的声音,若不是房间太安静,根本听不到。
虽然声音很微弱,但对季南风而言,无疑是一道惊雷。
是时光。
是他的时光。
季南风几乎是闪电般得速度冲到了床边,笙歌眯着眼睛,阳光洒在她的面容上,苍白的很。
季南风握着笙歌的手:“时光,你醒了?”
冬日的第一抹暖阳叫醒了她,季南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热爱这阳光,真好,真好,她终于醒了。
“小哥……”笙歌的声音还是很小,带着一丝的沙哑。
“我在呢,你终于醒来了,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那些混蛋医生居然都说你醒不过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的,我就知道你一定会醒来,对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拿……”季南风激动坏了,说了一长串的话,舌头差点打结。
笙歌其实并不觉得饿,可小哥这个样子她实在不好拒绝,便笑着点了点头。
季南风看她点头,这才放心,准备离开的时候又想起什么来,俯下身子,蹲在笙歌身旁:“时光,你真的醒了吗,我总觉得自己像在做梦,你掐我下试试,看我会不会疼?”
笙歌看季南风此刻患得患失的样子忍不住心疼,可想而知,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小哥的日子有过煎熬。
笙歌伸手在季南风脸上摸了摸:“小哥,我醒了,真的醒了!”
季南风捉住笙歌的手,狠狠的在自己脸上抽了下,疼,真疼,不过也真幸福。
“真的会疼,看来你是真的醒了,你等着,我这就去让厨房准备吃的,你千万别再睡着,我马上回来,你千万别睡!”季南风一边走一边回头叮嘱笙歌,一个不小心,转回头的时候当啷一声撞在了门上。
可季南风像是丝毫不知道疼似得,站在那看着笙歌咧着嘴傻笑,笑容里依稀还能找到少年时的影子,那个阳光俊朗的小哥,那个傻里傻气的小哥又回来了。
季南风摸着肿起了一个包的脑门又交代了一遍:“我马上上了,你等着我!”
出了房间,季南风一路喊着:“爸,妈,笙歌醒了,笙歌醒了……”
沈佳然正在房间里给小四月的衣服钉扣子,突然听到自家儿子一声嚎叫,针尖一下扎到了手上,可再仔细一听,儿子好像说的是笙歌醒了,哪里还顾得上手疼不疼,把衣服往桌子上一放,着急忙慌的出了房间。
“南风,南风,你说笙歌醒了,是真的吗?”沈佳然循着儿子的声音去找,在楼梯口找到了季南风。
“当然是真的,她醒了,就在房间里,妈不信的话可以去看!”季南风兴奋道。
沈佳然抚了下额头,对呀,她可以自己去房间看,被儿子这一吆喝的,她倒是忘了。
“对对对,我自己去看,你这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哪?”沈佳然问道。
“哦,笙歌说她饿了,我去给她找点吃的!”
“饿了?也是,睡了这么久是饿了,她才刚醒来,不能吃太难消化的,先喝点小米粥垫垫,我再去给她包点馄饨……算了,还是我去厨房,你去陪着笙歌……”沈佳然想了想,笙歌才刚醒来,两个人肯定有很多话说,再说,厨房里的事情他也不擅长,还是她去准备吃的。
“谢谢妈!”
“傻孩子,笙歌醒过来,妈总算能放心了!”这小两口也真是多灾多难,五年前若不是……
唉,不提了,以后只愿他们俩无病无灾,相亲相爱到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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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对方不想给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条狗
季南风的高嗓门不是白瞎的,几嗓子吆喝出去,季家上下都知道笙歌醒了,连住在隔壁小楼的季青城一家都知道了。
没多久,笙歌房间里来了不少长辈,季老爷子因为年纪大了是坐着的,其余的人都站着。
笙歌看到大家都这么关心自己,感动的不得了,要从床上下来,被沈佳然拦住了:“傻孩子,你才刚醒,身体还虚弱,医生一会就到了,你先躺着!”
笙歌忍不住想笑,大家紧张的大概忘了,她自己就是个医生,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现在是有些虚弱,不过是睡了太久而已,因为护理的好,季南风又经常给她做按摩,肌肉并没有萎缩,下床坐着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为了不拂了家人好意,笙歌还是选择靠坐在床上。
季老爷子平日很少笑的人,今天也格外的和颜悦色,笑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明显:“醒来就好,醒来就好!”
“是我不好让大家担心了!”笙歌被浓浓的亲情包围着,有种患难见真情的感觉。
医生接到电话说笙歌醒了,也觉得十分的惊奇,毕竟这种情况是少之又少,堪称奇迹,他检查完笙歌的身体,并没有大概,只要后期注意营养,适当的锻炼,就可以恢复到正常。
不过,一个月后,还是要到医院再做一次全身体检。
听到笙歌身体没事,大家这才放心,老爷子发话:“都回去吧,笙歌才刚醒来,我们别吵着她!”
老爷子发了话,大家都回了各自房间,房间里又剩下了季南风和笙歌两个。
“你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会?”季南风现在对笙歌是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笙歌就会累着。
“我躺了三个多月,你还让我躺?”笙歌觉得小哥傻得可爱。
季南风笑得越发憨傻:“你瞧我,差点都忘了,那你这么坐着累不累?”
笙歌摇头:“不累!”
“那你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妈已经把馄饨包好了,说怕你一会饿了,给你准备着呢,你现在要不要吃?”季南风还没从笙歌醒了的兴奋中缓过劲来,不知道用怎样一种方式来发泄自己的激动,自己的兴奋,只能说些傻话。
“小哥,你也坐会,我不渴,也不饿,其实,我睡了这么久,最累的是你,最该休息的也是你……”
笙歌昏迷着的时候就像是做了个长长的梦,她在梦里听到很多个声音,有卿卿的,薇安的,小四月的,更多的是小哥的。
梦里她好像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们美好的高中时代……
她很想说话,可是嗓子像是被堵住了,怎么都说不出来,她很着急,很着急,可怎么都没办法说出话来。
直到,眼睛被阳光刺得难受,一着急,嗓音才从喉咙里冲出来……
“我不累,一点都不累,只要你醒来,让我死……”季南风都愿意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被笙歌用手堵住:“不准说这样的话,我好不容易才醒来,我们都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以后的人生里,她只想他们所有人都可以平平安安,幸福快乐的活着。
“好,我们都好好的活着……”季南风抱紧笙歌让她靠在自己的胸口。
“卿卿她是不是也过来看我了……”笙歌问道。
季南风忍不住吃醋,她们两个还真是好姐妹,一醒来就惦记着盛卿卿,盛卿卿那丫头前几天去医院的时候还想把老婆给拐跑,那丫头最危险,危险指数,五颗星。
“她记起以前的事了,你中枪那天,她也晕倒了,醒来后就记起了以前的事,你昏迷的时候她经常来医院看你,昨天还来家里了呢……”
“她醒了,太好了!”笙歌为她高兴,怪不得在梦里她经常听到她的声音,她和顾翩翩虽然惺惺相惜,但关系到底不如她是盛卿卿时关系好,作为顾翩翩的盛卿卿肯定不会那么经常的去看她。
现在好像一切都变得完美了,她醒了,卿卿也找回了记忆,一个人如果丢失了一段记忆,就像人生变得不完整了,现在,他们的人生终于完美了。
盛卿卿知道笙歌醒来消息时已经是午饭时分了,还是容颜告诉她的。
盛卿卿和笙歌姐妹情深完之后,一个眼风朝季南风扫过来:“笙歌醒来为什么不告诉我,害我担心了一个上午!”
“我老婆醒来,有我在就行了,你添什么乱!”季南风愤愤道,这丫头到底是怎么知道的,一来就把笙歌霸占了,太可恶了。
“就是,若不是妈打电话给我让我和南起回家,连我们都不知道笙歌醒了!”容颜表示自己也很生气。
季南风看着两个女人仇人似得看着他,怨念的看向大哥和墨云归:“你们俩管管自己老婆,她们霸占了我老婆还有理了是吧?”
墨云归:“……”
我老婆做什么都是对的!
季南起:“……”
你嫂子还小你让着她点!
季南风看着沉默的两个人,一脸鄙视,瞧这两个人在老婆面前奴颜婢膝的模样,啧啧,鄙视,强烈鄙视。
看来,以后在季家能振夫纲的也只能靠他了。
季南风嫌弃的看了眼杵在旁边的两个大男人,很威风的抖了抖肩,一副你们看我的模样。
季南风走到笙歌面前,先是刷存在感的轻咳了一声,看到笙歌看向他,脸上马上面带笑容的弯腰道:“说了这么半天话,渴不渴,我给你倒杯水,喝完再聊好不好?”
笙歌点头:“那帮卿卿和大嫂也倒杯上来!”
季南风听到也要帮她们两个倒,自然是呵呵,凭什么?
但看到老婆看他,便点头:“好,我这就去,你等着,马上就好!”
盛卿卿表情得意,容颜更得意,听到了吗,我是你大嫂,给我尊敬点。
季南起和墨云归会意的对视了一眼,哼,谁才是老婆奴?嫌弃,鄙视,心路历程完全就是,对方不想给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条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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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能不能要点脸?
季南风并不觉得自己哪里有什么不妥,我自己的老婆我不宠着难道给别人机会,惦记他老婆的人太多,他腹背受敌,寝食难安啊!
墨云归对盛卿卿的纵容从来都是无底线的,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做不到。
而季南起,大概是年纪大了,根本就拿容颜当女儿养,在家长眼里,自家孩子永远是最讨人喜欢的,什么?有人不喜欢,肯定那人眼神不好。
此刻眼神不好的季南风被排挤在闺蜜圈子外,哀怨的眼神不时的朝笙歌看去,笙歌有些想笑,但卿卿和容颜看她醒来这么激动,她也不能赶人啊。
秦桑就没那么幸运了,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季南风正风中凌乱,听到桑桑说:“南风哥,笙歌姐是不是醒了,我和子玉哥马上就过去了!”
“什么……不用,你们不用来了,笙歌她现在需要休息,医生说要静养,对静养,不能被打扰,不然对身体不好……”季南风大概是把人给拦住了,挂了电话后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盛卿卿也是无语,脸呢?能不能要点脸?哪个医生说阿笙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的?
阿笙都躺了三个多月,安静了三个多月了,这家伙居然还说要她静养,分明就是想独霸阿笙。
季南风以前就是十足的妹控,但凡靠近笙歌的他都觉得有人和他抢妹妹。
现在好了,老婆控,看谁都觉得要和他抢老婆,得妄想症了吧?
“你们有什么话今天说完,从明天开始,我和笙歌闭门谢客,静养!”对,就是静养。
只有他陪着她,安安静静的养着。
盛卿卿给了他一个大白眼,容颜有人撑腰,再说,长嫂如母,辈分在那搁着呢,她要过来,他敢说个不字试试?
两个人压根就没人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他自己爱自欺欺人欺去,反正,别想她们配合。
季南风欲哭无泪,再看继续当木头桩子的两位哥哥,你们俩这样会把老婆惯坏的知不知道?
季南起毕竟是看着弟弟长大的,看弟弟这模样,心里泛起了一抹心疼,笙歌确实是弟弟的老婆没错,他们确实打扰的有些久了。
可再看到自己老婆眉开眼笑的模样,心里一横,小五子你就委屈下,难得你嫂子高兴,你就委屈下,大哥会补偿你的,过几天回凤城,把小四月带上,给你们减轻点负担,对,这样不错。
小四月画外音【大伯,你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好不容易这些坏人都走了之后,季南风才有了重新得宠的机会,他想过了,等笙歌再恢复几天,可以坐飞机后,就带老婆孩子出去度假。
欧洲太远的话,那就去周边国家,泰国不错,韩国也可以,总之,就这样决定了,只有出去了才能逃出这些惦记他老婆的人的魔掌。
怎么办,好想搬家啊。
只怕,他一提这事,会先被他老子给打死。
小四月知道妈妈醒了,下了车就一路飞奔到妈妈怀里:“妈咪,我好想你,你以后不要再睡着不醒了,我会很乖,很乖的!”
笙歌看到女儿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其实她的宝贝一直都很乖,以前是她对她太严厉,总怕被这么多人宠着,会宠坏了,可现在看她这么好,她又感动又内疚。
晚上,小四月不肯回自己房间,一定要和妈妈一起睡,季南风看着隔在两个人中间的小四月,无语望天。
笙歌差不多两天就可以下地走路了,虽然走一会就会觉得累,但比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好多了。
一连几天都天气不错,青城出太阳的时候温度还是挺高的,二十度左右,穿着毛衣外套在花园里散步,暖暖的阳光,轻轻的风,还有属于这个城市的气息,一切都那么熟悉,真好。
季南风小心翼翼的跟在笙歌后面生怕她不小心磕了,碰了。
晚上容颜气鼓鼓的回到房间,季南起看老婆不高兴,放下手中的工作关心道:“怎么了?”
“小五子简直太过分了,明天又不用上班,谁会这么早休息,分明就是怕我和笙歌在一块!”容颜在沙发上坐下,抱了个抱枕在怀里,一脸怨念。
她已经嫁到季家几个月了,家庭地位也是逐步上升,她是长嫂,所以也跟着家人唤他小五子。
当然,季家家庭地位倒数第一的宝座始终被我们季南风同学牢牢霸占,别人都无法撼动。
季南起在容颜旁边坐下:“过几天回凤城,我备了张礼单,你看看还有没有要加的?”
“你决定就好了!”容颜对季南起的办事效率还是很放心的,她对自家老公很满意。
虽然说,咳,那件事进展还是困难,容颜心里已经渐渐接受了盛卿卿的那个说法,不过,这丝毫不影响自家老公在自己心里的地位,她就是喜欢他,看这张脸就够了。
“你还是看下,岳父岳母和……大哥他们的喜好你比较了解些!”季南起说大哥的时候语气顿了下,毕竟容颜的大哥比他还要小几岁。
容颜自然注意到了季南起的表情,唇角挽起笑容:“其实你不用跟着我叫大哥他们,叫名字就好,我是我,你是你,不能让你跟着我吃亏啊!”
季南起习惯的揉了下她头发,到底还是个孩子,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算了,她也是为他着想。
“老公,你陪我玩局游戏吧,很好玩的,连墨云归都在玩呢?”翩翩那丫头最近的等级蹭蹭蹭的涨,若不是墨云归替她玩,才没那么快升级。
“什么游戏?”季南起问道。
容颜拿起手机打开给季南起看:“就是这个,王者荣耀啊,很火的,秦桑也在玩,而且等级很高,被网友取了绰号,叫网瘾少女?”
容颜提起游戏,暂时忘记了被季南风赶走的不开心。
季南起看得却是皱起了眉头,这都是什么,看得他眼花缭乱的,这都玩得是什么?
“是不是很好玩?”容颜问道。
季南起沉吟了一瞬,摇头:“这个……玩手机对眼睛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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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你在家里除了吃还有什么正经事
不就是差了十岁?代沟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你是不是不会玩?”容颜盯着季南起的眼睛。
“我们可以下棋!”季南起轻咳了一声,他确实不会玩这个游戏,不过,她要是无聊的话,他可以陪她下围棋。
容颜:“……”老年人的爱好伤不起。
关于玩游戏的话题不欢而散,季南起处理工作,容颜在他旁边玩游戏,大概真的是寂寞太多年了,季南起已经越来越习惯身边有个人叽叽喳喳,给他一滩死水的生活增加了一抹生气。
笙歌毕竟年轻,底子好,养了几天就差不多了,下午还陪老爷子散了会步。
“太爷爷,你今天很开心啊,一直在笑呢!”今天正好周末,小四月也在家,便和妈妈一起陪太爷爷散步。
“是啊,我们小四月这么乖巧懂事,太爷爷很开心呐!”季老爷子弯着身子和小四月说话。
“我喜欢太爷爷笑,太爷爷以后要常笑哦!”小四月小手握着季老爷子的手,嘴里唱着学校里新学的歌,笙歌在老爷子的另一侧,慢慢的走着。
季老爷子年纪大了,走不了几圈就累了,笙歌和小四月要送他回去,老爷子没让,说自己一个人可以。
笙歌知道老爷子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所以,只得让他自己回去,反正也没两步路。
季老爷子先去了书房,这里是除了卧室之外,晚年之后他和老太太最长待的地方了。
老太太喜欢摆弄珠宝,他喜欢古董,退休后的娱乐时间都在这间书房。
老爷子确实很开心,笙歌终于醒了,身体也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他终于等到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了。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老太太的照片,上面干净的没有一丝的灰尘,可老爷子还是用手擦了擦,看了许久之后道:“老婆子,我可以去陪你了,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
第二天一早,整个季家都被惊动了,阿姨早上去叫老爷子吃早餐,敲了半天门都没有动静,只得推门进去,这才发现老爷子已经……
老爷子走得很安详,大概是有预感自己大限已到,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手里捏着一张和老太太年轻时的照片。
照片上的他们看起来年纪都很小,老太太穿着红色的小礼服,白色的袜子,黑色的皮鞋,完全是那个年代小公主的打扮,老爷子也是十七八岁,两个人站在绒花树下,格外的养眼。
季青城拿起照片看,后面还有一行字,止则相耦,飞则成双。
老爷子走得突然却又意料之中,他和老太太感情很好,老太太走后,老爷子最关心的事就是笙歌的病情,如今笙歌已经醒来,他了无牵挂了。
笙歌哭得很伤心,如果知道昨天下午的那场散步是她和老爷子的最后一面,她一定多陪陪他老人家。
她昏迷的时候错过了奶奶的最后一面,醒来后知道奶奶去世,又难过又遗憾,可没想到她才刚醒,爷爷又去了。
她在季家生活多年,早把老爷子和老太太当自己的亲人,如今离去,心里自然难过。
小四月在经历了几次这样的事之后,也懵懵懂懂的对生死有了几分概念,再加上看妈妈哭得伤心,拉着妈妈的手也哭得厉害。
太爷爷昨天还和她一起散步,一起唱儿歌呢,和她一起唱儿歌的怎么就离开她了呢?
老爷子生前一直做慈善,在青城是德高望重的人,而且季老爷子算辈分最高的,和他同龄的大多都去了,他的葬礼那天青城的几个大家族都来了。
季南风从老爷子去世那天开始就一直为老爷子守灵,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人憔悴的厉害。
他小时候是跟着老爷子和老太太长大的,几个孙子里面,他们最疼的就是他,感情也最深,他想起老爷子前天晚上把他叫到书房说话,原来不是闲话家常,而是告别。
老爷子棺柩进去的那一刹那,笙歌听到季南风撕心裂肺的哭声,她的心也跟着狠狠的疼着。
季南起是季家长孙率先跪下去,他旁边依次跪着季家其余四兄弟,笙歌和容颜跪在他们身后,呜咽声一片。
老爷子去后,仿佛抽走了季家的欢声笑语,连小四月都变得安静了。
季南风的旅行计划取消,季南起带容颜回凤城的行程也取消了,季家人百日内忌酒,茹素,为老爷子守孝。
季家就是在这样的气氛中,迎来了新的一年。
辞旧迎新,大年初一早上,在季青城的带领下,季家人到季家小祠堂祭祖,而季青城也正式把季家这一代家主传给季南起,请祖宗保佑他们季家人丁兴旺,家族昌盛。
中午吃饭的时候,季南风接到电话,是他在香港的一个卧底,平时若不是重要的事情是不会打电话的。
从庆年的事情之后,他们已经小半年没有联系了,今天电话肯定是有紧急的事要告诉他。
笙歌就坐在季南风身旁,他起身接电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他一般接电话很少会背着她。
“你说!”季南风声音并不大。
“老大,庆海没死,他还活着,看样子已经回来香港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没有回庆家!”林峰的语气很急。
如果庆海没死,第一个要报复的就会是季南风,而他现在敢在香港露面,肯定是已经有了计划。
季南风吃惊了一瞬,他当时接到的消息说庆海身中五枪,必死无疑,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样命大,又活过来了。
如果庆海接手了庆年以前的生意,那势必又是一番的腥风血雨。
“怎么了?”笙歌问道。
季南风已经恢复了平日吊儿郎当的样子,满不在乎的道:“连着几天晚上西城区夜场都出了乱子,李局让我今天晚上带着兄弟们值夜,我打算让小张带着他们去,大过年的谁想值班啊!”
季青山瞪了儿子一眼:“你在家里除了吃还有什么正经事,要是出了乱子,你这局长的位置趁早别做,别给季家丢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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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季局长大驾光临不知何事?
季南风已经被自家老爹骂惯了,完全没感觉,该吃吃,该喝喝,因为还在老爷子的守孝期,今天这一桌子菜全都是素的,他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大过年的就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沈佳然嗔了丈夫一眼,她自然是心疼儿子的。
毕竟大过年的谁也不想晚上出去值班啊,南风的这几个月假期也是之前拿命换来的。
沈佳然一开口,季青山自然不敢再说什么,季南风狗腿的给了沈佳然一个谄媚的笑,然后给她夹菜:“妈这段时间照顾我们辛苦了,多吃点!”
这对沈佳然很受用,慈眉善目的看着儿子:“就你殷勤,你自己也吃,最近瘦了这么多!”自己生的孩子,怎么看怎么喜欢。
容颜总算发现她这小叔子为什么在家虽然没什么家庭地位,但却最能讨人喜欢,就是一马屁精啊。
当然,还有,这个马屁精娶了个人见人爱的老婆,生了个鬼马精灵团宠的女儿。
简直就是人生赢家啊,她什么时候才能生个这么可爱的女儿。
唉,连房都没圆的人怎么生孩子,无性繁殖吗,呸呸呸,被翩翩那臭丫头传染了,她又不是植物。
大概是容颜心理波动的时间太长,所以成功的引起了季南起的注意,季南起夹了菜放到她盘里,容颜心里稍微安慰了些,这才不胡思乱想。
季南风刚才看到电话时的细微表情可以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笙歌,那个电话绝对不是李局长打给他的,也不会像他说的只是值夜那么简单。
所以等回房之后,笙歌便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别瞒着我!”
与其她什么都不知道的胡思乱想,还不如问个清楚。
季南风知道瞒不住了便道:“庆海没有死!”
笙歌那段时间一直昏迷,所以并不知道季南起在国外安排了人追杀庆海的事。
“你说大哥??”笙歌有些不大相信,毕竟大哥那么温文尔雅的人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
只是她忽略了,大哥在家是温文尔雅的大哥,可在外面,他是季氏的接班人,季家的领头者,若是没些手段,偌大的家业会交给他吗?
“嗯,我现在担心庆海背后的势力,最近香港九龙那边有好几起大的毒品交易,我怀疑庆海这次搭上了国际的贩毒集团,他们如果要散货到内地,青城不管是作为销赃地还是中转站都是首选!”季南风已经大概能想到庆海的计划。
“那现在怎么办?”若是这样,庆海肯定会报复季家。
“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他暂时还不会在青城露面!”季南风安慰道。
“你最近出任务小心些,保护好自己!”笙歌知道季南风的个性,虽然平时看着最没正形,但他内心正直,嫉恶如仇,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职责,所以,她能做的就是支持他,信任他。
季南风大年初五刚过就开始忙碌起来,每天晚上回家的时候都八点多了。
不过,他还是会每天抽时间和笙歌一起陪小四月读绘本故事,小四月现在又可以每天看到爸爸穿着制服在家里进进出出,心里别提多开心了。
当然,最遗憾的是,最近爸爸太忙不能去接她,而妈妈现在也开始上班,平时都是爷爷奶奶接送她。
不过爷爷接她放学最开心了,只要她喜欢的东西,爷爷都会毫不犹豫的买给她,还带她吃了两次肯德基,当然,这个要保密,是她和爷爷之间的小秘密。
季南风第二天早上走得格外早,五点多的时候接到队里的电话,连早饭都没吃就去局里了。
巡夜的警察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发现一具尸体,而死者经检查,死亡原因是吸食了一种新型大麻,因为纯度高,会让人陷入极度的兴奋,产生幻觉,一些人贪多就会因为亢奋过度死亡。
而这种大麻的纯度和最近香港市场上出现的那批货一样。
那也就是说,他们千防万防,那种新型毒品还是到了青城,也就是说庆海的势力也到了青城。
季南风手重重的捶在桌子上,这下前功尽弃了。
小张自然能明白老大的心情,除去职责所在,老大和庆海之间还隔着血海深仇。
“老大,根据调查,死者是从夜色出来后不久出的事,夜色是萧肃的场子,你说会不会?”小张的话很明显,毕竟,在这种风口浪尖的时候有胆子这么干的人不多,可萧肃算一个。
季南风沉默了一瞬,他虽然很讨厌萧肃这个人,但有一点,他不沾毒。
自从上次笙歌母亲死后,他就避居笙箫山庄,不理事务,几乎与世隔绝,可他手下的兄弟呢?
季南风认真想了想,看在笙歌的面上,他打算去见一见萧肃,既然是他的地盘上出了这种事,他理所应当给他一个交代。
萧肃在笙歌昏迷的那几个月去过医院几次,都是很短时间,趁着季南风不在的时候,她醒来之后,他再没见过。
“季局长大驾光临不知何事?”萧肃的心情和季南风一样,虽然互相了解,但仍旧彼此看不惯。
“昨晚你的场子出了事,你可知道?”季南风也不和他弯弯绕。
“怎么?死了个人就想赖我身上?”萧肃满不在乎。
这青城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病死的,意外的,预谋的,难不成都要怀疑到他身上去。
“那个人是在你的场子里,吸食了高纯度的大麻兴奋而死!”
“不可能!”萧肃之前因为池寒的关系和左康是有些幕后交易,但后来已经停止了,那些账目也已经销毁,再没有证据证明。
而他也在之后勒令手下人绝对不准碰毒品,一旦发现家规处理。
“你以为我跑来是为了冤枉你?如果是这样,我大可带人封了你的产业,不会在这里和你废话,萧肃,你最好查查你的那些兄弟,不然等我亲自去查,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季南风也是卖给面子给他。
毕竟,就算是他不愿意承认,在国外的时候,若没有萧肃的照顾,笙歌的日子会更加艰难。
他这次提醒他自查也算是还了个人情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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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谁也不是人民币人人喜欢
萧肃虽然嘴上不肯承认自己的场子出了问题,可季南风走后他就叫人备车,打算自己亲自去一趟。
薇安看他出门,顿时就有些担心,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刚才看到季南风过来她就提心吊胆,果然,季南风前脚才刚走,他就要出门。
萧肃走了几步后又停下回头看了她一眼:“没事!”
薇安看他停下脚步这才敢追上去:“那南风哥来做什么?”
“都告诉你了没什么事!”萧肃的口气并不怎么好,薇安咬了咬唇瓣,没再问下去,只能站在那里看着他离开。
警局现在对高纯度毒品流入青城这件事暂时保密,以免引起民众人心惶惶。
不过,却更是加大力度排查,必须要马上找到这些犯罪分子是和谁在交易。
季南风告诉萧肃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目的,一则是试探,再则,萧肃从内部排查,如果是他手下所为,必然会露出破绽。
萧肃在香港的线人也送回消息,庆海这几天都在香港,现在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这些毒品是通过庆海的途径流入青城。
笙歌脾气好,技术又过硬,再加上她不争的性子,同事关系都处理的还算不错。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谁也不是人民币人人喜欢,这个例外就是刘副主任。
刘副主任三十出头,在她这个年龄能熬到副主任已经是很不错了,可笙歌突然空降,占了主任的位置,她自然就没希望了。
在她看来笙歌不管从年龄,资历都不如她,她自然是不服气,再加上,刘副主任是赵雯父亲的主治医师,赵雯因为父亲生病和刘主任私交也比较好,有次来医院找刘主任,无意看到笙歌在这里上班后就挑唆了几句,她更觉得笙歌是靠了季家才坐上主任的位置。
可她忘记了,笙歌是安德烈教授的高徒,哈佛医学院的双料硕士,像这样的人才按常理是会被留校的。
现在国内的专家高龄化严重,像笙歌这样年轻又专业够硬的医生是最稀缺资源。
赵雯之所以在刘冉面前诋毁笙歌就是见不得笙歌这么得意,如果不是因为她狗拿耗子,她也不会从云盛离开。
她从云盛离开后先后找的两份工作薪水都不如之前,房贷和父亲的医药费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信用卡都刷爆了。
这天,赵雯的父亲突然腹痛住院,现在医院都是科室会诊,所以,赵雯父亲住院后,笙歌也参加了会诊。
刘冉作为曾经的主治医生,再加上赵雯只信任她,所以,主治医生就默认是她。
刘冉检查之后,安慰赵雯说:“问题不大,是阑尾炎,只要切除就没有关系!”
赵雯这才松了口气:“这我就放心了!”只是阑尾炎手术那也花不了多少钱。
刘冉确诊之后,笙歌依旧在检查询问赵雯父亲发病时的一些情况,她总觉得赵雯父亲的情况和阑尾炎不太一样。
阑尾炎发作的主要表现是上腹部或脐周围隐痛,数小时后腹痛转移至右下腹部,虽然患者有符合阑尾炎症状的呕吐,轻微发烧,可患者疼痛部位并无明显转移,这让笙歌有些怀疑。
“刘医生,我觉得患者的情况还要再做个检查……”
“夏医生,以我从医十多年的经验,我很肯定,不用检查,而且,各项检查结果下来要近两个小时,病人本身身体就不太好,如果腹痛引起并发症和其他隐患谁来负责?”刘冉义正言辞,一点也不顾忌笙歌这个主任在病人家属以及其他同事面前的面子。
“可是……”笙歌才刚开口就被赵雯打断,她冲过去推了笙歌一把:“夏笙歌,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再恨我也不能浪费救我爸爸的时间,若是我爸爸出了事,我和你拼命!”
“赵雯,你冷静点,你父亲的情况还没有确诊,如果贸然手术会很危险。”毕竟患者身体不好,又上了年龄,就算是简单的割除阑尾手术也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我只相信刘主任,你给我让开!”赵雯直接把笙歌推开。
刘冉轻蔑的看了笙歌一眼,丢下一句准备手术之后出了房间。
朱琳扯了扯笙歌的袖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嫉妒你,而且,就冲着赵雯那副德行,这手术求我们做,我们都不做。”
笙歌心里很担忧也没在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过了会,护士过来叫她说,吴医生今天不在,所以,等下手术的缝合刘医生需要她在一旁协助。
朱琳火了,这什么意思,不是侮辱人吗?你自己做手术主刀,你就做去,让笙歌一个主任去做她助手缝合,这是有多大脸。
“夏主任没空,科室那么多医生,去找别的医生!”
小护士有些为难:“可是刘主任说夏医生的缝合技术最好,可以节省手术时间,对病人好!”
朱琳起身:“那我去,我的缝合技术也不错!”
小护士更为难了:“刘主任说了,一定要请到夏医生。”
笙歌起身:“朱琳算了,还是我去吧!”免得刘冉在背后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
“那你小心点!”朱琳道。
笙歌很快换了无菌服,进了手术室,麻醉师刚打上麻药,麻药过后,刘冉开始手术,可切开后,刘冉发现阑尾并没有任何炎症。
笙歌就在刘冉旁边,自然也看到患者的阑尾没有炎症,引发腹痛是另有原因。
刘冉主刀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今天也是为了和夏笙歌置一时之气有些不冷静了,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马上缝合,和病人家属道歉!”笙歌当机立断道。
刘冉自然不甘,她绝对不能允许自己的职业生涯有这种污点,既然已经切开,那就不能什么都不做,只要把阑尾割了,就能弥补她这次的错,如果他再出现腹痛,就再检查治疗就是。
笙歌要缝合伤口的时候刘冉道:“既然这样,那伤口我来缝合,你先出去吧!”
笙歌想了想点头,让开位置,毕竟赵雯那么讨厌她,若是她也参与只怕她会因为私怨将事情闹大,到时候医院也不好收场,由刘冉出面处理会比较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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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这不是明摆着耍人吗?
笙歌从手术室的医生通道回到办公室,朱琳看她这么快回来便问道:“手术这么快做好了?”
笙歌摇摇头,只说刘冉不再需要她,并没有说病人并不是阑尾炎引起的腹痛这件事。
关于这件事,等缝合手术结束,科室内部等下肯定会开会讨论,毕竟病因还没有找到,而且这件事由刘冉来告诉大家比较好些。
她们两个同事关系本来就处得不太好,如果这事从她这里被同事知道,难免惹是非,她不想一进医院就生事,毕竟以后可是要长时间工作在一起的,冤家宜解不宜结。
朱琳哼了一声:“这不是明摆着耍人吗,也就是你脾气好,搁了别人早不干了,你可是主任,她敢指示你,真是过分。”
在朱琳看来,笙歌就是太与人为善了,对刘冉那种小人就得用点手段。
笙歌没说什么,等了差不多四十分钟,按说早该缝合好了。
笙歌又等了会,起身去了手术室那边,手术室的灯还亮着,她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单单缝合手术的话根本不用这么久,除非刘冉给病人做了阑尾切除。
笙歌很气这种对病人不负责的行为,她怎么能这么做呢,本来现在民众对医生都戴着有色眼镜,她这样做,会让老百姓失去对医生的信任的。
赵雯一直等在手术室外面,看到笙歌过来不由的嘲讽道:“你来做什么?”
正在这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笙歌现在心里担心着那件事,没功夫和她多说,看到刘冉走出来,便要过去。
谁知道赵雯比她更早一步冲到刘冉面前,还在经过她身旁的时候趁机撞了她一下:“刘主任,手术怎么样,我爸没事了吧?”
刘冉有些心虚的扫了眼站在边上的笙歌,很快道:“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阑尾切除手术后要等肠道通气后才可以吃东西!”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刘主任!”赵雯感激道。
赵雯当时在云盛最风光的时候手上上不差钱的,为了让父亲住最好的病房上给过刘冉好处的,刘冉也念着她的好,后来几次复查都很照顾。
赵雯看到父亲的手术车从手术室推出来后,便跟着回了病房。
刘冉这才朝笙歌走过来:“夏医生,这件事我希望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赵德厚是我的病人,他的病情我会负责到底,我劝你也不要多嘴,以你和病人家属的关系,你以为他们是会相信你还是相信我!”
毕竟当时在手术台上,也只有笙歌和她发现了病人的阑尾没有炎症。
“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这是医生的道德问题,患者至少有知情的权利,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笙歌义正言辞道,现在她担心的是病人的身体。
“夏笙歌,你的自以为是会害了你自己也会害了我们医院,我再告诉你一次,这个手术既然是我负责,那就和你没有关系!”刘冉说完去了赵德厚的病房。
笙歌以前一直以为刘冉可能是单纯的觉得自己顶了她的职位,心里对她有怨愤,人有上进心也很正常,谁都想当领导,这没什么,现在看来,这个人根本心术不正,不配当医生。
直到下班回到家笙歌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虽然不是她主刀的手术,可作为医生的道德底线告诉她,不能这样。
不行,明天到医院之后,她必须要告诉院长这件事,至少要给家属一个知情权。
吃完晚饭后,笙歌陪小四月读了绘本故事后给她洗澡睡觉,季南风最近有些忙,回来的时候小四月经常已经睡了。
季南风后半夜才回来,看到笙歌的手机插着充电器,但提示灯并没有亮才发现她手机充电口没插好,已经没电关机了。
季南风帮她重新插好后才洗澡睡觉,案子查了几天还没有进展,上面给了很大压力,他安排在香港的线人也并没有带回来有用的消息。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一定是庆海在背后操纵,可偏找不到证据,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几天真的是焦头烂额。
笙歌第二天上班,才刚到医院门口就被朱琳堵在门口:“昨天的手术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被刘冉从手术室赶出来了吗?为什么现在病人家属都堵在你办公室说你挟私报复,故意在手术中动了手脚?”
“什么?”笙歌简直不可置信,昨天的手术全程都是刘冉操作,她本来是被叫进去缝合的,可最后什么都没做出来了!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可现在事情闹大了,那个赵德厚昨天晚上腹痛的厉害,他手术后不知道怎么回事腹腔出血严重,现在人还在手术室抢救,很可能有生命危险,你今天先别上班了,有什么情况我再和你联系,你手机记得开机。”朱琳觉得这一切应该是刘冉在搞得鬼,可她偏一口咬定昨天手术很成功并没有异常。
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赵雯和她们家的亲戚都跟着闹了起来,还叫了报社的记者。
她本来想打电话给她的,可笙歌的手机一直关机,她只能在这里堵她。
笙歌摇头:“不行,这件事我必须要和院长解释清楚!”
这个锅,她可不背,昨天她早就告诉过刘冉,停止手术,马上缝合,可她偏为了颜面,硬是切除了赵德厚的阑尾。
本来切除阑尾也确实不会给病人造成伤害,可是腹痛原因并没有找到,再加上他身体虚弱,并发症是很危险的。
“笙歌,你真的不能上去!”她刚回国还不知道国内的医闹有多厉害,医生被患者家属打死的都有。
可是,朱琳说这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些报社的记者和赵雯的亲戚已经从电梯口朝这边冲过来了。
朱琳要拉笙歌从医生通道离开,笙歌却拒绝了:“事情既然出了,总要想办法解决,你先去找院长,然后再调取昨天手术时的视频记录!”
朱琳点头:“好,我马上就去!”院长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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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委托我的律师告你们诽谤和故意伤人
“快去吧!”她这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若是朱琳也在,难免被自己牵连,而且,昨天的手术视频很重要。
“那你自己小心点,不要和家属正面冲突,还有那些记者的话也不要随便回答,他们会故意给你挖坑的!”
笙歌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良心和职业道德的事,她相信正义的力量。
只是,她小看了这些所谓病人家属的愤怒情绪,才刚冲到笙歌面前,二话不说,不知道从哪里准备的鸡蛋直接扔笙歌头上了,鸡蛋碎了后流了她一脸一身,狼狈极了。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身为医生居然居心不正,必须要对这医疗事故负责!”
“对,我弟弟现在还昏迷不醒,他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丢下一家可怎么过……”
“老头子,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活了!”
……
真是打的一手情感牌,把她推到医德有损的风口浪尖,让媒体更加同情弱者,仇视她,甚至这样的消息如果传出去,那些不知情的民众会义愤填膺,光是舆论就能把她逼死。
看来,身后真是有高人支招,所谓先声夺人,恶人先告状便是如此了。
笙歌本来对赵雯的一家子还是很同情的,可现在面对他们的诬陷和谩骂,把她心里的那点同情也耗得差不多了。
笙歌顾不得擦身上的污秽,看到有记者在拍,也无惧他们的摄影机:“既然你们找我是为了了解内情,那我想请大家安静点听我说!”
“你就是狡辩,还我弟弟命来!”
“昨天是刘主任手术,你进手术室做什么?”
“你一直和我女儿作对,害她丢了工作,现在又来害她爸爸,你是要逼死我们一家吗?”
“是呀,夏女士,请你解释你昨天为什么出现在手术室?”
“还有,你和苦主女儿到底有什么恩怨要她爸爸跟着受过?”
……
刁钻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病人家属哭闹不休,记者全程拍摄博版面。
笙歌被逼得身子不断的后退,到最后被堵在了墙边,甚至那两个闹得最凶的病人家属还上来撕扯笙歌的衣服。
医院的保安本来是要过来拉的,可完全靠不到跟前,而且大厅的值班护士也多是女孩子,见这阵仗也害怕,这也是人之常情。
笙歌真的是惹火了,忍不住吼道:“你们就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吗,从开始到现在,你们给过我开口的机会了吗?病人的手术和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们想知道内情,我会如实相告,可如果你们再这样动手,我会报警,让警察立案调查,也会委托我的律师告你们诽谤和故意伤人。”
“大家不要听她说,她丈夫就是警察局长,警察当然向着她……”不知道是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声。
接下来大家情绪更愤怒了,就在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院长带着人赶到了,若是不然,笙歌被他们挤在中间,打成重伤也说不定。
就这,她手臂被掐了好几天,弹壳刮破了脸颊,有些地方已经出了血。
这个院长是白教授的学生,按原则说起来,笙歌也算的上是他的小师妹,而且,她从哈弗医学院毕业,当时他可是请了朱琳和老师当说客,她才同意来他们医院的。
毕竟他们医院在青城并不算是最好的医院。
院长到底是有些威严的:“大家听我说,事情我已经了解清楚了,这件事确实和夏医生无关,但患者毕竟是在我们医院出得事,我们会负责到底,我来就是为了协商解决这件事的,现在请大家跟我到会议室,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这些家属到底没再闹下去,不过他们要求,必须要夏笙歌向他们解释她为什么出现在手术室,手术结束后,她又去了手术室外面到底威胁了刘主任什么。
院长知道笙歌背后有季家,而且还有老师的一面,不管从哪方面都应该查清楚这件事。
所以,笙歌也跟着一起到了会议室,因为手术还在进行中,所以家属的情绪还是很亢奋,甚至说,一言不合就要开打。
朱琳并没有找到昨天手术的视频记录,现在能证明笙歌清白的唯一证据找不到了,刘冉肯定会把一切责任推到笙歌身上的,朱琳担心的厉害,早知道就不该介绍笙歌来这家医院。
病人家属就还是一口咬定是笙歌做了手脚才造成腹腔大出血。
可现在最糟糕的不是找不到视频,而是赵德厚在手术的过程中,心脏停止跳动,抢救无效,医生宣布死亡。
不过,赵德厚的死却让刘冉暂时松了口气,只要赵家揪着笙歌不放,她只要不承认那件事,谁也证明不了,谁让夏笙歌自己倒霉和赵雯有仇呢。
赵雯知道爸爸死亡的消息,愣了好一会,不太相信这件事,从内心深处却也松了口气,爸爸生病这么多年,她这几年赚的钱都花在了爸爸身上,她也尽了当女儿的责任了。
可毕竟是自己的亲生爸爸,到底也是难过的,也为自己的这种想法有些惭愧,所以,一股脑的把那种怨恨都撒到了笙歌身上。
夏笙歌真的是她的克星,她只要遇上她就倒霉。
“赵雯,我想提醒你,若是一般的医生摊上这种事,顶多就是丢了工作,可夏笙歌不一样,季家有的是钱,只要你能闹,要多少有多少,现在可是人命!”刘冉话音一落,赵雯突然看向她。
其实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样子,赵雯也心知肚明,只怕是昨天的手术出现了问题,刘冉的话很明白,夏笙歌现在已经沾上这事了,只要他们死咬着不放,季家不可能不出面。
她一开始只是想把事情闹大,坏了夏笙歌的名声,可爸爸现在死了,她既要她身败名裂,还要从季家敲一大笔钱,她现在都混成这德行了,反正爸爸也去世了,自然得要钱,她们母女还得生活下去。
刘冉看她已经动了,接着道:“我都是为你好,你一个女孩子这些年对你爸爸的孝心我是看在眼里的,也很佩服你,只是到最后总不能落的人财两空吧!”
只有把事情全都推到夏笙歌身上,她才能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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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到底是谁在撒谎?
赵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如果把责任推给刘冉,那她也得不到多少赔偿,害了刘冉对她也没什么好处。
可夏笙歌就不一样了,她恨她,若不是她宋子玉也不会看都不看她一眼,若不是她,她也不会被赶出云盛,都是她害得,这一切都是她该得的报应。
听刘冉说这会大家都在会议室讨论这件事后,她直接冲进会议室,谁都不理,看到笙歌就揪着她的衣服哭喊:“你还我爸爸,还我爸爸,夏笙歌,我知道你恨我,你打我,骂我,报复我,甚至杀了我都没有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死我爸爸,他是无辜的啊,你把我爸爸还给我,还给我啊!”
赵雯眼泪不止,披头散发,抱着笙歌哭喊着,若不是笙歌知道内情,也要被她这个孝顺女儿感动了。
那些家属本来不知道赵德厚已经死了,现在知道后一起跟着哭喊,嘴里喊着血债血偿,杀人抵命这样的话,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又一团糟了。
“作为医生做出这种事,已经不单单是消费民众对医生职业的信任,而是道德的沦丧,像这种人,不但要赶出医生队伍,还要重罚!”其中一个记者说道。
“对,要重罚,赔偿家属并道歉,滚出医生队伍!”
这些记者是赵雯打电话让盛莹莹帮她请的,自然是向着她的。
赵雯趁机道:“夏笙歌,你太卑鄙了,我一定要为我爸爸讨回公道,不然我决不罢休!”
“好,我倒是要看看你如何不罢休!”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季南风一身便装出现在会议室门口。
赵雯看季南风来了,心里怯了几分,不过,她反应的很快:“季南风,你不要仗着你局长的身份就为所欲为!”
“季局长,你局长的职务是人民赋予你的,是让你服务百姓,你现在这是滥用职权!”
“你哪只眼睛看到老子是以局长的身份来的,老子是夏医生的丈夫,妻子被冤枉,我能坐视不管?老子今天来处理的是私事!”说完直接上前把刚才说话的那个记者拿的那个摄像机给砸了。
记者最重要的职责就是及时提供真实的报告,反映社会问题和百姓心声 建立舆论监督、促进社会进步,可这些个都是什么东西,拿了钱,不经调查,歪曲事实,还说他滥用职权,他自己才是玷污了记者的身份,不配用这台摄像机。
记者自然不忿:“我这台摄像机是进口的,你……”
“老子赔给你!”季南风不屑道,他砸的,自然会赔,只是要给他一个教训,不要再用自己的工作便利祸害人。
季南风说完走到笙歌身旁,从口袋里哪出纸巾将她脸上的污秽擦干净了,这才低声道:“别怕,有我在呢!”
会议室的空气因为季南风的暖心举动,让紧张的气氛变得有些甜蜜。
季南风看到笙歌脸上被刮破了皮,心疼的不得了,忍不住骂:“你们这些记者一个个的吃饱撑着没事干,事情调查清楚了吗就给夏医生扣上杀人的罪名,没有证据,你们这就是栽赃陷害,是违法行为,公安局的拘留所正好空着,你们可以进去住几天,体验下生活!”
然后又指着赵雯那些所谓的亲戚道:“你们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据我调查,赵德厚家三代单传,别说亲姐姐,就连表姐堂姐都没有一个,你这个姐姐是从哪来的……你站住,不许走,我今天既然来了就得调查清楚了!”那个所谓的姐姐当然心虚,一般人做了坏事,哪有不怕警察的。
她们也都是收了钱,跟着来吆喝两声,壮壮势,不想摊上官司。
“一个个都站好了,既然来了,那就都别走,要查就查个清楚!”季南风接到朱琳电话说笙歌出事了,着急慌忙的就带着人赶过来了。
就这种栽赃陷害的小把戏,也就糊弄下一般人,想在他面前作假,门都没有。
敢冤枉他老婆,真是找死,不给她点颜色瞧瞧,还真不知道爷的厉害。
季南风身上就有一股子匪气,一瞬间把场子都给镇住了。
笙歌看到他过来也有点吃惊,不过一想就知道了,肯定是朱琳打的电话。
其实,小哥不来,她也会自己处理,只是她处理起来,没这么干脆利落,而且,也不会这么快镇住这些人。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时间,小张出现在会议室门口:“老大,昨天参加手术的人都叫来了,还有徐护士!”
刘冉没想到季家会这么快插手,她原本是想趁着赵雯带的那些人都在逼着夏笙歌百口莫辩,在记者面前定了罪,舆论效果一出来。到时候季家想再出手,就只剩下拿钱息事宁人了。徐护士就是昨天被刘冉派去叫笙歌过去当刘冉助手,缝合的那个。
季南风目光从刘冉心虚的表情上掠过,最后落在徐护士脸上:“昨天是你去办公室请的夏医生?”
“是,是刘主任让我去请的,昨天缝合的吴医生不在,刘主任说夏医生缝合技术,让夏医生给她当助手!”徐护士这话就解释了,笙歌为什么会出现在手术室。
这就让很多人打脸了,当然也有人不服气:“季南风,你以为你随便找了个护士说是刘医生请她去的,我就会信吗?医院那么多医生,怎么就偏偏请她!”
“这话问得好?”季南风看着赵雯,目光锐利:“这就要问刘医生了,明明平时最看不惯夏医生,却偏偏请她做助手!”
刘冉自然不肯承认:“是,我是看不惯她,所以,我根本不会请她,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去!”
“哦?那这就奇怪了,你们两个各执一词,到底是谁在撒谎?”季南风气定神闲的笑着,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
徐护士急了,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实习护士可不想掺合到这医疗纠纷里:“刘医生,明明是你让我去请夏医生的啊,当时朱医生也在,朱医生可以为我作证的!”徐护士急得眼泪差点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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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你别欺人太甚!
季南风点点头,然后再次开口:“徐护士有朱医生可以作证,那刘医生你呢,有谁可以证明不是你让徐护士去请的夏医生呢?”
刘冉脸色一变,强自狡辩道:“我……总之,我没有让人去叫她,因为我根本不相信她的医术,怎么可能请她帮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是你让我去的,朱医生,你可要为我证明!”徐护士向朱琳求救。
朱琳这才适时开口:“是,没错,当时徐护士去请夏医生的时候,我正好在她办公室,所以听到了,而且,我当时还说,让我来做刘医生的助手,可徐护士说,刘医生点名要了夏医生做助理,我过去会让她很为难,所以夏医生就去了!”朱琳如实道。
“简直可笑,我们医院谁都知道你和夏笙歌好的穿一条裤子都嫌肥,你自然会帮夏笙歌说话!”刘冉有些气急败坏。
“刘医生,我想请你注意你的措辞,你当着我的面说我太太和别人穿一条裤子都嫌肥,把我的面子放在哪里?”季南风表情非常气愤,他那个表情,若不是有这么多人在,真说不定会把刘冉给打一顿。
朱琳忍不住噗嗤笑出声,不是吧大哥,这种时候还要吃醋,出来办案能不能正经一点?
“季南风,你别欺人太甚!”赵雯道。
“我欺人太甚?你们不分青红皂白把我老婆欺负成这样,有脸说我欺人太甚?你放心这笔帐,我等下会和你好好聊聊,就看你喜欢哪种方式,是公了,还是私了!”季南风冷笑。
赵雯身子缩了缩:“她脸上不过伤了几道,我爸爸可是一条命,既然你要算,那我们就算算清楚!”
“很好,我等会再算你的!”说完再次看向刘冉和徐护士:“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我就拿我的证据了!”
刘冉脸又白了几分,他说证据,还有什么证据?
“夏医生的办公室装了监控,所以,很清楚了记录了昨天徐护士出现在夏医生办公室的时间,所以,徐护士没有说话,而说谎的人是你!”朱琳文件,所以指向刘冉。
笙歌因为之前在办公室丢了一份很重要的文件,她并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在办公室装了监控,这件事只有她和朱琳知道,没想到偷文件的贼还没抓到,倒是帮了她。
朱琳调出了监控,里面的视频很清晰,而徐护士出现的时间正是手术前。
季南风无视刘冉的面色如土继续道:“蔡医生,冯护士,我想请问你们,昨天下午的手术,夏笙歌医生可有参与?”
两个人摇头:“没有,一开始是要夏医生负责缝合,但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到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后来夏医生就离开了!”
“很好,那夏医生说了什么你听到了吗?”季南风问道。
“没有,因为她们声音不大,而且又戴着口罩,所以听的不是很清楚,但好像是起了什么争执!”另一个补充道。
“是,因为我发现夏笙歌她意图谋害患者,我及时发现,顾及同事情谊才没有声张,只是让她离开,却没想到还是被她得了手!”刘冉觉得自己翻盘的机会来了。
只是她的话才落就落得朱琳的嘲讽:“我记得刘医生平时就没和夏医生客气过,这个时候居然顾忌同事情谊,你还真是搞笑!”
“是吗?”季南风像是并没有听到朱琳的话,面不改色的询问刘冉。
“当然不是!”这次出声的笙歌:“我和刘医生确实起了争执,但不是因为我要对患者做什么,而是因为患者之所以腹痛根本不是因为阑尾发炎,手术之前,我就曾提议仔细检查,可刘医生拒绝了,当时所有科室的医生都在,他们可以为我作证!”
刘冉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确实,夏笙歌是说过,可她当时太想打击她嚣张的气焰,太像证明自己,所以,就直接让病人准备手术。
科室医生证明了夏笙歌曾经质疑过刘冉的治疗方案之后,笙歌继续道:“昨天切开患者腹部后,病人阑尾没有任何炎症,刘医生诊断失误,我当时要求,立刻缝合,并向院里和患者家属坦白,刘医生当时答应我了,后来,她说要自己亲自缝合,不需要我,我便提前离开了手术室,可是我在办公室等着刘医生回来召开科室会议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她,便有些不放心,按手术时间推测刘医生应该是一意孤行给病人做了阑尾切除手术,后来的腹腔出血就是证明,而我昨天到手术室外面等,就是为了确认刘医生是不是切除了患者的阑尾,手术室门口的监控也可以作证!”笙歌这段话说的不疾不徐,条理分明,而相比她的坦荡,刘冉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僵。
“不是这样,你撒谎,病人腹痛就是阑尾炎,我没有误诊!”刘冉有些歇斯底里。
笙歌看了刘冉一眼:“昨天在手术前,我问了赵德厚可有服用过什么药物,他说他这两天心脏不舒服,不想女儿知道,就自己去药店买了一种药,而我昨天晚上查到,这种药在极少一部分人身上会出现的副总用就是腹痛,就是患者当时出现的症状,患者服药不超过二十四小时,所以,他身体里还有此种药物的残存,一查便知!”
一般人可能对这方面的知识不太了解,可作为医生很明白笙歌这番话的意义,看来,刘冉确实是误诊无疑了。
刘冉看夏笙歌分析的这么清晰,直接崩溃:“夏笙歌,你胡说八道,我从医十多年,怎么可能出错,是你诬陷我,是你诬陷我!”
“诬陷你?她为什么要诬陷你,她做医生比你更专业,做人比你更有良知,长得比你漂亮,嫁得比你好,你倒是说说像你这么个小角色有什么值得她诬陷的?”盛卿卿的声音突然出现,笙歌吃了一惊:“卿卿,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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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她绝不原谅她这种行为
“你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我能不过来看看到底是哪里的妖孽在作怪!”她自然是听朱琳在群里说了,有人为难笙歌就是为难她盛卿卿,再说,她还有笔旧账要和某个人好好算算。
笙歌这个人对自己的事从来都是能退则退,能让则让,若是拿出当初替她夺回云盛的气势来,估计十个刘冉和赵雯捆绑到一起也不是她对手。
“你是谁,这是我们医院的事,我请你出去!”刘冉已经崩溃了,没想到这时候又来了一个帮手。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不过,我觉得像你这种随随便便就割人阑尾的人,真是比黑社会还可恶!”盛卿卿嫌弃的看刘冉一眼都觉得难受。
盛卿卿话音落,那些记者忍不住笑了出来。
盛卿卿觉得做人不可以随便欺负人,但若是和被人欺负比起来,她觉得还是欺负人比较过瘾些,更何况此刻笙歌上被她最看不上眼的人欺负,如果不欺负回去,简直没天理!
赵雯看到盛卿卿过来下意识的身子往后躲了下,盛卿卿这个人从来不会吃闷亏,更不会见好就收,她会把事情闹得更大,小事闹大,大事爆炸,从来就是她的特色。
“赵雯,你不是自称孝顺女儿吗?那为什么放过害死你爸爸的真正凶手呢?其实,害死你爸爸的凶手你也是其中之一,你爸爸半夜麻药褪去之后腹痛难忍,从床上摔了下来,长时间没人发现,他自己挣扎着起来,这才导致了伤口崩裂,内脏出血,所以,要论起凶手,你也算一个!”
“你,你……”赵雯大惊,这件事她是怎么会知道的,她白天跑得太累了,晚上睡得有点沉,所以才没有及时发现爸爸从床上摔了下来,爸爸又总喜欢在她面前忍着,也没说他不舒服,到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才告诉她的。
“好奇我怎么知道?”盛卿卿笑了笑:“没听过有句话叫做,没有不透风的墙吗?”
季南风对盛卿卿的到来很有意见,这臭丫头又来凑什么热闹,他难得可以英雄救美一次,这丫头就是爱捣乱。
院长派去调查赵德厚体内是否有夏笙歌说的那种药品的人已经回来,证实确有残留,刘冉的确是误诊,然后又擅自切了病人的阑尾,这才造成了之后一系列的惨剧。
院长对刘冉简直失望至极:“刘冉,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我,院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是太害怕了,我做过很多这种手术,从来没有出过错,这个意外完全是病人家属自己造成,和我无关的!”刘冉为了自保,这个时候把一切推到赵雯身上。
赵雯自然不愿背这个锅:“刘冉,你这个庸医,你怎么能随便切除病人的器官,你根本就不配当医生!”
“我只是错切阑尾,并不致死,是因为你和夏笙歌有恩怨,你暗示我把这些罪名推到夏笙歌身上的!”刘冉和赵雯开始互咬起来。
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夏笙歌和这次的医疗案没有任何的关系,反倒是被同事和病人家属诬陷,这要是不被查清楚可真是冤枉死了。
“韩院长,这件事已经不单单是医疗纠纷,这些人我要带回警局立案调查,希望韩院长理解!”在医院这样的地方做出这样的事,还真是胆大包天,必须得给他们个教训。
“当然,应该的,这次我们医院对夏医生造成了不小的精神损失,你放心,我们医院会发报声明,还夏医生一个清白!”院长态度很恭敬,毕竟,这个季家小爷可不好惹。
最关键,若是夏医生因此辞职,那可是他们医院的大损失。
季南风点点头,还算这个院长会办事,那个声明他就是不说,他也会想办法让他发的。
“季局长等下,我还有点私人恩怨未了,耽误你五分钟时间!”盛卿卿说完看向赵雯:“赵雯,我怀疑你在我公司期间,挪用贪污公款,我已经让我的律师向法院起诉,你最近最好不要离开青城,不然法官会以为你携款私逃!”
她并不是个喜欢翻旧账的人,但这次赵雯做的实在是过分,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心里实在是不舒服。
果然,赵雯的母亲一听说这事,马上就冲到盛卿卿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这位小姐,你心里有怨冲我来,放过我女儿吧,她很不容易的!”
这母女俩还真是一样可恨,什么叫她对她女儿有怨,分明是她自己女儿做错了事,凭什么你不容易别人就得原谅你的错误,最烦这种道德绑架。
“这位阿姨,你说话可得注意些,是你女儿贪污我公司的钱,若是人人都像她一样,我公司就被败光了,你晓得吗?不是我不放过她,是她不放过我,我只能陪她玩了!”玩死她。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都跟我走吧!”季南风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刘冉自然不甘心自己的一辈子就这样被毁了,她突然很后悔,她为什么要给夏笙歌较劲,现在,只能她能救得了她,只要她一句话,这事就可以算了。
“夏医生,对不起,是我错了,你原谅我,我求求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有苦衷,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求你帮我向季局长求求情,我真的不可以坐牢,我孩子还小,需要人照顾的!”刘冉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头发也散开了,披在头上,乱糟糟的,哪里还有丝毫平时的干练和骄傲。
作为母亲而言,笙歌确实同情她的孩子,可作为一个人,作为一个医生,她对她的行为感到羞耻。
她能理解她想往上爬的事业心,可想升职,就要凭自己的医术,仁心,而不是做出这种事。
她,绝不原谅她这种行为。
“你错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而是医生这个责任,你最应该道歉的是你的病人赵德厚,我帮不了你!”笙歌是个善良的人,可她有自己的底线,有些事可以原谅,有些事,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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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你是不是又需要钱了?
一个人爱惜名声,想要升职这都没有错,可不能出卖自己的良心,她已经闹出了一条人命,如果再有下次呢?
医生犯错可不仅仅只要说句对不起那么简单,那是人命啊。
“夏医生,求你了,求求你了,你也有孩子,你知道做母亲的心,我女儿才九岁,她需要我,她需要我的!”刘冉抓着笙歌的手,像是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季南风没什么耐心,一脚踹过去:“没心没肝的东西,你早干吗去了,现在才想到你女儿?”看到这个恶毒的女人就烦,还有脸求原谅,差点把她老婆害死,然后揽过笙歌的腰扬长而去。
赵雯真的是恨毒了盛卿卿和夏笙歌,凭什么她们就那么好运,喜欢的男人,热爱的事业,想要什么有什么,凭什么她就一无所有。
这次只要让她有机会出来,她不会放过她们,死也要拉着她们两个一起。
“阿笙,要我说你就是太善良了,你虽然与人为善,可别人不这样想,对待心术不正的人,就狠狠的怼回去,反正有你老公给你撑腰你怕什么?”盛卿卿这句话季南风最喜欢听了,他当时看到笙歌那么狼狈,心疼坏了,恨不得把这些人统统打一顿才解恨。
所以,盛卿卿才一说完,季南风就接腔了:“卿卿这次说的对,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什么都不用怕,狠狠的揍她!”
“对,打伤了我出钱请最好的律师,再告到她倾家荡产!”盛卿卿点头。
“打不过就打电话给我,我换身衣服过来打不死她!”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小张跟在后面满脸黑线,这俩人不混黑社会真的会可惜了。
笙歌今天请了一天假,她身上的衣服都被那些人扔的鸡蛋弄脏了,而且,她心情实在不是很好。
刘冉确实让她很失望,其实她的业务能力并不差,如果踏踏实实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后前途一片光明,到头来,害人不成反害己。
而这件事也让笙歌吸取教训,以后对待病人的病情要更加严谨,尽量避免误诊的情况。
亲人生病已经够折磨人心就不要再让这样的医疗事故伤他们的心了。
她热爱她的工作,就像热爱自己的生命一样热爱,治病救人,救死扶伤将是她毕生的志愿。
这件医疗纠纷已经移交司法部门,接下来的事情就不是笙歌能管得了的了。
而因为处理及时并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多大的水花,不然这种事情被传开了,又是对医生职业的又一次抹黑。
赵雯的问题不算严重,顶多是带着家属闹事,所以,三天后她和她的那些所谓的亲戚就从拘留所放了出来。
她出来后的第三天到医院找她,说是来向她道歉的,可脸上哪里有一点道歉的诚意。
笙歌也根本不需要她的道歉,所有的病人她都会一视同仁,这是她职责所在。
果然,道歉只是幌子:“夏笙歌,不要以为我会感激你,你和盛卿卿逼得我没有活路,你们也别想好过,以后我们走着瞧!”
说完狠话扬长而去,笙歌看了眼她刚才带来的果篮和鲜花,无奈的笑了笑,现在做错事的人都这么理直气壮吗?是谁给了她们这样的底气?
盛莹莹,不对,现在该叫她傅莹莹了,盛卿卿已经把她从盛家的户籍和家谱上除名,她和盛家已经没有一点关系了。
只是,她并没有离开青城,不管这个城市对她如何,她对这个城市还有无限的眷恋。
她并不喜欢自己现在的姓氏,说得好听是傅家的小姐,伯父是傅家养子,可在她看来也不过是傅家家奴一样的存在,在他的眼里对傅家的忠诚是第一位的,接着才是她这个亲侄女。
她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她要做名正言顺,堂堂正正的豪门千金,以前她活在盛卿卿的阴影下,而傅家,有傅星那个大小姐在,谁会在乎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傅小姐。
她受够了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日子,她只是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有个受人尊重的身份,为什么就这么难?
傅莹莹正烦着的时候赵雯的电话来了,她很快接了,毕竟现在愿意捧着她的也只有赵雯了。
“什么事?”
“莹莹,我有重要事情和你谈,你现在在哪?”赵雯问道。
“什么重要事?你是不是又需要钱了?”傅莹莹在赵雯面前的时候自然是有种天然的优越感。
毕竟,她现在就是再落魄也是不差钱的,当时她为周转云盛从傅氏拉了一笔投资,这笔钱是傅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投进去的。
后来,夏笙歌和她打云盛官司,傅叶辰的律师说那笔钱是傅氏投给云盛公司而非她本人。
她输了官司后,这笔钱这五年里在云盛盈利的那部分钱夏笙歌让蔡姨把属于她的那份钱打在她银行卡里,而且,伯父这些年也给了她不少钱和基金,她这辈子衣食无忧是没有问题的。
所以,但凡赵雯找她借钱她就没有拒绝过。
“莹莹这次不是借钱,你在哪,我去找你!”赵雯压低着声音。
盛莹莹听她的语气神秘兮兮的也不再问,说自己在家,让她直接过来就好。
赵雯到的很快,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整个人喜上眉梢的,俨然没有半个月前父亲刚去世时的悲痛,看来是真的遇到好事了。
赵雯才刚坐下就兴冲冲的从包里掏出一叠资料放在傅莹莹面前,傅莹莹有些不解的看了眼赵雯才拿起桌上的资料看,看了几眼就偏头看向她:“你要开金融公司?你哪里来的钱交这么多的保证金?”
几个亿的保证金,她半个多月前还从她这里借钱,就算她父亲死后医院赔了一笔赔偿金给她,可也只是几十万而已,哪里够她开借贷公司。
而且,一般这种私人的金融公司虽然不能说涉黑,但都是有些地方势力的,并不好做,有很多小型金融公司的老板因为把钱放出去收不回导致破产跑路的不在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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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你若是把我当朋友,就老实告诉我!
“莹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从小到大,除了家人只有你对我最好,我从你这里借了不少钱,但你从来没问我要过一分钱,我真的很感谢你,所以,这个金融公司我想和你一起合伙做,你不用担心,保证金已经交过了,我留了股份给你,我知道你有钱,这辈子都不用为生计发愁,但这个公司会让我们赚更多的钱,很多,很多!”赵雯握住傅莹莹的手激动道。
傅莹莹摇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问你,你从哪里弄这么多钱交的保证金?”
赵雯面色闪过了一抹尴尬:“莹莹,总之这笔钱我绝对没偷没抢,来源绝对正当!”
“你这个金融公司是挂靠在香港荣升公司名下的,你了解这个公司吗?他们为什么愿意为你担保?我理解你想赚钱的心,可千万别做傻事!”傅莹莹毕竟是见过世面又受过良好教育的,她很清楚,大利益后面是大风险,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
“莹莹,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和我一起担风险的,所以,你看营业执照和法人都是我的名字,但私底下这是我们两个公司,我分公司三成的利润给你,怎么样?”赵雯是期待傅莹莹和她一起做的。
毕竟,除了对她感激之外,傅莹莹是有资源的,她的人脉在那儿搁着,公司有了她也等于有了一定的保证。
“赵雯,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公司为什么会找你合作?”毕竟像赵雯这种没背景,没人脉的满大街多了去了,对方找她合作肯定是有原因的:“赵雯,你若是把我当朋友,就老实告诉我!”
赵雯犹豫了一下:“莹莹,我不会骗你!”其实她这个金融公司的钱就是荣升公司出的。
但青城分公司的事宜交给她全权管理,公司不会干预她的经营,但每年她必须要完成公司指定的信贷目标,公司拿三成的红利给她,而且如果超出额外的部分,盈利和公司五五分成,这简直就是无本万利的生意,她不可能不答应。
但她一个人不行,她认识的老板富商不多,没有信誉度,但这点莹莹可以弥补她的不足。
“你不告诉我,我是不会和你做这生意的!”傅莹莹很谨慎。
赵雯看傅莹莹一点都不为此心动,咬了咬牙,只能告诉她真相。
“其实荣升幕后老板我也不知道是谁,但找我合作的人告诉我,他老板和我有共同的仇人,季家,他看中了我的勇气才和我合作,我知道你喜欢季南风,可夏笙歌呢,你甘心她和自己喜欢的人双宿双飞吗?还有盛卿卿,你就看着她凡事都压你一头吗?如果我们和他们合作,既可以赚到钱,又可以看着他们不痛快,再没比这更人快乐的事了。”赵雯说到夏笙歌和盛卿卿时的表情完全是恨不得食其肉喝其血!
“反正我本来就一无所有,我不怕输,莹莹,公司不需要你投钱,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会输,我们会创出自己的一方天地,到时候谁都不敢小看我们。”赵雯整个人都是激动的,热切的看着傅莹莹。
傅莹莹本来确实对这个项目没什么兴趣,可赵雯的那句难道就看着她凡事压你一头给刺激到了,还有季南风。
她当然不愿,不甘,她也希望有个翻盘的机会。
可是她能吗?
“不去试试永远不知道,我爸爸的死让我明白了,有时候真相不重要,但钱一定重要,夏笙歌为什么那么幸运,盛卿卿为什么那么嚣张,因为她们有钱。”
只要公司经营的好,有钱了,有地位了她们也可以。
傅莹莹心有些乱,起身在房间里走了两圈:“赵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可靠,你能不能让我见见那个荣升的负责人。”
“这个……我不太确定。”赵雯也不敢保证对方愿不愿意见,反正她对那个人是绝对佩服的。
因为那个卢先生第一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也觉得对方是个神经病,太夸张,后来,那人有第二次打电话给她,把公司的一套手续拿给了她。
她特意查过这套手续,是真的,这么短的时间可见他们在青城的实力,既然如此,她一个没什么可失去的人有什么好怕的。
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要他们好看。
“这件事不急,你试试看吧?”开这样的公司也绝非是一套手续那么简单,这中间的事情复杂着呢。
开金融公司确实赚钱,以前她在云盛的时候就碰到过开这种金融公司的人。
看似不起眼的小公司动辄一个月上亿的流水,而她知道的人就开这样的公司,就是萧肃。
他名下的娱乐场所,地下赌庄都收益不菲,这样大的现金流,萧肃不会蠢到把这些钱存进银行等利息,所以就开了家金融公司。
而她之所以会知道是因为巧合遇到吴江的一个朋友和萧肃最信任的手下邢凯一起吃饭,后来问起,他就说生意遇到了困难,需要一大笔资金周转,银行手续太麻烦,又要等太久,所以就找了民间信贷公司。
单看萧肃短短几年的崛起速度就知道这其中的利润了,而且,这一进一出,萧肃的那些不白不黑的钱就都成了正当收益。
赵雯趁着去卫生间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出去:“卢先生,莹莹她说想要见一见你,你看你放不方便?”
“她不识抬举?”电话那边的卢先生避开了她的这个问题。
“卢先生不是的,莹莹她对夏笙歌恨之入骨,只是她不像我这么缺钱,自然顾虑就多了,但如果莹莹肯加入,我敢保证,以她的人脉和渠道,你定的信贷任务不出三个月就可以完成!”
赵雯并不蠢,她能猜到这种钱的来源大多是黑钱,对方是想通过金融公司把钱贷出去,等收回的时候就是公司的正规盈利了。
“告诉她,明天上午九点,半岛咖啡,我不喜欢人迟到!”
“谢谢卢先生,你放心,莹莹她见了你,肯定会同意的!”赵雯听到对方答应,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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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有情人终成冤家
墨云归从香港坐晚班机回来的,到家的时候快两点了,他本来计划是明天一早的航班,可是想送个惊喜给她,就坐晚班机回来了,虽然累是累了点,但是值得。
盛卿卿一大早醒来眼睛还没睁开,手摸到旁边有人吓了一跳,不过还没等她紧张的大喊大叫,人就被抱得更紧了些:“别怕,是我!”
盛卿卿几乎是在睁开眼睛的同时听到了墨云归的声音:“你吓死我了,不是说早班机,我还打算去接你呢!”
“给你个惊喜,要是累的话再睡会!”墨云归知道,盛卿卿并不喜欢起早。
盛卿卿摇头:“不睡了,我昨天睡得早!”
“你这次回香港怎么待了那么久,公司的内鬼揪出来了吗?”盛卿卿问道。
“嗯,解决了!”墨云归不想盛卿卿太过担心。
他谈公事从来不会让盛卿卿离开,所以她是知道一些公司的事情,这次公司资料泄露,导致了几千万的损失,出了这么大的事,墨云归肯定是要回去调查的。
这些资料只有公司高层管理人员接触得到,所以肯定是高层内部出了奸细。
四年前他接手公司,一朝天子一朝臣,那个时候就对公司高层进行了大换血,现在高层基本都是他的人,而这些年公司在他手中蒸蒸日上,从未出过乱子,这次是他接手公司出的最大的一次乱子,是他太掉以轻心了。
只可惜,虽然查到了那个泄露资料的经理,但他跳楼了,背后指示他的人仍没有查到。
而借助这件事,他重新将公司管理整顿了一番,这才耽误了不少时间。
不过他总觉得这次的事不简单,这件事情发生的一点征兆没有,而那个经理自杀的又太过突然,明显是被人威胁,一日不找出幕后主使,他一日不能安心。
“那就好,不过,公司老人一般不会做出这种事,是不是有人逼他这么做……墨云归,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盛卿卿最近迷上了侦探小说,脑洞有些大。
不过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墨云归,要说他得罪的人就只有……庆家。
难不成是庆海?
他这次死而复生回到香港,听说行事作风比以前要招摇很多,他并没有恢复庆家二房的产业,而是频繁出入马会,据说运气很好,才半个月的时间就赢了好几千万,有不少广州深圳那边的大老板愿意跟着他一起玩。
盛卿卿看墨云归突然沉默下来:“怎么,被我说中了!”
“我是个商人,向来不与人结怨的,你别担心,没事的!”墨云归拍拍盛卿卿的肩膀:“不是说想请容颜夫妇吃饭,我这段时间在青城时间比较多,你约好他们,我来主厨!”
“那我要把阿笙和桑桑她们也叫上,人多热闹!”从上次笙歌出事到现在他们也很久没见了。
秦桑自从在媒体宣布结婚之后,很少接工作,就算有也都在青城。
笙歌晚上值了夜班,第二天正好休息,而季南起也抽了时间陪容颜一起,几个人总算聚到一起。
墨云归手艺还算不错,大家吃得很开心,午餐后厨房自然交给阿姨收拾,墨云归他们去了书房。
“他们到底谈什么,都去了书房,到底是来陪我们的,还是来工作的!”容颜对这个机器人老公已经无语了。
“他们在生意场上征服的欲望和情场上征服女人的感觉有得一拼,让他们放弃赚钱的机会就跟放弃心爱的女人一样生不如死!”盛卿卿的这个比喻倒是很形象。
“大哥和墨大哥谈生意,那他们两个一根筋的跟着进去凑什么热闹?”秦桑指的是宋子玉和季南风。
秦桑最近也是苦恼的很,其实,若不是卿卿今天组这个聚会,子玉哥根本不会和她一起出现,自从她自作主张的宣布了领证之后,子玉哥就再没给过她好脸色。
以前还至少会和她说几句话,现在简直就是视如空气,秦桑有时候好心好意的等他回来,反倒被他弄了个没脸,一次两次就算了,次数多了自然就忍不住了,难免闹脾气。
宋子玉看秦桑受不了发脾气,也跟个孩子似得完全不让着她,俩人一见面互怼,典型的有情人终成冤家的典范。
秦桑觉得,这样吵架总比互不搭理有趣,索性就吵,有什么了不起,反正宋家是绝对不会允许他们离婚的。
笙歌前几天听卿卿说起墨大哥在香港的生意出现问题,那个时间恰好就是庆海出现之后,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她知道小哥前段时间一直在查那个毒品流向,后来发现那个毒品并不是从香港流入青城,而是青城的那些毒品本就是在青城制成,就在青城查制毒的窝点。
后来,海上渔船失踪,警方出海寻找,误打误撞,居然在海上搜到一艘不明游艇,而那艘游艇正是制毒的窝点,制成毒品之后让出海的渔民带回青城,然后散货。
更让人没想到的是制出这种新型毒品的居然是青大化工学院的教授,他们是一对夫妻,儿子在麻省理工读大学,绝对算的上精英家庭。
只可惜,警方抓到他们时,他们夫妻都吞毒自杀,好不容易才发现的这条线索又断了。
小哥说,前天去开会的时候厅长指着局长的鼻子破口大骂,说要是不把这案子破了就降他的职,局长回来之后就马上召开各分局会议,在会上又把他们骂了一顿,连平时最得宠的小哥都没有幸免,所以,最近小哥情绪也不是很好。
昨天晚上喝了酒回来被爸骂了几句,父子俩差点吵起来,幸好她把小哥及时拉进去,婆婆又出来制止,这才没闹大。
笙歌猜的没错,书房的几个男人确实在谈庆海的事,无独有偶,一个星期前季氏在国外一家分公司的生意也出现了些意外,虽然损失不大,但这时机未免让人多想。
这世界上绝对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只可能是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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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阿姨是盲人吧?
“据我的消息所知,国际洗黑钱组织一个多月前,换了亚洲区的新代理人,目前我们还没有查到这个代理人的资料,若按时间推算,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庆海,而且,按目前情况来看,我们几个人遇到的这些麻烦只怕是他送来的见面礼,可能大戏还在后面!”季南风皱着眉头分析道。
只可惜那对教授夫妇死了,不然,他还能顺着这条线查下去,他已经派了人去美国那边联系他们的儿子,可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范思宇已经一个星期没到学校,也没回他的出租屋,而一个星期前正是那对教授夫妇死的前两天。
他的人还在那边寻找,但愿能带回来有用的线索,他现在最害怕的是他被幕后的黑手抓起来或者已经遇害了。
书房里男人们在讨论如何应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情况,而女人们的话题已经从衣服,包包,到青城最近又出现了哪些新鲜事。
“你说这个,我最近倒是听说了件新鲜事?”秦桑是混娱乐圈的,消息灵通的很。
“什么新鲜事?”容颜问道,容颜毕竟在青城生活的时间短,就青城的那些个名媛,她到现在都还没认全呢。
她是季家的大少奶奶,老公是季家未来掌舵者,是要经常和这个圈子打交道的,所以倒是很希望能多了解些这种新鲜事,这样跟着季南起出去应酬的时候也好和那些人有共同的话题。
“这个人呀我们都还认得,就是那个赵雯啊,前段时间还欺负笙歌姐,结果把自己老爹给作死了,这段时间和傅莹莹开了个金融公司,听说生意不错,在圈子里有了些名气,得意得不得了,前几天逛街和我公司的艺人美琪看上了同一款衣服,那气焰真是嚣张得不行,不知道的还以为青城又出了个盛卿卿第二呢!”秦桑说的绘声绘色。
“你这什么比喻,我就那么没品,不过,你说她开金融公司?她哪来的钱开金融公司?”盛卿卿奇怪。
“她和傅莹莹合伙的吧,傅莹莹应该是大股东吧!”傅莹莹是傅斌侄女,傅斌应该出得起这个钱。
“那她也没那么多钱!”一两千万应该有,可金融公司注册资金几个亿,她肯定要向他大伯傅斌要钱,那墨云归不可能不知道,为什么她这里没一点动静。
“谁知道呢!”秦桑不以为意道:“就说那个赵雯特别好笑,一朝得志跟暴发户似得!”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盛卿卿自言自语。
笙歌沉默!
容颜不太明白,一脸懵逼!
笙歌和季南风难得都有空,便两个人一起去幼儿园接小四月,小四月看爸爸妈妈一起过来接当然开心,季南风看时间还早,难得陪老婆孩子,便打了电话回家,说晚上也不回去吃饭了,在外面吃。
小四月说想吃西餐,想吃披萨和牛排,季南风是女儿奴,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小四月最近个子长得快,食量也跟着上去了,胃口大开,吃得可真是不少。
季南风看女儿喜欢吃,还要让服务员加一份被笙歌阻止了,小孩子只凭喜欢吃,吃多了胃里不消化,到时候难受。
然后拿纸巾给小四月嘴角还有小手都擦干净,离这家西餐厅不远就有一家商场,正好,去帮小四月选几双舒适的球鞋。
婆婆和容颜她们给小四月买了好多淑女的皮鞋,但春天小孩子跑跑跳跳的穿球鞋更舒服些。
而且,小四月马上五岁生日,也顺便看看她有没有什么喜欢的礼物,到时候买来送她。
有句话说得真是对,冤家路窄,今天才听桑桑提起赵雯,没想到现在就碰到了。
她大概也是刚吃完饭过来逛街,一身名牌,踩着一双十多厘米高的高跟鞋,戴着墨镜,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越过了笙歌两步后才假惺惺的回头,假装才看到似得:“这不是夏医生吗?怎么,一个人逛街啊!”
她话音刚落,背后传来小四月的声音:“妈咪!”
小四月跑过来拉着笙歌的手,这个怪阿姨好像对妈咪很有敌意,还有这个姿态她也很不喜欢,穿这么高的鞋跟,用卿卿阿姨的话说,跟装了假肢似得。
“这是你女儿,很可爱哦!”赵雯伸手似是要摸小四月的脸蛋,被小四月躲开了:“阿姨眼睛不好吗?”
赵雯脸上的笑容立马僵住了,只是下一刻小四月的话让她差点发飙:“不然为什么在房间里戴墨镜呢,还要人扶着,阿姨是盲人吧?”
大概是鞋跟太高,或者是秦桑说的,有钱了之后特别想彰显自己的身份,赵雯还带着一个助理,就跟有些电影明星似得,走路还得人扶着。
别说赵雯,笙歌就差点吐血,这小丫头嘴这么毒,唉,以后还是少让卿卿带她。
“你说的没错,这阿姨确实眼神不太好!”笙歌正想解释的时候,和小四月一起过来的季南风开口道,弯腰抱起女儿,冷笑的看着赵雯。
赵雯脸色更加难堪:“季南风你不要太过分!”
“爸爸,听到了吗,你做人要谦虚点,低调点,太招摇了是要被雷劈的,四伯伯说的哦!”小四月捏着季南风的鼻子道。
“哦?四伯伯还说了什么?”季南风笑着看着自家宝贝闺女,一脸的宠溺。
“四伯伯还说,在外面不要随便被人欺负了,不然丢我们家的脸,要罚跪祠堂的!”小四月绷起小脸很严肃的道。
“四伯伯说得对!”季南风点点头,难得夸了一回季南瑞。
赵雯看着这父女俩一唱一和的诚心恶心她,心中的火气更加压不住,对身边的助理道:“我们走!”
助理赶紧扶好她,两个人趾高气昂的离去。
看赵雯走远,笙歌才对女儿道:“小四月,不可以对人这样说话,很没礼貌的!”
“我说的事实啊,妈咪呀,这位阿姨大概真的是这里不太好哦,”小四月指了指脑袋:“你以后离她远点,免得拉低妈咪的智商!”
笙歌:“……”
季南风拿下巴在女儿脸上蹭了蹭,这谁的闺女啊,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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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在可以忏悔你犯得错了
“小四月说的没错,这大晚上的,又不是什么明星怕人认出来出来戴着墨镜,不是盲人是什么,不就是医院赔了几个钱,穿得跟暴发户,拽得二五八万似得,明显的有病!”季南风就觉得这种人你说怎么就那么不长记性呢,这才多长时间又敢来挑衅。
笙歌被小哥逗笑:“真拿你们父女俩没办法,不过,我今天听桑桑说,她和傅莹莹合开了家金融公司,做的还不错,大概是赚到钱了吧!”不然她在云盛的时候挪用了公司不少钱怎么会有钱赔给卿卿。
“金融公司?”季南风一开始也没在意,忽然又问了笙歌一句:“你说她开了金融公司?”季南风一向不正经的人,脸色突然无比正经起来。
笙歌点头:“是啊,怎么了?”
季南风忽然想到这和那个洗黑钱组织会不会有关,可转瞬又觉得不大可能,且不说赵雯有没有机会遇到那些人,那些人绝对不会选择一个这么年轻的女人做这么重要的事。
“没什么,走吧!”季南风觉得自己最近真是查案查得神经过敏了。
一家三口难得一起逛街,季南风完全是盛卿卿附体,但凡女儿和老婆看一眼的就统统买单,商场最喜欢的就是这种顾客,人傻钱多。
不过季南风一点都不心疼,钱给老婆孩子花总好过别人,他记得大哥上次给了他一家商场的股份,是哪家来着,他怎么给忘了。
小四月今天最开心了,爸爸给她买了很多妈妈从不让她玩的玩具和布娃娃,还说过生日的时候会送她更多。
一家三口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不早了,小四月还要上幼儿园,笙歌直接给她洗澡,哄完她睡觉后才回了房间。
看到季南风没在卧室,笙歌以为他去了爸爸书房,正在整理床的时候听到:“我会派人去一趟深圳,你继续盯着那边,自己小心点!”
小哥的声音从阳台上传来,看样子应该是在接电话。
笙歌看他就穿着衬衫,拿了件外套给他披上:“有进展了吗?”
季南风摇头:“刚打电话让我查一个车牌号,说看到庆年上了那辆车,但路上跟丢了,挂了两个车牌,一个是香港牌照,另一个是深圳牌照,让我查查车主是谁!”
“查案的事我不懂,你自己小心些!”笙歌看他最近忙进忙出的,眼圈都熬黑了,也很是心疼。
“你放心,我命硬的很,死……”季南风死不了三个字还没说出来就没笙歌堵了唇瓣:“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
季南风顺势捉住她的手,亲了亲:“听老婆的,不说!”
虽然两个人认识这么多年,但每次季南风这样没正形的时候笙歌还是很容易害羞。
可季南风就爱看她害羞的样子,伸臂直接把人一把抱起,朝卧室深处的大床走去。
笙歌闭眼,不敢看他的脸,季南风却使坏的迫使她睁开,前段时间他忙,她也忙,而且她身体恢复不久,怕她累着,他也刻意的很节制。
现在看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小四月又一直吵着要弟弟妹妹作伴,他看,指望大哥和容颜是指望不上了,还是他们自己来吧。
一个半推半就,一个勇往直前,微风掀起纱帘,起起伏伏,而床上此刻亦是被掀红浪,满室旖旎……
第二天笙歌破天荒的起晚了,下楼的时候季南风正要送小四月上幼儿园,小四月看到妈妈下来,笑得格外的灿烂:“妈妈昨晚睡得好吗?”
笙歌听到小四月说昨晚,忍不住一阵脸热,不过看到女儿期待的目光笙歌点了点头:“妈妈睡得很好!”
“真的吗,太好了,妈妈以后都要好好睡觉哦!”小四月的小奶音格外的甜美。
笙歌有些不大明白女儿的意思,什么叫做以后都要好好睡觉,她以前没有好好睡吗?
可看到季南风悄悄给女儿挤眼睛,笙歌就明白了,小哥肯定又瞒着她给女儿胡说八道什么了。
果然,笙歌看向季南风的时候,季南风已经抱起女儿往外走:“我送小四月去幼儿园!”
小四月朝笙歌挥手:“妈妈再见!”
等走出了一段距离季南风才对女儿道:“不是让你不要问妈妈这件事,怎么又问了?”
“我没有问妈妈肚子里有没有小弟弟,只是问妈妈有没有睡好也不可以吗?”爸爸告诉她说,只有让妈妈休息好了,才能生小弟弟,所以,以后晚上不能打扰爸爸妈妈睡觉,早上醒来也不可以随便跑到妈妈房间,要等爸爸妈妈起床或者先敲门才可以。
而且,爸爸还告诉她,不能问妈妈肚子里有没有小弟弟这样的话,妈妈会害羞。
可是她只问了妈妈有没有睡好,并没有问别的呀。
“这个……也要少问一点的好!”季南风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了。
小四月有时没睡着总会往他们房间跑,早上也会,有好几次他来了兴致都被这熊孩子搅合的没结果了。
今天小四月要去叫妈妈起床,他想让笙歌多睡会,就给小四月那样说了,顺便让她以后不要打扰妈妈休息,可没想到小丫头片子直接就问笙歌了。
若是被她知道,他告诉小四月不让她随便进他们卧室是为了那件事,不骂他才怪。
可管不了那么多了,能哄一个是一个吧,不过,他看,以小四月飞速增长的智商来看,他也骗不了她几年了。
唉,给小四月添个弟弟妹妹也好,至少他还能在小的面前刷下爸爸的存在感。
“爸爸,说谎会长长鼻子的哦,你看,你鼻子真的长长了呢,还在继续长哦……”小四月伸出小手指点了点爸爸的鼻子,然后装模作样道:“爸爸快点忏悔,我帮你祈祷……”嘴里念念有词了一阵道:“好了,爸爸现在可以忏悔你犯得错了,爸爸放心,我和妈妈会原谅你的。”
季南风:“……”
这孩子越发古灵精怪了,不行,以后不能再让小四月和三哥,四哥混一起了,还有盛卿卿,他们三个要被列为一级防范目标,他好好的一个天真活泼的姑娘都跟着他们这群怪胎学坏了。
他要搬家,马上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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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是不是想偷一个回家养着玩?
季南风这几天快累成狗,自从那对教授夫妇死了之后,销毁了艘游艇上全部的毒品,这段时间毒品并没有在青城出现。
前几天他让人去深圳查那个车牌号,车子的主人是以前庆年保镖的一个小弟。
由此可见,庆海回到香港之后虽然没有回庆家,表面上也没有接庆家的生意,可暗地里却联系了庆年以前的手下,心思昭然若揭。
如果说,傅氏和季氏分公司的事是他的见面礼,那他下一个的目标就是他,因为,庆年是死在他的枪下。
笙歌已经习惯了季南风的忙碌,对此也毫无怨言,其实警察和医生一样,医生是救死扶伤,警察是保护大家,这样的职业总得有人来做。
如果大家都嫌苦,嫌累,不愿意付出,那谁来守护我们的国家,没有国的强大又何来家的安稳。
香港那边传过来的最新消息,庆年就是洗黑钱组织亚洲的代理人。
上次救了庆海的人就是国际最大的洗黑钱组织所救。
庆海醒了之后为了报恩,利用之前庆家的关系为他们出手了一批军火。
这些人利益至上,若是不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他们是绝对不会和你合作的。
这是庆海的投名状,他要复仇,要东山再起,必须要有依仗,而这个组织他们的黑钱都是走私军火所得,数目巨大,但想要洗白并不容易。
需要庆海通过正当的名目把这些钱洗白,而荣升公司就是庆年名下的秘密产业,这个产业因为并不显眼,所以连庆家人都不知道。
之前的新型毒品不过是一个烟雾弹,更确切的说这是庆年送给季南风这警察分局局长的见面礼。
庆海因毒品而死,庆家也因为贩毒形象受损,庆海想凭这个东山再起的机会不大,自然会找更赚钱的项目。
也就是他们这次对上的不止是庆海而是国际组织,而且,他们的手已经伸到了青城。
这件事他并没有告诉笙歌,她平日工作也不轻松,他也不想让她太担心。
一晃眼,已经是四月,人间最美的四月天,也是小四月的五岁生日。
因为季家二老的相继离去,季家已经很久没有笑声了,所以季青城和季青山都说要大办。
小四月是季家的第一个孩子,而且,之前已经错过了她的四个生日,这次一定要办的热热闹闹,把她班上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请到了家里。
反正季家够大,干脆把外面的花园变成了临时的儿童游乐场来招待小朋友,春风和煦,阳光温暖,这人间最美的四月天今天都到了季家。
季南瑞请了最着名的儿童节目主持人来主持小四月的生日会,参加生日宴的人都咋舌,从来都没有参加过这样别开生面的生日会,这是要把孩子宠上天的节奏啊。
容颜看到这么多的孩子,跑跑跳跳,欢声笑语,母爱心就泛滥了,唉,连房都没圆的人不配提孩子。
她现在虽然嘴上不愿承认盛卿卿说法,但心里却是开始相信了,季南起对她可以说是千好万好,但凡她提的要求就没有不答应的。
前段时间参加慈善活动时不小心和别人撞衫了,容颜内心也是很拒绝,这是意大利一个很小众的牌子,居然这都能撞了。
后来,随口的在季南起面前抱怨了句,没想到三天后,季南起把那个牌子直接买来送给她,这是送给她当嫁妆吗?
天冷的时候给她捂手,天热的时候给她擦汗,失眠的时候哄她睡觉,连生理期的时候都会提醒她准备卫生棉,绝对是一个称职的爹,不对,老公。
用盛卿卿的话说,别人是把老婆宠成公主,季南起是把老婆宠成闺女,然后等着养老!
这话虽然不太中听,但容颜想想还真有点那个意思。
盛卿卿绝对属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类型,看到容颜巴巴的看着这些孩子,凑过来道:“是不是想偷一个回家养着玩?”
容颜很不客气的白她一眼:“你当养宠物呢,还养着玩?”
“养宠物哪有这个好玩,别人是牵一狗出去,顶多汪汪叫两声,你牵一孩子出去,不但妈咪妈咪的叫你,还自带升级功能,多拉风?”盛卿卿眉飞色舞。
“你说你老公那么卖力,你们节奏也频繁,怎么这么久也不见你生个孩子牵出来玩?”容颜使坏的专门朝盛卿卿平坦的小腹看了眼:“不育不孕啊?”
“呵?”盛卿卿轻嗤:“怎么,你最近不研究如何扑倒自家老公,该研究妇产科了,怎么,想学阿笙做医生吗,我看医生这职业不大适合你,神婆比较好,还顺带帮人开解,如何扑倒老公,如何早日生子这样的难题。”
……
这俩人都自带毒舌属性,见面不互黑一把绝对不舒坦,少见的前一秒吵的面红耳赤,下一秒还能笑呵呵的坐到一起喝茶的类型。
其实盛卿卿倒是知道些季南起和韩成欢的那段事,但也只是比知道两个人的名字多那么一点点。
不过,她并没有多嘴,朋友交心这是自然,但碰到私人感情这种事,干涉的太多就叫越界,人家小两口的事最好人家自己解决,她就不跟着搀和。
小四月今天最开心了,收了很多礼物,她也给班上小朋友准备了礼物,和大家分享自己的快乐。
笙歌看小四月和同龄的孩子相处起来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颐指气使,更有担当,也更勇敢,心里很是松了口气。
女儿长大了一岁,她希望她的宝贝平平安安,健康无忧到老,季南风今天特意抽出了一天空参加女儿的五岁生日聚会,孩子们正玩的开心的时候季南风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号码,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笙歌再回头去看的时候发现小哥已经不在刚才接电话的地方了,她四下看了眼,仍没有找到。
想着他是不是队里有事提前走了的时候他又出现在笙歌身边,伸手握着她的手,两个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然后又淡淡的笑着,颇有种老夫老妻的默契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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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是不是吵醒你了?
一场生日宴会下来,孩子们玩开心了,但累翻了大人,因为今天的宴会邀请了班上的小朋友,所以,班上的大人也都参加了。
考虑到孩子们的作息,生日会是在白天举行的,孩子们玩好,吃好,还有各自的礼物,直到夕阳西下,一群小魔童才在大人们的带领下依依不舍的离开。
尤其霍修远,走得时候一步三回头的摇了摇爸爸的手:“爸爸,我以后可以常常来玩吗?”
“不怕被揍了?”
霍修远摇头:“她现在对我很好的!”
“怎么好?”
“我抢小朋友饼干的时候她不揍我了!”霍修远的表情很有些怅然若失的样子,这个办法好像不能引起她注意了。
“是吗?”霍思成问道。
“是的!”霍修远狂点头:“她跟我说你胖死得了!”
霍思成:“……”
这儿子能换不?
小四月疯玩一天,早早的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笙歌回到卧室看到季南风手里拿着手机,应该是刚接完电话。
“你要是警队有事就去忙吧,小四月已经睡着了!”
季南风有些内疚:“时光,对不起……”
“我知道,家里有我,你放心!”笙歌走过去抱了抱季南风。
季南风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你也早点睡,不用等我回来!”
容颜洗完澡之后本来想躺在床上,本来是想等季南起的,可她今天也太累了,闭着眼,差不多要睡着的时候感觉到旁边好像有人。
“你回来了?”
“是不是吵醒你了?”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南风去找他,兄弟俩聊了几句,等他再处理完工作就晚了。
容颜摇头,然后人就钻他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心的躺在季南起的怀里,闭着眼准备好好的睡上一觉。
季南起看着怀里安静睡觉的容颜,抬手轻轻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比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清瘦了不少,尤其进季氏上班后,秘书室工作量大,确实太累了。
本来是想上个月带她去马尔代夫度假,分公司那边出了点事就耽搁了,这段时间又忙小四月生日,现在小四月生日完了,就抽空带她出去逛逛。
徐云海说,小女生就喜欢去浪漫的地方,春暖花开的最适合度假了,他上个月就带女儿去了巴厘岛,女儿一高兴就答应他再读两年书再谈恋爱了。
容颜皮肤又滑又嫩的,手感很好,季南起这样每天摸的渐渐就上瘾了,没事就摸摸小脸,当然也只能摸摸小脸。
季南起拼命的压下邪恶的念头,这半年的相处,季南风发现自己已经越来越习惯这样有人陪伴的生活,就像是寡淡的黑白素描添加了颜料,生命一下鲜活起来。
他打开了自己的心,让她进来,现在终于装的满满的,他想他等到了,等到了那个和他携手一辈子的人,他要给她最完美的人生。
第二天容颜睡到自然醒起来,看了下时间,把自己给惊呆了,闹钟怎么就没响呢,这下糟了,季南起怎么也不叫她。
昨天冯秘书特意交代过她,说今天公司有早会,她必须要提早到,分发会议资料,这下可好,比平时还晚起床了快半小时。
容颜着急匆匆的从衣柜里找了衣服套上,下楼的时候看到季南起在不慌不忙的吃着早餐,一点也没有着急的意思,本来换好鞋子就要走的,季南起硬是逼着容颜吃完早餐才肯走。
容颜哀怨的看着季南起,虽然在公司她并没有撕掉老板娘标签的打算,但好歹要做好本职工作,可现在倒好,冯秘书特意交代她要早到,她还华丽丽的迟到。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仗着身份有恃无恐吗?
虽然她是仗着身份不假,但因为季南风是个对工作严谨的人,所以,不管私下里她如何的撒娇,工作上是绝对不会马虎的。
她着急的要命,可季南起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没有到会议不能开始,你这也不算是迟到!”
想了想,好像确实有点道理。
但仔细一想,不对呀,季南起这是在迁就她的时间啊,他明明可以先走的。
怪怪的!
容颜和季南起一同出现员工们看到早就见怪不怪,不过容颜今天有些尴尬,毕竟,她带着老板一起迟到,还因此推迟了早会。
季南起发现了一件事,有人从两天前开始收购季氏集团旗下盛世分公司的股票,目前从股市上还看不出动荡。
“集团只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是外放的,就算是他全部收购,对公司而言也没有太大的威胁。”盛世的经理道。
“百分之二十也已经是一个很危险的警告,先开始内部自查,我给你三天时间。”季南起在办公室的谈话容颜在隔壁都听的清楚。
因为她在季氏工作了一段时间,也对公司有所了解,公司最近分公司好像频频出事。
“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查的时候也要小心些。”季南起又交代经理道。
经理点了点头,走后,季南起沉思了会,立即打了电话给墨云归,按前几次的经验,季氏出事,傅氏也会有类似的事情。
如果这次他猜的没错,肯定还是庆海的手笔,不过他这次的野心倒是不小。
不过想到昨晚南风给他说的那个国际洗黑钱组织的事,就想通庆海哪里来这么大的魄力来收购盛世的股份了。
“庆海又出手了。”电话一接通,季南起就直接说道。
“哦?这次他做了什么?”墨云归现在提起庆海也是咬牙切齿。
“应该是准备将盛世外放的百分之二十股份全部收购。”
“胃口可真大,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吞得下去吗?”墨云归没想到庆海竟然来这招,还真是大动作。
“你最近也注意点,我猜他下一步就要去收购你们傅氏外放的股份,我这边有大半的股份是在自家人手里,而你们傅家不同,你握在手里的股份没有绝对的优势,你要早做准备,将傅家的股份收回来一些。”季南起提醒墨云归,既然庆海又对季家出手了,那么傅家肯定也要不安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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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傅家未必护得住她
现在所有人都知道青城的季家和香港的傅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且年后合作了好几个跨国的大项目。
虽不至于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么严重,但绝对会相互受影响。
墨云归和季南风是过命的交情,季南起是季南风的哥哥,两个人生意场上一来二去的自然也成了朋友。
还有凤城的蓝康,蓝康是季南起的好友,当年墨云归还不是傅叶辰的时候,季南起就促成过他们的一笔生意。
而且,蓝康还差点娶了还是顾翩翩的盛卿卿,这个世界就是这么大,缘分转来转去又回到了原地,最值得庆幸的就是,大家还是朋友,还能一起开开心心的赚钱。
“这倒是不用担心,别说庆海,就算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要收购股份都要费些功夫,那些老股东,顽固的很,一个两个的准备把股份留给儿子孙子不会舍得卖。”
其实墨云归刚接手傅氏的时候傅氏动荡,他就想过趁那个时候收回那些股份,可那些老狐狸没一个肯卖。
尤其现在,傅氏在他手中蒸蒸日上,又和季家搭上关系,傅氏重心渐渐往内地靠拢,市场巨大,那些老顽固都不要钱,死死的攥着那些股份,而且深信这股份早晚能涨上好几倍的价钱。
“这样是最好,不过还是要小心些。”除去个人关系,傅氏和季氏最近投资的几个长线项目都不允许任何意外发生。
季南起和墨云归分析之后有了初步的应对之策,他的钱进来容易,可想再出去就难了。
这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不刮掉一身皮,别想离开。
赵雯最近春风得意的很,公司自成立的两个月,每个月都超预期的完成任务,照这个发展下去,不出两年她自己就能身价上亿。
她当然知道自己做的工作有多危险,她开这个金融公司的时候签了两年的合同,两年,很快的,而且,这几期业务也都是顺顺当当的,青城的有钱人多了,一天内流动资金也多了去了,有谁会注意她这样的小人物。
不过,这一切都要好好谢谢莹莹,这就是为什么公司的一切琐事都不用她操心,平时也不用到公司来,但她仍旧分三成的收入给她的原因。
赵雯正在做富贵梦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赵雯看是傅莹莹,连忙起身笑道:“莹莹,你今天怎么有空来公司!”
傅莹莹二话不说一个巴掌打在赵雯脸上,赵雯脸色瞬间变了,不过并没有还手,有些生气道:“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赵雯,这金融公司的幕后老板到底是谁?”
“我不是让你见过了吗,是卢先生啊!”赵雯仍不打算告诉傅莹莹实情。
其实,她也只见过卢先生,上面的大老板她并没有见过。
“哼,到现在你还瞒着我,香港荣升公司我调查过,就算盈利可观,但也不可能每个月抽出这么一大笔现金给这家小小的金融公司,荣升背后老板到底是谁?这笔钱是不是黑钱组织的,一般的小公司哪有这么大笔的黑钱要洗白,你知不知道,这样大额的交易是要一辈子坐牢的?”傅莹莹逼问道。
她恨夏笙歌不假,可不会为了报复夏笙歌把自己搭进去,能赚更多钱当然好,但让自己后半辈子吃牢饭,这种自损八百的蠢事她不做。
“是,这些都是黑钱,我开这个公司本来就是帮荣升公司洗黑钱的,至于这些钱从哪里来的,我一点都不关心,只要能让我赚到钱就好,我管那么多干吗,莹莹,我是想我们俩一起赚钱,一起对付夏笙歌和盛卿卿才找你一起做的。”赵雯现在是这家公司名正言顺的老板,自然和傅莹莹说话也不像以前那样唯唯诺诺。
“报仇?这样下去,仇没报,你自己先玩完了。”傅莹莹气得胸口起起伏伏。
她不缺钱,赚钱也会有自己的底线,这次完全被赵雯给坑了。
“莹莹,这样的金融公司有几家是干净的,可大家不照样开得好好的,照样赚钱?我也是不想你担心才没告诉你的,但你放心,公司是以我的名义注册,我不会连累你的,而且,我告诉你,夏笙歌得意不了几天了,不信你就等等看!”
“夏笙歌身后有季家,你动不了她的!”傅莹莹摇头,别到时候偷鸡不成蚀把米,上次盛卿卿那里她可是吸取教训了。
“放心,不用我们动手,莹莹,我说过,荣升之所以找我们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仇人,这是我们合作的前提,卢先生刚才打电话给我说,老板为了奖励我们的业绩,要送我们一份大礼,这份大礼就是夏笙歌!”赵雯笑的有些狰狞。
若不是夏笙歌和刘冉的矛盾,她爸爸也不会出事,她现在有钱了,不用担心医药费和房贷,能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可惜爸爸不在了。
她现在最恨的就是夏笙歌和盛卿卿,等先解决了夏笙歌,下一个就是盛卿卿。
傅莹莹沉默了一瞬,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般生气了:“还是不要闹出人命的好,我只要她离开南风哥就好,没想让她死!”
赵雯听到她的话突然笑开:“莹莹,你还是太善良,你想想,云盛的事若不是你大伯保你,夏笙歌就会逼得你坐牢!”
傅莹莹拳头握了握:“算了,我不想再追究那件事,她当初也分了分红给我,算两清了,还是不要闹出人命!”
“具体我也决定不了,我问问卢先生大老板的意思!”赵雯不能给她保证什么。
“赵雯,一码归一码,我想了想,还是打算退出这家公司,这张卡里是你这两个月给我的分红,我一分不要,而且我劝你也早点收手,如果荣升幕后的老板真和国际黑钱组织有什么关系,这可不是小事,很多香港那些神秘富豪都是被这样杀人灭口的,这些人可不是好相处的!”
傅莹莹不想给自己惹上大麻烦,到时候若真出了事,就是傅家未必护得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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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赵雯一听傅莹莹铁了心要退出,有些着急了,毕竟凭她的人脉,拉不到这么多客户。
“为什么呢?如果你觉得我给你的分红少了吗?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商量!”
傅莹莹摇头:“不是钱的问题,赵雯,我劝你也放手,不是什么钱都能赚的!”
“莹莹,你别傻了好不好,这本来就是一个只认钱的世界,如果盛卿卿没有钱她敢那么嚣张,如果夏笙歌身后没有季家撑腰她敢那么有底气,还有季南风,若是他不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季家五公子你还会喜欢他吗?”赵雯有些咄咄逼人。
“我喜欢他和钱无关,即便他不是季家的人我也会喜欢他,而我决定要退出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他,我不想有天出事来抓我的人是他,更不希望他因此看轻我!”傅莹莹想到这里,离开的决心就越发的坚定。
她从见到季南风的第一眼就喜欢他,她从小就缺乏安全感,想要有一个自己的家,这种安全感只有他能给她。
赵雯突然笑了:“莹莹你不要天真了好不好,只要有夏笙歌在,季南风看都不会看你一眼的,你想想,凭你一个人的力量能不动声色的除掉夏笙歌这个眼中钉吗?”
果然,傅莹莹听她这样说,脸色微变,
赵雯看傅莹莹面容有些松动,继续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答应和他们合作的原因,也是我为什么找你的原因,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傅莹莹沉默了好一会才又开口道:“我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而且,你不是说大老板已经决定出手吗,那我之前的红利都不要了,就算两清了,你别再劝我,我不会再做下去了!”
傅莹莹说完离开了赵雯办公室,赵雯一个人在办公室坐了好一会,然后打了个电话出去。
小四月从幼儿园放学回来说,班上很多小朋友上周末和爸爸妈妈去樱桃园摘樱桃去了。
樱桃园的樱桃又大又红,特别的甜,还新鲜,比水果店里卖的好吃多了,而且,到了那里还可以站在樱桃树下自己选,如果这棵樱桃树上的果子不甜的话可以去别的树下吃,直到找到一棵最甜的树。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眨巴着眼睛看着笙歌和季南风,等着他们两个主动开口。
小四月现在也不知道跟谁学的,套路特别多,有时候想要一样东西绝对不会自己主动说,会说一些别的东西欲扬先抑下。
季南风怎么会看不出来小四月的目的,故意问道:“是吗?有那么好玩吗,爸爸也没去过呢!”
“当然哦,我们班小朋友去过之后都这样说的,听说樱桃维生素特别多,吃了对身体很好哦,我们班霍修远去了一趟就长高了特别多,他以前和我差不多高的,现在都比我高了!”小四月伸手小手比划了下。
“还有这效果,那爸爸吃了会不会也能长高?”季南风憋着笑问。
小四月瞄了他一眼,想了一下才道:“这个嘛……补补脑子也好啊,爸爸已经很高了!”
季南风:“……”
这是亲闺女吗?
笙歌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小四月不可以这么说爸爸!”
“我闺女说什么我都乐意,好,那爸爸就多吃点补补脑子,这周末爸爸妈妈也带你去好不好?”季南风实在不忍心再逗她了。
“妈妈怎么说呢?”小四月聪明的看向笙歌,要是周末去樱桃园,那肯定练不了钢琴,写不了毛笔字,也没时间跳舞画画了。
“妈妈也想尝尝,那就一起去吧!”笙歌最后拍板决定。
“妈妈吃了肯定会更漂亮的!”小四月听到笙歌答应,眼睛激动的放光,到底年纪太小,还不懂得收敛自己的情绪。
“小马屁精!”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心里却喜欢的不得了。
笙歌想起奶奶生前说小四月嘴甜这点最像小哥小时候了,小哥小时候虽然调皮闯祸,但就是能把所有人都哄得开开心心的,所以,每次爸爸请家法,季家一大家子都护着给他求情。
晚上笙歌在微信群里聊天说周末带小四月去摘樱桃,盛卿卿最近一个人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打算一块去了。
秦桑前几天和宋子玉吵了一架,吵完之后宋子玉已经三天没回家,她忍不住打电话,开始的时候他还会挂断,这两天是干脆不理了。
秦桑决定也跟着去,让季南风约宋子玉一块去,说不定到时候人一多,心情一好,他就愿意理她了呢。
盛卿卿看秦桑这情形忍不住就发挥自己的毒舌了。
【同样是圆不了房,南起哥把容颜宠得给亲闺女似得,怎么你一影后混得跟童养媳似得,宋子玉现在的臭脾气就是你给惯的!】
盛卿卿也是了解宋子玉的,当年虽然脾气也横,但哪像现在这样。
【我哪里惯他了,他这次就是被我骂得不敢回家了。】秦桑已经开始有些后悔了,早知道那天就再忍着点,别和他吵,以前虽说不搭理她,但至少还回家,现在倒好,直接不回家了。
容颜洗完澡之后也加入了聊天大军【我们家老伯当然最贴心,就说年纪大的知道疼人!】害羞脸。
秦桑【秀恩爱的那个闭嘴,然后敲了一串表情。】
盛卿卿【你先和你们家老伯把房圆了再出来嘚瑟。】
笙歌【尺度有点大了啊,群主要被抓的!】
盛卿卿【让你老公抓我一个试试!】
秦桑【你最凶残,大神,请收下我的膝盖!】
盛卿卿:傲娇脸
容颜涂了个护手霜之后回来看到错过的消息,立马愤怒回复【你们这是嫉妒,我和我们家老伯才是真爱!】
秦桑【话说,南起哥不会真的……】后面省略号表示不可描述部分。
盛卿卿【+1】
笙歌【注意尺度】
容颜霸气回复【我不嫌弃,我们家老伯全世界最好!】
盛卿卿【花痴】
秦桑【脑残】
笙歌【不可描述】
容颜【连你都跟着学坏了!】@笙歌
笙歌【大嫂饶了小的!】
盛卿卿【大嫂饶了小的!】
秦桑【大嫂饶了小的!】
……
容颜【不理你们,我去找我们家老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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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5章 今晚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容颜去书房没发现季南起,以为他去外面散步了,便到季家花园里找了一圈也没找到。
回到房间的时候发现季南起已经洗完澡,靠在床头上看书,看到她进来也没吭声,容颜有些奇怪,他们家大伯以前可不会这么冷淡的哦。
容颜掀开被子钻进去,靠在季南起身上:“看什么呢?”
然后这才注意到他手里的书,我去,这不是她正在看的漫画吗?
容颜立马心虚的夺过去,往枕头下面塞:“你怎么看这个啊?”
“没事就随便翻翻!”季南起看着容颜道。
容颜有些心虚的干笑了两声:“这种书不太适合老公你看的!”里面有几个不可描述的画面,呵呵!
季南起点了点头:“嗯,老伯一般都不看这种书!”
“咳,咳咳!”容颜忍不住咳嗽。
老伯?他怎么知道的?
她一般只有在她们几个的群里才这样调侃的。
容颜看了眼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老伯……不是,老公看了她手机?
季南起笑容更甚,眯着眼睛看她,眼神里都是慈祥:“怎么了,不舒服?”
“老公……”容颜撒娇:“我们就说着玩的,我没有嫌弃你的哦!”
“嗯,你很乖!”
容颜拼命点头,像是得到家长认可的好孩子。
“你也没有嫌弃我……不可描述!”
容颜咳嗽的更凶了,看来他不仅看到了老伯,还知道了不少她们的私密话题。
“老公,我真的没有嫌弃你,我发誓!”容颜竖起手指道。
“嗯!”季南起依旧笑着,春风和煦。
可容颜为什么觉得,觉得有点阴风阵阵呢?
“我不会离开你!”
“嗯!”
“我爱你!”
“嗯!”
“我要陪你一辈子!”
“嗯!”
容颜表白了一串,季南起始终笑着点头说嗯。
她有些忍不住了:“你说句话呀?”
“是谁告诉你我……嗯,不可描述的?”季南起终于说话了。
不过这个问题再次让容颜想咬断舌头,能不能不要再提不可描述这四个字,她真的一点不嫌弃他的。
“我,我……难道不是吗?”容颜看着季南起问道。
如果不是,那为什么他们天天睡一张床,他却总不碰她,而且,有时候她撩他的时候,他总是一副很难过的样子,这种种都证明他……有问题啊!
“你要不要试试看?”季南起身体忽然靠近容颜,几乎将她压在身下。
倒是容颜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季南起道:“你,你不用,不用勉强自己的……”
季南起:“……”
这丫头在他有病这件事上到底执念有多深?
一群半大不大的小丫头聚到一块这聊天的尺度是有多大啊,是不是该给云归他们商量商量好好管一管自己老婆,别把自家老婆带坏了,他老婆年纪小,胆子也小,不经吓。
“老公,我真的,没什么的,我可以给你养老的,不对,不对!”容颜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这叫什么话,她真没盼着他死的意思。
“我是说,我是说,我们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季南起:“……”
今晚若不证明下自己没病只怕是不行了。
“你要是不喜欢别人家的孩子,我们就……过继一个!”季家兄弟五个呢,给他们一个养养应该可以吧,大家都是兄弟肯定不会那么小气的。
发现季南起的脸越来越黑,容颜有些着急了:“老公,你别生气,别生气嘛,你要是都不喜欢,我们就去,就去看医生,现在医学发达肯定能治得好的……”
还不等容颜说完,他已经含住了那喋喋不休的小嘴,刹那间,容颜觉得她的神经都已经炸了,大脑一片空白。
“老公……”
除了叫她,她不知道她还能做什么,或者说什么,这是,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她的唇。
男人嗯了一声,刻意的往她耳朵里吹了口气,喑哑的声音低低的道:“小丫头,今晚我们就做真正的夫妻,好不好?”
男人好不好三个字像是在舌尖打了个圈,然后性感的绽放在她的耳边,带着蛊惑和强势。
容颜简直无法冷静思考,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说的话什么意思,做真正的夫妻,他不是,不是……怎么做真正的夫妻?
季南起灼热的吻沿着她白皙的脖颈继续往下蔓延,滚烫,灼到她的肌肤,两个人以前虽然同床共枕,但他亲吻她也从来都是额头或者脸蛋,点到即止,虽然她多次试图撩他,可,可真没有这样亲密过。
他,他,他……容颜脑子依旧不能思考,直到她察觉他身体明显的变化,她才轰的一下醒过神来。
他,居然可以,他没病……
那他之前一直拒绝她是为什么?
嫌弃她?
不喜欢她?
无数个为什么涌进脑海,然后惊喜变成了委屈,接着是恼怒,他居然骗她这么久。
就在她失神的这一会功夫,容颜已经被吻了一遍,敏感的身体几乎要战胜理智,忽然,容颜伸脚趁季南起不注意的时候踢了他一脚,自己直接朝旁边滚,这一滚不要紧直接滚下床去了。
容颜这一脚正好踢在关键部位,而且是真的把季南起踢疼了,只是季南起看容颜滚下床,哪里顾得上自己,忙伸手去捞她,可还是慢了一步。
容颜滚下床后头直接就撞到了床头柜上,头部一阵钝疼,这会是又疼又委屈,也顾不得从地上爬起来,干脆抱膝坐着,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出来。
这场变故来得太快,季南起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看她流眼泪,以为她是磕疼了,忙伸手抱她。
可这会容颜正生他的气,哪里肯让他抱,流着眼泪,自以为凶狠的瞪着他,明明没有病,却骗了她这么久:“季南起,你混蛋!”容颜是真的生气了,连老公都不肯叫了。
季南起看容颜一直哭,很是伤心的模样,虽然她不肯让他抱,但还是强制的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认真检查她的额头:“撞到哪里了,还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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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到底是从哪里听来我不能行?
容颜这会根本不理会他的话,坐到床上之后,抓起手边的枕头就砸到季南起身上,一个不够解气,就把另一个枕头也砸他身上了。
季南起也不躲,甚至还捡起她刚砸过来的枕头放到她手边:“还要砸吗?”
容颜更生气了,抓起来就丢过去了,这下砸的特别重,枕头直接扔季南起脸上了,砸完之后一边继续抽泣着一边骂道:“季南起,你就是混蛋,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她以后再不要理他了,骗了她这么久,她要回家,她要回凤城。
季南起看她哭的更凶了,有些懵,也不知道她是摔疼了,还是生他的气。
他最怕她哭了,她第一次在他面前哭时真是把他吓怕了,所以,从此以后就宠着她,顺着她,生怕她有一点不高兴了。
她在闺蜜群里说他有病,他只是在证明他没病,而且,前段时间她一直,咳咳,他现在已经放下心结,要和她做一辈子的夫妻,怎么她又不高兴了?
季南起紧张的又问了一遍:“到底撞到哪里了,你说话?”
季南起因为担心她,所以语气就重了些,再加上他此刻皱着眉头,容颜就觉得他对她不耐烦了,而且又凶她,哪里还有平时的半点温柔。
本来就生他的气,明明身体好好的偏装什么病咖,害得她担心了这么久,还以为他是个老实的老伯,没想到是个混球。 再加上,刚才落地的时候脑袋是真撞到床头柜子上了,是真的疼,所以,季南起话一落,容颜的眼泪就跟决了堤似得,汹涌而出,小声的抽泣变成了大哭。
哭得像是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似得,肩膀抖动的厉害,胸口也随着她肩膀的抖动起起伏伏的,刚才一番折腾,衣服早就乱了,这会随着她的动作,黑色的bra若隐若现,季南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
容颜哪里顾得上这些,看自己在那哭,季南起傻坐在那看着,跟看猴戏似得,恼怒的很。
季南起好容易压制住自己不合时机的情绪,拿了床头柜上的纸巾低着头给她擦眼泪,一边擦一边像哄孩子似得:“好了不哭了,是我不对,我道歉,你喜欢什么,我们明天去买好不好?”
这话前半句没什么,或者整句话放平时说也没什么,可现在容颜心里正敏感着,就觉得他之前都是在哄她,骗她寻开心,这会说什么喜欢什么,明天去买,分明就是平时哄小四月的那些话。
他就是骗子,把她当三岁小孩来骗,偏她自己也傻,居然信了他。
容颜推开季南起给她擦眼泪的手:“不要你擦!”
季南起看她越发孩子气,也不理会,她把他手推开,他就又抬手去擦,两个人推来推去,到最后,容颜再要推开的时候被季南起捉住手臂拽进了怀里,柔声道:“别哭了,告诉我哪疼,我给你吹吹?”
还吹吹?吹什么吹,容颜要被他气死了,总之,他现在用以前那一套哄她是一点用都没有了。
“疼死我算了,反正你也不喜欢,不心疼,我明天就回凤城去,再也不来你们家了!”容颜抽泣着道。
季南起一听回凤城,这可就严重了,抱着她的肩膀搂在自己怀里:“又孩子气了,我怎么不心疼了,这里也是你的家,怎么又闹着回去,你若是想家了,我陪你回去一趟就是!”
“谁要你陪,我回我自己家去,不让你跟!”容颜拿小拳拳捶他的胸口,可捶了两下发现他胸口的肉硬的跟石头似得,捶的她手疼。
季南起一脸宠溺的捉住她粉嫩的小手,轻轻的呼了呼:“要不要我找个东西给你打,仔细砸的你手疼!”
这话若是平时,容颜得感动死,跳上去抱住就是一个么么哒,可这会,她只觉得他骗术高明!
“骗子,大骗子!”亏她还决定就这样跟他过一辈子谁知道。
季南起总算知道,她不是摔的疼哭了,也不是因为他那样对她哭了,而是觉得他骗了她。
“我骗你?”季南起还真不太明白自己骗她什么了。
“你欺骗了我的感情,我很难过!”容颜哭声小了,但依然抽泣着。
“我什么时候欺骗你感情了?”他花尽心思哄她开心,就是想和她慢慢的培养感情,哪里骗她了?
“你骗我,骗我你不能,不能……总之,你就是骗我!”容颜说不出口那几个字。
季南起这下总算听明白了,被她这个样子气笑,他什么时候告诉她自己不能人道了,他没怪她这个小丫头片子散布谣言,损害他的形象就算了,她居然还倒打一耙。
她知不知道,男人对这种事情很忌讳吗?还敢在群里说,男人的尊严都被她败光了。
“我告诉你我不能行?”季南起反问道。
容颜想了想,好像没有。
“妈告诉你我不能行?”季南起又问。
容颜不吭声,婆婆怎么会告诉她这个。
“你看到医生诊断书说我不能行了?”季南起要被自己这个傻老婆气死。
容颜瘪嘴,她这不是顾忌他的尊严才一直没带他去看医生嘛!
季南起看她沉默不说话,真想揍她:“那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我不能行的?”
容颜低头沉默了一会,抬起头,仰着脖子,强词夺理道:“你要是行,那你为什么不碰我,我穿成那样你看都不看我一眼,你这不是不行是什么?”
季南起轻咳了一声:“就因为这个就到处散布我不行的谣言?你这是诽谤加人身攻击知不知道?”
“我……”容颜有点被他唬住了,但转瞬一想,不对,怎么他骗她还变成他有理了,什么散布谣言,什么人身攻击,她就是私下里和闺蜜们探讨学习一下而已,还不都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结果,卯足了力气都勾引不到,她这才,这才觉得他有病的嘛,哪里怪的了她。
“这件事你都和谁说了?”季南起无奈摇头。
“也没谁啊,就翩翩她们几个,还有,我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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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却这么对我
“但是她们都替我保守秘密了,谁都没告诉的!”容颜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季南起这倒是相信,那几个小丫头肯定没说,不然,他首先得被亲弟弟季南风烦死。
“我不管这些,你总得给我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可你却这么对我,你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容颜这会不哭了,脑子也清醒了,看着季南起质问道。
季南起沉默了一瞬,他确实要给她一个解释,这是他欠她的,所以,她在群里说他不能这事,第一眼看过去是被气笑了,再看下去就是满满的感动了。
他一直知道她喜欢他,可却没想到会喜欢到那种程度,那一刻,他真的很庆幸自己娶了她,没有错过这么好的她。
其实他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挺喜欢她的,当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的喜欢,类似于天然的好感。
但他那个时候心里还放不下过去,又碍眼家里的形势必须要尽快结婚,那个时候医院已经给奶奶下了病危通知书了,老爷子把他单独叫到书房下了令,必须要他结婚。
他是季家长孙,从一出生就决定了要担的责任,季家养了他,他就要用自己的一生去回报,这是他的荣耀,也是季家的荣耀。
他想,既然要娶回家,那至少要娶一个看着舒服的,就比如容颜,她的笑容很干净,他喜欢看她的笑,能把他心底的阴暗都带走了似得。
而的确如此,容颜融入他的生活之后给他带来了很多欢乐,让他如一滩死水般的生活有了涟漪,让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里。
看似他宠着她,其实是她温暖了他的心,让他重新打开感情的门,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觉得自己又有了重新爱一个人的能力。
其实,他是打算这次出去度假的时候把他所有的过去都毫不隐瞒的告诉她,因为他终于可以在她面前坦诚过去的一段感情,终于敢提起韩成欢这个名字。
这么多年来,韩成欢三个字成了季家的禁忌,没有人敢提,就算是南风也从未敢在他面前提过。
但不提起不代表他忘记了,放下了。
人的心就那么大,装进去了某个人就再放不下另外的人,而现在他终于敢把韩成欢从他心中晒出,大白于阳光之下,他不会忘记她,毕竟,这是他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用生命去真心喜欢过的女孩。
这么多年来,这种喜欢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得不到也忘不掉的执念,现在他终于可以把她放进自己的回忆了,成为过去,偶尔翻看,但不会成为影响他生命的主旋律。
他不再执着于过去,他会珍惜身边的人,他的爱人,他会用自己的余生去爱她,珍惜她,不让曾经的遗憾再成为余生的遗憾。
以前身心不一的他配不上她的喜欢,现在的他,放下了过去,是新的季南起,终于可以配得上她的喜欢和付出。
“你真的想知道原因?”季南起看着容颜,眼神中是从未有过的炙热,对,炙热,那种热恋时期的恋人才有的眼神。
他从未这样看过她,以前他看她的眼神多是宠溺,纵容,甚至过于慈爱。
容颜面对这样的季南起居然紧张了,心砰砰跳的厉害,唇瓣颤了颤,故作坚定:“当然,我是你的妻子,我有权利知道!”
“你准备好了?”
“嗯!”
“不后悔?”
容颜摇了摇头,很快道:“不后悔!”紧接着又迅速的补了一句:“这次不准骗我,不然我真的不会原谅你了!”
季南起俯身在她脸蛋上亲了下:“傻瓜,我从未想过要骗你,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容颜听他有些破釜沉舟的模样,自己先紧张起来了:“你是不是打算告诉我之后就不要我了?”说着鼻尖又酸了酸,想哭:“你不可以这样,虽然你骗我我很难过,可我还是喜欢你的,刚才说要回凤城也是气话,你不能当真,不能赶我走,不能不要我!”
容颜抱着季南起的手臂,身子死赖在他怀里,好吧,她就是这么没出息,就是喜欢他,怎么办?爱惨了呀!
季南起心里一阵暖意,抱住她,轻声在她耳边道:“哪里舍得不要你,傻瓜!”
“真的吗?”容颜抬起头看他。
“当然!”季南起坚定道。
“好了,那你开始说吧……”容颜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道。
“我曾经喜欢过一个女孩,第一次见到她那年,我十九岁,她十六岁,那天是她的十六岁生日,她是韩家的养女,韩家为她举行了盛大的生日派对,只是,我不知道的是,那天韩家所有的安排都是为了让我对她一见钟情,而我确实一眼就喜欢上了她,她穿着白色的长裙翩翩起舞,像是一只美丽的蝴蝶,漂亮又有灵气……”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没有娶她……”容颜听到他说他对她一见钟情,心里嫉妒的很,忍不住打断他的话。
“那一场生日宴会,又何止我对她一见倾心……”季南起想到了至今单身的南耀,不能从韩成欢的死中解脱的又何止他一个。
“后来的接触中我发现她聪明,善良又多才多艺,两年后,两家决定为我们订婚,等她大学毕业就结婚,”
“那你们订婚了吗?”容颜忍不住又紧张的问道。
那么好的女孩子,难怪他会一见钟情,哪里像她,琴棋书画都是皮毛,跳舞也是半吊子,别说蝴蝶了,蚊子都跳的比她好看。
沮丧!
早知道他喜欢翩翩的蝴蝶,那她小时候就好好练习跳舞了。
“订婚那天……订婚那天,就在我们要交换戒指的时候,大屏幕上突然出现了一段视频,是她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哥哥……我才知道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她一直和我来往不过是被韩家逼迫罢了!”季南起想起那段往事还是忍不住为韩成欢可惜。
“那她和她的哥哥在一起了?”容颜听到这里总算松了口气,只要没订婚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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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只是不再喜欢了
季南起嘴角勾起一丝苦笑:“如果是那样,也算是皆大欢喜!”至少有情人终成眷属,至少她还能好好的活着。
“没有吗?他们为什么没有在一起!”韩成欢接下来的命运如何紧紧的揪着容颜的心。
“韩家因为她毁了名声,又不能嫁到季家,自然放弃了她,她当年被韩家从孤儿院带回就是为了联姻,现在联姻失败,自然不会留着她!”季南起继续道。
“韩家人也太狠心了,她的那个哥哥呢,也不帮她说话吗?为什么不带她走?”若是她是那个哥哥,她就会带她走,离开韩家,好好的保护她。
“他被韩家送出国躲避风头,而她怀了他的孩子被韩家人强行的做了流产手术,因为打击太大,精神出现了点问题,韩家人就把她丢进了一个小县城的精神病院……”提起这一段,季南起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不是很喜欢她,为什么不去救她?”容颜已经开始同情韩成欢了,这个女孩的命运太悲催了。
“我?”季南起苦笑:“那个时候我也是年少气盛,发生了那样的事,不明原因的我误会了她玩弄感情,甚至连季家都被人嗤笑,韩家主动解除婚约,我狠狠的逃避了一段时间,后来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她,放不下她,而且,以她的为人是绝对不可能做出这种欺骗我感情的事来的,后来,我回去了,我去找她,可韩家人却说她死了,我不信,就私下找到了韩家的另外一个养女,她告诉我说她确实没死,只是不知道被韩家送去了哪里……”
“后来你找到她了吗?”
“找到了,只是找到她的时候已经是六年之后,她已经神志不清,把我当成了韩成俊,我要娶她,家里人都反对,后来,我义无反顾的带她离开了季家,悉心照顾,有一天,她终于认出我了,能叫出我的名字,我开心极了,之后她一天一天的变得正常,再没有犯过病,我为她高兴,发自内心的高兴,甚至想,就算她不嫁给我,只要她好好的活着,平平安安的就好!”季南起的故事停在了这里,半天没有往下讲。
容颜等了半天,等不到他继续便又开口问:“后来呢,是不是她还是忘不了她哥哥?”
“是呀,还是忘不了,所以,她偷偷的跑去找他了,只是韩成俊已经结了婚,不可能娶她了……”季南起抱着容颜,手握着她的手,神情有些悲伤。
“那她怎么样,是不是很难过……”
“是呀,很难过,不过,并没有难过很久,我以为她放下了,可有一天她不见了,我找了她好久,终于找到了她,可还是晚了一步……她跳楼自杀了,就死在我的面前……”
季南起的爱情故事在这里结局了,季南起说完之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过了不知道多久,响起了低低的抽泣声。
是容颜。
她在哭。
她紧紧的抱着季南起:“怎么会是这样,虽然你那么喜欢她,但我还是希望她好好的活着,这样,你想她的时候至少可以见到她,老公,我是不是惹你难过了,你是不是还是忘不掉她……还是喜欢她?”
容颜不是吃醋,只是有点难过,为什么他们不早点遇到呢,可惜,他十九岁的时候她才九岁,还是个小屁孩,就算遇到了,他也不会喜欢一个小孩的。
季南起看了眼窗外:“是忘不掉,只是……”
“只是什么?”容颜倏地看着他,紧张的不行。
“只是不再喜欢了!”季南起看着容颜:“或许我后来找到她的时候已经不是纯粹的喜欢了,有内疚,有怜悯,再后来她清醒了,却选择了跳楼,我总是在想,如果让她一直沉睡在自己的记忆里,一直不醒来,说不定她会平平安安的一辈子!”
说到底是他的执念害死了她,凶手除了韩家人,还有他。
“不,不是这样,我想,她应该还是爱着她的哥哥吧,与其浑浑噩噩痛苦的活着,不如戛然而止,至少记忆里都是他爱她的样子……”容颜叹了口气,对于这样的一个情敌,她争不过,也没想去争,她同情她的遭遇,也为她不值。
活着才有美好的可能,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容颜……”季南起忽然叫她的名字。
“怎么了?”容颜歪着头看着他,目光和他的对视在一起。
“这样的我你还喜欢吗?”季南起不确定,这样的自己容颜还会不会喜欢,毕竟,比较起她单纯无畏干净的如同白纸的感情,他的千疮百孔破败不堪,他的青春,他的无畏都给了别人。
容颜点头,像是生怕他不信似得,使劲的点着:“当然喜欢!”鼓了鼓腮帮,委屈哒哒的又道:“我一直都很喜欢,只是你不在乎而已!”
她其实也猜到,他这么大年龄不可能没有谈过恋爱的,甚至不止一场,肯定也曾刻骨铭心,但没想到是这样的一场单恋,不止刻骨铭心,还摧心伤肝,让他这么多年都走不出来,她现在不止喜欢他,还心疼他。
他是个重感情的好男人,只是,这份感情不是给她的,不然,她要高兴死了,做梦都会笑醒。
她其实很好奇,这样的好男人为什么韩成欢不喜欢呢?不过也幸好她不喜欢才能轮得到她。
“怎么会不在乎?”如果不在乎他不会告诉她这些,如果不在乎,他不会等这么久,他会像一个感情上的行尸走肉一般,毫无感情的占有她,她那么美好,他不忍那样粗暴的对她。
“以后她活在我记忆里,而你,住在我的心里!”季南起手抬了起来,手指抚摸着她的脸蛋,眉眼中蓄着深深的笑意。
听到她的那句住在我的心里,容颜整个人都傻了,他这话什么意思?是喜欢她吗?
不待她反应过来,季南起低头唇瓣贴上了她的额头,从眉心吻到香甜的唇,就在容颜以为他要把刚才没有做完的事继续做完时他却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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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
两个人如常般相拥而眠,只是,这次是他主动把她抱在怀里,而不是她硬蹭进去。
……
第二天早上,季南起睁开眼睛就看到容颜牛奶般的肌肤,长发遮住了半张脸,呼吸清浅均匀,表情恬静,睡得正香。
他不止一次看到过她的睡颜,可以前因为要克制自己从不敢这样肆无忌惮的去看她,他错过了那么多的美好,想到这儿,扣着她的下巴就直接吻了下去。
容颜是被季南起吻醒的,睡得正香却被人夺走了呼吸,心里有些不大爽,蹙着眉睁开了眼睛,当看到自家男人英俊的脸放大在她跟前,蹙着的眉头慢慢的舒展,呢喃道:“老公……”
“嗯。”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带着一抹压抑。
容颜的睡意未散,不大清醒的问了句:“怎么了?”
“该起床了。”季南起似笑非笑。
容颜半眯着眼睛,看了眼窗外:“好像还早,我要再睡会!”昨天晚上睡得晚,她还没有睡够呢。
她咕哝了一句,眼睛又闭了回去,转身再抱着被子睡会的时候,肩膀被人翻转了过来,毫不犹豫的再度吻了下去:“干嘛吵人睡觉呀。”
虽然被吻醒的感觉有那么点小小的美妙,但睡不醒的感觉也不是很好啊,所以,容颜这句难免就露了点小小的情绪。
昨天晚上还意犹未尽的样子,怎么才过了一晚上就变了呢,女人都这么善变吗?
容颜伸手勾住季南起的脖子撒娇:“陪我再躺会嘛!”
季南起:“……”
不是说最喜欢他亲亲抱抱吗,这会变躺会了?
容颜感觉到男人的身体僵了下,果然俊美的脸呈现的弧度好像有些小小的不开心。
这是索吻失败生气了?容颜抿着的唇泛出了点笑意,然后偏头在他薄唇上亲了一亲。
“这样好了吗?”
“不好!”
“那怎样才好?”
“这样!”季南起霸道覆上她的唇,这次可不会那么轻易被她打断。
春日的早上,阳光明媚,天气可真好啊,不止天气,一切都那么,那么的好。
容颜的心情格外好,一整天都带着笑意,偶尔几次和自家老公的隔空对视也是甜蜜暴击,不是小鹿乱撞,而是小鹿快要被撞死了。
容颜刚才在处理文件的时候手机叮咚叮咚不停,她没顾上看,这会倒是没怎么响了,没事做的时候有些无聊,拿起手机看她们几个又在说什么。
是笙歌发的,说是季南风已经给子玉打电话联系了,说是答应周末一块去,秦桑发了一串花痴脸。
盛卿卿说墨云归估计后天会回来,应该有时间,她看了天气预报,那天天气不错,提议大家带足吃的,正好野炊。
拿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居然鬼使神差的发了条消息:【天怎么还不黑呀】
这绝对是此刻容颜内心的真实写照,太阳虽然偏西,但好像离天黑还早呢。
等她发现想要撤回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秦桑光速的回了一条:【好像有情况?】
容颜吐槽:【你到底是有多闲呀!】
秦桑:【不比总裁夫人啊,大白天的就开始盼天黑了】捂脸捂脸捂脸
盛卿卿【又有新计划了?】
容颜看自己要被围攻了,借尿遁跑了,然后溜进了季南起办公室转了一圈,他好像真的挺忙,等逛了一圈回来之后发现群里安静了,这才放心。
大概是太无聊了,又或者是昨天晚上没睡好,容颜明明是在玩手机的,居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小沙发上,身上盖着季南起的衣服,而季南起坐在一边看书,气氛安静。
“我什么时候睡着了,怎么不叫我!”容颜瘪嘴,发现办公室里灯亮着,一直等天黑,可这会天真的快黑了她居然一个人睡着了,简直……能怪谁啊!
早上把她吻醒都闹脾气,要是再把她吵醒不是更不开心。
最关键,她好像是真的太累了,趴在桌上都睡着了,他抱她到沙发上都没有任何察觉,他自然舍不得再吵她了。
“今天在外面吃,想吃什么?”季南起在她旁边坐下,顺势拉住她的手。
“有家法国餐馆不错,我们去尝尝?”容颜上次逛街和翩翩去了一次,鹅肝味道不错。
“好!”只要她喜欢,季南起自然没有说不好的道理。
从公司到那边比较近,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因为是用餐高峰期,所以,等了大概小半个小时才好,这期间,容颜吃了一小块慕斯蛋糕,半杯果汁,季南起帮她擦掉嘴角的奶油,空气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也是这个时候服务员把餐送了过来,季南起把盘里的东西切好放到她面前,他发现容颜其实偏爱西餐,大概和小时候在国外长大有些关系,看来家里也该请个好点的西餐师傅了。
容颜胃口格外好,吃得和季南起差不多了,她比他初见她时瘦了不少,那个时候脸蛋圆圆的很可爱,现在虽然也漂亮,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时候的样子。
餐厅的隔壁不远就是商场,女人都喜欢逛街,而且现在时间还早,才八点多。
大概是心情太好,容颜连走路的脚步都是欢快的,头偏靠在季南起臂膀上,格外的安心。
商场的一楼大多是卖珠宝的,珠宝是女人的最爱,而且今晚的逛街完全是漫无目的,顺脚就过去了。
容颜很喜欢耳钉,小巧又可爱,很适合年轻的女孩,一眼就看中了一款,让服务小姐帮她取出试戴。
是一款钻石耳钉,都是碎钻镶嵌的,并不大,一个是星星,一个是月亮,设计很精巧。
“好看吗?”容颜偏头让季南起看。
季南起其实不太了解女人,更不懂首饰,容颜问,他就说好看,反正他老婆戴什么都好看,伴随着好看的下一个动作就是付账。
容颜不高兴了,她当然知道他有钱啊,但她问的是好不好看,女为悦己者容,虽然是她戴,但他也要喜欢啊。
“我是问你好不好看啊?”
“好看。”
容颜指了指柜台里面:“那剩下的这些呢,好看吗?”
季南起扫了一眼,认真的回道:“那就都买。”
容颜:“……”
服务员:“……”
土豪,收下我的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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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季氏总裁偷吃?
季南起表情淡定的把卡递给服务员:“都包起来!”
容颜刚才戴耳钉的时候就戴了一个,另一个还拿在手中,听到季南起这话,手忍不住抖了下,然后,耳钉就掉地上了。
不过她也顾不上去捡,伸手抱住季南起的手臂:“老伯,你疯了,买这么多做什么?”
店员听到容颜说老伯这两个字,弯腰的动作顿了一下,这俩人……
就说嘛,她在店里工作了这几个月的经验看,但凡这么大方的都是这种不正当关系。
“换着戴,你喜欢就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呢,一天换一款,这些只怕还不够呢,季南起此刻脸上的表情就跟一般的男人帮女朋友买了一包五毛钱的辣条似得,不差钱。
容颜开心是开心,但老伯这样宠她会破产的,季南起却无所谓:“放心,这些还买不穷我!”
两个人离开后,小店员马上开始八卦:“就刚才那女孩子,长得挺漂亮的,没想到是小三,真是可恶!”
“真的吗?”旁边的另一店员道。
“当然,我亲口听到她叫他老伯的,一看年龄差距就看出来了,看起来就跟父女似得,肯定有问题!”
“啧啧,不过那个男人好像有些眼熟,像在哪里见过!”
“当然眼熟了,那是季氏总裁!”
“不会吧?大新闻啊,季氏总裁偷吃?”
……
几个店员肆无忌惮的聊着天,这话却被一旁的一个小报记者阮舒听到了,季氏总裁?
季氏总裁偷吃,那可是个大新闻,忙丢下一旁的朋友,火速的追了出去,可惜,只拍到了个侧脸,男的拍的很清楚,女的脸有些模糊,不过不要紧。
就这也不错,把这个照片交给主编,这个月的奖金应该不会被扣了吧?
阮舒心里美美的,唉,其实她真的喜欢这份工作,但没办法,她天生有点脸盲,分不清陌生人的脸,所以平时不是跟错新闻就是错过,这个月要是再没有业绩就只能乖乖回去听家里安排嫁人了。
不过,还好,有这张照片。
季南起和容颜并没有察觉到,一路开开心心的回家,想到晚上的要发生的事,唔,好紧张哦!
容颜趁季南起接完电话去书房处理邮件的时间,快速的洗了个香香的澡,然后挑了件上次没来得及穿的空姐装,今晚要和老伯玩制服诱惑,昨天晚上亲到一半说太晚了,今天可是还早着呢,有时间玩。
容颜还用了点香水,一切准备ok,就等着季南起回来了。
听到外面敲门声的时候,直接从床上跳下去,鞋子都没穿的跑过去开门。
“老公,你……”容颜话还没说完,等看清楚门口站的人是谁时,瞪大眼珠子,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怎么,怎么是婆婆。
容颜啊了一声,转身往回跑,沈佳然愣在原地,也是一脸蒙圈,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断了什么?
不过,一想也不对,如果真打断什么,不会这么快过来开门,而且,容颜转身的时候她也看清了她身上穿的衣服,那是空姐装吧……
衣服是有点暴露,这孩子,咳咳,也挺费心思了,季南起处理完文件走到门口就看到自家老妈在门口:“妈怎么不进去,有事吗?”
“额……”沈佳然有些词穷,对了,她来做什么来着:“哦,阮老爷子明天晚上生日,我和你爸爸都没空,你明天带着容颜一起去吧!”
“我知道了!”季南起点头。
“南起……”沈佳然有些难以启齿,做父母的不好管小夫妻的事,她本来以为夫妻俩挺好的,但看容颜那样挖空心思,费心思讨好儿子,看起来不太对劲,这俩孩子平时该不会是在大家面前演戏吧。
容颜这孩子挺好的,关键是心大,每天开开心心的,一脸喜气,她喜欢的很。
只是,这样的好孩子居然入不了儿子的眼,她也是真担心。
“妈,怎么了,你直说就好!”季南起看出妈好像有话要说的样子。
“南起,容颜这孩子挺好的,你对她好点!”
季南起:“……”
他对她不好吗?妈这是怎么了?听到什么谣言了?
“傻愣着干什么,快进去吧,容颜这孩子还在等你呢,快进去,记得,对她好点!”沈佳然说完转身离开,她说的话,他应该能明白吧?
季南起有点奇怪老妈的表情,有些难以启齿的,好像有什么话要说又没说出口的样子。
在季家婆媳问题是完全不用担心的,所以,他不用担心老妈和老婆之间是不是发生矛盾了。
不过,妈在门口站着他们说了这么半天话,容颜不出来问一声,倒是不太符合她的性格。
季南起看到沈佳然的背影转过楼梯这才进了房间,叫了声容颜的名字,并没有人应。
便直接穿过小客厅进卧室了, 被子明显里有人,缩成了一团,季南起看着好笑,躲在里面连头一块蒙着,不怕闷吗?
季南起要去掀被子的时候,容颜却拽着被角不肯松开。
“快出来,会闷坏的。”季南起怕拽伤她也不敢用力。
“老公……”过了会,容颜露出个脑袋,可怜兮兮的。
“怎么了,不舒服吗?”季南起看到她红的厉害。
容颜摇头,表情可怜兮兮的:“老公,我惨了!”
“怎么了?”季南起有些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生龙活虎的,这会怎么躲被子,看样子像是被吓到了。
容颜有些不好开口,怎么说,这事糗的,能被顾翩翩意淫成一万字的小说了,标题她都想好了,美少妇勾引自家老公却被婆婆当场抓包!!
唉,豁出去了,反正总会知道,就算是婆婆刚才没说,以后也一定会说,最关键,婆婆会不会觉得她是个不良少妇?
容颜心一横,哗的一下拉开被子,季南起看到床上的容颜,这是……什么衣服,领口那么大,什么都遮不住,腰上露出一节,裙子也太短。
他感觉全身的血往头上涌,血脉喷张,容颜酝酿好要开口的时候,季南起忽然转身往洗手间走去,容颜傻愣愣的坐在床上,怎么了,老公这是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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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狐媚子
季南起的步子很快,很急,像是后面有人追似得,连带倒了椅子都顾不上扶,匆忙推开洗手间的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
容颜的心也跟着那一声砰,吓得咯噔一下,难不成真生气了吗?
觉得她穿成这样丢他的脸了吗?
她只想穿给他看的啊,先是不小心被婆婆看到了,接着又惹老公生气,她好丧啊。
好好的洞房夜,这下又搞砸了。
而在洗手间里的季南起打开水龙头就开始洗刚才流出的鼻血。
真是没想到,一把年纪了居然在小姑娘面前出丑。
容颜掀开被子的瞬间,他感觉身体所有的血都往脑门上冲,接着就他感觉到鼻子那温热的液体往外流,他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快速转身,她应该没看到吧?
而外面的容颜忐忑不安,看季南起半天不出来,忙在外面敲门:“老公,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容颜正忐忑的时候,只听门嗒的一声响,季南起从浴室出来了,头发湿淋淋的,明显是被水打湿了。
他接电话之前明明已经洗过澡了,怎么又去洗头了,还没等容颜说话,季南起先开了口:“我没事,刚才眼睛里好像进沙子了,已经好了,别担心!”
“哦!”容颜哦了一声,只要他不是生气了就好,完全没多想,大晚上在房间里,沙子是怎么飞到眼睛里的。
容颜被打断了下,但还没忘记要向老公求助:“老公,我要惨了!”
她习惯性的抱着季南起的手臂摇着,若是平时倒没什么,只是今天这衣服……季南起觉得自己又要去洗鼻子了。
只是还没等他要去,容颜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一阵猛咳。
容颜楚楚可怜的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道:“老公,刚才婆婆敲门,我以为是你,就去开门,婆婆看到我穿成这样了,怎么办呀?她一定觉得我是坏女人!”
容颜刚才看到沈佳然的那一瞬真的是想把自己挖个坑埋了,恨不得时光倒流。
这半年来自己好不容易在婆婆面前建立起的贤惠媳妇形象全泡汤了,不用别人告诉也知道啊,做婆婆的最讨厌的那就是那种狐媚子类型了,窥一斑而知全部,她看到一次就会想到一百次,一千次,完了,全完了。
以后她在婆婆面前就是个只知道勾引男人的狐媚子了!
“你说什么?”季南起想笑,但顾忌着容颜的心情,很给面子的没笑出声,只是咳嗽了两声。
“就是那样啊,你看,我被婆婆看到了,看光光了!”容颜在季南起面前转了个圈圈,季南起这才发现,后背一大片全都是空的。
“怎么办啊老公,婆婆会不会从此就不喜欢我了,我要怎么办,没脸见人了!”容颜欲哭无泪。
季南起总算明白刚才妈为什么让他对容颜好点了。
“你想多了,妈不会那么想,你刚才没听到妈让我对你好点!”季家虽然家规严,但并不死板守旧,如果妈会因此不喜欢她,刚才就不会说让他对她好点这样的话了。
刚才看妈的表情,她应该认为他还没从过去里走出来,觉得他对容颜是在做戏,又看到她这样费尽心思,反倒是格外心疼容颜了。
“真的?”
“当然!”季南起一派笃定,再加上容颜也不是那种一件事记好久的性子,看到季南起这样保证,总算是放下心来。
“老公,其实我想穿给你看的,你喜欢吗……”容颜捂着脸,她这个老婆做的容易吗,为了讨老公欢心,丢人大发了。
其实还有一套比这个劲爆多了的,当时买的时候她和翩翩一人买了两套,她刚才穿的时候犹豫了好久,她觉得季南起的性子保守未必接受得了,就选了这套露的比较少一点的。
刚才一边等他回来一边照镜子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那套更性感,现在想来,幸好选了这套,不然那一套浑身上下就没几块布料,没准能把婆婆吓晕。
季南起这次是真被容颜撩到了,或者是从昨天晚上坦诚心事之后放飞自我了,有些事情就无法控制了,她穿成这样,在怀里动来动去的,简直抓心挠肝,直接抱起容颜往床上带,两人一起落在了床上。
这衣服看着哪哪都露,却不好脱,季南起找了半天,完全没处下手,一着急,干脆撕了。
容颜就着急了,还打算留着下次再穿一次呢:“别撕坏,下次还要穿呢!”
“下次不穿更好看!”季南起脑子一热,这话就跟着出来了。
别说把容颜惊着了,就连自己都吓到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放浪轻狂了,居然这种话都说的出口。
容颜目瞪口呆的看着季南起:“老公……”
只是她才出口,唇瓣就又又又被堵上了,尴尬时刻,只能靠吻来化解。
季南起是在很认真的吻她的唇瓣,他其实没有一点接吻的技巧,说起来,他的那一场爱恋,也算不上谈恋爱,一点经验也没有,所以,他对容颜的宠溺,纵容都是遵循着自己的心,包括现在的吻。
但男人在这方面似乎有天生的优势,都有点无师自通的感觉,很快就琢磨明白了。
容颜平时的那点小把戏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都不管用了,因为她发现,根本就没有需要她发挥的地方,和她的想象好像有点距离。
她记得翩翩告诉她说,前戏一定要足,所以,她才花了心思取悦他,可现在这架势,怎么看都觉得像是直奔主题。
容颜有些着急了,不是这样的,她倒是想反抗,倒是想阻止,可是她现在别说动一动了,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只觉得一阵疼,疼的她想揍人,可那一阵疼过后又是说不上的奇妙感觉,容颜的意识渐渐被他带着走,到最后,好像只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
浮浮沉沉,沉沉浮浮。好像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季南起的容颜都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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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她不要面子的?
容颜到最后的表现更是身体力行的表现出了自己只是个行动上的假把式。
一天到晚心心念念着要圆房的人,这会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季南起看着她的样子好气又好笑,穿成那个样子把他撩到了,她倒好,才多久就不行了?
不过到底还是舍不得她累,床单皱成一团,被子也乱糟糟的,季南起把床单整理完,又怕她睡得不舒服,放好了热水之后,直接抱去了浴室。
中途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看到是季南起又放心的闭上,到最后,是真的睡着了。
季南起捏着容颜还带着绯红的小脸道:“以后我是你一个人的老伯,季太太,晚安!”
在他和韩成欢的故事里,他是配角,全程付出终得不到她的回眸,在他和容颜的故事里,他要她做他的女主角,余生有她足矣。
数十年如一日自律的季家大哥在昨天晚上放飞自我之后,哪里还会早起,今天没有早会,可以晚点到公司,自然是要抱着老婆再眯一会,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赖床,且也体会到了赖床的乐趣。
没过多久,手机响了,季南起蹙了蹙眉,拿起手机先把声音关了,生怕吵醒了容颜,然后才踱着步子到阳台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季总……您看今天的报纸了吗?”冯秘书的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战战兢兢。
季家的男人,专情,自制,从没有以这种方式上过新闻头条。
若是平时可能已经看了,但今天,确实没看。
“出什么事了?”季南起问道,冯秘书是连任了季氏三个总裁的秘书,处事向来稳妥,从来都没有这种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的时候。
“季总,您有空还是亲自看今天的新闻,我已经让公司公关去处理,但还是知会您一声!”冯秘书酝酿了很久,还是说不出口。
季南起皱眉,轻声出了房间,然后下楼看报纸,才刚转过楼梯拐角,季南起就收获了来自兄弟间的满满恶意。
季家五兄弟难得齐聚一堂,看到他的时候季南风不怀好意的道:“大哥,今天起床有点晚哦!”
“大哥,你现在可是我们几个最风光的了!”季南瑞接腔。
“大哥,其实事情也不大,你还可以再上去睡会!”季南凌抖了下刚拿到的报纸。
“大哥,嫂子还没醒吗?”季南耀这句话是重点。
容颜现在还不知道呢,若是知道自己堂堂正正的季家大少奶奶变成了拜金女郎加撬人老公的小三,应该很精彩吧!
咳咳,大哥,你要hold住。
季南起有些近视,没戴眼睛,不太看得清楚报纸上的字,便伸手扯过装模作样看报纸的季南凌手中的报纸。
【季氏总裁一掷千金豪宠小十多岁嫩模!!】
季南起蹙眉,这照片是他和容颜从商场出来的照片,虽然模糊,他的脸还是可以辨认,容颜靠在他怀里,并没有拍到正脸。
这些小报记者简直胡说八道,什么嫩模,什么一掷千金?
最坏的就是他们几个,明明知道照片上的人是他和容颜还一大早的在这看热闹不嫌事大。
季南起正要训斥几个弟弟的时候,容颜抱着手机慌慌张张的从房间里跑出来:“老公……”
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楼下客厅整整齐齐的坐着的季家另外几个兄弟,容颜啊了一声,转身往楼上跑。
丢脸丢大了,昨天晚上被婆婆看到她穿成那样,一大早的又被老公的兄弟看到自己披头散发的穿着睡衣。
她不要面子的?
这让她以后怎么混!!
季南起放下报纸,扫了一眼,明显不打算离开的几个兄弟:“都滚蛋!”
“不要这么残忍嘛,早上堵在家门口的记者可是我打发走的!”季南风朝大哥挤挤眼。
然后,还召集了其他兄弟过来帮助大哥,当然,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是来看热闹的。
“你堂堂警察局长,这点事办不了还不如回家接送小四月上下学!”季南起冷哼,才不会相信这个小混蛋这么好心。
“你这是亲哥吗?”
“都滚蛋!”季南起被他们几个气到了。
看情况,他的傻老婆应该已经知道了,这会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他得赶紧上去安慰。
“哥,万一我们被记者问起,我们要怎么回答,总要统一个口径?”季南凌憋着笑,难得看到大哥脸上这种表情。
“是呀,那些记者很难搞的,不商量好不行!”季南瑞点头表示认同。
季南起:“……”
这几个混蛋到底是有多闲,他要找长辈们商量下,他们的婚事必须要提上日程,年底前必须解决。
“其实也不难,小五把那些记者再请回来,大哥和大嫂一起同框,那些谣言就不攻自破了!”季南耀似笑非笑。
季南起看了老三一眼,这家伙看着最乖,其实满肚子坏水,记者请回来?再让他和容颜同框辟谣?那以后关于他和容颜的新闻能让记者写成连载小说了。
“三弟研究所的项目半个月前就结束了吧?公司副总的两个缺还给你和二弟留着,下个礼拜就到公司上班吧,我和大伯已经商量好了!”季南起笑眯眯的看着季南耀。
季南凌最先起身:“大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
季南瑞紧跟着一起:“二哥等我!”
季南风无所谓,反正家里人不会逼他辞职的。
季南耀不紧不慢的从沙发上起身,淡淡然的看了看季南风:“五弟,大哥这件事靠你了!”
季南风看三个哥哥都走了,怎么忽然感觉全身冷飕飕的,天气预报没说变天啊,季南起看着自己的傻弟弟一个人坐在那,叹了口气。
这孩子怎么当上局长的,工作破案时的那点聪明劲在家时哪去了,摇了摇头:“小五,我听说你想搬出去住,要不要我等下和爸爸商量下?”
季南风一个帅气的跃起翻身直接跳出了几步远,朝门口跑去:“没有的事,大哥从哪听说的,我局里忙的很,先走了,大哥保重,大哥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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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记者乱写
季南起着急回到房间的时候,倒是并没有想象的痛哭流涕,这丫头不是很爱哭吗?这次倒是淡定的很。
容颜此刻抱着手机坐在床上,皱着眉头,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看到他进来,打算像往常一样从床上跳起来送他一个甜蜜的早安吻的时候,腿软了一下,起到一半又跌坐了回去。
腿好酸,没力气,好丢脸,好吧,在季南起面前,她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季南起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冯秘书已经让季氏公关处理,很快可以澄清,不气了,嗯?”季南起忍不住在她嘟着的小嘴上啄了下。
“是要好好澄清一下,这些记者太可恶了,我这么漂亮,居然把我的脸拍糊成这个样子,没有美颜就算了,难道不能换个高清的相机吗?”这可是她和老公婚后第一次在媒体上同框,居然拍成这样。
还有,她的好身材也没有展露啊,腿拍成这么短,生气!
季南起:“……”
关注点是不是弄错了,他说的是照片拍糊了的问题吗?
“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容颜看到老公一副哭笑不得的样子不是很懂。
“颜颜,你不生气?”
“生气啊,所以,我决定重新发一张我们两个的高清大图,还要重新配文!”容颜指着网络上那些新闻标题道。
“重新配文?”季南起眼底满是纵容的笑意,很想知道容颜打算怎么写。
“那是肯定的呀,标题一定要够火爆,报纸上的标题还差点火候!”
“那颜颜觉得什么标题合适?”
“我刚才想了很久,终于想出一个,宠妻狂魔为博妻子一笑,一掷千金!怎么样?是不是比那个赞多了?”容颜一脸期待的看着季南起。
宠妻狂魔?
这个称呼虽说是第一次听说,但好像不错,看来老婆对他评价很高嘛。
“怎么样,怎么样嘛!”容颜看他不说话,摇着他手臂问道:“老公你一定要找出那个记者!”
季南起点头,肯定是要找出那个记者的,还有那个报社,都要找出来谈谈。
居然还有网上的标题是什么父女恋,真的是满满的恶意,他们是差了十岁,但也没有父女恋那么夸张吧?季南起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季氏旗下的公关确实不是吃素的,甚至不用季南起出面,公关部已经找到了照片的地点。
商场的进出口都有摄像头,而且,卖珠宝的店面位置也有,他们很快找出视频,然后截图了两张角度最好,表情自然的照片。
总裁已经发话了,找出的照片角度不好,大家可以一起回家,该干嘛干嘛了。
这两张照片之后还附上了两张新婚当天的婚礼照片,这下对方被啪啪打脸了,人家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什么出轨,什么嫩模,都是子虚乌有,人家季总分明是妥妥的宠妻狂魔。
季南起越看标题越喜欢,其实偶尔上个情感版块的专题也不错,有益增加夫妻感情。
下午的时候冯秘书就接到了十几家杂志社的电话,邀请起颜夫妇拍摄杂志封面。
甚至还有一家财经杂志,要知道像这种正统的杂志可是从来没有出过双人封面,都是单人,而且是在各行各业有杰出贡献的人,现在,连财经杂志都邀请他们一起拍摄,可见这件事闹得多大。
毕竟,季家经过几代人的励精图治在外界已经是高不可攀,平时又很低调,像这种大新闻,真是头一次,当然要好好把握机会。
季南起当然不会理会这种事情,可容颜知道之后非常有兴趣,难得可以光明正大的秀恩爱,这个男人终于是她的了。
当然,有人欢喜就有人忧了,阮舒正在办公室被主编骂得狗血喷头。
“你这是脸盲?我看是心瞎,连季氏总裁夫人都不认得?”主编拍着桌子不顾什么形象了。
他们的道歉信季氏公关理都不理,电话也不接,他们报社搞不好这次真要玩完。
“你不是去参加过他们的婚礼吗,怎么这么重要的人也记不住!”主编扶了扶差点掉下来的眼镜。
阮舒低着个头不停的说对不起,婚礼她是去了,可是她有脸盲症啊,记不住脸的。
昨天听那两个店员说的振振有词的,她为了抢时间抓拍哪里,哪里还有时间辨别到底是不是啊。
而且,当时她也没看清女孩长什么样,只感觉年纪很小,二十左右的样子,总之,一看就不像是夫妻。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这件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去处理,除非季总原谅你,不然以后不用回来上班了!”
阮舒灰头土脸的从办公室出来,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唉声叹气,就在这时候手机响了:“小舒,今天晚上你爷爷生日,早点回来,一个小时后我让司机去接你!”
阮妈妈挂了电话,为了这个女儿她也是操碎了心,一个女孩子做什么不好,偏去当记者,起早贪黑的,上班三个月了就没见到她拿过工资回来。
这次老爷子生日给青城的豪门都下了请帖,其实就是为了给阮家两个待嫁的姑娘择婿。
阮舒和阮舒二叔的女儿阮语今年都二十三岁了,都到了该嫁人的年龄,老爷子比较看中季家,她也没意见。
不过,今天早上起来看到那个新闻的时候她也吓一跳,最怕的就是那种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家族了,到后来澄清是个乌龙,她这才放了心。
真是的,也不知道哪个天杀的记者乱写,好好的一对夫妻被他们写成出轨,脑子瓦特了,这些记者每天都是到处生事,回来就给小舒说,让她赶紧辞了工作。
阮舒无奈的挂了电话,夹在专权的老妈和女强的老板面前,她真的是比夹心饼干还惨。
当记者三个多月,同期的记者都已经转正了,只有她还是实习菜鸟,白干了三个月不说,还倒贴了公司五台摄像机,九台照相机,所以,现在公司是连设备都不给她提供了。
最关键,现在还要去找季总道歉,季氏总裁哪里是那么好见的,谁来救救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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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一大波的迷妹的追捧
今天绝对是季南起人生中最热闹的一天,虽然说已经澄清,但大家对他私生活的关心已经超出了想象。
下午下班的时候,公司门口和停车场都挤满了记者,不过,幸好有公司公关提前处理。
冯助理让记者拍了几张两人的合照拿回去交差,不过采访就免了,对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来说,过度曝光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处。
容颜一开始是打算和她家老伯秀个恩爱的,可看到这如今这阵仗也退缩了,她和老伯的私生活还是不想被打扰的。
尤其,季南起这宠妻行为受到了一大波的迷妹的追捧,容颜又后悔了,她家的老伯是她一个人的,绝对不要和别人分享。
一直到上了车子,容颜都抱着季南起的手臂不肯撒手,宣誓自己的主权。
季南起早就习惯了她粘人的个性,甚至现在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不粘着他反倒有种怀里空空的感觉。
晚上阮家老爷子的寿宴本来是让他们一起出席,表示重视,可现在两个人的新闻满天飞,如果他们俩今晚出席,绝对会抢了所有的风头,那对阮家就太不礼貌了。
阮家是书香门第,家族的孩子在各自领域也算是比较有出息的,季青城在青大当老师的时候和阮家的大儿子是同事。
阮家老爷子是季老爷子的学弟,后来各自遵从家族使命,一个从教,一个从商,虽然不像和凌家关系那么亲密,平时来往也不多,但也算得上世交。
季家老爷子去世后,季青城和季青山两兄弟已经完全退出了社交圈子,彻底放权给孩子们,这样的宴会他们已经不出席了。
季南风是大忙人,笙歌医院里也不得闲,到最后就只能让季南瑞和季南耀两兄弟去,两房都去了人,也不算落了阮家面子。
季氏迟早要交到他们兄弟几人手中,这些应酬他们也该慢慢融入。
季南瑞是不太情愿的,参加宴会的时间美国正在开市,他哪有这闲情逸致过去,这可不是浪费时间的问题。
可他也敢怒不敢言,母上大人亲自发话了,他能怎么办,想办法早点溜呗。
季南耀也不愿意,比起季南瑞的牺牲工作时间,他是完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他研究所的项目刚获得了国际认可,他已经实现了自己人生的愿望,季氏这些年也一直助资国家科研项目,之前他的实验室就是季氏捐赠的,季氏要在商场力于不败之地就要不断的探索创新。
科研的技术本来就是用在造福人类的,可以用到很多领域里去,商人在商言商,自然早就考虑到科技的价值,除去季家的孩子这点,季南耀在季氏未来的发展领域里是不可缺少的。
所以,季青城也是在逼他早点定下心。
比起别人的高谈阔论,谈笑风生,季家这两兄弟实在是低调,给老爷子祝完寿之后就找个人少的地方躲起来了。
季南瑞看到有人举着酒杯朝他们这边过来,借口尿遁,把这些人光明正大的扔给三哥了,做人哥哥的,总得有点担当啊。
阮舒作为阮家最不出息的孩子,每次遇到这种场合都是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谁让她在一众兄弟姐妹中学历是最低的,工作,工作就更别提了,搞不好明天就失业了。
其实她不是学传媒的,她从小就不太聪明,学习中等,考大学的时候也没有考上青大,而是稍逊一点的师范学校。
按正常轨迹,她是应该成为一名中学老师的,可她不想过这样一潭死水的生活,所以,她在选择中规中矩的阮家人中算是一朵小小的奇葩了。
不过,她本来就不出色,也没有遭到反对。
阮家这一辈人中最出色的男孩子就是她大哥,年纪轻轻已经是市委秘书长,按着正常节奏,很可能是下届的市长,前途无量。
而女孩子里最出色的就是二叔的女儿,也是她的堂姐阮语,就比她大了几个月,年纪轻轻已经是青城顶尖的同声传译,上次的峰会之后,她的视频传到了网上,冷静,专业,自信,被网友评为最美同声传译,绝对的学霸级女神。
她不想一直活在阮语的光环下,毕业后就做了一名记者,总之,一言难尽啊。
她今天下午在季氏门口等了很久,但等了一个下午都没有等到季南起夫妇,老妈打电话催三催四的一定要她回来,她哪里敢不回来。
“小舒啊,妈妈问你,今天晚上的这些人有没有觉得谈得来的!”阮妈妈问道。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谁都差不多!”阮舒撇嘴,阮家的高智商基因到她这里拐了个弯,她表示也很无奈啊。
阮妈妈恨铁不成钢的在阮舒额头上戳了下,阮舒头上立马出了个红印子,她揉着额头:“妈,很疼的,我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啊?”
阮妈妈摇头,她真是恨不得把这不成器的女儿给戳聪明点,同样是她生的,怎么差别这么大,若不是长得极其肖似她,她真怀疑当年在医院抱错了。
唉,也就是这张脸还能看,不然嫁都嫁不出去:“既然看谁都一样,那你也不用看了,婚事我决定了!”阮妈妈一副到时候你敢反对试试看的表情。
阮舒看老妈发怒,秒耸,准备随时开溜,阮舒中午被接回家之后不久就偷溜出去了,午餐和晚餐都没吃,这会是真有些饿了,就打算去甜点那边找点吃的塞塞肚子。
阮舒端着盘子,觉得不远处的男人有些眼熟,不对,是非常眼熟,毕竟活了二十二年,她往死里得罪的男人就一个,那就是被她诬陷出轨的季南起,这张脸,她绝对有印象,打死都不会认错的。
阮舒暗喜,真是踏破铁西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守了一下午没守到,在家里给她碰到了,真是连老天都在帮她,这下她的工作有救了。
阮舒放下盘子就兴奋的冲了过去:“季总,对不起,这件事都是我的错,是我个人的过失和我们报社无关,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杂志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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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捉婿选媳
阮舒道歉的时候为了表现出自己忏悔的样子,所以一直是低着头的,可等了半天都没有人说话,就忍不住抬头了。
眼前站的男人也不说话,也不看她,兀自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酒杯,完全把她当空气。
阮舒当然知道想求的原谅没那么容易,不过,这个乌龙是她造成的,于公于私她都该道歉。
“季总,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偷拍您和您夫人,更不该恶意揣测你们的关系,但我们报社真的是无辜的,要是我们报社关门,很多人都会失业的,您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登报道歉也可以,我不想连累大家跟我一起倒霉……”现在找工作多难找啊,记者又是个门槛比较低的工作,想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并不容易。
季南耀这才缓缓的偏过头,低头看了眼面前耷拉着脑袋的女孩,这就是让大哥大嫂上了一天热搜的那个记者?
怪不得搞出这样的乌龙,连道歉对象都能搞错,他也是佩服她的眼神。
他们季家几个兄弟是长得有些像,但还没相似到让人认不出的地步吧。
“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季南耀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啊?”阮舒倏地抬头,有些不太礼貌的盯着季南耀的脸看了半天,应该没错啊,大概,好像,就是长这个样子吧。
季南耀看她脸上古怪的表情,淡淡的收回了目光。
阮舒却理解成了他不想搭理她,不想原谅她。
她是知道阮家和季家是有些交情的,毕竟他婚礼的时候他们全家都出席了,而且这又是在阮家,他这个态度有点不近人情了吧?
“季总,我是真心向你道歉的!”阮舒又重复一遍。
季南耀眉头蹙了起来,不是告诉过她,认错人了吗,怎么就听不明白呢?
季南耀一向话少,大概理工男都有这个特征,能用一句话解释的绝对懒得说第二句。
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阮舒着急了,本来是想拉他的,可一想,人家是已婚人士,公众场合拉拉扯扯的要是被人拍到又是新闻,所以只能一下冲到他前面,张开手臂,恰好能挡住他的去路又和他保持了距离。
“季总,我知道这件事是我不对,但请看在季家和阮家是世交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错误!”
季南耀听她说阮家,难不成她是阮家的孩子?正要给她说他不是大哥的时候传来了一道声音。
“小舒,不准放肆,怎么能对季三公子这么无礼!”阮妈妈也就转了个身就看不到女儿的身影,到处找她,没想到她竟然又在闯祸。
今晚来的这些年轻人里,季家的三公子和四公子是最出色的,但季家四公子……额,有点消受不起。
她当然是希望女儿能嫁到季家,刚才还在和弟妹说起呢,没想到,却发现女儿已经把人得罪了。
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女儿拦着人家不让走的行为就先不对。
阮舒听老妈说季三公子,一脸懵逼,什么,眼前这位是季三公子?
她虽然认不清人脸,可是季家有五位公子她是知道的,季氏的总裁是季家的大公子季南起,怪不得他说自己认错人了,可她偏听不进去,还拦着人家的去路。
好吧,那位的谦还没倒完,她就又得罪了一位。
阮妈妈已经走到女儿身边,有意无意的把阮舒护在旁边:“季三公子不好意思,我家小舒一向没规没距,得罪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季南耀倒无所谓,他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计较,而且,阮舒并没有得罪他。
“不要紧,阮小姐只是认错了人而已!”季南耀淡淡道。
“小舒,还不给三公子道歉!”阮妈妈明显是松了口气,不是大事就好,但人家来者是客,认错人这种事可大可小,还是道个歉的好。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阮舒羞愧的想要咬舌自尽,连说了三个对不起,连带点头哈腰。
阮妈妈看着没点大家闺秀样子的女儿也是够够了,本来想挽回点印象,现在好了,就这没出息的样子,她都看不上,还是带着闺女走人吧。
阮妈妈尴尬的笑了两声:“有招待不周的还请见谅,也代我向尊父母问好,我们就不打扰了!”
季南耀全程微笑,礼貌有礼,阮妈妈暗叹气,果然,好孩子都是别人家的。
阮舒灰溜溜的跟着老妈离开,丢人丢到家了,太他妈丢脸了。
季南瑞终于从洗手间回来,看着离开的阮家母女的背影,不怀好意的笑:“怎么,是不是又被人家相中做女婿了?”
“我还以为你掉卫生间,正打算拜托阮家人去救你!”季南耀软软的怼了回去。
“我看三哥还是先自救吧,我可听说,阮家这次名为为老爷子办寿宴,其实是为阮家的孩子们捉婿选媳,恭喜你,已经成为头号人选了!”洗手间里永远能听到这种小道消息。
“是吗,那恭喜四弟终于可以有机会摆脱那个叶家小姐的纠缠了!”季南耀晃了晃杯中的红酒,然后才端起抿了一口。
“三哥还是先担心担心自己,毕竟你可是排在我前面,我不着急!”季南瑞不怀好意。
好歹他这边有个叶灵珊在前面挡着,这位刁蛮小姐战斗力非凡,这些年可是帮他挡掉了不少麻烦,三哥这个万年老光棍连恋爱都没谈过,可是被人怀疑过性取向有问题。
季南耀:“……”
这个四弟最讨厌了,还是小五比较可爱!
季家两兄弟虽然在这里斗嘴,但气氛还算和谐,但阮家母女就不一样了。
阮舒觉得自己的脑门子快要被自家老妈戳个窟窿了,好疼啊。
“阮舒啊阮舒,我看你是不把我气死不甘心,你看看阮语,就比你大了几个月,人家是事业有事业,名声有名声,今晚可是出尽了风头,好几家门当户对的人家求娶,你看看你,我交代过你多少次了,要多微笑,少说话,你就是不肯听,你说你没事去搭什么讪,还认错人,我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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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真是甜呀,好吃
阮妈妈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自家女儿其实除了那张脸能看,真没什么别的优点,所以,她才让她多微笑,少说话,把自己的有点发挥出来,可这孩子……
气死她了。
宴会到一大半的时候季南耀兄弟亲自向阮老爷子告辞,他是开着车子来的,季南瑞直接蹭车,因为他经常青城纽约两地飞,更多时候大半年都待在美国,所以,并没有在青城购买房子和车子,在家一般开大哥二哥三哥的,反正他们车子最多。
“买辆车子能把你穷死?”季南耀现在看到这个脸皮厚的弟弟就没好气。
“那肯定,我和小五最穷嘛!”季南瑞厚脸皮道。
季南耀:“一年四千万美金的人有脸说自己穷!”就这还不包含分红和手续费等收入,这样的人有脸说自己穷,季家五兄弟私产最多的就是他了!
“这样才能显得我们兄弟情深嘛!”季南瑞拍拍三哥的肩膀示意他息怒,家里那么多车子不开也浪费。
季南耀嫌恶的推开:“我没你这兄弟!”
季南瑞:“难不成你要和我做姐弟?不是吧,你这是真要出柜?”
季南耀:“……”
对方不想和你说话,并向你扔了一条狗。
季南瑞得意的手靠在脑后,季南耀看了眼倒车镜,车牌号很眼熟,心里一下有了主意,不动声色的停下车子:“老四,车子轮胎好像没气了,你下去看看!”
季南瑞点了点头,好吧,他下去,谁让他没钱买车蹭人家的车呢?
解开安全带,才刚下去,就听到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然后一下子就冲出去了几米远。
季南瑞无语,要不要这么小气,不就是开句玩笑嘛,就把他丢大街上了,还是不是亲兄弟,这么对自己的弟弟?
只是还没抱怨完,就看到一辆车子在他旁边停下:“瑞哥哥!”
季南瑞哀嚎,看了眼已经快消失的看不见的车子,好你个季南耀,你给我等着,我和你没完!
季南起和容颜的新闻总算是过了风头,季南起不用再心烦总是被媒体打扰,容颜不用再担心别人会抢走自己老公,不过,季南起答应了那家财经杂志的采访邀请,时间安排在月底,为了方便,采访的地点就在他的办公室。
很快到了周末,笙歌没有忘记答应小四月的事,和同事换班把周末的时间空了出来。
而季南风也特意今天没有安排工作陪女儿,本来是一家三口之行,出发的时候队伍扩大成了四个家庭的春日踏青。
墨云归正好从香港回来,盛卿卿要去,他自然是要陪着的,容颜自然不能放过这么个好机会,就拉着季南起一起翘班了。
而宋子玉,自然是被自己的好兄弟诳来的,说什么最近被国外集团惦记上了,要陪老婆女儿踏青,怕有危险,需要他这个好兄弟帮忙保护。
结果,最危险的人变成了他。
小四月的心情简直好到起飞,霍修远果然没有骗她,在樱桃园里摘的新鲜樱桃确实好吃。
小四月坐在季南风的脖子上,季南风一副女儿奴的架势,女儿指哪,他的脚步就到哪。
小四月不停的说爸爸这里,这里,季南风就不停的挪动脚步,幸好他体力够好,折腾了一个上午仍不觉得累。
其实樱桃好吃倒是其次了,小四月最开心的是爸爸妈妈终于有时间一起陪她玩了。
她知道爸爸妈妈忙,不过还是想他们能抽出时间陪她玩,爸爸真的是太忙了,她晚上睡觉前爸爸还没回家,早上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她好讨厌这个世界上怎么这么多坏人,抓也抓不完,等她长大了,就帮爸爸一起,把这些坏人统统的消灭干净。
这边一家三口气氛和乐融融,季南起和容颜也是甜甜蜜蜜,盛卿卿就更不用说了,把虐狗日常发挥到极致。
但另一边的气氛就没有这么和谐了,宋子玉当时看到秦桑也在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怎么她也在?
他愤怒的去看季南风,可惜人家根本不理他,抱着孩子,牵着老婆走了。
宋子玉无语,好吧,被猪队友坑了。
他惹不起,躲着还不行吗?
他要走的时候被秦桑拦住了:“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回家,连看到我都心虚了吗?”
秦桑这话一出,宋子玉脾气也上来了:“呵,我做亏心事?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无理取闹!”
“我无理取闹?你怎么不说你冷心冷肺?”秦桑的火爆脾气又上来了,她好心好意的做了一桌子菜的等他回家,他看都不看一眼怎么就变成她无理取闹做亏心事了。
“既然你受不了,那你走呀,没人拦着你!”宋子玉年轻的时候是有些公子哥脾气,但这些年的磨练,人已经成熟了许多,可这会的表情就跟着撒泼耍无赖的孩子似得。
“凭什么我走,我先来的,而且也是和笙歌早就约好的,要走也是你走!”秦桑看他这样声音也拔高了几度。
“这是你们家开的?这是你们家的地?小爷愿意待多久就待多久,我还不走了我!”宋子玉抬脚往里面走去。
秦桑捡起地上的篮子也朝林子里面走去:“你爱走不走,不走拉倒!”
两个人哼了一声各自找了一棵树开始摘果子,颇有点争先恐后的意思,樱桃好吃难摘,宋子玉个子高,能摘到高处阳光照射比较好的樱桃,又大又红,而且,还十分不讲究的直接就吃了,还要故意朝垫着脚尖奋力采摘的秦桑炫耀一句:“真是甜呀,好吃!”
秦桑气的倒卯,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宋子玉这么可恶了,难道之前的温暖大哥哥的形象都是骗人的?
混蛋!
“有的人的小短腿就是不行啊,太阳下山都吃不到甜的樱桃了……”宋子玉故意道。
秦桑气不过了,朝宋子玉吼道:“宋子玉,你故意的是不是?”
“是啊,故意的,你能怎么样,受不了就走喽!”宋子玉摊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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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难不成被绑婚就没办法了?
其实,在秦桑和母亲没有设计骗他合照瞒着他领了结婚证,又趁他还不知道的时候宣布领证之前,他虽然躲着她,但在心里依旧把她当小妹妹疼爱,并不讨厌。
但这之后,他没有办法再心平气和的面对她,觉得自己被骗了。
两个人见面除了吵架就是冷战,虽然迫于双方父母的压力搬到了一处,可着实也没培养出多少感情,两个人现在的关系也是坏到不能更坏了。
“我走了,你岂不更得意!”秦桑回击道,哪怕知道宋子玉是故意气她,但相比起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冷战,她更喜欢这样,至少他愿意和她说话了。
两个人一上午樱桃没摘多少,净斗嘴了,笙歌自然也听到他们俩这边热闹了一个上午,盛卿卿那边也甜蜜的很,盛卿卿戴着太阳镜和帽子坐在树下,把摘樱桃的任务都交给墨云归了。
墨云归要摘樱桃还要伺候老婆大人,哪里还有半点总裁风范。
容颜和季南起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季南起现在宠起老婆来赶得上墨云归了。
笙歌看着大家又聚在一起,好像又回到了他们无忧无虑的少年时代,这种感觉真好,有朋友陪伴的日子真好。
中午这边有给客人准备的农家饭,再加上他们也自己准备了些吃的,午餐很风声,大概忙了一个上午都饿了,难得秦桑和宋子玉没再斗嘴,虽然没有喝酒,但在大好的阳光面前有种微醺的感觉。
午饭之后,他们几个然在附近散步消食,欣赏大自然的美好风光,小四月在前面跑跑跳跳,一点都不觉得累,神气十足。
秦桑和宋子玉走在最后,看着前面牵手亲密走着的他们,秦桑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但若问她后悔自己的选择吗?秦桑还是毫不犹豫给出了否定的答案。
虽然手段有些不光彩,但如果不这样做,大概宋子玉这辈子都不会娶她。
与其那样一直等下去,她宁愿这样,秦桑几次试着想要拉他的手,但还是没能成功,因为宋子玉始终就没有停下脚步要等等她的意思。
秦桑看到笙歌和季南风,一人牵着小四月一只手宠溺的样子,脑子里突然就冒出了个可怕的念头,如果,如果他们有个孩子会不会好些?
可现在的问题是,他碰都不碰她,她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而且,结婚这件事本就是她设计他,如果再设计他,估计他这辈子都不想多看她一眼了吧。
秦桑偏头朝宋子玉看去,他兀自抽着烟,头看向前面,目光像是在看远方又像是在看笙歌。
她很清楚,笙歌喜欢的人是南风哥,以前不会对他的感情做出回应,以后更不会,她虽然有些羡慕,但从不嫉妒。
但对宋子玉就不会这么宽容了,且不说他和季南风的兄弟义气,就说他现在还放不下这件事,也就季南风顾念和他的兄弟情谊,不然,为什么南风哥对萧肃一个态度,对他又是一个态度呢?
再加上笙歌的品性放在那,不会让人说三道四,若换个人,不闹得天翻地覆试试。
这个混蛋怎么就拎不清这点呢,好想拿东西把他脑袋敲醒。
走过这片樱桃林,是一片草地,有个小亭子,大概是供客人休息的地方,女人们都坐在草地上,小四月摘了很多小野花送给他们。
四个男人很明显是烟瘾犯了,但又家教比较严,就找了个下风口的地方,站着抽烟。
一边抽烟,一边各自看着远处的自家女人,生怕不小心出了意外受伤。
宋子玉是明显的心不在焉,季南风不客气的捶了一拳:“你行了吧你,一天到晚的装情圣有意思吗?”
宋子玉白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小子倒是春风得意,局长的位置坐着,老婆还给他生了那么可爱一闺女,他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随便意思一下就行了,桑桑那么好的女孩,你不珍惜到时可别后悔!”
“你什么时候改当居委会大妈了?”宋子玉猛抽了一口烟,吐出之后道。
“我这是好心被驴踢,你堂堂一法官,难不成被绑婚就没办法了?就你委屈,就你清高,你比窦娥还怨?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乖,我还提醒你一点啊,桑桑大哥可是想揍你很久了,别到时候兄弟都没得做!”季南风前几天和秦远一起喝酒呢,秦远问起他的时候明显憋着火呢。
墨云归和季南起现在明显更有话题,在商言商嘛,而且,前段时间两家公司同时出事都是同一个人在捣鬼,他们也是同仇敌忾。
庆海背后的势力渐渐冒出头来,蛋糕就那么大,他抢了别人的,自然会有人来抢他的。
他虽说也立了功,但他的功劳有没有大到坐这个位置,很多人是不服的,不服自然就要干掉他,墨云归听说,两天前庆海遭遇了刺杀,不过再次命大的躲过了。
季南起对他的这些手段并不怕,他高价买的盛世的股份已经被套牢,不管他什么目的,都不可能成功。
这么大一笔钱被套住,他上面的人不可能不追究的,除非他能给他所在的集团带来更大的利润,否则,很快就会成为一枚弃子。
如果他在集团内部还足够受宠,大概也没人敢在这时候刺杀他。
季南风派去香港的线人还在密切的关注着庆海的动静,而庆海被刺杀的消息他自然也知道了。
听大哥说起过他收购盛氏股票的事,不过出了这么大的事集团都没有放弃他,那肯定庆海还有他的利用价值,或者说,他还有个张底牌,这张底牌到底是什么。
国际刑警那边传来消息说,国际犯罪组织有一大笔军火交易的黑钱应该已经流入了青城,让他们积极配合,共同破案。
这就和他之前搜集的消息吻合了,庆海已经在青城有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回到青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小四月靠在笙歌怀里已经睡着了,季南风从后视镜里看着妻子和女儿,心里被爱意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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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你会害死我的知不知道?
季南风刚到局里,车子还没有开进去就被人拦住了,傅莹莹整个人不要命似得挡在车前面,若不是他车子的刹车够好,能把她撞飞。
傅莹莹看他车子停下,连忙跑到驾驶座旁边:“南风哥,你有没有时间,我有事情和你说!”
“你他妈找死是不是?”季南风要被她气死,吓了他一大跳。
傅莹莹被吼得有些委屈,咬了咬唇瓣:“我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说!”
“我没工夫跟你在这瞎闹腾,走开!”季南风知道傅莹莹喜欢他,但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他个个都要回应吗?
他对待这种事情的处理方式虽然粗暴了点,但挺有用的,尤其,傅莹莹上次为难笙歌的事。
在他看来,你喜欢我,是你自己个的事,只要不影响我,你随意,可你都欺负到我女人头上了,你当爷是吃素的?
傅莹莹看他要开车,忙着急的用手拉住车门扶手:“南风哥,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和你说,你不听会后悔的。”
季南风哼了一声,已经发动了车子,傅莹莹急了:“南风哥,你最近是不是在查洗黑钱的案子?”
季南风的视线突然看向傅莹莹,眼神里面充满了警惕和怀疑。
“我可以帮你!”傅莹莹和季南风对视着。
季南风没有说话,明显在怀疑她话里的真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不用怀疑我说的话,我不会骗你!”傅莹莹再次开口,一脸深情的看着季南风,为了他,她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做。
只要能帮他,她不怕危险的,真的不怕。
季南风却对她的那个眼神嫌恶极了:“让开!”
傅莹莹不明白他刚才眼神明明已经有些松动,怎么这会又变了,只是,没等她想明白,季南风的车子已经开了进去。
傅莹莹咬了咬唇,手紧紧的握着皮包的带子,心里是浓浓的委屈。
季南风好好的心情被傅莹莹弄的一身的火,到办公室把外套脱了往衣架上一扔,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前。
洗黑钱集团这件事他们也是刚刚开始着手调查,之前跟进的一直是新型毒品,为了不引起民众恐慌,这个消息外面根本不知道,就连笙歌他都没告诉,傅莹莹是在哪知道的?
难不成她和这其中有什么关系?还是不对,傅莹莹的性子他也算是了解几分,她爱惜自己的名声,不会冒险做这种事。
算了,不想了,这个女人根本没安好心,只怕是想以此破坏他和笙歌的感情!
哼,没门。
傅莹莹刚到家门口就看到赵雯的车子停在那里,她还没下车,赵雯已经从车上下来了:“莹莹,你去哪了,打你手机也没人接!”
“我去哪需要向你交代吗?”傅莹莹刚从季南风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听到赵雯这种质问的口气心里很不舒服。
“莹莹,我也是关心你!”赵雯笑的有些僵硬,不过到底没有和傅莹莹呛声。
“赵雯,你那个公司我不会再去,客户的资料我已经都留在公司了,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傅莹莹有些不耐烦,这几天赵雯三天两头的来找她,她真的是有些烦了。
“我不是来找你说公司的事的,你前几天不是看上了一个包包,店员说那个包包被人预定了,我看你喜欢就从国外给你订了一个,你看看,喜不喜欢?”赵雯从车里拿出来,放到傅莹莹面前。
傅莹莹并没有接:“你不用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莹莹,我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你总送我礼物,现在我也可以送你了!”赵雯心里还是感激傅莹莹的,毕竟在她最难的时候,只有她帮过她。
“我知道你现在有钱,不过那些钱的来路你自己清楚,我劝你早点收手也别做了!”傅莹莹吸了口气,正色道。
赵雯盯着傅莹莹看了一会:“你刚才是不是去找季南风了?”
傅莹莹算是个能收敛自己情绪的人,脾气也是好的,今天脸色这么不好,口气也不对,很明显是受了刺激。
“这是我的事!”傅莹莹看着赵雯,觉得她管的有些多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赵雯表情一下紧张起来,伸手拉着傅莹莹的手臂。
傅莹莹有些不耐烦的推开她,朝里面走去:“我说过了,这是我的事!”
“莹莹,你会害死我的知不知道!”赵雯再次拦住了她的去路。
“我害死你?赵雯,你搞搞清楚好不好,到底是你害我还是我害你,幸好我及时发现不妥,不然才要被你害死,你还有脸来质问我,我告诉你,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傅莹莹推开赵雯自顾自的走去。
赵雯想要追去的时候被门口的保安拦住,气愤的瞪着傅莹莹的背影,然后进了车子,快速的开车离开。
匆匆忙忙的回到家就开始收拾东西,赵妈妈看她一回来就收拾东西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怎么一回来就收拾东西,要出差吗?”
女儿一天到晚的在外面忙,也不知道做什么工作,不过好像突然有钱起来,给她钱也大方,前几天才给了她十万让她存着。
“妈,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你不是乡下有个表妹吗,你先去她那里住段时间,钱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会按时打给你!”赵雯道。
“妈在这里住的好好的,去什么乡下,再说乡下哪有家里舒服!”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赵妈妈可不愿意离开。
“妈,这次你听我的,过段时间我会接你回来,总之你听我就没错!”赵雯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赵妈妈就算再不满意也没办法了。
赵雯把母亲送走之后这才有些心虚的打电话给助理问公司的情况,助理说公司运转一切正常,她这才松了口气,难不成傅莹莹并没有告诉季南风她的事?
正在这时候手机响了,赵雯一看是卢先生打来的,吸了口气接通,那边传来卢先生的声音:“这么快把你母亲送走是想跑路?”
赵雯一惊,他怎么知道,下意识的四处看了下,那边又立刻道:“不用到处看,你找不到我,赵雯,你只要安心帮老板做事,老板是不会亏待你的!”
“可是……莹莹已经猜到公司的钱来路不明,而且我怀疑她把我们的事告诉了季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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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这样就更多人宠我了!
那边明显的顿了几秒钟然后道:“这个你不用担心,做好你的事,季南风很快就不会再有心情查这件事!”
“老板要开始动手了吗?”赵雯有些紧张,声音也刻意压低了。
“马上就会有好戏上演,你等着看好了,今天晚上九点,老地方,我会派人把钱给你送过去!”卢先生说完挂了电话。
赵雯想要再多问一些那边已经挂了电话,她观察自己周围,并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她,可卢先生是怎么知道她刚才在做什么?
她其实是想赚够了钱就收手,可现在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赵雯了开始有些害怕起来,她没想到自己所有的行动他们都知道。
那莹莹今天去找季南风呢?他们会不会也知道,她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她们之前帮他们洗了这么多钱,他们应该不会拿她怎么样吧?
赵雯一直到回到公司整个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一个人在办公室待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富贵向来险中求,她虽然不知道大老板是谁,但卢先生说过,大老板和她一样,和季南风夫妇有仇,只要他们合作,他会帮她报仇。
大老板已经说要帮她废掉夏笙歌了,先看看大老板怎么做吧。
笙歌因为上次的事名声大噪,再加上,她又会中医针灸,很多病人现在到医院都是指明要找她。
“每次看到你累的连口水都没空喝,我就觉得,我这工资拿的太值了。”朱琳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我也很无奈啊!”笙歌耸耸肩,今天忙了一天到现在午饭都没空吃。
“好了,你快回家吧,明天晚上你还要值晚班呢,趁今晚和明天不用上班,你好好休息下!”朱琳催她赶快下班,不然等下又被缠上了。
笙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小四月已经吃完晚饭,在跟三伯下棋,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托腮,有模有样的很,连她回来都没察觉,笙歌也没有打算打断女儿,站在她背后不出声的看。
小四月不经意偏头的时候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笙歌,惊喜道:“妈妈,你回来了,吃饭了吗?”
“阿姨在帮妈妈热饭,马上就可以吃,你下棋吧,不用管妈妈!”笙歌摸摸女儿的头笑道。
小四月点头,继续和三伯下棋,小四月棋品算不错的,虽然想的时间长些,但从不悔棋,季南耀也愿意教她,这孩子悟性很高,属于你不怎么点拨,只要你这样做了,她就能很快领悟的类型,就她现在的水平,小五子不一定下得过她。
季南耀下棋水平在季家是最高的,深的季青城真传,没想到这么快就找到传入了。
“小四月,多嘴的回来了,我们今天可能下不成了!”季南耀手中的棋子落下之后语气嫌弃的很。
小四月朝门口看去,四伯伯季南瑞已经走进来了,手里晃着车钥匙,小四月感叹,在外面人称华尔街之狼的四伯伯一回家就秒变形象了:“小四月,下棋千万别跟你三伯学,会把我这么乖的小侄女带坏的。”
季南耀看了看小四月:“小四月,下棋的时候不管旁观者怎么干扰,你都不能分心,你看,你走得这一步可是把你之前布好的局给毁了,太容易受人影响,不好!”
“三哥,小四月还小,你教她这么深奥的走势,真是毁她童年啊!”季南瑞在旁边坐下。
“不悔童年,等着成年悔?”季南耀慢悠悠的落下一颗棋子:“小四月,你要记得,每个棋子放在不同的位置都有不同的布局,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优点,三伯伯可以教你下棋,你四伯伯的优点就是钱多,但钱太多也是种烦恼,你得帮帮他,你不是想让爸爸开飞机载你玩吗?你四伯伯可以帮你实现梦想!”
小四月一派天真的看向自家四伯:“四伯伯是这样吗?”
季南瑞轻咳,好吧,算你狠:“是啊,四伯伯可以帮你实现!”一架飞机就这样没了,他连辆车都没舍得买呢!
“四伯伯最疼你,你以后有什么愿望,只要告诉四伯伯,四伯伯都可以帮你实现!”季南耀又加了一句。
季南瑞:“……”
不就是开你的新车出去兜风,要不要这么狠?敲了一架飞机还觉得不够是吧?
“真的都可以吗?”小四月笑眯眯的,敲敲的睫毛蝴蝶的翅膀般的抖动着。
“当然!”季南瑞觉得自己要吐血了,小孩子这个年纪什么都好奇,只要能用钱买到的都不算难事,万一这孩子要点稀奇古怪的,不是要老命吗?
“那三伯伯呢?”小四月看向季南耀,一脸期待。
季南耀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但还是点了点头:“小四月想要什么?”
小四月眼睛弯得像天边的月牙儿,笑容更暖化人心:“小四月想要三伯母和四伯母,这样就更多人宠我了!”
小四月平时更多和奶奶,大奶奶在一起,当然听她们俩说的最多的话题就是几个伯伯的婚事了,大奶奶说头发都愁白了,既然三伯伯和四伯伯都疼她,那就给她娶伯母回来,这应该没问题吧!
季南耀:“……”
有种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然后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季南瑞:“……”
这一定不是亲侄女。
季南耀愣了一瞬,很快端起手边的茶喝了一口,看着小四月,老神在在的道:“小四月,小朋友可不能贪心,让四伯给你娶个四伯母回来就好,不然多个三伯母,她们为了抢你会打起来的!”
季南瑞咳了下,刚喝下去的水差点喷出来,老三老狐狸的名号果然不是白来的。
小四月歪头想了下,很快道:“三伯伯不用担心,妈妈很快就可以有小弟弟了哦,不会打起来的,三伯伯要加油哦!”
季南耀:“……”
季南瑞:“……”然后开始大笑鼓掌,这叫什么,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拍死在沙滩上,他这侄女好样的,三哥都被她堵得没话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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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穿什么都好看
晚上,笙歌哄小四月睡觉,小四月告诉妈妈一个秘密,四伯伯送了一架飞机给她,过段时间还会娶个四伯母给她呢。
笙歌一头雾水,四哥对女儿倒是大方,送飞机?她有没有听错,更离谱的是,四伯母能当礼物送吗?
季南风看到笙歌进来问道:“小四月睡着了?”
笙歌点头:“睡了,学校老师发信息说后天下午学校有亲子游戏,尽量是父母亲参加,我那天下午刚好有台手术,时间来不及,你有空吗?”
“我应该没什么问题,你安心你的手术,交给我!”季南风这几天并不算忙,今天回来也并不算晚:“等忙完这段时间,你给医院请一段时间假,我们一家三口出去旅行!”
那个国际洗黑钱的案子已经有了进展,如无意外,半个月之内就能结案,他们已经有人进入了国际组织内部,很快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我们医院人手不太够,可能这假不好请!”
“让你们院长自己想办法,他要是敢不准你的假,我就把他医院拆了!”季南风手指挑着笙歌的下巴。
笙歌:“……”
小哥的职业确定是警察?
“你先想想有没有喜欢去的地方!”到时候他们一家三口悄悄的出发,免得每次都跟着一群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墨云归这会正在收拾他和盛卿卿的行李,傅家老太太马上生日,她虽然是他后母,但从未虐待过他,对他这个继子虽然比不上傅星,但在很多继母和继子的人中她对他也还算不错。
最关键老爷子当初和他母亲离婚也和她没有责任,一个当家太太没有亲生儿子撑腰,丈夫又是个假仁义,对她并没有几分真心,年轻的时候日子也过得并不舒心。
所以,墨云归对这个女人也是有几分同情,有时候想起来,或许母亲死在那次车祸中也是一种解脱。
傅星这几个月在青城玩疯了,开始还能见到人,现在是一天到晚的不见人影,这次正好把她揪回香港,也算是给老太太一个交代了。
盛卿卿给老太太选了好几样礼物,他们这样的家庭当然不差钱,所以,送礼物并不是看越贵重越好,而是看心意。
盛卿卿自然深谙此道,老太太什么都不缺,墨云归也是什么好东西都往家里送,但听说最近食欲不太好。
人有了年纪都这样,夏天的时候不爱吃东西,这个东西是卿卿专门找笙歌配的,看着颜色不好看,但酸酸甜甜的,里面的甜并不是放了糖,而是纯天然的果糖,对老人家身体并没有坏处。
每天吃几粒,就不会没有食欲又觉得嘴里没味道了。
她还亲手给老太太做了一套睡衣还有枕头,枕头的药草是笙歌提供药材,对睡眠好的,但是她亲手缝制的。
这些礼物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她这心意也算是不错了吧。
这次回去可能要在香港住一段时间,毕竟不能前脚回去,老太太过完生日立刻就走。
盛卿卿在群里问大家,说要在香港待一段时间,下个月才能回来,到时候有需要带什么东西告诉她。
秦桑昨天去了英国参加时装周,也要差不多一个礼拜才能回来。
这大概是她和宋子玉结婚之后分开最久的一次了,其实收到邀请的时候秦桑还在犹豫要不要去,毕竟她和宋子玉的冷战还在继续,这一去又是一个多星期,到时候等她回来还不得冷成个冰疙瘩。
可为什么还是决定来了?
那天四家一起摘了樱桃之后,本来觉得两个人关系缓和了,可第二天一直等到深夜都没见他回家,打了电话也没人接,直到一个小时后她收到一条短信,出差了。
简短的三个字,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秦桑的心一下就冷到了极点,觉得几年受到的打击都没有这三个字的打击大。
出差不是不可以,他有一整天的时间告诉她这件事,偏让她等到深夜,偏是一条短信。
秦桑那天是坐在楼梯上等他回来的,等到最后,就靠在楼梯上睡着了,一下从楼梯上摔了下来,幸好她命够大,身体够好,只是摔醒了,没受伤,爬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捡手机看,生怕错过他的电话。
可惜,没有。
她打电话也没人接,很久之后收到了短信。
从楼梯上摔下来秦桑不觉得疼,可看到短信后她心疼,全身都疼。
当时就收拾了行李,大半夜的自己拖着行李箱去经纪人家里了,让她马上订最近的机票出发时装周,就当去散散心也好。
秦桑走的那天心情不好,也懒得收拾自己,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休闲破洞牛仔裤,下面是黑色的短靴,黑超遮面酷劲十足。
狗仔的嗅觉格外灵敏,像是能察觉到什么似得,从她在微博上宣布结婚之后,隔几天就会传离婚的消息,这次也一样。
什么离婚后首露面之类之类的,华丽丽的霸占了好几天的热搜。
笙歌看着手中的报纸,秦桑身材好,颜值高,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她可是一直被评为最会穿的女明星,从她出道到现在想找一张她的丑照是难如登天,一路美到大的,连动图都美得冒泡。
她今天晚上夜班,查完房之后就看会报纸解闷,她感觉门刚才好像动了下,正要回头看是谁的时候,她突然被人固定住她的后脑按在了桌上,她想回头,可力气没那么大,根本看不到他的脸,但她可以肯定,是个男人。
她想喊救命,口却被他用手堵住,然后就感觉脖子一疼,那人狠狠的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
接着开始扯她身上的衣服,夏天的衣服本来就少,笙歌就是T恤外面套了一件医生穿的白大褂,白大褂都快被他撕掉了。
笙歌心里害怕,但脑子是冷静又清醒的,她身体灵活,顺着手劲,突然手肘狠狠的朝后一用力,那个人松开了些,她想趁这个机会跑,可还没跑到门口人就被又揪住了,直接把她按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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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有我在,别怕!
那个男人看笙歌不配合不停的挣扎,整个人有些气急败坏,抬起膝盖朝笙歌的肚子顶了下,女人的小腹不受力,他这一下又是用了大力,笙歌顿时疼的说不出话来。
男人看她皱着眉头,痛苦的说不出话来,趁机道:“你他妈最好闭嘴,你要是把人招来,我就说你勾引我,到时候你就是有嘴也说不清……”
笙歌手抱着肚子,太疼了,一阵一阵的冷汗袭来,她站不起来,男人干脆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单手解着皮带,很快裤子就脱了下来,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笙歌只觉得恶心至极,抬脚踢了他一下,他一生气,反手就是一个巴掌打在笙歌脸上,她本就凌乱的头发一下打散了,脸也肿了起来。
笙歌的衣服眼看被他褪去,心里绝望至极,她宁愿去死,也不要被这个混蛋侮辱,手胡乱挣扎的时候摸到了笔筒里的剪刀,她忍着痛,用尽全力的朝男人扎了过去。
男人手挡了下,虽然没有扎到脖颈的动脉处,不过他的肩膀还是出了血,男人吃痛,用手捂自己的伤口,笙歌跌跌撞撞的开门跑了出去。
现在虽然是晚上,但还有值班的护士,只要跑出去就有救了,笙歌一边跑一边喊救命,她的小腹一阵疼似一阵,终于坚持不住,腿一软,一下跌倒在地上。
那个男人看笙歌跑出去,似乎也不着急去追,过了好一会,才穿好了衣服大模大样的从医生值班室出来。
同事听到动静赶到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的场景,笙歌衣衫不整的趴在地上,表情痛苦,连忙叫医生。
等到这层楼的医生护士都差不多出来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一个男人从她的办公室出来,然后大摇大摆的离开。
虽然笙歌的人品在医院是出了名的好,可这种事难免叫人多想,所以,大家还是选择了报警,医生值班室也封闭起来,不让人进。
不过有人去关门的时候发现笙歌办公室的地上有不少纸巾,办公桌上也是乱糟糟的,暧昧又混乱,让人浮想联翩。
安静的病房区一下乱糟糟起来,虽然说大家相信笙歌的人品,可这种香艳的事情向来都是传的最快的。
住院部一下热闹起来了,大家都七嘴八舌的议论了起来。
有人说不可能,老公家世这么好,还有了女儿,简直就是人生赢家怎么会做这种事,除非是疯了。
也有些碎嘴的说,表面上越是正经,私底下就越是放荡,而且关男人女人不就是那点事吗,偷情才刺激呀……
季南风已经赶到了,笙歌被送去了手术室,他等在外面,脸色阴沉的简直没有办法去形容,唇般紧紧的抿着。
直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季南风冲过去,因为步子太急差点撞到医生:“怎么样?”“夏医生……小产了!”
季南风觉得整个人是懵的,她说什么,小产?
笙歌怀孕了吗?他怎么没有听她说过?还要再问什么的时候看到笙歌被推了出来。
他撇开医生冲过去就拉她的手,她还没有醒来,季南风一下就看到了她脸上的红肿,心疼的不得了,抬手去触摸她的脸时发现了脖子上还有一块红痕,像是吻痕。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恨不得杀了那个混蛋给笙歌报仇。
笙歌醒来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她自己是医生,其实当时小腹疼的那么厉害的时候心里大概就有了几分猜测。
她和小哥一直打算再要个孩子的,所以这段时间并没有采取什么避孕措施,她这段时间忙也忘了自己生理期这件事。
刚才疼的时候她就猜自己是不是怀孕了,没想到她还没来得及确认这个消息,孩子就这样没了……
笙歌看到季南风,还没说话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小哥!”
“放心,有我在,别怕!”季南风拍着她的背安慰着,细声的安慰着。
“我没有……”笙歌自然知道男人最在乎什么。
“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季南风几乎是脱口而出,他不管有没有发生那种事,她都是他季南风的妻子,都是他此生最爱的人,他要的是她,只要她平平安安,他什么都不在乎!
大概是太想让笙歌知道他的心意,此刻他的脱口而出在受过巨大惊吓又敏感的笙歌看来却成了是对她的敷衍和不信任。
“你不信我?”笙歌的眼泪流得更凶了,那个时候她真的很怕,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宁愿死,也不会让那种事发生,她绝对不会做对不起小哥,让他和小四月蒙羞的事。
“我怎么会不信你!”季南风抱着她:“这个世界上我最信的就是你,笙歌,别怕,别怕,我会陪着你!”季南风发现笙歌脸色苍白的厉害,唇瓣也没有一丝血丝,脸上满是泪痕,情绪激动的很。
“小哥,他真的没有得逞,我没有对不起你,我保护了自己,只是没有护住我们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笙歌身体瑟缩着,整个人情绪完全崩溃,声音也哑的厉害,一直不停的哭,几乎听不清她说的是什么。
她个性强,轻易不会落泪,很少会让大家看到她软弱的一面,可这会像是完全被打垮了,脆弱的让人心疼。
“不怪你,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和孩子,不怪你,你放心,我会调查清楚这件事,为你和我们的孩子报仇……”
他的职业敏感度告诉他,这件事情绝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背后肯定有阴谋,说不定还是冲着他来的。
“调查,你怎么调查,调查什么,调查他和我有没有发生关系吗?你还是不信我,还是不信我……”笙歌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起来,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
她差点被强,又失去了孩子,心理和精神都极度的敏感脆弱,听到季南风说调查,就好像是让那件事在众人面前重演了一遍,让她再一次蒙受那样的羞耻。
她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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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是不是抓到那个人了?
“我怎么会不信你,我知道你委屈,可你总不能白白受了这委屈,我总觉得这事有古怪!”季南风心疼的抱着笙歌的肩膀。
“我不想知道有什么古怪,我只是很不想再经历一次,不想这件事一次次的被人提起!”对笙歌来讲这件事就像是噩梦,也是耻辱。
其实不止是她,任何女人经历了这样的事都不会想被人提及。
如果要调查,少不了要被警察不停的问话,而往往结果也是不了了之。
季南风正安慰着笙歌的时候,小张打来电话,那个人已经被警察抓住了,叫陈勇,并不是青城人。
他在警局一直胡说八道,言辞难以入耳,审讯时有三个同志都在,所以,小张才不得不停止了审讯,让季南风到队里来一趟。
笙歌这时候如惊弓之鸟,人受了惊吓,和平时判若两人,季南风根本就不敢走开,更不敢再提要查清楚那件事,在病房里一直陪着她,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她睡着了才打了个电话给容颜,让她过来照顾她。
季南风到了警局,小张马上把口供资料给季南风看。
医院的走廊上是有监控的,可以很清晰的拍到,笙歌查完房,刚进到值班室不久那个人就进去了,可值班室里面却是没有监控的,从监控视频上看,那个男人从进入值班室到笙歌从值班室出来有八分四十七秒,这个时间足够,足够……
这种话谁都不敢说,可谁都知道足够后面是什么意思,因为男子的内裤上沾有精液和值班室地上纸巾上的残留确为同一人。
他下流的很,嘴里说出来的话简直不堪入耳,绘声绘色的,说的和真的一样,并且说笙歌的衣服上一定也有当时留下的痕迹。
季南风当然动火,直接掀翻了面前的桌子,一脚踹到男人身上,他这一脚可不轻,连人带椅子的踢翻了。
可这人简直不怕死,倒在地上还嚷嚷着:“怎么,你女人就是被我睡了怎么着,你有本事就把老子杀了,不然等老子出去,总有机会再睡他!”
季南风连着踢了几脚,椅子都变形了,幸好小张还有另外一个警察把季南风给拉住了,不然,这人得被季南风踢死。
陈勇的嘴很硬,一口咬定是笙歌以前的病人,那个时候就对她有兴趣,跟踪了她好久,所以才被他得手。
季南风一夜未合眼,审了一个上午也没审问出什么来,午饭都没吃直接赶到医院去看笙歌,他怕她睡醒了找不到他。
笙歌这次小产是人为,身体受到的伤害很大,再加上她精神上受了不小的刺激,医生说要好好调养,需要家人的陪伴,不然会容易小产后抑郁。
季南风赶到医院的时候笙歌已经醒了,确切的说他走了没多久笙歌就醒了,一声不吭的坐在那,不说话,也不哭。
容颜看她这样吓坏了,要给季南风打电话她也不让。
容颜就不明白,笙歌这样好的人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昨天晚上她们还坐在一起吃饭,陪小四月玩游戏呢,那时候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目光是那么的温柔,可现在……
在笙歌面前容颜哪敢哭,她心里再难过也比不上笙歌此刻的万分之一,她也不知道怎么劝她。
她自己是女人,知道这种事情对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个社会的生存法则,道德法则对女人从来都是苛刻又残忍的。
笙歌现在需要大家的关心来帮助她度过这个难关,她刚才出去的时候问了医生,医生说家人要多陪着她,否则很容易抑郁走极端的,以前也有过这样的病例。
容颜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盛卿卿,她们两个认识的时间早,感情最好,她应该可以帮到笙歌。
盛卿卿接到容颜电话的时候她正在张罗老太太的晚上的寿宴。
她是傅家的少奶奶,虽然那些事情不用她亲力亲为,但总要撑这个场面,人肯定是要在的。
“你说什么?”盛卿卿脸色大变,手紧紧的捏着电话,骨节也跟着变得苍白,然后毫不犹豫的道:“我马上订机票回去!”
她才到香港两天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不要让她抓到那个混蛋,她要是不把他碎尸万段她就不叫盛卿卿。
墨云归看盛卿卿整个人脸色都变了的往外冲:“发生什么事了?”
“笙歌出事了,我必须要回去,你不用陪我,留在这里陪老太太就好,我自己可以,你告诉老太太一声,说我过几天再来向她老人家赔罪!”盛卿卿说这一番话的时候极其冷静,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在他怀里撒娇的影子。
这才是真正的盛卿卿,墨云归从来就知道,一个十几岁就让墨雨在她面前讨不了半分便宜的女孩怎么会简单。
墨云归亲自送她去了机场,又派了保镖跟着,叮嘱他们二十四小时的保护她,只怕笙歌这次不是意外。
季南风拉着她的手坐了好一会她还维持着那个姿势,直到季南风叫她的名字她才偏过头来:“你来了?”
声音并不大,嗓音还是沙哑着,稀松平常的三个字,季南风听出了一股疏离的味道。
“笙歌……”
“你是不是抓到那个人了?”笙歌打断了季南风的话,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她已经冷静了下来,情绪没有刚开始那般激动,可越是这样才越让人担心。
“是!”季南风从未骗过她,也不忍骗她,而且,看着她这样的眼神,他也骗不下去。
“他怎么说?”笙歌目光没有移开,倒是季南风有些紧张,那些话他绝对不能告诉她,她会受不了的!
“他怎么说?”笙歌看他不说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次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目光灼灼的让季南风不敢再和她对视。
季南风有些掩饰的扶了扶笙歌的肩膀,让她靠在床上:“他没说什么,和你告诉我的差不多,你别担心了,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们就回家,好好调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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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骨子里却是最偏执专情的人
“你撒谎!”笙歌太了解小哥,又最善揣摩人心,如果真的没说什么,他不会这种表情。
平时的笙歌给人的感觉就是人淡如菊的样子,很少会发脾气,平时对人都是慢言慢语和和气气的,可此刻,她的敏感和聪慧都化成了多疑和尖锐。
“笙歌,这件事交给我,你信我,我会处理好!”季南风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笙歌,就算是当年她要离开他出国,她那时候只是冷漠而不像现在似得,眼神尖锐的像一把刀子。
“一个强奸未遂可以判多少年,三年?三年后他又可以出来作恶,可我一辈子要背上这个污点,我失去的孩子再也回不来,我不是不信你,我是不信这样的坏人会得到报应!”
笙歌想到昨晚那个人说的一番话,这不是偶然,而他也许根本就没想把她怎么样,就是想败坏她的名声。
她向来与人为善,从不与人结怨,这么害她的人屈指可数。
笙歌笑了,却是没有任何的温度。
季南风去握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像是浸入了骨血。
笙歌说的没错,三年,关了三年之后照样放出来,没什么区别,法律不是万能的,它只是道德的最低标准。
法律没办法判那些情感伤害的罪,但他还是相信法网恢恢,那些坏人迟早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不会的!”季南风把她的手握的紧紧的,他会把那些坏人统统揪出来。
季南风一个下午没有去警局,下午小四月学校的亲子活动也交代给了四哥,他想陪着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要能看到她,他就觉得会安心点。
笙歌小产的事还没有给家里说,只有容颜知道,笙歌现在大概也还没有做好心里准备面对父母,先让她静静吧。
“阿笙!”盛卿卿推门进来的时候季南风正在喂笙歌喝汤,她胃口很不好,吃不下东西,整个人就处于一种消极的状态。
盛卿卿让季南风去处理后续的事,女人碰到这种事最无法面对的就是丈夫,对她反倒能敞开心扉一些。
和盛卿卿猜测的差不多,笙歌本就是心思极其细腻,思想很容易有包袱的一个人,碰到这种事,她首先就过不了自己那关。
平时都是笙歌暖心的劝她,这次换她来劝她,陪她一起度过难关。
盛卿卿抱着笙歌:“想哭就哭出来,憋在心里难受!”
她这句话一出,笙歌的眼圈就红了,接着,泪水控制不住的往外涌,越来越多,抽泣声也越来越大。
哭了好久才停下来:“卿卿,我好难受……”
命运似乎从未眷顾过她,一重接着一重的磨难,好不容易她终于可小哥在一起,一家三口快快乐乐的生活,可偏出了这件事,还没了孩子。
盛卿卿拿纸巾擦了擦眼泪:“我知道,我都懂,不过,你刚才对季南风的态度也太冷了,他心里的难过不比你少,做丈夫的看着妻子出了这种事,尤其他还是那种把自己当社会救世主的性子,光那种挫败感都能把他折磨死,你别再给他压力了!”
“我知道小哥对我好,我也知道他难过,我虽然一直在这间房里躺着也知道外面一定议论纷纷,我现在的存在让他蒙羞,而且他一直都很想再要一个孩子的,卿卿,我想和……”
“离婚?你是这样想没错吧,阿笙,你的优点是善解人意,可这也是你的包袱,这个世界没什么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的,他不需要你的成全,而且,你要这样做为他想过吗?”
盛卿卿心痛:“你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不了解他吗?他愿意什么事都听你的是因为他爱你,可即便是他爱你,你也不能就替他做这样的决定,这件事你委屈我承认,可你这样一意孤行也不对,阿笙,你也要尊重他的决定,五年前你不声不响的离开,你是为他想没错,所有人都觉得你伟大,你为他牺牲,可谁问过一句他那五年是怎么过的?有谁问过他难不难过?你想让五年前的事情重演,那你就那么做,可我也提醒你,季南风他会被逼疯的。”
盛卿卿是真的心疼笙歌,两个人第一天见面就一见如故,已经到了那种对方难过,自己也会感同身受的地步,她能体会到她的难过。
“你小哥的性子你不了解吗,他就是看着最没正行,但骨子里却是最偏执专情的人,其实若是换位下,有个女人过来告诉你她和季南风发生关系了,再给你些什么证据之类的,你会不会怀疑他?他已经做的很好了,所以,阿笙,你将心比心一下,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要是再这样,真的就是中了别人的离间计了,你们夫妻真的是要越离越远了,你心里真的打算不要他了?你舍得吗?”
盛卿卿这番话,时软时硬,攻心为上,笙歌默然的摇了摇头,她当然不舍得。
“可我怕自己撑不下去!”笙歌没办法面对。
“你可以的,在国外那么惨你都撑下去了,为了什么?因为你心里有爱,有季南风还有小四月,现在也一样,为了他们你也要撑下去,这个时候你越是要坚强,身正不怕影子斜,没必要那么在意别人的看法,只要爱你的人在乎你,相信你就够了!”
盛卿卿劝笙歌时,季南风并没有离开,他一直在门口,听着她们姐妹的对话,听到笙歌说想要离婚时他险些忍不住冲进去。
他不会离婚,这辈子都不会,她休想再逃。
不过,盛卿卿的话却也提醒了他,笙歌名声受损提出离婚对谁有好处?
时机巧合的让他不得不怀疑她,傅莹莹前一天去警局找过他,拦着他的车子说有话和他说,他没有搭理她,所以,他就把气撒到笙歌身上,找笙歌报复!
他一直以为她就算是有些小心思,但至少没有歹毒到丧心病狂,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季南风从医院离开后,开着车子朝傅莹莹家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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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你不配合也得配合!
傅莹莹听到门铃,刚打开门,看到是季南风,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已经被季南风卡住了脖子。
“说,是不是你做的?”季南风卡着她的脖子,傅莹莹被迫抬着头,表情难受的看着他:“南风哥,你怎么了,快松手……咳咳……”
傅莹莹整张脸都涨的通红,几乎说不出话来,身体不断的挣扎着,快要厥过去的时候季南风才松开。
她的身子猛得向后退了几步,最后跌坐在地上,看到季南风一脸杀气的看着她,满是惊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是不是你做的?”季南风再次问道。
“你在说什……什么,我不明白!”傅莹莹还不知道笙歌出事这件事,自然就以为季南风说的是洗黑钱这件事,毕竟那天她因为这事找过他。
季南风一把把傅莹莹从地上揪起来:“你还在装傻,你最好给我说清楚!”
季南风额头上青筋绷着,显然是愤怒到了极点。
傅莹莹很快察觉出不对劲来,好像不太像是为那件事而来,毕竟洗黑钱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那天她去找他时他也没动这么大的怒气,应该是为了其他的事情而来。
她忽然想到那天赵雯告诉她说,大老板会送她们一个礼物,解决掉夏笙歌,难道是夏笙歌死了……
“夏笙歌出事了?”傅莹莹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
季南风像是疯了一样:“果然是你,傅莹莹你在找死!”
杀人犯法没错,而他作为执法者更不能知法犯法,可法律也有漏洞,就这些漏洞也足够让她生不如死。
“我没有,不是我!”傅莹莹狂摇头,她是嫉妒夏笙歌,也知道有人要对付她,只不过她不想把这件事告诉他而已。
“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做过,不信,你可以查!”傅莹莹竖起手指发誓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笙歌出事,傅莹莹你还敢撒谎!”季南风把她脖子掐出一道明显的红痕,如果再用些力气,傅莹莹真的会被他掐死。
傅莹莹拼命挣扎:“你松手,松手,你想掐死我那掐死好了,但我没做就是没做!”
傅莹莹的保镖听到动静已经都进来了,看到自家老板被人掐着脖子肯定不会不管,上来就要给季南风动手。
季南风的身手少有人能比得上,几个保镖一起上也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到底还是松开了她,当然,若是眼神能杀死人,傅莹莹此刻已经被千刀万剐。
傅莹莹被保镖扶着才没摔倒,好一会才呼吸平稳了。
“傅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把这个人赶出去?”保镖头子道。
傅莹莹瞪了他们一眼:“你们有这个本事吗,他进来这么久你们才发现!”言下之意自然是说他们蠢。
保镖噤声,不敢再说什么,不过怕季南风再做出伤害傅莹莹的事并没有出去。
而傅莹莹大概也是被季南风这样吓怕了,也没让保镖出去,一会的功夫被他掐了两次脖子,这种感觉让她心有余悸。
她看着暴怒的季南风,表情有些哀怨的道:“除了她出事能让你这样失去理智的发疯之外还有谁,我喜欢你多少年你清楚,你喜欢的人一直是她我也清楚,我怎么会害她让你恨我,你想想,这么多年,我虽然不喜欢她,可什么时候做过害她的事?”
“之前云盛的官司也不是我找她麻烦而是她替盛卿卿出头,这不能怪我,除此之外我可伤害过她?”
傅莹莹这话倒是没错,她确实不曾做过,
季南风眼睛一直盯着她,虽然她说的这些都成立,可他还是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你那天去找我是要告诉我什么!”他之所以怀疑她,是觉得太过巧合,她才刚去找过她,笙歌就出事。
他一直怀疑这件事对方的目标是他,只是暂时还没有证据,需要一个把这些细节都串起来的线索。
“我……”傅莹莹有些犹豫了,他们这些人能对夏笙歌下手就能对她下手,夏笙歌有季南风保护着都会出事,可她呢……
这些保镖连季南风都对付不了,更何况那个心狠手辣的大老板?
傅叶辰已经想起了以前的事,有盛卿卿在他绝对不会管她的事,伯父也在香港,青城没人保得住她。
傅莹莹看向季南风:“如果我告诉你我知道的事,你会保护我吗?
“警队里多的是警察,到了警察局,他们会把你保护的好好的!”总之,这件事她不排除嫌疑,他可以把她带回警队慢慢审。
“不,我只信你一个,我要让你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傅莹莹坚持。
这是她唯一亲近他的机会,现在夏笙歌死了,他有求于她,她自然要把握好。
“配合警方调查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不配合也得配合!”
“义务?配合你调查你老婆的事是义务吗?你现在是为了私事找我,不是公事,再说,保护证人的安全也是警察的义务,我也有权指定保护我的人,如果你不保护我,对不起,我无可奉告。”傅莹莹冷冷道。
夏笙歌一出事他就第一个怀疑到她头上,他把她当成什么?
现在局势换了,不是她找他,而是他找她,他要是要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线索就要保护她,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
她那天找他确实是想主动告诉他,可现在,不同了。
季南风冷笑,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得了他?笑话!
“傅莹莹,你以为你守住了那些秘密,那些人就不会动你?如果你知道些什么就告诉我,不然,你觉得你养得这些饭桶能护得住你?”如果她真知道国际洗黑钱组织的什么线索绝对不会是偶然,那些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季南风冷笑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傅莹莹追上去朝他背影道:“你会后悔的!”
季南风脚步停也不停,突然开口道:“怎么样,都装好了吗?”
“装好了,保证能无死角监视到屋里的情况!”别说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是一天吃的什么,上了几趟卫生间都能监控到。
“很好,路口也要装上监控!”季南风吩咐道。
“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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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季南风安排完一切之后有一路飞车飙到了警局,那个人除了污言秽语还是什么都不肯说,一口咬定和笙歌发生了关系。
问他别的就什么都不肯说。
他说的那些话就跟背书似得,每次说都没有什么差别,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怀疑,一般人就算是描述同一件事,也不会每次都说的一模一样。
季南风敢断定,他是受人指使,虽然尽量压制自己的怒气,可听到他这样败坏笙歌的声誉还是忍不住想动手。
他一拳砸在墙上,觉得自己窝囊没用极了,连自己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别人,谈什么理想抱负,都是妄想。
他就觉得自己特别对不住笙歌,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她才刚从鬼门关里走出来,现在又……
他恨死自己了。
“看着他,不要让他睡觉,两个小时后我再来审他一次!”季南风吩咐道。
正常人被关进拘留所,轮番审问,情绪很快会崩溃,只要情绪开始崩溃,那就是打开了一扇门,很快就会招供。
陈勇被抓进来到现在已经快两天,虽然照常吃东西,但休息基本上没有,他刚才已经露出了倦意,再过一会,将会是他心理防守最弱的时候。
果然,小张来说陈勇现在已经开始烦躁混乱了,嘴里骂骂咧咧的,不是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说他该交代的已经交代了,吵着嚷着让他们起诉他,移交法院处理。
季南风过去的时候陈勇虽然强自打着精神,但能看出他的倦意,看到他进来,眼皮子抬了下,接着出言不逊道:“季局长调教女人倒是很有一套,尊夫人看着清纯,但床上功夫真是不错……”
这个人似乎总是在挑起他的怒气,季南风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过了好一会才平息怒气。
“你以为我会信你的话?陈勇,我查了这三个月的就诊记录,你不是她的病人!”
“我是陪朋友看病不可以吗?”陈勇有些不耐烦。
“那你朋友叫什么名字,得了什么病,我这里都是有记录,可以查到!”
“我是不会告诉你让你去找我朋友麻烦的!”陈勇觉得季南风好像没那么容易被他激怒了,他身子微微动了下,强自镇定道。
“是吗?”季南风突然笑了,身子朝后靠坐着,明显的放松姿态:“看来你挺讲义气!”季南风把笔盖合上:“那我们换个问题,你陪你朋友去看病那天,夏医生穿的什么衣服,梳的什么发型!”
“……这么久了,我怎么会记得!”陈勇答不出来。
“你不是说你一见到她就喜欢,那应该印象深刻,怎么会连她穿什么衣服都不记得,而且,你说你一直跟踪她,跟踪了几个月,怎么会不知道她喜欢穿红色的裙子?”季南风似笑非笑的看着陈勇。
陈勇恼羞成怒道:“我当然知道,她平时最喜欢穿红裙子,我朋友看诊那天她穿的也是红裙子!”
“你确定?”
“当然确定!”陈勇立刻道。
季南风突然手拍桌子:“你撒谎,她从来不穿红色裙子,而且,医生坐诊只能穿工作服,说,到底是谁告诉你她那天值夜班的?到底是谁让你败坏她名声的?”
陈勇没想到季南风使诈,着急的出了一身的汗:“你们这些警察没一个好东西,我要请律师,我要告你们!”
“陈勇,你想一辈子背着强奸的罪名吗?就算出了狱也会被人歧视,你还年轻,打算自己一辈子就这样?”季南风抓住他此刻情绪不稳问道。
“大不了老子换个地方换个名字,到时候谁知道!”陈勇一点都不担心。
“换名字?这可不是件简单的事,现在人的血型,指纹,甚至DNA都是有备案的,你想换个身份并不容易,如果有人许诺你这些的话?那他肯定是在骗你!”季南风循循诱道。
陈勇的脸色明显变了,神色也更加的慌张,戴着手铐的手小动作不断,屁股在椅子上蹭来蹭去的,很明显,他有些动摇了。
季南风又接着道:“告诉你这些的人肯定不怀好意,不值得信任,不过,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肯配合我,我保证会在法庭上替你说话!”
就在季南风觉得陈勇马上要招了的时候,陈勇态度突然硬气了起来:“不管你怎么问,你老婆总是被我睡过了,已经是个人尽可夫的破鞋,堂堂季大局长,季家的五公子却捡了别人玩过的破鞋!”
“也怨不得季局长这么在乎她,虽然生过孩子,但保养的是真好,下面……”
季南风再听不下去,一脚踹了面前的桌子,桌子砸在陈勇身上,直接把砸倒在地上,口供纸散了一地。
陈勇躺在地上大笑:“踢个桌子就算有本事吗?季局长,你要是想替你老婆出气就杀了我啊,老子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总比你戴一辈子绿帽子好!”
口供自然是录不下去,季南风出了审讯室,把陈勇带回了拘留室,并吩咐,除了他任何人不许再提审。
季南风恨自己还是沉不住气,刚才明明已经逼得陈勇现了原形了,只要他再冷静一点,肯定能寻出蛛丝马迹,可他那样侮辱笙歌,他真是听不下去,这个混蛋,真是该死,该死!
季南风手刚才砸在墙上,骨节处的伤口一直没有处理,好不容易不流血了,这会一用力,又开始汩汩流血,可他现在已经麻木了,根本感觉不到疼。
季南风没有去医院,他不敢看笙歌的眼睛,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夜,快天亮的时候小张着急慌忙的跑去季南风的办公室,一把推开了门,扑面而来的刺鼻烟味。
他走了进去,正要说话,可看到季南风时一下愣住了,变得口吃起来:“老,老大……”
季南风过了几秒钟才道:“什么事?”
“老大,你的头发……”小张伸手指着季南风的头发。
刚才站在门口他没有看清楚,现在走近了,他看到,才过了一夜,老大的头发,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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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怎么了?”季南风蹙眉看着小张,不知道是因为抽烟太多还是因为一夜未睡,他的嗓音沙哑的厉害。
“你头发白了……”小张声音有些哽咽,快要哭出来,老大居然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他只在电视上看过一夜白头的,原来真的有。
季南风愣了下,但似乎并不在乎,哑声问道:“慌慌张张的什么事?”
小张这才想起自己匆忙跑过来的原因:“陈勇死了!”
“你说什么??”季南风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
“陈勇死了,刚才小吴发现的,我立马就过来告诉你了!”小张话音未落,季南风已经从办公室里一阵风似得冲了出去。
他怎么会死,昨天晚上还好好的,如果他死了,线索就又断了。
季南风跑到关押陈勇的房间,他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身体已经僵硬,应该死亡有一段时间了。
他昨天夜里审问完之后是凌晨差不多两点,后来送回看守所之后就再没有提审过,也没有警务人员再进过他的房间。
法医已经第一时间赶到,尸检报告也很快出来,死者的死亡时间在两点和三点之间,死者死于一种黑市上流行的药物,服药后一分钟内就会死亡,先不提这种药物在美国黑市的高昂价格,一般人根本买不起。
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看守所就很离奇。警局里只有工作人员,而工作人员在这段时间内也没有靠近过陈勇的房间,季南风是最后一个见陈勇的人。
一个案子还没查清楚,现在又出了另一个案子,局面变得更复杂了,连李局长都惊动了。
本来要封锁消息的,可好死不死的是陈勇的老母亲从老家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到了青城来看儿子,说是接到了儿子同事打的电话,知道儿子在青城犯事了,她来是劝儿子像政府坦白,争取宽大处理的。
老人家见到了儿子的尸体时人当场就晕过去了,醒来后在医院闹的不行,说儿子不能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那么碰巧就被在医院看诊的一个记者拍到了。
这本来就是一个敏感度很高的话题,才刚上了贴吧不到半个小时数万人围观,很快成为青城的爆炸性事件。
嫌疑人离奇死亡,警察局有不可推卸的责任,陈勇的老母亲一下成了弱势群体,一个罪犯就这样逆转成了受害者。
李局长迫于压力,召开新闻发布会,只能在媒体前保证,一定会尽快破案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
而正在开发布会期间,另一段视频迅速流传开,就是季南风最后一次审讯陈勇的视频,虽然听不到两个人说了什么,可季南风踹倒桌子然后砸到陈勇的这段拍的清清楚楚。
“请问李局长,警局就是这样审讯嫌犯的吗?”
“虽然是犯罪嫌疑人,可他也应该受到应有的尊重,这就是你们提倡的文明执法,文明办案吗?”
“季南风作为青湖分局局长,他滥用私行,辜负了民众的信任,我们希望他能就此事给社会一个交代!”
……
李局长没想到快要平息这件事的时候又会出一段这样的视频,当然,他知道事情真相后能理解他的心情,可现在民众直接把陈勇的死指向他,若案子不尽快查清楚,只怕他百口莫辩。
季南风一天没有出现在医院,卿卿一直在医院陪着她,开解她,虽然笙歌还没有从这件事里走出来,但比起刚出事的时候情绪已经好多了。
笙歌觉得心里不安极了,虽然下午小张来了一趟,说老大忙不开,让他过来看看,但她还是担心。
按理说,小哥就算是再忙也不会不过来看她的,她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卿卿,我总觉得不太好!”笙歌一晚上有些心烦气躁的:“我昨天对小哥说了那样的话,我很担心他!”
“你别胡思乱想,你也知道他有多忙,平时也有几天不回家的,别担心了!”盛卿卿自然从新闻上知道出事了,那个陈勇是该死,就算是不判他死刑,盛卿卿也打算在监狱里弄死他,总之他这辈子别想出来。
可没想到死了,还死的这么突然,这样一闹,他反倒成了窦娥了。
其实盛卿卿刚开始也怀疑是季南风杀了陈勇,毕竟他有多爱笙歌没有人比她更清楚。
可后来验尸报告曝光说死于黑市上的一种药物,盛卿卿直接就否定了这个念头。
季南风绝对不会用这么没种的方法杀人,凶手另有其人,看来墨云归猜的没错,这根本就是一个连环套。
笙歌出事就是一个引子,最终目标就是季南风。
这一串串的,老母亲,记者,视频,一环接着一环就是把季南风往绝路上逼,紧接着什么医院知情人士发的什么一桩性侵引发的血案,表面上好像是挺季南风冲冠一怒为红颜,但却是用另一种方式坐实了季南风杀人的事实。
现在网络上都在传清湖分局局长的妻子被人强暴,局长一怒之下杀了人犯,季南风现在面临着舆论的暴击。
这件事不能让笙歌知道,她真的会受不了这个打击的。
所以,一整天盛卿卿都寸步不离的,而且还悄悄的拿走了她的手机,下午沈佳然和容颜都来了医院,谁都不敢透露一个字。
季家家风优良,沈佳然是一万个相信笙歌的清白,走的时候悄悄交代盛卿卿好好照顾笙歌,她不能多待,怕笙歌怀疑。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笙歌突然说:“卿卿,我有点饿了!”
“你想吃什么,我打电话让送来!”盛卿卿道,她一整天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会感觉到饿了是好事。
“我们医院对面那家打卤面很好吃,这会应该还没关门,你可不可以帮我去买?”笙歌的目光很澄净,柔柔弱弱的,加上这会病着,脸色苍白的很,是个人都没有办法拒绝。
盛卿卿想了下,点点头道:“好,我去买,你要乖乖躺着等我,不要乱跑,你要是磕了碰了我可没办法给你小哥交代,他那个脾气,万一打我怎么办,我老公又不在,没人保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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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盛卿卿笑嘻嘻的调侃,一副自己很怕季南风的样子,笙歌忍不住被她逗笑,盛卿卿走了之后,笙歌下床找自己的手机,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便出了病房,想到护士站那边借个手机打下找找,可还没走到护士站就听到两个保洁在那聊天。
“你说夏医生老公真的杀人了吗?”其中一个道。
“当然是真的,都传开了,不过夏医生的老公还真是有血性,一般的男的老婆出了这种事直接离婚了!”
“夏医生人挺好的,上次我崴到脚,她还送了我药酒呢,出了这事真是可怜……”
“谁说不是呢!”
……
笙歌犹如当头一棒,她们说小哥杀人,小哥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她踉踉跄跄的上前:“你们刚才说谁杀人?这是怎么回事?”
两个保洁说闲话被笙歌听到有些不好意思:“夏医生,我们知道你是好人……”
“我不是问这个,你们刚才说我老公,他怎么了?他到底出了什么事?”笙歌急的声音抬高了几分,表情有些歇斯底里。
“夏医生,我们也是在新闻上看的,说你老公杀了那个混蛋,我们俩都觉得你老公做的对,就该杀了那个混蛋!”
笙歌听到她们清晰的重复那句你老公杀了那个混蛋之后,脑子一片空白,再也听不进去了,她不信,她还是不信,她不信!
“手机,手机给我……”笙歌甚至不待阿姨把手机拿出来就伸手去夺。
搜季南风的名字就立刻跳出来许多新闻,按时间的顺序排列着,最新的一条是,据最新消息,清湖分局局长季南风已经被隔离审查……
笙歌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几乎要晕过去,幸好两位阿姨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笙歌挣脱开她们的手臂,然后,忍着心痛,一步一步的回了病房。
盛卿卿买了西红柿打卤面回去的时候,笙歌抱腿坐在床上,和她眼神对上的一瞬,卿卿就明白了,她知道了。
这消息被那些唯恐不嫌事大的媒体炒作的沸沸扬扬,想要瞒住不让她知道也是不可能。
盛卿卿吸了口气,忍着眼中的酸意,慢慢的走了过去,尽量让自己轻松些:“阿笙,先吃面吧!”
笙歌没有说话,默默的接过卿卿手中的面开始吃,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吃,到后面,塞的越来越多,吃得越来越快,盛卿卿看着心疼,欲去夺她的碗,哽咽着道:“你别这样……”
“我饿了,我真的饿了……”眼泪随着她这句话大滴大滴的往下流,滴进面前的碗里。
“阿笙,你放心,季南风不会有事的,虽然我这个人最不爱受规矩,最看不惯把那些整天满口仁义道德的人,但我还是愿意相信,法律会还他一个公道,真相也会还你清白……”盛卿卿眼圈瞬间跟着红了:“阿笙,你要振作起来……”
“卿卿,等下你帮我办出院手续吧,我想回家……”
小哥出事,季家一定乱成一团了,这次的事已经落了先机,不知真相的群众往往都是先入为主,季家除非找到有力的证据,不然只能使事情更糟。
她要回家去,舆论再这样下去,除了大人们受到伤害,还会伤及到小四月,这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好,我们回家!”这件事再这样持续下去,笙歌在医院也会被那些记者骚扰,她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调养。
沈佳然让季南瑞到医院接笙歌,万一路上碰到记者,有个人在保护着总不至于出乱子。
笙歌本来就是清瘦型的,这才一两天,人看着又瘦了一圈,一阵风都能刮走似得。
沈佳然看到笙歌站在那,走过去扶住她:“孩子,你受委屈了!”
命运似乎一点都不眷顾这孩子,受了这么多的苦,昏迷醒来之后,她以为这孩子已经把这辈子该受的苦都受完了,接下来都会平平安安的,可这才过了多久。
笙歌摇头,现在最委屈的人是小哥,这所有的一切很明显都是冲着小哥来的,笙歌再迟钝也想到是谁,一定是庆海,小哥之前就说过,庆海没死,他开始报复了。
傅莹莹从新闻上看到季南风被停职审查的消息恨得要命,一开始听说夏笙歌出事的时候她对她有些同情,可现在,除了恨,还是恨。
她根本就是个天煞孤星,克死自己的父母就算了,她在季南风身边的这些年,连带他都跟着倒霉,那个大老板不是说要解决掉她吗,为什么不干脆杀了她。
她现在自己丢人现眼就够了,她怎么不去死啊,出了那种事她就该去死啊!
傅莹莹还不算笨,直接电话打给了赵雯:“是不是你,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莹莹呀,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赵雯心情很好,夏笙歌这辈子都别想再抬起头了,季南风也被撤了职,这件事情查不清楚,他这辈子都得顶着杀人犯这三个字。
妙手仁心又怎么样,季家小公子又怎么样不还得统统被她搞死,今天真是她这二十多年来最高兴的一天,只要想到他们惨兮兮的样子她就开心。
这次算傅莹莹聪明,没把她们的事告诉季南风,若是告诉了,只怕她也保不住她。
朋友一场,她又帮过她不少,她也希望她好好的活着,当然,若是以后她能和她一条心那就更好了。
“我问你,季南风的事是不是你们那个大老板,是不是他?他只说要对付夏笙歌,为什么要连他一起对付!”傅莹莹吼的很大声,感觉声音在空中劈了个叉似得,他们从来没见过傅小姐发这么大火过。
“这件事我还真不知道,不过莹莹,我劝你一句,这件事情你管不了,不然出了什么事,我保不住你!”赵雯直截了当的威胁。
“赵雯,你疯了,这是在青城,季南风是季家的人,你的大老板在青城动季家的人就是在找死!”傅莹莹气愤的不行,胸口也跟着起起伏伏。
“季家又怎么样,青城又怎么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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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要为了一个男人赔上自己的命吗?
“季家又怎么样,青城又怎么样,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人对金钱的欲望是无止境的,赵雯现在很享受这种感觉,凭什么季家就可以一直富贵下去,他们也不过是祖上早几年开始做生意而已。
她也可以,只要她和大老板的生意合作下去,她就会得到更多的利润,到时候再也没有人敢随便的羞辱她。
就算是莹莹,一直在她面前高高在上优越感十足的傅莹莹也有求到她这里的一天。
“赵雯,你真的是疯了,如果你的大老板真的厉害,那他为什么自己不出面,让你挡在前面呢,你被人利用了知不知道,赶快停手,季家不是你能得罪的,你现在和我一起去警局解释清楚!”傅莹莹现在不确定季南风到底有没有杀人,不过就算是杀了人,那也是被人设计了,只要赵雯解释清楚这些是别人的阴谋,那季南风就会没事了。
“傅莹莹,你让我说你天真还是蠢,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去警局解释,我恨夏笙歌,我更恨季南风,我恨不得他一辈子都待在牢里,他那样的羞辱我,你觉得我会为他赔上自己的前程?”赵雯知道傅莹莹喜欢季南风,可没想到她居然喜欢到为了季南风牺牲她。
凭什么?
被利用,那至少说明她还有被利用的价值,人不怕被利用,就怕没用。
“既然这样,那我和你也没有什么情意可讲,我现在就去告诉警察这一切的真相!”傅莹莹要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出赵雯的声音:“你觉得大老板会让你有机会走到警察局吗?”
“赵雯,你敢?”
赵雯吸了口气:“只要你乖乖待在家里不要多管闲事,我保你无事,”
傅莹莹要开口的时候被赵雯打断:“莹莹,这件事你不要管,老板想整垮傅家不容易,但弄死你却是太简单了,你自己想清楚了,要为了一个男人赔上自己的命吗?”
傅莹莹一下沉默了,拿着手机站在那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然后转身一步一步的朝房间走去。
赵雯至少有一句话说对了,她什么依靠都没有,她有什么?傅家小姐吗?
呵呵!
为了救季南风她不怕死,可现在的结果不一样了,夏笙歌她没死,还活着,她赔上了自己的性命救了他,成全他们两个,她做不到。
与其难受的看着他们两个双宿双飞,倒不如,倒不如,现在这样。
不是她自私,而是,她真的无法再忍受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赵雯放下电话也气的要命,她的心里确实把傅莹莹当自己的朋友,虽然她并没有向卢先生隐瞒莹莹的事,但她也是希望她不要自己作死的。
只要她不把公司洗黑钱的事抖出去,卢先生不会对付她。
可她现在居然要为了季南风让她去自首,她还把她当朋友吗?而卢先生也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的一举一动都在卢先生的掌控之中,卢先生怎么可能会让傅莹莹这边出差错呢。
这件事最终还是波及到了季氏,毕竟季南风虽然不管理公司但名下也是有季氏股份的,季氏股份大跌,尤其是盛世。
而且,更糟糕的是有人在收购盛世的股份,季南起已经下了令,这个时候不管对家抛出多少都全部吃进。
季家四兄弟齐聚公司,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虽然公司危机人人自危,但这也算是福利了。
一个个年轻的女职员平时最讨厌加班的,可这几天跟喝了烈性春药似得,谁都不愿意先下班。
季氏有季家四兄弟坐镇,自然不会有什么事,季氏成立这么多年来,不是没有经历过风浪,但每一次都扛过来了,而且更加兴盛。
警局这边家属要把陈勇的尸体早日入土为安,可这个案子还没有调查清楚,警方自然是不同意。
陈老太太不知道从哪里通知了很多媒体,通过媒体向警局施压,而季家也面临着前所未有的舆论压力。
季南起坚决不同意尸体火化,他已经从美国请来了专家检验陈勇的尸体。
因为他昨天去见南风的时候,南风说,网上流传的那段视频并不是从警局流出的,审讯室里装有摄像头,所有的角度都对不上。
可审讯室里除了审讯员并没有外人靠近,进过审讯室的人包括他都有怀疑的嫌疑,这两天季南耀已经监控了这些人的手机,都没有可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陈勇的身上有摄像头,小张搜遍了陈勇的房间都没有找到。
他知道国际上有一种最新型的监控胶囊,吃了之后,可以在身体里保存一个星期。
或许,庆海在设下这个局之前,陈勇已经吃下了这个胶囊,所以,庆海才能远程操控陈勇,让他替他做事。
从笙歌出事到现在才已经过去了四天多时间,那个胶囊可以停留一个星期,要马上找到,只要找到那个东西,所有的谜团都解开了,包括,陈勇的死。
这件事,季南起连警队里的人都没有说,倒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派了别的任务给他们,傅莹莹的别墅从他那天去找她之后就被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
果然从她那里监听到了有用的信息,怪不得他们一直找不到庆海在青城的基地,原来是用不起眼的女人做掩护。
若不是那个电话,他们还真想不到,可以从赵雯那里打开缺口。
现在他们兵分两路,很快就可以把庆海绳之以法。
庆海这个连环局确实做的漂亮,一石三鸟,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只要你生长在这片阳光之下,那就没有藏得住的秘密。
小四月这两天没有去幼儿园,笙歌虽然难过,但看到女儿时那种为母则刚的力量又重燃。
她不能这样坐着等,她也要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外界把小哥定罪的前提是她被陈勇侮辱了,可如果她可以证明,她是清白的,那这个前提就不成立了。
只是,要亲手揭开这个让她不敢去想,不敢面对的事,不但需要勇气,而且是很大很大的勇气。
没有女人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内坦然的去面对这样的伤害,精神的伤害,流言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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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你嫌弃我?
笙歌打了个电话给小张,说要见季南风,让他安排下,这是事件爆发后,笙歌第一次要求见他。
小张有些犹豫,因为老大让他每天都过来看嫂子,把她的情况都告诉他,但并没有提出要见嫂子,肯定是不想嫂子看到他满头白发的样子担心。
不过,小张还是答应安排,毕竟这事也瞒不住,嫂子迟早会知道。
对外说是季南风被隔离撤职调查,但其实不然,虽然外界舆论对季南风不利,但李局长对季南风是力挺和信任,也就他的情况向上级做了汇报,虽然停了职,但清湖分局仍由他指挥。
小张把笙歌要见他的事告诉了他,季南风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其实见见也好,免得笙歌不明情况,胡思乱想担心。
小张亲自去接的笙歌,把她带到季南风房间门口就离开了,笙歌吸了口气,推开房间门。
季南风倚窗而站,看着她笑,光线打在他的面容上依旧是昔日容颜,阳光英俊,眸若星海,然而这样的阳光下那一头的银丝却格外的扎眼,像是落了一层白霜,透着寂寥。
笙歌的心被这一头白发刺痛,脚步也停在那里,季南风上前几步,直接把人拥在怀里。
笙歌抬头看着他的头发,低低道:“你的头发……”
过了几秒钟,季南风浑不在意的笑了声:“今年最流行的奶奶灰,不错吧!”
“小哥……”
“这两天大概是我这几年最清闲的几天,你知道,我最想做的是什么?”
笙歌鼻尖发酸,看着他道:“想做什么?”
季南风一笑,垂眸细看着她:“像现在这样,抱你在怀,什么都不做,这样一直抱着。”
笙歌眼泪从眼眶滑落,一句话也没有说,只低着头靠在他胸口。
季南风也不再说话,静静地抱着她,只觉得她好像又瘦了,腰还没有他的手掌宽大,季南风嗅到她发丝熟悉的香味,还有身上淡淡的中药味,双眸跟着慢慢的红了,但竭力忍着,抱紧了她,感受着她的气息。
笙歌忽觉季南风仿佛在微微发抖似的,便轻轻唤了声:“小哥?”
季南风低低地应了声:“好好照顾自己,养好身体,什么都不要担心,这情况只是暂时的,我不会有事!”
笙歌这次流产虽然说月份小,对身体影响不大,但毕竟是腹部受到外力重击才导致的流产,再加上她心情抑郁,还是要好好调养。
最重要的是精神上需要好好调养,不过,看到她现在状态还不错,眼睛里没有那天的偏执,他倒是稍微放心了些,出院了也好,在家更利于她养病。
“小哥,我知道你没有杀人!”笙歌一个眼神季南风便知道她要做什么了。
季南风摇了摇头:“别做傻事,这个时候外界舆论一片混乱,绝对不是澄清的最好时期,我不允许你做伤害自己的事!”他双眸有些微红,且带一丝湿润,笙歌沉默着,没有说话。
“听我的话,安心在家休养,照顾好你自己,照顾好小四月,这个案子很快会有反转,最多两天,你安心等我!”有些具体的细节季南风没办法告诉她,但总算说服了笙歌打消了她开记者会的念头。
现在正是舆论最猛烈的时候,笙歌此刻选择站出来,虽然也会有些作用,但同时也会把舆论的矛头对上她,比起对她的伤害,这并不是个好的办法。
季南风这话落了之后一直看着笙歌,她一直没有开口,过了好一会才抬头看着他:“我知道我这样做可能没什么用,可我不想你这么委屈自己。”
季南风眉头微蹙:“我什么时候委屈自己了?”
开始的时候是有些无法理解,可现在反倒觉得这样很好,所有人包括庆海都觉得他完了,他正好化明为暗,来好好的把这些事联系到一起。
笙歌垂眸,细声道:“庆海之所以会报复你其实是因为我母亲而起,我知道你有鸿鹄之志,现在却被困在这里,我……”
“说什么傻话,庆年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于公,我是警察,于私,我是你的丈夫,爸蒙冤多年我不能坐视不管,这些都是我该做的,我没有什么鸿鹄之志,我只希望,我所守护之人平平安安,做我该做的事情而已!”
季南风目不转睛地望着笙歌,此刻沉静的眸子里隐忍和坚定织汇。
笙歌看着他,眼底一片湿润,却仍笑着轻声说道:“其实那天我在病房里给你说那些话的时候,真的觉得命运对我很不公平,我从未做过一件坏事,相反我这双手救了很多人,为什么别人却要这样对我,我觉得人善被人欺,那时候,我不想再做好人,甚至动了杀人的念头。”
季南风听到这里,脸色大变,这是他最担心的,很多人在这样的打击后就走上了极端。
笙歌继续道:“可是奇怪的是,当那天我从保洁阿姨那听说你出事,我反倒是不恨了,放下了,因为我发现,那件事带给我的心痛远远不及你出事,虽然我知道你不可能杀人,但我还是很害怕,害怕那个人的死真的和你有关……甚至我希望那个人活的好好的,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我的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笙歌说到最后一句,又红了双眼,只是脸上却是带着笑的,目光掠过他的发,那银白色刺得双眸隐隐发疼。
不知沉默了多久,才听季南风道:“那我这几天也不白关,至少让我的时光又回来了,听到你这些话,我真的很开心,时光,就算过程中我们会受些委屈,但我相信,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你说法律是道德的最低标准,这没错,但除了法律,还有人心,公道自在人间。”
季南风低低的声音,轻而坚决,温热湿润,仿佛自耳畔钻入心底去,小哥说的没错,除了法律还有人心,阳光会照进每一个阴暗的角落,时间问题而已。
“可你的头发……”笙歌伸手摸着他的头发。
“你嫌弃我?”季南风捉着笙歌的手,仿佛刚才那个一本正经的人不是他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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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你不是连这个醋也要吃吧?
笙歌摇头,她怎么会嫌弃,心疼还来不及呢,等回家了,她一定好好研究下,怎么让小哥的头发重新黑回来。
“你说你连累了我,其实不是,都是因为我的职业,才又害你受了那许多苦,不过,我以性命起誓,绝不会再让你受伤。”
其实,他不愿告诉她,他也动了杀人的念头,若是陈勇没死,以后在审讯的时候他还那么胡说八道的话,他说不定真的会杀了他。
所以,陈勇的死,虽然让他暂时蒙冤,可也是对他的救赎,至少没让他犯错。
“我知道你做的都是维护一方保护百姓,我很为你骄傲,我不怕,什么都不怕!”
因为对外季南风是被隔离状态,并不能随意的见家属,这次的见面也是秘密的,所以,笙歌并没有停留很久,依依不舍的离开。
见过季南风之后,更给了她无限的信心,彻底的走出那件事的阴影,小哥说的对,除了法律,还有人心,公道自在人间,时间终会证明她的清白,小哥的清白。
她没什么好怕的。
她光明磊落,无愧于心。
季南风的事闹得太大,墨云归在香港也已经知道了,庆海这步棋下的够狠。
傅老太太过完生日的第三天,墨云归也离开了香港,老太太一则是知道他忙,再则,也确实没有多少母子情分,他能为她做这些,说实话她已经感到很开心了。
他订的早班机,回来的时候盛卿卿还在睡觉,盛卿卿睁开眼睛就墨云归正在身旁,侧身斜倚着,笑吟吟地看着她。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他一会儿,墨云归伸手捏她的鼻子,她才发现真的不是自己做梦,开口道:“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这次除了老太太过寿,傅氏也是一大堆的事等着他处理,她以为他至少还得三五天呢,没想到这么快回来了。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就回来了!”
“你回来干吗不叫醒我?”盛卿卿身子在床上滚了下,人就滚到了他怀里,脑袋枕在他腿上。
墨云归笑道:“看你睡得这么香,想多看一会。”
墨云归自从恢复了以前的记忆之后就又养成一个新的习惯,每天醒来只要睁开眼,不着急着起床处理工作,会先静静的看盛卿卿一会儿,越看就越舍不得起床。
今天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等了半天她都没醒,就习惯性的在那看起来。
“你坐早班机回来的?累不累要不要躺下睡会。”盛卿卿身子给他移开了一点位置。
墨云归抚摸着她的头发:“不了,我马上要出去一趟!”
他本来想直接去的,可好几天没见到她,很是想念,便忍不住先回家看她,等下再过去。
“什么事?”盛卿卿下意识的问道。
“去找南风,有些事要和他商量!”墨云归也并没有瞒着她。
盛卿卿听他说找季南风一下紧张起来了,抓住他作乱的手道:“那你还不赶紧去,季南风出事了,日子很不好过呢,你快去,快去,看能不能先让他出来。”
墨云归见她这般着急,忍不住吃醋:“我倒是不知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关心了!”盛卿卿白了他一眼:“你不是连这个醋也要吃吧?季南风也是你的好兄弟,你要是不关心他,怎么会提早回来!”
墨云归叹了声,这丫头还真是小没良心,为什么就没觉得他提早回来是因为也担心她。
笙歌和南风前后脚的出事,他也很怕卿卿接下来会成为他们的目标,毕竟庆海现在已经疯了,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令其疯狂。
庆海现在就处于一种盲目自大的状态,丧心病狂的令人发指,没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是呀,我很吃醋,你检讨下自己有几天没有主动给我打电话了,我才离开几天就把我忘了,看来以后回香港,我得把你带着,或者,学学季南起,给你在傅氏安排个工作?”
盛卿卿摇头:“算了吧,一个云盛够我烦了,我可不想当什么秘书助理……喂,墨云归你到底走不走,你们快点一起把那个庆海解决了,阿笙这几天都快难过死了!”
墨云归:“……”
看来季南风平时吃盛卿卿的醋没错,他现在都开始吃笙歌的醋了,怎么就没见她这么紧张关心过他。
墨云归去见过季南风之后倒不担心了,就知道这小子没那么容易被打倒,他这招置死地而后生倒是用的好。
庆海应该绝对不会想到,警察局这边一边对季南风撤职调查拖延,媒体那边的舆论也是越偏向陈勇,让所有人都以为这次季南风死定了。
可季南起这个时候却悄悄从美国找来了专家重新验尸之后找到了季南风所猜测的那种新型胶囊监控设备,陈勇在出事之前已经服下胶囊,所以庆海才能一直操控他。
而他服下的那个黑市上的毒药也极有可能是他随身携带着的,而且,很可能是庆海骗他吃下。
毕竟在季南风最后一次提审陈勇的时候发现他是有求生欲望的,那个时候季南风说他幕后之人在骗他,他的表情很明显是有了松动的,按正常情况,他会很快扛不住交代实情。
可突然态度就变了,说那些话刺激季南风发火,然后回到房间不到一个小时就死了。
陈勇的态度转变太大,所以,要么是被胁迫,要么是被骗。
赵雯那边也有了进展,她的金融公司帮庆海洗了大量的黑钱,目前一些中小型公司的一大半的贷款是她这边走。
赵雯几天前把母亲送出青城应该是已经做好了随时撤的准备,所以,她和庆海之间的合作也不是真如铁桶一般。
而且,赵雯在放贷的过程中私下收了客户不少的佣金,而这笔佣金是没有走公司账的,她也给自己留了后路。
只是这个女人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她以为她替庆海做了这种事之后还能全身而退吗?
依着庆海的风格,他不会让她活着离开青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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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赵雯现在确实焦头烂额的快要疯掉,昨天晚上到了交易地点,接到钱后,她带着钱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波人,打伤了她的保镖,抢走了那一个亿的黑钱。
她当时立刻就打电话给卢先生,卢先生发了大脾气,把她骂得狗血喷头,虽然没有直接挑明但却是怀疑她和人里应外合弄丢了这笔钱。
赵雯现在是完全解释不清这件事了,从第一次交接到现在都顺顺利利的,从未出过事。
最关键,这几次交易的地点都是卢先生定的,出发前一个小时才会通知她,所以,消息不可能是从她这边泄露出去的?
会不会卢先生想卸磨杀驴,找个借口除掉她?
赵雯觉得自己还是尽早想好退路,先安排人送她母亲离开,然后她在去给他们汇合。
赵雯想好之后,就叫了自己最信任的一个手下马上订车票安排,安排好之后让他不着急回来,也不要和她联系,她有事会和他联系。
为了不让卢先生怀疑,赵雯还是尽心尽力的帮公司做事,丢黑钱这件事不能报警,她只能多派手下的保镖暗地里去查。
这些保镖多少都有些黑背景,或许能从以前兄弟那里打听些消息。
那天的人如果是警察,肯定会人赃并获,不会放他们走,所以,赵雯猜,极有可能是黑吃黑。
不过,能这样神不知鬼不觉的抢走这么一大笔钱的,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小流氓混混。
昨天晚上和他们动手的那些人,身手不错,训练有素,而青城除了警察,有这个能力的只有……萧肃。
对,只有他。
赵雯想到这里,立马打电话给卢先生:“卢先生,我知道昨晚抢走那笔钱的人是谁了?”
“是谁?”卢先生已经开始赵雯了,所以对她的话也是半信半疑。
“萧肃,肯定是他,青城的黑势力只有他有这个能力,昨天和我们动手的人身手都不错,还有枪,只可能是萧肃的人!”赵雯分析道。
“我会派人亲自查这件事!”卢先生挂了电话之后,很快告诉了庆年。
确实如赵雯猜的一般,是萧肃,而萧肃也在道上放出话,青城是他的地盘,这么大笔的黑钱从他的眼皮子底下走进走出,太不把他放在眼里,而这一个亿就当时孝敬。
他不管这是谁的生意,但若不和他打招呼,以后这生意就别想在青城做。
萧肃这个理挑的没错,道上有道上的规矩,按说在青城,萧肃是最有资格接这笔生意的,可对方却把生意交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这简直就是打脸。
用萧肃的话说,他不要面子的?他手下的兄弟怎么看他这个老大?
庆海当然愤怒,他之所以现在在集团内部有发言权,就是因为在洗钱这一块没有人比得过他,而青城是他最大的市场。
因为他的金融优势和地理优势,就是洗钱和进行其他交易的最佳地。
当初他之所以没有选择萧肃就是怕萧肃一旦做大,在集团内部就没他什么事了,现在萧肃这招不但卡住了他的喉咙,还断了他的后路。
萧肃既然放出话说要谈判,那就是还有转寰的余地,虽然说他并不想分红给他,但就目前的情况不让他插一脚怕是不能了。
庆海当然不会亲自去,他派了卢先生去和萧肃谈,卢先生是他的左膀右臂,青城的业务一直就是卢先生在帮他打理。
萧肃腿不方便,见面的地点就在笙箫山庄,萧肃看到是卢先生而不是庆海,直接就让兄弟把卢先生给绑了,剁了一根手指头让卢先生的小弟带回去给庆海。
他萧肃也是叱咤青城黑道的人物,随便派个人来就想糊弄他,当他萧肃是什么?
下次要是再敢随便派个人来,送回去的就不是手指头,而是人头了。
庆海看到卢先生的保镖带了跟手指头回来,直接把保镖毙了泄愤,萧肃这是摆明在打他的脸了,以为这样他就怕了?
可远远不止,卢先生被萧肃软禁,萧肃在青城的生意就像是没了主心骨。
赵雯联系不上卢先生,只能通过别的关系让人带话,这两天好多和他们有合作的公司突然之间都中止了和他们的合约,欠的钱也还上了,而且大多还选择的是现金交易。
庆海知道,这都是萧肃的手段,他无非是想逼他露面。
没想到解决了一个季南风又出来一个萧肃,这次一定要把这个死瘸子一块解决了。
萧肃看了眼正在响的手机接起后冷冷道:“你不要自作多情的觉得我做这些是为了你!”
季南风也不在意:“萧大侠侠骨柔肠义薄云天,自然不是为了我!”
萧肃不屑:“少来这套,我手下的兄弟忙前忙后,哪件事不要花钱,看在笙歌面上,我那份就算了,兄弟的不能少,五百万!”
“五百万,你怎么不去抢?”季南风激动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说的好听,还他那份算了,他以为他是印钞机啊。
“抢?你季大局长批张条子给我,我立马就带兄弟们下山!”萧肃很不客气的怼道,他本来就混黑道的,抢不是很正常的事?
季南风:“……”
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
“五百万,一个子就不能少,你要是不给,我这就给庆海打电话,让他不用来青城了……”
“准了!”季南风两个字出口:“不过我还有个要求,那个卢先生,我很不喜欢,我多给五十万,买他一双眼睛!”
庆海这个人阴狠有余,脑子不足,没了卢先生,他就是个没了爪牙的老虎,陷害他和笙歌这条连环计的人就是卢先生。
“你当老子稀罕你那五十万,算你小子运气好,这个人老子就没打算让他活着出青城!”萧肃直接把电话撂了。
卢先生这种人活着也是危害社会,他做了他,那也是造福人类。
季南风其实觉得吧,卢先生这种人必然是得罪了不少人,瞎了眼睛,没了靠山,不知道多少仇家找上门来,不过萧肃既然这样说,算了,反正人就在他手里,他怎么处理就随便吧,就当是积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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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季南风开了一张六百万的支票,萧肃不要是他的事,这一百万他还是要出,毕竟他做了他想做但不能做的事。
一下出去了六百万,想想还真是心疼,唉,这年头做警察不赚钱就算了,还要从家里倒贴,这六百万要给大哥申报下走季家公账,怎么说他解决了庆海也算是帮了季氏嘛。
他按了下铃,让小张进来,让他把支票给萧肃送去,回来的时候顺便帮他带单位食堂老李头做的粉蒸排骨和剁椒鱼。
小张点头,走了两步又倒了回来:“老大,你最近有点……”小张比划了,长胖两个字是不敢说的。
老大最近就在这房间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见玩命锻炼身体了,胃口还越来越刁,要吃这个,吃那个,这被停职的时候比在职的时候脾气还大,还难伺候。
季南风哪能看不出来小张的意思:“滚蛋!”好不容易有个公款吃喝的机会,平时上面哪里肯给这么多经费啊。
季南风停了职比当局长的时候还威风,为了抓捕庆海,这次的所有布局,全青城的警力交给他一个人总指挥,连李局长都要配合他。
不过,警方和萧肃这样游走在黑白地带之间的人合作也是破天荒头一次。
连厅长都放话,警民不分家,打击犯罪人人有责,谁还能说别的。
小张怎么有种感觉,老大好像爱上这样的日子了,过得真是滋润啊。
庆海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萧肃一次次的挑衅已经惹怒了他。
也好,一切在青城开始,那么就在这里结束。
因为陈勇死后尸体一直都在警队,没有火化,家属一闹再闹,社会舆论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纷纷谴责警局不公开办案。
然后已经有网友开始扒季南风的履历,二十六岁的分局局长前所未有,而且,他这个局长是空降的,摆明了靠钱砸出来的。
季氏公司的股票也开始受到影响,季氏旗下的日化,服装,商超的营业都降到三十年来最低。
财经新闻也开始凑热闹,每天大幅版块的说季氏这个商业帝国还能在青城称霸多少年,是不是自此走上衰落。
庆海看到这些新闻更是放心大胆,季家?什么玩意?
笙歌这几日是彻底的安静下来了,不管外面的新闻传的对季南风有多不利她也平心静气,待在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很清楚,救人她可以,但除此,她真的帮不了小哥什么。此刻,她保护好自己就是不拖小哥后腿了。
而这件事也让笙歌明白,她想做一个小哥背后的女人很容易,可若想不拖他的后腿,就要保护好自己。
外人只以为她是羞于见人,医院里的同事虽然大多都是相信笙歌,但总有那么几个长舌妇,乱嚼舌根,有次被朱琳听到,直接和那几个人吵了起来,若不是有同事出来拦着,估计得和那几个打一架。
笙歌最近在研究古方,找能让小哥头发重新变黑的方法,小哥工作忙,没办法按时喝药,所以笙歌打算做成药丸,这样携带方便些。
不过有两味药材她这里没有,凑齐又需要时间,打电话给师傅,师傅说他那里有,白教授要给她送过来的,笙歌说还有问题要亲自向他老人家请教,决定自己亲自去一趟。
出事后这一个多星期她一直没有出门,待在家里,今天出门没打算自己开车,沈佳然让司机跟着。
季家的司机都是退伍老兵,身手是没得说的,带司机出门就等于是带保镖了。
笙歌没有拒绝,其实,她这个时候出门,本就是一件有些危险的事,不止季南风,整个季家都陷入了风口浪尖。
出门后不久司机就发现后面有辆车子跟着他们。
“少夫人,后面有人跟着我们!”司机冷静道。
“能查到车上的人吗?”笙歌问道。
“我试试!”司机很快道,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约莫两三分钟后手机响了,司机接起后,过了会向笙歌汇报:“车主叫赵雯,这辆车子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一直停在我们别墅外面!”
“等下找个适合停车的位置停下!”笙歌道。
“好的!”
车子停下后,笙歌就从车子里出来,她没让司机下车,倒是要看看,赵雯费尽心思的等在门口等她出门,到底是因为什么。
车子停下后,赵雯的车子也停了下来,赵雯从车子上下来,直接冲着笙歌走了过去:“夏笙歌,你终于敢露面了!”
笙歌冷笑:“我愿意出门就出门,愿意在家就在家,难不成还要谁批准不成!”
“连勾引自己病人的事都做得出来,要是换了我,早一头撞死了,还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
“哦,既然这样,那你合该去撞死,跟着我做什么?”笙歌不和她客气。
“夏笙歌,你不要以为逞一时口快就可以洗白自己,你的名声已经烂了!”
“我的名声烂不烂不要紧,要紧的是有的人从根上已经烂了才可怕,你不要告诉我,你费尽心思的跟着我就是专程为了告诉我这些?”笙歌觉得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从她这里寻找答案。
“夏笙歌,是不是你让萧肃抢了我的生意,你这个女人真是可恶,害死了自己的病人,坑了自己的老公还不够,又找个男人来替自己出头,我告诉你,别以为有萧肃替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你得意不了几天的!”
赵雯已经知道了幕后的大老板就是庆海,香港庆家二房和季家的恩怨她是知道的,这次他们统统都死定了。
“是吗,那我至少还有人愿意替我出头,你要是肯花些心思多读点书,长点智商,提高下修养,说不定也有人愿意替你出头!”笙歌这下明白,赵雯为什么最近这么嚣张,原来是背后有人撑腰。
只是,和庆海这样的人合作无疑是与虎谋皮,赵雯的下场是注定的了,估计以后也没机会见面了,今天她也好心送句话给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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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不要欺人太甚
“夏笙歌,你不要欺人太甚!”夏笙歌这话明显就是在讽刺她傻。
多读了几本书有什么了不起,以后不照样抬不起头做人。
“我欺人太甚?和你做的那些事比起来我觉得我的根本不够看,不然你教我该怎么做?”夏笙歌冷眼瞧着她,满是讽刺。
“夏笙歌,你说我把你交给庆先生,他会怎么处置你呢?只怕就没有上次运气那么好了吧?”她丢了这么多生意,庆海是肯定不会放过她,最关键,卢先生因为要摆平这件事人还在萧肃手里呢。
若是萧肃和庆海达成了协议,那留着她就更没什么用处了,她又知道了他们这么多秘密,只能一死。
她现在根本跑不了了,可若是把夏笙歌交给他,一命换一命,那就说不定了。
她的命不值钱,可夏笙歌就不一样了,季南风不会坐视不管,到时候他们两拨人斗起来就不管她什么事了。
赵雯说完这话,从车里鱼贯而出四个人来,这四个人都是她保镖里身手最好的,而且,她安排的另一拨接应的人也马上就赶到了。
夏笙歌一点也不慌张,从包里拿出了一把手枪,对准着赵雯,不咸不淡的道:“赵雯,你说我今天打死你,会不会有人替你出头?”
赵雯也被她突然拿出的枪吓到,站在那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夏笙歌,你不敢开枪的!”赵雯虽是这么说着,但声音到底是露了怯。
笙歌看着赵雯,挽起唇角露出个笑容:“是吗?”
她的枪口对着赵雯和他身边的几个保镖晃了晃:“你们大可以过来试试,看看我今天打死你们,你们有没有本事让我一命抵一命!”
笙歌看他们一个个脸色凝重的不说话,继续道:“顶多我换个身份到国外生活,等个几年,风声消了,照样回国,继续享受我的生活,你们呢?好好想想要不要上来……”
果然,那四个保镖立着不动了,他们也都是有家有室的,为了多赚钱做人保镖的,可也不想做违法的事,绑架人是犯法的,而且,这可是季南风的老婆。
虽然说季南风杀人的事影响是挺大,但只要季家没倒,季南风就不会有事,那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会有事。
赵雯看四个人犹豫了,忍不住朝他们吼道:“我给过你们钱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事成之后我再多给你们一人一百万!”
四个人又看向笙歌,显然是在考虑赵雯的话。
笙歌笑了,莫名的让人心底发寒,今天的天气其实挺热的,但笙歌因为刚刚小产,所以穿的长袖,白色的衬衫,黑色的九分裤,下面是同色的球鞋。
“一百万,你可真会开玩笑,一百万能做什么?一百万在青城买个卫生间都嫌少,你给他们一百万让他们帮你干蹲牢房的生意,那这样,我多给你们每人两百万,把这个女人绑了丢警察局门口,怎么样?”
笙歌这话说完,赵雯大惊失色,她没想到夏笙歌会这样的还击,同学多年,她是了解她的,她虽然书读的好些,但手腕不够硬,心不够狠,做事不够绝,从来都是站在盛卿卿身后的那个。
“夏笙歌你这样做是犯法的!”赵雯这个时候想到法律了。
夏笙歌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法律,你现在给我谈法律?赵雯,法律是不会包庇坏人的,法律是你们这种人的地狱!”
谁都没注意到,夏笙歌在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季家的司机已经悄悄下了车,力道正好的解决了赵雯的四个保镖,顺带把赵雯也解决了。
五个人一块打包丢进他们的车里,反锁了,然后打电话报了警。
笙歌觉得,做人还是要仁义些,交给警察还是能让他们少吃点苦头的。
司机处理完这一切,走过来对笙歌道:“少夫人,您这把玩具手枪也就唬一下他们这些人,遇到真危险是没用的!”
笙歌笑了笑:“许叔您眼神真好,居然看出是假枪了,这是四哥送给小四月的礼物,我今天出门随手就放包里了,没想到用得着。”
司机笑了笑,他在部队多年,自然一眼就看出来了:“少夫人真是聪明,原来问题可以这样解决!”
“许师傅快别夸我了,没你的真功夫我也只能唬一唬他们!”
他们看到警车过来,才开车离开,到白教授家里的时候白教授已经把她需要的药材都找出来包好了。
白教授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笙歌,这才醒来多久,身体才刚养好又小产了,人瘦得一阵风似得,叹了口气。
他是把笙歌当自己孙女了,人越老就越是疼晚辈,其实当时笙歌出国的时候他就想,这孩子在国外也挺好,至少平平安安的。
这回来还没有一年时间,这事情一连串的,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师傅,你这段时间身体怎么样,我这次也给你配了药丸,对心脏好的,你记得按时吃!”
笙歌今天过来也是看看师傅的身体,行医不自医,师傅虽注意养生,身体也不错,但到底是年纪大了,心脏有些小毛病。
白教授是个脾气倔的,因为儿子弃医从商这件事父子俩生了一辈子的气,后来,想让孙子跟着学,可孙子也是个不成器的,老爷子是更不愿意见他们一家子。
所以白教授的儿子也常打电话给她,让她有空多来陪陪老人家。
“你自己身体要多休息,劳神做这个做什么!”嘴上虽是这么说,但心里却是高兴的。
“和上次的是一起做好的,怕一次都送过来你又不肯吃,我隔几天送一次也好提醒你按时吃!”笙歌给白教授量了血压,听了心率,这才坐下和他说话。
笙歌每次来都要给师傅的房间重新整理过,这次要做的时候白教授却不肯让她累,笙歌看师傅坚持,便做了几样师傅爱吃的菜,多做了几样放在冰箱里,老爷子要吃的时候自己放微波炉里热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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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无牵无挂一身轻
季南风知道赵雯意图绑架笙歌的事,虽然明知道赵雯被抓就表示笙歌无事,但还是忍不住想回家去看她。
李局长料到他坐不住,亲自过来告诉他笙歌没事这件事。
“你老婆没事,这会正在白老家里,我安排了人暗地里保护她,你就老实在这里待着!”李局长道。
“赵雯打算怎么处理?”季南风咬牙切齿的。
“她虽然是个小人物,但洗黑钱是重罪,庆海没有落网之前对赵雯的处理还得谨慎!”
“庆海折了一个主心骨卢先生,现在又失了赵雯这么个替死鬼,他铁定坐不住,不过,我们答应国际警察那边联合破案,到时候庆海还得交给他们!”季南风言语里透着遗憾,其实他设下这个网把庆海弄到青城,是打算让他死在这里的。
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迷途知返,让他住监狱都玷污监狱那块地,而且,国际警察那边应该是出了内鬼,庆海交给他们,他不放心。
“我知道你小子憋什么坏,你一个分局局长比我在厅长面前都牛,都得脸,干脆局长的位置给你做算了。
季南风很谦虚的道:“那哪能!”
李局长刚打算点头说算他懂事,季南风又华丽丽的补了一句:“你这工资也没比我多多少,事情倒是更多,还是现在的分局局长好些。”
李局长:“……”
这倒是实话,论投个好胎的重要性。
庆海很快就知道了赵雯被抓的消息,这个女人也真是蠢,居然折在夏笙歌的手里。
他这次过来青城一是要结果季南风,再则是卢先生,没想到赵雯又来拖后腿,让他十分的头疼。
还有萧肃那边,胃口太大,他开出的条件他无法和集团那边的大佬们交代。
他和萧肃约了明天晚上见面,为了安全起见,见面时间萧肃定,见面地点却由他决定,萧肃在规定时间的半个小时前通知他,而他也会在那个时候告诉他见面地点,一切将会在明天落幕。
这次庆海来青城也是早有准备,除了自己的人手之外,集团那边的方先生也会配合他。
萧肃坐在亭子里喝茶,傍晚时分的笙箫山庄格外的幽静,苍松点翠,竹林茂密,今天的天气有些闷热,大概是要变天了吧。
没过一会,大雨倾盆,天空阴沉的像是要塌下来一般。
萧肃腿脚不方便,也不着急回去,就坐在这里,再大的暴风雨也会过去,不急。
他给自己倒了杯茶,继续自饮自酌。
忽然从暴雨里冲过来一道人影,薇安虽然撑着伞,但因为雨太大,身上湿了大半。
萧肃蹙了蹙眉:“你来做什么?”语气中虽然没有不悦,但并不是欢迎的语气。
薇安早已习惯了他这样的态度也不恼,拿着护在怀里的毯子走过来:“变天了,我给你拿个毯子!”
萧肃的腿一变天就会疼,如果受了寒,晚上会疼的连觉都睡不着。
她跟着笙歌姐学了一套针灸,专门对症他的腿,才刚有了起色,最忌讳受寒的。
萧肃不经意的抬头看了眼她额前滴水的发,又淡淡的收回视线道:“搁这儿吧!”
薇安走过去,放在他手边的小石桌上,萧肃拿过搭在自己腿上,明天约了庆海,这腿疾是不能犯。
薇安看他用了,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我先回去了!”
要转身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缓缓的传入耳中:“这里的位置看雨最好!”
薇安脚步顿住,他这话什么意思,是要她留下来吗?
心里一喜开口问道:“我可以留下?”
萧肃看她惊喜的表情,难得露个笑容给她:“坐吧!”
薇安欣喜的在萧肃对面坐下,悄悄的去看他,发现他在认真的看着厅外的雨。
薇安其实并不喜欢下雨天,讨厌灰暗压抑的天空,讨厌它流下的眼泪,可这会却觉得下雨也挺好。
噼噼啪啪的雨声,密密麻麻的雨帘,看不到前路,薇安又偷看了萧肃一眼,发现他依旧在看着外面的雨,薇安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好像这天地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薇安知道萧肃和季南风合作的事,毕竟有些事情作为警察的季南风去做并不合适,警察这个职业就注定了白就是白,黑就是黑,有些事情一旦沾上,就是一辈子的污点。
这合作是有危险的,毕竟这次是萧肃在明处的,公开和庆海为敌,截了他的黑钱,扣下卢先生,切了一根手指,后面又搅黄了他那么多的生意,庆海不可能不记恨萧肃。
所以,两个人见面必有一战,薇安阻止不了,就像以前她阻止不了萧肃去救笙歌姐的母亲一样,所以她不会开这个口。
她很清楚,萧肃喜欢的人是笙歌,她和笙歌,小四月一起在国外度过了三年多的时光,她了解她,笙歌是个好人,她一点也不嫉妒,只遗憾为什么没有早点认识他。
雨大概下了四十多分钟,乌云散去后,天上的晚霞绚丽,红得像火,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萧肃的目光似乎一直停在一个方向,从她坐下到现在,连动都没有动过。
“萧大哥,雨停了,要我扶你回去吗?”薇安等了半天才说话。
萧肃缓缓的回头看着薇安:“喜欢这里吗?”
薇安点头:“喜欢!”
“以后这个山庄就送给你,你不喜欢这个名字的话,可以改掉!”萧肃淡淡的道。
“送给我,为什么?”薇安吃了一惊,这笙箫山庄市值过亿,最关键的是价值还是其次,而是这个山庄的名字,还有后面的山上请专人培植的很多药材,那些药材也不卖,每年都会送去给白教授,剩下的就捐给了青城的中医医院。
他现在居然说她不喜欢的话可以改掉,这是什么意思,他以后不住这里了吗?
“你照顾我这么久,这是你应得的!”萧肃语气淡淡,就像送出去的不是价值一个多亿的房子,而是什么不值钱的东西一般。
事实上,他已经把他名下的产业都分了,人这一生赤条条来,赤条条去,无牵无挂一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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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王不见王
薇安看他太过轻描淡写的语气和寡淡的表情有种不好的预感:“你是不是有什么危险?”
“你要是不喜欢就不要,我不勉强!”萧肃的表情寡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等薇安回过神来的时候萧肃已经出了亭子,一只手撑着手杖,一步一步的虽然速度不快,但很是稳健,若是不仔细的看,并看不出什么异常。
薇安小跑着上前,还是伸手挽住了他的手臂,不过,她其实没有用上什么力气,萧肃就算跛了一条腿,但还没有弱到需要人扶着才能走的地步,所以,他的手下,从来不会这样扶他。
可薇安总觉得这样会安心些,因为这会让她有萧肃也是需要她的错觉。
薇安看了萧肃一眼,低声道:“我没有不喜欢这里!”
萧肃没有说话,薇安继续道:“我也很喜欢这个名字!”这里面有她爱的人的名字,也有她敬重的人的名字,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听的了。
萧肃步子不疾不徐,依旧沉默着。
“只是笙箫山庄没有你的话,就不是真正的笙箫山庄,我也不会喜欢了!”说白了,她喜欢的还是人。
有他在的地方,都美如画卷,没有了他,只剩下满目疮痍。
谁陪她看这苍松点翠,谁陪她听这竹林声声,谁还能让她如此的牵肠挂肚。
萧肃的脚步顿了下,但很快继续往前走去,依旧一句话也没有说,薇安的那些话就像是一阵风,在他耳边吹了吹又飞走了,只是他到底没有推开薇安的手。
薇安挽着他的手臂,配合着他的脚步,说是扶着他,其实不过是借此和他更亲近一点罢了。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萧肃对吃的一向不怎么讲究,就算是这些年呼风唤雨,但在吃的方面一向很简单。
他和薇安两个人就简单的做了四个菜,对一个黑帮大佬来说,简单的有些过头了。
薇安的厨艺并不好,虽然和笙歌学了几道菜,但她实在没有下厨的天分,每次都做的乱七八糟,所以,如果不是快要饿死了,是不会下厨的。
大概是社会经历不同,她喜欢的这些刀啊,枪啊,一般女孩子都不会喜欢,她跟着笙歌姐学这套针法,完全就是为了萧肃的腿疾。
不过,私下里太无聊了,倒是被她练就了一套独门的飞针,练成的时候连自己都惊艳到了,如果放到古代,说不定她还能成为一代女侠呢。
萧肃吃过晚饭之后就去了书房,他的书房薇安很少进,萧肃在书房的时候不喜欢人打扰,哪怕不是在议事,一个人的时候也一样不喜欢。
薇安捏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给笙歌打了电话,笙歌姐这次出事她知道,是萧肃告诉她的。
她知道萧肃是让她代他去看笙歌姐,笙歌姐回国后,他很少见她,就是有时候笙歌姐带小四月来笙箫山庄,他也只是陪小四月玩,不会和笙歌单独在一起。
她知道,他是为了避嫌。
笙歌姐抛开季家少夫人这一层身份,她还是季局长的妻子,是警嫂,和他来往,对她没有好处。
其实,她很清楚萧肃心里还把笙歌姐藏在一个没有人能超越的位置,所以,萧肃做这样的决定,她心里是不反对的。
不过,那时候季南风和萧肃没有达成合作,她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担忧。
她并不是想把这件事告诉笙歌,让她去阻拦什么,她不会做让萧肃遗憾的事,更不会去做让他恨她的事,只是,只是,她只想让笙歌姐知道,那个傻男人又在为她做傻事了。
薇安打来电话的时候笙歌正在陪小四月看绘本故事,她看了眼号码,很快接起:“薇安!”
“是不是打扰你陪小四月了?”薇安知道这个时间她都会陪小四月读故事书。
“没有,都是她自己在读!”笙歌指了指手机,小四月很快明白妈妈的意思,点了点头,乖乖的自己抱着书回房间了。
“笙歌姐,姐夫的事情怎么样了,还好吗?”薇安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问道。
“他还好,具体的他也没告诉我,你知道,他们警队有纪律,我也不好知道!”一般警队的情况,小哥能告诉她的都告诉她了,属于机密的,就算是她问,他也不会说,所以,还不如不问。
“应该很快会水落石出,你别太担心!”薇安手紧紧的握着,虽然电话是打了,但还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
“薇安,你打电话是不是有事?”笙歌淡淡的询问,并不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质问。
小哥已经出事几天,薇安虽然关心她,但因为小哥的身份,薇安很少问或者打听他的事,这次有些反常。
而且,若不是特别要紧的事她们通常都是微信联系,不会刻意的打电话。
肯定有事。
“没事,其实是萧大哥怕你担心姐夫,让我打电话开解你,笙歌姐,你别太担心了,很快会没事的!”薇安并不擅撒谎,所以,这句话是漏洞百出。
笙歌拿着已经挂断了的手机陷入沉思,薇安的声音看似平静,可透着一股紧张,能让她这么担心的只有萧肃。
难道萧肃有危险?
笙歌当然想不到萧肃会和季南风合作,因为平时这两个人从来都是王不见王的姿态,见面不打起来都算是好的了,合作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再加上薇安这个电话不听的打听小哥的消息,她自然就以为萧肃的危险是来自小哥。
上次庆年的事情之后小哥答应过她,只要萧肃不做违法的事,他不会动他,可他一旦越界,就算不是他,也会有人抓他。
可萧肃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笙箫山庄修身养性,已经很久不管名下的产业了,大概一个月前,她和卿卿去李磊的店里吃饭,李磊还告诉她说,老大准备办金盆洗手仪式,提前过退休生活。
所以,萧肃去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可能性为零。
笙歌揉着太阳穴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近大概是在家里养病养傻了,觉得脑子不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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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这一生,其实够本了
笙歌想了很久,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萧肃是为了她,不是她自作多情的以为她在萧肃心中有多重要。
而是,这么多年,他怎么对她的,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假装不闻不问那就不是无情而是无心了。
等她决定要打电话问薇安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这个时间薇安应该已经休息了吧,算了,她明天还是亲自去一趟笙箫山庄。
已经是深夜的三点,整个城市一片寂静,白天车水马龙似得街道格外的空旷。
此刻,萧肃就坐在这辆车里,车子在一家茶馆停下,这里也是萧肃的产业,但这个店的所有盈利都是正当的,没有做过一点违法的生意,擦边的都没有。
所以,很多人并不知道这是他的产业。
季南风已经在这里等他。
明天是一场豪赌,这次萧肃以自己做饵诱庆海来青城,也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压上了。
其实,庆海的死活和萧肃并无碍,别人不清楚他这么冒险的目的,但季南风却是清楚的。
他是职责所在,萧肃没必要冒这险。
他一直把他当做自己情敌,对他一直怀有深深的忌惮,因为一直以来,他对笙歌做的那些事,连他都自叹不如。
季南风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他不是早认识了笙歌几年,那结局如何真的未可知。
这么多年来,他防着的人从来不是子玉而是萧肃。
而这次,萧肃的仗义连他都有些感动了,如果他们争的不是笙歌,而是其他,就冲他的这份仗义他绝对会毫不犹豫的退出。
可是,那是笙歌呀,他不舍,不能。
所以,他今天来的目的就是说服萧肃退出明天的任务,只要萧肃把明天约定的时间地点搞定之后,到时候他会带着警队的人还有卢先生亲自过去。
季南风很清楚,笙歌爱着他是固然,可在内心对萧肃一直是歉疚,不然,她当初不会那样求他放过萧肃。
如果明天萧肃出事,笙歌这份歉疚大概会更深,而且这辈子都忘不掉,萧肃已经做了够多了,接下来的事,让他来做吧。
明天一切会彻底结束!
季南风穿的是便服,黑色的休闲裤,上面是军绿色的T恤,萧肃一身的黑色,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人面对面的坐着散发出的威力不亚于一枚悬空的定时炸弹。
小张和萧肃的一个手下早就退到一边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服务员送完一壶茶之后,小腿打着颤的跑了,太他妈吓人了,谁嫌命长谁进去。
两杯茶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冒着白烟,谁都没有去喝,眼神死盯着对方。
“我不同意!”萧肃直接拒绝。
“你只是配合,明天和庆海是一场死战,你忍心看着你的兄弟送命!”警察的职责是保护市民生命和财产安全,他们一群黑社会,不违法乱纪已经是好公民了,没必要在这时候表现自己的仗义。
“我的兄弟是兄弟,你的就不是了?要不要等会我带你去看看烈士陵园还够不够地方埋你的兄弟?”萧肃冷笑。
明天他带去的兄弟,他已经安顿好了他们的家人,给了他们家人足够后半辈子花销的钱,那些警察呢,牺牲后让他们的家属拿着那点少得可怜的抚恤金过后半辈子吗?
“萧肃,你没必要把自己的命送进去,我们都知道,庆海这次是有备而来!”季南风表情严肃。
明天的见面地点是庆海定的,一场恶战是免不了。
“我难道就没准备吗?季南风,我只问你一句,明天你敢一枪打爆庆海的头吗?如果你敢,你能,我就让你去,怎么样?”萧肃清楚,季南风有他的纪律,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打死庆海,因为他们还想从庆海那里知道别的线索。
顾忌太多,反而不容易成事,最关键,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置于险地,如果季南风出了事,她一定很难过吧。
他做这些就是想解决庆海永除后患,不让她再受伤害的,他不想让她难过,所以,他去最合适。
这个世界,好像没什么让他牵挂的了吧?
萧肃勾唇看着沉默的季南风:“我去,别争了!”
萧肃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如果我明天回不来,替我多照顾一个人,送她出国!”
“好!”季南风直接答应,他没问那个她是谁,萧肃也没有说,但他们都知道。
夜里的风有些凉,出了市区之后上山的路并不明亮,灯光昏暗,车速也减慢了下来,萧肃靠在车座上,外面一片漆黑,看不到一丝的光亮。
感觉自己的脑子空洞洞的,他这一路走来,从小混混到今天的黑帮老大,刀枪棍棒都挨过,可都没要了他的命,他都活得好好的,虽然瘸了一条腿,但并不影响他的江湖地位。
他,萧肃这一生,其实够本了!
这世间繁华不过如过眼云烟,实在没什么好眷恋的。
车子快要驶进笙箫山庄的时候,萧肃看到微黄的路灯下似乎有个人影,车子走近了些,他看得更清晰,确实是个人影,是她。
其实他出去的时候薇安就知道,她不知道他大半夜出去做什么,但她担心,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在门口等着,一个小时,两个小时……终于,她看到了远处有车子驶过来。
薇安本来想跑过去的,又觉得太傻了,就站在原地等,车灯有些刺眼,薇安抬手遮了遮眼睛,往边上靠了些。
车子从薇安身边驶过的时候她以为他会让车子那样开进去了,就在她以为他不会停车的时候,车子在她前面五米处停下了。
过了几秒钟,司机从车上下来,走到薇安旁边:“薇安姐,大哥让你上车!”
笙箫山庄很大,就算是从大门走到住的地方没十多分钟也是走不到的。
薇安啊了一声后,很快反应过来,然后小跑着过去,萧肃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眼风都没给她一个,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但薇安知道,他没睡着,如果真的睡着了,怎么会叫她上车,她抿唇满足的笑了下,她这一晚上,也算没白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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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他死了,我为他报仇,他活着,我带他回来
车子在别墅里驶的很慢,摇摇晃晃,薇安一点也不介意车子走得慢,她只恨不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这不到十分钟的路程,萧肃一直闭着眼睛,反正他也不睁开眼睛,薇安索性就光明正大的看。
平时和他见面,她哪里敢这样看,也不过说几句话就赶她走人,饭桌上也不怎么理人,再加上她也不是多话的人,他一般都是吃完就走,拽得很。
薇安在想自己第一次见他的样子,他把她从那些人手中救下,像个救世主,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时候他和现在差不多,不对,那时候头发要比现在长一些,五官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好看。
要单论五官,薇安不违心的说,其实萧大哥比姐夫还要精致些,姐夫像阳光大男孩,浓眉大眼,萧大哥五官更阴柔些。
车子在别墅前停下那一瞬,萧肃抬起了眼皮,薇安迅速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但应该还是被萧肃扑捉到了小细节,不过萧肃没说什么,她当然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萧肃腿不是那么方便,所以,她先下了车,然后在边上站着伸手想要扶他。
不过萧肃并没有扶他的手,自己从车上下来了,薇安有些淡淡的失落,就在她难过的时候萧肃突然停住了脚步:“早点休息吧!”
薇安惊喜回头,可惜,他已经继续朝前走了。
这一夜是一个不眠夜,季南风没有睡,而庆海同样没有睡着,因为庆幸今天下午来了青城。
如果说残忍到嗜血的庆海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软肋的话,那就是庆幸,这个被庆年还有他养在花房玻璃里的小花朵。
下午的时候庆幸过来求他:“哥,你不要在报仇了,人做了错事本来就是要还的,爸爸已经走了,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季家人都是好人,真的,他们是好人!”
“带小姐下去!”庆海现在已经听不进去了,走到这一步,往前一步是死,往后一步也是死。
义父把他养大,他总要给他一个交代,不然,将来没脸见他老人家,他本来安排了自己的心腹明天早上就悄悄送她离开青城,可没想到晚上十二点多的时候手下打来电话说庆幸不见了。
手下说大小姐说她睡不着,想一个人走走,他也没在意,没想到他再去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根据门口的视频还有现场推断,庆幸并不是被绑架,而是自己跑了。
青城不是他的地盘,想找一个人并不容易,尤其,他还不能明目张胆的找,万一落到萧肃手里反倒不好了。
笙歌躺在床上也翻来翻去的睡不着,房间里开着空调有些干燥,后半夜的时候有些口渴便想到楼下喝水,顺便给小四月盖被子。
傍晚的时候下了一场暴雨,这会天气放晴了,夜色很好,不知不觉的就走了外面。
因为庆海的事,季家大宅现在二十四小时都有暗哨,所以,并不用担心安全。
忽然,车灯照到了眼睛,笙歌下意识的用手挡了下,谁这么晚回家。
季家人大多数时间住在老宅,但在家住的时候一般都不会这么晚,笙歌刚才下来的时候是凌晨三点多,二哥怎么会这么晚回来。
二哥也看到了他,所以,在他手机响的时候匆匆说了句,照顾好他就挂了。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季南凌已经走了过来。
“口渴下楼喝水,看到月亮这么圆就出来看看!”笙歌笑道。
“外面温度低,你身体才恢复,早点上去休息吧!”季南凌完全是大哥哥的口吻。
“谢谢二哥,我正好也要上去了,你早点休息!”笙歌说完,便转身往门口走,没走几步就又听到二哥手机响。
他接的很快,一边走路一边接电话:“怎了了?”
笙歌虽然奇怪二哥这么晚了还有人不停打电话给他,不过,她并不好奇。
季家四个哥哥虽然目前都在季氏任有职位,但他们也都有自己的事业,季家长辈对他们的私事也是从不过问,所以,笙歌作为弟妹,更不会嚼舌根这些事。
第二天,还是沈佳然送小四月去幼儿园,而笙歌带着司机去了笙箫山庄。
笙歌来是有事情问萧肃,但薇安告诉萧肃笙歌来了的时候,萧肃只淡淡说,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今天不见客。
薇安照实说了,笙歌更加确定,萧肃是为了她冒险。
“薇安,他不肯见我就是怕我劝他,现在能劝得了他的只有你!”
“笙歌姐,我不会劝他的!”薇安给笙歌倒了杯茶。
茶杯是园子里的山竹做的,泡了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山竹清香。
“薇安……”
只是笙歌才叫了她名字就被薇安笑着打断:“笙歌姐,你一定会问我,我那么爱他,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为了你去冒险,对不对?”
笙歌沉默,明显的默认。
笙歌对萧肃愧疚,连带着现在对薇安都有些抱歉。
“你和姐夫的婚礼那天,你不顾一切的替他挡下那个子弹一样,那时候是不会考虑到自己的生死的,他也一样,他在做他喜欢的事,我为什么要拦着他,笙歌姐,我知道你不想自己背负更深的内疚,但我也无法看着他面对自己喜欢的人被伤害那种无能为力的难过。”
薇安从小生活的环境也是龙蛇混杂,她并不是一个很多话的女孩,认识她这么久,她一向是做事多过耍嘴皮子,很少推心置腹的说这么多的话。
“可是很危险,薇安,若是他有什么危险,你怎么办?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我知道!”她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在她眼前死去,她空有一身医术却无法救治自己的母亲。
她没有勇气再面临一次那样的撕心裂肺,在她的心里,萧肃虽然不是爱人,但绝对是她的亲人,她不愿失去这样一个亲人。
薇安沉默了许久,然后眼神缓缓的看向笙歌,眼睛里的笑意不是伪装,带着一股子一般女孩所没有的韧劲。
“他想做的事我都支持,大不了……他死了,我为他报仇,他活着,我带他回来,总之,他想去做的,我不会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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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告别的时候一定要用力一点
他死了,我为他报仇,他活着,我带他回来!
笙歌脑子里回荡着的都是薇安的这两句话。
这是一次没有结果的谈话,薇安说,其实她打了那个电话就料到她会来找她。
但她也早就坚定自己的态度,最关键,她很清楚,她劝不了他。
既然劝不了,那就成全。
不管怎样,笙歌姐来了这一趟,他也看到了,就算是为了以后可以多看喜欢的人一眼,他也会拼了命的活着回来的吧?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薇安笑着和笙歌挥手再见,过了好久,直到车子再也看不到,才转身准备回去,却在转过身后发现萧肃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两个人静静的站着,谁都没有开口,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忽然,薇安抬腿朝萧肃奔去,她跑到他面前,无所顾忌的,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抱住他,力道之大,甚至害得萧肃身子都往后退了一步,手上的手杖也落在地上。
“萧肃,我要为你生个孩子!”薇安有些急切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胡闹!”萧肃要推开她。
可薇安抱得太紧,整个人像是用胶水粘在他身上了一般,他根本推不开她。
“我没有胡闹,你把你所有的爱给了笙歌姐,甚至连自己的命也要给她,可你给了我什么,这笙箫山庄吗?这不够,你手下的兄弟私下里谁不说我是你的女人,我不能白白背了这个名头,所以,你必须给我一个孩子!”
薇安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可她没办法,她怕,她怕他真的回不来,如果一个笙歌姐不足够让他拼了命的活着回来的话,那一个孩子呢。
他总会为了孩子活着吧?
没了爸爸的孩子有多可怜,他是最清楚的,所有,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的孩子也那样的。
“萧肃,你让我没名没分的跟在你身边,还要我以后继续没名没分的住在这笙箫山庄吗?你给我一个孩子,就算我们扯平了,你不欠我,我也不欠你!”薇安没有哭,可眼睛格外红,炙热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萧肃。
萧肃也看着她,眼神里居然有着从未有过的温柔,那一瞬,薇安觉得,他对她也是有一点点,一点点喜欢的吧,他应该会同意吧。
就在薇安满是幻想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脖颈一疼,他甚至来不及再认真的看他一眼,就软软的倒在了萧肃的怀里。
萧肃手揽住了她的腰,没有让她的身子一直往下倒。
他知道薇安喜欢他,只可惜,她的深情错付了,这辈子,他肯定是要辜负她了。
下辈子吧,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萧肃抱起薇安,他的腿有伤,并方便,手下人走上前要帮忙的时候,萧肃摇头拒绝了。
他抱着她,一步一步慢慢的朝房间走着,他能为她做的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第一次抱她,第一次送她回房间,大概也是最后一次了吧。
萧肃轻轻把薇安在床上放好,这是她搬到笙箫山庄后他第一次进她的房间。
房间如同她这个人一般,没什么花丽花哨的装饰,很简洁,东西整整齐齐的摆放着。
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发了,这样很好,告别其实是一件很难的事。
萧肃要离开她房间的时候忽然有句话就跳入自己脑海里了,那是在美国的时候笙歌在电脑上写的,他不小心看到了,就一直记着。
她说,告别的时候一定要用力一点,多说一句,说不定就成了最后一句;多看一眼,搞不好就是最后一眼。
无论是恋人、亲人,还是朋友,都需要我们用真心去相待,用爱去回馈。
人生并不像电影一样会有给人痛改前非的第二次机会,只因我们活在当下。
如果可以爱,就用力的去爱,如果要离开了,就干干脆脆的离开,别回头。
萧肃慢慢的转过身,重新走到了薇安面前,她闭着眼睛,乌黑的剑眉上挑,一看就是个倔强的女孩,鼻梁也是高挺的。
认识她这么多年,第一次注意到,她其实是个漂亮女孩。
萧肃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然后缓缓的起身,坐在她的床边轻声的道:“再见了,薇安!”
说完之后,再次起身,这次是真正的离开了,脚步没有一丝的停顿。
约见的地点是在船上,浅水湾码头,萧肃定了下午两点,庆海提出让他过来的时候带着卢先生,这是他们今天谈判的筹码,萧肃也很爽快的答应了。
青城三面靠海,庆海之所以选择在海上谈判就是方便自己跑路。
交易的时间和地点确定之后,按计划,萧肃是要立刻把这些信息告诉季南风的,可萧肃却直接把手机丢给自己的兄弟,并交代,如果季南风如果打来电话,就说他会搞定,他就不用出手了。
庆海这边还没有庆幸的消息,派出去找的人说人并不在萧肃手里,庆海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季南风很快收到线人的电话,说萧肃的车子五分钟前已经离开了笙箫山庄,应该是去赴约了。
他就猜到这家伙会自己冲过去,果然被他猜中了,他很快拨通了萧肃的手机,萧肃手下按他交代的话回复季南风。
季南风装模作样的大骂了萧肃一顿才挂了电话,他已经让人监听了这手机的信号。
挂了电话后,手下兴冲冲的用这个手机打了电话给萧肃,说季南风刚刚打来电话,他已经按着他的话回了,季南风气的直骂娘。
“定位到手机信号了吗?”季南风问道。
“马上……季局,他们是往浅水湾的方向去了……”
“庆海倒是不笨,还知道约在海上见面,一组二组三组立刻出发浅水湾,四组五组外援,其余小组百米内待命,给李局打报告,说我要两架直升机待命……算了,不用报告了,直接去让他们待命……”
小张:“……”
老大,你这比局长还牛了!
浅水湾是凌家的地盘,凌家是二哥三哥的外祖家,小时候他们经常去玩,那里的地形他太熟悉了,这个庆海,今天是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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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你今天为什么救我?
季南风原计划是坐镇指挥,不用参加这次的行动,但他昨天说服了李局长,要亲自参加这次诱捕庆海的行动。
除了要把庆海这样的祸害绳之于法之外,还有他个人的原因,而且,他不能让萧肃出事,无论如何都要保住他。
庆海这边已经提前在见面地点做好了准备,他派去寻找庆幸的心腹打电话过来:“先生,大小姐还是没有消息,会不会是季家人动的手,我们要不要取消今天的约见。”
卢先生作为先生身边的第一智囊固然重要,可这几天卢先生不在先生身边,先生明显对他更加倚重,他当然希望卢先生不要这么快回来。
“不用,你忘了,我们手里也有个人!”庆海之所以敢和萧肃见面,也是有备而来。
“先生英明,幸好你早有准备!”
“继续去找,天黑撤退之前,一定要找到大小姐!”今天的一切都在他计划之中,萧肃今天他是肯定要除掉的,那个季南风不是号称自己代表正义吗,他就看看他今天敢不敢来?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庆幸,如果今天他不能把萧肃抢去的钱和卢先生带回来,到时候集团那些人都不会放过他。
难道,幸儿落到了集团那些人手中?
庆海烦躁的掐灭了烟头,手重重的砸在护栏上。
而萧肃此刻正在前往浅水湾的路上,他打电话给邢凯,邢凯那边说一切都已经按他的吩咐准备好了,萧肃这才放心。
他只盼着别出任何差错,今天杀了庆海和他的那些手下,他的这些兄弟们摊上了人命,也要从此亡命天涯,各自逃难。
今天他带着的这些人都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今日一别大概也都成了永别。
邢凯说今天任务结束后他就不再回青城了,走海路带着老娘去泰国,他说老娘六十多岁了,还从来没有出过国,虽然这次是逃难,但他这些年也存了一笔钱,在那边重新开始生活并不难。
他说,很舍不得他这个大哥,如果大哥愿意的话,他们可以一起去泰国那边重新开始。
萧肃笑着摇头拒绝了,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兄弟在一起时间久了,总是要分开的。
有几个手下的兄弟说愿意跟着邢凯到泰国那边发展,邢凯那天问他以后有什么计划,他当时笑了笑没说。
其实,他不确定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萧肃坐在车子里,已经能感到淡淡的海腥味,快要到浅水湾了。
季南风这边的行动组也已经出发,出发前李局长交代,若歹徒防抗激烈,情况特殊,可开枪将其击毙。
季南风得到了李局长这句话就放心了,领命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李局长视线从季南风的白发上扫过,拍拍季南风的肩:“去吧!”
季南风本来想打个电话给笙歌的,可最终还是没有把号码拨出去,等他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见到她了,到时,给她一个惊喜。
南湾别墅凌晨两点
“你安心住在这里就好,没人会找到这里。”
此刻说话的并不是别人,正是季家的二公子,季南凌。
庆幸有些胆怯的站在那里,似是惊魂未定,像是没有听到他说话一般。
季南凌默默地看了她半晌,又道:“这里会有人照顾你,如果她们照顾不周,你打电话告诉我。”
庆幸仍是一句话也不说,季南凌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过了半晌,慢慢的从座椅上起来,转出了桌子走到了她跟前。
“若是有什么需要的东西,你打电话给我,我会派人送过来……”
庆幸摇了摇头道:“我什么也不需要,季教授,你今天为什么救我?”
她吃完饭从家里离开就是去找季南凌,季南凌是她的大学老师,最关键,他是季家的二公子,季南风的哥哥,只要季南风不追究大哥做的那些事,季家放过大哥,那大哥就会平安了吧。
可她刚一开口季南凌就拒绝了,谈话自然进行不下去了,她有些失望的离开,却不想半路上被一波人劫持,是教授救了她,又把她送到这里。
季南凌见她开口说话,唇瓣微微勾了下,声音清冷中泛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你是我的学生,我正好路过,顺手救你。”
庆幸垂着头,低低道:“教授,你救救我哥吧,你救救他,他其实是好人,只要你救他,我什么都愿意做的……”
季南凌听她说完,脸色陡然变冷,原本浅淡的笑意此刻荡然无存,凝眉看着她。
庆幸很明显感觉到了他的不悦,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警觉防备地看着他:“教授,你不是一直很喜欢我的吗?你可以救我,也一定可以救我哥的,对不对?”
季南凌也在看着他,过了几秒钟,转过身子,微微叹了口气:“来人。”
站在门外的两个阿姨,很快进来,看着季南凌道:“先生有什么吩咐?”
“带小姐回房间休息。”
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扶着庆幸,走到门口的时候,季南凌再次开口:“好好照顾她,若出了差错,你们以后也不必出来工作了。”
两个阿姨道了声是,然后继续扶着庆幸往外走,倒是庆幸频频回头:“教授,教授,你救救我哥,救救我哥……”
季南凌从南湾别墅离开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他刚到家,阿姨便打来电话,说庆幸一直坐在那里,不肯睡觉,还吵着要离开,她们不敢做主,只能打电话给他。
季南凌让她们看着她,不准离开南湾别墅半步,他明天会过去看她。
可走了两步,电话又过来了,这次是庆幸的声音:“教授,我很担心我哥……”
庆幸的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掐断了,季南凌马上要进门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转身折了回去,又开车去了南湾别墅。
庆幸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跨国集团那边在找她,打算用她来威胁庆海,庆海不管死在谁手里都是死有余辜,可庆幸是无辜的,她没有做过任何的坏事,干净的像一张白纸,她不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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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萧肃也准备了游艇,毕竟,青城水路方便,在海上谈判的可能性很大,等会开一艘游艇靠近,剩下的两船兄弟等着接应。
萧肃今天可没打算放庆海活着离开,既然他叫庆海,那这大海做他的葬身之地,挺好。
游艇在海上极速行驶,邢凯黑洞洞的枪口顶在卢先生的脑袋上,卢先生这几天又惊又吓,被切了一根手指头,伤口也就是随便处理了一下,吃不好也睡不好,被折磨的已经没有了平日的睿智了。
大概半个多小时,已经看到了庆海的那艘游艇,邢凯的神情似乎格外的紧张,举着枪的手心有些冒汗,过了会,让两个小弟过来看着,自己找了个位置站着,比起平日,显得有些沉默。
两艘游艇越来越近,萧肃站在甲板上已经能看到庆海的身影,黑色短发下的俊脸冷漠而阴鸷,还没有靠近就感觉到了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
萧肃已经让手下准备好,随时准备要了庆海的命,这就是他今天的目标,卢先生在他手里,他没有顾忌,可庆海就不一样了。
两艘游艇靠上那一刻,就在萧肃要下令开枪的那一瞬,邢凯手里的枪口却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萧肃半天没有反应过来:“阿凯,你做什么?”
“大哥,对不起,我有苦衷的!”邢凯不敢和萧肃的眼睛对视。
很快传来了庆海得意的笑声:“萧肃,怎么样,被自己的兄弟拿枪顶着脑门的滋味怎么样?好受吗?”
庆海的人很快上到了萧肃的游艇上,把卢先生救走,萧肃的那些手下都顾及萧肃的安危并不敢上前。
“大哥,对不起!”邢凯举着枪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喉间似乎有些艰涩,“我妈在他手里,我不能不管他,她守寡多年把我养大不容易,老大,看在我为你卖命这么多年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我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等下只要庆先生带着卢先生安全离开,到了安全的地方,他就会把你放了的,他答应过我,不会伤害你的!”
萧肃看着邢凯,他们虽然不是一起长大,但也认识了快十年,他救了池非之后就跟着池非干了几年,后来,成立了自己的社团。
他不想让邢凯和李磊跟着他过这样朝不保夕的日子,就给了他们两个人一笔钱,李磊用这笔钱开了家饭店,小日子过得也不错,邢凯当时却一定要跟着他干,说他没什么牵挂,就一个老娘,老娘身体好,平时也不用他操心,他就想出人头地,将来让老娘住大别墅,过好日子。
这么多年,邢凯跟着他出生入死,打下了这一片天地,可以说他萧肃有今天,邢凯的功劳最大。
他不怪他,可他的想法太幼稚,庆海这样的人会让他们活着离开吗?
他这样做,非但救不了他老娘,今天他和他的兄弟们怕是都要折在这里了。
怪不得这个庆海有恃无恐,原来留了后招。
“庆海,你太卑鄙了,把邢凯老娘和我手下这些弟兄放了,我萧肃跟你走,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求人你就好好求,威胁我是几个意思啊,你现在的小命还在我手里呢,不放过我?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庆海现在手里捏着邢凯老娘的命,邢凯的枪口又对着萧肃,他是一点都不害怕。
庆海走到了他们跟前,动作不紧不慢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拿在手里试了试,然后抵在萧肃的脑门上:“你说,我这一枪下去,你脑门上等下喷出的血能溅多远?”
邢凯大惊:“庆海,你答应我,不杀我大哥的!”
庆海一下笑了,笑声在辽阔的海面上格外的刺耳:“当然,我不会杀他,不过今天你老娘和你大哥,只能活一个,你选谁?”
邢凯朝庆海手指的方向看去,正是他老娘,被庆海用绳子吊着双手,挂在船的甲板上,只要一割断绳子,就会落入汪洋大海,必死无疑。
“妈,你放心,儿子会救你的!”邢凯朝着老娘吼道,海风把他的声音吹得很散,但哽咽声却是明显。
“庆海,放了他老娘,我跟你走!”萧肃虽然恨邢凯的糊涂,可事已至此,他不能坐视不管,只怪自己太过大意,居然没提前注意到邢凯的不对劲,才让自己处于被动的地位。
庆海笑容更甚:“邢凯,你这大哥是真的不错,这个时候还想着保住你老娘,你没看错人,不过你这做大哥的看人的眼光就差些,看上的女人不喜欢自己就罢了,连自己的兄弟都会背叛,啧啧,可真是够有眼无珠的。”
萧肃一双冷眸看着他:“庆海,我们兄弟今天折在你手里,生死由你,不过,邢凯的老娘,你立马放了,当然,若是你肯放了我手下这些兄弟,我青城的所有场子都归你,你最赚钱的生意就是洗黑钱和散货,青城没有什么地方比我的场子更合适,如何?”
庆海抬手给自己揉了揉太阳穴,淡淡的笑:“萧先生果然是个爽快人,价开的挺让人心动的,不过,怎么办,这并不是我最想要的。”
庆海右手摸了摸胸口处枪伤的疤痕,中了五枪,虽然没有击中要害,却也让他吃尽了苦头,这伤口到现在每逢天阴下雨的时候还会疼。
昨夜下了一场暴雨,害得他伤口疼得一晚上没睡好。
萧肃的嗓音从喉骨深处溢出:“你想要什么就说。”
庆海装模作样的点头,利落的回答:“我让你帮我解决掉一个人。”
“谁?”
“季—南—风!”庆海一字一顿道:“怎么样,很合你心意吧?这个人可是你的情敌,只要你解决了他,他的女人,孩子,都是你的,萧肃,我们才该是一条船上的,我们该成为朋友的。”
萧肃冷笑:“如果我能杀得了他,早就杀了,用得着等到今天!”
庆海摇头:“no,no,no,你不是不想杀,不过是不愿那个女人伤心罢了,但这次,你一定有机会杀他,你现在可是他信任的合作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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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萧肃看向邢凯,他没想到邢凯居然把他和季南风合作的事也告诉了庆海。
“大哥,我是为你好!”邢凯的眼神没有躲闪,和萧肃对视着:“季南风那小子他该死,你为夏笙歌付出那么多,可她依旧不领情,大哥,你这么为她不值得的!”
萧肃抬手一巴掌抽在邢凯脸上:“你拿枪顶着我的脑袋救你老娘我不怪你,你为母尽孝出卖我无可厚非,可你现在的行为就是背信弃义!”
“我没有出卖大哥你,也没有出卖兄弟,我不是背信弃义,我是为了大哥好,只要我们和庆先生联手做了季南风,到时候整个国际集团都是我们的!”邢凯到底还是动了心。
庆海说的没错,一个青城算什么,等他们联手杀了季南风,带着那笔钱回去,坐稳了集团的位置,这整个世界都是他们的。
“邢凯,你野心倒是不小,救你老娘也只是你的借口吧?”萧肃突然觉得不认识自己这个兄弟了,他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有野心的。
更可笑的是,他萧肃今天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死在曾经的兄弟手里。
“不,不是这样,庆先生开始找我我并没有答应,我从来没想过背叛大哥,就算现在也没有,可大哥要带着我们这些兄弟为那个女人报仇送命,我为大哥不值,庆先生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说我老娘在他手里,我是逼不得已,这才,这才……不过,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不重要了,大哥,你答应庆先生的条件吧,杀了季南风,我们一起离开青城!”
“邢凯,我只知道老大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这个叛徒,居然出卖老大,出卖我们兄弟!”萧肃带上游艇的其中一个兄弟道。
“我只是为我们兄弟寻条更好的出路而已,大哥跟警察合作和庆先生作对,我们都是死路一条,你们难道眼睁睁看着大哥送命!”邢凯朝那人吼道。
“从我们跟着老大的第一天就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我们混黑道的,就一个义字,放了老大,不然,我们兄弟就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杀了你!”
庆海冷眼看着他们内讧,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才道:“邢凯,看来你这个大哥不识抬举,那我只能一枪崩了他了,这可怪不得我!”
“你先放了我老娘,再给我点时间,我一定可以劝他!”邢凯很清楚,萧肃那些手下只听他一个人的,如果说服不了萧肃,只怕庆海不会轻易放过他。
季南风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带回了消息:“季局,情况有点不好,对方有人质,而且,萧肃的兄弟出了叛徒,庆海已经知道了你和萧肃合作的事,只怕是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等着我们过去!”
“叛徒?”季南风大概猜到了是谁,萧肃的手下都知道萧肃截了庆海的钱,绑了庆海的人,要和庆海大干一场,但只有邢凯知道萧肃和他暗中合作的事。
如果是邢凯出卖了萧肃,那萧肃的处境现在很危险,庆海很可能杀了萧肃扶邢凯上位。
其实说句不好听的,像黑社会这种火拼,最好是两败俱伤,然后他们也能少牺牲些警力。
可这次不一样,他既然和萧肃合作,就要拿他当自己的兄弟,他一定要救他。
“所有小组准备出发,全速前进,先解救人质,确保人质安全!”季南风命令道。
“是!”
邢凯看着萧肃:“大哥,你难道还看不出来吗,季南风就是想利用你灭掉庆先生,然后再将我们一网打尽,你上他的当了,大哥,你醒醒吧,夏笙歌那个女人,她不值得你为她这样,大哥,你不要忘了,薇安还在笙箫山庄等你!”
萧肃听他提到薇安,眼神陡然变得冷厉起来:“薇安呢?”
他突然后悔,离开前不应该打昏薇安,他本来是为她好,只怕却是因此给她带来危险了。
以薇安的身手和天生的敏锐,一般人是不能拿她怎么样了,可她这会昏迷着,那就不一样了。
“大哥,薇安她好好的等你回去,只要你答应和庆先生合作,你很快就能见到她了!”
果然,被他猜中了。
这个混蛋,萧肃早该察觉他的不对劲,之前场子出现毒品,查到他那里断了线索,他那个时候就该想到是他背着他做毒品生意,他的野心一直都很大。
他萧肃虽然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但盗亦有道,有些事他是不屑去做的。
尤其像这种绑架妇孺的事,看来,邢凯和庆海还真是一丘之貉。
“大哥,薇安是我未来的大嫂,我不会伤害她的,只要你答应和庆先生合作,一起杀了季南风,我们兄弟就还能回到从前!”邢凯虽然暗地里做些见不得光的生意不假,但真正背叛萧肃,他是真的没想过。
他本来以为凭着多年的兄弟情义他能劝得了萧肃,可发现,根本不能。
所以,他也留了后手,那就是薇安。
他不确定老大对薇安的感情是不是男女之情,但老大对薇安是在乎的,截了庆海的那笔钱,老大分了一部分出来给大家,可剩下的大部分,老大留给了薇安,而那些钱连他都不知道老大藏在了哪里。
今天箱子里的钱都是用来做戏的假钞。
“我们是中国警察,现在你们已经被被我们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头顶一阵轰隆的响声之后,上面的人开始喊话。
庆海一点都不怕,掏枪顶着萧肃的脑袋:“告诉你们季局长,要死大家一起死,我这就送他的partner下去先探探路!”
邢凯有些怯了,站在庆海旁边,枪口依旧对着萧肃。
直升机上的警察已经很快把消息传了过去,季南风让他们尽量先劝降,这边吸引注意力,让潜在游艇下的人趁机救走人质。
“庆海,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这里,你逃不出去了,你已经上了跨国集团的黑名单,他们已经派了人追杀你,现在你只有和警方合作才是正确选择,缴枪自首,立功赎罪,我们会保护你和你家人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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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一辈子是兄弟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盘旋在他们上空的直升机上,谁都没注意邢凯的母亲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庆先生,我妈不见了!”到底是邢凯先发现了母亲不见。
庆海脸色一变,居然跟他玩这招,以为救走了邢凯的妈妈就可以了吗?
“萧肃,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partner,季南风已经扔下你不管了,你还要和他合作吗?”庆海对萧肃道。
“我和他合不合作不重要,重要的是,不会和你这样的小人为伍!”萧肃表情明显的不齿。
“到现在还死鸭子嘴硬,有用吗?”有萧肃在他手里,他就不信季南风敢拿他怎么样?
“邢凯,打电话给你的兄弟,把那个女人带过来送萧先生一程。”庆海对邢凯命令道。
萧肃朝邢凯看去:“邢凯,男人的事就用男人的方式去解决,你要跟着他,我不拦着你,可若你再执迷不悟,我不会放过你!”
他不会杀自己的兄弟,可邢凯如果真做出伤害薇安的事,他绝对会杀了他。
“大哥,季南风是在利用你,我才是为了你好,既然大哥不顾及兄弟情意,那我也没办法了,今日,我们兄弟情义到此为止!”邢凯拨了个电话:“把薇安带过来,马上!”
挂了电话之后,邢凯对庆海道:“庆先生,人马上就到,已经上了快艇!”
“很好,邢凯,等我们杀出去之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邢凯再次抬起枪对着平日的那帮兄弟:“你们也看到了,大哥被季南风出卖做了替死鬼,他做大哥的不顾念我们兄弟的命,我们也总要为自己寻条活路,现在愿意投奔我跟着庆先生的,都到我身边来,我邢凯给大家保证,以后大家一起发大财,不分彼此!”邢凯开始蛊惑平时的兄弟,若是他们联合起来对付那些警察,未必就不能杀出一条活路来。
他们这些混黑道的,最怕的就是警察,尤其今天这种情况,就私带枪械这条就得被警察抓回去吃牢饭。
老大一开始给他们说的是对付庆海,并没有说警察会来,老大虽然对他们不薄,也给了他们不少安家费,可谁不想活着赚大钱。
已经有人开始动心了,犹豫着,要不要站到邢凯那边去。
“你们怎么能背叛大哥,大哥平日里对我们那么好,这次也是给足了我们钱,这钱难道不够买你们的命?”刚才大骂邢凯的那个人出声道。
那些想站到邢凯那边去的人又缩了回来,是呀,老大平时对他们很好,而且,老大告诉他们了,说这次的任务很危险,说不定没命回来,所以,他们都是自愿拿钱跟着老大的。
那么大一笔钱,一辈子都未必能赚够,老大对他们也是很仁义的。
“傻子强,你自己跟着萧肃送死,不要拦着大家,好死不如赖活着,蝼蚁尚且偷生,想想你们家里的老婆孩子,若是没了命,那些买命钱是别人的,老婆是别人的,连孩子都要跟别人姓,到时候谁会记得你们,你们自己想清楚了!”
“说的这么好,老婆是别人的,儿子是别人的,你这种连老娘都不要的人畜生不如,信你的话才是傻子!”季南风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
“季南风,来了就出来,不要装神弄鬼!”邢凯四下看了眼,并没有发现季南风。
接着扬声器里就传出了邢凯老娘的声音:“凯子,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了,妈不在乎你有多出息,只想你平平安安的,凯子,听妈的话,自首吧!”
邢凯痛苦的抓了一下头,枪口对准萧肃的手臂就是一枪,然后吼道:“萧肃,让季南风放了我妈,让季南风放了我妈!”
萧肃的手臂顿时血汩汩的往外流着,庆海得意的笑着:“邢先生果然好样的,我看好你!”
萧肃顾不上自己的伤,他很确定季南风这次一定不会放虎归山让庆海逃走,他现在担心的是薇安。
季南风既然知道游艇上的动静,那游艇上应该有他的人,或者说,季南风早就在他的兄弟里安插了自己的人,那他肯定也已经知道了薇安被邢凯劫持这件事,不知道他的人有没有救下薇安。
萧肃从小就是个混混,跟警察作对,却没想到有天居然会想着要靠警察救自己的人。
“季南风,你说萧肃今天因为你死了,夏笙歌会不会记着他一辈子,毕竟活人是永远没办法和死人争的,你说对不对?”庆海知道他说的话季南风能听到,他现在就是要让他现身。
而季南风之所以这样就是要让庆海慌了神,人只要慌乱就会出错,只要他出错,就是他出击的时候。
萧肃说的没错,烈士陵园不够地方埋他的兄弟,他也不要他兄弟的家属下半辈子领抚恤金过日子,他要他们都好好活着。
当然,还有萧肃。
一天是并肩作战的兄弟,就一辈子是兄弟,他要让他的兄弟都平平安安的,活着回去。
“你说的没错,活着的人没办法和死人争,他活着都争不过我,死了又有屁的用,庆海,你今天这小子给解决了老子还得谢谢你,最好等下把他一枪毙了,尸体丢海里喂鱼!”季南风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庆海这次找到了声音的发源地,一枪打爆了:“季南风,你小子有本事就出来,别像个缩头乌龟一样躲在龟壳里!”
“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那我多没面子,不用着急,等下我要送份大礼给庆先生做见面礼!”季南风毫不在意的笑着。
庆海一时间摸不透他说的见面礼是什么,难道幸儿在他那里?
肯定是!
因为现在除了幸儿,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得了他,一定是幸儿,幸儿一定在他手里。
“季南风,放了幸儿,要不然,我要这游艇上所有人都为我陪葬,游艇上我已经安装了炸弹,我知道,这游艇上有你的人,你可以不在乎萧肃,连你自己的同事都不管吗?”庆海表情有些歇斯底里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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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你那么想见我,我出来就是
季南风的潜水艇就在游艇下面,听庆海说游艇上有炸弹,心里也是一阵紧张,庆海现在已经疯了,这种丧心病狂的事他最拿手。
他说让他放了庆幸,难不成庆幸被人绑架来了青城?
“马上让人查庆幸的消息,要快!”季南风打了电话过去,现在能做的就是稳住庆海,再安排拆弹专家上去拆除。
“庆海,你难道要你自己的那些兄弟也跟着你一起倒霉,大家有什么事好商量,这样,你放了游艇上的人,我保证把你妹妹毫发无损的带到你面前怎么样?”季南风现在只能先这样哄他。
“幸儿在哪里,你让她和我说话!”庆海一听到庆幸在他们手里,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她当然不在这里,这会她在安全的地方,你在游艇上装了炸弹,我把她带来,你不小心炸死她怎么办?”季南风心里紧张的很,可还要做出一派轻松的样子。
“季南风,你敢动她试试,老子杀了你全家,我妹妹要是掉一根头发,老子要你全家陪葬!”庆海知道萧肃和季南风合作设套抓他之后,本来是想绑架他的老婆孩子的,可惜,她们被季家保护的太好,青城又不是他的地盘,他根本没有机会。
“女人掉头发很正常好不好,掉跟头发你就要我全家性命,那要是磕了碰了,或者再严重点,你岂不是要毁天灭地!”季南风一边和庆海对话,一边让查庆幸资料的人快一点。
李局长下面情报网不是盖得,很快资料就传了过来,庆幸是昨天中午的飞机到的青城。
来了之后应该是去找了庆海,傍晚的时候从哪里离开,根据出租车公司反馈过来的消息,她搭车到了季氏楼下。
季氏?
她专程打车去了季氏?
庆幸从小在香港长大,在青城根本不认识什么人,专程过去,只有可能是找人,她去找谁?季氏几千员工哪里有时间一个个调查。
季南风着急的满头大汗,后背上的衣服都浸湿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二哥,对,他怎么把二哥给忘了,二哥在回季家之前就在港大做老师,有没有可能,庆幸去找的人是二哥?
“我要庆幸在香港大学所有的资料,还要她所有学科的老师,五分钟,只有五分钟时间!”
果然,他猜的没错,庆幸就是二哥的学生,不但如此,她还是二哥的得意门生,庆幸有三篇论文就是二哥指导的。
二哥在香港任教用的是英文名,所以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是季家人的身份。
这个庆幸居然能找到季氏,那和二哥一定很熟。
季南风拿出手机就拨了二哥的号码,
那边季南凌看了一眼号码,声音很是淡定的对助理道:“你先出去,我一会叫你!”
电话才一接通就传出季南风急吼吼的声音:“二哥,我有事情问你!”
“什么事?”季南凌大概猜到了什么。
“庆幸是不是找过你,是不是你把她藏了起来!”季南风大胆的推断。
毕竟庆海这段时间又是丢钱又是丢生意,连那边的卢先生都出了事,跨国集团那边的人对他很有意见,已经派了人追杀他,自然不会放过庆幸。
可很明显,庆幸不在跨国集团的人手里,连庆海都没有她的消息,肯定是被人保护起来了。
除了庆海,那就只有二哥。
季南凌其实并没有打算瞒着家里人,他只是没想到这个看着傻乎乎的弟弟在办案上面居然有这么惊人的天赋,这么短时间就查到了他这里。
“是,庆幸在我这里,她只是一个学生,和庆海的案子无关!”季南凌不是要偏袒庆幸,而是事实确实如此。
他查过她,履历很干净,怎么都是一条命,摊上这样的家庭她也没办法,没必要再搭上一条小命。
“哥,我知道和她无关,你弟弟我是那种冤枉好人的人吗?我现在需要一段她的录音,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发给我,我时间不多了,一船人的性命等着我去救呢!”季南风语速很快,显然,事情很紧急,他这会绝对不是在和他插科打诨。
“好!”季南凌没有犹豫。
庆海显然已经没什么耐心了,在季南风联系二哥的这段时间,庆海已经打死了一个萧肃手下的兄弟:“季南风,你再不出来,我就一枪打死一个!”
“有话好好说嘛,别着急,你那么想见我,我出来就是,着什么急!”季南风准备出舱。
李局长在监控里喊道:“不行,你不能出去!”
就在这时候,身边的人送来了游艇上的近况:“季局,游艇上刚刚传来的消息,萧肃身上被装了炸弹,那种炸弹只要他离开庆海十米就会爆炸,而且,威力很大!”
季南风直接摘了耳机,让人打开潜水艇的后仓,准备出去。
季南风才刚一露面就被庆海的人发现了:“别用枪指着我,我这个人最讨厌人家用枪顶我的脑袋,你不怕我安排的狙击手打爆你的脑袋,你就继续顶着!”
那人下意识的朝四周看了下,手里的枪就被季南风一脚踢飞,人反倒被他挟持着一路走到了庆海面前。
到了之后,就直接把人踹一边去了,庆海才不会在乎手下人的性命,所以拿他威胁没用。
“你这么想见我,我只好亲自过来了!”季南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才多久不见而已,季局长怎么变白头翁了!”庆海讽刺。
季南风一头白发实在是扎眼:“没办法,赶时髦嘛,你要是喜欢自己去理发店染一个啊!”季南风摊摊手嬉皮笑脸的。
“季南风,你说你好好的败家子儿不当,去当什么警察,小心把自己的小命给丢了!”庆海讽刺道。
“一看你就没做过败家子儿,一辈子做一种人多没意思,你别看我今天做警察,说不定哪天我就自己建立个帮派,弄个黑帮老大做做呢!”季南风插科打诨。
刚才他上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拆弹专家上来,他在这边闹出动静,他们已经进船舱找炸弹了,先把那个炸弹拆除了,再想办法解除萧肃身上的感应炸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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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那个炸弹要怎么解
而季南凌这边很快的拨通了南湾别墅的电话,阿姨很快接通,因为会打到这边的人只有季先生。
“让小姐听电话!”季南凌快速的吩咐道。
“是,我马上去叫!”阿姨说完一路小跑的上楼找庆幸。
庆幸听说是季南凌打来的,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季南凌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庆幸,你是不是想救你大哥,现在有个机会!”
“真的?”庆幸惊喜道。
“如果你能劝他配合警方,主动自首,至少他不会被昨天抓你的那些人打死,后半辈子虽然蹲牢房,但可以活着,这是他最好的出路。”季南凌有条不紊道。
“我大哥他现在在哪,我可不可以见他?”庆幸问道。
“没时间,如果你要等到见到他才肯劝,那估计连尸体都见不到!”季南凌一阵见血。
“好,我劝,但他未必会听我的!”庆幸昨天已经劝过了,可大哥根本不听。
庆幸虽然不是个很有主见的人,但并不笨,她听季南凌的语气可以感觉处,大哥目前的处境很危险。
“你把你想说的话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让他听到!”
“谢谢教授!”庆幸说完沉默了一瞬才继续道:“哥,我是幸儿,我现在很安全,并没有落到那些坏人手里,你不用担心我,哥,你不要再做那些事了,也不要杀人了,爸爸他不需要你为他报仇的,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只能让自己越陷越深,满身是伤,哥,不管别人怎么想你,我知道,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人,你始终都是我的大哥,不要为爸爸杀人,也不要为我杀人,放下你手中的枪,配合警方调查吧,回头是岸,你是我最后一个亲人了,不要让我再失去你,哥,放手吧!”
庆幸说到最后哭了,她想起一直以来都是爸爸和哥护着她,而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爸爸死的时候她无能为力,现在又是大哥,她觉得自己很没用,什么都做不了。
电话那边是低低的啜泣声:“教授,你救救我哥,你一定要救救我哥!”
季南凌什么都没有承诺她,挂断了电话,把庆幸那段单独剪出来发到了季南风的手机上。
南风是他的弟弟,他做哥的,自然有义务要帮,而庆幸……庆幸是他的学生,他救她也是应该。
至于庆海,大概也只有在庆幸的世界里才是个好人,他这样的恶魔还是待在地狱比较合适。
季南风手机滴了一声,拿出来看了一眼就知道二哥帮他把事情做成了。
“庆海,你不是想知道你妹妹的消息吗?你自己听,她很安全,而且,只要你不连累她,她后半辈子都会平平安安的!”季南风说完,直接把那段录音打开,放了外音。
庆幸的声音娇娇软软,虽然没有看到人,但一听就知道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的那种女孩子,娇滴滴的大小姐。
“怎么样?我有没有骗你?”季南风看庆海失神,出声问道。
“我妹妹在哪里,季南风,你不要给我玩花样!”他总要亲眼见到她好好的才能放心。
“你想见你妹妹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你把萧肃身上炸弹的遥控器给我,我跟你走,我打电话叫快艇过来,我带你去见你妹妹,怎么样?”虽然这游艇上庆海的那些手下也是作恶多端,可是跟抓住庆海比起来当然是后者重要。
最关键,这游艇上还有不少无辜的人。
“季南风,你以为我会上你的当,只怕我一离开这个游艇,直升机上的狙击手就会一枪打死我!”
“你以为你现在站在那里就不会被一枪打死?”季南风冷笑。
刚才庆海用萧肃的命威胁直升机离开,这会,直升机也只能在游艇十海里外待命。
“季南风,你到底想怎么样?”庆海充满了警惕,更加不会放过萧肃。
“当然是想要你的命!”薇安一身黑色的潜水衣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在甲板上,手中的飞针已经朝庆海飞去。
庆海下意识的躲闪,萧肃趁机从他的枪口下逃开,而季南风的枪口在这一瞬间顶住了庆海的脑袋,可邢凯的枪也对准了薇安。
“邢凯,放了薇安!”季南风吼道。
“你放了庆先生,我就放了她!”邢凯已经背叛了萧肃,现在只能指望着庆海逃出去,所以,庆海一定不能出事。
“邢凯,放了薇安,我来当你的人质!”萧肃道。
他身上还有庆海的炸弹,不能离开庆海太远,他的命和庆海的命绑在一起,逃不了。
“不要,邢凯,我这个局长总比萧肃那小子的命值钱,而且,你用我做威胁,给我大哥打个电话,他马上就会送你离开,你自己想想,哪个对你更有利!”
“邢凯,别和他废话,这小子是警察不敢杀人的,萧肃他身上有炸弹跑不了,你一定要把这个女人看好了!”庆海刚才躲了一下,薇安的飞针只扎中了他一只眼睛,虽然瞎了眼,但并不致命。
“邢凯,你这个叛徒,我薇安发誓,只要你今天弄不死我,我一定取你的狗命!”薇安恨的咬牙切齿。
没想到这个狗东西会背叛萧肃,把局面弄的如此糟。
拆弹专家已经找到了游艇上的炸弹并拆除,季南风收到消息松了口气。
警方的游艇和快艇已经围了过来,局面僵持,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游艇上萧肃的人和庆海的手下都已经被警察带走,现在这艘游艇上就剩下了庆海,萧肃,季南风,薇安,邢凯,还有两名拆弹专家。
萧肃身上的炸弹很难拆除,而且定了时,这颗炸弹的威力也足够炸毁这艘游艇。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炸弹距离爆炸时间只剩下九分钟,计时器上的时间每滴一下,都像是催命符一般。
还有最后的五分钟,薇安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要停止跳动了一般,甚至忘记了自己头顶被人用枪口顶着。
“庆海,你这个疯子,你快说,那个炸弹要怎么解,怎么解!”薇安朝庆海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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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庆海当然不会告诉她,哪条线是安全的,现在连着炸弹信号器的有五根,只有一根线是安全的,也就是说,只有百分之二十的机会,除非庆海告诉他们哪根是安全的,不然,一旦剪错,炸弹就会立刻爆炸。
“有这么多人陪葬,我够本了!”庆海歇斯底里的笑道。
季南风听着滴滴的声音,心里紧张的要命,得想个办法,让薇安先离开游艇,然后再想办法,不然,大家都得死。
季南风突然一个巴掌打在薇安脸上:“你说你来添什么乱,萧肃又不喜欢你,你巴巴的过来送死吗,你一个女孩子到底有没有一点自尊?”
薇安被季南风这一巴掌打的耳朵翁文的响,她刚才看到炸弹上显示时间只剩下五分钟的时候真的是快要疯了,季南风这一巴掌倒是把她的理智打回来了,清醒了。
她很快明白季南风的用意,不客气的抬脚踹了季南风一脚:“是,萧肃是不喜欢我,他喜欢的是你老婆,有本事你把你老婆让给萧肃,成全他们啊!”
“你这个死女人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说一遍!”季南风瞪着眼睛一副凶狠的模样。
“我就说了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把你老婆让给萧大哥,不然就别说这种话,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害萧大哥,你这个混蛋,笙歌姐真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这样的男人。”薇安不怕死的又重复了一遍,话音才落,季南风又是一巴掌糊薇安脸上了。
男人到底力道重,而且为了效果逼真,季南风是真用了力气的。
邢凯看两个人打起来,有点懵逼,这搞什么鬼,这是内讧了?打吧,打吧,打的再热闹点才好。
“你这个贱男人,打女人,你怎么不去死!”薇安直接朝季南风扑过去,季南风身子一歪,薇安一个趔趄朝前跌去,季南风顺势一脚,动作利落又潇洒,直接把邢凯手里的枪踢飞了,而右手指着庆海的枪口方向始终没离开一下。
薇安解除了危机,第一件事当然是要守在萧肃的身边,只是刚才往前冲的时候用足了力气,这一下也摔的有些重,居然一下子起不来。
就在这一瞬间,萧肃突然推开了拆弹专家,所有人都以为萧肃是要去扶跌倒的薇安。
因为他此刻的眼神是看着薇安的,那样复杂的眼神,愧疚中交织着其他的情愫,可到薇安身边时,他的脚步却没有停,身子直直的朝庆海的方向冲去。
所有的动作似乎都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季南风踢掉了邢凯的枪,薇安摔倒,萧肃扑倒庆海往前冲,两个人一起坠入了深海……
季南风想要去抓可也只抓住了萧肃的一片衣角,隐约间听到萧肃说,照顾好她。
薇安不可置信的看着这一切,她的那个不字还未说完,萧肃已经抱着庆海落海了,她想都不想的就要跟着往下跳,却被季南风拉住了手臂。
“你放开我,我要救他,季南风,你放开我……”
“你冷静点!”
“我冷静不了,冷静不了……”虽然她在笙歌姐面前说的那么潇洒,死了替他报仇,可她只想带他活着回来的。
他自己已经把害他的人一起拖下海了,他已经把自己的仇给报了,不需要她。
他从来都是这样,从来都不需要她。
搜救队已经下去了,只是这里是深海区,海浪又太大,救回的可能很小。
最关键,萧肃的身上还绑着炸弹,他落海前,拆弹专家还没确定哪条是安全线,那种炸弹在水里也是会爆炸的。
不管哪种情况,在大家看来,萧肃是必死无疑了。
邢凯看所有人都被萧肃和庆海落海转移了注意力,想要逃跑,只可惜还是被赶来救援的警察发现,一枪打在他的右腿上,邢凯一下趴在地上,很快被警察带走。
海风很大,薇安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脸上的泪也已经哭干了。
搜救队找到了庆海,心脏已经停止跳动,医生宣布了死亡。
“收队吧,落海这么久,肯定没救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不用捞了!”季南风把庆海的尸体盖住,让手下抬走,淡淡的道。
大家虽然觉得老大这话有点不是那么中听,但其实仔细想想好像也没错,萧肃可是青城最大的黑帮头子,现在落海死了,那青城以后可就安生了。
老大说的对,不用捞了!
薇安听季南风说要收队,一下就忍不住了,从甲板上冲过去,一巴掌打在季南风脸上,红着眼睛歇斯底里的朝他吼道:“季南风你说什么?你说谁不是好人?在你眼里什么样的人是好人,只有你这样穿着警服的警察才是好人吗?是他救了我们所有人,如果不是他,你现在还有命站在这里吗,还有命当你的局长吗,季南风,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过来两个警察拉住了薇安:“你再这个样子我告你袭警,落水时间太长,已经没可能救了,天马上要黑了,台风也要来,深海区很危险的!”
“好,你们不救,我救,我自己救可以吧!”薇安挣脱了他们的手臂。
季南风冷冷道:“给她废什么话,一起带回警队!”
……
季南风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季家所有人都在等他回家,当大家看到他满头白发的时候都愣住了,沈佳然心疼的要命,起身抱住了儿子。
季南风拍拍母亲的肩膀:“我没事,放心,我不是活着回来了吗!”
“你这孩子要吓死我们大家!”大伯娘也是红了眼睛。
笙歌坐在最靠下首的位置,季南风在她旁边坐下,伸手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低声道:“我回来了!”
因为季南风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所以大家确认他平平安安之后就让他回房休息了。
笙歌帮他解开衣服扣子让他去洗澡时状似不经意的问了句:“萧肃……他也平安回来了吗?”
“他死了!”季南风快速道,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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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好像把我所有的牵挂也带走了!
笙歌给他解扣子的手一下顿住,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南风:“你说什么?”
“他死了,和庆海同归于尽!”季南风又重复了一遍,表情平静的没有一丝的波澜。
“他……你……你为什么……不救他?”笙歌只觉得胸口闷疼闷疼的,疼的她有些窒息,连舌头好像不听使唤了一样,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是不爱萧肃,可在她的心里,敬萧肃如兄长,视萧肃为亲人,小哥现在突然告诉她说,他死了。
她是真的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萧肃死了,薇安怎么办?她会活不下去的,她要怎么还给她一个萧肃。
“我尽力了!”季南风没有撒谎,当时的情况他确实尽力了,只是没想到萧肃会突然做出那种让人大跌眼镜的举动。
笙歌的手一点一点的往下滑,到最后无力的垂落,希望变成了失望,失望变成了绝望,她慢慢的转过身,一步一步的朝床边走去。
季南风追过去,拉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怀里:“你是不是在怪我?”
笙歌摇头:“我没有,你能平安回来,我很高兴!”
只是,若是萧肃能一起平安回来那多好。
“笙歌,你若是难过就说出来!”季南风不是吃萧肃的醋,只是看她这样把难过都憋在心里,他很担心。
“小哥,薇安呢,她在哪,她还好吗?”笙歌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薇安了。
这丫头是个一根筋的个性,殉情的事,只怕她真的做的出来。
“我让人送她回了笙箫山庄,让人看着她,不会有事,萧肃的身后事也要处理,我明天陪你去一趟!”季南风说萧肃事情的时候表情一直都很平静,平静的带着某种刻意。
笙歌觉得有些不对劲,可又找不出不对劲的地方,小哥并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他应该不会骗她,尤其是这种生死之事,没人会拿人的生死开玩笑。
第二天的报纸大篇幅的报道了一整件事的阴谋。
从陈勇身体里那一枚胶囊微型探测仪,到陈勇如何中毒,庆海如何从中操控,再到庆海失足落海死亡,所有的一切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相一出,所有的网民简直惊呆了,没想到真相是这样,剧情简直让人觉得脑子不够用。
大家明白真相后,静下心来想这件事,是呀,大家都在同情陈勇不明不白的死在警局,丢下老母亲,身世太可怜,可都忘了一件重要的问题。
他是一个强奸未遂的犯人!
最可恨的是他是受人指使,故意抹黑。
现在的民众大多对执法部门都存在着质疑,甚至说是莫名的敌意,觉得他们是一群拿钱不办事的废物。
可谁又真正的深入了解过他们这些人的心酸。
大家都要生活,他们也一样,普通人要面对的所有问题,他们也都要面对。
我们很大一部分人的工作都是为了赚钱,让一家人过上好日子,还有那么一小部分是为了兴趣。
可大家都忘记了,还有一部分人,他们不是为了赚钱,他们在用自己生命去维持着社会秩序的安定,保障着一方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
他们玩命工作,还要遭受大家莫须有的诋毁,甚至他们的家属还要因此被牵连,被报复。
他们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可有人听他们辩驳一句?
而这次被冤枉靠家族关系上位,利用职权害死嫌疑人的这个人,从始至终没有替自己辩驳一句。
季家的门前被记者堵的严严实实,季南风今天要陪笙歌去参加萧肃的葬礼,不得不出门。
记者看到有车子出来,也不看是谁,直接就冲了上去,季南风按下车窗,面对记者的提问,很是冷静。
“大家安静,我只有两分钟时间,我是一名警察,保护人民,将罪犯绳之于法是我的职责,没有什么好歌功颂德的,除此之外,我也是一个儿子,一个丈夫,一个孩子的父亲,保护我的家人不受伤害,我更义不容辞,所以,请大家让开,不要打扰我家人的正常生活,也请各位媒体人,用自己的摄像机,用自己的职业方便,传播正能量!”
季南风说完,场面一下安静了下来,车窗缓缓的关上,刚才堵在门口的记者都自发的让出一条路来。
而很快,网络上,人民好警察,人民的守护神,白发警官我的守护神之类标题的新闻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开。
季南风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多年,居然一不小心成了网红,这可真是不得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笙歌和季南风到笙箫山庄的时候,山庄的大门已经都挂上了白绫,里面也挂满了白绫,气氛让人压抑。
萧肃手下的很多兄弟都自发的回来给大哥奔丧,大哥的尸体虽然没有找到,但身后事还是要办的风风光光的。
李磊也来了,带着老婆孩子,哭得像个泪人似得,本来就小的眼睛已经肿的睁不开了。
笙歌看到薇安一身孝服,腰上系着白色的布带,头上顶着白色的头巾,这是重孝,很明显,薇安是以萧肃妻子的身份在主持葬礼。
薇安已经愿意出来见人,不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了,打起精神张罗萧肃的葬礼,这是萧肃死后,薇安第一次出来见人,看到笙歌来了,过来打招呼:“笙歌姐,你来了?”
“对不起!”笙歌来的路上准备了很多要劝薇安的话,可见到她这个样子的时候,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三个字了。
薇安摇头:“他是自愿的,你不欠他,他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让你欠他的情!”
他选择和庆海同归于尽,这很萧肃作风,他不需要谁记住他的好,更不需要谁为他报仇。
“薇安……”笙歌握住薇安的手,她的手一片冰凉,就算是穿着厚重的孝服,她的手还是凉的。
“笙歌姐,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我最放不下的人,一个是你,我打心眼里敬重你,喜欢你,这辈子能认识你,和你相处那么多年,我很开心,也从不后悔,另一个是萧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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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养个外室在外面
薇安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停了一下,像是陷入了回忆里一般,而后和笙歌看过来的眼神对视了几秒钟才又继续道。
“我爱他,不仅仅是因为他救过我,我爱他对兄弟重情重义,我爱他对喜欢的人一片痴心,我甚至爱他对我毫不留情的拒绝,可现在他走了,好像把我所有的牵挂也带走了!”
“笙歌姐,我们大概以后再也无法做姐妹了!”薇安的声音很轻,可这句话却是重重的击在了笙歌的心上。
“薇安,你别做傻事!”笙歌今天一看到她就觉得不太好,现在又说这种话,像是要跟着殉情而去。
“我不会做傻事!”薇安嘴角勾出了一抹浅笑,只是这笑容却比不笑更加令人难过。
“薇安,好好活着,萧肃他把这笙箫山庄留给你,也是希望你可以继续好好的活着!”笙歌觉得这些话太过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劝不了,又怎么劝得了薇安。
“笙歌姐,我要离开青城了!”薇安道。
“离开?你要去哪?”薇安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她现在所有的朋友也都在青城,她能去哪里。
“我来青城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他,现在他不在了,我也没什么念想了,今日一面,大概也是永别了,笙歌姐,再见了,走的那天我就不专门和你告别了,我去招呼大家,不陪你了!”
薇安说完,很快转身离开,笙歌想要叫住她,可薇安两个字卡在喉咙里,最终还是没有喊出来。
她要走了。
也好,这个地方对薇安来说,也是伤心之地。
如果离开青城,她能开始新的生活,对她来说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萧肃去世,薇安离开,都太过突然,突然的就像是大厦一夕之间倾倒,她暂时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萧肃的墓碑就在笙箫山庄所在的山上,因为没有尸体,所以只弄了个衣冠冢,逝者已逝,也是给活着的留个念想罢了。
所有的人都走后,薇安仍没有打算离开,笙歌想要劝她,被季南风拉住了:“让她一个人待会吧!”
笙歌在笙箫山庄等了会,看到薇安回来了,这才放心,不过,薇安像是把要对她的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一般,并不是很热情,连眼神都是寡淡的,像是换了个人。
笙歌有些伤感,也明白了薇安在葬礼前的那些话,萧肃的死她虽然不怪她,可到底心结难消,她说她们做不了姐妹,也不是要做傻事,而是不想再见到她。
因为她的每一次出现,都在提醒着薇安,萧肃的死。
笙歌远远的看着薇安坐在萧肃生前最喜欢的亭子里,背影孤单又倔强,她最终还是没有走过去。
笙歌想,如果她发现薇安爱着萧肃的时候就毅然让她离开,而她也退出她们的生活,那萧肃会不会不会因此而死,他们会不会和和美美的在一起?
她不知道,但萧肃现在死了,再也无法验证她的这个假设,而她也失去了一个好姐妹。
笙歌站在那看了好久,最终没有上前,临走的时候交代李磊照顾好她,笙歌很担心她,可她的劝慰和出现对薇安都是伤口上撒盐。
第三天半夜的时候,笙歌接到了李磊打来的电话。
他说,薇安走了,走之前一把火烧了笙箫山庄,说是这是萧肃生前最喜欢的地方,要烧去给他做陪葬。
所有人找了薇安一夜,都没有找到她。
薇安离开后的第二天,一家孤儿院报警说,第二天一早发先门口堆了很多箱子,打开一看,里面都是美钞,于是就赶紧报了警。
这笔钱正是萧肃从赵雯手里劫走的那笔黑钱,萧肃给了一部分给自己的兄弟,剩下的留给了薇安,应该都在这里了。
这些钱至少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薇安并没有死,她还活着。
笙歌,甚至是季南风都担心,薇安在昨晚的大火里自杀了。
这场大火好像带走了所有的一切,青城前所未有的安静了下来。
这次不但解决了庆海,连青城最大的黑帮也随着这件事退出了青城的历史。
从此之后很多年,青城黑帮的影响力都没有超越过萧肃一手创建的帮派,萧肃手下的很多兄弟还游走在黑白地带,建立了不同的帮派组织,成了头目。
但他们都记着萧肃立下的规矩,让手下人不沾毒品,每到萧肃的忌日,他们都自发的前去祭拜。
而季家大厅里气氛凝重,季青城,季青山两兄弟难得聚齐在大厅。
季青城身体不好,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他都不会管,家里有弟弟一家张罗,公司有孩子们,他现在就是调养身体。
而今天,大家之所以齐聚,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庆幸的事。
“马上把那个女孩子送走,不要等我动手!”季青城虽然声音不大,但谁都听得出他动了怒。
季青山没有说话,但脸上表情也不好看,很显然,对侄子的做法也很看不过去。
季南凌一句话也没说,没说同意,也没有忤逆。
这是季家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韩成欢之外,第二次干涉孩子的私生活。
“她现在一个人很危险,我只是找个地方给她住!”季南凌到底不想惹父亲生气,还是开了口。
季青城冷笑:“你是打算这样养着她一辈子?要以什么身份养她?”
季家鲜少与人为敌,庆家就是为数不多的一个。
且不说庆家和夏家的恩怨,单说小五子当年差点死在庆年手里,这次又害笙歌小产,公司股票大跌,小五子名誉受损,这些足够几辈子不共戴天了。
“我……”季南凌似乎没想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想过,但只是一个念头就被自己否决了。
“还是你要做季家开天辟地第一人,养个外室在外面?”季青城其实从未骂过哪个孩子,但季家的五个孩子却是最怕他。
就像此刻他这句话语气虽然是淡的,但里面的话意却杀伤力十足。
而现代社会,外室两个字绝对是对一个女人最深的恶意。
季南凌噗通跪了下来:“爸,我不会娶她,更不会那样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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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你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季南凌不能像父亲那般说出外室两个字,他说不出口。
这份感情他难以启齿,他很清楚他无法娶她,所以,找个地方安顿她,找人伺候她,等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他就会送她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那天南风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料到家里会知道这件事,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不会娶她?”
季青城重复了一遍儿子说的这四个字,像是在反问他,又是像在斟酌这四个字的意思。
他说不会娶她,那就是动过娶她的念头了?
感情的事是最难控制的,若只是个毛头小子,打一顿,关起来或许还能有点用。
但儿子今年三十一岁了,这个年龄的人若是在感情上出岔子,就像得了癌症晚期一样,没得治。
他只说了个外室,他就紧张的下跪,说不会娶,他不是害怕他这个父亲,而是害怕他会出手处置那个女孩子。
“是,不会娶她,爸给我三个月的时间,我会安排她离开,不再联系!”季南凌保证道。
三个月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够了,给她换个身份,然后过普通人的生活,和庆家不再有任何的联系。
季南凌现在的情况和季南起不同,南起那时还年轻,家里能强制的把他送出去,可南凌不一样,他思想成熟,有自己的事业,名声,就算抛开季家,他也属于成功人士的范畴。
“好,三个月,我等你三个月!”言外之意,三个月之后他不把人送走,他会亲自清理门户。
然后说完又看向自己的妻子和沈佳然:“他们三个的婚事不能耽误了,早些准备吧!”
两个人同时称是,都明白季青城话里的意思,说是要给三个孩子张罗婚事,最主要针对的自然是季南凌。
季南凌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只是一句话都没有再说。
所有人都离开之后大厅里就剩下了跪着的季南凌和一直坐在那喝茶连眼皮子都没抬的季南耀:“二哥还是早些把那女孩送走,爸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
当儿子的最清楚自己的父亲是什么样的,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
当年在大哥和韩成欢订婚之前他突然离开了季家,其实是父亲的决定,他说,女人是兄弟阋墙的祸源之首,季家绝对不允许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父亲一发现就立刻送他走,血亲上他是父亲,理智上却冷血的残忍,那个出国的仓促决定,所有人都以为是他任性,却无人怀疑到父亲身上。
那时候他恨过父亲,甚至恨自己生在季家,那之后的很多年他都不愿回家,可后来长大了,他明白父亲的苦心,也就释然了。
韩成欢和她哥哥的丑闻曝光,两家退婚,韩成欢被韩家送走,可把韩成欢的消息瞒得一丝不透的却是父亲。
当年的季家,还是父亲当家,他作为季家的当家人,而季南起作为季家将来的家主,他都不允许他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如果等到父亲出手处理庆幸,只怕她也不会比韩成欢的结局好到哪里,前车之鉴,二哥他不该不明白。
季家的五个兄弟,二哥就像是优质教科书,从小到大,他出错最少,不对,是除了这件事之外,二哥从未出错,可这次居然犯了这样的错。
季南凌从地上起来只缓声道:“她只是一个学生,所有事情和她无关。”
季南耀听到二哥这句,想笑,却又笑不出,皱眉看了二哥一会,才用一种匪夷所思的语气说道:“二哥,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真的是中毒太深了。”
季南凌微微蹙眉,但没有不做声,季南耀叹气,季家五子一起长大,不分彼此,但到底,季南凌是他的亲二哥,有些话他来说,最合适。
“二哥可想清楚了,她是庆家人,是季家死敌,又是你的学生,你现在把她养在外面,你让别人怎么想,这事迟早瞒不住!”
季南凌沉默了一瞬才淡声道:“我做事难道还要管别人如何看待?”
季南耀脸色大变,二哥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他刚才的三个月之期是想瞒过爸爸,心里还有别的打算。
就在他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季南凌又道:“放心,我会很快送她离开。”
季南耀这才松了口气:“二哥做事最有章法,也是我这个做弟弟的榜样,该如何处理,二哥自己做主吧!”
季南耀说完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了季南风一直等在外面,很明显,他也是有话要对二哥说。
过了有几分钟季南凌才从房间里出来,季南风看到二哥的第一句话就是:“不是我告诉大伯的!”
“我知道!”爸爸慧眼如炬,他迟早查到,用不着谁告诉他。
“二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开口!”
季南风的朋友圈和他们兄弟几个不同,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处理这种不想人知道的私密事比其他几兄弟要靠谱的多。
而且,他最清楚庆幸在这件事里的无辜,虽说是庆年的女儿,但绝对是个无害的小白花。
“好,如果有需要,我会告诉你!”季南凌点头,只怕庆幸的身份一事上,还真的需要南风的帮忙才能做到天衣无缝。
“那我先回去,二哥也早点休息!”季南风说完转身离开,往西院走去。
季南凌在院子里站了会,最终还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庆幸住到南湾别墅已经四天了,除了刚来的那天季南凌来过之外,她再也没有见过他。
她知道了大哥已经落海身亡的消息,在新闻上看到的。
她虽然难过大哥的死,但并不怪任何人,人做了错事就会受到惩罚,大哥执念太深,做了太多的错事,回不了头了。
她从新闻上知道大哥做的那些事,找人陷害夏笙歌,然后又设计了一连串阴谋,原来,大哥的好真的只给了她。
她让阿姨买了纸钱,在院子里给大哥烧了,但愿大哥到了那边能放下心结,过平静的生活,做个开心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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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庆家二房已经被逐出庆家族谱,从此以后,她真的是一个人了,她要学会自己一个人生活。
教授那天还能不顾两家恩怨救了她,她很感激,如今大哥死了,她也该离开了,她的身份,其实不适合和季家人再来往了。
以她目前的处境只怕会给教授带来麻烦的。
庆幸只是被家里保护的很好,但并不是蠢,有些事情,她稍微一想就想明白了。
她对着电话发呆,犹豫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教授,告诉他一声自己打算回香港的事。
暑假马上要过完了,她还有一年才毕业,她现在也不太想出去工作,想先把书读完,看能不能在学校找份合适的工作,她还是喜欢校园的生活,至少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太孤单。
庆幸按了他的号码,却最终没有拨出去,算了,这么晚了,等明天再打电话吧。
季南起从议事厅回来之后,又去了父亲的书房,回到房间的时候看到容颜躺在床上,母亲也在旁边坐着,忙过去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话音刚落,就被沈佳然瞪了一眼道:“胡说八道什么,一天到晚的在外面忙,容颜的事你是一点都不上心!”
季南起一头雾水,看了眼自家老婆,小脸白里透红的,气色很好,刚嫁到季家瘦下去的许多这段时间也养回来了,确实没有一点病气。
这会忽然被自个老娘没来由的骂一顿,季南起表示很无辜,可一个是老娘,一个是老婆,他只有伏低做小的份:“那不是不舒服是怎么了,磕了,碰了,还是不小心摔了?”
若不是亲儿子,沈佳然真要骂一句乌鸦嘴,可谁让这傻儿子是她生的呢,只得告诉他道:“容颜有喜了!”
季南起听到母亲说容颜有喜了,一下没明白过来,便懵懵的问了句:“什么喜?”
容颜有什么喜事他不知道,难得是娘家那边谁要结婚了?
沈佳然被儿子傻愣愣的表情逗笑,道:“傻儿子,你要当爸爸了!”
沈佳然说到你要当爸爸的时候满脸的笑容,连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几分。
季南起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看了看老妈,又看了眼一脸娇羞的容颜,急忙弯腰捉住容颜的手问道:“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真的?”
容颜忍笑低头,含羞不语,季南起心里的兴奋完全无法释放,刚才本来是想要抱她的,可又怕自己手重伤了她,所以只敢握她的手。
沈佳然看儿子现在过于谨慎的模样,忍不住道:“当然是真的,你以后要多抽时间陪陪她,不许胡闹,更不许惹她生气,从明天起就不要上班了,前三个月是最要紧的!”
沈佳然的话给激动的季南起一颗定心丸,看来是真的有了,他要当爸爸了。
沈佳然也不是没眼力劲的,儿子回了房间,该交代的,她刚才都交代给容颜了,把空间留给他们小两口,自己回房间去了,她要把这好消息告诉老头子去。
季南起看着老婆问道:“什么时候有的,我竟然不知道!”
容颜被他的话羞得脸一下红了:“这话得问你,你问我,我哪里知道。”
季南起只从食髓知味,便一发不可收拾,只要不是容颜一个月特殊情况的那几天,几乎是日日不得闲,谁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
季南起三十几岁的人了,听到老婆这会揶揄的话笑得跟二傻子似得:“是是是,是我糊涂了,不过,你知道了,怎么不先告诉我,害得我在妈面前闹了笑话!”
什么摔了,碰了的,季南起想给自己一巴掌,说的都是什么不吉利的话。
容颜见他越发的傻气,忍不住用手指戳他额头:“我自己都是刚刚知道,怎么告诉你。”
其实今天容颜是去厨房看笙歌的药膳,谁知道一掀开盖子就一阵子的恶心,她当时只觉得味道难闻,并没有当回事。
后来阿姨盛好,她正好上楼就打算给笙歌捎上去,可刚接过托盘又是一阵恶心,笙歌正巧下楼,看到了,她到底有过经验,又是医生便问道:“大嫂是不是有了?”
容颜愣了下,摇摇头:“应该不会吧!”其实她也不太确定。
“我来给你把把脉,如果是,大嫂可要好好保养!”有点人的妊娠反应早,十几天就会有,有的人的妊娠反应晚,怀了一两个月不知道都是常有的事。
若是她当时早知道自己怀有身孕,怎么都会先护着孩子。
笙歌让容颜坐下自己为她把脉,脉如走珠,确实是怀孕了。
“恭喜大嫂要做妈妈了!”笙歌笑着恭喜,家里的阿姨在笙歌给容颜把脉的时候就在一边等着,一得了准信立刻就去通知了沈佳然。
沈佳然当然开心,季南起是长子,三十多岁了才当爸爸,已经算是晚的了。
前段时间笙歌小产,南风出事,家里就像是蒙上了一层阴霾,一家人都高兴不起来。
沈佳然心疼孩子们,也心疼笙歌肚里未出世的孩子。
如今所有霉运过去,容颜又有了孩子,可真是大喜事。
季南起还要再继续问,容颜打断了他的话:“笙歌刚刚小产,我这会又怀孕,妈关心我固然是好,我有点担心笙歌触景生情忍不住难过。”
季南起抱住她的肩膀,在她腮边轻轻吻了吻,温声道:“不会的,笙歌不是这样小气的人,时间久了你就会知道,她只会为你高兴,加倍的疼爱我们的孩子!”
容颜哼了一声,假装吃醋道:“好吧,笙歌最好,是我小心眼,小人之心行了吧。”
季南起只得起身赔罪:“娘子莫生气,气坏了肚子里的小人可就不好了,是我不会说话,娘子心思缜密,让我佩服!”
“少贫嘴!”容颜嗔道:“不过,我还是想去上班,我小心点就是,反正公司有你在嘛,你可不可以去给妈说说!”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她一个人在家也挺无聊,工作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出来工作还是挺有乐趣的,就当胎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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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几百岁的老头子了装什么知识分子
“这件事要问问笙歌,她是医生,更加专业,如果她说你的身体状况可以上班,那我再去给妈说这件事!”在这件事上季南起可不会因为她撒娇就会妥协。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他又年纪不小了,这孩子对他来说很重要,不容有失。
当然,还有容颜,她年纪小,又是冒冒失失的性子,很不懂得保护自己。
在公司虽然说他能见到她不假,毕竟忙起来的时候照顾不到她,而且公司来来往往的每天人那么多,万一碰到多危险。
年纪大了就这点好,考虑的比较多一点,季南起想想,容颜这段时间还是安心在家养胎比较好,他也会抽出时间多陪陪她。
“是不是笙歌同意了,我就可以照常上班?”大不了,她明白贿赂下笙歌。
“别想歪主意,照顾好自己重要,不然我明天打电话给岳母,问问她怎么样比较好?”季青山搬出岳母,容颜果然怂了。
容颜瞪着眼睛看了季南起一会:“老伯,你倒是会搬救兵了,不然我明天告诉婆婆说你晚上睡觉不老实,一会翻身,一会腿又乱放压到我,你说婆婆会不会让你住书房?”
季南起:“……”
算你狠!
古人诚不欺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他现在一下得罪了两个!
沈佳然把容颜有喜的事告诉了季青山,季青山当然高兴,人年纪大了就喜欢多子多孙,他和老婆生了三个孩子。
要是这三个臭小子一人生三个孩子给他,那这家里就热闹了。
不过,鉴于笙歌刚刚小产,大哥那边又是零记录的情况下,他们还是低调点,而且,最关键,大哥刚提到的剩下三个孩子的婚事。
季青山叮嘱老婆,他们三个的婚事盯紧些,尤其是南凌,大哥的意思是,年前能解决最好。
所以,最近她们妯娌俩就别在家里一直待着了,出去和小姐妹们,喝喝茶,逛逛街,组个聚会什么的,看看谁家有适龄的姑娘,多见一见,说不准就有合适的了。
沈佳然心里嘀咕,这结婚又不是过家家,哪里能说结就结,估计这会最着急的是大嫂,两个儿子,加起来六十岁了,大嫂这两天急的嘴都起火泡了。
其实她心里是不怎么为老四着急的,毕竟,老五和老大都结了,又有那么聪明可爱的乖孙女给她。
她刚开始确实一直催老四让他上点心,年纪不小了,哥哥弟弟都成家了,他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他倒是好,这一年到头的也不知道多大的事业,整天做空中飞人,飞来飞去的,她提一次结婚的事他能在美国躲几个月。
好不容易把人盼回来了,还没说到结婚的事上呢,人又跑了,现在她是提都不提了,他愿意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彻底不管了。
其实,沈佳然觉得那个叶小姐人就挺好,长得也漂亮,家世也好,人虽然刁蛮了点,不是儿媳的首选,但女孩子还是有点脾气好,至少出去不会被欺负,笙歌的性子就是太软了。
沈佳然是真心把笙歌当女儿疼,什么事都会想到笙歌,她就希望笙歌的脾气硬一点,在家能把南风给管的死死的,出门骄纵一点,别人也不敢欺负,现在的人就是欺软怕硬。
季青山听到沈佳然叹气便问道:“怎么了,又要做奶奶了,还闷闷不乐的?”
“我在担心笙歌呢,才失去孩子,萧肃又出事,薇安前两天一把火烧了山庄,人也失踪了,这两天我看她是闷闷不乐的,南风又一天到晚的不在家,这孩子真是让人不省心,要我说,那个局长干脆别做了!”沈佳然现在就希望孩子们都平平安安的,毕竟季家不缺钱,不缺名的,真没必要那么拼。
她最疼南风不假,但因为当年的事对笙歌一直愧疚,再加上同为女人,很多事情她都能站在笙歌的立场上去考虑,其实想想,若不是因为南风的职业,笙歌不会遭这份罪。
女人结婚后,除了丈夫之外,活的就是孩子和尊严,就在医院出的那一件事就把女人最重要的两样全毁了,如果换了是她,她真会崩溃。
笙歌看上去倒是平平静静的,可沈佳然知道,她的难过都放在心里了。
她自己都这样难过了,还能注意到容颜有身孕这事,对家里的人她就没有不关心,家里所有人的身体她都清楚的了解他们什么地方不好,需要怎么调养,方子都开的好好的,可这样的人,老天怎么就不能给她点好呢。
每次看着这孩子受苦沈佳然都恨不得自己能替她一点。
“你这是什么话,好男儿就该像南风这样,这几个孩子我打小就最看中南风,是个能成大事的!”季青山对儿子最近的表现满意的很。
在那些老同学,老战友中老露脸了,最年轻的的局长,人民的守护神,英雄,咳咳,他是守护神他爹,真长脸。
沈佳然很不客气的给季青山泼冷水:“你要是自己有女儿,嫁个这样不着家的老公试试看你会不会追着他打,还敢说看好南风?哼,若不是老爷子老太太一直护着,这孩子说不定早被你打死了,这会有脸说最看好他,那是我儿子!”沈佳然瞪了丈夫一眼,然后伸手拽掉了他手里的报纸。
季青山当然不乐意:“你做什么?”
“睡觉!”沈佳然没好气的回了两个字。
“你睡你的觉就好,我这报纸没看完呢!”季青山最近最爱看的就是报道儿子的专刊。
南风穿警服的照片就是帅气,很有几分他当年的影子。
“你一个高中勉强毕业的半文盲能看懂报纸吗,以前不是一看到字就头疼,这会几百岁的老头子了装什么知识分子,睡觉!”沈佳然这次更是直接把灯也关了。
季青山就不乐意了,什么意思,他高中毕业怎么了,高中毕业招谁惹谁了,他是高中毕业不假,但老婆是哈弗,儿子是哈弗,儿媳妇也是哈弗,还有,他小儿子是局长,他高中毕业怎么了?谁有他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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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他上辈子一定挖了他们家祖坟!
笙歌现在担心的是薇安的安全,她那样直接的把钱放到了孤儿院的门口,那可是两个多亿的美金,而且还上了新闻,事情闹得这么大,那个国际组织不可能不盯上她的。
庆海死了,那个国际组织高层内讧,可总归现在还没有被彻底的剿灭,若是他们其中的那个报复,对薇安下手,那她一个人怎么应付。
只是现在谁也没有她的消息,就连季南风也查不到。
季南风今天提前了两个小时下班,自己开车走的,车子绕着大半个青城转了一圈,最后才进了一家私人的医院。
他确定没有人跟着才进了病房,推开病房门,病床上坐着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在所有人都眼中都已经死了的萧肃。
“身体怎么样了?”季南风问道。
“死不了!”萧肃的声音哑的厉害,海盐灼了他的食道,嗓音还要过段时间才能恢复,而且说不定会留下后遗症。
萧肃那天抱着庆海一起跳海,后来打捞上来了庆海的尸体,庆海是被勒死的,季南风就猜出了萧肃没死。
勒死庆海至少要一分钟时间,当时是在海下,需要的时间肯定会更久,所以,那个炸弹并没有爆炸,不然庆海就不是被勒死,而是被炸的粉身碎骨。
确实和季南风猜的一样,炸弹没有爆炸,萧肃说,那天他是抱着必死的心和庆海一起跳了海,他狠狠的掐着庆海的脖子,到了海里都没撒手。
庆海不断挣扎,可能不小心拽掉了炸弹的引线,也有可能是他命不该绝,炸弹失灵了,总之,他没被炸死。
萧肃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极好,一般人憋气根本憋不过他,所以侥幸逃过一命。
他若是死了也就算了,可问题是现在没死,那后半辈子大概只能在牢里度过。
毕竟那天在游轮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庆海可是他推到海里的,而且,他的那些兄弟手中的枪械都是他给的,私藏军火和窝藏黑钱这两项罪名是跑不了的。
他手臂受了伤游不了多远,而且,很显然他也不想落到警察手里。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季南风猜,他应该就躲在游轮附近,所以一边打电话给凌家人让他们安排人救萧肃,一方面安排警队撤退。
这一切得瞒着所有人,李局长可不好糊弄,毕竟李局长是知道他和萧肃合作这件事的,如果不把戏做足了,李局长这关就过不了。
所以,他谁都不能告诉,而且,还得让整个青城的人都以为萧肃真的死了。
他欠了萧肃一条命,就得还他一条命,那就只能让萧肃这个身份死去。
他本来是要等到萧肃的葬礼之后就告诉薇安这件事的,可萧肃不让,说等他好了之后,他亲自和她解释。
却没想到,薇安当天晚上就一把火烧了笙箫山庄,失踪了。
“你的新身份还要一个星期,到时候我送你走!”
“薇安呢?”萧肃主动问道。
“没找到!”季南风冷冷的回了他三个字。
现在知道关心人家了,早干嘛去了?
“你堂堂一个局长,在你的地盘上连个人都找不到,干脆别混了!”萧肃也是一身的火,若不是现在身体没恢复,他还要找这小子打一架。
“我倒是想到个办法,她肯定会出现!”
“什么办法?”
“把你那假坟炸了!”
萧肃:“……”
他上辈子一定挖了他们家祖坟!
庆海死后,他在青城的金融公司自然被查封,而赵雯的案子也开始再次审理,傅莹莹自然跑不了。
傅莹莹从赵雯被抓就有了心理准备,毕竟最近洗黑钱集团的事青城人尽皆知,她已经咨询了律师,因为有几笔生意是她负责,她想从公司摘出去的可能性为零。
就在她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伯父为她请了律师,律师已经研究过她的情况,他说,并不是没有翻案的可能,现在只要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她并没有从中获利,而那些客户,只是她口头提起名字,也没有收取分红,就可以从里面摘清楚。
可问题是赵雯给了她分红,她也收了,而赵雯也已经给警察如实交代了,银行都有转账记录,这点她说不清楚。
律师不愧是金牌律师,很快就从傅莹莹的口中清楚了她和赵雯之间的关系。
转账记录不算什么,因为赵雯并无法证明这笔转账就是分红。
而且,赵雯之前父亲住院,好几次都是从傅莹莹这里借的钱,她也有转账记录,如果是分红,傅莹莹确实无法洗脱,可若是还钱呢?
虽说数目是多了不少,可傅莹莹借给赵雯的这些钱按民间借贷利息算的话,也差不多。
而且朋友间借债,还钱的时候多给些也是有的,最关键傅莹莹确实找到人证证明赵雯多次向她借钱。
法庭宣判,傅莹莹因证据不足当庭释放,而赵雯却因为涉嫌洗黑钱数目巨大,被没收所有财产并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
赵雯也是罪有应得,最可恨的是傅莹莹,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像她这样洗黑钱又知情不报,怎么也得判个三五年,可居然没事,老天可真是不长眼。
盛卿卿本来就不喜欢傅莹莹,现在更是气死了,可这时候她居然找上门来。
盛卿卿本来说不见的,可管家说,还有傅斌先生。
若不是看在傅斌的份上,盛卿卿真想一巴掌把她打出去。
盛卿卿对傅斌还算客气,毕竟是长辈,对傅家也是有贡献的,当时墨云归昏迷,老爷子身体不好,傅氏也是全靠傅斌撑着。
傅斌对傅家也算是鞠躬尽瘁,但他从一个孤儿到今天,也算是幸运,唯一不幸的大概是摊上了这么个不省心的侄女。
傅斌这次是带着傅莹莹来给墨云归道谢的:“这次真是多亏了叶辰,若不是叶辰帮忙请到方律师,只怕莹莹要吃苦头了!”
“我这次也是一时糊涂,错信了赵雯,若不是傅大哥肯帮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傅莹莹毕竟和盛卿卿一起长大,一个眼神就猜出,盛卿卿很可能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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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学会哄女人了?
盛卿卿瞥了傅莹莹一眼,原来这个律师是墨云归请的,她就说凭傅莹莹的本事怎么可能请得到方律师。
方律师可是全球知名律师排行榜上第三的金牌律师。金牌律师排行榜上第一名已经五十七岁,早过了黄金年龄,四年没有接过案子。
第二名因为半年前前败诉了一场可以稳赢的官司,从此之后再没露过面。
排行榜第三的这位方大状,男,今年三十一岁,正是律师的黄金年龄,而且精通多国语言。
最关键的是,他虽然排行第三,但律师费已经是排行第一的那位老爷爷的十倍,就算是这样,人家也未必肯接案子。
方律师第一次接这种小案子,以前接的都是国际大案,收取的佣金非常高,所以,人送外号方半城。
虽然说律师费有半城那么贵是有些夸张,可也足以说明他有多难请,有多贵。
可没办法,谁让他有本事呢。
当年让他一举成名的案子,全球十大富豪之一的巴布郎炸毁某国军事基地的事件,巴布郎是哥伦比亚的大毒枭,虽然某国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是巴布郎所为,可就是这位方爷,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向全世界证明他无罪,并陪着他的当事人耀武扬威的走出了法院。
从此方于归扬名世界,巴布郎要他做自己的私人律师,他拒绝了,据说巴布郎这个人狂妄自大,很难有人活着从他身边离开,方于归也是个奇迹。
从那之后,他专接别人打不了的官司。
当然,他接案子的条件是,第一看心情,第二看钱,当然,他不差钱,所以,说到底还是看心情。
墨云归到底是多有钱,多闲的没事,居然帮傅莹莹请律师,他是失心疯了吗?
怪不得这两天心虚的不敢露面,现在好了,纸包不住火被她知道了吧?
哼,躲是没用的。
等着吧!
傅斌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来这一趟给墨云归带来了这么大的灾难。
他其实今天到家里来也是临时决定的,打墨云归的电话没有人接,傅莹莹就说,墨云归只要在青城,一定是在盛家的。
傅斌刚从香港过来,很确定墨云归并没有在香港,他自然而然的就以为墨云归就在盛家。
可惜的是,并不是酱紫。
盛卿卿还要在傅斌面前端着傅家少夫人该有的大度和姿态,等送走了客人,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
吩咐阿姨把家里的所有搓衣板都放到门口,还有,鸡毛掸子,统统都拿下楼。
墨云归今天去找季南风了,季南风在青城威风的这段时间墨云归回了香港,既然要处理掉庆海,那自然是要把香港庆家连根拔起了。
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但属于庆家的风光时代已经结束了,想要复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难不成他们还指望有一天别人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
所以庆家长房一怒之下把庆家二房彻底的赶出了族谱,庆家真正的走向四分五裂。
他当时下车的时候把手机落在车里了,自然不会接到傅斌的电话,上车的时候看了眼,觉得没什么重要事情,也就懒得打过去问。
而且,他这两天不在青城,卿卿一定担心坏了,他着急回家陪老婆,哪里有时间理别人的事。
墨云归车子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管家站在那里,像是专门为了等他似得。
是卿卿让他过来等的吗?她一定是想他了吧?
墨云归心情很好的停下车子,可发觉管家的脸色不大对劲。
“怎么了?”
“先生,今天家里来客人了?”管家如实道。
“哦!”墨云归并不觉得有什么特别的,卿卿会约笙歌,容颜她们到家里玩也并不奇怪。
“先生,今天来的客人姓傅,太太看起来很不高兴……”管家看了眼墨云归的脸色。
他已经提前通风报信了,能做的都做了,先生就自求多福吧。
墨云归已经猜到了,看来,卿卿已经知道了方律师的事情了吧。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墨云归让管家去忙。
走到门口的时候就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平时听到车子响早就跑出来了,就算不出来也会有阿姨过来给他开门。
今天一片安静,房门紧闭着,他按了门铃,过了好几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
墨云归一进门就看到了,搓衣板,鸡毛掸子,这阵仗,是要大刑伺候啊。
刚才开门的是阿姨,开完门之后已经迅速的进了自己房间,现在偌大的大厅就只有坐在沙发上的卿卿,还有站在机关面前不知如何下脚的墨云归。
墨云归看了眼地上的搓衣板,这大白天的,而且,咳咳,不太好吧。
“老婆……”
“闭嘴!”墨云归刚叫了句老婆就被盛卿卿打断了。
“卿卿……”
“不准叫我的名字!”
墨云归想了下,换了个称呼:“亲爱的……”
“几天不见,你倒是长本事了,学会哄女人了?”还亲爱的?油嘴滑舌,这油腻的称呼都跟着谁学的,他这两天到底去了哪?
“我只会哄你一个人!”墨云归老实坦白,他对卿卿的心绝对日月可鉴,在他眼里只有两种人,男人和卿卿。
“是挺会哄的,解释解释方律师的事吧!”
“老婆,其实……”墨云归的话又被盛卿卿打断了。
“跪着说!”盛卿卿指了指面前的搓衣板。
墨云归看了看地上的搓衣板,又看了看自家老婆的脸色。
在家里,男人还要什么面子,面子这种东西都是出去欺负外面的人的,家里自然是老婆第一。
跪就跪吧,反正皮糙肉厚的,也跪不坏,再说,卿卿一向刀子嘴豆腐心,没一会准让他起来。
只可惜,墨云归这次猜错了。
盛卿卿有多恨傅莹莹,现在就多想拿墨云归撒气。
他是得了健忘症吗,她们那些个混蛋把笙歌害得有多惨,他居然给她找律师,脑子被驴踢了吗?
“说吧,我看你怎么编!”盛卿卿这次真是气大了。
“我错了!”墨云归并不爱笑,一贯的冰山脸,也就对着盛卿卿的时候脾气好些,此刻一脸正义的跪在那里承认自己错了,怎么看都像是被屈打成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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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男人不教不学好的!
“错哪了?”盛卿卿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精致俏美的脸蛋带着几分冷艳。
“卿卿……”这件事他一开始不打算管,虽然会对傅家有些不好的影响,但影响不到傅氏。
可后来傅斌求到他这里了,傅夫人也帮他说话,傅斌一生未娶,把自己的一生都奉献给了傅家,这次傅莹莹确实做错了,但毕竟是他们兄弟唯一的骨血。
傅斐当年来青城也是为了找他和母亲,后来又为保护父亲车祸而死,这份情义,保下他唯一的女儿这个要求也不算过分。
这搓衣板跪着挺疼的,家里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搓衣板,卿卿这招跟谁学的?
笙歌肯定不会,秦桑估计短时间内也用不到这种家法?
墨云归想到了季南起,这倒像是容颜的主意,南起兄辛苦了!
不过,墨云归这次是冤枉容颜了,这可不是容颜的主意,说起这个搓衣板的故事,那可就长了,总之,这是季家的传统。
“我让你说原因,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傅莹莹毕竟是傅叔的侄女,而且笙歌的事她并没有参与。”墨云归查过,傅莹莹确实没直接参与,发现不对劲之后立马就抽身而退,也是罪不至死,就算坐几年牢一样是要出来的。
而且,笙歌和南风的事,她并没有参与,那些都是庆海早就策划好的,在这件事上,她甚至连棋子都算不上。
所以,看在傅叔的面上,他就答应了。
“没有参与?”盛卿卿冷笑:“墨云归,我怀疑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她是没有参与,可她明明知道庆海要对付笙歌,自己却跑去和季南风谈条件,她是没直接做,可她心怀恶毒的盼着笙歌出事,和庆海有什么分别!”
墨云归知道在这件事上无可辩驳:“卿卿,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不会管她的事!”
“这么大阵仗,不是吧,三娘教子啊?”季南风一手抱着女儿,一手牵着老婆,出现在门口。
盛卿卿一直在和墨云归说话倒是没注意他们一家三口什么时候到的。
“这么多年季局长这成语还停在小学阶段。”盛卿卿嗔了季南风一眼,顺带踢了跪在搓衣板上的墨云归一下,示意他起来。
跪在这里也不知道让下路,挡住客人的路了,然后亲昵的拉着笙歌,问小四月想吃什么,玩什么都告诉她。
“卿姨,你在和伯伯玩什么游戏啊,很好玩的样子!”小四月一脸期待的看着盛卿卿,卿姨刚才手里拿鸡毛掸子的姿势很威武哦。
盛卿卿看了一旁没事人似得,平静的站在那的墨云归一眼,笑着开了口:“你伯伯呢撒谎骗人,所以卿姨就惩罚他一下,看他下次还敢不敢骗人!”
“伯伯骗了卿姨吗?”小四月眨巴着眼睛问道。
墨云归面对小四月的‘质问’,表情平静而淡定,好像刚才跪在那里的人不是他,看了余怒未消的老婆一眼,才看着小四月道:“是,不过,以后不会了!”
这话哪里是说给小四月听的,根本就是说给卿卿的,可惜卿卿不领情。
“小四月,你可千万别学某些事撒谎,会吃苦头的!”卿卿意有所指。
小四月乖巧点头:“我记住了,卿姨,这个板子我待会可不可以带回家一个?”
“好啊,不过,你要这个做什么?”卿卿好奇。
“下次爸爸不乖,妈妈就用这个罚他,男人不教不学好的,你看伯伯这会就很乖啦!”小四月朝笙歌眨眼。
笙歌表示很懵,她从来没教过她这些的,这孩子跟谁学的?
季南风:“……”
老子今天接到兄弟电话就带着老婆孩子来救场,场子是救了,熊孩子却要把刑具带回家教训自己,这是亲闺女吗?
好坑!
墨云归挑眉:“你女儿不错!”这些东西拿走一个少一个,小四月要是喜欢,他全送给她。
盛卿卿是很不给面子的爆笑:“好啊,小四月可以多带回去几个,反正家里仓库里还有两箱没有拆封的新的!”
墨云归神经紧绷,卿卿到底买了多少搓衣板回来,两大箱没拆封,那要跪多少年才能跪完?
“不用,不用,我们家用不着这玩意!”季南风嘿嘿的干笑着,卿卿这丫头越来越狠了,还是他的笙歌好,不过小四月这丫头到底哪学的这么多鬼点子?
“季局长别客气啊,这可不算是收受贿赂,放心使用,用坏了包换!”盛卿卿大方道。
墨云归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的喝着水,老婆是用来宠的,兄弟是用来坑的,咳咳,兄弟,谢了!
“好了,你也别生气了,墨大哥他也有自己的难处,就算是小哥搁到这个位置,傅斌求他,他也未必就不会答应,事情一码归一码,你别太在意!”笙歌劝道。
“他明明知道我讨厌傅莹莹,偏还让她出现在我面前蹦跶,他根本就是故意的!”盛卿卿想到这事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你可冤枉他了,他对你的好你自己能不清楚,被为这一件小事闹脾气了!”笙歌伸手捏了捏卿卿的脸蛋:“快别生气了,你自己说生气容易长皱纹的!”
“这哪里是小事?墨云归现在是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过分!”盛卿卿嘟嘴,手里扯着纸巾,一会一盒纸巾被她扯光了。
“好了,好了,反正傅莹莹现在都没事了,你再生气只能气到自己,给你说件高兴事,要不要听?你要是再生气,我不告诉你了!”笙歌故意卖关子。
“哎呀,你知道我心急的,快告诉我,什么高兴事?”
“容颜怀孕,要做妈妈了!”笙歌换件事立马就转移了盛卿卿的注意力,不想那件事了。
“真的?那丫头怎么没告诉我,太不讲义气了!”
“她大概也是不好意思,你不知道大哥多紧张,容颜现在没去公司上班了,估计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在一起了!”笙歌眼睛里都是坦荡的笑意,让人看着都觉得舒服。
“我们?你不打算上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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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你女人生气不让你睡?
盛卿卿有些吃惊,要知道,笙歌可是个工作狂,一天不让她工作都不行,平时她无聊到医院找她,她一个病人接着一个病人,一台手术接着一台手术,别说陪她出去逛街了,连陪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暂时吧!”笙歌语气淡淡的,若不是卿卿认识她多年,熟悉她的脾气,这种表情真跟得到高僧似得,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
笙歌这次是真的伤到了,虽然医者不自医,但她发现自己从那件事后,她对陌生人,尤其是陌生男人有很深的心理障碍,完全没办法交流,就更别说看病了。
这件事,她怕大家担心,所以,没打算告诉他们。
她需要一段时间来恢复,尤其是心理,而且,师傅这几年都在编辑的一本药材纲纪还有一部分需要进一步修订核对。
后期电脑录入的工作量很大,师傅一个人没有精力完成,找了几个助手都用着不顺手,这是师傅的心愿,而且也是弘扬中医国学,利于后世的事情,笙歌很愿意帮师傅一起完成。
所以,她打算利用帮师傅完成心愿,也让试试看自己能不能突破这个心理障碍。
“这可真不像你,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们?”盛卿卿觉得笙歌说暂时吧三个字的时候似乎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笙歌摇头:“哪有,我也需要时间休息,太累了!”
盛卿卿看她的表情又寻不出哪里不对,这才相信:“你这样想就对了,其实做人嘛最重要自己开心,你就是太为人着想了!”
笙歌笑笑并没有接盛卿卿这句话,不过,因为这一家三口的到访,墨云归这劫算是躲过去了。
不过,盛卿卿虽然答应这事翻篇了,不追究他了,但并不代表消气了。
晚上墨云归哄了好久,盛卿卿才算同意他回卧室睡了,不过也只是睡,别的就想都不要想。
若是平时,墨云归还能连哄带骗,连拐带诱的,可女人生气的时候真的是不容易上当,刚才一脚差点把墨云归那里踹残了。
墨云归疼的抽气,说到心狠,还是女人,前几天还心肝宝贝的钻你怀里,转眼就翻脸搓衣板拳脚伺候了。
不过,看她生着气睡觉,墨云归还是不忍心,像哄小孩子睡觉那样帮她拍着背,盛卿卿推开了几次,墨云归依旧坚持,她没再推开他的手,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墨云归正要陪着老婆睡觉呢,手机响了,墨云归怕吵醒盛卿卿,赶紧关了声音,然后慢慢的起身接电话。
打来电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盛卿卿口中的方什么鬼的方于归。
“出来喝一杯!”
墨云归到的时候,方于归已经开了酒,自己开始喝了,墨云归坐下不紧不慢的拿了根烟出来,点燃,青白的烟雾很快模糊了落地窗外的景致。
他在家从不抽烟,盛卿卿不喜欢,在外面如果抽了烟或者是去了男人多免不了抽烟的场合,回家都要先洗澡换衣服。
这会看到桌上有烟,就是很想抽一根,一根烟快抽完的时候才没好气的开口:“大半夜的找我出来什么事?”
方于归眼睛一眯,姿态慵懒,淡淡的嘲讽道:“怎么,打扰你抱你女人睡觉这么大火?”
“你女人跟别人跑了,你就找机会报复社会?”墨云归了讽刺回去。
方于归吐出一口烟雾:“我帮了你这么大一个忙,你就这么感谢兄弟?”
“是啊,我得感谢你把我让你接官司这件事告诉了傅斌!”傅斌因为傅莹莹的官司找到了方于归,他自然不肯接,傅斌知道他和方于归的关系不错就去找他帮忙。
他确实打了电话给方于归,但并没有让他告诉傅斌是他让他接这个官司的,而且,他也说过,价格他随意开,不用看他面子。
可这厮居然把这事告诉了傅斌,这才惹来了这么多的麻烦。
“我这还不是为了让他记住你的好,以后对你感恩载德。”方于归一副自己委屈的不行的样子。
墨云归狠狠抽了一口烟,冷眼睨了方于归一眼,不温不火的道:“感恩载德个屁,你要是闲的无聊憋得慌,就去找个女人陪你玩,别一天没事跟老子惹事!”
“怎么,你女人生气不让你睡?你说你一个大男人连一个女人都收拾不了,别说她不给你睡也是老子挑拨的?”方于归毫不留情的嘲讽,然后又似笑非笑:“不然,换个女人睡,反正章家大小姐可还在死心塌地的爱着你呢。”
“你能收拾得住你女人,她还跟别人跑了,你是多有脸了?人家当年对你死心塌地的时候你就对人家好了?现在人都被你虐跑了你在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墨云归不留情的嗤笑。
方于归要被他气死:“我不过就打电话叫你出来一下,你气全撒我身上,口才这么好,怎么不当律师!”
墨云归轻呵了一声:“那你岂不是没饭吃,到底有什么事说,有屁快放!”
他才不信这家伙大半夜的从香港过来青城是为了找他喝酒。
“果然是兄弟!”方于归端起酒杯作势敬了墨云归一下。
墨云归不理他,自己端起面前的酒喝了:“我听说你和季南风很熟?”
“你什么时候对男人感兴趣了?”墨云归低低的笑了声,心情似乎好了很多。
方于归:“……”
这家伙到底是遭了什么非人的虐待,脑子被人强奸了吗?说出这种没脑子的话。
“我感兴趣的是他老婆!”方于归慢悠悠道。
墨云归目光立刻警惕的看向方于归,这家伙刚坑了他一把,这次又要把他推向万劫不复,这种朋友最好绝交,还得是老死不相往来那种。
他准备走人了,这个话题聊不下去。
方于归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好笑:“快收起你猥琐的想法,我是没女人睡,但还没重口味到睡别人老婆!”
“这话我可不信,你女人现在不就是别人老婆,你死揪着不放的,还说自己不重口味!”墨云归再次无情的打击。
方于归:“……”
能不能不要总提那件事,他不要面子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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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彻彻底底的从她的生命里退场
“有没有你这样的朋友?”方于归表示也很郁闷好不好?
“那绝交,这忙我帮不了,走了!”墨云归起身要走。
这次帮傅莹莹打官司卿卿都气成这样,要是让她知道这家伙打笙歌主意,估计会提着枪过来打死他。
他要是再帮他,估计也得被一块整死,算了,这年头,找个老婆比找个兄弟难。
“跟你说你想多了,我找季南风老婆是因为她是医生,为了救人!”方于归这会也不插科打诨。
“救人?那么多医生,你不找别人,找她?”方于归是他兄弟不假,季南风也是他兄弟,自然没有捧一个得罪一个的道理。
季南风最近紧张笙歌紧张的不得了,出门突然从哪里吹阵风过来都得神经兮兮半天,怎么可能让笙歌去给别人做手术。
“若不是非她不可,你以为我会这么着急过来!”方于归今晚快要被墨云归气死了。
有一台手术,十分的麻烦,之前波士顿有过一例成功的案例,是笙歌的导师莫汉森先生主刀,当时笙歌全程配合莫汉森,完成了手术。
现在的这个情况和当时的病人状况一模一样,可惜莫汉森先生去了非洲,最关键是在当地不小心手腕受伤,根本没办法拿手术刀手术,他推荐了他最出色的学生,就是夏笙歌。
他说,除了他,能做这个手术的只有夏笙歌。
“那你为什么不去自己找她?”
“你觉得季家是我想进就进的地方?”而且,季家人连个司机看起来都是凶神恶煞不好相处的样子。
“这倒是,要是随便阿猫阿狗都能进,也当不起青城第一豪门!”墨云归吐了个烟圈,唇上勾出若似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得厉害。
方于归:……
还能不能继续做朋友了,以前也没发现他报复心这么强,有了女人,把兄弟踩脚底下了,还阿猫阿狗,太过分了。
方于归看向墨云归怒道:“傅叶辰,你就说帮不帮吧,你女人要是不消气,不然我自砸招牌,把那个傅莹莹再弄进去多住两年?”
墨云归俊美的脸从烟雾中抬起,看着方于归:“到底是什么人要做手术,让你这么上心?”能把毒舌方半城气成这样的时候可不多。
“唐思礼病情加重了吧?”方于归闷头拿过桌上的烟,又点了一根。
“这样不是正好,你不是早盼着人家死了,当年也是你把人家搞到医院躺到现在的,这会又何必麻烦救他?”
“你今天不怼我一句就不舒畅是吧?”方于归重重的抽了一口烟道。
“我说实话你又不乐意,你让我怎么样?”墨云归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当年唐欢欢死追着你的时候,你把人家伤得遍体鳞伤的,现在以为救了人家老爸就能挽回美人心了?”
墨云归话落,房间里刹那间鸦雀无声,这句话真是扎心了,老铁。
方于归觉得今天一晚上这心要被伤死了,他觉得自己没被唐欢欢一刀扎死,要被自己兄弟活活气死了。
“你到底说帮不帮吧?”方于归这次为了救唐思礼也是豁出老脸不要了。
“这我说了不算,季南风最近的事你也听说了,笙歌受了惊吓,能不能做手术,我不清楚!”墨云归这是实话,做不做要笙歌决定,就算关系好,他也不能强迫人。
“你老婆不是和她关系最好!”这种事,也就上嘴皮碰下嘴皮的事好吧。
“是最好,不过你最近正好得罪了她!”
方于归想打人,这都什么玩意?天坑,是谁打电话让他接那破案子的?早知道这样就是一个亿他也不接。
方于归走过去夺了墨云归手中的烟,跟前的酒也给收走了:“这点事都办不了,活该你老婆不让你睡,滚蛋!”
这是翻脸不认人了!
墨云归估计自己要是现在给卿卿提这事,她得把他打死,方于归自己作的死自己想办法。
季南风回家,笙歌整理房他刚脱下来的衣服时发现裤脚上沾了很多泥,便随口问道:“你去哪了,衣服上怎么会沾那么多泥?”
季南风含糊其辞道:“可能在花园不小心沾上了!”
“花园里也没泥,算了,你这裤子要单独洗,我等下给阿姨说一声!”笙歌把换下来的衣服收纳完,外衣就交给阿姨洗,内衣什么的,她习惯自己洗。
季南风看笙歌没再问下去,这才松了口气,难不成让他告诉老婆,他和萧肃一起上山上挖坟,挖的还是萧肃自己的坟。
萧肃伤已经好的差不多,季南风的安排和他当时想的差不多。
既然老天没让他死,那就换种活法吧,当初笙歌在病房救他的一条命,这次用命还了。
她的人生不再需要他的守护,他真的该放手了,彻彻底底的从她的生命里退场。
他们这种人,常把出来混迟早要还挂在嘴边,这次他们两不相欠了。
笙歌,再见了。
萧肃扬手,照片随风吹落,那是他和笙歌唯一的一张合照,是小四月一周岁生日的时候他们一起照的,他一直带在身边。
这张照片本来是在笙箫山庄他的书房的,应该是薇安弄这个衣冠冢,把这张照片一起放进去了。
毕竟,这照片是他‘生前’最喜欢的东西了。
萧肃坐在自己的坟前,看着照片上的自己,照片上的人他自己都看着有些陌生。
他十八岁之前的人生放荡不羁,打架斗殴,逃学,他不是个好学生。
十八岁那年被笙歌救下,之后的人生更是一塌糊涂,他成了十足的小混混。
再后来,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她,他知道她不喜欢他,所以,想做个不一样的混混。
他成功了,当了老大,有了地盘,有了很多兄弟。
她要出国,他毅然的放下所有跟着她,他想照顾她,那时候他真的打算就这样照顾她一辈子。
可没想到后来池非出事,他跟着遭殃,为了不连累她,他只能离开,他断了一条腿,更配不上她。
其实萧肃想想,这么多年,他其实从未敢想过自己可以拥有她,从未想过替代季南风在她心里的位置,在他的心里,他这样的身份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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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我的手是热的,心也在跳动着
笙歌是他心里的雪莲花,而他,连她的脚底泥都不配。
萧肃坐在地上傻笑,可他还是不后悔,不后悔这么多年的付出,不后悔豁出命杀了害她的人,只要她能平平安安的。
他本来以为自己可以躲在她的身后护着她一辈子,可这次‘死’过一次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伟大了。
他还有放不下的人!
既然死而复生,那就为自己活一次,有个人他亏欠她太久了。
他欠她一句告别,珍重。
萧肃把自己的坟挖了个底朝天,赶走季南风后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诈尸’,他在等人,其实他也不是很确定薇安会不会来。
说不定她早走了,毕竟他这样瘸了腿,对她又从未好过的男人实在是没什么好留恋的。
她受了那么多苦,该找个好男人嫁了。
他当时抱着庆海跳海的那一瞬间,本来应该很痛快,因为他终于解除了笙歌的危机,杀了害她的人。
可那时脑子里居然还夹杂着另一种情绪,他听到薇安叫他的名字,他想到她说,她喜欢他,她说,她要为他生个孩子,她说,他死了,我为他报仇,他活着,我带他回来……
他居然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去死,也就是那一瞬的晃神,庆海拽掉了身上炸弹的引线,却没想到并没有预想中被炸都粉身碎骨。
他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所以,不顾手臂上的伤口,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掐着庆海的脖子不松手,直到他不再挣扎。
他耳边不断的回响着薇安在他落海那一瞬绝望的哭喊声,她那么难过,其实想想,他一直都让她那么难过。
他本来是想立刻就游上去,可又后悔了,他上去,后半生只能蹲牢房了,既然给不了她希望,就不要一而再的让她失望了吧。
所以,他顺着季南风的思路,选择了假死。
可听说薇安消失的时候他后悔了,后悔自己不该躲着她这么久,后悔他应该早点告诉她他没死。
所有,他来挽救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他等了一晚上了,她还是没出现,是不是真的走了?
薇安知道萧肃坟地出事是从新闻上看的,说洪门老大萧肃的坟墓被毁,怀疑是生前仇家所为。
她远远的看到那里坐着一个人,她只觉得全身的血液在那一瞬凝住。
是他,就是他!
他的身影她再熟悉不过,就算隔得这么远,她也看得出那是他。
他怎么会在那里。
是她太想念他出现幻觉了,还是真的是他?
薇安脚步僵在那里,萧肃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抬头就看到薇安站在那里。
白衣黑裤,一贯的素色装扮。
风吹着她的长发,发舞飞扬。
萧肃从地上站起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薇安红着眼睛,一句话不说,萧肃还没有叫出她的名字,薇安就一巴掌甩到萧肃脸上,接着又一下扑倒他怀里,眼泪再也止不住:“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萧肃,我恨你,我恨死了,你活着不爱我,你死了,连尸体都不留给我,你怎么能对我这么残忍……”
薇安不是个爱哭的人,至少,萧肃没见过她哭,他之前说那些羞辱她的话,她也顶多是红了眼眶,这次却是嚎啕大哭。
他身体上的伤还没完全复原,她这样扑过来的时候撞到他肩膀上的伤,疼的很。
可他还是没有松开抱着她的手,只是薇安这会觉得委屈的厉害,哪里会注意到这些。
她真是恨死他了,她在笙歌姐面前信誓旦旦的说过,他死了,她就带他回来,可他却连尸体都不愿意让他带回,他就那么不喜欢她,那么嫌弃她吗?
她以前从来不嫉妒笙歌姐的,可却在他死后真的开始有点嫉妒她了,他的什么都不属于她。
她怕她的嫉妒会让她发疯,会让她控制不住自己,所以,她告诉笙歌姐,以后不再是姐妹,不再相见。
甚至,那天葬礼之后,她明明看到了笙歌姐想过来和她说话,她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的走开。
她不喜欢笙箫山庄了,那是他们的山庄,和她无关,所以,干脆一把火烧了,他喜欢的东西都让他带走吧。
“对不起,我现在不是……回来了吗?”这一刻,萧肃真的庆幸自己活着,庆幸她还在乎自己这个‘死人’,还愿意过来。
薇安到现在,就算是紧紧的抱着他仍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大概是那天带给她的恐惧太过强烈,到现在她仍是无法相信,她这个从不信鬼神的人居然怀疑自己看到的,抱着的是他的魂魄。
“我不管你是人是鬼,总之,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走的,萧肃,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薇安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泪加到一起都没这几天流的多。
萧肃听到她这句以前听着总觉得烦躁的话后竟是一下安心了许多。
其实,他真的不确定薇安还会不会要他这个一无所有,瘸了一条腿的男人,似乎在感情方面,他从来都没有自信过。
薇安说完并没有等到他的回应,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他回答不回答她的话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决定了。
“好,不离开!”萧肃这四个字顺着清晨的风传入薇安耳中的时候她愣住了,甚至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似得,从他怀里出来抬头,傻愣愣的看着他问道:“萧肃,是你吗,是不是你?”
萧肃看她哭红的双眼,泪痕未干的脸,心里一阵内疚,他以前到底对她有多冷漠,她才会用这样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
萧肃伸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拨开她沾湿了的头发才又开口道:“是我,我没死,我回来了!”
“我明明看到那天你落海,搜救队并没有继续救你!”她那天着急的差点和季南风打起来,结果被季南风的人带回了警局,在拘留所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季南风送她回了笙箫山庄,让她准备他的后事。
因为找不到尸体,所以,她就弄了个衣冠冢,把他喜欢的东西都让他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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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余生安好,彼此珍重
“老天爷说我欠债太多,死了太便宜我了,所以又送我回来了,不信你摸摸,我的手是热的,心也在跳动着!”萧肃握着他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薇安感觉到了他的温度,也听到了他的心跳,他的眼睛,他的眉毛,是他回来了,不是他的魂魄,而是实实在在的人。
“你刚才说不离开我,是真的吗?”薇安满眼期待的看着他,被拒绝了太多次,被忽视了太长时间,薇安很怕这次又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是!”
薇安的表情从吃惊到又忍不住流眼泪再到无所顾忌的笑出声来,一边笑,一边流着眼泪的说:“是你自己说的,我没有逼你,你不许骗我,不许再离开我了!”
萧肃看她孩子气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出声来:“是我自己说的,你没逼我,薇安,我不会再离开你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萧肃是一个全新的萧肃,也是一个死过一次一无所有的萧肃,这个萧肃,你确定还是你要的那个吗?”
他不再是洪门老大,手下不再有兄弟卖命,不再前呼后拥,不再高高在上,甚至连平凡的男人都不如,他瘸了一条腿,没了这些虚名,她还要他吗?
“我要,我当然要,因为只有这个萧肃才是属于我一个人的,谁都抢不走!”他不再是笙歌姐的骑士,不再是讲义气的老大,只是她一个人的男人,她不要再和别人分享他。
萧肃低头看着她,眉眼中的笑意像是幽深的古井中注入了一抹阳光:“是你的!”
“萧肃,真的是你吗?为什么我觉得我像是在做梦,觉得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太幸福了?”
薇安痴痴的看着他,手臂抱着他的腰,抱得很紧:“我这几天睡觉前就不停的叫你的名字,希望你能到我的梦里来,可是,你还是那么小气,一次都不肯……”
薇安的话还没有说完,萧肃低头封住了她的唇,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表达自己的心情,只能这样。
笙歌提着小篮子,里面放着水果和纸钱,她今天是来祭拜的。
她昨晚在小哥的裤脚发现了泥土,还发现了扎在裤脚的一根松针,这种树,她不知道青城还有哪里有,但她知道原来笙箫山庄的山上种了不少,难不成小哥去了萧肃的墓地祭拜?
萧肃的死,小哥嘴上没说,心里也是内疚的吧?
毕竟他本来没必要卷进这件事里来,到最后还赔上了一条命。
她有时候想,如果真的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她真的希望他们没有遇到过,这样,不管他是怎样的人生,总可以平平安安的活着。
所以,一大早她让司机陪她出门,买了纸钱和水果上山来了。
上山的路,车子没法到,只能步行,司机怕笙歌有危险,所以一直跟着,寸步不离。
快到萧肃的墓地的时候,笙歌忽然看到前面好像有人。
再往前走了几步,发现是一对男女抱在一起,笙歌看着身影很是熟悉,可又有些不敢相信,脚步顿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走。
过了很久,他们分开,而分开这一瞬,笙歌也看清了他们的脸。
是萧肃和薇安。
是他们。
笙歌心中的欣喜多过震惊,原来萧肃没有死,他还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她看到被毁的乱七八糟的墓碑大概想到了什么,并没有打算上前相认。
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她会心的笑了笑,清晨的朝露迎着阳光,旁边的树林还有小鸟的叫声,一切都那么美好。
司机看笙歌站在那里不动便问道:“少夫人,还要过去吗?”
司机并不认识萧肃和薇安,也不知道萧肃就是坟的主人,他看到那墓碑被人推倒了,坟也挖开了,那里还站着一对拥抱的男女,场面看着挺诡异的,幸好是白天,不然真会吓死人的。
过了会笙歌这才收回视线,摇头:“不必了,我们回去吧!”
薇安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而萧大哥劫后重生,他们终于等来了属于自己的幸福,她真心为他们祝福。
萧大哥选择假死自然是不想让人知道他还活着,这样也好,不管在哪里只要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以后,没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萧大哥,薇安,真心的为你们祝福,希望你们余生安好,彼此珍重。
司机只道了一声是,笙歌低头看了看篮子里的东西,这些当然用不着了,她弯腰丢在了旁边的大树旁边。
再朝那对抱在一起的人儿看了眼,送上自己心底深深的祝福,然后毅然转身下山。
上山的时候心情沉重,下山的时候脚步轻快,压抑许久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
看吧,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许师傅,今天我们来这里的事不要告诉南风!”
司机点头答应,其实少夫人不用交代他也知道,有些事他不会多嘴的。
笙歌其实也不是要瞒着小哥,这一路她思来想去,回忆当时小哥复杂的神情,只怕萧肃活着这件事小哥一直是知道的。
小哥瞒下这件事,只怕是想瞒过李局长他们,给萧肃一次重生的机会,为了做的天衣无缝,干脆连她也不告诉。
他们既然都不想她知道,那她还是假装不知道的好,只要大家各自安好就好。
萧肃和薇安下山的时候发现了小路旁边的树下有个小篮子,里面放着水果和纸钱,这里只有一个坟墓,显然是来祭拜他的。
“是你带的?”萧肃问道。
薇安摇头:“不是我!”
萧肃四下看了看,并没有看到有人,薇安看他四处看,紧张道:“难道刚才有人看到你了,那会不会有事?”如果警察知道他活着,会不会通缉他?
萧肃笑道:“没事,我‘死’了这么久还能来祭拜我,应该是朋友不是敌人,既然走了,大概也是不想打扰我们吧!”
“有道理,说不定是你手下的那些兄弟!”薇安笑道。
有个人的名字在萧肃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笑了笑,不再去想。
以后的人生,彼此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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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果然比传闻还要漂亮
笙歌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不用再内疚萧肃的死,不用担心薇安的安危,相信经此一场浩劫,他们会更加珍惜彼此,平安幸福的过一辈子。
出了一趟门,笙歌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沈佳然看她心情不错:“年轻人就是要多出去走走,别总闷在家里看书,晚上,林太太和林先生结婚三十周年纪念日,你陪我一块去!”
那件事已经真相大白,那些谣言也早已不攻而破,再加上笙歌仁心仁术,林太太一直都很喜欢她,沈佳然也想带她出去走动走动,就当散散心也好。
“好!”笙歌知道沈佳然是好心,自然不会拒绝。
而且,林太太是她的病人,前段时间她说经常头晕,耳鸣,她开了几服药给她吃,这段时间她几乎足不出户,也不知道有没有好转。
盛卿卿吃着墨云归一大早亲手做的早餐,虽然心情好了那么一点点,但想这么快原谅他,是绝对不可能的,只要一想起傅莹莹那天一口一个嫂子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她就来气。
吃到一半的时候,管家过来了:“太太,外面有位方先生前来拜访!”
墨云归的心咯噔一下,这个混蛋,还嫌他的麻烦不够大,还敢到家里来?
“方先生?我认识的朋友里好像没有姓方的!”盛卿卿说完假意的蹙眉看着墨云归:“我还是有些事情记不大起,我的朋友你都认得,你帮我想想,到底有没有个姓方的?”
盛卿卿听管家说方先生,几乎下一瞬就立刻想到了那个叫方什么鬼的律师,倒不是她爱多想,而是这个人实在是让她很不开心,她想记不得都难。
“好像没有!”墨云归故作镇定。
“真没有?”
“没有!”墨云归又淡定的重复了一遍。
“既然没有,那我只能让他……滚蛋了!”盛卿卿送了一口粥到嘴里,吃完之后才慢慢悠悠的道。
“其实,见见也无妨,说不定认得,你知道,我也失忆了,脑子不太好……”
“你最近脑子是不太好,多吃点核桃补补脑子,免得过早老年痴呆可就不好!”盛卿卿把一盘剥好的核桃仁推到墨云归面前。
墨云归:“……”
默默吃了一颗,傅莹莹这件事她是不是要记一辈子了?
“算了,既然你说可能认得,那就让他进来吧!”
方于归实在是被逼的没办法,季家大宅被保护的跟铁桶似得,别说季家的主人了,就是买菜的大妈都高冷的跟某些公务人员似得,他只能来找盛卿卿。
方于归来的时候都想好了,她提什么条件他都答应,就算是要让他想办法把傅莹莹搞进监狱一辈子,他绝对眼睛眨都不会眨一下的直接答应。
“早听说嫂子明艳照人,今日一见,果然比传闻还要漂亮!”方于归是律师,颠倒黑白的能力无人能及,更何况,盛卿卿确实漂亮。
“方大状这张嘴向来不可信,听你这么一夸,倒是让我觉得传闻有假!”盛卿卿软软的怼了回去。
方大状看了兀自坐在那默默吃早餐的墨云归,他这交的都是什么兄弟,关键时刻别说帮忙了,看都不敢看他一眼,简直怂包,男人的尊严都被丢光了。
“呵呵!”方于归干笑了两声,这辈子都没这么低声下气过:“嫂子真会开玩笑!”
“方大状今天来不会就只是来夸我美貌的吧?有什么事,说吧!”盛卿卿确实很好奇他来的原因。
毕竟刚刚帮她的死对头打完官司就这么‘谦逊’的来这里,肯定不是为了让她消气那么简单。
毕竟,哄好她是墨云归的事,她也就是看他很不爽而已,迁怒都算不上。
“嫂子真是冰雪聪明,其实我今天来是有事想要请嫂子帮忙……”方于归看了眼坐在那如入定老僧的墨云归一眼,真是一点都指望不上,怕老婆怕成这样的男人,他还是头一次见,鄙视。
墨云归像是有感觉似得,瞥了方于归一眼,狠狠的嘲讽了回去,为了别人老婆的老爹千里迢迢跑到青城求人,你也是难得的出息了。
盛卿卿扫了两人一眼:“你们两个眉来眼去的,难不成有什么奸情,方大状难道是来求我让位,成全你们……”
两个人迅速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迅速的移开视线,两道声音同时传来。
墨云归:“我和他不熟!”
方于归:“这个真没有!”
“是吗?”盛卿卿看向两人的眼神耐人寻味。
“当然!”
两个人同时点头,然后又彼此嫌弃的看了对方一眼。
墨云归心道,他以前读书的时候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做朋友的,哼,绝交!
而方于归也在深深的鄙视,为了老婆连兄弟都可以出卖,这种人也是没谁了,绝交吧!
盛卿卿把两个人损完之后,看着两个‘兄弟’自相残杀完,觉得心情又好了那么一丢丢,便开口道:“方大状到底要求我什么事,不过我未必做得到!”
“嫂子,是这样,我有个朋友的父亲得了很严重的病,这个手术只有夏医生可以做……”
“这忙我帮不了!”盛卿卿听到说什么得了严重的病就猜到是要找笙歌,所以,不等他说完直接就拒绝了。
方于归着急了,若是这忙盛卿卿帮不了,那真的是没人能帮的了了。
“嫂子先别忙着拒绝,我只是想请嫂子引荐,想见一见夏医生,我可以保证,如果夏医生说不愿意做,那我绝对不勉强,我知道之前因为那件事让嫂子不开心,放心,嫂子若是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方某绝对义不容辞!”方于归这话说的是很有诚意了,盛卿卿能看得出他的着急,她倒是好奇。
能让方于归出面求人,要么对方许了他很多钱,要么就是女人,方于归是出了名的大状,赚钱不会靠求人,而且他绝对不差钱,那肯定就是女人了!
“引荐嘛……”盛卿卿拖了长音,把话停在这里。
方于归哪里等的了,着急道:“对,只要嫂子引荐就好,剩下的事绝对不让嫂子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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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再不进去,小心尿裤子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呢……”盛卿卿看向墨云归:“老公,方大状大清早的来我们家,一定没有吃饭,怎么都是你的好兄弟,你去帮他盛碗粥吧!”
摆明了要支开墨云归,方于归岂会看不出来,配合道:“还是嫂子善解人意,你这么一说,我是真的饿了!”
墨云归哪里敢不听老婆大人的话,不过,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种小人得志的混蛋样,以后别想来他家。
等墨云归盛了一碗粥回来的时候,两个人俨然是相谈甚欢的样子,墨云归没什么好脸色的把碗放在方于归面前,顺便睨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吃完赶紧滚蛋。
方于归假装没看明白他的意思,喝了一口粥道:“嫂子真是贤惠,这粥熬的火候正好!”
盛卿卿看都没看墨云归笑道:“一般一般吧,方律师喜欢,以后常来!”
“好啊,那以后要麻烦嫂子了!”方于归顺着盛卿卿的话往下说。
盛卿卿告诉他,晚上她会参加林先生,林太太的结婚三十周年宴会,到时笙歌也会去,她会介绍他们认识。
但是如果笙歌不答应,他不许纠缠,不然不用等她动手,季南风就会把他丢进海里喂鲨鱼。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简直把墨云归当空气,好不容易等方于归吃完,墨云归直接把人拽走了:“卿卿为什么答应你了?”
“嫂子明白事理,哪会像有的人,简直丢男人的脸!”方于归骂道。
“为了别人老婆的老爹低三下四,你为男人长脸了?”
方于归:“……”
他现在听别人老婆这四个字很想和他打一架怎么办?
“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反正我什么都不会说!”方于归耸肩,然后潇洒走人,给人添堵,谁不会。
哼!
林先生林太太的结婚三十周年宴会在荣锦大酒店举行,青城市最大的酒店之一,位于青江边上,从酒店楼上眺望,可以看到整个青城的夜景。
林家也是名门望族,除了商界的人,还来了好些高官。
季家是青城最大的豪门自然在邀请之列,盛卿卿抛开傅氏少夫人的身份,她还是云盛的老板,自然有资格参加。
盛卿卿虽然喜欢热闹,但不喜欢这些场合,以前父亲在世的时候从来也不勉强她,可是现在,作为一个公司之主,这些自然避免不了。
因为提前和笙歌约好了,所以,差不多时间到的,容颜怀了身孕沈佳然不放心,不然今晚就一起来了。
沈佳然知道她们年轻人有自己的圈子,带着笙歌给林先生林太太打过招呼之后就让笙歌自己玩去。
盛卿卿看到了宋子玉的大哥大嫂,和笙歌一起去打了招呼,宋家大嫂说,宋子玉和秦桑两个人这次好像闹的有些厉害。
宋子玉出差调查一个跨省案子,一直就没回青城,而秦桑时装周结束之后,一直在国外没回来,就打过一两个报平安的电话。
这些盛卿卿也是知道的,秦桑有段时间没上过微信了,估计这段时间笙歌的事她也不知道,不然早回来了。
“你说这两个人,加起来四五十岁的人了,跟小孩子似得,尤其是宋子玉,不会让着桑桑一点吗!”盛卿卿不是向着秦桑,而是这件事宋子玉确实做的不对,太过分了。
一个大男人,心眼就跟针尖似得那么小,多大点事,两个人从小就认识,也不是没有感情,干嘛不能试着慢慢开始呢。
秦桑在事业期宣布结婚,那得多大勇气,她拿自己一辈子的幸福做赌,宋子玉怎么能让她就这样输。
“你说的没错,到时候他有的后悔!”笙歌其实觉得宋子玉对秦桑不是没感情,如果真的不在乎,他就不会那么生气,只是得来的太过容易,大概就不知道珍惜了。
“你说的没错,到时候让桑桑整死他!”盛卿卿出门的时候喝了粥,刚才口渴又喝了果汁,让笙歌陪她一起上卫生间,顺便整理了下妆容。
刚走到门口就碰到一个讨厌的人,躲都躲不开。
“嫂子,笙歌!”傅莹莹很会打扮自己,清新的裸妆更能突出她那秀气的五官,一袭简单的白色礼服衬托着她姣好的身材,有种不识人间烟火的感觉。
她最让人佩服的一点就是,不管她做了什么错事,都能做出一副自己是无辜的样子,然后若无其事的打招呼,这种厚脸皮的程度,盛卿卿自问做不到。
“青城还真是小,哪里都能看到不想见的人!”盛卿卿是真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她。
“是挺小,我和林晓柔是大学同学,她父母结婚纪念日邀请我,我就来了!”傅莹莹像是感觉不到盛卿卿的讽刺一样解释。
然后又看向笙歌道:“笙歌,上次的事很抱歉,我没想到那些人那么丧心病狂!”
“既然真和你无关,那抱歉也不必,卿卿,我们走吧!”笙歌和这种人也没什么话说,眼不见为净。
“笙歌……”傅莹莹还要说什么被盛卿卿拦住:“你不是要上卫生间吗,再不进去,小心尿裤子!”
傅莹莹脸因为盛卿卿的话一下白了,不知道是真尿急还是被气的。
笙歌忍住笑,卿卿这张嘴,还真是……很解气!
方于归已经等了半天了,终于等到盛卿卿把人带过来,如果说盛卿卿是艳若牡丹,那夏笙歌绝对就是淡若芙蓉,性子看起来这样极端的两个人居然是好朋友,真是奇怪。
“你说是我导师让你找我?但那台手术是导师主刀,我只是助手!”笙歌记得那台手术,是国际上的疑难案例,至今为止也只有两年前那一例成功了。
“夏医生,教授说除了你没人可以做,他已经答应从非洲飞回香港,我的人已经专机去接,有他在一旁协助,一定没问题!”现在这是唯一且最好的办法。
笙歌摇头:“我真的没有把握!”从那件事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主刀手术,而且,她心疾未消,不确定自己做得到。
方于归因为着急,向前走了一步,笙歌脸色一下变的苍白,双眼满是恐惧,人下意识的就往后退去,几乎要跌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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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忽然后背被一只手臂托住,笙歌这才没有摔倒,不过,方于归就比较倒霉了,脸上挨了一拳。
季南风手劲重,他这一拳下去,方于归脸顿时红了一大块。
“是不是这个人欺负你?”季南风知道笙歌今天参加这个宴会,不放心,下了班就过来了,远远就看到她十分紧张似得,手握得很紧,身子也充满防备。
快走到她身边的时候,看到她突然后退,自然就以为方于归吓到他老婆,给他一拳算轻的。
“不是,这位是方律师,我们在谈事情,你别误会!”笙歌抬头看到是季南风,这才觉得安心了些,连忙解释道。
“没欺负你,你慌成这样,一头的汗,脸也白了!”季南风关心笙歌,自然观察仔细。
盛卿卿也察觉出不妥,忙问道:“阿笙,你是不是不舒服?”
笙歌摇头:“没有,只是这里空气有些闷而已,我没事,你们别紧张!”
方于归挨了一拳,笙歌觉得很是抱歉便道:“方律师,不好意思,我小哥他脾气急,误会你了,抱歉!”
“没什么的,不打不相识,季局长果然好身手!”方于归哪里会计较这个,别说挨一拳,就是挨一顿他也没话说。
“夏医生,我没有任何强迫的意思,只是,医生说他的情况危机,只有三天时间,最晚后天,必须要手术!”方于归心系手术的事,见缝插针道。
季南风蹙眉:“我管他危机不危机,你没看到我老婆不舒服,我们走,别理他!”
季家小公子少年扬名,又狂又拽又嚣张,果然是名不虚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人离开。
盛卿卿已经从墨云归那里知道了方于归的事,唉,女人嫁给别的男人确实是件很值得同情的事。
不过,她也没办法了,季南风这个人最霸道了:“方大状,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不过,我看阿笙身体真的不舒服,做不了手术,你赶快想别的办法吧!”
方于归点头,神色却复杂,他以前为了复仇做了很多伤害欢欢的事,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弥补,老天居然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看来是真的不让她原谅他了。
回去的路上,笙歌也是一声不吭的,脸色还是一直发白,状态并不好,沈佳然以为笙歌是太累了,说今天晚上她给小四月洗澡睡觉,让她早点休息。
季南风听到浴室的水声一直响着,很是担心,从她进去到现在快一个小时了,早该洗好了,他蹙了蹙眉,要敲门的时候里面水声停了。
笙歌裹着浴巾,头发湿淋淋的贴在头上,还在滴着水,更衬得一张脸毫无血色,季南风找了条干毛巾帮她擦头发,擦完又用吹风帮她吹干,而这过程中,笙歌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吹风机停了下来,房间里安静了一阵,季南风扳过笙歌的肩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季南风这个人看似大大咧咧,却是粗中有细,不然也不会在查案子的时候明察秋毫。
笙歌低着头,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其实笙歌知道这件事瞒不住小哥,只是,她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告诉小哥这件事。
“没有……”笙歌神色不自然道。
“不对,今天你给林太太把完脉,林太太说让你帮林先生检查的时候你整个人都不对劲了,还有那个方律师……”季南风已经猜到原因了。
他早该想到,笙歌一直不去医院上班,根本不是她不想再当医生,而是无法克服自己的心理障碍。
那件事之后,笙歌对所有的陌生男性都产生了抗拒,做不到有医无类,怕被大家发现了担心,所有,她一直没有说。
真是该死,他居然过了这么久才发现她的不对劲。
怪不得上次带她去吃饭,那个男侍者弯腰放汤时,她会那么惊慌失措,打翻了盘子。
还有在商场,那个保安看她推着购物车要帮她开门,保安走过来的时候,她直接丢开购物车,掉头跑掉……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季南风把笙歌抱进怀里,心里内疚的很,他要保护所有市民的安全,却没保护好自己最爱的人,都是他的错。
“笙歌,不要怕,已经过去了,那个人已经死了,别怕!”
“小哥,我……是我自己的原因,不关你的事……”笙歌的身子轻轻的颤抖着,她没有怪小哥,她也知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可她没办法控制自己。
一有陌生男子靠近,她就忍不住心慌,害怕,控制不住自己,根本没办法给男病人看病。
她知道自己这是心病,她也在慢慢的调节自己,可这么久过去,还是没有克服。
所以,方律师说的那个手术,她的心理障碍才是她做不到的真正原因。
“好了,不要再去想这事,我们慢慢来,你一定会好起来……”
笙歌晚上睡了之后,季南风才慢慢从房间里出去,一个人开车出去。
白教授开门,发现门外的人是季南风,愣了一下,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笙歌因为他受了这么多苦,他当然对他没好气。
“师傅……”季南风才刚开口就被白教授打断:“我不是你师傅,别乱叫!”
季南风的厚脸皮也是无敌的,白教授这点脸色怎么能吓跑他:“师傅,笙歌担心你,特意让我过来看你的!”
“哼,笙歌让你过来?她让你大半夜的过来害我睡不好觉吗?”白教授无情揭穿。
“师傅果然英明,想骗你老人家都不行!”季南风狗腿似得扶白教授在沙发上坐下。
白教授知道他无事不登三宝殿,八成还和笙歌有关,不然不会大半夜的不睡觉一个人过来:“少拍马屁,有话说,有屁放!”
“师傅真厉害,其实这样,笙歌前段时间……”季南风在白教授面前没什么好避讳的,就照实说了。
白教授叹了口气,前几天他那个不孝子带着儿子回来,笙歌那天很不对劲,做了饭也不肯一起吃,一直待在厨房,他还以为笙歌对他们有意见,没想到原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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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绝对不能得罪
“心病还需心药医,除非她自己能战胜这个障碍,不然谁也没有办法……”白教授听说过这种案例,有些严重的甚至连自己身边的亲人都会排斥,笙歌这个还不算太严重。
只是,她是个医生,还是最好的外科医生,在中医方面也造诣很深,在医学这块可以说是天才。
如果这个心疾治不好,那也就等于毁了她的事业,她这辈子都开心不起来。
“师傅,那她……”
“趁这段时间多抽时间陪陪她,散散心,说不定会好些……”
……
其实季南风出去笙歌知道,她一向浅眠,而且心里想着方律师说的那个病人。
其实,若是她现在没有这个心理障碍,她一定会去试一试,其实医生都喜欢这种难度高的手术,就像是那些科学家在未知的领域不断的探索一样。
除了对医术的考验之外,也能从中得到提高,换句话说,这种手术你不去做,永远不知道会不会成功,也永远不知道自己还有哪些不足。
所以,方律师就像是抛出了一个诱饵,让她忍不住想要上钩。
可是现在……
笙歌闭眼,眼泪无声的从眼中滑落,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她明明知道,这个世界不是所有的男人都是坏人,她是个医生,要对所有的病人都一视同仁,可她就是做不到。
她听到外面脚步声的时候,忙用手胡乱的擦了下眼泪,然后侧着身子躺好,假装自己已经睡着了。
季南风进来,并没有开灯,等眼睛熟悉了房间的黑暗才开始继续往前走。
他倒是不怕自己磕着,碰着,而是怕不小心勾倒凳子,吵醒笙歌。
他悄悄的掀开被子躺好,然后伸手,让笙歌靠到他怀里来,只是,伸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枕头上的水渍。
枕头上自然不会有水洒上,只有一种可能。
她哭了!
季南风心疼的厉害,恨不得能替她承受这些压力。
笙歌她从小的愿望就是当一个好医生,如果因此要半途而废,估计比杀了她都难受。
他一定要想办法,一定要想出办法。
盛卿卿今天参加完宴会回来也是心事重重,阿姨说墨云归已经回来了,在书房,她要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他说那句:“好,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亲自去接那肯定是十分熟悉的人了,难道是傅星又要来青城了?可一想不对,她最近被傅夫人拘在家里学规矩,忙着相亲,不可能有时间。
那是谁,这么大的架子,还要墨云归亲自去接,而且,听声音,貌似很有奸情的样子。
女人天生的敏感让盛卿卿觉得电话中的人一定是个女人。
盛卿卿和墨云归结婚后大多时间都在青城,就算回香港也只是住几天,逛逛街,还真是不了解他在香港那边有什么朋友。
甚至连方于归若不是这次傅莹莹的事,她也都不知道。
这个人是谁呢?
他们两个毕竟分开了五年,而且墨云归也失忆了,难不成他在忘记自己是墨云归那段的时候还有个老情人?
或者,墨云归在被她救回来之前就有个初恋什么的?
不是吧,狗血的八点档电视剧吗?可是据傅星的可靠消息,墨云归好像没有谈过恋爱。
过去的那五年,除了和傅莹莹有过婚约,也没什么不良记录。
有了!
找他的好兄弟方于归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墨云归吃完早餐就出门了,而且还说中午有事不能陪她吃饭,没鬼才怪。
“嫂子,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方于归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
“我能有什么事,无非是了解下你好兄弟有什么朋友,有什么癖好而已……咳咳!”盛卿卿咳了一下,话也停在了这里。
“朋友……是有几个,不过,他那个人性子冷淡,又是个老婆奴,一年半年的都不和我们联系……”有时间都用来陪老婆了,从来不会主动约他们。
“怎么,我听说他今天有个很要好的朋友到青城,他要亲自过去接,你是他的好兄弟怎么会不知道?”盛卿卿接着问道。
“这个我还真的不知道!”方于归因为唐欢欢父亲的事确实没心情问这些。
“我们小姐是问,我们姑爷除了你们这些好兄弟之外,在香港还有没有什么红颜知己什么的……”蔡佳心急道,她今天有份文件需要盛卿卿亲自签字,听盛卿卿说起来那个古怪的电话,就坐下一起听了。
“这个嘛……”方于归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盛卿卿,男人的第七感告诉他,只怕这位大小姐知道章家小姐的事,更或者那位章家小姐追到青城来了?
怎么都是好兄弟,这种事女人向来最介意的,不能说的。
盛卿卿轻轻一笑,从沙发上起来:“方大状,你可是云归最好的朋友,听说你明天就要回香港,刚才呢季南风打来电话,说下午要陪笙歌去孤儿院做义工,还约了我一起,我在想,要不要带方大状一起去呢。”
盛卿卿这一番话倒是说得冠冕堂皇,却是更加让方于归直冒冷汗。
他现在越接触就越发现傅叶辰的这位老婆又美艳又狡诈,就跟修炼千年的狐狸精似得,至于是来报恩还是来讨债的很难说,不过能迷的傅叶辰抛下祖业跟过来青城就知道,他绝对不能得罪。
“我好像想起来一个……”方于归假装自己很努力才想到的样子。
“你确定?”盛卿卿问道。
“千真万确,其实你们家老公那性子除了我没什么朋友的,就是‘听说’有个关系不错的高中女同学……”
方于归悄悄的看了眼盛卿卿的脸色,估计那个时候傅叶辰没有失踪八年的话,可能真的会发生点什么。
失踪了八年回来,那点纯真朦胧的感情早没了,而且傅叶辰当时还有个家族内定的未婚妻傅莹莹,他失踪回来后又喜怒无常,难以相处的很。
那位章小姐向来心性骄傲,自然受不了,不知道傅叶辰怎么伤她的心了,一气之下就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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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人比春日花园里最娇美的花朵还娇艳几分
后来在国外也谈了一位男朋友,听说马上要结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吹了,然后又回国了。
前段时间不知道是真有公事还是怎么,两个人又联系上了,至于今天傅叶辰要接机的是不是这位章大小姐,他就不确定了。
盛卿卿了解完情况之后方于归很有眼力劲的退下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人,原来就是恋人未满,没遇到我之前就没有折腾出什么风浪来,现在就更不会有了!”盛卿卿了解完之后反倒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小姐,不是美不美的问题,像这种得不到的才让人惦记,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小姐要把一切隐患扼杀在摇篮之中。”蔡佳可不这么认为。
“要不要那么夸张啊!”盛卿卿靠在沙发上,墨云归要是连那点定力都没有,她直接踹了他。
“那可不一定,那看那个某某男明星的前任老婆比现任的更年轻,漂亮,这种事没法子说理!”蔡佳可是不愿盛卿卿的地位受到威胁。
“他敢跑一个试试!”盛卿卿还是有信心的。
“小姐,就是你这样的正室心理才成就了千千万万的小三!”当年墨云姐不就是太放心老公被自己的亲妹妹气死的。
盛卿卿其实昨天偷听到那个电话抓心挠肝,可听方于归说了之后倒是放下心来,高中同学,那就和墨云归年龄差不多喽。
虽然不能说多老,但快三十的女人和她还是没法比的好不好,女人差一岁就是一岁的劣势,她不信能比她美。
可蔡姐这样一说,她倒是觉得,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最不可能的事,往往成为真的!
“也不确定是不是就是她,万一不是,多丢脸!”她也是要面子的好吧?
咖啡厅
章惠红唇微扬,优雅的喝着咖啡,餐厅临水的落地窗开着,窗帘半掩,随水上传来的微风轻荡,正如她此刻的心。
她极力的掩饰着,端起杯子又啜了一小口咖啡,用手撩了下垂到面前的头发,风情万种,绽放着一个女人最灿烂的年龄,成熟,优雅的雍容之美:“我听说傅氏的危机都解除了,怪不得爸爸总是夸你是商场天才,果然没错。”
阳光拂在她对面的男子的肩上,五官深邃的如同雕刻一般,阳光透过窗帘射出的光线在那张英俊出众的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他沉默的时候,简直如同艺术品雕塑一般。
从他们认识到现在已经十多年,转眼他们也快要三十岁,但时光似乎特别的眷顾这个男人,不曾在他脸上丝毫的痕迹,而且,越是年长,那种气韵就越是让人心动。
墨云归嘴角微勾:“章总谬赞了,这次要谢谢你推荐的这位设计师。”
章惠笑容滞了一瞬:“你喜欢就好。”
“其实我无所谓,主要是我太太喜欢!”墨云归话音落就听到门童说:“盛小姐,这边请!”
墨云归唇角微微勾了勾,她消息倒是快,这么快就知道他在这里了,不过也是,这里可是青城。
章惠优雅的品着咖啡,丝毫不动声色。她自然知道盛小姐是谁,她在香港远远的见过她一面,虽说是漂亮,可是毕竟太嫩了些,脾气看起来也是个任性骄纵的。
傅家需要的从来就不是一个花瓶,是傅叶辰生意上的左膀右臂,能在事业上助他一臂之力,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章惠在心底里是瞧不上盛卿卿的。
女人的容颜能保鲜几时,还是要靠内在的,不多时,一抹纤细高挑的身影由远及近。
身上的红裙是连国外都还未上市的最新款,人比春日花园里最娇美的花朵还娇艳几分。
虽然说远远见过一面,但这么近距离又嚣张的站在章惠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呼吸滞了一瞬。
近看比远看更美的动人。
难怪傅叶辰会冒着得罪傅斌的危险不要家族内定的傅莹莹要娶她。
只是,这少夫人做不做得稳,可是就要各凭本事了,她这次连傅夫人的寿宴都没出席,外界可是议论纷纷,说是傅家对这个儿媳并不满意。
盛卿卿在墨云归身边坐定,微微的向着章惠录一个得体的微笑,转过头对墨云归笑道:“你倒是悠闲,我忙了一个上午快累死了!”
盛卿卿也是人精了,自然看得出章惠眼中隐隐透着的敌意,也是,她这张脸,第一次看到她的女人,都会有些敌意是难免的。
没办法,老天爷给她这张脸,她也是很……骄傲的。
看来,她今天听蔡佳阿姨的话,来这一趟还真是来对了。
她这还年轻貌美正得宠爱呢,她就不把她放在眼泪,公然的约她老公出来,真当她是摆在家里的花瓶啊?
“都忙什么了?”墨云归视若无人的去握盛卿卿的手,语气里的宠溺简直要溢出来。
“季南风说想到办法帮笙歌,我一个上午都在孤儿院帮忙,方大状也出了不少力!”免费劳力当然要用,而且,方大状可是很主动的。
“他也去?”墨云归挑眉。
“是呀,方大状很能干,把玻璃擦得很干净呢!”
章惠看两个人俨然把她当空气,心里恨得要命,不过脸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笑:“这位就是盛小姐吧,可真是漂亮!”
大概也就只有这么个优点了吧,章惠抿了一口咖啡腹诽道。
盛卿卿像是没有听出她话来的意思一般,笑的天真无害:“是呀,你是我老公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你和云归差不多大吧,我叫你大姐可好!”
章惠再好的气度也被这一声大姐叫的,脸色微微不好看了,大姐,那根本就是现在内地对大妈的代名词,别以为她在香港就不知道。
章惠漂亮的眼睛中的怒意转眼即逝,她朝着墨云归看去,可惜,墨云归的目光从盛卿卿进来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章惠礼貌而温柔的轻声答:“盛小姐叫我Miss zhang就好!”
“也可以,我是觉得叫大姐更亲切,不过你喜欢这样叫,那就叫Miss zhang好了!”盛卿卿一副你喜欢就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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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装可怜,装深情,装在乎我
章惠压着火气,淡淡的笑了笑:“你喜欢吃什么,再点一份,我和叶辰已经点过餐了!”
“不用,我们吃一份就好,我等下赶时间,免得再等!”盛卿卿看了自家老公一眼,眼神满满都是等下回去再收拾你的意思。
章惠是真的恼,既然赶时间,那就去忙好了,现在过来凑什么热闹。
“叶辰的口味和一般人不一样,盛小姐还是再点一份吧!”
“你一定太久没和我老公一起吃饭了,他现在的口味都随我,是吧,老公?”盛卿卿朝墨云归眨眨眼。
墨云归点了点头,他现在的口味确实随盛卿卿,大概是她的味道吃起来比较好,所以觉得她喜欢吃的东西也一定好吃。
看到她嘟起的红唇,他现在就很想尝尝,这两天闹脾气,都不肯让他碰,这会故意这样看着他,勾的人心痒痒!
他们点的餐就是在这个时候端上来的,盛卿卿看了一眼:“哇,都是我喜欢吃的,老公,你是不是故意点给我的?”
章惠:“……”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就这也是青城名媛?
青城名媛的素质就这样?
哼!
“不是饿了,赶快吃!”墨云归早就忘了对面还有章惠这么号人,忙切好牛排伺候。
盛卿卿也不知道是真的饿了,还是真的喜欢吃这些东西,墨云归的那份餐几乎都伺候盛卿卿吃了。
章惠自然要展示下自己的贤惠了:“叶辰,这这盘的食物没动,你吃吧!”
“Miss zhang,不用了,我老公只习惯吃自己盘里的东西,从不乱吃的!”盛卿卿这句乱吃两个字意味深长。
她的意思很明显,她家老公从来不乱吃,别人就不要送上门自贬身价了。
盛卿卿将整份食物吃完之后道:“老公,我还要赶着去孤儿院,你送我!”盛卿卿做出了一个很萌的表情,又是撒娇,又是卖萌,墨云归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了。
“先送盛小姐回去吧!没事,我们以后有空再聚,反正我这次要在青城待一段时间,我们来日方长!”章惠很是得体的笑笑,盛卿卿也注意到了,她一直说的是小姐而不是傅太太。
最关键,称呼她的时候是盛小姐,说她自己和墨云归的时候就说我们,还我们?有那么熟吗?
盛卿卿勾唇,对着章惠甜甜的笑了笑:“老公,你改天一定把章大姐,不对,是Miss zhang请到家里来,再一尽地主之谊,怎么样啊,老公?”
墨云归低头对着盛卿卿浅笑,颇为宠溺的样子:“好啊!”
“那Miss zhang我们有事要先走了,这个时间点不是上下班,搭车很方便的,我们就不送你了,回见!”
……
盛卿卿挽着自家老公的手臂离开,到了车里脸色立马就变了,幸好她今天来了,一看章惠看他那个眼神就知道了,她就不信他没看出来,亏她这么信任他:“墨云归,我倒是没发现,你摘花惹草的本事见长,人家章大姐都从香港追过来了,看来这傅太太的位置倒是紧俏的很?”
墨云归不说话,虽然没有经验,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多说多错,方于归那个混蛋倒是交代的够彻底的,这么快就把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拿出来讨好他老婆了。
混蛋,活该被女人甩!
“怎么不说话,现在倒是装哑巴了,刚才在那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时候不是聊得挺开心的吗?还点情侣套餐,不怕噎死自己吗?”盛卿卿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太大度,给他的空间太大了,这种火苗居然她一直没发现。
怪不得他总是往香港跑,原来都是约会老情人,香港一个,青城一个,他倒是很会玩啊。
“这会是不是在怪我坏了你的好事,甩脸子给我看的是吧,前几天还在那装模作样的恨不得让我给你颁发一个痴心好男人的大奖,现在这才过了几天就背着我在这里密会你的红颜知己!墨云归,我讨厌你,讨厌讨厌,讨厌你!”
盛卿卿把脚跺的咚咚的响,墨云归紧张:“老婆仔细脚疼,车子太硬,要踹就踹我!”
盛卿卿呵了一声:“墨云归,你不用虚情假意,做出一副好人的样子!你一边贪恋我这张脸,舍不得我年轻的身体,一边又放不下你的老情人,我再也不要看到你那张虚伪的脸,我再也不要见到你了!”
墨云归的笑意越发的深了,这位大小姐胡搅蛮缠起来是一点都不容含糊,当年她还没进青大的时候就都知道他有位漂亮厉害的女朋友,曾在青大撂下狠话,敢觊觎她的男人,必断其胳膊腿。
其实说起来,今天对章惠已经很是手下留情了。
墨云归在盛卿卿要开车门下车之前,一下子抱住了她,拉她坐到自己腿上:“偶尔吃点醋对身体好,但再也不见的话可不许再说。”
盛卿卿才不肯承认:“我才没有吃你的醋呢?我是在维护我的正当权益,我可是你法律上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的身家有我一半,也就是说你现在泡女人花的钱有一半都是我的,我自然是要管的的!”
“哦,就只是这样?”墨云归真的是很多年没看到盛卿卿吃醋了,居然很怀念。
“那你以为怎样!”盛卿卿别开脸不看他。
“我以为老婆吃醋是在乎我被别的女人抢走,看来不是,有点遗憾!”墨云归一副很失落的样子。
“墨云归,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自己在外面潇洒快乐完了,还在这里装可怜,装深情,装在乎我!”
“我有吗?”墨云归表示很冤枉,他是真的可怜,真的深情,真的很在乎她好不好?
“你有,你有,你有有有,尤其是现在这样一副自己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最讨厌!”盛卿卿胡搅蛮缠起来的能力从来都是一流的,口齿伶俐,再加上得理不饶人的娇蛮任性,在嘴皮子上能赢得了盛卿卿的人他还没见过。
所以,只能……
墨云归低头,堵上盛卿卿喋喋不休的小嘴,伸手想要推开墨云归的手臂,谁知道墨云归的手臂就跟铜墙铁壁一般把她牢牢的困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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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墨云归才松开唇瓣,盛卿卿气恼道:“谁让你亲我的?”
“看到你嘟嘴就想亲!”亲自己老婆还要被批准吗?
“我没嘟嘴的时候你也亲了!”那么大力,嘴唇都要被他亲破了。
“那就是看到你就想亲!”墨云归倒是直白的很。
“那么喜欢亲人,怎么不去亲那个章大姐,她肯定乐意的很,你们不是一直眉来眼去,要是我不去,是不是就要亲了?”盛卿卿想到那个老女人看自家老公的眼神就很生气。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和她眉来眼去了?”墨云归表示,他一直都没有看她好不好?
“我两只眼睛都看的清清楚楚,那个老女人恨不得一下子把你给吃到肚里才安心!你当我是瞎的吗?”这种大龄剩女最恐怖了,就跟饿久的狼看到猎物似得,眼神都发光了。
一想到今天墨云归去机场接她的时候有可能用这双手接触到她,身上沾了章惠的味道就很嫌弃,所以,挣扎的很厉害,不想让他抱!
“别动……不然我不一定能撑到家里……”毕竟她这几天都不让他碰,而且今天吃醋居然刺激的他很兴奋,让他很想……
盛卿卿赶紧趁机从他腿上跳开,她发现墨云归邪恶起来是不分时间、场合、地点的。
“想得美……”
“我们回家……”
“才不要,我下午还有事,懒得理你!”
“什么事有我们的事重要!”墨云归很着急,被她撩的难忍。
“我看你是昏了头,不是告诉过你,下午我要去孤儿院帮忙,懒得理你!”她是有正经事的好吧,哪里像他不务正业,不顾朋友自己躲起来泡女人。
“你喜欢孩子,我们自己生一个?”墨云归也知道容颜怀孕的事了,自然就以为老婆去孤儿院是喜欢孩子。
“谁要和你生……我要下车……”
大概这句话真的惹火了墨云归,直接就把人压车上了,盛卿卿看他动真格,这才怕了。
混蛋,这是大街上,要是真的在这里,估计明天上社会头条,万能的网友多厉害,查车牌号就能查出来,她可不想这样的方式上头条。
“墨云归,我真的有事,笙歌,是笙歌,你快放开啦……”盛卿卿大概是真的怕了,挣扎的厉害,墨云归这才放开。
“晚上回去再收拾你!”墨云归在她软软的臀上捏了下。
若不是怕耽误事,盛卿卿真想好好收拾他,暂时还是忍了。
季南风从白教授那里回到家后,彻底等笙歌睡着了又起身,召集所有朋友想办法。
三哥的主意最靠谱,说笙歌喜欢孩子,对孩子是最不设防的,她对陌生的男人有敌意,可若对方只是个小孩呢,慢慢的一步步来,说不定可以解开她的心结。
季南风一想,对呀,就是要她最不设防的对方去打开心结,然后再以毒攻毒,一定可以。
所以,季南风连夜联系了他们常去的孤儿院,和院长商量好,又准备了一个上午,下午决定给笙歌一个惊喜。
为此,季南风还特意把小四月也从幼儿园里接出来了,有他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儿在,绝对事半功倍。
笙歌听小哥说下午去孤儿院做慈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季家人专注慈善多年,爷爷在世的时候就设立了专门的基金会,每年季氏都会捐很多钱。
所以笙歌上午在家带着家里的阿姨做了很多的点心,蛋糕,还让司机买了学习用具,准备下午过去的时候带去。
季南风已经发动了朋友,准备了一个上午,所有都准备妥当之后,他才回家接笙歌。
笙歌给孩子们送礼物,先从女孩子开始,女孩子们领完礼物,有的是鞠躬道谢,有的胆子大点的会去亲亲笙歌的脸蛋,笙歌一向喜欢孩子,所以,并没有拒绝。
女孩子们收完礼物,接着就是男孩子了,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变得紧张起来。
因为谁都不知道接下来,笙歌会不会失控,笙歌看到小男孩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的顿了一下,整个人有些僵硬,不过并没有像面对大人时那么明显。
小男孩穿着白色的t恤,皮肤有些黑,不过收拾的很干净,尤其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天边最亮的星。
今天夏阿姨带的礼物很多,有他最喜欢的奥特曼玩具,还有新彩笔,还有,还有蛋糕……大概是被他眼中的期待所感染,笙歌没有排斥他的靠近,把手中准备好的袋子递给他,小男孩却并没有像别的小孩子那样,先接礼物,而是伸手拉住了她手。笙歌明显的开始排斥,眼神慌张,身子也发抖
,甚至险些推开那个小男孩。
小男孩认得笙歌,她经常来孤儿院看他们,给他们礼物,还帮他们体检身体,生病了还给他们治病,她是个好人。
他们都很喜欢她,他看到她抱别的孩子,亲别的孩子,他也想让她抱一抱,亲一亲。
他以前都是躲在最后面不敢靠近,这次发礼物,孤儿院的老师居然把他排到了第一个,他好开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兴奋,五六岁的小男孩,最是敏感的时候,他们能用自己的方式分辨出一个人是真喜欢他们,还是在敷衍。
“阿姨,你可以抱抱我吗?”小男孩期待的看着她。
笙歌要推开他的手因为他这句话顿住,小男孩看着笙歌:“夏阿姨,我没有见过我妈妈,但我梦里的妈妈,她和你长得一模一样!”
小男孩眼睛红了,这个年龄已经开始懂事,知道要爸爸妈妈了,尤其是妈妈。
小男孩一开口,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连院长都愣住了。
这绝对是意外,没有彩排过,没有人教他。
这个领礼物就是单纯的让笙歌不排斥这些小男孩,他们真正的安排是在后面玩游戏的捉迷藏环节。
捉迷藏的时候抓到人肯定是要抱住的,那时候笙歌会被蒙上眼睛,在没有被解开眼睛上的丝巾前,她是看不到自己抱着的人是男孩,还是女孩。到时候,会安排小男孩被她抓到,然后是再大一点年龄的,到最后,季南风还安排了笙歌以前治好的那些病人,可没想到在最初的这个环节就出了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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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阿姨,我不要礼物了,你抱抱我可以吗?”小男孩看着笙歌,又重复了一遍:“这样,我就可以也有妈妈了!”
小男孩黑曜石般的眼睛,纯净明亮,就那样看着笙歌,笙歌慌乱的眼神渐渐恢复了冷静,也渐渐放下身体的防备,本来要推开小男孩的手臂渐渐的放松,最后垂了下来。
季南风和盛卿卿他们谁都不敢说话,甚至连呼吸觉得都会打扰了笙歌的情绪。
整个孤儿院里,安静极了,时间就仿佛在小男孩说要她抱抱他的那一瞬就停止了。
其实现在不止是小男孩,剩下的孩子们也期待的看着笙歌,如果夏阿姨抱了小皮球,那等会是不是也会抱一抱他们?
他们也没有妈妈,好想被妈妈抱!
他们这些孩子,不是被父母遗弃的,就是父母都去世,没有亲人的,他们很想感受下有妈妈爱是什么样子。
笙歌看着他期待的目光,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很狭隘,她居然对一个这么小的孩子这样防备。
和孩子这样纯洁又干净的眼神比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肮脏了,玷污了这么纯净的灵魂。
笙歌缓缓的弯下身子,蹲了下来,然后慢慢的伸开了自己的手臂,抱住了那个小男孩,手臂抱着他软软的身体,轻轻的抱着他的肩膀。
小男孩受宠若惊,用小小的手臂回抱着笙歌:“谢谢阿姨,我今天好开心,太开心了!”
“阿姨也很开心,阿姨要谢谢你……”笙歌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用自己最纯真的心,感化了她,温暖了她,是她该谢谢他。
大概是这个拥抱感染了这群孩子们,排得整整齐齐的队伍一下乱了,纷纷跑上前:“夏阿姨,我们也不要礼物,你可以抱一抱我们吗?”
“当然可以!”笙歌笑道。
一个接着一个的拥抱,一个个期待而真诚的眼神,拥抱之后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感动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些孩子们之后,躲在房间里那些被笙歌医好过的病人,有男人,有女人,老人,孩子,纷纷上前。
笙歌没有拒绝,流着眼泪和每一个人拥抱,和每一个人说谢谢。
这就是爱的力量。
爱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
爱让人充满善意和真诚。
爱让人重获新生的力量。
这个世界很大,有好人,有坏人,有人充满正能量,有人危害社会,可最终,这个世界属于热爱美好,热爱光明,拥有一颗热爱世界,拥有一颗善良的心的人。
只要人人都用最真诚的心去对待这个世界,那这个世界就会充满爱。
她不能因为一少部分人的邪恶去否定所有人的善意。
她走出了困境,走出了自己的心魔,终于可以重新拥抱光明,拥抱那些充满善意的人。
这个世界充满了爱。
最后一个和她拥抱的人是小哥,她知道,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小哥安排的,她所有的朋友为了让她克服心理障碍都来了,连师傅都来了。
她真的好幸福,这么多人爱着她。
“小哥,谢谢你!”笙歌手臂紧紧的抱着他,动情道。
“傻瓜,没事了,你以后可以继续开开心心的当医生治病救人了!”只要是她喜欢的事,他绝对的支持她。
笙歌现在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那自然就可以答应那个手术了,有导师坐镇指导,她肯定没问题的。
方于归这算是意外惊喜了,这一上午的玻璃没白擦,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卖力打扫除,值了。
晚上,笙歌就飞往香港,当然,季南风一起陪着,他怎么看那个方于归都不像个好人。
他必须得跟着,免得他打他老婆主意,这年头,人心难测。
笙歌先去了医院了解病人的身体状况,也见到了导师,去年她回国之后,差不多一年的时间没见,她真的挺怀念她和导师在日本做研究时的岁月。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上午,笙歌信心满满,那些拥抱赐予了她无限的力量,付出总会有回报,人还是要善良一点。
季南风放心不下,一直在外面等着,除了季南风之外,还有两个人,一男一女。
男的他认得,就是那个很不顺眼的方于归,女的,他没见过,是患者的女儿,看起来和笙歌差不多大年龄。
两个人一看就有奸情,虽然一句话没说,但他多厉害啊,几下就看出来了,这男的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人家有老公的好不好?
笙歌做完手术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十一点了,手术做了将近十四个小时,最后缝合完毕的时候,笙歌的腿都站麻了。
她最近体力有些跟不上了,之前连着两三台手术,超过二十个小时的都有过。
“怎么样?”等在外面的人都冲了过去。
不过季南风才不是担心病人,他担心的是笙歌,其实笙歌身体还没完全复原,若不是她坚持,他是不想她来做这个手术的。
手术很成功,连导师都忍不住称赞笙歌:“夏,你太棒了!”
这么年轻就成功做了这种高难度手术的从来没有,她回国真的是可惜了,在他们医学院,有全世界最先进的设备,技术,还有精益求精的同事,她可以更好的突破自己。
在中国,年轻人没有机会的,病人都信任老专家,老医生,不相信年轻人。
导师再次邀请笙歌跟他一起回波士顿,笙歌还是拒绝了。
导师说的没错,国内确实存在这样的现象,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要留下来,来改变大家的观点,这里是她的祖国,有她的家人,她的朋友。
只有在这里,她才可以信心百倍,充满力量的坚持下去。
因为,他们是她的力量。
导师虽然遗憾,但还是尊重笙歌的选择,只是这次告别,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有合作的机会,他很期待呢。笙歌送导师离开的时候主动和他拥抱:“我们中国人常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不过,没关系,我们中国人还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导师,欢迎你以后可以来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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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两个人有这样的独处时光,又没有人打扰,季南风决定带着笙歌在香港多待几天。
他们认识了有十年,可好像从来就没有过单独的旅行,季南风想好好过一下二人世界,他太久没有抽时间陪过她了。
季家在香港维多利亚港附近有座别墅,季南风和笙歌直接住在这边,来之前已经让阿姨打扫过,生活用品都是新添置的,很干净。
之前在青城,虽然他们也天天同床而眠,但像现在这样,一起躺在床上,说话聊天的时候还是很少。
因为已经时候深夜,热闹异常的维多利亚港终于安静了下来,像是也进入了沉睡,房间里一片的静谧安宁,没有抵死缠绵,只有一个眷恋的拥抱。
笙歌很满足,但愿一切阴霾都过去了,她要求的不多,希望她身边的每个人都可以好好的,闭上眼睛,一夜好眠。
她一向早起,季南风还在睡着,她悄悄的起床下楼做早餐。
因为食材有限也没有提前准备,做面条是最方便的。锅盖被沸腾的水顶的微动,发出钝钝的响。
笙歌看到水开了,才小心翼翼的倒了面条下去,煮了差不多三分多钟才关火。
厨房里明亮又安静,做饭的间隙,一抬头就能看到整片的海港,岸边停着不少游轮,水面波光粼粼,景色迷人。
笙歌的厨艺很不错,以前只是会做,在国外独自生活的几年,为母则刚,已经让她变得十八般厨艺样样精通了。
把面捞出来放在碗里,上面洒了葱花,香菜,淋上一点点的热油,兹啦的一声响,香味热气腾腾扑面,笙歌自己都觉得不错。
提前准备好的荷包蛋卧在碗里,色香味俱全的面条就做好了。
季南风下楼有一会了,看到笙歌在厨房里忙活,就倚在门上看着她,在季家有阿姨照顾他们衣食起居,所以,笙歌很少下厨,说起来,他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笙歌做的面了。
以前读书的时候,笙歌半夜的时候会自己做宵夜,每次都说说自己饿了,其实是做给他吃,因为她每次都吃的很少。
笙歌一回头就看到季南风在她斜后方笑眯眯的看着她,这样炙热的目光让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片刻的害羞之后,抬头道:“小哥,吃饭了。”季南风不是个诗意浪漫的人,可就在笙歌害羞低头的那一瞬,他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以前学过的一句诗,是谁写的记不清了,全诗是什么也记不清了,但这一句就突然蹦出他的脑海,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季南风觉得这句写的真好,完全就是笙歌此刻的模样,他觉得以后自己有空也要多读点书,不然每次想表达点什么的时候就是说不出来。
“好,好,好……”季南风连说了三个好,傻笑着过来端面条。
因为碗里有汤,所以有点烫,季南风怕烫到笙歌,把两碗面都端走了,他老婆的手最是了不起的,最顶级的外科医生,她的手是来治病救人的,不能烫到了。
虽然材料很少,但面条是真的美味,一小碗的面吃的精光,连汤都喝的干干净净的。
笙歌的胃口一直就不是很好,吃的少,但她喜欢看小哥吃饭,小哥吃东西就有种让一起吃饭的人都会多吃几口的魔力,什么东西都吃的很香。
吃完饭,季南风收拾的厨房,季南风哪里做过这种事,但一个人,真的很努力去做的时候,还是可以做的很好,厨房收拾好之后,季南风打算带笙歌四处逛逛。
维多利亚港已经热闹了起来,游客很多,熙熙攘攘,笙歌平时喜欢安静,可如今挽着季南风的手臂,站在人声鼎沸的人群中的时候,竟然也觉得很享受。
她抬头看季南风的时候,季南风也低头看她,大概时候感受到了笙歌眼中的笑意,季南风忍不住低头在她唇边上啄了下。
笙歌害羞,季南风却无所谓,手臂把她揽在自己怀里,让她的头靠在他的胸口,肆无忌惮的继续往前走。
真的像是回到了少年时候,这些年所发生的事都被抛诸脑后,那些不开心的事统统都忘掉了。
笙歌此刻的想法就是好好珍惜和小哥单独相处的时光,因为她知道,回了青城,他们都有各自要奋斗的目标,各自的理想,像这样悠闲的时光,不会太多。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好好享受生活吧。
中午和晚上都是在外面吃的,季南风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看到笙歌站在阳台上出神,在她身后站了半天都没有发觉,他从背后抱住她,“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比我还还看吗?”
季南风倒是自负的很,不过也确实,季南风的长相集合了季家人的优点,确实好看。
小哥穿上制服的样子帅到爆,在网络上可是被评为最帅刑警,如果不是这位小公子霸道嚣张脾气坏到一般女人不敢靠近,桃花绝对能飞出天际。
“你最好看可以了吧,我刚才看到一颗流星,在等着看还有没有下一颗!”听说流星许愿很准,她想许一个。
“那有什么要紧,你有什么愿望,我来帮你实现不就是了!”季南风猜笙歌有什么心愿要许。
笙歌笑:“我是希望我们都好!”这个我们自然包括那个她刚知道就失去了的孩子。
虽然没有做母子或母女的缘分,她希望她(他)可以好好的。
只是,笙歌没有说出来,已经从困境中走出来了,就没必要让别人再难过一次了。
“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我发誓!”季南风抱着笙歌,风吹着她的发梢轻轻的打在他的脸上,软软的,痒痒的,那种心疼的感觉从心底最深处蔓延开来。
他的怀抱愈发的紧,笙歌快要被他抱的喘不过气来,不过,她没有推开他,她知道小哥为她做的一切,她懂他,理解他,支持他。小哥从小就是无肉不欢的人,可她昏迷醒来后却再没看到过他吃肉,后来才从婆婆那知道,她昏迷的时候,小哥发誓,只要她能醒来,这辈子茹素,就这份情,笙歌都要感动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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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次,小哥为了让她克服心魔,花了这么多心思,还有关心她的那些朋友们,有的时候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去做。
现在她可以重新拿起手术刀,她喜欢这种感觉,喜欢站在手术台上,用自己的这双手去治病救人。
笙歌以前一直就有种只要她够坚强,没什么可以打倒她的姿态去生活,不管生活多难过,她都相信人心的善良。
所以,她对人性也充满了善意,可这次的事也让她明白,人的善良也要有些锋芒,很多时候她让自己活的太委屈了。
她要学会保护好自己才能继续去好好的爱身边的人。不要对自己太苛求了,人生要缓缓如夏日流水般地前进。
在二十多岁的时候不应该去急五十岁的事情,好好的活着的时候,不必去想死亡的来临,该来的总会来,可没有来的也不要太去着急。
她现在很享受这样的生活状态,她把自己的一切,或好或坏都交给小哥,她相信他。现在的小哥比起以前,真的是成熟了,有担当,有责任,可以撑起他们这个小家,让她觉得,她的人生其实也是可以坐下来,喘口气,喝杯热茶,波澜不惊的,不必什么都好,不必那么着急,笙歌的唇角
忍不住绽放出大大的笑容。
他们在香港又待了三天的时间才回了青城,笙歌实在是有点想小四月了,前一天晚上接到小四月的电话,听到小四月奶声奶气的说想妈妈了,她就决定订机票回家。
毕竟都是做父母的人了,季南风这次也很想女儿,而且,最让他开心的是笙歌这次出来,整个人重拾了信心,也放松了很多。
笙歌和季南风在香港悠闲的度假游玩,可青城是真的不安生。
为什么?
自然是因为墨云归曾经的红颜知己章惠,墨云归在青城高价入手了一个别墅,这个别墅虽然有些年头了,但地理位置和户型都非常好,那家人移民出国,墨云归花高价买来的。
他打算重新装修,请了国际着名的设计师拉菲娜,拉菲娜就是这位章小姐介绍给墨云归的。
章惠以前在国外也是读的室内设计,和拉菲娜是同学,两个人关系不错,房子的设计拉菲娜是要和墨云归沟通的,章惠借故跟着,这一来二去见面机会自然就多了。
墨云归自然不会犯错,可再不会犯错也抵不过有人犯贱,章惠以前是个很矜持的女孩子,姿态从来都是端的高高的,不然也不会一气之下出国。
可一旦矜持的女孩子放低了姿态,没有了底线,那是很可怕的。
墨云归觉得自己和章惠只是普通朋友,可问题是,有多少家庭的破裂就是因为身边出现了这么一个‘普通朋友’。
盛卿卿心里很不舒服了,一只苍蝇总在你眼前飞来飞去的,肯定会影响心情。
尤其,盛卿卿陪容颜逛街的时候在咖啡厅好死不死的碰到了墨云归和章惠在那里喝咖啡。
虽然不是抓奸在床,可盛卿卿真的要气死了,他明明知道这个章惠对他居心叵测,还一起喝咖啡,这不就是在给她机会吗?
最关键,章惠那个表情,明明看到她了,却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的收回视线,不知道和墨云归说了句什么,墨云归居然笑了。
容颜也看到了,抬头去看盛卿卿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盛卿卿的脾气,容颜时候知道的,一般发脾气,从来不顾及什么场合的,可一旦她连脾气都懒得发的时候,那就一定时候真的生气了。
容颜也顾不得什么了,直接找到入口进去,找到墨云归的位置:“你老婆跑了?”
容颜突然一句你老婆跑了,墨云归懵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往容颜附近看,没看到卿卿的影子。
然后也顾不得许多,迅速起身朝门口跑去,容颜看墨云归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紧张卿卿了。
章惠当然气恼,她今天好不容易才把墨云归约出来的,可没想到就这样人搅局了。
容颜又不傻,自然看出章惠生气了,虽然说名门淑女在这样的场合撕逼很没面子,但她要找茬,她一点都不带怕的。
论撕逼嘛,她只输过卿卿,论打架嘛,门口还有她出门带的保镖呢!
“生气容易长皱纹的大婶。”大概天下所有的正室对小三的仇视都是一样的。
所以,即便章惠勾引的人是墨云归,容易还是有种同仇敌忾的感觉,刚才卿卿还在和她说这个女人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碰上了。
“你叫谁大婶?”章惠一口银牙要咬碎了。
那天被盛卿卿叫大姐她就很生气了,没想到这个更过分,一上来就叫她大婶。
“当然是叫你,难不成叫我自己!”容颜撇嘴,这人智商是不是有问题。
“你信不信我可以告你?”章惠到底是名媛,而且家教也是好的,对盛卿卿和眼前女孩子这样的绣花枕头是不屑一顾的。
在她眼里,她们也就是长得好看些,出身好些,自身一无是处。
“告我?”容颜笑了,当她是三岁孩子威胁吗?
“好啊,你随便啊,看告不告得了,大婶,你真的很搞笑!”容颜一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可这些在章惠看来却都是恶毒:“你……”“哦,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叫容颜,季家大少夫人,到时候法院传票可别寄错了,我等你告我!”容颜说完也懒得和她啰嗦了,转身离开,还不待她走到门口,保镖已经帮她开了咖啡厅的大门
。
章惠一张脸气成了猪肝色,心里骂道,真的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样的人交什么样的朋友,没想到季家居然娶这样的女人做长媳,看来真的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这个季家也不怎么样。容颜觉得心里爽极了,暗想着,如果有天她老公季南起被女人这样盯上了,她绝对上去抓花她的脸,把她打成猪头,敢惦记她的男人,是不是嫌命长想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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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卿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懒得搭理墨云归,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喜欢一次性解决的人。
上次他们一起吃饭,她过去搅局,她以为自己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她已经拉下脸那样做了,而且,他也知道她在吃醋,还继续这样,她就觉得自己被无视了。
她眼里揉不得沙子,虽然不是捉奸在床,可这在她看来,他纵容了章惠的得寸进尺,给了她接近的机会。
盛卿卿选择了回凤城,她身体里毕竟跳动着顾翩翩的心脏,对顾家的好感是怎么都掩盖不了的。
她连家都没回,直接打电话订了机票飞凤城去了,墨云归回家自然找不到人,打她的手机又关机,着急的很。
笙歌这会不在青城,秦桑也不在,墨云归知道的就只有容颜,他巴巴的跑到季家,容颜一句话把他堵了回去,你自己的老婆被你气跑了,我哪知道。
季南起在一边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看了墨云归一眼,示意他不要着急,他等下再帮他问一问。
容颜看了一眼坐在边上的自家老公:“你嗓子不舒服就去吃药,别在这儿又咳又挤眼的!”
季南起是季家这一代的家主,在季家说话向来说话有权威的,可这会被容颜堵的,看了眼着急得不得了的墨云归,唉,爱莫能助。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容颜是女子,肚子里还有个小人,占了两样,他真的是,爱莫能助。
墨云归也看出来了,这几个女孩子除了笙歌,脾气是一个比一个冲,一个赛一个的任性,大概这位仁兄怕是也帮不上忙了。
“颜颜……”墨云归走后,季南起还没开口就被容颜堵回去了。
“哼,别想骗我,总之我不会说的!”容颜傲娇的很,墨云归今天这样都是自己作的,除了卿卿是她的好朋友这个理由之外,她还要替她们这些女性鸣不平。
他们这些男人能不能先管好自己,明知道那个章大婶不怀好意,还偏偏去见,卿卿已经明确表示过,不喜欢了,可他还继续我行我素。
如果换位思考下,卿卿和白松也这样的聊天吃饭,墨云归能受的了吗?
卿卿在这点就做的比墨云归干脆利落的多了,知道给不了白松想要的,就直接的拒绝,刚开始好像伤害值大一些,可没了后顾之忧。
墨云归以前做事挺有章法,挺男人的,可这件事错了就是错了,错了就得认,这才是男人的做法。
反正,这件事,她挺卿卿。
“天马上要黑了,她手机打不通,万一出事怎么办?”季南起思考了一瞬道。
“怎么可能出事,顾大哥才……”容颜说到这里自知失言,及时止住,然后瞪了自家老公一眼:“人家的家事你一个大男人管那么多干嘛,你妇联主任啊?”季南起听到容颜说顾大哥便猜到,盛卿卿肯定是回了凤城,不过,假装自己没听懂的样子:“卿卿是你和笙歌的朋友,你怀着身孕,不方便,小五子和笙歌又不在,我不过是问一句,你不喜欢,我不问就是
了。”
季南起一副自己都是为了她的样子,容颜虽然撇嘴不信,但也找不出话来反驳他的话,想了想道:“你最好别让我知道,你还藏着一个什么红粉知己的!”
“冤枉,这个真没有!”季南起少年的时代除了韩成欢真的没有喜欢过别的女孩。
大概是那段经历耗尽了他所有,他从不花心思在这些事情上,不然也不会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
如果不是家里逼的太紧,大概他现在也不会考虑这件事。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立刻就……”容颜话没说完,唇瓣被季南起堵上,久久才松开。
容颜涨红着一张小脸道:“季南起,你这样会吓到我们孩子的。”
“放心,我们季家的孩子没那么胆小!”季南起已经成功的转移了话题。
“那也不行,妈说了,你最近不能碰我。”容颜口中的妈指的是她的母亲。
她打电话告诉了父母自己怀孕的事,他、她母亲立马就从凤城飞过来了,容颜母亲很看中这个孩子,在青城租了一套豪华的别墅,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照顾女儿。
有些话,她自然是不好对容颜说的,这个女儿傻乎乎的,一点都不懂得为自己着想,虽然说,她没有煽动女儿和笙歌争宠的意思,可这几天她看的很清楚,婆婆沈佳然更偏疼笙歌。
虽然没有直说,但语气间都透露出来了,说起笙歌的时候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且还生了个那么乖巧可爱的小四月,老人的心自然就骗走了。
容颜是季家长媳,虽然不能说母凭子贵,但也差不多的,只有这样,容颜在季家的地位才能更稳固。
所以,她叮嘱容颜,头三个月千万别让季南起乱来,甚至连亲吻这样的最好也不要,年轻的小两口,一亲近就控制不住自己,万一出了事那才叫后悔。
“放心,不会有事!”他有分寸,只是亲一下能出什么事。
“那也不行,我要去洗澡!”容颜被季南起那个吻搞得脸红心跳的,自己差点都hold不住。
季南起看着自家老婆落荒而逃的样子,忍不住发笑,不过,他可没忘记自己还有好兄弟在煎熬着呢,盛卿卿回凤城这么重要的消息一定得告诉墨云归。
再说,大家都是兄弟,两个人这样闹着,也不好,卿卿和笙歌,南风关系都很好,他也拿她当自己妹妹看,夫妻俩哪里有什么隔夜仇,事情早点解释清楚了就好。
而墨云归接到季南起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往机场的路上了,他的助理已经查到了卿卿订了飞凤城的班机,这个时候应该快到凤城了。
其实他今天也是很冤枉,拉菲娜约了他谈花园设计的事,因为之前的那个花园设计卿卿不喜欢,所以拉菲娜重新做了修改。但今天来的时候,鬼知道为什么拉菲娜没来,来的是章惠,他和章家有生意来往,而章惠这个人也是心高气傲,和未婚夫闹掰了之后,心情很受打击,也多是和他诉苦,他一个大男人,总不好直接拒绝说,这些事我懒得听之类的,没想到就被卿卿碰到了,他现在后悔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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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卿回到顾家的时候顾庭蕴已经下班了,正是晚饭时分,他和顾老太太整在餐桌那里吃饭。
顾庭蕴看到盛卿卿走进来,还没开口,就听到坐在一旁的母亲兴奋道:“是不是翩翩回来了?快,快到我这里来。”
盛卿卿踩着步子走过去,在顾老太太的旁边坐下:“妈,我回来看看您了!”
顾庭蕴看了盛卿卿一眼,眼神带着明显的审视,显然,他并不相信这个说辞。
盛卿卿被大哥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乖乖巧巧的笑着给顾庭蕴打招呼:“大哥最近不忙吗,今天回来的挺早。”
要说天不怕地不怕的盛卿卿在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怕的人,那绝对是顾庭蕴,之前还是顾翩翩的时候就怕他,现在虽然恢复了记忆,但对顾庭蕴那种敬畏大概是印到了骨子里,绝对不敢在他面前太过放肆。
毕竟用了人家妹妹的心脏,又在顾家白吃白喝了这么多年,还惹了那么些麻烦,总有那么些理亏。
要说她盛卿卿这一生亏欠了什么人,那绝对是顾家。
“嗯!”顾庭蕴已经收回了视线,夹着菜,淡淡的嗯了一声。
顾庭蕴现在已经是凤城的市长,是建国以来凤城最年轻的市长,自然比同龄人更显得沉稳严谨。
盛卿卿不敢放肆,问完之后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大概是顾老太太看不惯儿子过分端着的样子:“你妹妹难得回来一次,你就不要太严肃了。”
“是!”虽然知道母亲眼睛看不到东西,但顾庭蕴还是恭恭敬敬的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盛卿卿有顾老太太撑腰,心里有了些底气,中午逛街都没吃什么东西,后来又藏了一肚子气,在飞机上也没吃,这会回到家,感受到来自家人的温暖,确实感觉有些饿了。
老太太让阿姨给盛卿卿添了饭,又让阿姨做了两个她爱吃的菜,虽然她眼睛看不到,但说话的时候身子一直偏向盛卿卿的方向,整个人都有了光彩。
顾庭蕴看母亲开心,心情也放松了不少,看盛卿卿一直不敢看他,就猜她是和傅叶辰闹了别扭才回来的。
不过,他才不管是因为什么,总之,他妹妹做什么都是对的,她一天是顾家的女儿,这辈子都是他们顾家人,傅叶辰敢欺负她,真当他顾家无人了不是?
想到这里顾庭蕴脸色变得难看起来,盛卿卿发现大哥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吓得更不敢多说什么,埋头吃饭。
从机场到顾家还有段距离,秘书早就在凤城机场安排好了车子,这个时间点堵的厉害,墨云归越是着急就越是到不了,在市区天桥上足足堵了快一个小时,到顾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快十点了。盛卿卿手机关机一直没开,这会儿正在老太太房间里陪老太太说话,看老太太那么高兴,盛卿卿心里也有些内疚,她有一个多月没回来了,上次回来也只住了一晚就走了,她打算今天晚上就住老太太房间
了,多陪她会儿。
顾老太太许久没见女儿,虽然好奇女儿为什么这个时候回来,但因为太开心了,就没有问,她这把年纪了,见一面少一面了,只要女儿肯回来就好。
墨云归是顾家的姑爷,按理说,他的身份哪里还用得着通报,可偏顾庭蕴刚才给管家打了招呼说,等下来访的客人,不论是谁,一律不见。
管家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少爷的话有些奇怪,因为少爷的身份,顾家的访客是络绎不绝,一般都是事先联系好的,很少有通报都不通报一声直接拒绝的。
但直到看到墨云归的时候,他明白了,少爷这句不论是谁大概针对的就是姑爷。
墨云归听到平时很热情的管家大叔说一律不见的时候就跟兜头被泼了冷水,这事情要闹大了,顾庭蕴明显插手了。
因为在顾家,能下得了这样的命令的只有顾庭蕴。
“德叔,翩翩今天闹了点脾气回家了,我要是不去劝劝她,她一定会更生气的。”墨云归平日里除了盛卿卿,哪里和别人这么低声下气的说过话,可这会为了要进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姑爷,少爷是这么吩咐的,我不敢不听,不然姑爷给少爷打个电话问问看?”墨云归毕竟也是顾家的半个主人,德叔表示也很为难,只得这么说道。
墨云归想了想,拨了顾庭蕴的号码,响了五六声那边才接起,顾庭蕴漫不经心的喂了一声,可越是这样,墨云归越是不敢怠慢。
“大哥!”墨云归开口称呼道。
顾庭蕴并没有应,淡淡的道:“有事吗?”
这是明知故问了,他大半夜的追到这里肯定是为了卿卿,他若是真不知道就不会把他拦在大门口了。
“大哥,我今天惹翩翩生气,她……”墨云归有些难以启齿。
“你当初娶她的时候可说绝对不会惹她生气,绝对不会让她受委屈的!”顾庭蕴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他不想听解释,只看结果。
结果就是翩翩受了委屈,回家了。
别说他护短什么的,这是家事,不是国事,顾翩翩是他的妹妹,他当然要护着。
“大哥,是我不对!”墨云归承认错误道。
“你这话不用对我说,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我妹妹她一向乖巧懂事,必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顾庭蕴说到乖巧懂事的时候一脸的坦然。墨云归也很无奈,大哥,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乖巧懂事说真的是你的妹妹吗?可这会他哪里敢对顾庭蕴说出来,很是认同的点头道:“大哥说的是,是我不好,不该惹翩翩生气,我一会一定好好向她认错。
”
顾庭蕴才不中他的计,一会向翩翩认错?那岂不是要先放他进来,总是要吃点苦头才行,这个家伙娶翩翩娶的太容易了,一旦容易就不那么珍惜了。“你和翩翩的事,还是你们自己去解决,我做大哥的总不好干涉。”顾庭蕴说的轻巧,要是真的不干涉怎么会把他堵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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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蕴一副自己是个开明家长的模样,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当然,他没有答应让墨云归进来。
墨云归看了看时间还差几分钟就十一点了,估计这个时间卿卿也睡着了,只能在车里等着。
盛卿卿把老太太哄得开开心心的,睡着的时候已经十一点多了,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
心里一直想着白天的事,看来蔡佳阿姨说的没错,男人要偷腥的时候,对方有没有自家老婆漂亮一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颗躁动的心不安稳了。
看来这个章惠真的是墨云归心中的那抹白月光了,虽然他记起了那些年在盛家的事,可他骨子里到底是傅叶辰,而不再只是她一个人的墨云归了。
从小到大,不管是现在的盛卿卿,还是顾翩翩的时候,她都没有受过这种感情的困扰。
她觉得墨云归还是爱她的,只是,这份爱是一百分还是九十分亦或是更少,那就不确定了。
毕竟,比起墨云归而言,傅叶辰的身份给了他更多的荣耀,同时也开启了很多的方便之门。
盛卿卿多多少少能察觉出一些变化,比起以前,现在的他更加爱惜自己的羽毛。
他不会像以前那样一刀见血的处理女人的纠缠,就比如现在,他面对章惠的纠缠时,他会权衡利弊。
可能在乎的东西多了,自然分到她这里的就少了,也许这是上位者共有的毛病,不过,她容忍不了。
至少,在对待章惠的态度上,她是不能忍的。
因为父母爱情的缘故,她一开始对婚姻的态度就是怀疑的,甚至就没打算结婚,如果不是那些年墨云归的陪伴和悉心照顾,她固然爱他,但当时未必会答应嫁给他。
章惠的出现让她埋在心里的那颗怀疑的种子开始蔓延了,说她矫情也好,说她不知好歹也好,总之,她现在再次对婚姻产生了怀疑。
盛卿卿娇蛮任性不假,但骨子里却是个骄傲的人,对她而言,背叛值一分和背叛值一百分都是背叛,没什么区别。
其实对于处理感情的问题,身边的这些男人,墨云归也好,季南起也好,宋子玉也好,她最佩服的还是季南风。
简简单单的,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把问题想的简单了就不会有什么包袱,不管对方开出什么条件,威胁,利诱,都不会影响到他的选择。
所以,与其说阿笙放心他天天在外面跑,有时候连着几天不回家,倒不如说他自己做的好,根本不给那些女人机会。
所以,这么多年,有说季家小公子嚣张跋扈的,有说他是青城第一败家子的,可没有人说这位小公子生活作风有问题。
盛卿卿越想越睡不着,越睡不着就越去胡思乱想,甚至想,如果她和墨云归离婚了,她以后怎么办?
盛卿卿这边没休息好,墨云归在车上也没睡着,他也在反思自己,这件事确实是他没有处理好,不过对于章惠,墨云归得承认,虽然不爱,但确实有几分愧疚。
在他还没有想起自己墨云归这重身份的时候,对章惠确实有几分不同,但这份不同更多的是对她这个人的欣赏,和男女之情无关。
当然,如果这种欣赏继续发张下去的话,可能会发展为爱情,但也只是一种可能,并不一定成真。
而那个时候章惠也是矜持的,不肯表露自己的心迹,他虽然或多或少感觉的出来,但因为没有心动的感觉,所以也不会贸然开口。
而章惠之所以一气之下出国也是因为在她的生日宴上他放了她的鸽子,后来,他来不及解释,她就出了国。
她出国后,他打过一个电话,她问他说,如果你希望我回去,那我马上出现在你面前。他当时说了句,你自己决定。
后来,章惠再没打过电话,再后来听说谈了个男朋友,要结婚的时候发现那个男的是个纨绔子弟,骗财骗色,章惠被人耍了。
他前段时间听方于归说,章惠那个男朋友和他有几分相似。
说到底,章惠也是个可怜人,而且,她也并没有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而他也不觉得见一两次面,他就会移情于她。
这点他很确定。
当然,章惠这样的大家闺秀在大多数人眼中,的确是适合娶回家当太太的,他不能违心的说他脑海中从来没有闪过这种念头。毕竟,当时董事会逼他娶傅莹莹的时候,他确实闪出过,可仅仅是一念之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念头,不像是当时看到还是顾翩翩的盛卿卿,那种心脏剧烈的撞击,让他见到她就觉得这个女人该是自己的
,所以,一定要娶回家,不管谁反对,他都要娶了她。
这种感觉,他这一生只出现过一次,他很明确他喜欢盛卿卿,不管是傅叶辰还是墨云归。
他坐在车里一根一根的抽着烟,车厢里很快烟雾缭绕,盛卿卿不许他抽烟,可这会,就是莫名的想抽,控制不住自己,心底有种不知道是担忧还是恐慌的东西不断的蔓延。
盛卿卿一大早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餐厅,顾老太太自然是看不到的,可顾庭蕴却是看的清楚。
盛卿卿感觉到大哥投过来的目光,尴尬的笑了笑:“大哥,早!”
“早!”顾庭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盛卿卿现在就想大哥赶紧吃完早餐赶紧去上班,可没想到顾庭蕴吃完早餐之后居然很是悠闲的坐到了沙发上看报纸,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意思。
“大哥不用上班吗?”盛卿卿忍不住问道。
“今天是周六!”顾庭蕴淡淡道,抬头看着盛卿卿的时候唇角的弧度似笑非笑。
“周,周六啊……”盛卿卿干笑着重复了一遍。
“嗯,翩翩有什么事吗?”
盛卿卿连忙摆手:“没有,没有!”自家老公疑似出轨,这种事告诉大哥,肯定会被笑话死吧。“没有就好,既然回来了,就在家里多陪陪妈,她总是念叨你。”顾庭蕴知道这会那个傻子还等在外面,那就让他多等会吧,吃点苦头才知道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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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卿其实手机已经开机了,不过因为把墨云归拉黑了,所以,他打不通她的电话,当然也看不到她昨天晚上失眠睡不着觉发的朋友圈。
她知道墨云归过来凤城了,但至于为什么没有来顾家,她一时还真想不到是自家大哥的手笔。
不过,她今天确实没打算出门,就算是爱逛街买买买也要看心情,所以就回房间陪老太太去了。
墨云归在门口已经等的着急的要命,可又不能硬闯,顾庭蕴好歹是个市长,这顾家老宅看似平静,实则固若金汤,他想进去,并不容易。
可从早上到现在,顾家别说一个,连只苍蝇都没飞出来过,他想打探个消息都打探不到。
若是让卿卿以为,她回家这么久他还不来找她,那他就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约莫过了快两个小时,顾庭蕴才放下了手中看了无数遍的报纸,吩咐管家备车,他要出门一趟。
管家看了眼外面的太阳,姑爷已经等了十多个小时了,这外面太阳已经这么大了,再晒下去,真的会中暑的。
不过,还好,少爷肯见了。
墨云归看到有车子出来,飞身撞车的心都有了,所幸,车子在开出门口不远就停了下来。
顾庭蕴缓缓的摇下车窗,关心的道:“怎么来了也不进去?”
墨云归看到出来的人是顾庭蕴时心已经透心凉了,他肯定不会轻易的放他进去。
这会他哪里敢不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来的有些早了,怕打扰翩翩和妈休息!”
“原来是这样,你是有心了!”顾庭蕴像是真的信了他的话一般情真意切的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把他堵在门外一夜的内疚。
“应该的,大哥这是要出门吗?”墨云归是真心希望这位难缠的大舅哥赶紧出门,没了这位在家,他的追妻之路可能会顺畅些。
“翩翩想在家住段时间,她房间的衣柜有些小了,说想换一个。”顾庭蕴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墨云归的,果然,话音才落,墨云归的脸色就变了。
“大哥,她只是小住,衣柜就不必了,而且之前的那个我看也挺好的。”顾翩翩的房间连着衣帽间,那衣柜比一般的房间还要大好不好?什么换衣柜不过就是借口。
“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心思多变,以前觉得好的东西,现在未必觉得好,有些东西该换还是要换的,人生苦短,不能将就。”顾庭蕴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墨云归。
两个男人目光对峙着,墨云归岂会听不出顾庭蕴这句以前觉得好的,现在未必觉得好,什么人生苦短,不能将就,他哪里说的说衣柜,言里意里说的都是他。
墨云归沉默了几秒:“既然翩翩想换,不如找个设计师重新设计衣帽间,想必她一定会喜欢。”
顾庭蕴没什么表情,收回目光淡淡道:“这样也好,不过这样就要花费些时间,翩翩难得回家,多住些日子也好。”
“也好,那我这次也陪翩翩住下,就当度假了。”顾庭蕴难对付,墨云归也不是吃素的,虽然在这场两个男人的战斗力落了下风,但还是凭着无敌厚脸皮要求住进来。
顾庭蕴捏了捏眉心:“这个你还是和翩翩商量,对了,翩翩这会应该起床了。”
“是吗,那我过去找她!”墨云归看他主动提起,有些迫不及待。
“不是要和我一起去找设计师?”顾庭蕴完全忽视他的着急。
墨云归:“……”
他是来找老婆的不是设计师好不好?
在线求助,遇到这样难缠的大舅哥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顾庭蕴已经开了车门,示意墨云归上车,他现在敢不上车试试?
两个男人这种谈话方式让司机有些脑仁疼,怎么他一句也听不懂,先生刚刚只说随便走走,并没有要说去给小姐选衣柜啊。
而且,现在他该开去哪个方向,鬼知道他们要去哪里找设计师,但他很确定一点,他现在最好不要开口,什么都不要问。
墨云归打了一遍卿卿的手机,依旧打不通,他想了想,点开了她的微信,发现消息已经发不出去了,墨云归总算想明白了一件事,他被拉黑了。
顾庭蕴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模样,墨云归内心很焦灼啊,老婆生气生成这样,他却被大舅哥拖着在凤城转圈圈。没办法,司机没有得到老板指令,又不能开口问,只能顺着凤城的环城路开始走,一环,二环,三环,四环,然后又绕了回来,平时周末都堵得像什么似的的道路,今天居然出奇的顺畅,一路畅通,不过
,他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后面的温度太低了。
“大哥,时间不早了!”该带他回家了吧,顾庭蕴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他什么都问,也不骂你,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可不让他见到盛卿卿这点就是对他最深的惩罚。
墨云归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有这么恐慌过。
顾庭蕴这才抬起眼皮装模作样的抬起眼皮,问了句司机:“小刘,到哪里了?”
司机小刘假装淡定道:“先生,在福州路!”
顾庭蕴好半晌了才道:“哦,西安路的姚记桂花糕翩翩最爱吃,正好顺路去买!”
司机:“……”
福州路和西安路一南一北完全不顺路好不好?
一句翩翩最爱吃的,墨云归怎么反驳,只得耐心的坐着被整。
顾庭蕴说完这句又靠在后背上闭起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车子又绕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停在顾家门前,这个时候已经是下午快三点,可怜的墨云归怕错过了自家老婆出门,从昨晚到现在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
幸好,现在终于可以进门了。
可是进门后看到的景象更是差点让他气得吐血,因为白松那个鬼小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在陪着卿卿和岳母聊天。
白松不知道说了什么,把老太太逗得直笑,连盛卿卿脸上都是如沐春风的笑意。这个混蛋,信不信他一脚把他踹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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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青天白日的就敢登堂入室勾引他老婆,当他是死了吗?
顾庭蕴很满意墨云归此刻的表情,提着手里的桂花糕不疾不徐的上前:“我说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原来是小白少爷!”
之前顾庭蕴陪着母亲去过一次青城,带母亲拜访白老先生的时候白松也在。
墨云归总算明白了,怪不得顾庭蕴带他出去满凤城的兜圈子呢,原来就是为这小子提供方便。
话说,这小子在青城的时候就被他列为盛家第一黑名单,怎么到了顾家反而通行无阻了?
不难猜,肯定是大舅哥的手笔呗!
“大哥,你回来了?”白松自来熟的看向顾庭蕴道,当眼神划过墨云归脸上的时候自动忽略。
墨云归对他也嫌弃的很,笑容满面的看向自家老婆:“翩翩……”
盛卿卿看都不看他一眼,偏过头和白松说话:“你怎么来都不和我说一声,笙歌说你很喜欢凤城的小吃,晚上我陪你去西城门那边的大排档逛逛,那里什么都有。”
“翩翩,怎么能带这么尊贵的客人去那种地方吃东西呢?白小公子的肠胃可是很娇贵的,吃坏了肚子怎么办?”
卿卿在说什么笑话,西城门那边的大排档怎么会入得了她盛大小姐的口,那种东西她自己都没吃过,怎么可能带别人去吃,不怕把客人吃的上吐下泻吗?
盛卿卿白了墨云归一眼,示意他不用多管闲事,他能陪他的红颜知己喝咖啡,她怎么就不能陪她的发小去吃大排档了?
盛卿卿虽然不知道这是大哥的安排,可怎么办,好解气啊。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看到类似的情节都觉得狗血,弱智,女主脑残才会想到这样办法去气男主,现在看来简直没有比这更大快人心的了。
“傅兄,这你就放心了,青城和凤城小吃风味差不多,我的肠胃好适应,你的香港肠胃就未必了,还是不要尝试。”白松有人撑腰,口气和平时就完全不一样了。
其实,顾庭蕴在出发之前给白松打了个电话,问他能不能友情客串一下今天的戏剧内容。
好处呢,就是和女神有共进晚餐的机会,后果呢,就是或许会遭到人身攻击,当然,如果受伤的话,他会负责医药费。
白松犹豫都不带犹豫的,直接答应了,能有机会和卿卿一起晚餐,他可是想了很久,而且还能让墨云归吃瘪,简直不要太过瘾好不好。
当然,虽然有可能会有危险,但还可以借此博取卿卿的同情心,说不定还会在医院照顾他,白松想想就觉得值,二话没说,订了机票就飞过来了。
白松虽然一直对卿卿贼心不死,但像今天这样公然挑衅的确实不多,看来后台很硬啊。
而挑起这件战事的始作俑者,完全没有一点内疚的感觉,扶着老太太上楼:“妈,这个时间你该做保健操了。”
顾老太太硬生生的被儿子扶上楼,做个屁保健操啊,她是四点多才做保健操好不好,还有一个小时呢。
最关键,她听出来了,小两口是真的闹了别扭,听着似乎还很严重啊,而且那个小白也来得太凑巧了,这搞不好楼下要打起来,这混蛋儿子怎么就扶她上楼了呢。
“庭蕴,这到底怎么回事,翩翩和叶辰是不是吵架了?”顾老太太问道。
“妈,年轻人吵架是情趣,小吵怡情,不用担心。”顾庭蕴笃定的很。
顾老夫人瞪往儿子方向:“你恋爱都没谈过的人,懂什么?这个小白是不是你弄来的?”
她还算了解自己的儿子,看着斯文儒雅的,一出手比谁都狠。
当年丈夫死的时候他还是个少年,硬是抗下了家族重担,如今,放眼凤城的权贵,只有他们顾家屹立不倒。
顾庭蕴:“……”
有这么打击自己儿子的吗?
“我就知道是你,庭蕴呀庭蕴,你让我……”顾老太太说不下去了。她活了大半辈子,岂会真的那么容易被骗,她一开始病得昏昏沉沉的时候确实以为翩翩还活着,可是后来,她就知道了,这不是她的女儿,可儿子一片孝心,女孩又是真心孝敬,她也慢慢的从丧女之痛中
走了出来,渐渐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虽然眼瞎,可心不瞎,她怎么会看不出儿子对‘翩翩’的情愫。
这个儿子是他们顾家的骄傲,她怎么能眼看着他犯这种错,他走仕途,最要紧的就是名声,如果传出这种事,他这辈子就完了。
而她也是真心拿‘翩翩’当自己的亲生女儿,幸好,她并没有那样的心思,这才有了后来的翩翩议亲,看似是儿子做主,其实是她一力决定的。
后来,翩翩逃婚,傅叶辰又在合适的时机出现,她派人查过他,很是清白,香港的名门望族,可堪良配,这才同意了这门婚事,也是想绝了儿子的念头。
“母亲放心,儿子知道轻重!”顾庭蕴信誓旦旦的保证。
“你敢说你没有一点私心?”顾老太太已经在房间里了,没有一丝光彩的眼睛瞪着儿子。
顾庭蕴默了默,私心?他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顾翩翩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也恢复了身份,她是青城前市长的女儿盛卿卿,和顾家没有关系。
他不敢往下想,因为每次想到这里都觉得罪孽深重。
可是这次是墨云归自己不检点,招惹别的女人惹翩翩生气回家的,这不是他造成的,他问心无愧。
顾老太太没有等到儿子的回答,抬起手中的拐杖重重的落在顾庭蕴的身上:“她是你亲妹妹!”
顾庭蕴过了片刻才看向母亲,镜片后的墨若深渊的眼神燃起了一丝的火焰,哑着嗓音道:“她不是!”顾老太太又是一记:“她是,她身体里跳动着你妹妹的心脏,她叫了你这么多年的大哥,叫了我这么多年的母亲,她就是我顾家的女儿,顾庭蕴,我让你跪在你父亲的灵前发誓,永远不准动这样的心思,否则,你父亲的灵魂用不得安宁,而我百年之后也罪孽深重永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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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蕴听到母亲的这句话,噗通一声跪在顾老太太面前,沉痛道:“母亲!”
“我让你发誓!”顾老太太看不清儿子的面容,却能感觉到他的痛苦,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母亲不要这么逼儿子。”他二十九岁就走到今天的位置,付出了多少努力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这二十九年来,除了他想要的功成名就,就只想找个他喜欢的人共度一生,就剩下这一个,就只有这一个愿望而已。
“你这是在造孽,庭蕴,你会让我们顾家,让翩翩都万劫不复的。”顾老太太捶胸捣足,她最怕这一天的来临,以为翩翩嫁了就不会再发生,没想到这一天还是来了。
“不会,绝对不会!”顾庭蕴有这个把握,以他的能力绝对可以处理的很好。
人有相似,再说,盛卿卿在青城的名头很响,稍微一查就知道,不会有人怀疑。
“那你问过翩翩吗?她愿不愿意?”顾老太太干涸没有光彩的眼睛里布满的严厉。
顾庭蕴听到母亲这句话时,绷直跪着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松懈了下来。
其实,所有的这些当中,这一条是最难的,因为他清楚,盛卿卿喜欢的人是墨云归。
所以,他一直藏匿着自己的心思,不敢让人察觉。
可他查了这次翩翩突然回家的事情之后觉得是老天在给他这次机会,那种压抑已久的念头就像是恶魔的种子,迅速的潜滋暗长,甚至在自己的母亲面前第一次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老太太在儿子沉默了许久之后才再次开口道:“感情这种事,强求不得,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你最好藏好你的心思,不要让她发觉,不然,你连当哥哥的机会都没有了。”
母亲那句你连当哥哥的机会都没有了,一遍遍的回响在他耳边,他当然怕这样的结果,那样,只怕他和她说句话的机会都不会有了吧。
可是就这样放弃,什么都不做,他不甘心,他真的不甘心,既然墨云归不好好珍惜她,为什么他不能替而代之呢?
为什么不能?
答应母亲匆匆的让她嫁人,他已经很后悔了,午夜梦回的时候,有多少次,他是被那声渐渐远去的大哥给惊醒的。
顾庭蕴跪在地上很久,然后抬头看向父亲的牌位,他为顾家付出的已经很多了,能不能自私一点,就为自己活一次,大不了,大不了,他这个市长不做了。
他从来没有任性过,为什么不能任性一次?
他这段不能为外人知道,只能藏在心底最阴暗角落的心事大白于母亲面前的时候,他居然不是恐慌,而是松了口气,因为把心事藏的滴水不漏真的是太难了。
“荣蓉已经回国有段时间了,你们的婚事也该订下来了。”顾老太太这不是在和他商量,而是已经决定。
“母亲!”顾庭蕴这声母亲叫的有些撕心裂肺,着实让人心疼。
顾老太太却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这件事由不得你做主,你妹妹回来也好,正好替我张罗你们的婚礼。”
老太太说完慢慢的走出了房间,她在这个房子里生活了大半辈子,哪个房间都是熟悉的,不用人搀扶就可以回到自己房间。
脚步声渐渐远去,房间里就剩下了顾庭蕴一个人,他直直的跪在父亲的牌位前面,镜片后的眼睛一片赤红。
墨云归可是做了盛卿卿几年贴身保镖的人,这身手自然是好的很,小白少爷这种娇滴滴的公子哥怎么会是他的对手。
盛卿卿就榨果汁的功夫,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小白呢?”盛卿卿问管家。
“小白少爷不舒服,先走了。”管家冷汗津津的,姑爷简直太凶残了,小白少爷的两只手只怕要养些日子才能好吧。
“是吗?”盛卿卿这句是吗是看向墨云归的,鬼才信刚刚还活蹦乱跳的人会突然不舒服,除非是人为,眼前这个人绝对是头号的嫌疑对象。
“大概是水土不服吧,看来大排档是吃不成了。”墨云归点点头,很是认真的给老婆解释道。
“呵……”盛卿卿冷笑。
“老婆!”墨云归觉得老婆这一声冷笑让他心里更慌了。
“墨云归,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错了!”墨云归现在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大舅子这招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高啊,他什么都不能解释,因为解释就是打自己脸。
“一句我错了就想洗去出轨的嫌疑,你觉得我是有多蠢,多好糊弄!”盛卿卿一声冷哼,她拒绝接受他的道歉。
“这件事确实是我不对,放心,以后不会再有。”这一次已经让他足够吸取教训,这一次也足够让他反思。“我和小白认识的时间不比你和那位章小姐认识的时间短吧,情谊不比你们浅吧?而且,小白的行为至少光明磊落,不像那位章小姐,嘴上说着我们只是好朋友,我不屑做小三,背地里却用手段的约你出去
,这不是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吗?”话虽然不好听了点,但理就是这么个理。
在青城她想调查个什么事还是很容易的,墨云归昨天是去赴拉菲娜的约,可当他看到见面的人换成了章惠的时候,难道他就不会想一想,这是为什么?
章惠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难道看不出来?
不过章惠这招棋下的可真是好,简直是一石二鸟。
第一呢,借此试探下墨云归对她的态度,如果墨云归留下来,那就表示对她还有情愫,她就还有机会。
如果被她发现了呢,也能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毕竟她可是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算不得破坏感情的小三,男人是最受不了胡搅蛮缠的女人的。
只要墨云归对她不耐烦了,那她这个深明大义,宽容大度的大家闺秀就可以上位了。
盛卿卿真不知道墨云归在商场上聪明劲用到哪里了,居然会看不破这种小把戏。墨云归沉默了,盛卿卿的话让他无言以对,可这个时候墨云归的沉默在盛卿卿看来却成了无言的反抗,她说了他曾经的心上人,他不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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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卿看到自己说了这么半天,墨云归也没有回应,有些不高兴的挑了挑眉道:“怎么,我说她你不高兴了?”
“没有!”墨云归回答的干脆利落。
盛卿卿心里气没消,当然看着他哪哪都不对:“是没有,还是不敢?”
“卿卿,这件事我处理的不好,但我和她只是朋友,更不会有什么的。”
“朋友,我和白泽也是朋友?你刚把他弄到哪里了,是不是也要我学一学你的作风?”盛卿卿冷冷嗤笑,又继续道:“墨云归,不要用朋友这种狗屁说法哄我,我不是三岁小孩,章惠以为披着一层高贵淑女的皮以为就可以掩饰骨子里那些龌龊的想法,是想叙旧还是想撬有妇之夫,但凡长了脑
子的都知道,你墨云归这样的人居然好意思用朋友两个字来搪塞我,怎么,遇到这个女人就大脑贫瘠的想不出其他的理由了?还是觉得我盛卿卿很好骗,随便敷衍一下这件事就过去了?”
墨云归被嘲讽,脸上也没有露出丝毫的怒意:“卿卿……”“你不用这样一副深情的样子,我盛卿卿眼里揉不得沙子,我不管别人怎么想怎么做,但我就是不能容忍,章惠这件事情如果处理不好,我是不会原谅你的,你长得帅,事业好,有人喜欢你很正常,这也不
是你的错,我之前也从未说过什么,可你纵容这种喜欢,给她机会,就是你不对!”盛卿卿很清楚,像墨云归这样的,在外面有太多的诱惑。
十七八岁的年轻小姑娘有,章惠这样的成熟的女性也有,但之前从来没让她费心下场撕过,所以,这个章惠,对他还是个例外。“我们先回家,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或者,你想在家住几天的话,我陪你一起,别生气了,嗯?”墨云归不管在外面脾气如何,在盛卿卿面前向来都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宠溺,两个人也
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吵过架,这是第一次。
“我要是太好哄了,岂不是显得你这个老公很没能力。”盛卿卿轻笑着,笑容格外妩媚。
她从不信什么口头的保证,而且,据她所知,章惠人来了凤城,墨云归来之前刚下飞机。
盛卿卿才说完,墨云归的手机就响了,他掏出手机看了眼号码,眉头蹙了蹙,然后掐断,手机又装回了口袋。
“章大小姐为了你可真是不辞辛苦,人家那么个娇滴滴的大美人都追到凤城了,傅大总裁不见一面吗?”盛卿卿眉眼中刚才只是讽刺,现在却是浓浓的怒火。
章惠的这个做法着实重重的打了墨云归的脸了,有什么朋友会关心对方到如此,前脚刚到后脚就跟来。
墨云归对章惠确实没什么防备之心,毕竟,在他心里觉得章惠不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但现在看来,确实是他想的太简单了。
墨云归的手机再次响起的时候墨云归接了:“好,你等着,我马上过去。”
盛卿卿听到我马上过去几个字的时候,跳起来把他打一顿的心都有了,说让他过去,他还真的过去啊,那是不是让他娶她,他也会二话不说的就娶了呀,这个混蛋。
就在这时候墨云归突然大步过来,把她从沙发上抱了起来,盛卿卿吓了一跳:“混蛋,你放我下来。”
“只怕我一个人去了,你也不放心,反正这会你闲着,不如陪我一起去。”墨云归对章惠那一点点陈年旧账的欣赏哪里敌得过对盛卿卿的一腔爱意。
若是因此让老婆不开心,闹脾气,他当然不愿意。
毕竟,他的生活有没有章惠这么个人一点都不重要,甚至说没有丝毫的影响,可没有老婆就不一样了,他的人生里不能没有盛卿卿。
“谁不放心了,让我去看你们演戏吗?我才不要去。”嘴上是这样说着,可反抗的动作到底没那么剧烈了。
她当然不放心,章惠人敢追到凤城来,那是多大的自信觉得墨云归一定会选她。
大概二十多分钟车程就到了章惠约见的地点,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一身白色的七分袖连衣裙,黑长直的头发披散在肩上,化了淡妆,典雅高贵,单单这样看着,还真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她看到盛卿卿跟着一起来的时候,也只有一瞬的错愕,很快的恢复了得体的笑容:“你们来了?”
墨云归拉着盛卿卿的手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淡淡的嗯了一声。
盛卿卿坐在那里并不着急说话,总得给人家老情人留点空间发挥一下呗。
“看到你们和好了,我就放心了,那天真是抱歉了,我这段时间麻烦了叶辰不少,给你们带了不少困扰,抱歉。”
章惠连说了两个抱歉,又是这样的表情,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坦然大度,反之盛卿卿就任性胡闹。
盛卿卿不知道章惠平日和墨云归相处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但她这个人随心所欲惯了,看到这种压抑内心的,口是心非的人,真的挺同情她们的,不怕憋出病来吗?
章惠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盛卿卿的,显然希望盛卿卿说点什么,可盛卿卿今天很衬得住气。
盛卿卿低头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红色的,衬得她一双手更加的白嫩,一看就是没有做过家务保养得又很好的手,十指纤长,又白又嫩。
章惠下意识握了握自己的手,她的手也好看,从小练钢琴,手指也够纤长,但肤色就没盛卿卿那么白的反光,对比之下,当然她的更好看。
其实,盛卿卿又何止是手比她好看,用方于归的话说,盛卿卿那张脸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皮肤白嫩到反人类,美人中的战斗机,天生就是一张魅惑男人的脸,和她抢男人,必然不会有好下场。可她不信,叶辰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怎么就会被一个女人的容貌所迷惑呢,她想试一试,知道她被气跑回了凤城的时候她别提有多高兴了,现在,她就是来乘胜追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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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小姐来凤城不会是专门为了说抱歉的吧?”盛卿卿到底还是开口了,话音快落的时候才看向章惠,目光带着几分审视。
盛卿卿知道,墨云归虽然嘴上说自己错了,但心里依旧觉得,章惠对他没有非分之想,而她有胡搅蛮缠的成分。
可是男人啊,在这种事上真是想的太简单了,他忽视了一个女人可怕的嫉妒心和占有欲,为了得到她心仪的男人,是会不择手段的。
今天她非要逼的这个女人现了原形不可,不然,她还不知道要顶着这张清心寡欲的脸作妖到什么时候呢。
“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章惠依旧得体的笑着,脸上哪里有什么歉意,而且,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去墨云归。
要说她对墨云归没有私情,鬼才信,可偏有人眼瞎,非觉得这种想法是玷污了他们纯洁的友情。
“不放心什么,是不放心我和我老公闹矛盾,还是不放心我和我老公,和好呢?”盛卿卿这语气有些咄咄逼人了。
没办法呀,人家从始至终都是在对她说抱歉,已经主动向她发出进攻了,她也不能不回应啊。
“盛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章惠被盛卿卿击中心事,但还是有种自己被羞辱了的感觉。“你说呢,章小姐这个时候还要再装下去吗?今天我老公就坐在这里,你对他有什么想法,倒是不妨直说,说不定他一感动,你还能赢回一局呢。”盛卿卿最烦这种在私底下像个搅屎棍子一样的搞小动作,
把人家夫妻俩搞散了,自己才去装贤惠。
想要别人家老公,还怕背上小三的名头,天底下有那么美的事?
“盛卿卿,你到底什么意思!”章惠一张脸涨得通红,很明显被气的。“没什么意思,你要是今天明明白白的说不喜欢我老公,对他完全没意思,几次约他呢也都是为了工作,那我马上为我的心胸狭窄给你道歉,怎么样?”盛卿卿眉眼弯弯,笑得无害的模样,可看着章惠的眼
神却是咄咄逼人的。
“你……”章惠气结,她从来没见过这种不要脸的大家闺秀,她哪里配得上叶辰。
章惠一张带着怒气的脸看向墨云归:“叶辰,你就这样由着她胡闹吗?”
墨云归其实在接到电话之前并不觉得章惠现在会对他有什么想法,毕竟他现在已婚,而章惠也向来是香港名媛的翘首,她有自己的骄傲和矜持,不会做那种遭人话柄的事。
而且,现在已婚的身份反倒让他不会像之前那般有顾虑,毕竟在他没有娶卿卿之前他虽然和傅莹莹有婚约,但董事会都知道他不喜欢,而他和任何豪门闺秀的来往都可能被列为傅家少夫人的候选。
大概是盛卿卿给他的记忆太过浓烈,所以,就算是失去了那几年的记忆,他也忘不掉那种感觉,所以,对任何女人兴趣都不高,包括让他高看一看的章惠。
可当章惠今天几次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就算在感情上再没有经验,再后知后觉也察觉出来了,章惠确实对他有想法,而卿卿的生气并不是小题大做。
“章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回香港?”墨云归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墨云归突然问她什么时候回香港,这让章惠有种不好的预感,其实,在他们二人相携进来的时候她就觉得不太好,在听到墨云归这句话时脸色变了变:“怎么忽然问我这个?”
“章伯父想必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内地太久,这两天说不定就会打电话让你回去。”墨云归的语气很笃定。
章家和傅家是有生意往来的,章惠来内地,章父不可能不知情,那就是默许了女儿的这种行为,所以,章惠此刻的行为也代表了章家,如果章家还想和傅家合作做生意的话,那就要好好管管女儿了。
“叶辰,你?”章惠有些不可置信,她岂会听不出傅叶辰话里的意思,他的态度大变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既然听懂了,就回香港,以后也不要再联系。”墨云归的语气很果决,章惠虽然不能说是他心头的那抹白月光,但少年时也起过朦朦胧胧的心思。
在他的心里,盛卿卿是个妖女,只看一眼就把他魂魄摄去的妖女,让他心甘情愿的沉迷一辈子,他喜欢她的脸,她的身体,她的骄纵任性,喜欢她的所有,就连她生气的模样都觉得生动有趣。
而对章惠,大概是他能在他身上看到些许自己的影子,内敛,矜持,压抑,凡事都要力求做到最好,不允许人生有不完美。
他们出身在同样的家族,身上担着同样的家族使命,这让年少的墨云归起了惺惺相惜的心思,但他在遇到盛卿卿之后就更加确定那不是爱。
现在就更加肯定了。
因为章惠连他心中最后的那一丝惺惺相惜都打破了。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男人一旦看破了某些东西八匹马都拉不回头,就像此刻的墨云归。
“叶辰,你是不是被这个妖女迷住了,她除了这张脸还有什么?”章惠这时候是彻底的要撕破脸了,什么名门闺秀她统统不在乎了。
因为墨云归的做法真的伤了她的心,她不信,不信他是这么肤浅的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有很多话题,这个妖女她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盛卿卿嘟了嘟嘴,歪着头,手托腮的看着章惠:“其实章小姐不必这么妄自菲薄,你这张脸也算是清秀啦,不要把自己说得像个丑逼一样。”
章惠被盛卿卿丑逼两个字激怒了,二话不说的端起面前的咖啡朝盛卿卿的脸上泼去,但墨云归反应迅速的很,身子一下挡在盛卿卿的身前,把她护在自己的身后,那被热咖啡就泼在了墨云归的胸前。
盛卿卿完全没想到章惠会泼她咖啡,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忙扳过自家老公的身体,一边接他扣子一边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墨云归白色衬衫上顿时布满污渍,胸口也感觉热热的,虽然热,但还不至于被烫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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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归白色衬衫上顿时布满污渍,胸口也感觉有些发烫的热,虽然热,但还不至于被烫伤,这点他很清楚。
墨云归看她担心的样子真的是取悦了他,嘴上说着不原谅他,心里还是这么紧张他,才被泼了一点咖啡就紧张成这个样子。
早知道苦肉计这么管用,他早自己泼了,伸手捉住她的手,捏了捏:“我没事,别担心。”
两个人肆无忌惮的调情让章惠更加生气,额上的青筋像是要冲爆皮肤似的,咬着唇瓣,过了几秒钟才道:“叶辰,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都把人泼得差点毁容,那要是故意的章小姐岂不是要毁天灭地,你这道歉我可真是不敢恭维,我盛卿卿一向不喜欢吃亏,怎么着都得泼回去才能解气!”说完之后看向前面不远处的服务员道:“
服务生,给我来杯热咖啡,要滚烫的。”
章惠一张脸涨红成了猪肝色:“叶辰,你即便喜欢她这张脸,也不该纵容她这般放肆,她现在代表的可是傅家的形象,你一向不是这么肤浅的人。”
盛卿卿冷笑,这话说的可真是冠冕堂皇,要是换了耳根子软的男人,或者是有傅家长辈在,那她肯定落不了好,很可惜啊,两者都不是。
“只要我喜欢,有什么不行的?”男人面上温和淡然,可语气却是霸气十足,这话虽短,却是重重的打了章惠的脸。
只要他墨云归喜欢,谁敢说三道四,有他撑腰,他的女人想做什么,想说什么,只要她高兴,谁都没有资格管。
章惠一听这话就气得整张脸都有些狰狞,奈何她表达愤怒的表情再丰富,墨云归眼角的余光也始终没瞄她一眼,他的眼中只有坐在他旁边的盛卿卿。盛卿卿看向章惠,带着一种明显的不耐烦:“章小姐,你听道我老公怎么说的了吧?没办法,他就喜欢我这样的妖女类型,所以,章小姐这种‘冰清玉洁’又‘洁身自好’的女孩子呢,真不是他的菜,你还是别在
我老公身上花费心思了,还是去找款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吧。”
盛卿卿说这段话的时候刻意咬重了冰清玉洁和洁身自好八个字,这对章惠来说绝对是打脸了。
虽然她没有告诉任何人,但她是被人骗财又骗色,这简直是对她的讽刺。
墨云归始终一副宠溺的表情看着‘气焰嚣张’的盛卿卿,其实老婆这样霸气的样子真的很勾人。
“叶辰,这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她这样哪里配得上你,你会后悔的。”章惠看着墨云归对盛卿卿一脸的宠溺纵容,对她的话不为所动,气的胸口以可见的高度起伏着。
盛卿卿很不厚道的看了眼章惠起伏的胸口,就她这个身材瘦度,胸口得塞了多少海绵才能有这个高度。
“章小姐,以后这种话最好不要从你嘴里说出来,不然影响到两家合作,只怕章小姐还负不起这个责。”
“老公,热咖啡来了呢?”盛卿卿看了眼远处,单手撑着下巴,一脸的甜笑。
果然,服务生端着咖啡端朝这边走过来。
“泼的时候小心点,别烫到自己。”墨云归的语气有些随意,语调不高语速甚至略慢,可很有威慑力。
虽然那个热度烫到他身上不算烫,但一想到刚才差点落到卿卿脸上,他就很难释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她刚才泼了卿卿,卿卿还回去,很正常。
章惠一想到那杯滚烫的咖啡会落在自己脸上,有些狼狈的从位置上起来:“叶辰,你太让我失望了。”
丢下一句话之后瞪了盛卿卿一眼,匆匆的离去,而这种离去多少带了些落荒而逃的味道。墨云归并不关心章惠心里怎么想,看向盛卿卿,盯着她的脸,扯着嘴角淡淡的笑道:“是我不好,现在不生气了,嗯?”“我这个人是很大度的,一般不生气,可如果真生气了,很难哄好的,”她别过脸,忍
着笑,一副傲娇的模样。
其实,这件事就是一个态度,他和章惠的关系确实离出轨还远,但章惠居心叵测,他后知后觉,让她很不舒服,所以,就必须要解决。
现在解决了,她也没那么蠢继续的生气给别人可乘之机,毕竟,她的老公可是很抢手的。
但女人嘛,使点性子,发点小脾气,适当拿乔下还是可以的,而且,她刚才担心他受伤的时候,早就把自己出卖了,她才不信他感觉不到。
他手里还握着她的小手,细腻柔软,手感很好,低笑着道:“还不解气,不然拿这杯咖啡泼我一次?”
盛卿卿拿眼睨他:“你故意陷害我是不是,没听到刚才有人说我是妖女,行为放肆,不成体统吗,你还敢招我?”
“没办法,我就喜欢妖女!”墨云归单手圈着盛卿卿的腰,让她整个人几乎倚在他身上。
咖啡厅里虽然人不多,但也不是没有人,墨云归这行为可比她放肆多了。
盛卿卿推他:“你放开我!”
“人都被你赶走了,还生气?”墨云归低眸看她,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宠溺味道。
盛卿卿抬头,瞪着墨云归,幽怨道:“你这是语气像是舍不得,那章小姐应该还没走远,不然我帮你把她叫回来?”
墨云归直接拉过人,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小妖女,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得什么便宜了,我每天好好的待在家里,贤良淑德的等老公回家,没想到老公被别人惦记上了,你说我招谁惹谁了。”
男人一把抱起她,往咖啡厅外面走:“你说你招谁惹谁了,害得我每天都魂不守舍的,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自己做了错事还怨我,有没有良心!”盛卿卿伸手手指戳墨云归的胸口。
她这不动还不要紧,这样一动,更弄得她心痒痒,勾魂摄魄的。“我没良心,我的良心都被一个叫盛卿卿的妖女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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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卿卿以前倒是没发现墨云归说起情话的时候不要太骚气,果然,越是闷骚的人骚气起来越是要命。
最重要的是,盛卿卿很吃他这一套啊,女孩子谁不喜欢听情话啊,墨云归这会简直像开了挂似的,情话一句接着一句的,让盛卿卿简直心花怒放。
直到车子在一家酒店停下,盛卿卿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被他拐到床上了,肩膀一凉才发觉自己身上的衣服被剥去一半了。
墨云归,你这个大色狼,你贪图我的美貌就算了,还贪图我的身体,过分。
这样想着,抬起脚一脚就踹他身上了,谁知道好死不死的就踹到了那里,墨云归这会是欲火难消,正是欲罢不能的时候,对盛卿卿自然是毫无防备,她这一脚下去,疼的脸色都变了。
墨云归心想,自己容易吗,从昨天下午到现在别说吃饭了,连口水都没喝呢,下了飞机就赶往顾家,被顾庭蕴堵在大门口堵了一夜,又被他拉着满凤城的兜圈大半天的。
刚才在咖啡厅墨云归就被她的小眼神撩的难耐,脑子里想的都是等会怎么收拾她。
可她倒是好,关键时候,关键部位来这么一脚,她是想把自己后半生的性福都断送了是吗?
盛卿卿是看不得墨云归这么猴急,虽然她承认,她这张脸是挺妖孽的,但还是希望墨云归多喜欢自己的内涵,不要把沉迷美色表现的这么直接。
可没想到自己就那么随便踢了下,就正中要害,他的疼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盛卿卿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脸的看着他:“疼吗?”
墨云归眯着眼睛,眼神里透着危险的味道:“你说呢?”
“不然,你也踢我一下?”盛卿卿一副自己很大度,豁出去了的样子。
墨云归被她的话气笑了,踢她一下,就她这娇嫩的小身板,能受得住他一脚吗?
“踢你?我还没那么没风度……”他低头再次靠近了她,唇角的弧度勾起,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蜗里,接着是一句低低的呢喃:“还是直接上吧。”
墨云归你这个流氓!
盛卿卿的脸因为他的话红了个彻底,她要再次说话时被墨云归堵上了唇瓣,这张小嘴,比起说话其实更适合亲吻。
如果说一开始盛卿卿还有残存理智,能反抗一下,可到了后面,盛卿卿已经毫无力气,彻底瘫软,任由他操控全局。
盛卿卿最后的意识是,墨云归抱着她去浴室,她费力的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骂了句,墨云归你这个禽兽后就再没力气的闭上了眼睛。还好,他没有再折腾她,抱着她洗了个澡,又用浴巾把她的身体擦干就抱了出去,让她的头枕在自己腿上将她的头发吹干了才重新将她在床上重新摆好,自己随便擦了下,在她身边躺下,把人拉进了自己
怀里。
盛卿卿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晚上没吃东西,又被折腾了一番,早上盛卿卿快要饿死了。
墨云归也饿,他饿得更久,昨天又紧张又担心,提心吊胆的一整天,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抱着老婆就睡着了。
早上他是被饿醒的,醒来就打电话叫好了早餐等她醒来。
还好,没等太久。
盛卿卿就漱了下口就开始吃东西,脸也没洗,手就是随便冲了下,完全的素颜,照样的好看。
阳光打在她的脸上,肌肤细腻的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唇瓣是自然的粉红,比那些女明星的素颜照好看多了。
其实盛卿卿属于那种不化妆显小,化了妆妩媚的类型,这个时候没化妆,看着媚态天成,傻傻甜甜的。
不过,盛卿卿可不是真傻,心思敏锐,头脑精明,这是墨云归当年到盛家就知道的。
所以,他也从来就没把她当傻白甜,章惠有一句话说的没错,盛卿卿就是个妖女。
“不吃东西,看我做什么?”盛卿卿大概是被他昨晚的疯狂吓怕了,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里浓浓的防御。
“夫人秀色可餐,看着你能多吃几口!”这话是不假,有美人在一旁,可以多吃几碗饭,可不是他一个人这么想。
“照你这么说,娶个丑逼回家还能节省粮食了?”盛卿卿呵了一声,很不认同。
墨云归:“……”
他说的好像和她的解释不是一个意思吧?
看着墨云归被自己噎的说不出话来,盛卿卿心情很好,她吃东西的速度不算快,漫不经心却又出奇的好看。
吃完了早餐之后,懒洋洋的打了个呵欠,昨天晚上身体消耗过度的身体,不行,她还要补个眠。
盛卿卿刚躺到床上,墨云归的声音就响起了:“昨晚妈打电话了?”
“啊?”盛卿卿啊的一声从床上弹了起来,她差点忘了一件事,她这会是在凤城不是青城,昨天是从顾家离开的,而她一夜未归,家里肯定是担心的。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盛卿卿问道。
“你昨晚睡了,我叫了你,你说让我接,我就接了。”墨云归一副这不能怪我的样子。
“妈说什么?”盛卿卿面容有些羞赧,难得回趟顾家,好好的家里不住,和老公跑出来开房住,脸都丢光了。
“没说什么,妈让我好好哄哄你,别再惹你生气,说今天中午要我们回家吃饭,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墨云归如实的转达了岳母的话。
“什么事情?”盛卿卿有些奇怪,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宣布,怎么之前一点都没有听她老人家提过。
墨云归摇头:“她老人家没说。”
被他这么一搞,盛卿卿也睡不着了,一惊一乍的,把她的困意都吓走了。
她睡不着正合墨云归的心意,她胃不好,刚吃了东西就睡觉很容易不消化,而且,从昨晚到现在她睡了差不多十多个小时了,睡太久对身体也不好。盛卿卿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昨天穿的衣服都成破布,墨云归身上也是只裹着酒店的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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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云归,你不会打算让我们穿成这个样子出去吧?”盛卿卿指了指他们身上的浴袍。
“这不是挺好,情侣装!”墨云归故意逗她。
“就这,情侣装?那我和整个酒店的客人都情侣装呢!”盛卿卿要被他气死,榆木疙瘩脑袋。
刚说完,门铃就响了,墨云归走过去开门,门口的人笑容得体:“傅先生,这是您订的衣服。”
盛卿卿打开纸袋,里面是条红色的连衣裙,盛卿卿喜欢这种浓烈的颜色,人生就要这样,不管生命的长短如何,都要浓墨重彩,这样的人生才有滋有味。
看在他帮她挑选裙子的份上,原谅他吧,墨云归是一贯的白衣黑裤,可就这样的简单装扮,站在人群里,依旧是闪闪发光的那一个。
盛卿卿看着站在晨光中的自家老公,有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其实到现在,盛卿卿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墨云归的,是因为他长久的陪伴而爱上,还是因为十二岁那年第一眼就喜欢上他才选择救了他。
总之,命运兜兜转转,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这就是命中注定吧。
他们回到顾家的时候是上午十点多,盛卿卿看到大门口停了一辆车子,有些奇怪,今天家里还有什么客人吗?
进来之后才发现是容家姐姐,容蓉坐在沙发上,顾老太太坐在她旁边,两个人在聊天,很是开心的样子。
“蓉蓉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盛卿卿记得以前她和容颜那丫头吵架的时候,蓉蓉姐可都是帮着她的。
“刚和伯母说起你呢就回来了!”容蓉伸手,让盛卿卿在她身边坐下。
虽然大家已经都知道了盛卿卿的身份,但在顾家,大家还是习惯的叫她翩翩,容蓉也是如此。
“容蓉姐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其实盛卿卿心里还是很看好容蓉姐做自己嫂子的。
要说真正的名门淑女,在盛卿卿的认知里,也就只有容蓉姐最符合,和大哥最合适了。
顾老太太笑的最是开心,抢先道:“你容蓉姐这次回来当然不走了,而且,很快我们就要成一家人了。”
“真的,那太好了,我终于有嫂子了,恭喜嫂子,恭喜妈……”盛卿卿说到这里的时候发现大哥正从楼上下来,盛卿卿狗腿的朝着大哥笑:“也恭喜大哥!”
顾庭蕴没什么表情,像是没听到一般,盛卿卿只敢悄悄撇嘴,哪里敢吐槽自家大哥,转过身对容蓉道:“我大哥这人就这样,外冷内热!”
容蓉看着顾庭蕴的背影,过了好几秒钟才收回视线,淡淡的笑了笑:“我知道!”
其实,她和顾庭蕴的婚事一直是两家父母心照不宣的事,这几年两个人一个工作忙一个在国外,一直没办,容蓉这次回国,父母也是催得紧,马上二十八岁了,在国内已经是大龄剩女了。
中午的饭桌上老太太宣布了这件大喜事,盛卿卿是真的为他们开心,容蓉姐多贤惠啊,以后家里有个女主人操持家里一切,那妈一定会长命百岁,大哥的仕途也会越来越顺,人生真的完美了。
容蓉悄悄的看了眼顾庭蕴的脸色,发现他一如既往的淡然,慢条斯理的吃着饭,就像老太太刚刚宣布的不是她和他的婚事。
盛卿卿拍手叫好,有她和老太太在,气氛也不算很冷场,顾庭蕴大概是觉得妹妹太吵,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颇有权威的说了两个字:“吃饭。”
顾庭蕴收回目光时碰到了容蓉看过来的目光,两个人对视了一两秒的时间,容蓉的笑容还来不及挤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收回了视线。
容蓉怔了一瞬,继续吃饭,嚼着口中的菜,如同嚼蜡,没有一点的味道,或许是期待的太久了,或许是顾庭蕴的反应太淡了,她居然有些高兴不起来。
婚礼在一个月后,虽然时间是仓促了点,但这个时代,只要有钱,什么都好准备,只要新郎新娘到位就成。
老太太说到让盛卿卿留下来张罗婚礼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顾庭蕴开口了:“她一个孩子懂什么,婚礼……我会联系策划公司!”
盛卿卿不乐意了,小声的嘟囔了一句:“我怎么不懂了,我好歹也是结过婚的,总比你懂!”
虽然她声音小,但因为饭桌上统共也没几个人,这话自然也够大家听清楚了。
顾庭蕴在顾家多权威,敢这样说盛卿卿这次也是大胆了,大概是昨天怼章惠怼的过瘾了,现在还没回过神来,一不留神就把自家大哥给怼了。
“什么都懂,那这次灰头土脸的回来是为什么?”顾庭蕴一眼扫过去,盛卿卿心虚的低头,能不能不要提这茬?
墨云归当然护着自家老婆:“大哥说的有道理,婚礼还是要请策划公司,他们更专业,翩翩,你就负责把家里的一切打理好。”
老太太自然是知道儿子的心病在哪里,心里叹了口气:“请策划公司也好,免得出错,就按庭蕴的意思,毕竟这是他人生的大事。”
“大哥这样好好说不就行了吗,每次就知道打击我,妈,你说说大哥,我难得回来一次,自信心都被他打击没了!”盛卿卿向老太太撒娇。
“好好好,妈一会就说他,以后有人管着了,他就不敢了。”老太太这话算是一语双关,至少顾庭蕴是听懂了。
午饭之后,容蓉又陪了老太太一会就起身告辞,因为她自己开了车子,所以,顾庭蕴送她到大门口,容蓉要上车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看着离她两米之遥的顾庭蕴道:“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顾庭蕴沉默了几秒钟,看着她道:“你想多了!”
“庭蕴,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骗不了我的!”容蓉的话顺着微风缓缓的落入了顾庭蕴的耳中。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静静的对峙着,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过了好大一会,顾庭蕴才道:“别想太多,我既然娶你,就一定是深思熟虑的,这场婚姻里,我会做一个合格的丈夫,以后也不会让你蒙羞。”“庭蕴,那你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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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看着他,她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更轻的笑意在里面,淡淡的,极不易察觉。
容蓉属于偏瘦的体型,今天又穿了一袭浅色的薄荷绿纱质花朵长裙,裙子上用同色系的丝线绣着精致的花,虽然裙子看着不显眼,但每一处的细节都彰显着她大家闺秀应有的身份和体面。
清新却不寡淡的淡妆,妆容走的是古典风,细长的柳叶眉,浅豆沙的唇色,和盛卿卿是两种极致的美,正如阳春三月的桃红和柳绿,都是春日里最美的颜色,各有各的美。
裙子长及脚裸,她下面踩着一双舒适的平跟鞋,虽然她的个子一米六六,并不算太高,但因为足够瘦,身材比例也好,所以,就算是搭配平跟鞋也好看。
风扬起她的裙角,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消瘦,都说资本主义国家的高蛋白食物会让人发胖,可她在国外待了这么些年,看起来比以前好像比出国前还要瘦些。
又是一阵的沉默,容蓉的神情温恬安静,没有一丝的不耐烦或是愤恨的情绪,虽然是在等着他的答案,可表情却又坦然的能接受得了他任何的回答似的。
等了这么多年,其实,这个问题是有些多余了,他爱不爱她,她心里其实很清楚的啊。
年轻的时候脾气太倔,也太强势,付出的爱就一定想要得到回报,得不到自然会失望,所以她才会选择了出国。
如今……
她还是爱他,可是心境变了,她对他的爱她从来不掩饰,而他也从来都是假装看不透而已。
沉默的时间真的是有点太长了,长到容蓉觉得他不准备对这个问题做出什么回应了。
其实,这才是正常的。
不管她在别人眼中多么的大方得体,在顾庭蕴的眼中只怕是有些胡搅蛮缠的。
她吸了口气,准备上车。
“容蓉!”他的声音就像是从遥远的外太空传来的:“这个问题如果是十年前,我或许会回答你,但现在我觉得不重要了,我们都年纪不小了,该成家了,不是吗?”
顾庭蕴声音平平,大概是平时严肃惯了,连平时说话都有点开会的语气。
其实,这段话说出来的时候顾庭蕴都觉得自己虚伪的厉害,又或许,面具戴久了,自己都忘了自己当初是什么样子,习惯性的说服别人也说服自己。
容蓉开车门的动作慢慢的停了下来,望了他好一会儿,才笑得有些无奈的道:“庭蕴,并不是不重要,你只是不爱我而已。”他眯起眼,逆着光站着那里,阳光耀眼但并不刺眼,光线落在他的脸上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只能清晰的听见他的声音,带着一如既往的疏离:“容蓉,我需要一个妻子,如果你可以接受,那婚期不变
,如果你无法接受,如今也只是两家内部知道!”
顾庭蕴的言外之意,如果她接受不了,可以不答应这个婚约,他不勉强她。
容蓉的手无意识的攥着裙子,仰着脸,看着顾庭蕴道:“正好,我也需要一个丈夫。”
说完拉开车门上车,最后落在顾庭蕴视线里的是那一抹裙角的浅绿,然后车子转弯,掉头,疾驰而去。
顾庭蕴在门口一个人站了很久,回过头的时候发现盛卿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顾庭蕴一贯平静的目光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消失,看着她道:“站在这里做什么?”
“我打算出来送送容蓉姐的,看到你们在说话就没过去!”盛卿卿看着大哥道,末了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大哥不喜欢容蓉姐吗?”
她不是故意偷听,而是正好听到他们最后那句需要个妻子,需要个丈夫什么的,气氛听起来并不是很愉快,她就没敢走过去。
顾庭蕴一贯清冷的唇上牵出一抹笑弧,而且弧度愈发的深了,只是眼睛却随着那抹弧度染上了一抹血色:“你以为谁都可以像你,想爱就爱?”
盛卿卿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总觉得大哥这句话里像是带了一抹浓浓的幽怨和嘲讽。
大哥在怨什么呢,他家世好,事业有成,如今的身份,没有谁能逼他娶不喜欢的人吧?
虽然,她和妈都很喜欢容蓉姐,但如果大哥不喜欢,她们再喜欢都没有用的,毕竟,在大哥以后长长的人生里,陪伴着大哥的人不是她们。
所以,她是支持大哥娶自己喜欢的女孩子的。
顾庭蕴看了盛卿卿几秒钟,径自往前走,经过盛卿卿身边的时候,盛卿卿突然偏身拽住了他的手臂:“大哥,如果你不喜欢,我可以去给妈说,她一定不会逼你的。”
顾庭蕴再次低头,透明的镜片稍一反光,就能藏住他眼底的内容,但他唇角的弧度却是带着嗤笑的:“顾翩翩,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多舌。”
盛卿卿被他噎的说不出话来,好几秒钟才涨红着脸的看着顾庭蕴:“我是你妹妹,怎么就不能管。”
“妹妹?”顾庭蕴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那就安安分分的做个妹妹就好,我的事不用你管。”
“大哥,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盛卿卿也是谈过恋爱的,有过几百本小言小说经验的,大哥这个样子一看就像是有故事的人,她敢打赌,大哥一定有喜欢的人,而且还是爱而不得的那种类型。
难得因为家世原因?不对,顾家对家世并没有什么特别要求,而大哥的眼界也不会喜欢上什么身世复杂的人,难道是那女孩不喜欢大哥?
不过,她很好奇,他大哥这样风度翩翩,年纪轻轻就身居高位,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女人会拒绝大哥这样的人,不怕被雷劈吗?
顾庭蕴看着盛卿卿的眼睛,那眼神让盛卿卿有些害怕,拉着他手臂的手下意识的紧了紧,顾庭蕴过了会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花海,淡淡的呼了口气,难得的面容松动,看起来很好说话的样子。
盛卿卿觉得大哥可能是要告诉她那个人是谁的时候,大哥也正好收回的视线,低笑着开口:“你想知道?”盛卿卿期待的看着自家大哥点了点头:“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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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蕴低头,他的脸半隐在光线里,让人看得不真切,看着盛卿卿的眼睛似笑非笑的道:“大概你这辈子不会知道了。”
“大哥!”盛卿卿气的跺脚,所以忽略了顾庭蕴充满笑意的眼睛中一闪而过的忧伤。
不过,很快,他轻轻的推开盛卿卿的手臂,一个人大步的朝房间走去,留下盛卿卿一个人站在那里自己和自己生气。
盛卿卿看着大哥的背影有些不解,大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都被他搞糊涂了,他平时不爱开玩笑的,但刚才很明显就是捉弄她啊,他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这件事她要不要告诉妈呢?
不过,妈那么喜欢容蓉姐,一向敢说敢做的盛卿卿犹豫了。
正要进去的时候墨云归出来,看到她站在院子里明显松了口气的样子:“出来怎么不说一声,找了你半天?”
“我能去哪里,送容蓉姐了啊!”盛卿卿鼓着腮帮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墨云归被这次盛卿卿生气吓怕了,最见不得老婆不开心的样子,便开口问道:“怎么了,不开心?”
盛卿卿想了想,正好告诉墨云归,他和大哥都是男人,想法应该是差不多的,问问他的意见也好。
墨云归听完之后并没有马上回答,其实,他今天午饭的时候就感觉出气氛有些怪异,虽然他是对男女之间的这种暧昧的事有些后知后觉,但他就觉得顾庭蕴太过冷静了。
和当初他要娶卿卿的时候完全不一样,当时顾家老太太答应他求婚的时候,他真的是恨不得马上把人娶回家藏起来。
如今听盛卿卿这么一说,倒好像是有几分不是很欢喜的样子。
但是顾庭蕴那种人,也不太像是会委屈自己的,所以,既然他要娶容蓉,应该也不会讨厌吧。
毕竟青梅竹马,比一般人要有感情的多,夫妻之间,其实如他和卿卿,笙歌和南风这般爱的浓烈的也并不多,他周围的人夫妻相处方式也都是相濡以沫。
就像是季南起和容颜,婚前并不相爱,现在也十分的甜蜜,而且,容蓉一看就是个有智慧的女人,应该会处理好夫妻关系。
而且,顾老太太很满意这个儿媳妇,看得出来,顾庭蕴是个孝子,很尊重母亲的意见,这样一想就说的通了。
“大哥既然决定要娶,你就帮妈一块操持就是,至于喜不喜欢这个问题还是不要去烦妈的好!”顾老太太也是个固执的人,她认定的事一般人也很难去改变主意。
如果顾庭蕴真有什么喜欢的人,但结果却是迫不得已娶容蓉,那肯定是顾老太太不满意。
盛卿卿想了想,过了会看向墨云归:“我怎么觉得大哥好委屈呢?”
“委屈?”墨云归蹙眉,不太理解老婆这两个字了。
“你是没看到大哥当时的表情,唉,我描述不出来,总之,就很让人心疼。”盛卿卿印象里从没见过大哥那种样子,很无奈,又落寞,明明是站在阳光下,但感觉那阳光像是温暖不进他心里似的。
“你还是心疼心疼我,大哥以后有人心疼,轮不到你了!”墨云归虽不能说是吃醋,但心里有那么一点点酸是真。
“好啊,那我好好心疼心疼你……”盛卿卿踮起脚尖揪着墨云归的耳朵:“怎么样?我够不够疼你?”
墨云归为了取悦自家老婆装出一副自己很疼的样子,弯着身子,求饶道:“老婆,我知道你疼我了,快松手,快松手,耳朵快要掉了……”
盛卿卿开心的大笑:“这下知道我疼你了吧……”
站在楼上的顾庭蕴看着楼下的场景,动作娴熟的点了根烟,不紧不慢的吸了一口,吐出个烟圈,视线被烟雾遮盖了些,好像心中的痛意也减轻了许多。
墨云归拉着盛卿卿的手往回走的时候,好像看到二楼有个身影晃过,再去看的时候已经没有了。
顾庭蕴选的这家婚庆公司是凤城最好的策划公司,除去钱这方面不说,顾庭蕴可是凤城的市长,能选他们公司也是给足了他们面子,总公司都很重视。
专门给顾庭蕴的婚礼成立的专门的策划组,确保打造出凤城最盛大的婚礼。
所以几天下来,盛卿卿发现,其实她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因为策划公司简直想的太周到了。
连盛卿卿都不禁感慨,真的是没有钱办不到的事,不过,大哥这次这么大手笔,可见对这个婚礼的重视,他和蓉蓉姐婚后应该会日久生情的吧?
盛卿卿接到容蓉的电话,让她陪她一块去试婚纱。
作为小姑子,盛卿卿当然义不容辞,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两个人约好了第二天上午九点,到时候墨云归开车载着盛卿卿去容家接容蓉一起。
因为婚礼日期紧,所以婚纱就来不及量身定制,不过这家婚纱店也不错,是凤城最贵的一家,店里婚纱也是纯手工缝制,款式也是独一无二的,所以,容蓉才选择了这一家。
试衣间里,容蓉换上她一眼就挑中的婚纱,手微微的提着裙摆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翩翩,这套好不好看?”
“太漂亮了,雍容大方,最能衬托你的气质,简直就是为嫂子量身打造的一般!”
“你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容蓉虽然这样说着,但脸上的笑容恬淡甜蜜,可见还是很开心:“可惜你大哥今天看不到我穿婚纱的样子!”
“今天看不到,婚礼的时候才会惊艳啊!”盛卿卿真诚地道。
站在一旁的服务人员也微笑地道:“容小姐,这套婚纱是我们这个月的最新款也是主打款,就只有这一件,真的很适合您。”
“那就订下吧!”容蓉很快决定,一旦挑中了喜欢的,就不打算再试别的款式了。
这场婚礼虽然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但她还是充满了欣喜和期待,她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可以嫁给她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她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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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试完婚纱,因为腰围稍微有点大,需要重新再改下尺寸,而且,她又在店里选了头纱,手套,足足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
中午和盛卿卿,墨云归在外面吃了饭,饭桌上看着墨云归对盛卿卿无微不至的呵护,容蓉也有些羡慕。
其实,女人小时候最幸福的事是有个好父母,长大后就是好丈夫了,而顾翩翩显然是幸运的。
盛卿卿本来要送她回去的,快吃完饭的时候给她和顾庭蕴设计婚戒的同学打电话过来说设计图出来了,让她去看是否满意,如果满意的话,她就要开始制作了。
毕竟离婚期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要日夜赶工。
她看到一辆出租车停下,着急的过去,却没注意到身后的车子过来,只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容蓉已经被撞倒了。
手里的手机被摔的老远,人也跌倒在了两米开外的水泥护台上,膝盖先落的地,容蓉有种皮开肉绽的感觉,腿完全动不了了。“小姐,你没事吧?”蓝康伸手去扶她,这才发现,这女孩竟然是那天在飞机上遇到的女孩,在飞机上头等舱是不允许客人私自换座位的,但一对情侣想坐在一起,提出给容蓉换座位,语气就不是那么的好
。
外国人在中国人面前似乎有种天生的优越感似的,那位男士是个块头很大的人,看起来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那种,女朋友也矫情的厉害,最后说什么给她五千美元,要知道那张机票也没有五千美元。
除了一口让外国人都汗颜的流利英语之外,态度也是不卑不亢,丝毫不受对方压力和金钱所迫,最后叫来了空姐,完美的处理了这场纠纷。
“我先送你去医院吧!”蓝康不待她回答已经抱起了无法走路的容蓉。
“哎,你放我下来,我不用去医院,你快松手!”容蓉有些急,他怎么能这样问都不问就抱人,太没有礼貌了吧!
蓝康低头看了眼她的腿:“你膝盖在流血,不好好处理会留下疤的。”
容蓉一听说要留疤,倒是有些怕了,女孩子哪里有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的,而且她马上就要结婚了,要是膝盖上留了疤,那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多难看啊!
她犹豫的一瞬,蓝康已经把容蓉抱起放到了自己车里,这里是市中心,到哪里都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医院。
容蓉刚才是没醒过神来,但这会蓝康要抱她下车的时候她不肯了:“我自己可以走!”她是大家闺秀,男女之防是容家女孩长大后第一要注意的。
容家是老牌贵族,虽然说财力比不得祖上的时候,但规矩却是严的。
而且她马上要结婚了,若是被人不小心看到被一个陌生男人抱在怀里,被人说三道四,对庭蕴的名声也无益。
“这里离急诊还有一段路,你确定可以自己走?”蓝康饶有兴趣的看着她笑,这女人好像也太古板了吧,真不像是受过西方教育的。
可不管蓝康怎么劝,容蓉还是忍着疼,自己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急诊室。
因为她走路又撕扯,又流了不少的血,整个小腿上都是血,所以,医生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以为整条腿都受伤了。
最后清洗了伤口,发现主要的伤是在膝盖上,清洗了之后上了药,因为创口太大,医生就在伤口处缝了十几针,只包扎了薄薄的一层,防止灰尘进去。“伤的位置刚好在膝盖上,比较难愈合一点,一个星期后拆线,这一个星期内不要下地活动的太频繁,下地行走,最好柱个拐杖,受伤的腿不要用力,虽然是外伤,但是伤口比较深,会很容易裂开,如果裂
开再进行二次缝合的话,很容易感染。”医生摘下口罩细细的嘱咐道。
很多人膝盖受伤,反反复复的好不了就是因为大多数人觉得是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不太重视,结果就拖了很久都好不了,到最后还会留下很明显疤痕。
容蓉一听医生这样说有些急了:“要那么久,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
婚礼还有很多事情都需要她亲力亲为,有些看似琐碎但很重要的小事必须要她去做,就像刚才的戒指一样,糟了,她答应了同学马上过去的。医生看了焦急的要起身的容蓉一眼:“我才交代过不能乱动,你这个样子不配合,十天半月都未必好的了,还有你,你女朋友伤成这个样子,你不会抱着她吗?”医生并不知道他们不是情侣关系,刚才看容
蓉一瘸一拐的过来对这个男朋友就很有意见了,后来看他全程都手环胸站着就更加不满意了。
医生说完高冷的走人了,蓝康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位小姐,对不起,我今天因为着急去……”
容蓉听到医生讲伤口的注意事项本来就有些着急,这会听到蓝康又唠叨就有些火:“对不起有什么用,我马上要举行婚礼,耽误我的婚礼你赔得起吗?”容蓉脾气一向很少,很少有失态的时候,可这会想到接下来一堆的事,心情就有些平静不下来了,而且,她要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刚才摔倒的时候手机好像没捡起来,想打个电话给设计师说自己怕是到
不了都没办法。
“如果你非得要我赔的话,那我勉为其难,赔你一个婚礼便是!”蓝康不知道为什么,看她急的快哭的样子,下意识的一句话竟然脱口而出,连自己都没想到,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谁要你赔!”容蓉也没察觉他话里的不妥,就觉得是不是老天在给她开玩笑,好不容易盼到婚礼了,居然出这岔子,说完就要从椅子上下来,还没抬起腿,身子一下子就向着旁边歪了去,刚刚包扎好的伤
口有渗出点点血迹来。
幸好蓝康眼疾手快扶住了她:“这位小姐,你要是再不听医生的话,恐怕是真当不了新娘了!”“你……闭嘴!”容蓉气急了,这句是她心里最忌讳的话了,可这个人竟然就这样的说出来,她真的是气的想骂人,可想了半天都想不出骂人的话,也只能骂他一句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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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康看她似乎思索了半天才说出闭嘴两个字觉得特别的有趣,记得在飞机上的时候虽不能说伶牙俐齿,但也至少算得上是能言善辩,可这会的战斗力真的是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蓝康低头问道。
“不用你管!”容蓉现在是满腔烦躁无处宣泄,对这个害她受伤的罪魁祸首自然美什么好脸色。
蓝康弯腰,一点不费力气的将她抱起往外走去,容蓉扭着身子:“你放开我!”
“你再动,可真当不了新娘子了,我再问一遍你家在哪?”
“你帮我叫个出租车就好!”到了家门口,会有人扶她回去的。“既然不愿说,那我只能先把你抱回我家慢慢养着,毕竟你这伤是我撞的,等你什么时候养好了,什么时候愿意告诉我你家的地址,我就什么时候送你回去。”蓝康虽然是在笑着,可说出的话却不是在开玩
笑。
“你……”容蓉气结,这个人简直是个无赖。
蓝康像是就要那样做一样,接下来也不问她家在那,直接把她放到车上,开了车就走。
“那你把我送到,撞倒我的地方,我朋友在那等我!”容蓉想了想,还是开了口。
“那不行,既然是我撞伤了你,我就应该把你送回家,交到你家人的手中。”
“我说了不用你送我回去,送到那里就可以,或者,在这停下,我搭车回去!”
“你还是告诉我你家的地址好些。”蓝康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般,固执的又重复了一遍。
容蓉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一直问别人家在哪,知不知道这很没礼貌,她都已经不追究他把她撞了,怎么他这是要讹上她似的。
容蓉在心里低低抱怨了一句,终究是说出了家里地址:“西城路9号,容公馆!”
车子突然停下,容蓉身子狠狠的往前扑了一下,幸好系了安全带,不然,她刚才没被他撞残,这下也会被撞傻,整个人惊慌不已的:“你怎么开车的,怪不得会撞到人!”
容蓉显然被吓怕了,她马上婚礼了,可不想再出什么差错,虽然她不迷信,但今天的车祸总让她觉得有些不大吉利,尤其,这个人简直就是个煞星,她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你是顾庭蕴的未婚妻,容蓉?”蓝康虽然是顾庭蕴的好友,但并没有见过容蓉,但她说容公馆,刚才又说马上要结婚,那这位被他撞伤的女孩肯定就是老友马上要娶的容家大小姐。
容蓉一脸惊恐的看着他,他不会是和容家有什么仇吧,为什么听她说到容家的时候反应这么大,过了半天她才镇定下来:“是!”
“坐好!”蓝康看了她一眼,眼神不自觉的流露出了一抹失落,然后才继续开车。
接下来的一路蓝康没有再说话,到了容家门口,容蓉本来要喊管家扶她的,谁知道,蓝康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蓝康一路抱着容蓉进去,家里的阿姨见容蓉被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都有些觉得好奇,可是谁都没那个胆子问,都是停下手中的活,恭恭敬敬的叫声:大小姐。
刚走到大厅,容父极冷的声音:“容蓉!”
容蓉听到父亲的声音身子下意识的就要往下掉,蓝康倒是不在意,依旧抱的稳稳的,径自过去把容蓉放到了沙发上:“对不起,伯父,我今天开车不小心撞了令爱,十分抱歉!”
容父这才注意到容蓉膝盖上的伤:“怎么这样的不小心,不知道自己马上要结婚了吗?耽误了婚事如何得了?”
容父自然认得蓝康,只是容家和他向来无生意上的来往也谈不上什么深交,只是见过而已。
训斥完女儿之后才看向蓝康道:“小女的伤已无大碍,倒是麻烦蓝总亲自送她回来了,多谢蓝总了。”
“哪里,哪里,是我该道歉才是,开车不小心撞到了令爱,容小姐好生休息,我先走了,改日再登门致歉!”蓝康客气的说道。
“蓝总客气了,一点小伤而已!”容父笑的客气。
容蓉也连忙道:“不用了!”本来想站起来的,可是想到自己的腿,便没有起身。
蓝康朝着容蓉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出容家大门的时候,蓝康忍不住转身,容家的别墅也是凤城出名的建筑之一了,是初建于民国,宏美的别墅,美是美,可总觉得透着一股衰败的死气。
蓝康走了之后容父就开始责备容蓉:“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成何体统,若是传到顾家老太太那里你可知道后果,你知不知道这个婚事对我们容家有多重要!”
“爸,我嫁庭蕴不是为了容家的生意,我是喜欢他!”容蓉不想让她对顾庭蕴的爱和利益有什么牵扯。
这在容蓉看来,是对她爱的亵渎,她只是爱他,不管他是不是市长,有没有今天的成就,她都会爱他。“爸爸知道你喜欢他,不然我当初也不会同意容颜代你嫁去季家,也不会你一回国就让你母亲去暗示顾家的老太太,爸爸也是希望你能顺顺利利的嫁去顾家,别出什么乱子,于你无益,于我们容家更无益!
”容父感叹道。
十年前容家还能压顾家一头,可现在顾庭蕴已经今非昔比,现在就连他和他说话都要掂量着,女儿更是要克己本分,若是传出什么闲言碎语,只怕容家也要跟着受牵连。
现在的人都是惯会拜高踩低,容家虽然和季家联姻,但到底季家的势力在青城,而且和季家联姻的是容家二房,于容氏并没有太大的益处。
之前的一个项目容家因为资金不够雄厚早就被踢出局,可是容蓉和顾庭蕴婚礼的事之后,对方亲自找上门来,他那一刻就知道,容家的荣辱只怕以后要仰仗顾家了。容父说完叹了口气转身上楼,容蓉看着父亲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的心里空荡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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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被阿姨扶回房间后,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没过多久听到门口的敲门声,她说了声进来之后,管家站在门口道:“小姐,这是刚刚那位蓝先生送过来的手机,说是您之前的一个摔坏了,重新买了个一模
一样的赔给您。”
容蓉愣了片刻:“拿过来吧!”
管家这才敢进了容蓉的房间,把手机递到她手中。
容蓉对电子产品并不热衷,她的这部手机用了快两年了,但因为平时用的比较爱惜,所以从外观上看还是很新。
可惜这次车祸时手机重重的从她手中摔了出去,屏幕碎裂严重,外面的壳也变形了。
现在手机换代速度快的很,没想到还能买到同款,他倒是有心了,算了,她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原谅他了,他也不是故意的,而且她今天的态度也不好。
容蓉把手机卡取出来,换到新手机里,犹豫了会,拨通了顾庭蕴的电话。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没下班,她很少在上班时间打给他,因为大多数时间他都很忙,打电话怕打扰到他。
那边电话很快被接通了,男人的嗓音低低沉沉:“容蓉,有事吗?”
容蓉听到顾庭蕴声音的那一刻莫名的想掉眼泪,摔破膝盖的时候没哭,被爸爸骂的时候没哭,可是听到他声音的时候就很想哭。
她吸了吸鼻子:“你下班有空吗,我去找你?”
电话那端静了片刻,“找我有事吗?”
他的声音很温和耐心,但是再温和耐心也掩饰不了这句话里拒绝的意味。
“你没时间吗?”容蓉的话里难掩的失望。
“嗯,有安排了。”顾庭蕴声音一如既往的调子。
容蓉沉默了好一会儿没说话:“我知道了。”
顾庭蕴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低声问了句:“有事要跟我说吗?”
“没有,你忙吧,不打扰你了。”说罢,也不等他给出回复,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容蓉把手机捏在手里,低着头好久才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湿润,但仔细看并没有泪水,却是说不出的脆弱。
其实,她没什么事找他,就是很想他,想见见他而已。
从那天到现在,他们也就打过几个电话,再没有见过面,有一个礼拜了呢。
顾庭蕴拿着手机略思索了半晌,拨了个电话出去:“蓝康,晚上的聚会我不过去了。”
蓝康一边把玩着手里的一粒纽扣一边笑道:“猜到你不会来了,刚想打电话给你呢,你的电话就来了。”
顾庭蕴有些不解,他的话什么意思?
蓝康就把刚才开车撞到容蓉的事情告诉了他,顾庭蕴眉头蹙了下,没有立即说话。
蓝康笑:“不会怪兄弟把你的宝贝未婚妻碰伤了吧?”
顾庭蕴:“你已经碰伤了,难不成让我把你撞回来!”
“你这张嘴还是不说话的好,你丫上辈子吃了多少鹤顶红!”蓝康忍不住怼:“不过,你这次怎么突然结婚,以前都没听你提过。”
“你改行做八卦娱乐周刊主编我就告诉你!”顾庭蕴已经挂了电话。
蓝康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摇头苦笑,你说这叫什么事吧,这三十年就欣赏了两个女人,一个是这家伙的妹妹,一个是这家伙的未婚妻,他上辈子挖他家祖坟了?
顾庭蕴今天算是按时下班了,司机问他直接回家吗的时候,他微微停了一瞬:“去容家。”
司机跟了他很久,自然是知道容家的,便笑着加了句:“前面有个便利店,先生要买点什么吗?”
顾庭蕴显然一下没想到这里,过了会点了点头:“也好!”
到便利店门口的时候,顾庭蕴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钱递给司机:“小张,你替我跑一趟吧!”
小张很是乐意:“好嘞,先生稍等!”
要说先生做市长是没的说,可对讨好岳家,那他就比较在行了,他就是靠这个才讨得岳母欢心,抱得美人归的。
小张到了超市,很娴熟的来到自己平时购物的区域挑了两样贵的,结完账出来的时候发现隔壁有个花店。
灵机一动,女孩子都喜欢花,顾市长若是买一束花送给容小姐,那她肯定高兴。
先把东西提过去放进了后备箱里,顾庭蕴以为他会上车的时候,他又跑了,没过多久,抱着一束玫瑰花回来,配上他脸上的憨憨的笑,顾庭蕴莫名的觉得喜感。
“先生,你送花给容小姐她肯定喜欢。”小张看顾庭蕴唇角微勾,像是很高兴的样子便大着胆子又加了句。
其实,顾市长虽然在工作上很严谨,但是平时对身边的人还是不错的,虽然很少夸赞,但也从不苛责。
顾庭蕴从没有送过人花,而且,他也不知道容蓉喜欢什么样的花,但直觉红玫瑰并不适合容蓉。
小张既然已经买了就算了,他其实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车子到容家的时候,管家看到车子就知道是谁了,忙开了车门让顾庭蕴的车子开进去。
小张感慨,未来姑爷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顾庭蕴车子进去的时候管家已经通知容家姑爷来了。
容父接到管家电话时以为是季南起来凤城了,管家又重复了一遍他才明白过来管家说的姑爷是顾庭蕴。
容父起身,步子都比平时走得急了几分,走去了女儿房间:“容蓉,庭蕴来了,应该是知道你受伤,来看你了。”
容蓉刚才打过电话之后就一直闷在那里,心情低落极了,这会听说顾庭蕴来了,整个人才像是活了过来,眼睛也跟着亮了:“真的吗?”
“爸爸会骗你?你腿不方便,就不要下去了,等会让庭蕴到房间和你说话。”容父这话一出,容蓉愣住了。
爸爸什么时候这么开明了,不是说女孩子闺房不能让外人进吗,怎么还让庭蕴到她房间说话?
刚才蓝康抱她回来的时候爸爸可是脸色很不好,冲她说道了好久呢。容父下楼,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顾庭蕴,那种气度就让人有种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陪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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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庭蕴看到容父下来,主动上前打招呼:“伯父,我来看看容蓉!”
“没什么大碍,医生说休养几天就好了!”容父还要说什么的时候看到小张提着东西进来了,怀里还抱了一束花,玫瑰花。
顾庭蕴注意到容父吃惊的目光,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小张进来了,造型有点夸张。
容父淡淡的笑了笑,这很明显不是顾庭蕴的风格,不过,这也正说明,容蓉在他心里还是有位置的,让阿姨找个花瓶,把花送到容蓉房间里。
顾庭蕴年纪轻轻坐到这个位置,自然不是那种不通人情世故的类型,相反,他颇善此道,只是在有些方面不愿费心而已。
但他既然决定过来容家,就不会让聊天的气氛变得尴尬,所有,他和容父的聊天气氛很愉快。
顾庭蕴是那种你走一步他就能看出你未来五十步走势的人,所有,他很清楚容家人对他是抱着个什么心态。
和容父聊了会才去了容蓉房间,容蓉一直坐在房间的小客厅里,虽然认识了很多年,见过很多次,但在她的印象里,顾庭蕴是第一次到容家专门找她。
听到他脚步声的时候,容蓉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简直提到了嗓子眼,直到那声力度刚好的敲门声,还有那熟悉的嗓音:“容蓉,是我!”
“进……来吧!”容蓉嗓音里有按耐不住的兴奋。
阿姨刚才送来的花就放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红色的玫瑰花,散发着淡淡的香味,其实,她并不爱这种热烈的颜色,她更喜欢百合,栀子,不过,因为是他送的,她还是很喜欢。
本来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她很失落,没想到,他居然来了,那份失落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已经消失殆尽了。
顾庭蕴看到了容蓉受伤的膝盖,看她坐在沙发上的姿势,应该是伤的不轻。
“你怎么有空了?”她刚才打电话的时候他说有安排的。
“嗯,路过,就过来看看。”马上要举行婚礼,他向她保证过会做个好丈夫,未婚妻出车祸,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哦!”容蓉低低的哦了声,接下来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其实很想他的,有很多话想要和他说,可每次看到他的时候就说不出来了,或者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医生怎么说,伤口还疼不疼?”顾庭蕴开口打破了这一瞬的沉默。
“已经不疼了,一周后就可以拆线了。”其实很疼,尤其是麻药过后,伤口处突突的跳着疼,但她已经习惯了忍耐,这点疼对她来说,她可以忍受。
“伤口要处理好,这几天就不要到处跑了,在家好好休息,照顾好自己!”顾庭蕴的关怀在容蓉听来感觉总带着一股上级慰问下级的客气。
容蓉看着他,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声音,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越来越难以靠近了呢。
“庭蕴,这花是你挑的吗?”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突然从容蓉的脑中跳了出来,继而脱口而出。
顾庭蕴很干脆,并没有打算隐瞒,他从来就不是个浪漫的人:“不是!”
容蓉眼神里的期待越来越淡,越来越淡,到最后低下头,唇角勾出一抹惨淡的笑意:“其实,我不该问的。”
不问,至少能骗一下自己,他的答案打破了那一点的幻想。
“容蓉,花是谁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出现在你的桌上!”如果没有他的默许,这束花不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顾庭蕴这话说的很直接了,谁挑的,甚至是谁送过来的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束花代表着谁,又送给了谁。
容蓉一下就明白了顾庭蕴话里的意思,她的年纪早就过了小女孩胡搅蛮缠的年纪,他说的没错,他已经在努力做好这一切了。
听阿姨说,他还带了礼物来,她不应该挑剔这些的。
“对不起!”容蓉觉得自己心理有些失衡了。
“没事,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有空再过来看你。”顾庭蕴淡淡的开口。
“你这就走了吗?”容蓉的声音透着一抹焦急,她很后悔,自己问了刚才那句话,马上吃晚饭了,爸妈肯定已经让厨房准备了。
“嗯!”顾庭蕴简单道,一副准备随时离开的架势。
“庭蕴,如果不是很忙,就留下来吃晚饭吧!”容蓉就是想和他多待一会。
她腿受伤,肯定出门不方便,而他虽然说有空来看她,但她很清楚,他很忙,未来几天内都未必有空。
容蓉着急的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受伤的那条腿虚虚的站着,并不敢用力。
顾庭蕴要转身的姿势终是慢慢的松懈了下来,过了几秒钟淡淡的点了点头:“也好,是有点饿了。”
容蓉笑了起来,她知道,顾庭蕴是在给她这个未婚妻的面子。
晚餐的时候容蓉也要下楼的,她本来是要让阿姨上来扶她的,坐在她对面的顾庭蕴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到她面前:“我抱你下去。”
容蓉愣住了,傻愣愣的看着顾庭蕴,完全没从他的话里反应过来。
顾庭蕴个子有一米八五,生活中也是个极自律的人,很注重锻炼,所以,抱起九十斤左右的容蓉简直是太轻松了。
容父看到两个人这样亲密的从楼上下来,脸上的笑容让眼角的皱纹都加深了几分。
庭蕴这个孩子也是他看着长大,他深知,他就算不是太喜欢容蓉,但也会顾全容家的面子,顾家的面子,他绝对会是一个好丈夫。
其实婚姻,哪里有那么多情投意合,只要夫妻俩婚后相敬如宾就好,庭蕴的身份也不会允许他有什么丑闻,他很满意女儿的这个婚姻。
“瞧瞧庭蕴多疼你,你以后进了顾家也要恪守妻子本分,好好照顾庭蕴和老太太,这样才能让庭蕴安心工作。”容母这番话看似是说女儿的,其实更多是说给顾庭蕴听的。“容蓉会是个好妻子的!”顾庭蕴声音温和,适时的话让整顿饭的气氛和谐满满,大家都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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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不久顾庭蕴就起身告辞,回的时候小张穿了近路,路过一条小巷的时候,顾庭蕴隔着车窗玻璃看到了一个水果摊。
筐子里放着一串串葡萄,一看就很新鲜,顾庭蕴晃神的功夫车子已经驶过两三米远了。
“停车!”顾庭蕴突然道。
这声停车有些突然,不过,小张开车技术好,而且,给顾庭蕴开了几年车了,性子也还算是稳妥,并没有一惊一乍,车子稳稳的停下。
不过,倒是有些好奇,先生在这个时候下车做什么。
小张从倒车镜看到先生折了回去,在水果摊那停了下来,他也跟着从车里下来,小跑着到了顾庭蕴面前:“先生,我来搬吧!”
顾庭蕴买了一整筐的葡萄,葡萄的颜色真好,一个个都紫黑紫黑的,一看就知道很甜。
先生好像很喜欢买葡萄,每年葡萄的季节都会买,刚才他只顾着开车,并没有看到水果摊上的葡萄,不然他早停车了。
小张把葡萄放到了后备箱里,这才开车门让顾庭蕴上车,约莫又开了二十多分钟才到顾家。
顾庭蕴回去的时候,盛卿卿和墨云归正坐在客厅里和老太太说话,只是他的目光却是落在她面前的那半盘葡萄上。
“大哥回来了?”盛卿卿打招呼道。
“嗯!”顾庭蕴迅速收回视线,小张这时抱着葡萄进来了,喘着气问道:“先生,这放哪里?”
顾庭蕴看也不看的迅速道:“放厨房吧!”小张觉得先生的语气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很高兴,不过,他一个司机哪里好问这些,熟门熟路的把水果搬去的厨房。
“大哥也买了葡萄吗,叶辰今天也买了一筐,这么多葡萄,不如我做成葡萄酒,过年的时候就可以喝了。”盛卿卿给老太太剥了一颗葡萄,一边说一边道。
去年这个时候笙歌也做了几罐葡萄酒,说老人每天喝一点对身体好,还送了一罐给她,味道不比市场上卖的红酒差,她就向她要了个做酒的方子,打算今年的时候自己做,这下正好。
“随你。”顾庭蕴向来的言简意赅,说完向老太太请了安,就上楼去了书房。
老太太没过多久也回房间了,因为盛卿卿要做葡萄酒,这些葡萄就要先清洗好。
笙歌说上面的一层白色的保护层不能洗掉了,不然做出来的酒不好。
阿姨一边洗一边笑着随口道:“姑爷和先生知道小姐爱吃葡萄,两个人也没商量,一人买这么一大筐回来,要是不做成酒,当真是要浪费了呢。”
“我大哥疼我呗!”盛卿卿自然然的接过话。“这倒是,每次小姐回家,先生总是提前吩咐厨房准备好小姐爱吃的菜,小姐爱吃葡萄,每到这个季家先生总是一早就备好的,现在姑爷也这么疼小姐,小姐真是最有福气的人!”阿姨在顾家做了五年事了
,那时候顾翩翩生了一场大病,才刚好,全家上下围着她一人转,足足养了一年多身体才算是调养好了,她们这些人才敢松口气。
墨云归看了眼地上的两筐葡萄,眸子中像是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来不及多想什么被盛卿卿打断:“别冲水冲的太久,会把上面的保护层洗掉的。”
“知道了!”墨云归笑着点头:“你确定你知道怎么做?”
“当然,笙歌当时把方法写了发给我,我保存在手机里了,第一个步骤肯定没错的,大不了剩下的我明天再问问她。”盛卿卿很有信心的样子。
而此刻的笙歌已经从香港回来,她虽然已经克服了心理障碍,可以重回手术台,不过,她还是打算晚一点到医院上班,先帮师傅把那些资料整理完。
白教授知道笙歌可以重新拿起手术刀治病救人也很高兴,他的这个徒弟啊,虽然年纪轻轻却是把人生的那些苦难提早的经历了,只愿她以后的人生都顺心顺意的才好。
师徒两个人正讨论资料的时候白泽哭丧着脸进来了:“爷爷……”
他的手臂被墨云归那个混蛋弄成这样,到现在一动还是疼的呢。
白教授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家孙子忍不住叹气,这是他亲孙子吗,确定不是在医院抱错了?
白泽在房间里坐了好一会白教授都没理她,倒是笙歌看他哭丧着脸,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
“爷爷,您就不会看我一眼吗?”白泽抱怨。
“你有什么好看的,不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白教授依旧没什么好气。
“那笙歌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的,你怎么就那么待见她呢。”白泽觉得笙歌才像是爷爷的亲孙女,不过,他也是嘴上说说,毕竟笙歌照顾爷爷比他这个亲孙子都上心。
“有事?”白教授总算肯看孙子一眼了。
“爸爸给你买了点生活用品和衣服,正好我也想爷爷了就一起送过来了。”白泽知道爷爷生爸爸的气。
爸爸当年其实也是学医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弃医从商了,从哪天起,父子俩就少有和和气气的时候。
白教授颇有些嗤之以鼻的样子,笙歌不好干涉师傅的家事,就静静的看资料,师傅身体已经越来越不好了,或许师傅是想儿子能多来看看他吧?
笙歌给老爷子做了晚饭才离开,小哥的车子在外面等她,小哥的一头白发格外的打眼,不过,并不影响他的帅气。
“怎么样,累不累?”季南风就担心她太累了。
“还好,比上班要轻松多了。”笙歌笑。“你们那个医院是不行,那些医生简直就是摆设,所有病人都要你亲自看,养他们那些人干嘛,不回去也罢,大哥说季氏要建一家大规模的医院,到时候会请世界名医坐诊,你就到我们自家的医院上班,绝
对不会让你累的。”季南风已经帮笙歌系好了安全带,发动了车子。笙歌心里笑,这只怕不是大哥的注意而是小哥要求的吧,看小哥眉飞色舞的样子仿佛又看到了很多年前的那个小哥,其实,不管小哥现在事业如何成功,如何改变,在她的心里,小哥始终都还是当年为她做尽了傻事的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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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和季南风快到家的时候接到了秦桑的电话,秦桑自从去英国时装周之后就再没回青城,去了英国偏远的乡村,体验苏格兰风情,手机也是偶尔能打通。
在香港的时候秦桑知道了她发生的那些事,打了电话过来问,知道她没事,这才放了心。
从那次之后又很少打电话,一般都是从新闻上看到她的消息。
笙歌问她什么时候回青城,宋子玉的案子查的差不多了,应该最近就回来了。
秦桑沉默了会,说刚接了香奈儿全球的代言,要去法国拍宣传片,估计一时半会是回不来。
“桑桑,你一个人出国这么久,我们都很担心。”笙歌刚从香港回来那天在机场碰到了秦桑的哥哥。
他也是刚从外地谈项目回来,提起妹妹也十分担心,这次两个人闹得有些大,两家大人虽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到底不舒服。
“我知道,只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秦桑绝对是国内的一线女星了,若不是她和子玉闪婚,结婚之后一直处于半退隐状态,在国际上会比现在更加瞩目。
毕竟,当年她的在国外的时候可就经常在报纸上看到她的新闻。
不过,对于这位任性的小姐姐,她的粉丝给了她绝对的宽容,所以,那些国际品牌自然也看出了她的潜力,要知道这个全球代言一般都是在欧美那些明星中选,她当得上是亚洲明星第一人了。
“她说什么?”季南风问道。
“没说什么,说让我有空了去给秦家阿姨检查身体,听她的语气大概是近期都不打算回来,我看桑桑这次和子玉哥有些……”笙歌不好说出那句话来。
听秦桑的语气能感觉的出她很难过,并不是很愿意提起宋子玉。“怎么会,桑桑那丫头打小就围着子玉转,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子玉马上就回来了,我到时劝劝他,让他亲自去把桑桑接回来,这不就万事大吉了嘛。”季南风的意识里,喜欢上一个人那就是一生一
世,生生世世的事,所以,他觉得秦桑只是一时闹别扭而已。
笙歌点了点头,但愿是这样吧,毕竟他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她也不想他们到最后闹得不好收场,到时候两家大人也跟着为难。
秦桑的东方面孔很受欢迎,最近在国外的时尚圈混的风生水起,人长得美,身材好,自然穿什么都漂亮,秦桑中国最会穿女明星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这种国际大牌对宣传片的苛刻程度比好莱坞大片还要严谨,一个短片拍了好几天了。
拍摄完之后,那位在国际上很出名的男明星想邀请秦桑一起晚餐,秦桑笑着拒绝:“抱歉,我晚上有约了。”
“真高兴认识你。”男人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秦小姐,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中国女孩。”
“谢谢,我也很高兴能认识你!”这个男明星她在国内就经常看到他的绯闻,人是长得不错,可私生活一团糟,对这种情况老油条,她可不打算往上凑。
其实,她知道合作对象是他的时候就有些排斥,可没办法,这个人在时尚圈的地位一般人撼动不了,谁让人家有个出息的哥哥呢。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造型师给她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自然的散在肩上,十分的纯情。
秦桑的可塑性很高,化妆师给她在化妆的时候也被她惊艳到,萝莉和御姐的气势她都驾轻就熟,随时转换。
不过,秦桑不想和那位叫威廉的男明星扯上关系,可人家硬要往上凑,那些无风也能掀起三尺浪的狗仔自然不会放过。
很快,国内的新闻铺天盖地的就是秦桑出轨国外男星,什么狠甩前夫,在酒店厮混一夜之类的新闻。
而且那张照片抓拍的极好,明明就是主办方的车子接送到指定的酒店,分别拍了几张两个人进酒店的照片,开房的故事就落如实锤,秦桑人在国外,可新闻却铺天盖地。
宋子玉想不知道都难,虽然吧他对这段婚姻没什么感觉,可这样就被戴上了一顶绿帽子,自然是……愤怒。
他身边是同事朋友都知道秦桑是他的老婆,毕竟当初秦桑在微博上晒结婚证,可是震惊了整个娱乐圈。
本来他还打算案子结束再墨迹几天再回青城的,现在完全坐不住了,到哪里都被指指点点。
最关键,媒体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他的电话,居然打电话证实到他这里,还说要采访他,这简直让他无法忍受。
不行,他必须得找到那臭丫头好好问一问她,她到底在搞什么鬼。
秦桑懒理那些新闻,混迹娱乐圈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有些事不必解释,过段时间就过去了,这种事情,你要是较真,你就输了。
不过,她还是决定换家酒店,估计以前住的那家酒店应该蹲守了不少记者。
秦桑靠在车上睡觉,大概是拍摄太累,车子摇摇晃晃的,很快就睡着了,再次醒来就看到了宋子玉的脸,秦桑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滚下去,登时睡意全无。
宋子玉坐在她旁边,穿着黑色的衬衫,整个人阴沉的跟活阎王爷似的。
秦桑真被她吓死了,最近被威廉骚扰的怕了,这会一醒来车里看到个男人,她一个身在异乡的弱女子当然害怕了。
不过,宋子玉这是抽的哪阵风,神出鬼没的,她在国外不在他眼前晃悠不是正合他心意,他过来做什么。
秦桑喉咙动了动,轻咳了一下:“你来做什么?”
“睡醒了?”宋子玉视线落到秦桑身上,表情淡漠。
秦桑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因为那些新闻?
也不像,宋子玉向来对她的事不关注,别说是假的,就是真的,他顶多给她寄一份离婚协议,绝对不会亲自找上门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叫醒我?”秦桑没什么好气,但比起他之前对她的态度实在也算不得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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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睡得跟猪似的,换辆车子你都没醒,还让我怎么叫你!”宋子玉阴郁着一张脸。
秦桑也火了,她为什么对宋子玉死心了?就因为他对她的态度太差,一张口不是冷嘲就是热讽,就像现在这样。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秦桑瞪着眼睛和他吵。
“是啊,我户口本上的都是猪满意了吧!”宋子玉补充。
秦桑自从嫁到了宋家,宋家老人为撮合两个人就火速分户,现在宋子玉是一户之主,当然,他目前名下就秦桑一人。
“你……”秦桑气结,这家伙大学念的专业不是为了司法正义是为了和她吵架吧?
不过,秦桑左右看了下,确实不是她那俩车子了,而且,她的助理也不在了,汗死,她睡的有这么熟吗?连换了辆车都不知道。
“有话说,有屁放,找我什么事,我忙着呢!”秦桑冷着脸,车子里气压格外低,司机尽量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什么事你自己不清楚吗?”
“不清楚!”秦桑装傻。
“我宋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在国内传绯闻就算了,现在喜欢上国外猛男了是吧?
“既然觉得我丢脸那离婚啊!”有些话在某些情况下并不一定是自己的心里话,但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脱口而出了。
就像秦桑现在这样!
她是真的伤心了,或许在某个瞬间也确实有过这样的念头,但冷静下来的时候还是舍不得。
这绝对不是她心底真实的想法。
可现在看到宋子玉一脸嫌弃的出现在她面前时,那句话就那么脱口而出了。
车里死一般的沉寂。
宋子玉盯着秦桑,他眼睛里的讽刺刺痛了秦桑,让本来后悔的她也卯上了似的死死的盯着宋子玉。
两个人或许没有过柔情蜜意的时候,但绝对有过两小无猜的时候,但此刻就像是死对头一般对峙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宋子玉冷笑了一声:“好啊,你早说离婚我也不必跑着一趟。”口中的语气就像是见她一面都觉得嫌弃似的。
秦桑固然后悔说出离婚那两个字,可看到宋子玉这样的表情,她觉得他对她已经不仅仅是嫌弃,而是厌弃了。
对,厌弃!
车子在一栋别墅门前停下,宋子玉率先下车,秦桑坐着没动,不知道是太难过还是失神。
不过这在宋子玉面前都是闹脾气,不配合。
也是,秦桑什么时候配合过他,除了不断的搞事情,惹麻烦,她还会什么?
“还杵在那做什么,下车!”宋子玉的脾气比以前还要坏。
“我为什么要下车!”他说让她下车就下车,那她还有什么面子。
宋子玉冷笑:“你要是觉得丢人丢的还不够,那就去住酒店。”
“我有什么好丢脸的,为什么不敢住酒店,司机开车!”秦桑命令道。“呵……”宋子玉又是一阵冷笑:“秦大小姐既然那么喜欢住酒店那就自己走过去,不过,这是我的司机,我的车子,就不送秦小姐过去了!”宋子玉不是个尖酸刻薄的人,可是有时候面对秦桑的时候,他真的
是控制不住。
秦桑没什么形象的从车上下来,三两步的走到宋子玉面前:“不坐就不坐,有什么大不了!”
不过在国外打车可没那么容易,尤其,这个别墅看起来很偏远,秦桑要找手袋里的手机打电话,却发现包里没手机,应该是落在车上了。她转身再去看那车子已经开进了别墅,秦桑追过去要车子停下,可那车子在经过宋子玉身边时宋子玉不知道说了句什么,车子突然加速的往前开了几米,秦桑是追不上了,她穿着十多厘米的高跟鞋呢,而
且再追就要追到别墅里面去了。
不过,宋子玉分明就是故意的,秦桑忍不住朝宋子玉吼:“宋子玉,你这个混蛋!”
宋子玉看到秦桑气成那样,觉得心里舒坦了些,无所谓的耸耸肩:“你说什么都行!”
秦桑要被他气死了,她今天的手袋很小,里面除了几样化妆品,什么都没有。
她现在联系不上助理,身无分文,而且还是在异国他乡的偏远街头。
秦桑发飙了!
这个时候还顾得上什么形象,想也不想的脱了高跟鞋就朝宋子玉砸去。
宋子玉灵巧的接住,秦桑看没有砸到他,又脱了另一只去砸,宋子玉再次不费力的接住,然后嫌弃的看了眼能戳死人的细高跟,这都穿的什么玩意。
然后就……随手扔向了更远的地方。
秦桑现在不止没钱不能打车,还没鞋子不能走路。
不过,就她那双鞋子,只能穿上拍照凹造型,走路是肯定不行的。
宋子玉扔了秦桑的鞋子之后心情更好了,你有本事继续扔啊。
大概是他的眼神真的惹怒秦桑了,反正手包这个时候除了打人真没什么用了。
宋子玉看出秦桑要丢手里的小手袋,可秦桑这次没那么笨了,出其不意的光着脚跑到宋子玉面前,拿起自己的手袋用尽全身力气的朝他身上砸。
她这会没穿高跟鞋,身高的差距,秦桑也只能砸到他的肩膀。
宋子玉刚才看到秦桑光着脚冲过来的时候晃了下神,然后小包包就落到身上了,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狠。
秦桑这会真是恨死他了,平时她对他多好啊,什么都给他准备的好好的,衣服熨好,鞋子,领带什么都搭配好,连洗澡水都帮他放的好好的,就差像个小丫鬟似的给他捏肩捶背了。
他是怎么对她的?
见到她就像是对空气,就算是主动说句话不是冷嘲就是热讽。
她刚才在车里确认是他的时候,还抱了那么一丝丝的幻想,他是来接她的,可完全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狠心,这么捉弄她。
就算不喜欢她,大家也是一起长大的,他居然这样对她。宋子玉被她打懵了,试问一个从小一个跟屁虫似的哥哥长哥哥短的小丫头,虽然生气的时候牙尖嘴利的点,但跟个小泼妇似的打人,他还真的真的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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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丫头,你是想谋杀亲夫呀!”宋子玉捉住她的手臂,秦桑的力气哪里能和他比,手臂立刻就动弹不了了。
宋子玉得意的看着她,打呀,怎么不打了,刚才不是挺厉害的吗?
秦桑觉得宋子玉是个挺温柔的人呀,对笙歌姐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她就喜欢他那个样子,特招人爱,可怎么到她面前就成混蛋属性了呢。
她抬起脚踩他发现自己没穿鞋子,反倒把自己的脚底硌的生疼,站都站不稳,单脚跳着,若不是宋子玉捉着她的手臂,估计一屁股坐地上了。
宋子玉看她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怎么不嚣张了?
秦桑火了:“呸,就你算我哪门子的夫,马上就要成前夫了!”在他的心里,可有一天把他当做她的丈夫,这会倒有脸说自己是她的夫了。
“所以,你就在国外勾搭老男人,还想共进烛光晚餐再约上一次?”宋子玉就不是个受气的性子,和季南风俩人就是青城的一对混世魔王,谁见了他们不得躲着。
可他一辈子的英明全被这丫头给毁了,先是骗着他拍什么合照,结果就成了结婚证上的结婚照,还直接在微博公布了,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好好的一个黄金单身汉成已婚妇男了,有问过他一声吗?
就这,他这个苦主还他妈成了直男公敌,那些混蛋在网上爆他的丑照,他一米八八的身高怎么就五短身材了,需要穿增高鞋了?还有,他什么时候发福,什么时候用手段逼婚她了?有没有天理?
这些就算了,国内的那些狗屁综艺,那些个小白脸怎么回事,说什么秦桑是心中的女神,人美,歌甜,演技好。
还假惺惺的过来告诉他说,这都是炒作,假的。
好吧,那在国内炒作炒作就行了,这次倒是好,丢脸丢到国际了,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他还要忍吗?
秦桑被他气死,张口骂道:“约你妹,你大爷,你哪只眼睛看我勾引老男人了,姑奶奶这姿色用得着勾引,哼!”
“秦桑,胆子越来越大了,你是在挑战我的容忍度?”宋子玉听秦桑张口骂人,火气更大。
瞧瞧这丫头学成什么样了,张口你妹,闭口你大爷,还姑奶奶,你是谁的姑奶奶,老子叫你你敢答应吗?
宋子玉直接拽着手臂把秦桑拽起来了,秦桑脚着不了地,胡乱的扑腾:“宋子玉,你这个混蛋,放我下来。”
“你不是能耐吗,会打人,会骂人,你倒是自己下来啊?”宋子玉看秦桑涨的脸通红,瞪着眼睛,无能为力的样子就觉得特别的痛快。
这臭丫头就是欠收拾,真以为谁都管不了她,野成什么样了。
秦桑脚在宋子玉腿上踢着,可她没穿鞋,力气又小,宋子玉压根就没感觉,他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挣扎就跟看耍猴似的。
她压根也不是什么贤良淑德的性子,不过是因为他喜欢笙歌,所以她就刻意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温顺些,乖巧些。
结婚这一年多,秦桑碰的钉子多了,这暴躁脾气就暴露出来了,除了冷战的时候基本都在吵架。
尤其这时候所有的本性自然是变本加厉的暴露了,秦桑因为手臂被他举着,腾不出手,一低头,冲着宋子玉的耳朵狠狠的咬了下去。
到底还是留了情的,不然该把这混蛋的耳朵咬下来。
宋子玉吃痛,自然就松开了秦桑:“你丫头属狗的?”
秦桑气喘吁吁的哼了一声:“君子动口不动手?”
宋子玉揉着耳朵要被她气死了:“君子动口不动手是这样解释的?你一个女孩子书读成这样丢不丢人?”
“你管我丢不丢人,反正你都要跟我离婚了,我丢人也丢不到你脸上!”秦桑用手擦了下嘴唇。
好像咬出血了,觉得嘴里一阵血腥味,难受。
宋子玉看秦桑嫌弃的表情,少爷脾气上来了,你说结就结,说离就离,把爷当什么玩意了?
“你说什么?”
“你耳朵聋了,我说离婚呀混蛋!”秦桑看他嗓门又高上来了,瞪着眼睛,要吃了她似的,不甘示弱的吼回去。
以为声音大了不起,她声音也大的很呢,和她飙高音,他还弱的很呢。
宋子玉从来不打女人,可这会真的是逼的他,想打人了。
他指着秦桑的手微抖着,秦桑踮着脚尖,气势很嚣张的看着他,哼,谅他也不敢动手打她。
宋子玉气狠了,索性一弯腰,把人扛起了就往里面走。
秦桑被宋子玉像面粉袋子似的扛着,他硬硬的肩膀硌的她胸口疼。
她手捶打着他的后背:“你放开我,放开,宋子玉,你这混蛋,放我下来!”
“放你下去勾引男人吗?想都别想!”宋子玉不理她。
这是宋家在这边的别墅,宋爸爸是个浪漫懂情调的人,经常会带婆婆到这边度假,巴黎是浪漫之都,自然在这里有房子。
秦桑当然是知道的,她一来婆婆就打电话了让她住到家里去,说有阿姨照顾她,她也好放心。
她嫌远,住酒店里拍摄的地方近,可以多睡会,所以就住在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了,没想到居然被狗仔拍了照,也是够气人的。
宋子玉直接把秦桑扔沙发上了,是真的像扔东西一样的扔在上面,虽然沙发够软,但秦桑还是撞到头了,眼冒金星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秦桑从沙发上爬起来,揉着脑袋,一脸的气愤。
宋子玉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一副你最好给我老实点的表情。
秦桑也火了,跳起来站在沙发上:“呵,几天不见宋小公子长本事了,学会打女人了,可真是出息啊。”
“谁打你了?”这女人能不能不要这么胡搅蛮缠,他要是打她,就她这瘦得小鸡崽子的身材能搁得住他打一下吗?“你,你,你,就是你,怎么,敢打女人还不敢承认吗?”就这样把她跟丢垃圾似的丢在这里还不叫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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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瞎了眼,才会喜欢你,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出去勾引男人,你能拿我怎样?”秦桑一路挣扎被扛过来的,这会又被丢,气的就口不择言了。
但有句话叫祸从口出。
“你说什么?”宋子玉脸色阴沉的能滴水了。
她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秦桑其实就是嘴过瘾,但既然说了也不能怂,抓起沙发上的靠枕砸了过去:“你让我说我就说,凭什么呀!”
宋子玉反应快,一侧身那靠枕就落在地上了。
她再砸,他再躲。
秦桑像是要被自己这一年多受的气全发泄出来似的,抓到什么砸什么。
宋子玉难免要挨几下的,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还真不至于自己被砸了几下就动手打人,不过,这臭丫头这次抓了什么,花瓶是能往人头上砸的东西吗?
宋子玉双手一伸,夺过手里的花瓶,将人抱起来按到沙发上,整个人骑坐在秦桑的身上:“你还有完没完?”
秦桑挣扎了两下生气道:“放开我。”
宋子玉冷笑:“放开好让你打我?”
他才没那么傻,就这一会功夫被她打多少次了,耳朵都被他咬出血了,她倒是有理了,还敢叫嚣说他打她?
秦桑咬牙:“你到底放不放开?”
“不放,你不是挺能耐吗,看有没有人来救你?”宋子玉发现自己挺喜欢看秦桑吃瘪的样子,张牙舞爪的,跟个小泼妇似的,这才是她真本性吧?
“不放是吧?”秦桑突然诡异一笑,宋子玉愣了下,这臭丫头又想怎么样?
“你最好别玩花样,不然小爷玩死你!”就她那点整人的花花肠子,他要是整她,根本不够看的。
“是吗?”秦桑冷笑。
宋子玉还没反应过来呢,秦桑忽然抬头吻住了他的唇瓣。
秦桑和宋子玉结婚这一年多,别说接吻了,拉拉小手都没有,而且,她拍电视剧用的是借位,这是她的初吻,所以,吻技,咳,哪里有什么吻技可言。
横冲直撞的,带着一股子蛮劲和嚣张。
“怕了吧?”秦桑挑衅的看着傻了眼的宋子玉。
他怕?
他会怕?
笑话!
吻就吻,谁不会!
宋子玉脑子一热直接就扑上去了,磕的秦桑牙齿一阵疼。
这个混蛋!
要不要那么用力。
俩人较劲上了,这哪里是接吻啊,这是‘吃人’啊!
这俩人卯上了似的,一开始压根就没往别的方面想。
在秦桑的心里,宋子玉就是睡谁也不会睡她呀,她怕什么。
在宋子玉心里秦桑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和男人没区别。
可有些事就是这样,你越是觉得不可能发生,它越是就这样发生了。
俩人都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
当秦桑觉得身体一阵疼的时候,什么都来不及了。
宋子玉听到秦桑呼痛也愣了下,不过他反应的快,既然都到这里了,也停不下来,反正两个人的婚姻早就昭告天下了不是吗?
合法夫妻。
合法的!
秦桑发现宋子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也早就在那场毫无意义的较劲里耗费了力气,没力气折腾了。
欲哭无泪!
她幻想了无数次的洞房花烛夜呀,就这样……没了。
秦桑醒来的时候是在二楼的卧室里,她记得……
咳咳,不是在楼下的沙发上的吗?
宋子玉看她醒来,有些微微尴尬的咳了下:“你,你醒了?”
一句话才说完,秦桑一脚把他踹床下边了。
哎呦,秦桑蹙了蹙眉,腿酸的厉害,若不是腿酸,她踹不死他。
宋子玉其实是有些歉意的,虽然说发生这种事他一开始完全没想到的,但既然发生了,他也会负责的。
他宋小爷可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虽然说他确实很不喜欢被算计,但俩人婚姻是既定事实,他从未想过离婚。
倒是这丫头,最近把离婚挂在嘴边,就这一会的功夫提了多少次了,就这揍性,一天打三顿都嫌少。
秦桑这忽然的一脚,还有那种好像被强了的眼神,让宋小公子很不舒服:“秦桑,你说你是不是欠抽!”
宋小公子爆粗口了。
秦桑又羞又火,要再去踹,身上被子彻底滑落,才发现自己身上光溜溜的,一丝不挂。
“啊……”秦桑尖叫。
想她秦桑作为最会穿衣的女明星,什么时候是不美的,什么衣服不是最讲究的,可这会居然一,丝,不,挂……
宋子玉觉得这反差有点大,那一脚明明是要落到他身上的,怎么突然收了回去,表情那么痛苦,难不成,腿用力过度,抽筋了。
腿抽筋是挺疼的,他高中的时候长个,经常半夜腿抽筋疼醒,这个他多少也还是有些经验的。
宋子玉这样想着就俯下身子,去捉她的腿,打算帮她揉揉。
他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和她一个小丫头片子一般见识。
再说,咳咳,他们现在可是真正的夫妻了。
大度点,就让着她点!
秦桑很明显误会了宋子玉的好意,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一脸防备:“你干什么?”
宋子玉不理她,自顾自的去掀被子要帮她揉腿,秦桑误会更深,一边旁边退一边脚不断的蹬着,防止宋子玉靠近。
“你小……”心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秦桑已经倒栽葱似的的朝后跌去,宋子玉慌忙的拽了下,可惜只拽住了裹着她的被子。
所以,秦小姐是光溜溜的掉下去的。
床边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羊毛地毯,虽然不疼,可秦桑觉得丢脸至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宋子玉以为她摔疼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从床上跳下去,就要扶起她,可手才碰到她的手臂,秦桑抬手就要打,宋子玉下意识的就去捉她的手臂。
宋子玉没用什么力气,可秦桑发了狠,用了十足十的力气,这一拉一拽,宋子玉就直接扑秦桑身上了。
“宋子玉,你是不是男人!”秦桑一边哭,一边吼,一个大男人这么欺负她有意思吗?宋子玉脸一热:“我是不是男人你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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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红着眼睛看着他:“就你那几下子也敢说自己是男人!”
人一生气的时候还管什么理智啊,什么话让自己同款说什么,哪里还能想到这句话对男人的杀伤力。
而且他刚才根本就是只顾自己横冲直撞,根本就不管她的感受,哪有当人家老公的像他这样的,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她好歹也是第一次好不好。
宋子玉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这臭丫头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是吧,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桑,你确定要和我讨论我是不是几下这个问题?”敢说他几下子,他看她就是欠抽。
秦桑其实心里有些害怕,但不能再他面前认怂啊,强自镇定的吞了下口水:“本来就是,敢做不敢让人说吗?”
宋子玉冷笑:“看来你是真的忘了,刚才怎么哭着求我放过你的了,既然这样,我也不介意再多来一次,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反正已经做过了,有些事情开了头,以后就很难收得住了。
宋子玉作势就要再来,秦桑这才发现两个人贴的这么近,而且,她没有穿衣服。
“你这个禽兽!”秦桑咬着唇瓣伸手推开他:“滚开!”
秦桑屈膝坐在地上,用手护着自己的胸口,低着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一部分身体,模样可怜兮兮的。
宋子玉也是被她气恨了才说什么再来一次的话,这会看她的样子又心软了,默默的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错了。
不过他向来不会说什么软话,冷冷道:“你还要光着在地上坐多久?”
“要你管!”秦桑呛声。
“谁爱管管去!”他说完,转身朝门口走去,门砰的一声被关上。
哼,他宋小爷也是很有脾气的好不好。
宋子玉下楼,要在沙发上坐下时发现沙发上乱的厉害,抱枕扔的到处都是,秦桑的衣服也被扔在地上。
最关键,米色的沙发巾上那一抹红色格外的显眼。
想到在这里发生的事,宋子玉脸忍不住一热,过了好几秒钟才过去先把秦桑的衣服捡了起来,想了想,还是把衣服送上去。
他进去的时候秦桑已经躺床上了,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看到宋子玉又上来了,冷着脸不理他。
宋子玉碰了个钉子,也是意料之中,这次他也没和她吵,衣服放她旁边就又下楼去了。
倒不是他要躲着她,而是做完,吵完,沉默下来的时候就特别的尴尬,今天真的是个意外。
秦桑一个人沉默了好久才起床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上都是青青紫紫的痕迹,一边洗一边骂宋子玉混蛋,现在他们都这样成了真正的夫妻了,还是不知道让着她点,就会和她吵。
秦桑对衣服挑剔的很,一般穿过的衣服很少穿第二次,所以,对于身上这件皱巴巴的衣服嫌弃的很,但没办法,总比光着好。
她弄完这一切后没有马上下楼,她现在没力气和他吵架,也不知道怎么面他。
宋子玉自己在厨房里弄晚餐,他来的突然,并没有提前和阿姨说,她还接了别家的活,只抽时间做了清洁工作,所以,没办法帮他们做晚餐。
在国外吃饭可没国内那么容易,随便走一段路就能找到一家餐馆,要吃饭,只能自己动手。
他一个人生活过一段时间,虽然做的不好,但勉强能吃。
做完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他正要上楼叫秦桑吃饭的时秦桑自己下来了。
大概是没找到鞋子在哪,依旧光着脚,宋子玉这才想起,他把她的鞋子丢了,刚才上楼的时候是他抱她上去的。
正要去帮她拿拖鞋的时候秦桑主动说话了:“借我两千块!”
宋子玉愣了下,她这会要钱做什么?转瞬就猜到了什么:“你要去哪?”
“酒店!”秦桑言简意赅。
“那没有!”宋子玉站定身子,手环胸看着她。
“你……”秦桑要被他气死,她和他认识了二十多年,结婚快一年了,居然连两千块都借不到。
你说,就这种混蛋,她居然要死要活的追了这么多年,她不是眼瞎,是心瞎。
“你敢住酒店,我立马把地址报给狗仔,你试试?”笑话,大半夜的借钱给她让她住酒店,除非他疯了!
秦桑:“……”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无耻呢。
“我的衣服都在酒店,我不回酒店明天穿什么?”秦桑吸了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
“我叫人送新的给你!”宋子玉想了下道,今天给她助理放假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这个问题。
“那我总不能不穿内衣!”内衣新买的也不能穿,不知道被多少人摸过碰过,她才不要。
秦桑鼓着腮帮子站在那里,反正她就是要回酒店。
“你现在不是穿着吗?”宋子玉下意识扫了眼。
“我是说明天,明天难道还穿这件?”这个人有没有脑子,谁的内衣会穿两天?
“洗了不就可以了?”洗了烘干不就可以了,哪里有她说的那样复杂。
“我不想洗!”
宋子玉:“……”
但想到她……好吧,就纵容她这一次,有些无奈道:“那我洗!”
他堂堂宋小爷什么时候给女人洗过衣服,还是内衣。
没脸见人了以后!
秦桑不可置信的看着宋子玉,她有没有听错,他说他帮她洗?
简直不可想象!
宋子玉被她盯着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眉梢挑了挑,有些恼羞成怒的意思:“你个懒丫头,自己不愿意洗,我帮你洗还挑三拣四,我娶你这个老婆,到底能干什么?”
“你娶我?”秦桑被他的话逗笑了:“你什么时候娶我了,三媒六聘了吗?举行婚礼了吗?”
提到这个宋子玉更气了:“还不是你自己搞出那么多事,怪我?”
“现在说我搞事了,如果不是我搞出那些事,你知不知道我可以告你强奸啊,宋大法官?”秦桑睡了一觉,洗了个澡,战斗力又恢复了一点。宋子玉的脸由红转白最后一脸铁青的看着秦桑气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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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看他这个样子格外的解气,目光中闪烁着都是挑衅,宋子玉看她得意,忍不住呛声:“是不是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刚才她不是也挺享受的,谁不知道她惦记他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有脸去告,她就去。
秦桑其实在刚才他说帮她洗内衣的时候挺感动的,毕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宋小公子只怕连自己的衣服都很少洗吧。
可这会儿说什么,她自己没数?
是他抱她进来的好不好,是他把她按沙发上的好不好,有没有这么不要脸的人,穿上裤子不认账是吧?
“是,你没强我,是我强你行了吧!”秦桑眼里满是嘲讽,哼,怂货,敢做不敢认!
宋子玉被秦桑的眼神给刺激的,这丫头混说什么,好歹也说一大家闺秀,张口闭口都是强的,羞不羞啊?
他今天可不是吵不过她,好男不给女斗!
秦桑没借到钱,也没有明天穿的衣服,甚至连离开的鞋子都没有,最关键,肚子咕咕的叫了一声。
房间里很安静,宋子玉自然也是听到了,秦桑囧死,不过还是死要面子的站在那,一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宋子玉看着她这个样子好笑,刚才那点小吵小闹的他也没放在心上:“吃饭了!”
说完自己去厨房端菜出来,秦桑闻到饭菜香味,感觉肚子叫的更厉害了,人是铁饭是钢,就算和他生气也没必要和自己肚子过意不去。
“鞋柜里有拖鞋,自己拿!”宋子玉发现秦桑还光着脚,厨房里还有菜要端,就让她自己拿。
秦桑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也好,拿双拖鞋先穿着总比光着好。
秦桑看了眼桌上的四菜一汤,国外的中餐也不指望做的能有多地道,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随口问道:“在哪买的?”
这里不是唐人街,中餐馆很少,他应该跑了很远买的吧。
“味道不错吧?”宋子玉沾沾自喜。
“我是告诉你,下次不要到这家买了,难吃死了!”秦桑嫌弃的撇嘴,其实味道也就是一般,可她现在就见不得他这嘚瑟样,趁机打击他下。
宋子玉:“……”
连着夹了好几筷子菜,抬头不忿的看着秦桑:“哪里难吃了!”
“我说难吃就难吃!”秦桑一边吃一边吐槽。
宋子玉起来夺过秦桑的饭碗:“嫌难吃就别吃,饿着!”
什么人呀这是,他好心好意的做完了,端上了,她居然还嫌弃,有本事自己做。
“哎哎哎,宋子玉,有没有这样的人?我不就是说了句难吃,又不是你做的,你激动个什么劲!”秦桑不满,虽然味道一般,但她很饿啊。
而且,出国这么久,她很长时间没吃中餐了,很是想念,吃中国菜长大,别的国家的食物都是将就,勉强不让自己饿死罢了。
“难吃就别吃,没人勉强你!”宋子玉孩子气的端走了秦桑的饭碗,高高的站着,秦桑够不到,踮着脚尖也不成。
宋子玉看秦桑一跳一跳的,动作特别搞笑,故意使坏,故意让秦桑接近一点,每次她快要够到的时候他就又举的更高,几次之后,秦桑发现宋子玉在故意逗她。
他那么高的个子,她哪里够得着。
秦桑低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宋子玉的饭碗,哼,以为拿走了她的碗她就没得吃了吗,幼稚。
宋子玉看她做了下来有些不解,直到秦桑拿走了他的饭碗,在饭桌前重新坐下来,慢条斯理的开始吃饭。
别说,怎么这会感觉这菜又好吃了呢。
秦桑夹了几下菜放到碗里,吃的很香,宋子玉看秦桑不抢了,顿时觉得没意思了,坐下来要去拿自己的饭碗,秦桑这次有了防备,他自然抢不走。
“那是我的饭!”宋子玉道。
“我知道!”
“知道你还吃!”
“别人的饭吃着就是香,比我的好吃!”秦桑挑衅似的连扒了两口饭,很没形象的咂了下嘴:“好吃!”
宋子玉不甘示弱的端起从秦桑那里抢来的饭碗也吃了两口:“确实,抢来的就是好吃!”
宋子玉还格外加重了那个抢字,秦桑白了他一眼,幼稚,就这样的人怎么当上法官的。
不过,虽然是这样想着,却是加快了夹菜的速度,宋子玉当然不甘示弱,这菜可是他做的。
两个人越吃越快,到最后,秦桑受不了了:“宋子玉,你饿死鬼投胎啊,瞧你那吃相!”
“你的吃相好看,嘴角还沾着饭粒呢!”宋子玉伸手拿掉秦桑嘴角的饭粒还特意拿到她眼前晃了晃:“恶心死了!”
秦桑一个女孩子被人这样笑话,脸上当然挂不住,她堂堂秦家大小姐,新晋影后,居然没人嘲讽吃饭没形象,笑话!
“你才恶心呢,吃别人沾了口水的饭!”秦桑可没忘,他的饭是她的。
宋子玉听她这话愣了下,随即笑道:“是呀,不但吃饭没形象,还吃沾了别人口水的饭,你说我把这新闻卖给狗仔,值多少钱?”
“宋子玉,你穷疯了,卖自己老婆的新闻,你干脆连我一起卖了得了!”
“这想法不错,你以后要是敢不听话,我就把你卖去乡下的深山老林给那边讨不到老婆的二傻子做老婆!”宋子玉得意的很。
以前秦桑老是自己偷偷从家里溜出来找他,他每次都会亲自把她送回家,然后叮吓唬她说,下次她要是再乱跑,就会被人贩子拐去到深山老林给二傻子做老婆。
不过,她还是我行我素,继续到宋家找她,但是运气很好,没有碰到人贩子,没有被拐去做二傻子的傻媳妇。
因为宋子玉的这句话,两个人大概都想到了以前的事,气氛突然诡异的安静了起来。
过了好半晌,宋子玉才抬手给秦桑夹了菜放到她碗里:“吃吧,不和你抢了!”宋子玉的语气挺温柔的,就像是回到了少年的时候,那时候宋子玉虽然喜欢着笙歌,可面对她的死缠烂打却是很有耐心,从来不凶她,就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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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静静的看着他,想到小时候的事,眼底的神情从刚才的波涛汹涌变成了静静流淌的暖意。
其实,子玉哥以前对她很好的,也正是这种好,她才慢慢喜欢,依赖上他的。
宋子玉看她不吃饭,盯着他看,表情也不像是和他赌气或者是吵架的样子,便道:“怎么不吃?要凉了!”
秦桑又愣怔了一会才低头吃菜,只是感觉鼻子一阵酸意,越是想控制,越是控制不了,眼泪吧嗒吧嗒的往碗里掉。
宋子玉一开始也没注意到,最后感觉不对,看过去才发现,秦桑居然在哭。
其实宋子玉哄过的女孩子就只有秦桑,少年时虽然他的目光和脚步都追着笙歌,但笙歌看似柔弱却性格坚韧异常,别说哭,就连情绪也少有大起大落的时候。
所以,他从未哄过她,倒是他和季南风那臭小子经常吵吵闹闹,闹别扭,笙歌倒是安慰过他几次。
反倒是秦桑这个小公主脾气,经常需要人哄,哄着哄着倒成习惯了,反正他也没妹妹,就当自己妹妹一样的去哄。
宋子玉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没耐心了,是她第一次对他表白之后,还是进娱乐圈之后……
不过,两个人关系彻底恶化是从那张结婚证开始。
宋子玉有些束手无策,他不是第一次看秦桑哭,以前会哄,但结婚之后他往往选择视而不见。
可他现在有种莫名的烦躁,这烦躁之中夹杂着一抹连他自己都不觉的心疼。
他抽了纸巾放到秦桑手里:“别哭了!”
女孩子有时候哭就是那种你不哄还好,你一哄就越哭越厉害,秦桑现在就是这样。
她的哭和委屈呀,埋怨啊都没关系,就是没来由的。
宋子玉发现自己说了半天别哭了,完全没用。
他记得秦桑以前很好哄的,说让她不哭了就立马不哭了,眼泪跟水龙头似的,收放自如。
就是最伤心的时候一根棒棒糖,一个布娃娃就能搞定了,眉开眼笑的。
可这会怎么就越哭越凶了。
秦桑虽然不说话,但他送过去的纸巾还是用了。
毕竟眼泪鼻涕一脸的实在很难看,她颜控,接受不了丑。
一盒纸巾很快被秦桑用完了,秦桑再去拿的时候发现宋子玉没再递过来。
红着眼睛泪汪汪的抬头看宋子玉,宋子玉看她眼睛红的跟兔子似的,眼皮也肿了,哪里还有什么形象啊。
“都被你用光了,没了,别哭了,再哭下去鼻涕要糊脸上了!”宋子玉指了指空了的盒子,其实他这话真没取笑她的意思,就是想让她别哭了。
秦桑打小就是个爱美的,宋子玉这句话真多是击中秦桑的软肋了,她最怕的就是出丑。
不过宋子玉的话她也很介意啊,她都哭成这样了,他除了重复一句你别哭了,别的话什么也不会说,这会还幸灾乐祸的笑话她。
她记得以前宋子玉挺会哄她开心的,现在怎么越长大越不如以前了呢。
宋子玉其实不是笑话他,而是平时见到的都是这丫头光鲜亮丽的样子,这样的形象还真是少见。
秦桑一边抽泣着一边心里埋怨,看到宋子玉白色的衬衫袖子的时候顿时想到了个注意。
伸手捉住宋子玉的手臂就把自己的眼泪蹭了上去,还不够,鼻涕也蹭了上去。
宋子玉被秦桑捉住手臂的时候还不知道她要干吗,直到她低头往他手臂上蹭,他才明白了她的意图。
他本来是要推开的,可怕自己手劲大,把她推摔了,索性就由着她,蹭吧,蹭吧,大不了他等下重新换一件,只要她别再哭了。
秦桑擦完了,这才松开了宋子玉的手臂,虽然已经不哭了,但因为哭的太久了,一时身体还没适应过来,还在抽抽着,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的。
比起平时的明艳照人,多了几分呆萌的感觉,眼睛有些迷蒙,哭过的鼻头也红红的。
秦桑抬头看着宋子玉,他的表情倒是和她想象的有点不一样,她本来以为他会气的跳脚,但发现不是,他居然在笑。
“这下满意了?”宋子玉是被她气笑的,这举动幼稚的跟小孩子似的,这些年她都是怎么在娱乐圈里存活下来的。
秦桑给了他一个大白眼,但因为哭太久,眼睛又红又肿,这白眼没什么杀伤力。
“哼!”秦桑没说话,但这声哼很能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把我衣服弄成这样,你还有理了?”宋子玉笑容愈甚。
“那也是你自找的!”秦桑哭的嗓子有点哑,说话的嗓门比平时小了些,倒是难得的显得温柔娇媚了许多。
“行行行,你都有理,我惹不起你,是我的错,行了吧!”宋子玉认识秦桑这么多年,开口认错是第一次,这可真把秦桑给惊着了。
宋子玉看她差不多也吃好了,哭也哭痛快了,打算把这些碗筷都收拾了。
阿姨没空来不了,秦桑肯定是指望不上,他也不能看着这里变成猪窝。
秦桑刚从惊诧中回过神来就看到他起身,觉得他就是借口躲着她,这一年,宋子玉可是没少躲她。
“你要去哪?”秦桑这句你要去哪因为刚哭完,没什么力气,声音又哑,所以比起平时,少了质问,多了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不知道是男人都有怜惜弱小本能还是怎的,这次宋子玉居然没有生气。
宋子玉平时最烦秦桑问他你要去哪,有种自己连人身自由都没了的感觉,可这会竟有种她是怕一个人,不舍得他离开的感觉。
“我把东西送厨房收拾了,等下陪你!”这是这些年来宋子玉第一次这么耐心的向他解释他的行踪。
秦桑愣在那,直到宋子玉把桌上的盘子都端进了厨房,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像是在洗碗。
宋子玉在洗碗?
秦桑简直不可置信,和他结婚这一年里,宋子玉别说洗碗了,连厨房都没进过。不知道是太好奇了,还是怎的,秦桑像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一样,一步步的朝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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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看到菜板上剩下的菜叶子,炒完菜还没洗的锅,菜刀上沾着的菜叶,用完还随意的放在那的调料包,她恍然明白了一件事。
今天的菜是宋子玉做的吧?
“宋子玉!”秦桑突然出声叫到。
“嗯!”宋子玉没停手上的动作,嗯了一声。
秦桑一进来他就发现了,只是她一直没说话,他也就没开口,他做事的时候可是很认真的。
“今天的菜是你做的?”秦桑这话明显的肯定语气。
“嗯!”宋子玉又嗯了声,大概是想到刚才被秦桑嫌弃了,所以,这一声嗯就带了点小小的情绪。
“你会做饭了?”秦桑觉得宋子玉会做饭可比南风哥会说成语震惊多了。
“嗯!”宋子玉又嗯了一声。
“什么时候学会的?”在一起生活一年了也没发现他什么时候动手做过。
宋子玉沉默了一会,他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小镇上工作了那么久,一个人不想出去吃,也没什么好吃的。
时间久了,自己就学会了。
那段时间大概是他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间吧。
喜欢的人有了好兄弟的孩子,而接下来兄弟反目,一个人离家,那段时间他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包括秦桑。
秦桑看他沉默,也想到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一时间空气凝结。
水龙头的水哗哗的流着,宋子玉洗碗没什么程序,先把碗洗完了才发现锅没洗,案子上刚才炒菜的时候菜也没放完。
所以,反反复复的,收拾厨房花了不少时间。
转过身的时候发现秦桑在他背后看着她,安安静静的,她在他身边时倒是鲜少有这么安静的时候。
“怎么了?”宋子玉发现秦桑心事重重的。
秦桑这会确实在想心事,宋子玉不愿意提那一段,其实是他还是放不下笙歌姐。
若不是笙歌姐有喜欢的人,且死心塌地的喜欢着南风哥的话,说不定她真的会伟大一把,成全他的爱情。
可惜呀,人家不喜欢他。
也可怜了他的一片情深。
秦桑这次离开青城时也是万念俱灰,毕竟,宋子玉伤她伤的太狠了,人受伤后是需要疗伤的。
所以,她短时间内没想过回去,也没想过宋子玉会来。
她在让自己适应没有他的日子,让自己接受这样的生活。
毕竟,两个人无休止的冷战和争吵让她累了。
没想到的是,他来了法国,还发生了……
“没什么!”秦桑摇头,越是亲密,有些话越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宋子玉知道她在想心事,只是不愿意告诉他,不过,她不愿说,他也不问了。
他这次来是来兴师问罪的。
可结果呢?
结果反倒是做了这丫头的男保姆,给她做饭,给她洗碗,等下还要给她洗衣服。
宋子玉叹了口气:“早点休息吧,明天我送你去拍摄地。”
秦桑拍的是广告宣传片,他问了助理,说是这个宣传片大概要拍三四天。
大概还有两天,他给助理放了假,明天亲自送她过去。
“不用,你手机借我用下,我打个电话,助理会来接我!”这里离她拍摄的地方并不近。
最关键,这些年他总是躲着她,而结婚后的一年里也总是吵吵闹闹,不是很少,而是从未接送过她,秦桑已经习惯了。
“她明天不会来接你了!”宋子玉的语气淡淡的。
“为什么?”秦桑不解。
她在这边工作还没有完成,助理不可能离开的。
不过说来也奇怪,她这次失联这么久,若是平时别说助理,就是经纪人也要把电话打爆了,如果电话没人接,早就到处找了,这会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给她放了假!”这会她人应该在飞机上。
“你说什么?”因为给她做饭的那点小小感动因为这件事,秦桑气的跳脚了:“谁让你给我的助理放假的?”
他知不知道一个明星可以离家出走,甚至可以没有老公,但绝对绝对离不开助理。
没有助理,谁安排她的工作,谁准备她的衣服,谁照顾她的生活……
总之,她的助理绝对不能放假。
“你的新闻满天飞的时候你的助理在哪,经纪人在哪?”他其实想直接把她们开除的,放假自省已经算是轻的了。
如果不是他压下接下来的新闻,她以为,她能这么耳根清净?“你懂不懂什么叫做营销手段,如果……算了,我懒得和你解释,手机给我,我要给她打电话!”这些新闻本来是要处理的,可秦桑两个月后有一部已经拍摄好一年多的电影要上映,所以经纪人就干脆放任不
管了。
毕竟,她结婚后行事低调,曝光率很低,这次的新闻用来博博眼球也好。
反正她和那个男模也确实什么都没有,等她回国,两个人没有交际,这新闻也就不攻自破了。
“来不及了!”
“为什么?”秦桑不解。
“她们已经回国的飞机上了!”
这无疑是断了秦桑所有的退路。
“你……”秦桑气的说不出话来。
这个人什么时候学的这么心机深沉,做事不动声色,不留余地的。
好嘛,所有的心机都用来对付她了。
“你要是还想拍这个广告片,我送你去,要是不想拍……违约金我们也不是付不起!”宋子玉凉凉的又补了一句。
秦桑要被气吐血了,违约金?
呵!
她知不知道她这次接的是顶级奢侈品的全球代言,如果就这样撂挑子了,她以后别混时尚圈了,更甭想接什么好的代言了。
“你……你是故意的吧!”一开始就没安好心,让她孤立无援。
知道她不会得罪品牌商,所以就这么有恃无恐把她接下来几天的行程都弄在他的掌控之中。
“嗯,故意的!”宋子玉大方承认。
这已经是最照顾她的办法了,不然,趁着她睡着,他就直接把她绑会飞机上了,还会让她有机会在这里叽叽歪歪。
“宋子玉!”秦桑一把好嗓子,把宋子玉三个字飚到了最高音。
“那么喜欢叫,留着力气等下再叫,别把嗓子叫破了!”宋子玉冷眼的瞧着已经炸毛的秦桑。
不就是觉得他妨碍了和那个老男人打情骂俏,气成这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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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简直不敢相信这句话是从高冷傲娇的宋小公子的口中说出来的。
他这是出国之后就彻底放弃自己的法官形象,打算放飞自我,不要脸了是吧。
就仗着他比她高,比她壮,仗着身体的那点优势来欺负她。
“宋子玉,你的脸呢?能要点脸吗?”强了她一次不够,还打算再来一次是吧?
“我还有脸吗?早被某些人丢没了!”就这么一顶绿帽子,别说他的脸,宋家都没脸了。
她这几天没看国内新闻吗?她助理经纪人没告诉她吗?
“宋子玉,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被她丢没了。
“就这意思!”宋子玉居高临下的看着秦桑凉凉道。
“既然觉得我丢脸,那你过来找我干嘛,还是想亲眼看看我是怎么给你丢脸的,既然你这么期待,那我明天就丢脸给你看。”秦桑脾气不好,每次被气极了就口不择言。
她秦桑这么多年喜欢的人就只有他宋子玉一个。
她歌手出道,接代言和商演比较多,出道到现在也就接了一部电视剧,两部电影,而且,从未拍过吻戏。
就因为这个被很多演员嘲讽不专业,可不管怎么嘲讽,她不演就是不演。
为了什么?
就是是为了他。
这么多年娱乐圈里明里暗里喜欢她的人多了,甚至有不少在公开场合毫不掩饰对她的欣赏。
若是她想炒作,有的是办法,但她都没有。
为了什么?
还是他。
可他现在说丢他的脸。
她在最红的时候选择公布已婚的身份,她赌上了她的事业,她的幸福,他呢?
秦桑一阵心寒,委屈的眼睛都红了。
“你是不打算明天出门了是吧?”宋子玉这句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她还想怎么闹腾,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同一家酒店,记者拍的照片连当地的时间都清清楚楚。
她居然一点都不知道反省,还说什么丢脸给他看,这臭丫头现在是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感受了。
“呵!”秦桑冷笑,然后一句话不说的往外走。
她懒得和他吵了。
宋子玉看秦桑往外走,抬脚追上,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用的力气有些大了,秦桑身子趔趄了下,直接撞在他的怀里,脚下的拖鞋也飞走了一只。
秦桑看他这么粗暴,用手捶他胸口:“宋子玉,你放开我!”
“大半夜的你闹够了没有?”宋子玉吼道。
“我闹?到底是谁在闹?宋子玉,我有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你自己不清楚吗?”秦桑眼泪随着话涌了出来。
宋子玉被秦桑的话吼的整个人一滞,他自然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沙发上的那一抹红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这次她和那个男模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网上说成那样,他这个做丈夫脸往哪搁?
不过是说她两句,气成这样,他说都不能说了吗?
“我什么时候说你做对不起我的事了。”宋子玉语气到底是软了下来。
“有什么区别?”秦桑本就哭了很久,这会一哭,鼻音很重,带着浓浓的委屈。
“当然有区别!”在法庭上,一字之差,差之千里,区别大了。
“你别跟我咬文嚼字,你松手,我要走!”她不知道助理给她订了哪个酒店,但主办方给她订的酒店,她知道在哪。
她现在不想看到他,看到他就有气。
“你倒是走一个给我看看!”宋子玉忽然转了性似的,倒是松开了手,让她走。
秦桑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转身朝门口走去,他以为她不敢走吗?
吓唬谁!
她的高跟鞋不知道被宋子玉丢哪了,丢了就丢了,反正穿那个走路还不如拖鞋呢。
她穿好自己的拖鞋,走到大门口才突然发现大门紧紧的关着,她开了两下发现大门是锁着的。
不是那种普通的锁,密码锁,需要输入密码才行。
混蛋!
秦桑骂了句,他就是吃定她跑不出去才故意假惺惺的让她走吧?
秦桑抬头看着黑色的大门,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以为这样就难到她了吗?
秦家的大门她十二岁的时候都翻过,不要说这个。
她今天穿的是裙子,确实有些不方便。
不过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翻出去总比待在这里被他打击嘲讽要好。
她真的是受够了。
就算是再喜欢,也被他这样打击的心都疼了。
大门是镂空的,秦桑扶着中间的缝隙倒是爬的也还算顺利。
已经爬了一半了,再爬一半就能扶着顶端慢慢的翻过去了。
宋子玉一点都不着急,慢条斯理的从房间里出来,发现秦桑已经爬了一半的时候立马不淡定了。
疾步的往大门方向去。
他倒是差点忘了,这丫头打小就用这招逃跑。
以为过了这么多年,她该长大了,省点心,谁知道还是老样子。
宋子玉简直气疯。
若是以后生的孩子像她这样,他一天至少打三顿。
这样想着,宋子玉直接冲过去,抱着秦桑的腰就要把人从大门上抱下来。
秦桑穿着拖鞋不方便,好不容易爬了一半,被人抱下来,当然不愿,腿不断的踢着,在宋子玉肩膀上踢了好几下。
不过她身子悬空着,另一只脚还得用着力,所以,踢的并不疼。
宋子玉抱着她的腰,可秦桑手拽着上面不撒手:“宋子玉,你混蛋,你放开我!”
“本事不小啊,翻墙逃跑,你行啊,秦桑,倒是我小看你了!”宋子玉要被这个不省心的老婆气死了。
有见过大半夜和老公吵架就翻墙逃跑的女人吗?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就这样喜欢的?
一点都说不得了是吧?
“我翻墙碍到你了吗?反正你也不喜欢我,我就算是变的和笙歌姐一样贤良淑德你也不会喜欢我!”秦桑眼看自己就要被宋子玉抱下去了,着急了,脚胡乱的踢着,一脚踢到宋子玉脸上去了。
宋子玉鼻子差点被她踢出血,这女人真是翻了天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这坏脾气都是被惯出来的。
还说变成笙歌那样贤良淑德的女人,就她这个性,一辈子都只能做蛮横任性的秦桑。就这坏脾气,谁能受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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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玉费了好大劲才把人从大门上抱了下来,直接对着她的屁股啪啪啪打了三下。
秦桑今年二十三岁了,居然还被人打了屁股,彻底没脸了。
“宋子玉,你个混蛋!”可不管她怎么发飙都没用。
宋子玉打完之后直接抱着人上楼了,把人往床上一丢,冷声道:“老老实实待着,敢再跑一个试试!”
他丢的时候怕伤着她,也是用了巧劲的,头正好在枕头上,不会碰伤她。
秦桑当然不甘心,可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宋子玉压上了。
有些事情做了一次,第二次就顺手多了,最关键,宋子玉这会想不到别的更好惩罚她的办法了。
打吧,万一把她打的疼了,她一哭,他还得哄着。
骂吧,这丫头伶牙俐齿的,每次都把他气的要死。
索性就把她压床上好好惩罚了,看她还敢不敢折腾。
秦桑之前勾引他的历史可以写一本撩男宝典了,可愣是一次没成功。
现在好了,她不撩了,打算好好冷静的想下两个人的关系,他反倒一次次的跟吃了药似的,没完了是吧?
“宋子玉,你再碰我,这辈子别想甩开我了!”秦桑想伸手推他,可就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你不早就讹上我了!”宋子玉声音暗哑,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欲望。
“谁讹上你了……”秦桑说不出话来了,唇瓣被堵上了。
接着撕拉一声,衣服被撕坏了,这下是彻底没法出门了。
连内衣都被扯掉了,全身就光溜溜,成个任人宰割的泥鳅了,纵然脸皮再厚,此时的秦桑,也有些害怕了。
宋子玉这会跟恶魔附身似的,太可怕了。她颤颤地瞪着男人,严厉地说道:“宋子玉,你敢!”
“为什么不敢?我们可是夫妻,这是天经地义。”
结婚证可是她亲自领的,亲自晒的,就连他的那一本这会都是由她亲自保管着呢,她敢不承认?
秦桑无力反驳,她只能梗着脖子说:“但是我不想,我没心情。”
“你以前撩我的时候也没问我有没有心情。”宋子玉说着,几乎是瞬间也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下午的时候两个人在沙发上,但都较着劲,哪里顾得上去欣赏彼此。
这会秦桑看到宋子玉的果体,被震得半晌反应不过来。
这腹肌也太好看了吧,还有胸肌呢,脑子里叫嚣着不能看呀,多羞耻,眼睛却收不回来。
宋子玉身材很好,宽肩窄腰的,毕竟年轻,又经常锻炼,这身材真是比模特都好看。
秦桑本就肖想他的肉体已久,这会移不开视线了。
宋子玉自然注意到秦桑的眼神,心里傲娇的很,这会儿知道他的好了,他的身材可比那个老男人好多了吧?
两个人一个有心掠夺,一个心怀不轨,就算是一开始不是你情我愿,可也在这场较劲里都缴械投降,回归自己身体的需求……
第二天,早上。
秦桑眼睛还没睁开,脸蛋先皱成了一团,全身都是酸痛的,像是跑了一晚上马拉松似的,腰上也好似被什么东西压着。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然后侧首,男人英俊的脸跃入她的视线,昨晚的事情也跟着涌入脑海。
宋子玉身上的抓痕有些惨不忍睹,尤其是背上,好几处都结了痂,脖子上也有一道伤。
不过,看到他身上的抓痕就知道他昨晚把她欺负惨了,不然她也不会这样抓他。
秦桑抓起枕头砸在宋子玉的脸上,混蛋,他倒是睡的香。
宋子玉被秦桑一砸,也醒了,看秦桑盘腿坐在那,鼓着腮帮子的样子就觉得好笑,低笑;“还生气?”
不就是说了她两句,睡了她一晚吗,至于一大早的拿东西砸他吗?
“你倒是给我个不生气的理由?”
宋子玉眉梢微挑:“你还要不要去片场?”
他这算是哄她还是威胁?
难不成还真打算把她关在这别墅一辈子不成?
“不去你养我?”接这个代言可不便宜,她十七岁通过某公司选秀进娱乐圈,那之后就没再花过家里一分钱,都是自己赚钱自己花。
她进娱乐圈的第三年爸爸胃癌住院,切了三分之二的胃,身体大不如从前,之后就退休在家,秦家的生意交给了大哥。
大哥刚开始吃了不少亏,秦家生意受重创,她那会和原来的经济公司闹解约,要赔了一大笔违约金。
她当时也不好意思向家里要钱,本来想找他,可那会他作为交换留学生去了波士顿。
她没办法,去找了南风哥,南风哥找了他大哥借了违约金的钱给她。
那时候真是她最困难的时候,不过,那一年她接了很多广告,商演,不停的开演唱会。
后来,终于把借南起哥的钱还清了。
而大哥经历了那次莽撞险些把秦氏葬送之后也是吃一堑长一智,吸取经验,慢慢的让公司走上正轨。
秦家虽比不得辉煌时,但也算是挺过来了。
宋子玉手垫在脑袋下,依旧躺在床上,盯着她白皙粉嫩的脸看了会儿,薄唇吐出一个字眼:“好。”
秦桑愣住了,宋子玉说养她?
咳咳!
从结婚到现在没往家里买过一根葱的男人说要养她,秦桑觉得自己应该激动的大笑。
可惜,大概是等的太久了,居然激动不起来。
宋子玉看出了她眼神的波动,知道她觉得他不过是随口一说。
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宋子玉并不是骗她。
虽然他很快回答她这个问题,但并不代表他没有思考。
其实在来之前,并没有想过他和她会发生怎样的事情,有些事就这样发生了,在他的预期之外。
不过,他从未想过和她离婚,以前没想过,以后也更不会。
他说不清自己到底爱不爱,但心里已经认可这个妻子,不然也不会去帮她收拾那个烂摊子。
宋子玉伸手把她的脸蛋板了过来:“你去洗澡,换衣服,我给你做早餐,吃完送你去片场。”这两天,他就勉为其难做她的经纪人兼助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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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什么衣服,我有衣服可换吗?”秦桑提到这个就生气,昨天晚上是哪个禽兽把她的衣服撕破的。
宋子玉这才想起来,好像是这么回事,衣服被他顺手撕了,他拿起手机看时间,七点多了,送衣服的应该差不多快到了。
不过看秦桑这会只能用被子裹着自己想想都觉得很有趣,就让她继续这么待着吧,看她还敢不敢跑了。
“好像是这样,我昨晚撕的时候你怎么不提醒我一下,那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光着……”说完还恶趣味的朝秦桑胸口扫了一眼。
秦桑愤怒的瞪了他一眼,用手又扯了扯被子护住自己的胸口:“我提醒你有用吗?昨天晚上还假惺惺的说帮我洗内衣,哼,骗子!”
别说帮她洗内衣了,外衣都没得穿了。
“我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呢。”宋子玉看她生气玩心顿起,假装自己不知道。
昨晚她睡着之后,他可是特意爬起来洗了,又烘干了才睡觉。
本来打算早上再洗的,反正她出门的时候才穿,来得及,怕她不好意思才晚上就洗好了烘干的。
“你老年痴呆吗,这么重要的事都忘记!”
“可能真是,那我还有没有答应过你别的事?”宋子玉一副自己什么都不记得的表情。
“宋子玉,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混蛋!”秦桑气的想揍人,可惜,拽着被子遮身体的手不能松。
“那恭喜你对我又有了新的认识!”说完从床上起来,慢悠悠的去找自己的衣服。
宋子玉穿完衣服,发现秦桑着急的快哭的时候才把洗过的内衣拿过来放到她面前:“已经洗干净了,笨蛋!”
他答应她的事什么时候没有做到过。
秦桑被他捉弄了一番,心里只觉得他可恨,才不会感激他。
宋子玉做早餐去了,这鬼地方吃个早餐都要自己动手,宋子玉决定,她那个广告拍完之后立马回国,再待下去真的会疯。
他做了煎蛋,热了牛奶,秦桑身上穿着他的白色衬衫,长度正好到大腿,有种制服诱惑的感觉。
大概是知道早餐是他做的,秦桑倒是没有再吐槽早餐做的不好吃,默默的把盘子里的鸡蛋吃完。
吃完早餐差不多八点了,正想着等下要怎么出门的时候,门口响起了门铃,宋子玉开的门。
开完门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手提袋,秦桑看到纸袋上的牌子就猜到,这应该是她的衣服。
小跑着过去道:“快给我!”再不出发要迟到了。
“刚才谁说我是骗子的……”言外之意,既然说我是骗子,那我就当骗子好了。
“是我错了,快把衣服给我!”秦桑发挥自己高超演技。
“错?哪错了?”
“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行了吧?”
“行了吧?敷衍的态度太明显了吧?”宋子玉把购物袋举的高高的,秦桑够不到。
“子玉哥……”秦桑本来要发怒的,可一想到衣服还在人家手里,等下还要他的车子送她去片场,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秦桑的一声子玉哥叫的宋子玉一愣,其实秦桑以前一直这样叫他,反倒是结婚之后,两个人从来都是直呼其名,没了半点往昔的情分。
秦桑看宋子玉出神趁机过去抱着他另一只手臂撒娇:“是我不好,子玉哥对我最好了,给我做饭,给我洗衣,哄我……睡觉,是再好不过了!”
宋子玉绷直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举高的手臂也慢慢的松懈,放了下来。
秦桑抢过纸袋,对宋子玉做了个鬼脸,一溜烟的上楼跑了。
宋子玉早知道这丫头是在做戏骗他,真以为她那点小把戏他看不出来?
秦桑换好衣服在穿衣镜面前左扭右扭的先自己欣赏了下。
藏蓝色的无袖中长连衣裙,西装领,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腰上的腰带更显腰肢纤细。
还算他眼光不错,秦桑挺满意的。
秦桑下来的时候本以为能让宋子玉惊艳一把,可惜,他的眼神很是平淡,秦桑心里有些小小的失落。
这倒是不怪宋子玉,这件裙子本来就是偏保守,而且,秦桑惊艳的时候多了,这件衣服她穿着好看是不假,但保守的设计和惊艳还扯不关系。
因为是广告,有不少镜头是在摄影棚拍的,外景前两天已经拍完,室内的相对来说进度要快些。
因为时尚代言,所以,化妆比较耗费时间,秦桑化妆的时候,威廉手里捧着咖啡过来了。
威廉最近换了胃口,喜欢上这个东方面孔了,而且,这个女孩子越看越有味道,他很喜欢。
威廉模特出身,时尚资源好到爆,除了老天赐了他一张好看的脸之外,他还是达富财团的二公子。
他三十七岁,虽然未婚,可和他有关系的女人没有一千也有五百,私生子能站满一个房间,可仍有女人前赴后继的往上扑。
秦桑对这个威廉也很头疼,很不巧,她代言的这个品牌,真是达富财团旗下的一个子品牌,算起来,这个威廉也是半个老板。
秦桑已经从镜子里看到他走过来了,只是,很快她又从镜子里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老公,宋子玉。
宋子玉虽然个子没有威廉高,但奈何比例好,长腿,窄腰,有中国男人特有的温润如玉。
没办法,她是颜控,威廉虽然说也帅气,但作为中国人,欣赏不来外国花花公子的美,还是她老公好。
宋子玉早看这个老男人不顺眼了,一把年纪了装年轻骗小姑娘,丢不丢人?
“秦小姐,请你喝咖啡?”威廉话音刚落,送到秦桑面前的咖啡已经到了宋子玉手中。
“她不喝咖啡!”宋子玉的态度说不上敌意,但很明显,十分排斥。
威廉没见过宋子玉,但他的做法在他看来,很不礼貌:“秦小姐,这位先生是?”
“他是……”秦桑语气顿了下,然后笑了笑道:“我的新助理!”威廉看向宋子玉的眼神就有些轻视了,助理?见鬼了,这是什么鬼助理,没眼力劲就算了,还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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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看了眼宋子玉吃瘪的表情,挑衅的看了他一眼,怎么,她有说错吗?
谁让他自作主张的给她的助理放假,那他这几天就当她的助理吧。
反正这里是国外,没人认得他,更没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谁让他欺负她,活该!
新助理?
呵!
她干脆说他是男保姆得了,贴身伺候那种。
不过,这家伙这是什么眼神?怎么那么欠削呢。
“这里没你什么事,出去吧!”威廉很不喜欢这个男助理。
总觉得这个人……很危险。
宋子玉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站着没动,目光依旧看着秦桑的方向。
威廉很不乐意了,在国外的时尚圈,别说助理了,就是那些好莱坞的明星也卖他几分面子,这个家伙是个什么蠢东西,居然不理他。
“这位先生,你没听到吗?”威廉皱着眉头又重复了一遍。
宋子玉眼皮子都没抬一下,慢条斯理的喝着手里的咖啡。
这都什么咖啡,难喝死了,外国就没点人能吃喝的东西吗?
“喂,我说你呢?”威廉这句就很没有礼貌了。
宋子玉依旧没理他,抬脚把这难喝的咖啡丢进了垃圾桶里,转过身的时候才迎上威廉的目光道:“你不是我老板!”
言外之意,你他妈一毛钱薪水没付老子,还想老子听你的话,没门。
威廉气的深吸一口气,这到底是什么鬼?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他不知道他是谁吗?
“秦小姐,你这个助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威廉看向秦桑。
秦桑瞥了眼一本正经的宋子玉一眼,然后才看向威廉道:“当然是高薪请来的。”
“可不可以请他到外面等,你看,这个化妆间并不大?”威廉指了指这个房间。
确实不算大,一个化妆师,还有一个化妆师的助理,旁边还放了不少的道具,两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里面越发显得空间逼仄。
“既然如此,威廉先生还是请出去!”宋子玉查过这个花花公子,达富集团的二傻子,不对,二公子。
“你……”
“我是助理,要寸步不离的照顾秦小姐,请问威廉先生留在这里想要做什么?”宋子玉这句话逼的威廉脸色登时不好看了。
他想做什么,他当然是想泡女人,这个傻助理看不出自己在这里很碍眼吗?
“你……”
“请!”宋子玉态度不卑不亢,一副心怀坦荡的样子倒是显得威廉有些猥琐了。
“我不会出去的,我有话要和秦小姐说。”这个广告片马上就拍完了,女人却还没泡到手,传出去会被笑死的。
居然还有他泡不到的女人,还是个没什么名气的中国女人,真是笑话。
“秦小姐在化妆,等下的工作也已经安排好,你有什么话可以到外面告诉我,我代为转达!”
秦桑看宋子玉义正言辞的说着谎话,这样骗人家真的好吗?
还代为转达,真是搞笑。
“你……”
“我姓宋!”宋子玉玩上瘾了。
这家伙是怎么活到三十多岁的,就这智商在青城的富二代里也少见啊,活到这么大岁数没被人玩死,真的是少见啊。
宋子玉现在在想一个问题,这家伙这么多年到底是玩女人还是被女人……玩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威廉被他搞糊涂了。
“我来自中国,青城!”宋子玉忍着笑。
“不是说这个,你……出去!”
“不行!”
“你只是秦小姐的助理,不是保镖,不用一直在!”威廉总算是找回了点理智。
“也可以是保镖,助理加保镖!”宋子玉想了想,反正助理都做了,床单也滚了,没什么做不得的。
“你……”威廉被这个伶牙俐齿的男人气死了:“她只付了你助理的薪水,所以,你只要做好助理的工作就够了。”
“没关系,我等下请秦小姐再加份薪水给我!”宋子玉语气不疾不徐的,晚上回去再慢慢算这个账。
“你这样没有经过秦小姐的同意,你在干涉她的私生活,你这样会被开除的!”威廉气的要命,可还要维持自己的风度,尽力的和宋子玉辩驳。
可完全没意识到,这个话题已经偏离了他让宋子玉出去的目的。
“威廉先生多虑了,秦小姐是不会开除我的,是不是呀,秦小姐?”宋子玉最后一句话微笑着看向秦桑。
秦桑被这两个人的对方憋笑的快要内伤了,趁机笑着点头:“当然,宋先生尽职尽责,我怎么会开除呢。”
这个混蛋把她的手机,护照,甚至钱和衣服都收起来了,把他开除了,她要怎么回国。“秦小姐……”
“威廉先生还是不要打扰秦小姐上妆,到外面等吧!”宋子玉已经把化妆间的门打开了。
威廉看了眼秦桑,又看了眼宋子玉,冷着脸离开。
才刚走出去,身后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威廉这才意识到,他是要把那个讨厌的助理赶出去的,怎么反倒是自己出来了。
混蛋。
“秦小姐是不是很兴奋,觉得自己魅力四射,两个男人为你争风吃醋!”宋子玉这会说的是中文,所以并不担心化妆师能听懂。
秦桑说他是她的助理的时候他就明白了,这丫头是故意的。
只是没想到他这么厉害,这么快就把那个大傻子忽悠走了吧?
想他青大法学系的高材生,想当年舌战群雄,这会居然用来忽悠这么一个大傻子,想想都觉得丢脸。
赢的毫无成就感。
“我魅力四射这点我早就知道,不过争风吃醋嘛就严重了,我可没发现宋小公子吃醋,只觉得宋小公子和那个威廉公子打情骂俏玩的很开心呢?”
秦桑冷哼,他宋子玉会吃醋?
国内那么多人直言不讳的说对她有好感的时候也没见他眼皮子眨一下,这会一个不符合她审美的外国人他会吃醋?
她才不信呢。
“是很开心,这个威廉公子要是换成是威廉小姐,说不定我就娶回家了呢,毕竟多金又……天真。”宋子玉笑着,天真两个字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似的。秦桑哼了一声,他倒不如直接说人家蠢,三十多岁的男人说人家天真,还有比这更羞辱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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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要不要帮你打听打听,说不定这威廉公子还有个妹妹待字闺中呢,你正好娶了回去?”秦桑透过镜子,看了眼站在自己身后不远的宋子玉。
“那就算了,语言不通,说句情话都还要找个翻译,不方便!”宋子玉说不方便三个字的时候暧昧的很。
秦桑脸一红,立马就想到昨天晚上宋子玉逼她求饶时让她叫他好哥哥的情形。
要疯了!
这个死变态!
“脸怎么红了,是不是化妆间太热了……”宋子玉故意道。
这丫头以前粘着他跟二皮脸似的,赶都赶不走,这会倒是学会害羞了。
“滚开!”
“昨晚怎么不让我滚开!”宋子玉发现她脸红故意拿话羞他。
“宋子玉!”
“我没聋!”
“你再说话我把你毒哑!”
“你可以先堵上我嘴试试?”
宋子玉早就在和别人的唇枪舌战中练就了一副不要脸皮的本领。
秦桑哪里是他的对手,气鼓鼓的败下阵来。
“你住嘴!”
“你让我住嘴就住嘴,我不要面子的?”
……
两个人你来我去的斗嘴斗的不亦乐乎,秦桑就不是很能配合化妆师了,化妆师没忍住,用中文道:“秦小姐,可以闭下眼睛吗?”
要最后化眼妆了,需要闭眼才能化的更自然。
秦桑:“……”
宋子玉:“……”
她会说中文?
那刚才他们的话全被这洋鬼子听到了?
丢脸大发了。
秦桑努力回忆,刚才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宋子玉倒是无所谓。
这种教科书式的打情骂俏够她学习好几年了。
他今天免费赠送课程,她该感谢他。
化妆间终于安静了下来,沉寂。
化妆师耳根子终于清静,这俩人绝对有奸情……咳咳,反正那个威廉公子没戏。
秦桑今天的拍摄是在摄影棚,要拍几组亲密的照片。
难免就有肢体接触,威廉刚才没讨到好,所以拍照的时候就不那么绅士了。
虚放在腰上的手变成了紧贴,秦桑虽然不舒服,但这种事情她嚷嚷出来反倒是落的没脸。
毕竟本来就是需要亲密些的,他的动作虽然有点过,但也挑不出大错。
秦桑只想赶紧拍完收工,所以,表情管理的很好,摄影师很满意两个人的表现。
接下来要换套衣服,妆容也要稍微改动,秦桑妆化好,等了半天不见威廉的影子。
又过了会,他的经纪人过来说,威廉先生身体不舒服,今天拍不成了。
过了会,听有人说,威廉先生刚才在卫生间摔倒了,摔伤了手臂,已经送去医院了。
上个卫生间能摔倒,还摔伤手臂?
秦桑总觉得不会那么巧。
她看向宋子玉的时候,宋子玉一脸的淡定,脸上寻不出什么。
这么平静,没有鬼才怪。
宋子玉和季南风好的穿一条裤子,俩人整人的本事多了。
而且这熟悉的作案风格,除了他还会有谁?
记得那一年,笙歌姐好像读高三,她和笙歌姐去青大找卿卿,卿卿那时候已经是青大远近闻名的校花。
只是因为名花有主,所以学校的那些学长们只能远远的看一眼。
那次卿卿姐是参加学校的什么活动,后来班上就有几个男生打她和笙歌姐的主意。
后来这事不知道怎么就被他和南风哥知道了,听说那几个男生很惨。
尤其说自己父母是医生,和笙歌姐志趣相投的那个,据说在床上足足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南风哥说,不把人家揍得狠点,就对不起人家那对‘神医’父母。
今天这事,如出一辙!
“你说威廉怎么会在洗手间摔倒?”秦桑故意问道。
“他个子高,大概下盘不稳!”
“你倒是够清楚的!”秦桑哼道。
“所以说,个子高有个子高的烦恼,你不懂!”
秦桑被他气的说不出话了,她和他说的是个子高矮的问题吗?
“我知道是你搞的鬼!”秦桑这次压低了声音,吸取刚才在化妆间里的教训。
大中国话的流行度太高,他们还是低调点的好。
“我性取向没问题,不喜欢搞鬼!”宋子玉一本正经的说着下流的话。
秦桑现在真不想和他说话了,结婚这一年里,宋子玉很少和她说话。
现在倒是肯和她说话了,但她分分钟想毒哑他。
威廉的手臂受伤,拍摄进度自然要耽误,但秦桑也是个主办方有合约的,超过预定天数就是违约。
没办法,只能先拍了秦桑那部分的进度,到时候再合成。
一个小小的宣传片搞成这样,导演也表示很郁闷。
接下来的拍摄出奇的顺利,没再发生什么意外。
秦桑顺利完成拍摄,不过,她暂时还没有回国的打算,工作完了总要休息,她打算继续自己未完成的度假。
不过之前因为有助理在身边,所有的酒店,行程路线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这会就剩下她,她就要考虑这个问题了。
订酒店的时候秦桑突然想起,混蛋,她的护照还被宋子玉收着呢。
“我的护照还给我!”她的护照,身份证件还有卡都在行李箱里。
她这两天翻遍了整个家也没找到自己的行李箱,所以,只能问宋子玉要。
“你的护照不是你的助理保管!”宋子玉一副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是呀,宋助理,你把我的护照保管到哪里了呢?”宋子玉这两天可是充当她助理的角色,为她争取到了不少的好处,也算是表现还不错吧。
“这个嘛……”宋子玉语气停在这里:“我得好好想想,你知道,助理事情比较多,事情一多就容易忘,昨天好像是见过,但我随手放哪了呢……不行,这几天有点累,肩膀疼的很……”
宋子玉一边说,一边耸了耸肩,秦桑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忍着气,走过去,在他肩膀上按了几下:“怎么样,好点了吗?”
“力度再重点,左边一点……对,重一点,重一点……”宋子玉不客气的使唤起秦桑来。秦桑生气,一不留神就表现在手上了,重重的一捏,宋子玉肩膀抖了下:“你是想谋杀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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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要你这种混蛋老公,倒不如杀了省事!”秦桑看出来了,他就是在耍她,就是她按摩的再好,也不会把护照还给她。
“那要不要借把水果刀给你,方便你作案?”宋子玉看到了桌上放着的水果刀笑嘻嘻的问道。
反正,他没打算把护照还给她,还给她让她继续满世界的飞吗?
一个女孩子在国外瞎溜达招蜂引蝶的,多危险。
他这次过来就是要接她回家的,再让她在外面溜达下去,心就越来越野了。
“哼,水果刀,打算挥刀自宫吗?”秦桑冷哼。
“可真是最毒妇人心,我要是自宫了,你跟谁生儿子玩?”宋子玉随口道。
“宋子玉,你要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儿子,你爱生自个生去!”秦桑要被他气疯了。
就他这样幼稚的要命的人还要当爹,继续当他的二傻子去吧。
“我要是自个能生,还能轮得到你,你就偷着乐吧,还能有这点用处!”宋子玉这张嘴,能把人气死。
……
俩人正斗嘴的时候秦桑手机响了,是她大哥打来的:“哥,怎么了?”
“你说爸怎么了?”秦桑脸色顿变,不等大哥说完就迅速道:“好,我马上回国,马上回去。”
宋子玉虽然没听到那边说什么但从秦桑的话里听出来应该是秦桑爸爸身体出了问题。
“爸怎么了?”宋子玉神情跟着紧张起来。
“大哥说爸刚才突然吐血了,已经送医院了,宋子玉,我要马上回国,马上。”秦桑重复了句马上。
宋子玉收起刚才嘻嘻哈哈的表情,这会岳父出事,那肯定要马上回国。
秦桑父亲几年前胃癌做过切胃手术,这些年身体一直很稳定,这次突然吐血肯定严重的很,宋子玉也很担心。
虽然之前他和秦桑一直闹腾,但对双方的父母却都很孝顺。
宋子玉订到了凌晨一点多的机票,因为机票订的着急,所以并没有订到头等舱。
秦桑从知道消息到现在脸色一直不太好,整个人也没什么心情说话。
宋子玉这几天一直没皮没脸的和她斗嘴,这会也不招惹她,安安静静的陪在她身边。
“你还好吧?”宋子玉问道。
因为是经济舱,不是很舒服,宋子玉本来想让她睡会,可秦桑哪里有心情睡觉,她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回去,飞到爸爸身边去。
她这次就不该出来,不该在外面晃悠这么长时间。
如果……如果……
秦桑不敢往下再想下去,眼泪却已经流出来了。
“别担心,爸不会有事的,放心!”宋子玉让秦桑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不停的安慰着她。
十三个小时零二十八分钟,她终于从法国回来,一路直奔医院。
癌细胞扩散,已经是晚期,人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医生已经让家属准备后事了。
秦桑父亲昨天入院的消息传出后,今早开盘秦氏股份就直接跌落十个百分点。
秦远担心父亲,又要忙公司的事,整个人憔悴的不像话。
“哥……”秦桑未开口,泪先流。
“快进去,爸昏迷着还一直念你的名字呢!”秦远看到妹妹终于回来,也松了口气。
他这段时间忙工作,也没顾上爸爸的身体,这次把吐血晕倒,妈才告诉他说,爸爸的身体其实三个月前已经察觉出不对劲了。
他自己去医院做了检查,没告诉他们,说,不想自己最后的日子里,让一家人为了他提心吊胆。
人总是要走的,他不希望留给孩子们的是惶恐。
“桑桑……”秦爸爸的声音喊得有些含含糊糊,带着一抹无力的气喘,听的秦桑心酸一片。
她走的时候爸爸还好好的,却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是这个样子。
秦桑抓着了父亲的手,干枯而苍老,在她的印象里,爸爸的手是温暖而宽厚的,是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秦桑哽咽着声音喊道:“爸爸,是我,我回来了,桑桑回来了,你不会有事的……”
秦爸爸听到女儿的话,这才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缓慢的侧过头,看着跪在地上,哭的像是个泪人一般的秦桑。
秦爸爸一个多月没见女儿,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女儿,当初,让她任着性子嫁给宋子玉,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女儿这次出国,他很清楚,是两个人闹了别扭,他舍不得女儿在自己最后的日子不在自己身边。
可他更舍不得女儿难过,只要她能过得好,他这个将死的人也无所谓了。
女孩子的一生啊,前半辈子要有个好父母,后半辈子就是要嫁个好男人。
子玉是个好孩子,可他却并不是个好丈夫啊,至少现在不是。
但有些话,作为父母的不好说出口,但他希望女儿幸福。
秦爸爸紧紧的抓着秦桑的手,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桑桑,乖,别哭,爸爸……没事”
秦桑听到这样的话,眼泪落得更凶猛了,努力的对着爸爸笑了笑,笑到最后,嘴角扯得生疼,还是忍不住,就失声痛哭了起来:“爸爸……”
秦爸爸因为刚脱离危险期,不能太累了,所以,没过多久就又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秦桑从病房里出来,趴到宋子玉的肩膀上哭的天昏地暗。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我明明知道爸爸不愿看到我这样,可我还是控制不住我自己……”
“桑桑……”宋子玉一直觉得自己现在口才无敌,可这会却觉得自己除了叫她的名字,什么都说不出来。
第一次,他觉得死亡离他的生活很近。
第一次,他想为她做些什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
医院楼道的窗户是打开着的,有凉凉的风从窗外吹了进来,现在是夏天,其实不冷,可是秦桑却觉得自己全身冷如冰雪,从未有过的孤独和恐惧感,在她的心底蔓延了起来。
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任性,不该一离开就是一个多月。她该好好的陪着爸爸,好好陪着他走完最后的三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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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桑几乎寸步不离的待在医院里,秦爸爸醒来后的前三天都是昏昏沉沉的,到了第四天精神才好些。
他提出要回家,医生尊重他的选择,毕竟,像他这种情况,随时都有可能离开。
他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能再做手术,在医院也不过是耗时间而已。
秦家虽然不差钱,但这种时候钱救不了命。
笙歌和季南风从秦家老宅出来,心情也很低落。
父母这一辈的长辈,秦叔叔年纪最小,没想到反倒是最早走的一个。
而笙歌作为医生纵容见惯了生死,可看到身边的长辈这样离去,心情也很沉重。
秦叔叔是大伯的学生,两个人亦师亦友,惺惺相惜,这次秦叔叔生病住院不久于人世的消息对大伯打击很大。
大伯平时话不多,但笙歌对大伯却是感激的,若不是他老人家,她也不可能拜在白教授门下,有今天的成就。
“你在想什么?”季南风发现笙歌又在失神。
笙歌摇头:“没什么!”
“你别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白教授都说你思虑过重,你说你一个半大的小丫头,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季南风都没见到她开怀大笑过。
笙歌不语,季南风拉住她的手臂扯到自己怀里:“生老病死这是自然规律,你是医生该比我看得开,如果你再这样,我不介意把你锁在家里不让你出门。”
“我知道!”
“光嘴上说有什么用!”季南风太了解她了,每次嘴上都说好,以后不会,看着好似唯唯诺诺,心里却比谁都有主见。
“桑桑搬回秦家了,我怎么觉得……”
“你就瞎操心,秦叔叔这个样子,桑桑搬回去不是很正常。”季南风打断了笙歌的话。
笙歌其实是想说,她好像躲着宋子玉似的,今天他们去了大半天也没见桑桑和宋子玉说一句话,哪里有一点和好的意思。
季南风当然看出来了,但谁也不是谁的救世主,他们自己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磨。
他和笙歌不也是一样,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走到一起,感情这种事,外人帮不了,劝不了,除非自己个想明白了。
笙歌和季南风到大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停着一辆车子,季南风扫了一眼车牌号,这追的可真够紧的。
季南风按下车窗:“四嫂,怎么不进去?”
季南风嘴多甜呀,而且,看到自家四哥被姑娘追的连家都不敢回,他就觉得很痛快啊。
他和四哥是家里最小的两个,俩人小时候没少争风吃醋,兄弟感情是那都是吵出来的。
四哥不愿意,可他就偏看上这个女人做自己四嫂了,以后俩人在家里追的鸡飞狗跳的,多热闹,多有生气呀。
叶灵珊就喜欢这样上道的弟弟,每次见到她四嫂四嫂的叫着,听着就欢喜。
“你四哥还没回来呢,我就在这等!”她还就不信,等不到他。
季南风从车上下来:“四嫂,你可不能这样等。”
“那要怎么等?”叶灵珊问道。
“你车子停在这里,连我都认得车牌,更何况四哥,我四哥老奸巨猾的很,看到你车子在这儿,早跑了!”季南风太了解自己四哥了。
“那怎么办?”叶灵珊虚心求教,她在这里堵了他好几天了,愣是不见人。
“四嫂,你得去……”季南风招招手,让叶灵珊靠近,告诉了她一个地址。
四哥贼精贼精的,这家伙昼伏夜出,有时候自家人想见一面都难。
那天他从三哥那里要了他房子钥匙,这几天不回家就躲在那里。
要说四哥可真是抠门,连他都自己花钱在外面买了房子,这家伙倒是好,每天就蹭吃蹭喝,连房子车子都蹭三哥的。
前几天居然舔着脸说自己钱包里没现金,去的地儿不支持刷卡,愣是从大哥那里敲诈了两万块。
幸好他一向最穷,没东西让他蹭,不然指不定怎么敲诈他呢。
“谢谢五弟,改天嫂子请你吃饭!”叶灵珊有了地址,开车呼啸而去。
怪不得这几天都堵不到他,原来挪了窝,这混蛋,以为躲起来,她就找不到他是吗?
“你真知道四哥在哪?”笙歌问道。
“那是当然!”季南风很笃定的道。
“那叶小姐在这里堵几天了,你怎么今天才告诉她?”笙歌倒是有些好奇了。
季南风在笙歌耳边耳语几句,笙歌眼睛在听完后陡然睁大:“啊?”
“我这叫一石二鸟,是不是很佩服你老公我?”季南风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小哥,我觉得吧,你要惨了!”笙歌可不这么认为。
哪里像小哥说的那么简单,把四哥的约会搅黄了,就能成了。
要是照小哥说的,四哥好不容易约到女神共进晚餐,要是被叶小姐毁了,那还不得气死。
“惨什么惨,我不是浑说,我看股票那肯定没四哥准,可看人绝对准,尤其是女人,那个邢思思装腔作势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季南风很笃定。
“说的好像你多了解女人似的!”笙歌这话总觉得带着那么一丝酸意。
季南风嘿嘿笑了两声:“我看人的本领可不是吹牛,看我选的老婆就知道了,谁能比的上我老婆!”
笙歌被季南风逗笑:“你不过是远远见过一眼,怎么就那么笃定。”
季南风那天去接笙歌路过青大,正碰上那小百合从四哥车里下来,所以,他这才知道的这么清楚。
四哥给那个邢思思取了他听了很想吐的名字,叫什么小百合,整得跟日本艺伎似的。
四哥说是那天下大暴雨,在青大后门的花店门口看到她穿着白色裙子,撑着一把伞,伞在风雨中被吹的凌乱,身子湿了大半,别人都在匆匆而行,唯独她好像在享受这场大雨似的,成了最美的风景。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四哥跟个傻逼似的主动停车送人家回家。
这才认识多久,简直疯魔怔了,跟个二傻子似的。
在季南风看来,反常及妖,那个女人下雨天的这么做,不是有病就是故意的。男人,越是智商高,就越是自负,最容易被女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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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自负的理工男,有华尔街之狼称号的季南瑞在这个女人身上只怕是要翻船了。
谁让他是他亲弟弟呢,该帮的时候就得帮一把。
“他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去,抢不抢的赢就看这位叶小姐的本事!”季南风觉得叶小姐来背这个锅比他背好。
而且,这点事都搞不定,那以后还怎么进季家门。
季南瑞确实在那个雨天之后就一腔热血的喜欢上了邢思思。
这个女孩是他以前从未遇到过的类型,敏感,脆弱,有自己的倔强,她安静不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一只乖巧无害的小白兔,激起了他作为男人从未起过的保护欲。
他喜欢这个女孩。
他从家里暂时搬出来,也是希望她不要过早的暴露在季家人眼中。
他想保护她。
季家虽然不是狼穴虎巢,但个个都是人精,思思这样的小白兔不适合。
季南瑞觉得邢思思就适合养在家里,捧在手心里。
所以,那天被小五子那臭小子看到的时候,他真是生怕这个嘴上没把门的,回家嚷嚷了。
所以,索性就主动告诉他,让他别跟家里说。
从他这里撬走了他一只股票,小白眼狼,季家最奸诈的就是他。
不过,还好,这几天很平静,家里也没什么动静,应该是这臭小子没说,还算他知道分寸。
哪天他心情好的话,再推荐只股票给他玩玩。
季南瑞很用心的准备这次的约会,因为邢思思终于说会考虑他们的关系了。
他第一次追女孩子,完全无措,这次的约会他准备了好几天呢,千万不能搞砸了。
邢思思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才开始换衣服。
依旧是白色的裙子,她的衣服大多是白色的,她虽然不爱打扮,可知道什么颜色适合她。
黑色的头发长长的垂到肩上,刘海很自然,清纯又不失妩媚。
临出门的时候她在唇瓣上涂了点无色的唇膏,自然的颜色,很青春。
邢思思吸了口气,心里也很紧张,紧张的手心出汗。
季南瑞说他喜欢她,一见钟情。
其实,她也喜欢他。
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她之前不止一次的听过这个名字。
不过,那天是她第一次见。
而且,直到下车的时候她才知道他叫季南瑞。
她没想到他第二天会来学校找她。
她从教学楼出来,看到他站在那里,她并不觉得他是过来找她。
所以,她像是往常一样,和宿舍人一起继续的往前走去。
直到,他叫她的名字。
思思。
她没想到自己的名字可以被叫的这么好听。
她停住了脚步,微微的抬头去看他。
阳光下他的面容英俊的让她觉得不真实。
她觉得自己在做白日梦。
愣在那里。
他一步步的走近她:“思思?”
直到室友推她,她才回过神来,又惊,又羞,脸也跟着红了。
“思思……”他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时,身边的室友已经离开。
刚才这里还有一大群人,这会只剩了他们两个。
“是你呀!”邢思思抬头,目光澄净。
“别怕,正好路过,就来看看你!”季南瑞压低了声音说话,像是怕吓到她似的。
“哦!”邢思思哦了一声,又不说话了。
季南瑞并不介意,她看着就是安安静静的女孩,所以,并不勉强她。
“你对这里比较了解,有没有哪里比较好吃?中午了,正好要吃饭。”季南瑞低头,背微微的弯着,更方便和她说话。
邢思思身高堪堪一米六多一点,、穿的又是平跟鞋,季南瑞净身高一米八七,和她说话,自然要弯着身子。
“我们学校二食堂还不错……”邢思思答道。
季家的男人都有双漂亮的眼睛,季南瑞也不例外,笑起来格外好看:“你确定要带我去学校食堂?”
邢思思愣了下,这会是饭点,学校食堂很多人,如果带他去,会被人误会的……
她的脸又红了。
“那……学校后门有家西餐厅也不错。”邢思思咬唇想了想后道。
季南瑞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去学校食堂,她真是傻。
那家西餐厅比学校餐厅贵的多,也是附近最贵的地方了,周末和晚上的时候用餐人比较多,这会是中午,应该有位置。
季南瑞看她害羞的模样,觉得像是捡到宝,现在像这样说话都会脸红的女孩子已经绝迹了吧?
大多都彪悍的跟那个叶家大小姐似的,让人望而却步。
他真的是捡到宝了。
中午西餐厅很安静,他们坐在二楼,简单的二人餐,季南瑞贴心的给她点了果汁。
邢思思吃的很慢,很少,季南瑞配合着她。
这顿饭吃了很久,快一个小时了。
吃完饭,邢思思要付账,却被季南瑞拒绝了。
一个绅士是不会让女孩子付账的,再说,他今天来就是想请她吃饭的。
“季先生,刚才我也吃了一半,不能让你一个人付账,这样,我们AA吧!”邢思思摇头,说了个折中的办法。
季南瑞看她这样,也没有再坚持,这顿饭一共花了三百二十七,邢思思付了一半。
这让季南瑞对邢思思的好感又好了几分,不是那种世故的女孩。
邢思思只让季南瑞送她到大门口,自己回学校了,到宿舍之后,室友都凑过来问邢思思刚才那个在教学楼下等她的男人是谁。
邢思思拗不过大家的逼供,说了她和季南瑞的第一次见面。
“他肯定是喜欢你?”
“是呀,我们思思漂亮又温柔,在学校就是人见人爱啊。”
……
邢思思摇头:“你们别胡说,他可是季家的四公子,我们不合适的。”
而且……
邢思思想到了什么,眼神暗了下来。
“怎么不合适,只要他喜欢,什么都好,我听说季家的五少夫人出身也不高,母亲还是大毒枭,而且……”女孩子像是不好意思似的,毕竟前段时间的新闻青城没人不知道。
“是呀,我们思思可比那个夏笙歌好多了,虽然出身不高,可身家清白……”邢思思脸色并没有因为室友的劝说而变好,反而微微的蹙起了眉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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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是什么样的人家,她很清楚,只是……
邢思思心思飘动,已经听不到室友再说什么了。
不过接下来的几天,季南瑞几乎每天都来学校找她。
她避而不见,他锲而不舍。
直到第七天晚上,邢思思被堵在了图书馆门口,季南瑞一步步的走向她,没有给她躲开的机会。
宿舍人看到季南瑞走过来,对邢思思挤挤眼,然后识相的走开。
邢思思站在原地:“你怎么来了?”
季南瑞笑:“难道你还看不出,我喜欢你!”
邢思思没想到他会直言不讳,他们才认识几天。
而这几天,她一直躲着他。
“季先生,请不要和我开玩笑!”邢思思咬了下唇瓣,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季南瑞。
“思思,我从不开玩笑,我对你一见钟情!”在季南瑞看来,做投资和交女友是一样的,看准时机,当机立断。
已经到了表白心意的时候,他不会再犹豫。
她这些天来躲着他就是已经看明白了他的心思。
这很好。
是个聪明女孩。
“季先生……”
“做我女朋友,嗯?”季南瑞的声音很轻,像是怕吓到她一般。
“我……”邢思思心砰砰的跳着,快要跳出来似的。
从小到大,她被很多男生表白过,可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心动。
或者说,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她就心动了。
她几乎忍不住立刻要答应。
可是……
她又犹豫了。
邢思思和他对视着,眼神有些复杂。
男人,总是贪图新鲜的。
她算是漂亮的,可比她漂亮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她很清楚。
季南瑞自然主意到她眼中的迟疑和不解,但他不会给她迟疑的机会,一伸手把邢思思抱在怀里:“我是认真的!”
邢思思心跳的更厉害了,她从来没有和男孩子靠的这么近过,脸立就红了。
她伸手推他:“你放开我!”
“思思,从今天开始,你是我的女孩!”季南瑞松开了些力道,不过并没有彻底的松开,迫使她看着他的眼睛。
邢思思没有再挣扎,身子一点点的软了下来,心也跟着彻底的松懈。
他的这句我的女孩彻底俘虏了她,她再没有一点抵抗之力。
“季先生……”邢思思痴痴的道。
“叫我南瑞!”
南瑞,季南瑞。
他是季南瑞。
他是……他是,邢思思的身子哆嗦了下,他不是她能喜欢的……
“你……我,让我再想想。”
“好,不过……”
“不过什么?”邢思思的话里透着一抹忐忑,但这一抹忐忑更多的是不舍。
她怕,怕季南瑞会改变心思。
季南瑞看着她笑了笑:“不过,不许不答应,明天晚上我来接你!”季南瑞说不许不答应的时候带着一抹不容拒绝的霸道。
晚风吹起邢思思的头发,两个人离的很近,发丝缠缠绕绕,像是要把两个人缠绕起来似的,暧昧极了。
“我要回宿舍了!”邢思思的这句话带着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她的步子很急,白色的裙角飞扬,散着的发誓随风舞动着。
季南瑞没有再追,看着邢思思跑掉,眼神带着笃定的笑容,这个时候要开始追加投资。
她逃不掉。
……
邢思思走到宿舍楼下,看到一辆车子停在那里,季南瑞手里捧着一束花,靠在车上等他。
人都说美人配香车,可邢思思觉得,季南瑞现在这样,就像是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而她……
只是灰姑娘。
可是,灰姑娘最终嫁给了白马王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她也可以。
邢思思脚步加快了些,小跑着到季南瑞面前,微微的喘着气。
不知道是脚步走的太快的缘故,还是激动。
季南瑞把手里的百合花递给她:“送给你!”
“谢谢,花很美,我很喜欢!”邢思思不再逃避,接过他手中的花,一脸娇羞的抱在胸口。
季南瑞觉得眼前的人比花娇,从他第一次见她起,她总是白色裙子,就像是她怀里的百合花。
清香逸人,让他心动。
“你比它更美!”季南瑞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情话。
邢思思也不例外。
他的话让她很喜欢,很喜欢。
她一低头,坐进车里。
季南瑞春风得意,他知道,成了。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
他为此也是精心准备。
她躲着他的这几天,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机会靠近她。
他在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
时机到了,他才做最后的总攻。
季南瑞很满意。
青城最好的餐厅,季南瑞早就订了位置。
临窗,靠海,风景很好。
等下吃完饭,还可以到附近散散步。
季南瑞已经想好了,他给他们三个月的时间相处。
如果合适,三个月后,他会向她求婚。
季南瑞帮她拉好椅子,连牛排都帮她切好,很是绅士。
其实季家的男人都很绅士,当然,这绅士也有例外的时候。
比如……
反正有些人是没办法对她做到绅士的。
邢思思就是典型的大学校花,清纯中带着特有的清高,有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可这会面对季南瑞,那种清高就变成了小鸟依人的娇羞。
更加惹人怜爱。
季南瑞今晚点了红酒,喝一点红酒可以助兴,但并不强迫她。
浓郁的葡萄酒香,让人沉醉,邢思思抿了一口,口感很好。
季南瑞的品位当然是好的,餐厅的位置,座位的位置,牛排,红酒都是一流的。
最重要的是他这个人,男人中的极品。
如果可以嫁给这样的男人,她什么都不怕失去。
只要有他就好。
邢思思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季南瑞没有调查她的家世,但应该出身不错。
“喜欢这家吗,如果喜欢,我们下次可以再来!”季南瑞没有谈过恋爱,所以也在暗自琢磨。
邢思思听他说下次再来,这话里的暗示她听懂了,昨天晚上分开前,他说让她考虑,但不许他拒绝。
今天他说以后再来,那就是,在他眼中,她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邢思思内心欣喜,但到底是矜持的,轻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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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瑞很满意现在这个结果,一切在他操控之中,很好。
其实,他不需要他的妻子有多强的能力,有多显赫的家世,就这样挺好。
安安静静,乖乖巧巧。
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季南瑞不经意的抬头,已经看到了走过来的叶灵珊。
叶灵珊也看到了季南瑞,他对面的女孩因为背对着她,所以,她并没有看到她的脸。
不过,不重要。
已经来了,她总不至于插翅膀飞了。
不过呀,她是真好奇,这位姑娘什么手段,这才多久功夫,就把她追了这么多年的男人搞定了。
季南瑞看到叶灵珊的时候就明白了,她是有备而来。
不过,也好。
这么些年躲她也躲累了。
他三十岁了,该成家了。
叶灵珊不知道处理过多少试图靠近季南瑞的女人,这种事她驾轻就熟了。
不过,像今天这样,季南瑞主动出击的,倒是第一次。
季南瑞反倒无所谓了,之前叶灵珊可以赶走那些女人,多多少少是有他的意思在里面。
可今天不一样。
叶灵珊今天倒显得很淡定,没有之前那种抓奸的气势汹汹。
季南瑞端起红酒抿了一口,邢思思抬头眼神绵绵的看着季南瑞,这个男人确实魅力十足。
只要他在的地方,所有的目光都围绕着他,所以,她并没有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直到季南瑞的旁边坐下来一个人。
邢思思看清叶灵珊面容的时候手中的红酒杯晃了下,差点倒在桌上。
叶灵珊看清邢思思的面容时也很意外,她觉得她应该很生气,应该马上掀了桌子,至少也该把红酒泼她一脸。
可她居然笑了。
叶灵珊笑的时候很好看。
娃娃脸,浅浅的小梨涡,尽是小女孩的天真烂漫。
可这会她的笑容里满是冷意,甚至带着明显的嘲讽。
她一句话也没说。
什么动作都没做。
这不像她。
不对,确切的说不是她。
季南瑞也深感意外。
不按理出牌!
邢思思的表情由吃惊,惶恐到现在慢慢归于平静。
只是脸色还有些发白。
“我来介绍……”季南瑞话一开口就被叶灵珊打断了。
“还是我来介绍,毕竟,我们更熟些,是不是呀,妹妹……”叶灵珊这句妹妹刻意的拉了长音。
果然,邢思思听完妹妹两个字之后脸色更白了几分,然后从位置上起身,丢下一句:“季先生,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季南瑞有些懵,叶灵珊说什么,妹妹?
邢思思什么时候成了她的妹妹?
所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邢思思已经往门口走了。
季南瑞当然要追,却被叶灵珊拦住了。
“让开!”季南瑞语气有些急。
“我当是什么神仙一样的人物把你给迷住了,原来是这样的……”下贱货色。
后面的四个字叶灵珊没有说出来,被季南瑞打断了。
“叶小姐,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以前你怎么做我都不计较,但以后,请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季南瑞一字一句道。
“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没错,可我喜欢谁也是我的自由,不过,我不许你喜欢那个贱女人!”他可以不喜欢她,可以娶别的女人,但那个女人绝对不可以是邢思思。
“叶灵珊,我劝你不要惹恼我!”季南瑞生气了,很生气。
他想走,叶灵珊自然拦不住他。
所以,叶灵珊的身子猝不及防的被他推开,然后,腰重重的撞在了桌角上。
疼,但更疼的是她的心。
她以为这么多年,他对她总是有些感情的。
哪怕,哪怕是友情。
所以,叶灵珊简直不敢相信刚才推开她的那个人是季南瑞。
而且还是为了邢思思。
呵,真是可笑!
邢思思脚步很快,但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季南瑞很快追上了她。
“思思!”季南瑞手抱在她的肩膀上:“我不管你认不认识叶灵珊,和她什么关系,都不关我们的事,我只知道你是我喜欢的女孩。”
邢思思摇头,眼神中似乎有泪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唇瓣,不说话。
“季先生,对不起,恐怕我们不能……不能……在一起了!”
“不准再说这种傻话,一切有我,叶灵珊的事……我会处理!”
邢思思摇头摇的更厉害了:“其实,我和她……”
邢思思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以后他总会知道的,就算是她不说,叶灵珊也会说,她不会放过她的。
“我和她……”
“不愿意说就别说,我对你们的关系并不感兴趣,我知道你是邢思思就好!”季南瑞不是十八九岁的毛头小子了。
邢思思的过去对他来说并不重要,他认定的是她这个人。
所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去调查她的家庭隐私。
“季先生……”
邢思思的话再次被打断:“还叫我季先生?”
“我……”邢思思低头,头发垂下了遮住了半张脸,她咬着唇瓣,说不出话来。
“好了,什么都不用说,你要是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学校!”季南瑞牵起她的手往停车场走去。
邢思思本来不肯,可步子被他带着,她想反抗,但无力。
而且,她这会心里很乱,乱成一团。
快要走到车那里的时候,突然一道强光打过来,一辆红色的跑车直直的朝他们冲过来,确切的说是朝邢思思冲了过来。
叶灵珊的杀伤力很强,季南瑞一直知道,可像现在这么发疯,要人性命却是从未有过。
季南瑞下意识的把邢思思护在自己的怀里,自己挡在她的身前。
一阵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摩擦声,车子最终在季南瑞面前停了下来。
没有撞上去。
季南瑞看到车子停下,松开怀里的邢思思,冲到车门处,打开车门一把把叶灵珊从车里拉出来:“叶灵珊,你是不是疯了!”
她知不知道蓄意伤人是犯罪,是要坐牢的。“我是疯了,从见到你那一年开始我就疯了,季南瑞,我不会让你们在一起!”叶灵珊大声的朝季南瑞吼道,伸手指着季南瑞刚才护在怀里的邢思思:“为什么是她,为什么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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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她,至于为什么,没必要和你解释!”季南瑞眼神中划过一抹冷意。
叶灵珊对邢思思的态度让他很不喜,有种恃强凌弱的感觉。
“喜欢,喜欢,你说你喜欢她?”叶灵珊像是被季南瑞喜欢两个字灼伤了眼睛,血红的眸子瞪着季南瑞。
“是,喜欢!”比起叶灵珊的歇斯底里,季南瑞目光平静的像是在陈述。
陈述一个事实!
叶灵珊突然一把推开了季南瑞:“季南瑞,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糊弄我,打击我,你休想,休想!”
说完朝旁边的车子走去,倒车,掉头,迅速的离开。
季南瑞看着她车子从停车场消失,走到了邢思思身边:“好了,我送你回学校!”
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之后,邢思思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季南瑞,她是我姐姐,同父异母!”
邢思思说这话的时候看了季南瑞一眼,却发现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特别,车子开的四平八稳的,一点没有被她的话所影响。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过镇定,镇定到让邢思思觉得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你早知道了吧?”邢思思甚至产生了他之所以注意上她是想用她摆脱叶灵珊的。
“我早说过,我对你的家事没兴趣!”
邢思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这样饱含恶意的揣度别人的心思是一件很不礼貌的事:“对不起!”
“你不用向我解释这些,不重要!”季南瑞并不觉得这会影响到他们的关系发展。
邢思思却不这样想,有些事,就算是不光彩,可从她口中知道,总比别人那里要好。
而且,今晚闹成这个样子,他差不多已经猜到了吧。
“是不重要,我只是想告诉你,这样对你公平些!”邢思思咬了咬唇,看了季南瑞一眼,开始讲那段故事。
邢思思的母亲邢燕儿是叶家资助的大学生,后来,邢燕儿考上了叶家所在的大学。
大学毕业后进入叶氏工作,邢燕儿是小地方来的,个性强,心劲高,肯努力,很快就做到了公司核心部门,秘书处。
这样一来就和叶子铭见面的机会就多了,最关键,邢燕儿进叶氏抱着的是一颗感恩的心。
后来,很俗套的故事,在感恩的过程中邢燕儿爱上了叶子铭。
有钱,能干,有学识,这样的男人对年轻女孩来说,带着天然的吸引力。
而那个时候叶子铭已经结婚了,妻子是门当户对的大家小姐,知书达理,很贤惠,他们已经有了一个五岁的儿子。
家庭美满幸福,事业春风得意,叶子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要说缺什么,大概就是新奇和刺激。
邢燕儿就像是一粒种子,带着新生的力量,叶子铭很看好这个小姑娘。
是的,看好。
男人的看好或许还有另外一种说法,叫……欣赏。
勃勃的青春让叶子铭想到了自己年轻的时候。
有胆识,有闯劲。
后来,出去应酬的时候跟在他身边的秘书就换成了邢燕儿。
邢燕儿聪明,漂亮,成长飞速。
叶子铭也愿意给她成长的平台。
当然,在邢燕儿的心里觉得叶子铭是喜欢她的,不然为什么总是带着她到处飞,到处跑。
之所以他没说,那是因为他有妻子,还没到合适的时机。
邢燕儿觉得,她的机会总会来的。
她在等。
她把自己比作寒窑苦等的王宝钏,总有一天会等到他。
她觉得她和叶子铭已经有了一种默契,那种别人都无法体会的默契。
直到那一天,叶子铭在酒会上喝醉了,她说要送他回家,他说不回了,太晚了,会吵到太太休息,随便找家酒店。
邢燕儿觉得自己得到了某种暗示,认为她一直在等的那个水到渠成的机会来了。
那天晚上她没走。
而叶子铭喝了酒,心里那个跳跃的种子像是得到了某种召唤。
两个人一拍即合。
一夜的荒唐。
叶子铭第二天醒来到公司的第一件事就是辞退邢燕儿。
荒唐后带给他的不是刺激新鲜而是恐慌,还有背叛妻子后的惭愧。
叶子铭其实很不齿那些花天酒地的男人,觉得自己和他们是不一样的,他很专情。
他和妻子虽然是联姻不假,但他和妻子很早就认识,他很满意,所以才会娶她。
他没有想过要背叛婚姻,这让他羞愧,恐慌,想要马上处理自己的这段错误。
所以,他要辞退邢燕儿。
邢燕儿还沉浸在得到叶子铭的喜悦中,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可叶子铭很冷酷的告诉她,一夜情,你情我愿,他会给她十万块的精神损失,离开叶氏。
她如果要闹,他会让她在这个城市活不下去。
他昨晚醉酒,扶他进酒店的是她,开房的也是她,强奸或者是诱奸的罪名谁来承担还是两说。
邢燕儿一声不响离开。
事情好像真的平静了。
至少,叶子铭是这么认为。
邢燕儿当然不甘心,她觉得叶子铭之所以不接受自己都是因为他的妻子,他的妻子娘家的势力太强大,他其实是喜欢她的。
后来,她发现,她怀孕了。
她觉得这是连老天都在给她机会。
她想找个机会见一见叶子铭。
对于熟悉叶子铭的人来说,这并不难。
邢燕儿找到了。
可他居然安排了人带她去医院流掉这个孩子。
她当然不肯,悄悄的逃了。
后来听说,叶子铭的妻子也怀孕了。
邢燕儿觉得他不肯接受她,对她这么残忍,都是因为不想得罪他的妻子。
她要找她谈谈。
她是真心喜欢叶子铭的。
她不图他的钱,也不会和她争太太的位置,她不让他为难。
只要她答应她的存在。
她愿意做个没名没分的小三。
将来她生的孩子也不会和她的孩子争。
终于
她见到了叶子铭的妻子。
叶家当然不是那么轻易进去的,不过她之前去过叶家,叶家的管家认得她,她说她来拿落在书房的文件,太太知道在哪里。邢燕儿终于见到了他的妻子,很娇美,说话声音也好听,吴侬软语,酥到人骨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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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燕儿没见过她,但听过叶子铭接她的电话的时候叫她的名字,婵儿,那么美的名字再配上这样的人,美好的让人想要摧毁。
是的,摧毁!
邢燕儿疯狂的嫉妒着这个女人。
她什么都有。
好家世,好样貌,好丈夫,她呢?
她什么都没有!
“书房里有很多资料,不然打个电话问问子铭是哪一份?”苏婵问道,丝毫不怀疑这个年轻女子来的目的。
“不用了,叶太太,其实我不是来拿资料的……”邢燕儿看着苏婵的目光。
可她脸上依旧带着笑意,甚至连声音都没有一点的改变:“不是来拿资料的?”
“不是,我是叶总的秘书,我怀孕了!”邢燕儿豁出去了。
“哦!”苏婵一副了然的样子:“所以,你是怕他会辞退你?你放心,我会和子铭说,你安心养胎,等生完宝宝再上班!”
苏婵现在也怀着身孕,自然了解孕妇的辛苦,所以,她自然就以为这个女孩是来求她帮忙的。
邢燕儿愣了下,她不知该说这个女人傻,还是被保护的太好,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她要再次开口的时候,叶子铭突然出现了,二话不说的上前一个巴掌把邢燕儿甩在地上,吩咐身后的保镖:“把这个女人丢出去。”
叶子铭丢出去的意思自然是死活不论,苏婵不懂,邢燕儿却知道。
“叶总,我怀的孩子也是你的骨肉,你这样对我,不怕折了你太太肚里孩子的寿吗?”
苏婵一开始没往那方面想,可丈夫的一个巴掌,还有这个年轻女孩的话,让她一下明白了。
她只是太相信丈夫,不是傻。
“你说什么?”苏婵不可置信。
“还不丢出去!”叶子铭慌了,彻底慌了。
他很怕让妻子知道这件事。
很怕!
“慢着!”苏婵挣出了丈夫的怀抱,走到被保镖拖着的邢燕儿面前。
“你再说一遍,你的孩子是谁的?”苏婵的声音依旧很软糯,只是,眼神却布满了哀伤。
“叶总的,是叶总的,叶太太,我们都是做母亲的人,我求你放过我的孩子!”邢燕儿发现她好像做错了。
苏婵得到答案之后,过了好久目光才从邢燕儿的肚子上收回,手轻轻的摸着自己的肚子,要转身的时候发现丈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身后,紧张的看着她:“婵儿,对不起,我……”
叶子铭想说自己喝醉了,可是,这话他说不出口,那天晚上他是喝醉了,可不是知觉全无。
他那天在酒会上喝了酒,婵儿这胎到六个月的时候还孕吐厉害,尤其闻不得酒味,他怕她闻到难受,所以,打算酒店将就一夜。
没想到和邢燕儿……
“婵儿,是我混蛋,你原谅我,我会处理好的,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叶子铭觉得自己还是太心软了,居然让她有机会跑到叶家来闹。
“叶太太,你有丈夫有孩子,我只有它了,求你放过它,我保证,立刻消失在你们面前,再不来打扰你们!”邢燕儿是个聪明人。
以前她觉得叶子铭对她是有感情的,只是碍于家里已有妻子。
可见到苏婵,见到叶子铭紧张她的态度之后她就发现她错了。
她现在只有求苏婵,因为只有苏婵能救她。
她得不到叶子铭的心,至少能有他的孩子。
“我叶子铭的孩子只有叶家的主母有资格生,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配!”男人冷酷起来的时候绝对是绝情到底。
叶子铭一开始对邢燕儿是有几分欣赏,可现在已经变成了恶心,只恨不得杀了她。
“我知道我不配,可我只是喜欢你,想留个你的孩子,我、错了,不该来打扰你太太,求你让我留下孩子,我以后再不出现在你们面前。”邢燕儿哭诉道。
她也只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如今未婚先孕还被人家嫌弃,可恨但也……可怜。
“叶太太,叶太太,求你了,我们都是女人,它和你肚子里的孩子一样的,都是一条生命,求你放过它吧!”邢燕儿看着苏婵。
“子铭,让她把孩子留下吧!”苏婵沉默了一会,她这一胎怀的特别不稳,叶家二老生怕有闪失,一个月前去了寺院吃斋念佛为她肚子里的孩子祈福。
如果真让邢燕儿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只怕这福也白祈了。
“不行!”叶子铭不同意,这件事是他的耻辱,这个女人生的孩子就是他耻辱的见证,他怎么会留下它。
“就当为我们的孩子积点福吧!”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苏婵说完推开丈夫的手,转身上楼,那天之后,邢燕儿彻底的消失了。
不过,叶子铭听了妻子的话,留下了那个孩子,只是让她不准再踏入A市一步。
两个多月后,叶灵珊平安出生,叶子铭总算松口气,这段时间,妻子沉默不言,他很怕她生孩子的时候出什么意外。
只是他高兴的有些早,苏婵是温室里的花朵,经不起风吹雨打,生完叶灵珊不久她就得了产后抑郁症。
叶灵珊五个多月的时候她抱着孩子从卧室跳了下去。
二楼并不算高,可苏婵的落地的时候后脑勺碰到了花池,血流了一地,当场就丢了命。
叶灵珊被她护在怀里,除了惊吓倒是没受什么外伤。
苏婵的去世对叶子铭的打击很大,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叶子铭想过自杀,可那天看到哭啼不止的女儿突然心软了,她已经没了母亲,再没了父亲,以后谁怜惜她,保护她。
也许是母胎发育不好,也许是母亲的死受到的惊吓太大,叶灵珊的身体一直不好,从小到大药没断过,直到过了十二周岁,身体才慢慢好了。
十二岁那年,叶家被送来一个小姑娘,
那个小姑娘就是现在的邢思思。
苏婵产后抑郁跳楼,邢燕儿也没好到哪里,她瞒着家人未婚产女,生完孩子之后又没人照顾,积劳成疾,邢思思八岁那年就去了。
邢燕儿一直在孤儿院工作,从来就没有瞒女儿的身世,临死前把她托付给了院长。
孤儿院要拆迁,院长把所有的孩子都做了安排,而她则是被送回了叶家。
叶家老太太吃斋念佛,因为当年的事儿媳妇没了,孙女身体也一直不好,就做主把邢思思留下了……邢思思的声音不疾不徐的,神情有些木然,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一般:“所以,你不该喜欢我的,我的身份是叶家的耻辱,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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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思思抬头看着季南瑞,而季南瑞也在看着她。
车子早已经停在她的宿舍楼下,季南瑞伸手握住她微凉的小手道:“我说过,我不在意这些。”
邢思思抽回自己的手:“可我在意……”
她低着头,表情忧伤而孤独:“一个连叶家姓氏都不配有的人也不配拥有幸福,我不会让自己重蹈妈妈的覆辙!”
“当然不会!”他追她本来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不是想要玩玩,始乱终弃。
“不,你别说了,以后,以后不要来找我了,我姐姐她是真的喜欢你!”邢思思之前没有见过季南瑞。
可她知道,不对,是叶家人都知道,叶灵珊喜欢季家的四公子季南瑞,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
她明明知道的,可是还是忍不住心动了。
所以,这么快报应就来了。
叶灵珊这么快就知道了。
有她在,她是绝对不可能幸福。
邢思思迅速的下车,跑回了宿舍,季南瑞想追,可女生宿舍男生是不可以进的。
他在门口站了会,才又坐回了车里,有些烦躁的点了一根烟,连着抽了好几根才发动了车子,驱车离开。
他和思思在那里约会,整个季家可能知道的人就只有那个小混蛋,这臭小子成心搅局是吧?
季南瑞车子才一停稳就从车上下来,大步流星的朝季南风房子的方向走去。
远远的传出悦耳的钢琴声,肯定是他们家大宝贝在弹钢琴,多好的孩子,多好的琴声,怎么就摊上那么一不靠谱的爹呢。
这孩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啊!
季南瑞心里纵然生弟弟的气,可看到小四月气消了一大半,正巧她一曲弹完,转回头看着季南瑞道:“四伯回来了,我弹的好不好?”
“好,当然好,我们家小四月最棒了!”季南瑞不吝对侄女的赞美。
季南风不客气的哼了一声:“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这是我闺女,我家的!”
季南瑞一听,这暴脾气,他忍了一路了,他还有脸呛他:“你有本事把姓改了,别姓季!”
“我是没这个本事,你有本事倒是找人给你生一个,别总惦记我闺女!”季南风话里有话。
笙歌知道这兄弟俩肯定要因为今天的事呛上了,所以,先带了小四月上楼洗澡睡觉。
季南瑞看笙歌和小四月上了楼才道:“你有病是不是?”
“谁有病谁知道!”季南风对自家四哥很是不屑。
以他行走江湖多年的经验,邢思思那种女人娶回家绝对是个麻烦。
表面上的清高孤傲掩饰不了骨子里的自卑和不服输。
想把这样的女人追到手确实得花点心思,可想甩掉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有那么一种人呢,就是往那一站,就觉得全天下都欠了她似的,都该弥补她。
很明显,四哥这个小百合就是这种人。
“季南风,你什么意思,见不得我有个喜欢的人是不是,合着我们季家就你能谈恋爱结婚生孩子?”
季南瑞承认,他动了结婚的念头,确实是因为小四月,这么好的闺女是他的多好。
“谁拦着你结婚生子了,可季家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往回带的!”四哥没查这个小百合,可他查了。
小百合从小学到现在被他查了个底朝天,所以,他才不同意四哥和她在一起。
四哥这个人智商比他高,他承认,读书好嘛,哈佛大学金融系高材生,华尔街之狼,可四哥千好万好,这情商不见得好。
从小到大学习学傻了,长大了眼里只有赚钱,看女人的眼光就不行了。
那个小白花确实没谈过恋爱不假,可不代表她就真的是清纯小百合了。
没谈过恋爱是因为还没有能入她眼的男人。
四哥一出现,嘴上说着不要,不行,今天晚上的约会不是还去了吗?
叶灵珊这些年追四哥的动静惊天动地的,整个叶家都知道,他就不信她不知道。
既然知道是姐姐喜欢的男人,那一开始为什么不说清楚?
不拒绝的干脆彻底?
说她无辜?
说她清白?
他才不信。
季南风一条条的帮自家四哥分析着,完全当重要案情举证了。
季南瑞听完沉默了一会,看着义愤填膺的季南风道:“难道不能是你四哥我魅力太大,她抵抗不了?”
“哼!”季南风哼了一声。
自己个什么情况,心里能没点逼数吗?
确实,季家的兄弟都长得好看,但好看的男人多了,小百合也不是没遇到过,为什么以前就没心动呢?
归根到底,除了季家赐予的这张皮囊之外,还要感谢他季四公子的身份。
或者想的再阴暗一点,因为他是叶灵珊心心念念追了多年都没追到的男人。
邢思思的心气高着呢,一般的小白脸当然入不了他的眼。
“你这什么眼神?”季南瑞不满意了,这小混蛋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什么意思?
“哥,你现在的智商真的是降为零了!”还华尔街之狼,呸,华尔街大傻还差不多。
季南瑞反击:“你这是对她有偏见,她不适合嫁进季家,难道叶灵珊就适合?”
“这我可没说,不过叶灵珊至少不玻璃心,不矫情,不用人三天两头的哄着,追着,你自己想想,你和你的小百合说话的时候是不是客气多,温柔多了?”季南风吊儿郎当的,可分析的却是一丝不差。
季南瑞想了想,和叶灵珊在一起,他是没什么顾忌,想说什么说什么,不高兴了骂她滚蛋都是常有的。
这丫头也跟二皮脸似的,嘻嘻哈哈的一点都不在意。
前年亚洲金融风暴那次,他没日没夜的坐在电脑前工作,这丫头非要她陪他去买限量版的包包,缠得他心烦。
他说让滚,她真的在他脚边滚过来滚过去的,把他给逗乐了,没办法最后丢下工作还是陪她去了。
毕竟那样乖巧敏感的女孩子,捧在手心都来不及,怎么可能骂呢。季南风看到二哥的眼神,笑道:“怎么样,是不是被我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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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心思细腻,敏感些不是很正常,笙歌不是也这样的性子,她们两个性子相投,以后她们肯定相处的来!”季南瑞想了想,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少拿她和我老婆比,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还性子相投?我怎么就没发现她们性子相投?”季南风直接把季南瑞的话打断了。
“别拿我老婆做筏子,笙歌是敏感心思细腻,可她设身处地想的是怎么照顾大家的情绪,怎么让大家高兴,她呢,她有这本事?”季南风话里浓浓的不屑。
在季南风心里邢思思给自家老婆提鞋都会脏了自家老婆的脚,还性子相投,多大脸。
四哥居然拿小百合和笙歌比,真是……脑子被驴踢了,真被他给气死了。
季南瑞被季南风噎的说不出话来,笙歌妹妹这样秀外慧中的女孩子当然不多,他只是打个比喻,臭小子气成这样,至于吗?
怎么了,笙歌是他老婆不假,可也是他妹妹,他不过打个比喻,瞧这小子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还说他鬼迷心窍,鬼迷心窍的到底是谁?
“反正我话撂在这里,这个女人进季家门我不同意,只要我不同意,妈是绝对不会同意,娶个搅屎棍子给我当嫂子,我和笙歌以后还有活路吗?”
季南风这话没错,沈佳然最偏心他这个老幺,他在妈面前说话向来最管用,只要他不同意,妈那一关就难过。
而且,他和笙歌是这个家最小的,上面四个哥哥嫂子呢。
这么个心气高的娶回来,上面三个是长嫂她未必敢惹,最受气的绝对是笙歌。
她肯定仗着自己是四嫂,压笙歌一头,他就是不乐意。
季南瑞被弟弟气死:“什么搅屎棍子,你这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你比我好到哪里?”倒是读了一肚子的书,有用吗?
被个女人骗了,丢脸!
“叶灵珊到底给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为她说话?”今天若不是他告诉叶灵珊地址,她哪有那个本事找到那里去。
季南风摇头:“别说你是我哥,活该被女人骗!”
说完,上楼去了,他话说到这份上了,还能怎么着,时间不早了了,他要回去抱老婆睡觉了。
季南瑞从季南风的房子出去,慢慢的朝自己房子走去,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邢思思回到宿舍,一句话不说的坐在自己的书桌面前,脸色极差。
大家都知道她约会去了,应该高高兴兴的啊,怎么这幅样子。
“思思,怎么了?”宿舍人问道。
邢思思摇头:“我没事!”
“是不是那个季家公子欺负你了,你放心,他要是敢玩弄感情欺负你,我们替你做主,总之不会让他好过!”邢思思最好的朋友贺臻美道。
邢思思摇头:“不是这样的!”
“那到底怎么回事,你脸色这么不好,肯定被欺负了!”
“我没有被欺负,你别问了,我有些累,想洗个澡休息了!”邢思思说完拿了睡衣去了浴室。
刚进去不久,邢思思的手机就响了,邢思思在里面洗澡,贺臻美敲了敲浴室的门:“思思,你手机响了,季南瑞打的,肯定是来给你道歉的。”
邢思思犹豫了一瞬:“算了,别接了!”
“还说他没欺负你,我看就是他欺负你,你不接,我接,总之一定帮你出气!”贺臻美说完,滑下了接听键。
“你今天到底怎么欺负思思了,害她那么难过!”
季南瑞听到陌生的声音愣了下:“你是?”
“我是思思的好朋友,她不想接你的电话……”
贺臻美话没说完,那边已经掐断了,贺臻美气的要命,更加坚定,是他欺负了思思这个想法。
邢思思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贺臻美就说了季南瑞挂电话这事,邢思思愣了下,然后又一声不响的上床,在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看了起来。
贺臻美抱怨:“你倒是有心情看书。”
邢思思确实看不进书,盯着一页看了好一会,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出去【我朋友性子急,若是得罪了你,我替她道歉!】
邢思思发出去好一会没有回应,手机中途响了几声,她拿起看,都不是他回的,有些失望的放回了手机。
过了快一个小时季南瑞才回了信息过来,这倒不是他不重视她,而是他刚刚接了一个很重要的电话。
邢思思看到季南瑞回的信息【我没事,你别难过,早点休息!】
季南瑞让她早点休息也是顺口的话,毕竟,这么晚了,这种话自然然的就出来了。
邢思思却从这四个字里读出了敷衍的味道,拿着手机想了会,就没回。
季南瑞并不在意这些,发完之后就忙工作去了,他是守财奴,时间在他眼里就是金钱。
季南风被自家四哥气的一肚子气的回了房间,小四月已经睡着了,笙歌靠在床上看书。
季南风走过去把她的书夺了,往边上一扔:“说了多少次了,别在床上看书,对眼睛不好!”
“你这是在四哥那里受了气,拿我撒气!”笙歌摇头失笑。
“哼,全家能给我气受的只有你,四哥的道行差远了!”季南风伸手揽着笙歌的肩膀。
笙歌笑容更甚:“说得自己跟千年老妖似的,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道行,要我说,四哥的事你还是别跟着掺和了,顺其自然,说不定真是你多想了。”“什么叫掺和,你以为季家兄弟娶妻是自己的事?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邢思思和庆幸不一样,庆幸那是真真的小白花,二哥说东不敢往西,我自然不怕,可你看四哥的性子,绝对压不住那个邢思思,你
想叶灵珊那么个火爆性子,她居然能在叶家顺顺利利活到现在就知道她的本事!”
季南风一边说话一边帮笙歌按摩眼睛周围,她最近用眼有些过度,老是看她用眼药水就知道了。
笙歌一想,好像是这么回事,她是见过叶灵珊几次的,绝对是个眼睛不揉沙子的主。两个人隔着那样的身世,邢思思爹爹不疼,姥姥不爱的,能活的这么好,确实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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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想了想,小哥说的确实没错,不过感情的事就跟治水似的,堵不如疏,还是要四哥自己想明白的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休息吧,让四哥自己烦去!”季南风伸手关了旁边的床头灯。
笙歌刚要躺下的时候,腰间忽然一紧,被一双手从后箍住,她轻呼一声,人已经被按在枕头上。
笙歌心跳倏然加快,还没反应过来,身上一重,季南风的身体便压了下来,将她牢牢固在身下,接着低头,精准的寻到了她的唇瓣。
“小哥,你……”笙歌软软的叫道。
“叫老公!”季南风固执的很,每次这个时候就很爱在称呼上较真。
甚至连语气都带了不容置疑般的命令。
笙歌很不好意思,哆哆嗦嗦的不肯叫,季南风少爷脾气上来:“敢不叫试试……”
笙歌无奈,他是把刑讯逼供那一套都用到她身上来了。
“老公……”到底还是顺从了他的话。
“这才乖!”
……
今夜的天气有些闷热,房间里的温度更是持续升高,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笙歌只觉得迷迷糊糊中好像听到了雨声,噼噼啪啪的,天气预报说今天有雨,还真是准,到底是下了。
第二天季南风起的很早,神清气爽,一手提着小四月的书包,一手牵着女儿的小手,今天他送小四月上学。
小四月的头发扎了个马尾,一看就是季南风的手笔,歪歪扭扭的,也就是这孩子长的好,什么发型都hold住。
沈佳然实在是看不过儿子把自个孙女头发弄成这个样子,让阿姨拿了梳子,小四月一边吃早餐,一边让奶奶梳头。
沈佳然没有女儿,一辈子都没实现的心愿总算在孙女身上实现了。
给孙女梳了个最近很流行的哪吒头,粉红色带着小绒球的皮筋,可爱极了。
沈佳然给孙女重新扎完头发,满意的点了点头,拿湿巾擦了擦手,才坐到小四月另一边准备吃早餐。
季南风看了眼老妈的杰作,好像是比他梳的好看那么一点,还不错。
小丫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皮肤又白又嫩,季南风一副与有荣焉:“我闺女就是漂亮,长得像我!”
沈佳然脸色就不太好了,其实小四月的鼻子像她。
小四月眼睛骨碌骨碌转了下:“爸爸长得像奶奶,爷爷说小四月很像奶奶小时候呢。”
“是吗,你爷爷是这么说的?”沈佳然虽然知道这鬼丫头逗她开心呢,但就是忍不住高兴。
“是呀,爷爷说奶奶小时候最漂亮了!”小四月不吝赞美,逗的一桌子人都开开心心的。
小四月吃饭很好,自从笙歌告诉她要营养均衡,不挑食才能长得高之后,小丫头就爱上吃青菜了。
早餐也要吃。
这青菜可是早上才从农庄送来的有机蔬菜,挑了最嫩的部分。
容颜看到放在小四月前的那盘青菜,看来妈说的没错,这个家里,婆婆最疼的就是小四月。
小四月那么玉雪可爱,她都想要个女儿,可妈说,只有她肚子里这胎是个男孩她在季家才能算彻底站稳脚了。
容颜不自觉的伸手抚了下肚子,心情有些复杂。
大概是昨晚下了雨,天气也很是凉爽,小四月上车前挥手和奶奶告别,上幼儿园去了。
笙歌一觉醒来已经快九点了,身上都快要散架了,酸的厉害,她冲了个热水澡才觉得好了些。
下楼的时候容颜正在喝果汁,她总是想吃酸的,家里阿姨就榨了果汁给她,新鲜又能补充维C,对胎儿也好。
“笙歌,你今天有没有空,陪我出去逛逛?”她最近在家里好闷啊。
容蓉姐结婚她本来想提前回去的,大家都不同意,母亲也回凤城了,她快无聊死了。
“你又要出去?”笙歌知道大哥对容颜最近管的特别严,不准她乱跑。
“什么叫又出去,我好闷啊,而且好烦!”容颜现在有什么心事愿意说给笙歌听。
虽然她母亲说防人之心不可无,可她觉得笙歌人真的很好,所以,把母亲的有些话当耳旁风。
她知道妈是为了她好,但日子是自己,过成什么样,或者说什么样才是适合自己的,她最清楚。
“怎么了?”笙歌最近忙着自己的事,也没注意到容颜这边。
“笙歌,你说我这胎到底是男孩女孩?”容颜忍不住问。
“自己的孩子,男孩女孩都好,不过我倒是希望是个男孩,小四月想要个弟弟!”笙歌大概猜出了容颜的心思。
小四月在季家受宠,但若容颜这胎再是个女儿的话,未必就像小四月那般,毕竟物以稀为贵。
而且,她这胎如果是男孩,那就是长孙,地位超然,自然不一样。
容家对这个孩子也很重视,只看容颜母亲知道女儿怀孕立马就到青城来就知道了。
容颜听笙歌这么说,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笙歌,其实我不是要它和小四月争宠的意思,唉,大概真是一孕傻三年,最近老是患得患失的。”
“我明白的,你现在别想这些事,好好养胎是最重要的,我想,大哥也不会在意这些。”笙歌这句大哥也不会在意这些一下点醒了容颜。
是呀,她嫁进季家本来就是因为喜欢季南起,只要他们的孩子,男孩女孩其实没什么要紧的。
而且,他现在对她越来越好,这就够了呀。
想那么多,实在是没意思。
“笙歌,你真好,怪不得婆婆这么喜欢你!”容颜握住笙歌的手,十分的感激。
笙歌笑了笑,难得俏皮的和容颜开玩笑:“没办法,我就是这么人见人爱!”
妯娌二人笑作一团,不过,到底是耐不过容颜的死缠烂打,笙歌只得放下手中的事陪她去逛街。
容颜说想买一件漂亮点的孕妇装,等过段时间肚子大了就可以穿。
笙歌平时很少买衣服,穿的都是按季节送到家里的那些,风格多以休闲舒适为主。“笙歌,其实你身材这么好,穿这种长裙应该漂亮!”容颜看中了一条裙子,觉得很适合笙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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笙歌的气质偏清冷,清清瘦瘦的,很有女神范,最适合这种仙气飘飘的裙子。
不过,她平时很少穿裙子,大多都是裤装,七分的,九分的,长的,露膝盖的衣服很少穿。
笙歌看了眼容颜指的那条裙子,摇头:“这个我穿不来!”
“试试嘛,不能总穿一种风格,其实男人最喜欢女人穿裙子,五弟肯定喜欢。”最后一句容颜是凑在笙歌耳边小声说的。
“是,是吗?”笙歌问道,其实小哥好像没什么特别偏爱,她也没问过他。
“那当然,我上次陪你大哥去参加晚宴,穿了一件露背礼服,他眼睛都看直了……”容颜悄声道,脸蛋红红的有些不好意思。
笙歌低头笑了笑,又看了看模特身上的那条裙子,好像是挺好看的。
天青色雪纺长裙,五分袖的,很有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后背虽然开的有些深,但头发散下来应该可以遮住些。
“我不会骗你的,要不是最近吃胖了,我都想自己穿穿呢。”容颜最近被食补的圆了一圈。
她的衣服多是俏皮,可爱些的,像这种女神范的还真不是她的菜,笙歌就绝对是卿卿口中极少能把绿茶范穿成女神范的人。
容颜看笙歌心动了,便道:“小姐,把这个裙子的S码拿一条。”
“小姐,您真有眼光,这是我们的最新款,单款单色而且就只有一条S码,整个青城都找不到第二条。”商场导购耐心的介绍道。
“这条裙子我们买了!”突然旁边传来一道声音。
容颜和笙歌一起回头,发现不远处站着两个女孩子,很明显也很喜欢那条裙子。
“这条裙子就剩一条了!”导购的意思很明显,没有了。
那女孩有些轻蔑的看了容颜一眼:“她那个身材未必穿的上,试来试去的,衣服都弄脏了。”
容颜受不了了,现在的女孩子都这么张狂吗?
什么叫做她未必穿的上,她是最近长胖了不少,可也还没到穿不下一条裙子。
“你什么意思?”容颜最近被季南起宠成宝,脾气也比以前更见长了。
笙歌也蹙了蹙眉头,很明显的不悦。
“没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位姐姐你呢不太适合这种风格,这裙子比较适合我朋友一些。”女孩指了指旁边的女孩。
容颜扫了她旁边的女孩一眼,冷笑一声,清瘦是足够的清瘦,气质嘛也还不错,至少比她这位多嘴多舌的朋友好,不过身高就不够女神了,差笙歌一截呢,这也敢说适合。
“呵,裙子是比较适合,可人就不行了,自己什么身材心里没点数?”容颜扫了眼两人。
“你别欺人太甚,我们可不是好惹的。”女孩子有些恼羞成怒,要上前和容颜理论。
容颜怀有身孕,若被人不小心拉扯到,那可是要命的,笙歌迅速挡在容颜身前:“不过是条裙子,你觉得适合给你就是!”
笙歌属于那种不熟悉的人面前十分清冷的类型,尤其,她个子高,这样和人说话,颇有种我懒得搭理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的高冷范。
不过是条裙子而已,犯不着和这种没脑子的蠢货多费唇舌。
她表情虽然没什么,可整个人散发出的那种感觉比容易的讽刺冷笑更让人受不了。
什么叫做给,她是救世主吗?
一直不吭声的女孩拉住了身边的女孩:“臻美,算了,反正我也并不喜欢!”
“思思,你别怕她们!”贺臻美很是不服。
思思以后可是季家的四少夫人,她们算什么玩意,也配和思思争。
笙歌听到思思两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看了那个叫思思的女孩一眼,毕竟昨天才听小哥念叨过这个名字,印象颇深。
这个叫思思的有没有可能就是四哥……
邢思思也察觉到了笙歌的目光,她抬头迎上她的目光,而后淡淡道:“我朋友心直口快,没别的意思,这条裙子确实更适合你,抱歉了!”
邢思思自然看出来了,刚才和贺臻美争执的那个女孩并不是为自己要这条裙子,而是她旁边的这位女孩。
说完,她拉起贺臻美的手臂道:“我们走吧!”
“思思,你就是太大度了,季公子要是知道你被人这样欺负一定会心疼的!”贺臻美虽然声音不大,可笙歌还是听到了季公子三个字。
青城姓季的人家并不多,而当得起一句季公子的人也只有季家五兄弟了。
果然,这世界很小。
居然逛个街都能遇到。
容颜看着离开的两个人,忍不住道:“什么玩意,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好了,好了,你快别生气了,要真气出个好歹,大哥可要心疼了!”笙歌笑着打趣。
“讨厌,连你也打趣我!”容颜嗔了笙歌一眼。
“我这可是实话,说不定过会儿,大哥就要亲自过来抓人了。”笙歌指了指容颜的项链。
大哥怕容颜出意外,高价订做了这条项链,里面有定位系统,随时随地都能知道她在哪。
“笙歌,你说我是不是真的胖了很多!”容颜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蛋,肉真的多了很多。
“我觉得挺好,一看就是有人疼的!”笙歌也顺手捏了把容颜肉肉的小脸,手感很Q弹。
“你学坏了,好了,快去试这条裙子,你穿一定好看。”
笙歌犹豫了下,但导购已经把衣服拿出来了,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生怕两拨人斗不买走了。
其实她也挺喜欢的,若不是刚才的小风波说不定已经买单了。
笙歌换了衣服出来,容颜配合的赞美:“我就说你穿一定漂亮,美呆了,一定能把五弟迷死。”
笙歌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没穿过这种风格的衣服,感觉也挺新奇的,既然容颜说的那么神奇,那就试试!
而这边贺臻美一路抱怨,说她不该把那条裙子让给别人,逛了一圈都没有比那条裙子更好看的。“思思,你以后可别再这么善良了,自己喜欢的东西就要争取,裙子是,人也是,我告诉你,喜欢季公子的人多着呢,你可得把握好,别被那些小妖精给抢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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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这么说,我和他没什么,以后也不会有!”邢思思正色道。
她和季南瑞如今还没什么,她也不是他的女朋友,没什么抢不抢的。
而且,这么多年了,若他是那么容易抢走,早就被抢走了。
“季公子对你可真上心,天天到学校找你,今天一大早的就送了那么大一束花,肯定是喜欢你的!”贺臻美知道那种花,那么大一束,半个学期的生活费都不够呢。
季公子和思思郎才女貌,最合适不过了。
“他……”邢思思没有继续往下说。
“他很好,很配你,也就是你,面对这么个大帅哥还能这么淡定,要是换了别人早不知道嘚瑟成什么样了,所以,只有你才能配得上他!”贺臻美由衷道。
她是真觉得邢思思好,刚到宿舍的时候,宿舍的另外两个女孩子都不喜欢她,觉得她是外地人,看不起她,只有思思肯关心她。
而且,上次的论文,也是思思帮她改的,不止对她,思思对每个人都很好,所以她们才都喜欢她,只有季公子那么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她。
邢思思一路沉默,贺臻美一路说的都是季南瑞的好,可她的心思却一点没在逛街上,心事重重的。
笙歌晚上回到卧室的时候就把在商场遇到邢思思的事给季南风说了:“虽然我没有深入了解这女孩,但她也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
“她好不好的我一点也不关心,只要别来祸害四哥,别祸害季家,她就是好人,大大的好人!”季南风很坚持。
“能看得出她是个自尊心很强,挺有主见的女孩,你担心她会祸害四哥,但我看四哥未必就能轻易追得上她。”
笙歌确实分析的没错,因为邢思思从那天起就开始躲着季南瑞了。
季南瑞没有再在学校堵到她,一连三天,人影都没见到。
贺臻美看到季南瑞在宿舍楼下等,他自己站在那就是一道风景线,人帅气,一看就是成功人士,吸引了不少女生的目光。
她发现了,前面那三个小女生来来回回的路过好几遍了,根本就是为了看季南瑞。
这些小婊砸,太不矜持了,一副恨不得扑上去的模样,下贱。
贺臻美想了想,要是再这样下去,季南瑞就被被这些人勾引走了。
最关键,思思的那个异母姐姐,简直太不要脸了,一个女孩子,那么粗鲁野蛮,大庭广众下的说季南瑞是她的男人,简直丢脸,哪里配得上季南瑞。
她一定要帮思思一把!
“我是思思的好朋友,我接过你的电话!”贺臻美自报家门。
季南瑞确实听过这个声音,便问道:“思思这两天去哪了?”
“季公子,你要是喜欢思思,就管好那些觊觎你的女人,不要让她来找思思的麻烦,思思就是那种受了委屈也不肯说的个性,可也不能总是欺负老实人!”
季南瑞蹙眉:“谁来找她了?”
“季公子认得叶灵珊吧?”贺臻美道。
那天她和思思逛完上场,打算回去的时候碰到了叶灵珊。
叶灵珊对邢思思从来就没什么好脸色,尤其,她现在勾了她看上的男人,她自然就更没有什么好话。
季南瑞没有说话,贺臻美自然不肯罢休:“季公子应该是知道的了,那麻烦你告诉叶小姐,不要再打扰我们思思,喜欢我们思思的人多了去了,追着捧着都来不及,她可不受冤枉气!”
贺臻美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很足,一副娘家人的姿态,或者说,就算是娘家人,未必敢这么说。
“她在哪?”季南瑞问道。
“思思现在不想见你,她要是再见你小命就要不保了!”贺臻美说的夸张。
季南瑞蹙了蹙眉,虽然不太喜欢眼前这女孩说话的语气,但她也是真为思思着想。
“她还在宿舍?”季南瑞又问道。
贺臻美点了点头:“思思不在宿舍还能在哪,季公子应该知道,思思很少回家的。”
女生宿舍是不准男生进的,所以,季南瑞没办法上去,所以只能道:“替我好好照顾她。”
说完,转身上车时贺臻美又叫住了她:“所以,季公子还是先处理好这些,总要让我们思思安心和你交往的理由!”
“我明白!”季南瑞说完上了车子。
贺臻美一直等到季南瑞的车子离开才回到宿舍。
一到宿舍就对邢思思道:“思思,你猜我刚才见到谁了?”
邢思思猜也猜得出来,这几天贺臻美进到宿舍的第一句话都是这句。
“谁?”
“季南瑞啊,他还和我问你呢?”贺臻美激动道。“思思,季公子是真的很关心你,我把那天叶灵珊的事告诉他了,季公子说他会处理好,让我好好照顾你,你放心,季公子说了,会给你一个名分,到时候气死那个叶灵珊!”贺臻美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有种
扬眉吐气的感觉。
邢思思看向贺臻美,有些不太相信,贺臻美看出了邢思思的怀疑:“你别这么看我,他真这样说的,我会拿这种事开玩笑吗?”
邢思思想了想,臻美不会拿这话打趣她。
“所以呀,你就安安心心上课去,你不知道,你这几天没上课,我们班男生少了一半!”贺臻美笑着打趣。
邢思思笑着摇头,哪里就有那么夸张了。
季南瑞车子开的很快,心情也是莫名的烦躁,那天他和季南风把这事说开之后,季家兄弟都知道这事了,虽然嘴上没说,但大家似乎都并不看好。
他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都担心人家骗她的感情,可人家压根就不稀罕他季家四公子的身份。
还有叶灵珊,他确实不在乎邢思思的身份,可他压根就没想到生活向他撒了这么一大盆的狗血,这俩人居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
他要娶邢思思,就必须要解决好叶灵珊的问题。
这是个大麻烦。毕竟,叶灵珊的个性他也算清楚,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越挫越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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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瑞那天离开之后临时要出差美国,来回需要三天时间,他打算回来之后再和叶灵珊谈。
没想到他刚一落青城就接到了贺臻美的电话说邢思思出事了。
贺臻美说她昨天晚上一直给他打电话,可打不通。
“她现在在哪?”季南瑞快速道。
“思思摔断了手臂,现在在医院呢!”
季南瑞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医院,邢思思靠坐在病床上,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才三天不见,人憔悴了许多。
看到他进来,神态也说不上冷漠,但有明显的抗拒。
因为她偏过头,不看他。
“思思……”季南瑞有些抱歉。
他已经知道了,叶灵珊把她推下了楼梯,而且,叶灵珊的哥哥叶灵修已经给邢思思办好了出国手续,三天后的飞机。
邢思思并不理他。
季南瑞之前是挺喜欢这个女孩,想试试交往看,合适就结婚。
可现在看邢思思,有种莫名的怜惜,甚至,起了马上把她娶回家的冲动。
所以,那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思思,我明天就带你去见我父母,告诉他们,我要娶你!”
邢思思听到他这句话时陡然的抬头看着他,目光有些不可置信,当然,还有惊喜。
“我没有开玩笑!”季南瑞很肯定。
邢思思想了会,摇头:“我和叶家的恩怨,不会因为我嫁给谁而消失,这件事也不是你造成的,你不用为此要娶我!”
“难道我季南瑞要娶一个女人还要看谁的脸色不成?”
病房的门砰的一声被踢开,是叶灵珊,他旁边的男人显然是要拉着她的,但显然,晚了一步。
“你要娶她?”叶灵珊看着季南瑞,眼中是不可抑制的愤怒。
季南瑞正要开口被叶灵修打断了:“灵珊,不可放肆!”他快速的拉住妹妹的手臂:“不要忘了,你今天是来给思思道歉的!”
叶灵珊看向大哥,想起了来之前大哥说的话,今天到医院,什么都听他的。
邢思思终于抬头看向叶灵修:“大哥,你来了?”
目光从叶灵珊面容划过,但很快移开,没有开口打招呼。
叶灵珊被刺激的太阳穴突突的跳着:“邢思思,我有没有推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那是姐姐家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邢思思语气淡漠。
叶灵珊三天两头的往青城跑叶子铭就给女儿在青城买了一套别墅,最好的地段,精装修,领包入住。
这就是差别!
昨天叶灵珊打电话让她过去,原来是叶灵修在国外给她找了学校。
学校很不错,最关键,是封闭式的。
她的这位哥哥确实要聪明很多。
她并没有拒绝,说要考虑。
然后……
然后就成了现在这样。
“你这话什么意思?”
“你说你没推,那就没推,是我自己不小心摔下来的。”
“灵珊,给思思道歉!”叶灵修再次开口道。
“哥,我说了我没有推她,为什么连你也不信我,分明是她……”
啪!
巴掌声响亮,不止叶灵珊,连邢思思都呆住了。
叶灵修居然打了叶灵珊。
这可真是……稀奇!
叶灵珊捂着半张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大哥,红着眼睛道:“哥,你打我!”
“你太放肆了!”叶灵修沉声道。
“我哪里放肆了,我一个没妈的孩子有什么可放肆的,如果妈还活着,她一定相信我,我没有推她就是没有推她,我不要道歉!”叶灵珊说完哭着冲出病房。
叶灵珊从小到大都是叶家的公主,、掌上明珠,叶老太太的心肝宝贝,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
最关键,她没做,却还要向她最看不上的人道歉。
这一场闹腾,倒是把季南瑞刚才说到一半的话打散了。
叶灵珊这么多年追着他死缠烂打,哭的次数多了去了,大小姐不高兴起来惊天动地的,哭的那叫一个声势震天。
可这两次,没有夸张的哭声,倒是……
倒是……
季南瑞眉头蹙了蹙,看向叶灵修:“你去看看她,我在这里照顾思思就好!”
邢思思看了眼视线刚从门口收回了的季南瑞,也跟着开口:“大哥还是去看看吧,我这里没事的,出国的事我会好好考虑的。”
叶灵修扯了扯唇,淡淡的笑了笑:“这个不急,你先养好身体,我让阿姨煲了汤,一会送过来,南瑞,思思就拜托你照顾了。”
季南瑞点点头,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叶灵修在停车场找到了妹妹,坐在车里,眼泪那叫流的一个凶。
叶灵修开了车门坐进去:“在家里你仗着家人宠爱放肆些没什么,可外面不是在家里,邢思思一句话就让你失控,你可真是出息!”
“我是没有你们出息,不会玩这些阴谋诡计,可我就是没有推她,你为什么要我道歉。”叶灵珊到底还是在乎自己在哥哥心中的地位。
哥哥在家里说,只要她道歉,剩下的事交给他,可季南瑞在那里,如果道歉了,那季南瑞岂不是要认为她是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她才不要!
“谁能证明你没有推她?”叶灵修恨其不争的看着妹妹。
“那谁能证明我推她了?”当时就只有她和邢思思两个人,大不了两个人各执一词,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不必谁来证明,因为她自己就是最好的证明!”她受伤住院,占尽先机又占尽季南瑞的怜惜。
“这样装可怜就有用?那下次和她在一起,我也自己摔一个,说是她推的!”叶灵珊气呼呼道。
“傻!”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她要是敢把自己搞受伤,看他不把她送回家关起来。
再说有邢思思珠玉在前,这苦肉计不能再用。
“哥是说那邢思思傻吗,我都被她冤枉成这样了,她哪里傻了?”
叶灵修:“……”
这一定不是他妹妹!
不过,今天灵珊不道歉也有不道歉的好,毕竟刚才那个情况,灵珊拒不道歉被打,她的委屈模样,季南瑞也是看在眼里。
至于他会怎么去想……就算他因为喜欢邢思思而偏向她,但也是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有些事情谁做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一个让其他人都相信的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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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那什么眼神!”叶灵珊看不惯大哥这样看她,像是看傻子一样,她有那么蠢吗?
叶灵修摇了摇头:“灵珊,以前大哥觉得你年纪小,胡闹也无妨,所以这么多年你追着季南瑞,家里也没管过你,你有没有想过,季南瑞或许并不适合你!”
季南瑞是大家族,顶级豪门,虽然说季家男人名声都不错,但有些名声是做给外人看的,内里怎么样,谁清楚呢?
而且豪门妯娌之间的较劲那是难以想象的,灵珊在那种环境下,必然是要吃亏的。
灵珊在家里没有吃过邢思思的亏,一则是有人护着。再则,邢思思在叶家也没这么大胆。
那天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少,可那天就那么一会的功夫,灵珊就吃了亏,这让他怎么放心让她嫁到季家去。
作为长兄,他也不得不重新考虑妹妹和季南瑞的关系。
叶灵珊刚打算原谅大哥,他就这么说,顿时又不高兴了:“大哥就是觉得我蠢,觉得我斗不过邢思思在季家就活不下去对不对?”
叶灵修没有说话,但用了你还不算笨的眼神看了自家妹子一眼。
“我只是不屑用那些小手段,人和人相处,要是都藏着掖着的耍心思有什么意思,只有像你们这种阴险小人才会那样,想要什么,想做什么,直接说不就行了,直来直去点不好吗?”
叶灵珊看了眼自家大哥,然后还举了个例子证明自己是对的:“就像我,我就这样这么多年也没谁说我不好。”
“是没谁说还是不敢说,你自己去想!”叶灵修早知道把妹妹保护的太好,把她教成这一副天真烂漫又不知天高地厚的性子,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可转眼一想,妹妹若成了那种满腹算计的女孩,那还是自己的妹妹吗,不敢想。
“反正,反正,我身边的朋友都挺喜欢我!”叶灵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好多个呢。
“那季南瑞呢?”
叶灵珊不吭声了,思考了一会又呛声:“那是他没眼光,没看到我的好。”
就邢思思那样的,呸,别拿她和她说事。
烦!
“既然他这么没眼光,我们就别喜欢他了,换一个,孟良那小子就不错,大大咧咧的,有什么说什么,和你脾气像。”叶灵修越想越觉得季南瑞不适合妹妹,早断了好。
邢思思不想出国就不出,随他们去。
“我才不要呢,笑起来跟二傻子似的,最关键,学习比我还差,门门功课倒数第一,那将来我们生的孩子得多蠢……不行不行,我就喜欢季南瑞,他智商高,将来生的孩子聪明!”叶灵珊很坚定。
“……”叶灵修今天才知道,灵珊喜欢季南瑞是因为人家聪明。
咳咳咳!
叶灵修斟酌了一下:“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孩子像你呢?”
叶灵珊先是愣了下,她好像是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看了大哥半天才憋出一句:“像我,像我就长得漂亮,怎么了?”
咳咳咳咳!
叶灵修咳的更厉害了,他怎么就觉得自家妹子才是她口中那个二傻子呢。
“灵珊……”
“你别说了,我感情是很专一的,不像大哥,见一个爱一个,哼!”
叶灵修觉得自己的名声绝对是被妹妹败坏的:“我什么时候见一个爱一个?”“就是有,就是有,就是有,反正大哥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告诉别人你花心大萝卜,你拈花惹草,你见异思迁,你始乱终……”叶灵珊弃字没说出口被大哥的眼神震慑住了,嗫嚅了下:“反正你不许不让我嫁
给季南瑞,我就到处说,你试试,我敢的!”
“我欠了你!”叶灵修无奈。
“谁让你是我哥!”叶灵珊要发动车子的时候被叶灵修赶下车了。
就她现在的状态,哪里敢让她开车,要是等会出点事,他又得跟在后面善后。
病房里叶灵珊兄妹走了之后就又陷入了沉默。
邢思思的个性,季南瑞不开口和她说话,她是绝对不会先开口的。
过了会,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因为靠着桌子那边的手受伤,所以,伸手去拿的时候就有些不便,整个身子扭着,碰了两下都没有够到。
季南瑞看到了抬脚过去,把杯子拿给她,邢思思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又不说话了。
“你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季南瑞看着邢思思道。
“臻美下课就过来了,她会帮我带。”这几天虽说有阿姨照顾她,但臻美也会每天都来看她的。
“思思,你在别扭什么,我刚才的话不说话随便说说。”季南瑞发现谈恋爱好像……
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样,不过看大哥,南风婚后的相处都很愉悦,他想,或许结婚之后就不一样了。
最关键,也是对这件事做个了结,他结婚,叶灵珊自然就死了心。
她既然痛恨小三,那她肯定不会做破坏家庭的第三者。
邢思思抬头看了季南瑞一会:“你是不是相信叶灵珊的话,觉得她没有推我下楼?”
毕竟叶灵珊走后,他一直沉默,过了这么久才又提这件事,显然是在斟酌。
“没有!”女孩子之间的那些小矛盾,他并不放在心上。
再说,邢思思也没必要用此事对他撒谎。
他娶她或许有这方面的原因,但绝对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换句话说,如果摔下楼梯的是别的女孩,他也不会娶那个女孩。
最关键的还是,他喜欢她,愿意娶她。
“你不用安慰我,你和她认识那么多年,自然是心里有她的,不管是朋友或者其他,我们毕竟认识的时间短,你向着她我也理解!”邢思思语气很淡,像是在吃醋,又像是在跟谁赌气。
“思思,我和她之间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我的态度很清楚,要娶你,你呢,你怎么想?”季南瑞不是毛头小子,纵然有头脑发热的时候,但该理智的时候却也是理智的。就比如现在,他已经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所以,邢思思也要拿出自己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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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思思终于看向季南瑞,红着眼睛:“其实我是在害怕,幸福来的太突然,我没有想好怎么去迎接它!”
季南瑞剑眉立即重重的皱起,清晰的心疼:“以后,不会了!”
季南瑞伸手扳过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南瑞……”她没哭出声,但眼泪很快打湿了男人的衣服。
所有,一切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晚上,贺臻美来看她的时候,邢思思把她答应去见季南瑞父母的事告诉了她。
“思思,你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我真为你高兴,以后,你终于可以有自己的幸福,再也不用看叶家人的脸色了。”
“是呀,我终于不用再看叶家人的脸色了!”邢思思喃喃道。
叶家大小姐?
呵!
不过也是个得不到自己心爱男人的可怜虫。
季南瑞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的事一下在季家炸开了锅。
这小子闷不吭声的,之前一点风声不露,这会突然来这么一下子,连季青山都惊着了。
“这小子一来就一颗卫星,不会被家里催的急了,明天是随便找个女孩子糊弄我们吧?”季青山跟老婆唠叨道。
“有你这么说儿子吗,就我们家的孩子,用得着找个女孩子糊弄,真是!”沈佳然埋怨。
而这边笙歌和季南风也在说这件事:“四哥脑子真是被驴踢了!”
“早就说过,感情的事,当事人的感受最重要,而且……”笙歌话顿住了。
“而且什么?”
“而且,就像是早恋一样,大人越是阻止,他们就越是想要在一起!”
“大哥都多大年纪还早恋,他这年纪搁在古代,说不定都当爷爷了!”小哥觉得笙歌这次分析的不对。
“越晚才越可怕,有些事总是要经历的,有的早,有的晚而已,既然四哥决定了,你也要尊重四哥的决定,别对邢思思那么大成见,要学会爱屋及乌!”
季南风没说话,笙歌顺势转了话题:“顾大哥下周二的婚礼,请帖今天寄到家里了,到时候你有空吗?”
上次因为庆年的事,顾庭蕴可是帮了不少忙,他们结婚当然要亲自祝贺,而且,还有盛卿卿这层关系在呢。
“我会空出时间,到时候大哥也会去,我们一起,提前两天出发,我记得,高中那会墨云归去凤城出差,我们几个还去那里玩过,这次……”
季南风说要不约上子玉和桑桑一起,话到嘴边想起来,秦伯伯重病,他们自然走不开。
“以后有的是机会,找个时间再聚!”其实在哪聚不重要。
不过,现在大家各忙各的,不像那个时候那么有时间,已经很久没有聚全过了。
季南风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盼着长大,觉得大人的世界是自由的,想做什么做什么。
就算管理不了什么大公司至少可以管理家里的熊孩子,一震大家长的雄风,可真长大了,发现大人的世界根本不是他想象那样。
就连孩子……反正他是舍不得像老爹当年对他那样对小四月的。
“想什么呢?”笙歌居然发现小哥在发呆。
“想我们读书那会,时光,如果重来一遍,我一定什么话都听你的,这样也许我们不会分开这么多年。”季南风抱着笙歌的腰,感叹往事。
“也许这正是上天对我们的考验呢,我们不是又在一起了吗?”每次想到季家对她的宽容,她就充满了感恩。
“是呀,所以,这次老天又来考验四哥了!”季南风摸摸鼻子,反正他还是不太看好他们。
“明天晚上,你多吃菜,少说话,既然四哥把人带回来了,就不要伤了四哥的面子。”笙歌还是很怕小哥的炮仗脾气,明天控制不住自己对邢思思的讨厌,说些什么不好听的,那可就糟了。
“知道了,你已经叮嘱好几遍了!”她真的是越来越爱唠叨了,不过,他喜欢听。
凤城
容蓉不是第一次来顾庭蕴书房,那一年,她出国之前的最后一次谈话就是再他的书房。
他的书房设计很简单,书柜占了整整一大面墙,顾庭蕴很爱看书,她是知道的。
她前几天都在家里养伤,腿上的痂已经开始掉了,今天朋友打电话说婚戒做好了。
她本来是打算派个人去取的,但又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就自己去了,她很满意,特意把顾庭蕴的那一枚送过来。
因为顾庭蕴还没有回家,她陪着容老太太说了会话,老太太就让她到书房等。
容老太太已经把容蓉当自己的儿媳看待了,包括顾家的阿姨,对容蓉是一点都不敢怠慢。
顾庭蕴看书涉猎的范围很广,还有几本棋谱和琴谱,都是市面上买不到的古本。
顾家是书香门第,顾家人也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就像是翩翩……后来也学会也下围棋,顾庭蕴亲自教的,虽然不能和专业的比,但一般人里也算是不错的了。
容蓉还在书柜上找到了一本漫画,这本漫画是翩翩画的,翩翩刚做完移植手术养病的那段时间闲的无聊,就给杂志社画了几幅漫画,没想到很受欢迎。
杂志社就给她连载出版了,后来再要约稿,顾庭蕴不同意,毕竟画漫画也是很费神的。
翩翩的病是要精心养着,哪里敢让她劳神。
容蓉想抽出来看的时候把另一本书也带掉地上了,便弯腰去捡。
发现书柜下面居然还有抽屉,她一直以为下面的面是封死的,这抽屉倒是做的小巧。
如果不是留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没关,她也发现不了。
容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扯,抽屉就开了。
抽屉里只有一本像是相册的东西,难道是顾庭蕴小时候的照片。
她只记得他小时候也是冷冷酷酷的,长什么样子倒是有些忘了。
容蓉拿出相册,动作很小心,对顾庭蕴的东西,哪怕是一片小小的纸张,她都是郑而重之。
他把相册放在最下面的抽屉里应该就是不想被人看到怕碰坏了吧。昨天婚礼策划的人还说让他们提供几张小时候的照片到时候做幻灯片用,正好等下用手机拍几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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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先用手轻轻的在相册封面上擦了下,表情虔诚的像是对待最心爱的宝贝一般。
这才打开了相册。
目光定格在第一张照片上的时候容蓉愣住了,因为照片里的人不是顾庭蕴
而是顾翩翩。
不对,确切的说是现在的顾翩翩。
那个拥有顾翩翩心脏的盛卿卿。
那时候应该是做完手术后不久,人很瘦,脸色苍白的很,那个时候她的记忆被催眠,虽然被告知自己是顾翩翩,但似乎并不开心。
她坐在顾家的花园的摇椅上,有些安静,并不似现在这般活泼,大大的眼睛,长长的头发,漂亮的像个芭比娃娃。
容蓉虽然奇怪相册的第一页是顾翩翩,但并没有多想,继续往下翻。
第二页还是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露出了大半张脸,眉头蹙着,像是不太高兴。
第三页她在画画,画板上的人是顾老夫人。
第四页
……
到最后容蓉越翻越快,整整一本除了顾翩翩,没有其他的人。
相册中的她或笑,或闹,有她安静的画画看书的时候,也有她沉思凝望的时候,抓拍的角度都很好,格外的生动,美成一幅画。
看得出,整理这本相册的人很用心,或者说是太用心了。
忽然,有个邪恶的念头冒了出来,忍不住的脸色苍白,手颤抖的厉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容蓉摇头,觉得自己起了这个念头本身就是一件罪恶的事。
她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谁准你碰我的东西!”顾庭蕴拿过容蓉手里的相册,脸上是明显的愤怒。
“我……”容蓉嗫嚅了下,说不出话来。
大概是顾庭蕴目光中的愤怒刺伤了她,那一瞬容蓉心中又羞耻又难过。
羞耻的是她确实不经他允许动了他的东西,而且还有那种想法,难过的是,她在他的心中居然比不过顾翩翩的照片。
顾庭蕴走到桌前,看似随意的把相册放进了抽屉里。
那个抽屉距离容蓉最远,他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充满了防备。
对她的防备。
像是怕她再次偷窥似的。
只是一本普通的相册的话,里面并没有什么不能见的内容,他为什么要防备她,除非他心里有鬼。
好不容易压下的那个念头又冒了出来。
容蓉眼睛盯着顾庭蕴,带着一抹探究,像是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可顾庭蕴太善于管理自己的表情了,他已经恢复了平静。
面对她怀疑的目光也很镇静:“你来有事吗?”
容蓉看了会,看不出任何的不妥,收回目光时竟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我们的婚戒做好了,我今天去取了,顺路给你送过来!”容蓉的声音很轻,带着些许讨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期待他的原谅。
容蓉从包里掏出两个盒子,走到顾庭蕴面前打开放在他面前:“这个是你的,你看,喜欢吗?”
顾庭蕴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的失态,他是个很会察言观色又能照顾到别人情绪的人,不然也不会这么年轻就做到市长的位置。
所以,他此刻很是配合容蓉,手拿起戒指看了会,点点头道:“你眼光很好,不错!”
容蓉笑了笑,只是心里却空落落的,得到了他的赞赏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了。
“你的腿伤怎么样了?”容蓉穿的是长裙,他看不到她膝盖上的伤。
“已经好了,你别担心……庭蕴,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不该翻你的东西!”容蓉想了想,觉得还是该给顾庭蕴道个歉。
顾庭蕴神色淡淡:“没事!”
“庭蕴……”容蓉想问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何事?”
“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容蓉低头,没让他看到她眼神里的犹豫。
顾庭蕴顿了几秒这才道:“我送你!”
容蓉点点头,二人一路沉默着朝门口走去,一点没有即将新婚的人的兴奋。
走到楼下的时候和才回家的墨云归和盛卿卿碰个正着。
“容蓉姐,你来的正好,我今天逛街看到两条特别适合你的裙子,到时候你回门的时候正好穿!”盛卿卿今天去逛街了,买了不少东西,一眼扫过去墨云归手里提的手提袋起码有十几个。
容蓉看到一脸坦荡的顾翩翩觉得自己真的是想多了。
人有时候就是单纯的不想别人碰自己的东西。
“到我房间里看吧,借走嫂子一会,大哥不介意吧?”盛卿卿虽然是这么说着,却丝毫没有要经她同意的意思。
墨云归手里提着东西,任劳任怨,然后被盛卿卿赶出了房间。
很素净,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太素净而不喜庆,顾翩翩眼光很好,这两条裙子她确实喜欢。
就算专门逛街去买有时候未必能挑中自己喜欢的。
“谢谢你,翩翩!”容蓉因为刚才恶意揣度两人关系的事对她有些内疚。
盛卿卿倒是不在意:“谢什么,你嫁给我大哥就是我嫂子了,我们是一家人。”
容蓉笑了笑,把衣服折好放进袋子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目光定格在柜子上的玻璃玩偶上。
这个玩偶她见过,是国外很小众的一个牌子,在国内并没有专柜,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她在国外读书的时候有个朋友很喜欢这个玩偶。
她男朋友就买了送给她。
容蓉情不自禁的走过去,伸手拿起那个玩偶:“翩翩,这个是叶辰送你的吗?”
“不是,那是大哥送我的新年礼物,好些年了呢!”
容蓉手一抖,手里的玩偶差点掉在地上:“你……大哥?”
其实,这玩偶是一对的。
如果两个玩偶摆在一起,中间那个红色的地方会是个心。
这玩偶的名字叫做无法言说的爱。
是送给喜欢的人表白的。“是啊,大哥那一年好像是出国学习,赶不及过年回来陪我和妈,就带了这个礼物给我,是不是挺好看的,我也很喜欢!”盛卿卿并不在意,仔细的给容蓉讲道,并没有注意到容蓉脸色的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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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翩翩,”容蓉叫翩翩的名字,却问不出口,眼睛却红了,连声音都有些哽咽。
“怎么了?”卿卿偏头问她,发现容蓉的表情有些不对:“不舒服吗?”
容蓉没想到心中的那个念头居然这么快就得到了证实,她一点也没有终于窥探到真相的如释重负,而是,而是……
容蓉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出来,抬头看着正看着她的盛卿卿,眼中表情复杂,有嫉妒,有悲哀……
为什么是她?
为什么是她?
容蓉放下玩偶,匆匆的对卿卿说了句:“我有些不舒服,先走了。”
说完不待卿卿回过神来就匆匆的跑了出去,盛卿卿要提醒她,她刚给她买的衣服没拿的时候容蓉已经跑出了房间。
容蓉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受的都是容家近乎变态的闺秀教育,鲜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她难过到了极点,其实当她跨出顾翩翩房门的时候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但她当时那种情况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且,现在不能再转回去和她解释。
因为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妹妹’了。
容蓉停下脚步,吸了口气,其实,顾翩翩不会给她的婚姻造成任何的威胁,因为她已经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傅叶辰很宠她。
而她很爱顾庭蕴,说非君不嫁可能别人会觉得夸张,但她自己清楚对他的感情。
真相让她崩溃,但爱却让她不得不理智。
她不能这样哭着跑出去,顾庭蕴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会发现她的不正常,稍稍一问就能发现她知道了他心底不能说的秘密。
不能。
她不能。
不能让他知道。
如果他知道她知道了,肯定不会再娶她。
容蓉难过的要命,掩着嘴,狠狠的咬着自己的手指,只有让自己身体疼了才能暂时忽略心里的疼,她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她努力的调整好情绪之后,才踩着步子缓缓的下楼。
顾庭蕴和傅叶辰在楼下抽烟,确切的说是顾庭蕴在抽,而傅叶辰只是在一旁陪着。
“庭蕴,叶辰,我先走了!”容蓉的声音有些哑,不过她向来说话声音不大,倒是也听的不是很明显。
顾庭蕴已经从沙发上起来:“我送你!”
“不用,我开了车子!”容蓉回答的很急,像是生怕他会看出些什么似的。
乃至于和他说话的时候身子都保持着向前走的姿势。
“我送你到门口!”毕竟是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他的态度决定了顾家人未来对她的态度。
他说过,他会给她顾太太该有的体面。
容蓉没再拒绝,鼻尖发酸,很快走出了房间,外面的光亮并不明显,所以,顾庭蕴并没有看到容蓉红了的眼睛和马上就要流出的眼泪。
容蓉快速的进了车里,快的有些狼狈,连车门夹到裙角都没有发现。
顾庭蕴帮她开车门重新关的时候,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顾庭蕴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没问什么,再次叮嘱她路上小心。
容蓉匆匆的点了点头,这才开着车子出了顾家,一直到拐过转角,容蓉才把车子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哭了起来。
她哭的声音不大,但肩膀剧烈的抖动着,明显伤心极了。
她真的很难过。
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在顾家她要忍着不能哭,因为她要保住顾庭蕴的体面,保住在大家眼中她的形象。
在容家她更不能哭,她不能让家里知道这个丑闻,也不能有损叶家大小姐的形象。
她什么都不能,只能趴在这里哭一哭,回到家还要装什么都没发生,装若无其事。
墨云归没多久就回了房间,看到沙发上袋子里裙子的颜色像是卿卿给容蓉挑的:“怎么没带走?”
“刚刚容蓉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看着好像很难过似的就匆匆走了!”盛卿卿也很奇怪。
“哦?”墨云归这是疑问句:“是不是你不小心说了什么让她不高兴?”
盛卿卿平时大大咧咧的,又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有时候不小心就会得罪人。
“没有吧……”盛卿卿很认真的想了想:“难道她是难过大哥送我礼物没有送她?”
“大哥送你什么礼物?”墨云归好奇道。
“就是那个小玩偶啊,你见过的,”盛卿卿伸手指了下:“好像是,容蓉姐自从看到那个玩偶就不高兴了,难不成触到了她什么伤心事?”
墨云归看了眼,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没放在心上:“可能吧,女孩子心思细腻些,你别担心。”
“容蓉姐要是喜欢,我送给她就是,反正是大哥送我的,大哥的东西以后也都是她的!”盛卿卿这话没错,她决定找个盒子把这个玩偶包起来送给容蓉姐。
盛卿卿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想完这个就给笙歌打电话去了,没再想这事。
第二天一早季家就开始忙碌起来,虽然说只是带女朋友回家吃饭,但人家第一次上门,也不好厚此薄彼失了礼数。
沈佳然昨天晚上已经告诉了今天的菜单,阿姨早上买菜的时候就正好把这些菜都准备齐了。
季南瑞晚上熬夜,早上醒的就有些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来,被季南风打趣:“四哥,是昨晚兴奋的睡不着觉还是担心妈不喜欢你女朋友,棒打鸳鸯?”
“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季南瑞要被这个弟弟气死了,这是亲兄弟吗?
“四叔早,我听奶奶说今天晚上四叔女朋友要来家里吃饭,怎么四叔的女朋友不是四婶婶呢?”小四月一脸你快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表情。
奶奶还告诉她说,今晚不许提四婶婶,不然四叔女朋友会生气的。
可是四叔都有四婶婶了,怎么还带女朋友回家呢?
季南瑞狠狠瞪了季南风一眼,他要被他害死了,什么四婶婶,教坏孩子。
“咳咳,小四月,其实之前那个叶小姐呢不是四婶婶,是四叔朋友的妹妹,只是认识。”季南瑞耐心解释。
“哦,妹妹啊,可是我很喜欢那个叶小姐啊,她很好玩的,要是四叔不要她做四婶婶的话,那小四月让她做三婶婶好不好……”
小四月话还没说完,正在喝豆浆的季南风喷了坐在他对面的季南瑞一脸。
季南瑞用手擦了一把脸,怒视着季南风:“你小子是不是欠削!”季南风看了眼狼狈的季南瑞挑衅道:“谁削谁还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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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风对自己的武力值可是很自信的,毕竟放眼整个季家,现在没人是他对手。
怼完自己四哥,心情大好的看着女儿道:“闺女,你可长点心吧,你四伯伯已经不是以前的四伯伯了!”
“怎么不是以前的四伯伯了?”小四月不解。
季南风凑到女儿耳边说了句什么,小四月一脸吃惊:“原来是这样!”
“季南风,你跟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季南瑞吼道。
“就不告诉你!”季南风朝季南瑞做了个鬼脸。
“你……”真要被这臭小子给气死了。
直到沈佳然和季青山出来,这两兄弟才消停了。
季南瑞等下要去医院一趟,邢思思今天出院,她说手臂上的伤只是需要养着,在哪里都是养,在医院挺不方便的。
因为是周末,他到的时候贺臻美已经在了,她的东西少,已经都收拾好了。
季南瑞去办了出院手续,本来想让她住在外面的公寓里,她坚持不肯,说住学校室友照顾她方便一些,季南瑞便没再坚持。
女生宿舍季南瑞不能进,所以只送她们到门口,贺臻美提着东西先上,留下两个人在那说话。
“晚上我来接你,别担心,我们家人都很好相处!”当然除了他弟弟那个小混蛋。
季南瑞真希望季南风今天晚上可以加班,最好错过今晚的晚餐。
不过臭小子像是故意似的,临上班前还故意跟妈说,他晚上一定回来吃饭,要厨房做几个他喜欢吃的。
邢思思脸红红的,点了点头,因为在医院里不方便打理,所以,贺臻美把她的头发松松的编了一根辫子,垂在胸前的位置,显得整个人格外的安静。
“中午我叫了外卖送到宿舍楼下,让你室友帮你取!”季南瑞很贴心的做好安排。
邢思思摇头:“不用,我吃学校食堂很方便的,而且,我是左手受伤又不是脚,没关系的。”
“我订了营养餐,对你身体恢复好,听话!”季南瑞这个年龄的成功人士大多不喜欢别人反驳他的意见。
他伸手在她头上抚了抚,邢思思并没有抗拒他的这个亲密动作,不过,却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脸越发的烫了。
“我先上去了,你等下开车小心点!”邢思思到底是矜持的,没有像别的情侣那般在宿舍楼门口上演离别大戏。
“好,我看着你上去!”季南瑞点头答应,邢思思又抬头看了季南瑞一眼,这才转身,朝里面走去。
季南瑞看着她进去这才转身准备上车,开车门的时候动作顿了下,因为他发现车子后面不远站着一个人。
没错!
就是叶灵珊。
季南瑞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因为她已经走过来了。
确切的说是跑。
叶灵珊直接跑过去抱住季南瑞,红着眼睛看着他:“你今晚要带她去季家是不是?”
叶灵珊就算再不懂事也知道见家长是什么意思。
她是见过季南瑞的父母,但却不是季南瑞带她去的,而是她死皮赖脸的自己上门拜访的。
“是!”季南瑞并没有隐瞒的意思,他伸手推开叶灵珊:“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回S市吧!”
可叶灵珊固执的拽着她的手不放:“我不信,你才认识她几天,你是故意气我对不对,觉得我缠着你,让你心烦,所以故意找邢思思气我对不对?”
“你想多了,我不会因为谁拿我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季南瑞看向叶灵珊的表情有些冷漠,眼睛里也没有任何的温度。
他看到邢思思的第一眼就很喜欢,再接触,她安安静静的,话也不多,很适合娶回家。
“可她在用你来报复我,她知道我喜欢你,所以才要和你在一起的,她摔倒也不是我推她,而是她自己摔倒的。”叶灵珊有些慌,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你别再闹了!”季南瑞蹙眉。
季南瑞不喜欢叶灵珊这样说,难道他这个人还抵不过她们那点恩怨?
所以,季南瑞很确信,邢思思是喜欢他的。
“你喜欢她?”
“是!”
“无论怎样都要娶她?”
“是!”
叶灵珊的心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
刚才她看到他那么温柔的扶她下车,那么温柔的摸她的头发的时候她就疼的厉害。
他从来没有那样看过她,也没有那么温柔的对待过她。
他对她从来都是不耐烦的。
叶灵珊眼神中的光彩一点一点的消失,拉着他的手臂也慢慢的往下滑。
突然啪的一个耳光落在叶灵珊的脸上,猝不及防,连季南瑞也没有注意到,贺臻美和邢思思是什么时候站到他们面前的。
“叶灵珊,你要不要脸,季公子现在是思思的男朋友,你这样大庭广众之下拉着她的手算什么?”贺臻美大声道。
叶灵珊从来不是吃亏的主,被人打了一巴掌自然是要还的,可手臂抬起却被季南瑞捉住:“够了!”
贺臻美得意:“哼,你不是说最讨厌小三吗,你现在的行为和小三有什么分别!”
“你住口!”季南瑞被贺臻美吵的烦。
贺臻美觉得自己代表正义的一方,如今被季南瑞呵斥自然不乐意,看向邢思思。
邢思思一脸清高,倔强的一句话也不说,可看叶灵珊的眼神分明是不屑。
季南瑞松开叶灵珊的手臂:“你走吧,别再跟着我!”
现在才想起,他送思思回学校的时候后面有一辆车子一直跟着他,叶灵珊的车子他认得,以为不是她所以并不是很在意,没想到是她换了车子。叶灵珊一得了自由,反手一个巴掌落在贺臻美脸上:“凭你是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他们男未婚,女未嫁,既没有领证,也没有举行婚礼,关系也没有到必须要对方负责的地步,认识的时间还不及我认识季
南瑞的一个零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叶灵珊是小三?”
“你……他们迟早会结婚的!”贺臻美捂着脸,想还手,可叶灵珊气势太盛,她不敢上前。最关键,季南瑞挡在那里,她够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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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珊懒得理她,和这种疯狗没什么好说的,逼急了她就再一个巴掌甩过去,看她闭不闭嘴。
她看向季南瑞,目光已经恢复了平静:“我可以答应以后不再找你,不过,我有个问题必须要当着你的面问她,有句话说的对,即便是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
“你问!”很难得,邢思思站了这么半天,终于开口了。
“好,季南瑞说他并不关心你究竟是怎么从楼梯跌倒这个问题,可我很在乎,毕竟这关乎我的名声,若是传了出去,我嫁不出去,那我找谁负责去?”叶灵珊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邢思思。
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很淡定,只是垂在裙子两侧的手握的紧紧的。
“所以,我让你当着季南瑞的面再说一遍,你确定是我推你下楼的吗?”
邢思思咬着唇瓣不说话,叶灵珊像是也不着急又接着道:“我再问你,这么多年我追季南瑞,叶家无人不知,你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为什么不避嫌,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邢思思还没有回答,倒是贺臻美抢先一步开口了:“难道你一辈子追不到季先生,我们思思就要一直等着吗?”
“你要是下辈子还想开口说话就给我闭嘴,一边老实待着!”叶家大小姐骄纵任性,把人毒哑的事情她绝对干得出来。
贺臻美这次大概真的被叶灵珊的气势吓到了,唇瓣颤了颤没再说什么,挽着邢思思的手臂站着不敢动了。
邢思思抬头看着叶灵珊:“叶小姐就算要耍威风也不用拿我朋友出气。”
“你不用在这里做好人,我和你说话,有她什么事,难不成她是你的代言人,她说的其实都是你的心里话?”叶灵珊不留情的讥笑。
“你……”邢思思咬着唇瓣不肯再说话了。
“你不用装出这一副自己什么都不在乎的清高样子,回答我问你的问题,你回答了,我叶灵珊说话算话,绝不纠缠!”
邢思思当然不好当着季南瑞的面回答,因为她从楼梯上摔下来是不小心踩了自己的裙角。
而季南瑞这个名字她确实听了无数次,她知道,他就是叶灵珊一直求而不得的男人。
“你这样逼我,无非就是对南瑞不死心,如果他喜欢的人是你,我绝不死缠烂打,所以,由始至终决定权都不在我!”邢思思避重就轻道。
“好一个不在你,那你的意思是你今天去季家见家长也是被季南瑞强迫的了?”叶灵珊这句话落,季南瑞眉头蹙了蹙。
“叶灵珊,你不要强词夺理好不好?”邢思思有些怒了。
叶灵珊抬手一个巴掌甩到邢思思脸上,她的动作太快,连季南瑞都来不及拦着。
“叶灵珊也是你叫的?你刚才叫我叶小姐也就罢了,现在居然叫我名字,我好歹也是你长姐,这就是你对姐姐的尊重?”
“叶家什么时候把我当女儿,你又什么时候拿我当妹妹!”邢思思红着眼圈回瞪着叶灵珊。
“好,很好,叶家没把你当女儿?你这些年吃的,穿的,用的,哪样不是叶家给你的,叶家可曾亏待过你?”“即便你那母亲自甘下贱,可毕竟生下了你,奶奶和爸爸念你是叶家骨肉,这么多年不曾亏待你,但凡我有的,也没有少了你,你可有半点感恩?你在叶家装清高,好像全世界都欠了你,我倒是问问你,这
是从哪本书学来的规矩,邢思思,我这巴掌不止打你对长姐不尊,还打你不知感恩。”
叶灵珊这个人从来都是胡搅蛮缠,像这种条理清楚让人无言以对的大道理从未说过。
邢思思虽然不说话,可她的表情分明对叶灵珊的话并不认同。“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说爸爸偏袒我,可你作为女儿又何曾对他用过心,他至少给了你一个家,给你最好的教育,你呢,你给了他什么,除了觉得他亏欠了你母亲,整天臭着一张脸,你还给过他什么?你
觉得你的母亲无辜,可她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我母亲不无辜吗,她抑郁症跳楼,如果不是我命大,今天我连站在这里和你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叶灵珊说到这里恨不得上前抽死她。
邢思思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毕竟,她母亲确实是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可难道叶子铭不该为此负主要责任吗?
“你说你没有居心叵测抢我喜欢的人,你敢用你母亲的名义否认吗?”叶灵珊看着已经被她说的有些恼羞成怒的邢思思,心里泛出了一丝丝的痛快。
“你不要欺人太甚!”邢思思抬着脸,一脸高傲。
“那就还是不敢,邢思思你要是有胆承认我倒是还佩服你几分,没想到你就是个敢做不敢认的胆小鬼!”
叶灵珊突然笑了起来:“一个心怀不轨,一个有眼无珠,一个渣男,一个贱女,既然你们那么喜欢在一起,那我就祝你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说完轻蔑的看了两个人一眼,大步走开。
然后越走越快,快速的进了停在那里的黑色轿车里。
叶灵修从后视镜里看了妹妹一眼:“死心了?”
他这话一出,叶灵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开车,快开车,我再不想看到他们了。”
而这边季南瑞一阵的慌乱,邢思思被叶灵珊气晕了过去,幸好季南瑞扶的及时,不然这一头跌下去只怕手臂上的伤更要加重了。
贺臻美看到邢思思晕倒,着急的大喊:“思思,思思,你醒醒,季公子,你看到了,那个叶灵珊真的是太恶毒了,当着你的面都敢这么欺负思思,以前我们思思指不定被她欺负成什么样呢!”
“开车门,我先送她去医院!”季南瑞抱着邢思思转身,看到贺臻美挡在车门口越发觉得她碍手碍脚。
叶灵珊那里有心情理会后面的事,可坐在车里的叶灵修却是看到了。
季南瑞抱邢思思上车的时候朝这个方向看了眼,很明显是在看他们。灵珊这样闹一通也好,季南瑞这次确实是太欺负人了,这么多年真把他妹妹当备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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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珊整个人靠在后车座上哭的厉害,肩膀抽搐着,叶灵修在前面开着车子,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一眼,然后默默的拿了包纸巾放在妹妹旁边。
从青大到叶灵珊的别墅并不算远,开车不到四十分钟。
他把车子停在门口好半天叶灵珊都没注意到,还一直在哭。
叶灵修终于不忍看下去:“好了,好了,再哭下去,我都怀疑你今天来这一趟到底是为了出气还是找虐。”
“我哪里不好,为什么他不喜欢我,简直瞎了狗眼!”叶灵珊哭的嗓子都哑了。
“你说的没错,是他瞎了狗眼,不过男人嘛,整天围着鱼翅燕窝的,有时候想整点清粥小菜的也正常。”叶灵修只能这么劝妹妹,妹妹要是再继续这么哭下去,倒霉的可就是他了。
“所以,这就是你最近一直盯着刘嫂的女儿的原因吗?”叶灵珊抽泣着道。
叶灵修:“……”
他是在说他吗?
季南瑞的情况能和他一样吗?
叶灵珊眼睛肿的像桃子一样的看着大哥。
叶灵修也是为难,这季南瑞现在不知怎么搞的,脾气硬的很,他总不能把他打晕了把他丢珊儿床上。
“哥,我不想再喜欢他了。”他这么对她,简直把她的心都伤透了。
她认识他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用那样温柔的眼神看过她。
她会牵她的手,会抱她,还带她去见他父母兄弟。
他对她的态度就连普通朋友都比不上,叶灵珊觉得这些年的死缠烂打就如同小丑一般。
“哥支持你!”叶灵修现在最希望从妹妹口中听到这句话了。
因为他现在也不看好季南瑞了,就这男人看女人的眼神,呵,他都不齿!
“可是我心里好难过,心疼!”叶灵珊抚着自己的心口。
叶灵修暗暗叹了口气:“珊儿,其实,你不觉得这些年你追着季南瑞东奔西跑,错过了很多美好,比如你的朋友,亲人,大哥的话你也别不爱听,这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不属于自己的,一厢情愿没用。”
“泉姐姐还是不同意做你女朋友吗?”叶灵珊最近都在青城,没回家,不知道大哥和泉姐姐的情况。
叶灵修:“……”
她是故意在这儿跟他捣乱是吧?
“我是在说你!”
“我因为你在感叹你和泉姐姐。”
叶灵修:“……”
上辈子欠她多少,这辈子要做她哥被她折磨。
“哥!”
“怎么了?”
“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了?”
“后悔刚才不该骂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因为我一点不希望他们天长地久。”叶灵珊把刚才的气话告诉了大哥。
“那你希望他们怎样?”叶灵修听完笑了起来。
“一拍两散呗!”
叶灵修:“……”
这丫头怎么死轴死轴的,怎么说都没用呢。
邢思思一口气没提上来被叶灵珊给气晕了,前脚才刚出院,后脚就又进了医院,这运气绝对也是没谁了。
到了医院没多久就醒来了,邢思思睁开眼睛看到季南瑞在她身边坐着,想到叶灵珊说的那些话,眼眶红红的:“南瑞,我还是不去见你父母了吧。”
“时间还早,你别担心!”时间订的是晚上,这会才中午,医生已经检查过她的身体,没什么大碍。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我的身份……”邢思思咬着唇瓣:“我配不上你!”
小三女儿的身份她这辈子都丢不掉,被人诟病。
叶灵珊刚才的那一番话简直让她无地自容,羞愤的没有颜面再见他。
“我说过,我不在乎!”小三的女儿也好,流氓乞丐的女儿也好,总之是他喜欢的人。
他从未后悔自己的选择。
“可这只是你的意思……”今晚的见面已经不止是她和他两个人的事了。
叶灵珊能当着她的面在季南瑞面前闹起来,难保她不会在他父母面前说,她之前是去过季家的,说不定季家人早已知晓她的身份,今晚的见面只怕会是一场羞辱。
“南瑞,今晚的见面就算了吧!”邢思思有些后怕。
“这怎么可以,我昨晚已经告诉家里,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季家虽说对晚辈并不苛责。
可说好的约见,说不去就不去,到底对长辈不敬,而且,今晚就连大伯母和大伯娘都要一道过去。
“可是……”
“不要再说了,已经决定了,你休息会,若没有不适,我先送你回宿舍,在楼下等你换件衣服之后和你一起回去。”
在季南瑞看来,拜访父母是件郑重的事,自然希望邢思思能得家里喜欢。
思思喜欢穿白色裙子,太过素净了,这一年多以来,季家风波不断,爷爷奶奶相继去世。
季家人茹素守孝一年,已经过了孝期,思思白色裙子难免勾起大家伤心。
邢思思听到季南瑞说换件衣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身上的这件衣服难道还入不了季家人的眼吗?
不过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心里却是有些不忿,没想到季家人也是以貌取人的俗人。
季南瑞先带邢思思吃了午饭之后才送她回学校,在楼上等了她一个多小时她才从楼上下来。
“从医院出来,我刚洗了个澡,让你久等了!”邢思思走到季南瑞跟前道。
季南瑞眉头几不可闻的蹙了蹙,因为邢思思身上依旧是白色裙子,纯白色,连扣子都是白色的。
不过,他没说什么,当车子在地下商场车库停下的时候邢思思问道:“怎么来了这里?”
“去楼上选套衣服,还有包!”邢思思包的颜色也是白色。
邢思思听完一句话不说的下车向外面走去,季南瑞不知何故,下车去追,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你这是做什么?”邢思思眼神中是明显的受伤:“季公子,我知道你们季家规矩大,都是高贵的人,我这样穷酸又上不了台面的身份配不上你季公子,也会碍了贵人们的眼睛,我上午才刚刚被叶灵珊羞辱过,现在又被你这样羞辱,晚上还是不上杆子被你全家羞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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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瑞条件反射的蹙眉:“你这是什么话!”邢思思吸了口气,脸色发白:“你说让我换衣服我换了,我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来来去去就是这么几件衣服,够穿就行,不需要什么大牌给自己装门面,你若是觉得我给你丢脸,尽管去找那种豪门千金,
不必拿我寻开心。”
季南瑞这样食物链顶层的直男对女孩子耐心不算太多,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太多理由。
而同样,有些话可能换个人不会这样说,或者不会像季南瑞这般毫无铺垫。
“我爷爷奶奶一年孝期刚过,大伯身体不好,家里长辈不喜晚辈太素净!”就连笙歌都不再穿纯白的衣服。
邢思思的脸色青白交错,最终站在那里不说一句话。
两个人僵持了许久,季南瑞再次开口道:“既然你不喜欢,那就不换!”
邢思思咬了咬唇瓣,想说不想去了,不过看季南瑞的脸色并不好,便忍着没说口。
跟在他后面上了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子行驶了很久,终于在一家季家别墅停下来。
邢思思隔着车窗往外看,她以为叶家的别墅已经够大,够漂亮,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做山外有山。
季家确非一般豪门可别,光从外面看已经这样,里面还不知要豪华成什么样子。
邢思思发愣的时候季南瑞已经下车绕到她这边帮她开了车门,看她发愣,以为她是在害怕。
开了车门拍了拍她的手道:“别怕,进去吧!”
邢思思这才回过神来:“我刚才太冲动了,对不起!”
“没事!”季南瑞还不至于和一个女人斤斤计较。
季南瑞牵着邢思思的手一路往里面走,这会的太阳并不大,鹅卵石的道路两边绿树成荫,所以,并不热。
邢思思今天穿的并不是高跟鞋,白色的球鞋走在鹅卵石的道路上很舒服。
他们的朝里面走的时候,一辆车子却直接开进院子里,黑色的越野,在院子里也没有减速的意思,很嚣张。
邢思思猜,开车的人应该就是季家那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季家五公子。
车子从他们身边越过,直接停在了主宅的草坪上。
季南瑞他们走到门口的时候,季南风正抱着小四月从车上下来。
“四伯伯,这位漂亮姐姐是不是就是你的新女朋友?”小四月毕竟还是孩子,在她眼中叶灵珊已经是四伯娘了,现在又出现了个女朋友自然就是新的了。
邢思思听到那个新字的时候觉得刺耳,像是在讽刺她似的。
季南瑞倒是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是呀,是四伯的女朋友,小四月喜欢吗?”
“喜欢啊!”小四月很给面子的朝邢思思笑了笑,她听到妈妈对爸爸说,四伯伯的女朋友,四伯伯喜欢就好,他们就算不喜欢也要看在四伯伯面上,什么都不可以说。
不过她的目光在邢思思衣服上扫过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副了然的模样。
因为遗传的因素,小四月长得比一般的小孩都要高些,虽然才五岁多,但看起来倒是像七八岁的孩子。
所以,这个身高抱在爸爸怀里是有些突兀。
邢思思看着在季南风怀里一脸灿烂笑意的小四月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嫉妒。
她这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样子真像叶灵珊小时候,她记得她回叶家的那天叶子铭也是这样抱着叶灵珊从车上下来的。
她从大门口走着进来,而载着叶灵珊的车子直接开进了叶家大门,然后被叶子铭直接抱了进去。
“早就听南瑞说小四月十分漂亮,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漂亮的像是小公主!”邢思思不吝赞美。
小四月今天头发散着,头上戴了一个水晶带皇冠的发箍,粉色的公主裙,漂亮极了。
“我本来就是小公主啊!”小四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觉得这个夸赞特别。
在幼儿园里老师和同学私下里都叫她公主啊,所以,小四月对别人称赞她公主没什么感觉。
邢思思闪过一抹尴尬,季南瑞当然察觉不到,季南风就算感觉到了也不会替邢思思打圆场。
小四月心下有了自己的计较,觉得这位姐姐一点都不好玩,抱着爸爸的脖子道:“爸爸,我要进去了!”
季南风抱着女儿大步的朝房间里走去,季南瑞也跟着朝前走,走了几步发现邢思思没有跟上,转身道:“走啊!”
邢思思咬了咬唇瓣,跟在季南瑞后面,不远不近的走着。
有小四月在的地方沈佳然只能看到自己的大孙女,连亲儿子都成了摆设更何况是邢思思。
沈佳然一天没见到孙女了,习惯的问孙女在学校的事,直到小四月提醒:“奶奶,这位漂亮姐姐就是四伯的新女朋友!”
季南瑞拉着邢思思的手到母亲面前:“妈,这是思思!”
“伯母好!”
沈佳然这才注意到邢思思的存在,让阿姨上茶,实在不怪她忽视她。
而是邢思思虽然算漂亮的,但在一屋子季家人面前确实容易吃亏。
季家人的长相都是浓眉大眼的类型,邢思思的长相小家碧玉了些。
沈佳然在沙发上和邢思思聊着,让阿姨去楼上请容颜和笙歌下来,年轻人更有话题一点,免得冷场。
容颜听说季南瑞的女朋友来了,立刻来了兴趣:“笙歌,你说老四的女朋友长什么样,有那个叶家大小姐漂亮吗?”
笙歌想说其实她们那天在商场已经见过,不过算了,容颜这会这么兴奋,提前告诉了她,她说不定会失去兴趣,觉得没意思了。
“你说今天那个叶家大小姐会不会闹起来啊,会不会来个二女争夫什么的?”容颜最近在家养胎无聊透顶,所以对这件事很是八卦。
笙歌:“……”
很快到了楼下,笙歌一路扶着容颜的手臂,生怕她这样急匆匆的不小心摔了。
等走到跟前容颜愣住了,邢思思也愣住了,两个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对方。邢思思心道,难道她们就是季家的大少夫人和五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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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思思立刻就想到了那天在商场的情形,怪不得态度那么强硬,原来是季家的少夫人。
虽然她并没有和这两个人直接冲突,但贺臻美却是和她们闹的很不愉快。
尤其是这位大少夫人,贺臻美那天嘲讽她太过圆润,衬不上那条裙子。
还有这位五少夫人,见到她的时候并不像容颜那般吃惊,想来是那天就知道她是谁了吧?
倒是好心思,藏的这样深,这季家内宅也不安生啊。
邢思思之所以能分辨出她们的身份,是因为刚刚已经见过小四月,小四月鼻子和下颔长的很像她母亲夏笙歌。
“原来这就是老四的女朋友,今儿终于见到了。”容颜这话听着像是透着惊喜可邢思思却听到了一丝淡淡的嘲讽。
“快坐着吧,你有身子,别站着了!”沈佳然忙让容颜坐下。
邢思思因为沈佳然的话目光落到了容颜的肚子上,正巧和容颜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容颜笑了笑,邢思思总觉得这个笑是在嘲讽她们那天说她胖。
笙歌一向很安静,抱起小四月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母女俩虽然没说什么悄悄话,但亲密的小动作就让人羡慕。
邢思思面上不显,仍如常的和她们聊着天,沈佳然是个很有气质和修养的女人,所以,并没有问及她的家世,只问了学校专业,学习生活,这让她还不至于太尴尬。
聊了会之后沈佳然起身离开,她是长辈,而邢思思就算再是贵客,也是晚辈,她不需要一直陪着。
沈佳然上楼在楼梯口碰到季南瑞,很明显,季南瑞就是在这里等她。
“妈,你觉得怎么样?”季南瑞笑着问道。
“我觉得好不好重要吗?”沈佳然看着儿子半开玩笑似的说道。
“她是个很单纯的女孩,很安静,虽然倔强了些,但还算乖顺!”季南瑞觉得邢思思的性子虽然算不上完美,但还算是符合他的要求,并没有他难以忍受的地方。
“老四,你早该到谈女朋友的年纪,既然喜欢,那就先谈着,至于结婚,这事不着急!”沈佳然确实不着急儿子的婚事。
儿子的条件她清楚,别说三十岁,就是四十岁,照样有小姑娘喜欢。
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结不好,那就结成了冤家。
像邢思思这样的女孩她并没有看出有什么过人之处,满大街都是。
她并没有恶意揣度别人心思的意思,毕竟三两句也不能把一个人完全就给定夺了。
所以,南瑞的婚事并不着急,总要先看看女孩子人品到底如何。
当年季家之所以同意容家换人,那也是她派了人到凤城打听过容颜的人品。
说句做女人的不该说的话,谈恋爱的多了,真正能修成正果的又有几个,合则来不合则散。
“妈,我谈恋爱就是奔着结婚去的,什么叫结婚的事先不着急,我打算年底前把婚事办了,家里多个人孝敬你不好吗?”季南瑞显然没明白沈佳然的意思。
沈佳然白了儿子一眼:“婚姻大事哪里是儿戏,再说,你二哥三哥的婚事还没定,到时候你们一起办,总之,在你的婚事我和你爸没有决定之前,不许你碰人家姑娘!”
沈佳然索性把话说开了,免得这傻小子做出什么情不自禁的事来到时候难以收场。
其实,她还是比较中意叶灵珊,那孩子虽然大大咧咧的,但是那种心怀坦荡的,这个嘛,看着说话斯斯文文的,很和气。但人的眼也不是透视眼,总觉得骨子里是个有心劲的,不太好相处。
“妈,你儿子能是那种人!”季南瑞觉得自己在这方面比有些不学好刚成年就当爹的家伙好多了。
若他真是那种自持能力差的,就叶灵珊那缠人的功夫,他早扛不住了。
“好了,妈的话你记住,对人家好点,别打歪主意!”沈佳然再次叮嘱。
“知道了!”季南瑞虽然觉得母亲对邢思思的态度不大好,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件小事就对母亲抱有看法。
而且,在他看来,就是因为母亲和邢思思接触太少,如果接触多了,态度自然会好起来。
晚上吃饭的时候季青城夫妇也来了,除了老二季南凌之外,季家人都到齐了。
季南风虽然是老幺,但因为生了个众星捧月的小家伙,小四月是挨着沈佳然坐的,笙歌坐在小四月另一边。
季南风自然要靠着自家老婆坐,所以位置比老四还要靠前。
不过,这在大家眼中已经习以为常,若不是大爷爷季青城最近身体不大好,小四月说不定被大爷爷抱怀里了。
季家一向对菜式有讲究,尽量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季南风一直吃素,大家都心知肚明原因,而且,之前的一年全家茹素,季家的素菜做的格外讲究。
小四月不爱吃素,全家茹素守孝的时候也没拘着她,小孩子正在长身体,而且这个年纪的孩子都是无肉不欢。
沈佳然在帮小四月剥虾,小家伙吃的格外香甜,季南瑞看到小四月吃东西的萌态,就觉得那盘虾格外好吃,所以,也体贴的帮邢思思剥了一个。
季南瑞才刚放到邢思思碗里,小四月立刻严肃道:“四伯伯,不可以!”
“小四月,别闹!”笙歌以为小四月吃醋季南瑞没有给她剥而是给了邢思思,忙拉了下女儿的小胳膊。
小四月却是不依:“四伯伯,思思阿姨不能吃的!”
邢思思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脸上却是笑着,只是笑容有些僵硬。
“小四月,你给四伯伯说说,怎么思思阿姨不能吃了!”季南瑞向来宠爱小四月,觉得她这会较真的样子格外好玩,而且,他显然也是误会侄女是在吃醋没有先给她剥。
“因为……”小四月想了想觉得这样直接说人家家里长辈去世太不礼貌了。
犹豫了好一会低头小声问奶奶:“奶奶,太爷爷去世的时候我们家不是都要吃素吗?”小四月到底是小孩子,就算再聪慧,也有想不到的地方,她声音虽然小,但桌上的人这会都在等着她会说什么,所以,这句话大家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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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思思脸唰的一下红了,张了张嘴,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其实大家一早就注意到邢思思一身白衣,连脚上的鞋子都是白的,虽然不喜欢这样的打扮,但绝对不会有人说出来,更不会让她察觉出不喜。
这会被一个小孩子这样说出来,邢思思想到来之前季南瑞让她换衣服的事,有些坐不住了。
笙歌看着一脸窘态的邢思思拉过女儿的小手:“小四月误会了,思思阿姨是因为喜欢白色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不许再这样了,知道吗?”
小四月看了邢思思一眼,然后又看向妈妈,小嘴微微撅了撅,点点头,但心里却不大明白,思思阿姨今天穿的衣服明明就和太爷爷去世的时候大家穿的差不多啊。
“思思阿姨,对不起,是我想错了!”小四月道歉的态度还算真诚。
毕竟错了就错了,下次搞清楚就好了,不过思思阿姨这样穿,真的很容易让人误会哦。
“没事!”邢思思语气有些僵硬,甚至不敢去看其他人的脸色,她觉得今天出丑极了。
虽然他们都没说什么,但她知道他们一定都在笑话她。
容颜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邢思思若是被小四月不喜了,那这季家的大门大概她也是最后一次能进来了。
在季家,连她肚子里的这个都比不上小四月金贵,更别说一个邢思思了,她就算再难受也没人心疼。
可婆婆沈佳然听到孙女被笙歌说了几句,又道了歉之后,那眼神心疼的,老太太心里一定讨厌死邢思思了吧。
大概是戏谑的眼神太过明显,被老公季南起发现了。
季南起给老婆挑完鱼刺,把鱼放到她盘子里时眼神里警告之意明显。
这个邢思思如何他并不在乎,这么多人,小四月是孩子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所谓,总要给老四留些面子。
邢思思觉得难以下咽,完全吃不下东西,季南瑞对数字确实敏感,可对女孩子的心思就完全摸不透了。
在他看来,这事已经过去了。
邢思思虽然尽力掩饰,但笙歌还是发现她的不安,小四月也不怎么高兴,毕竟她的初衷是好的,也是想提醒四伯伯,可没想到好心办了错事,心里很失落。
吃的最开心的就属容颜了,季南起不停的往她盘子里夹菜。
她知道他是故意堵她嘴,不让她说话,不过她怀孕了胃口好,能吃是福。
平时极其羡慕小鸟肠胃的人,可这会看到邢思思的作态,她就觉得那些人八成都是装的。
吃那么少,不饿才怪!
笙歌对邢思思也有自己的看法,觉得小哥分析的也没错,这样敏感和自卑太过的女孩大概不太好相处。
季南城夫妇没什么好失望的,用季南城的话说,季家孩子的婚姻自由是在长辈的许可范围之内的,不是大街上拉来一个就能凑数的。
季青山的意见就更直接了,瞧着一脸苦情像,不是个喜庆的,老四的眼光不行。
沈佳然觉得她也不用反对了,季家最有权威的两个男人都不同意,这事就成不了。
而且,孙女也不喜欢,小四月是她的心头肉,孙女不喜欢,她自然也不会喜欢。
不过,在她那个傻儿子面前她就再做一次慈母,有些事得他自己看。
女孩虽然看着安安静静,斯斯文文的,但只怕不好哄吧。
季南瑞并不知道这一切,也没从今天饭局上察觉出什么不对劲来。
他送邢思思回去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季南瑞也觉得没什么,反正她平时也是安静的很。
直到下了车,邢思思一句话不说的往前走。
季南瑞这才察觉出不对来,快走了两步追上她:“又怎么了?”
邢思思甩开他的手:“你这话什么意思?”那个又字让她觉得满满的嫌弃。
“我是问你怎么了,一句话也不说的往前走!”季南瑞觉得她今天好像特别容易生气。
“我早说过我们不合适了,我今天在你们家出了那么大丑,你开心了?”邢思思一想到那个情景都觉得羞耻,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笑话了。
“什么出了那么大丑,小四月不过是个孩子,童言无忌,大家也并没有说你什么。”季南瑞当然不会觉得小四月有什么不对。
“可是他们在心里一定嘲笑死我了,笑我不懂规矩,穿错衣服!”她夏天的衣服都是白色的裙子,球鞋也大多是白色的。
她有轻微的洁癖,别的颜色都无法忍受。
那天她和贺臻美逛街,那条裙子的颜色虽然不是白色,但材质和颜色她都能接受,所以才会想试试。
“关于这件事,我提醒过你了!”季南瑞蹙眉,他第一次让她去换衣服,就是觉得她身上的裙子素净的太过了,谁知她换了一套还是白色,而且,连鞋子也换成了白球鞋。
他当时也要带她去买衣服的,可她不同意,说他伤了她的自尊,后来他也只能由着她。
“我也告诉过你了,我只是个穷丫头,来来去去就这么几件衣服,而且,我也没听说过到哪家做客不能穿白色衣服的!”邢思思觉得从未像今天这么丢脸过。
“邢思思!”季南瑞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女孩子耍点小脾气很正常,他也并不在意,一个大男人连这点都容忍不了,那气度也太有问题了。
这几年叶灵珊怎么在他这里闹腾,他最多也就躲着她,并没有怎么骂她。
可这会儿邢思思不是任性耍脾气的问题了,她在质疑季家的家风。
这是任何季家人都不能容忍的。
“我说的有错吗?”邢思思忍着不肯哭,表情清冷又倔强。
“邢思思,你有必要因为一个五岁孩子的一句话这样闹吗?”季南瑞觉得邢思思这两天的行为和最初的样子有些差距了。“你是说我在无理取闹吗?今天那个情景你也看到了,那个时候我有多难堪你没看到吗,可你有替我说句话吗?”邢思思那时候就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排斥在外,包括带她去季家的季南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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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瑞低眸看她,一双眸冷得让邢思思觉得刺目:“你让我替你说什么,笙歌妹妹已经说过小四月了,那么小一个孩子,你让我一个当四伯的因为这点小事去训斥她?”他就不明白邢思思为什么就揪着这件
事不放了。
而且,当时小四月没有当着她的面直说,而是先问奶奶,其实已经是在顾忌着她的感受了。
她为什么就感觉不到孩子对她的善意呢,如果她当时能及时开口解释她穿白衣这件事而不是等笙歌开口,也并不是一件多难让人接受的事。
以后嫁到季家,大家生活在一处,有什么事不直说这样猜忌来猜忌去的,时间久了也会有矛盾。
季家的男人是向来不会理会内宅的事情的,她处理事情的能力也确实差了些。“我什么时候让你训斥她了,难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么一个小肚鸡肠的女孩,既然你这么看我,那我们分手,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免得我污了你们季家门第!”邢思思最怕的就是别人瞧不起她,季南瑞说
什么训斥不训斥的在她看来就是看轻了她。
“你说什么?”季南瑞眉头拧了起来,简直不理解这么一点小事她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说什么你听的很清楚!”邢思思虽然在叶家不得宠,可在学校里也是被男孩子捧着的,时间久了,那种印在骨子里的自卑渐渐就变成了自傲。
“邢思思,这就是你处理感情的方式?”
“是你求我做你女朋友,是你非要带我去季家,从来就不是我心甘情愿的。”邢思思红着眼睛,发丝在夜风中微微扬起,白色裙角翩翩,画面很美。
可季南瑞这个时候无心欣赏,他的注意力都在邢思思的话。
他不知道别人怎么追女孩子,讨女孩子欢心,可对他来说,邢思思是第一个动心的女孩,也是第一个让他费心思的女孩,或许做的有不尽善尽美的地方,但绝对是用心了。
不然,不会这么快就带她去见家长,可这一切苦心在她心里都变成了强迫。
“既然你觉得是我在逼你,你心不甘情不愿,那我季南瑞再如何也不至于逼一个女人,你说分手,很好,你自由了!”季南瑞的声音不冷不热,但表情绝对不像是在开玩笑。
像季南瑞这样的人,冷静的时候近乎冷酷,目前的情况在他看来只有两种,重新考评,买进,还有一种就是抛售。
他现在很明显决定抛售,因为买进的风险超过预期,骄傲自负的季南瑞只相信自己的感觉。
他觉得这段感情已经让他变得没有当初的欣喜和期待了。
累。
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和心思来哄女人。
在她身上已经做到极致了。
而很明显,在邢思思看来他觉得还不够,可他已经有些……累了。
猜人心思要比评估那些数据涨幅要难多了。
邢思思听到他这句话,都要被气得全身的血液倒流,什么叫做她自由了?
她到底了不了解女人?
女人说这种话百分百是为了被挽留,他就不会哄哄她吗?
邢思思突然想起上午叶灵珊在这里说的那些话来,她说她是为了报复她才和他在一起,就在现在这个位置,她还打了她一巴掌。
邢思思的表情变得恐慌起来,男人果然都是骗子,他嘴上说不在乎,心里到底还是在意的。
她直直的看着季南瑞:“原来你说的那些话都是骗我的,你到底还是相信了叶灵珊的话才要和我分手的吧?”
季南瑞本来是要离开的,身子要右转的时候戛然止住,虽然从外表上看不出来。
“这和叶灵珊有什么关系!”季南瑞蹙眉,这复杂的关系让他懒得处理。
他早说过了,他根本不在乎她是谁家的女儿,有什么离奇复杂的身世,他要的只是个人,就这么简单。
可邢思思这会又拖叶灵珊出来是什么意思?
“你上午听到她说那些话的时候就打定心思要和我分手了吧?”邢思思目光中有淡淡的不屑。
“不管分开还是在一起这都是我们个人的选择,和她人无关,你不要怪她!”季南瑞淡淡道,表情有些厌烦。
邢思思看到男人眼中那抹厌烦的神态时想到一句话,男人有多深情就有多无情。
“你还说和她无关,这个时候你还不忘护着她。”邢思思听到那句你不要怪她的时候觉得格外的刺耳。
季南瑞有些厌烦,不欲再说下去,反正她已经说分手了,那再纠缠这些问题也没意思了。
他要转身的时候,邢思思伸手去拦:“季南瑞,你就算要分手也要说个清楚,难道你们季家有钱有势就可以这样玩弄别人的感情?”
玩弄感情?
这四个字就有些重了!
“你说我玩弄感情?”季南瑞真的被气到了。
“不是吗?”邢思思清秀的脸上满是轻蔑。
叶灵珊前脚说那些话,他晚上就要分手,还说不是玩弄她?
“邢思思,是你说是我求着你你才答应在一起,分手也是你自己提出的,你说我玩弄你,到底是谁玩弄谁,如果我要玩弄你,我就不是把你带家里而是带床上,邢小姐?”
季南瑞说这段话的时候态度冷静坚定的让邢思思惊心,也让她更觉自己被侮辱。
“季南瑞,你太过分了!”邢思思睁大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简直不相信那句往床上带的混账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他现在对她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
男人都是这样追到手就不珍惜了吗?
“这件事到此为止,你提出分手,我同意,当然,如果你觉得我有对不住你的地方,说个数,我补偿你!”不是季南瑞无情,而是这就是他的处事方式。
感情应该是让人快乐,身心愉悦的事,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一直迁就着她,哄着她,他没那个耐心。邢思思一巴掌打在季南瑞脸上:“季南瑞,不要以为有钱就可以羞辱人,既然如此,那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我邢思思也不会缠着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瑞静了长达将近半分钟的时间,然后,薄唇掀了掀,干净的嗓音微微有些疲惫:“很好!”
然后迈开长腿,走了几步,进了车子,邢思思整个人震了下,手慢慢的蜷缩在一起,也毅然转身朝宿舍走去。
贺臻美看到邢思思回来,马上迎了上去:“怎么样,季南瑞的父母是不是特别喜欢你?”
邢思思红着眼睛摇头:“臻美,别说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这个人。”
贺臻美这才察觉出不妥:“到底怎么了,今天的见面不愉快吗,你说话啊!”
邢思思过了许久才看向贺臻美:“我和他分手了,我们本来就不合适。”
“分手?怎么可能,季南瑞那么爱你,追了你那么久怎么可能会和你分手,到底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叶灵珊那个妖女又出来破坏你们,你快说话啊!”
贺臻美着急的不得了,季南瑞和思思郎才女貌怎么会说分手就分手,一定是有人使坏。
“你要是再不说,我就去问季南瑞,我要问一问他这样始乱终弃算什么!”
“臻美,你别问了,总之,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以后慢慢告诉你,我有点累,想先休息会!”邢思思现在一点心思也没有,心痛的厉害,贺臻美的话让她觉得聒噪极了。
季南瑞从来没有这么烦躁过,就算是金融风暴,他险些赔了全部身家那次,他都没有这样烦躁过。
从来顺风顺水的季南瑞在感情上栽了一个大跟头,原来感情是这么麻烦又伤脑筋的一件事,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他要找一个自己喜欢的,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怎么就这么难呢?
季南瑞车子越来越快,转弯的时候他看着一辆白色的轿车朝他这边冲过来,而他那个时候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没有避开。
刺耳的鸣笛声,而后有警车的声音,季南瑞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
季南风坐在那里削苹果,手法娴熟的很,只是削完之后却并没有给季南瑞,而是自己在那悠闲自得的吃了起来。
季南瑞被喀嚓喀嚓吃苹果的声音快烦死了,出声道:“吃完了赶紧滚蛋!”
季南风不理他,吃完了之后,拿旁边的纸巾擦了擦手:“季老四,跟我说说昨天晚上怎么出的车祸,以你的车技不应该啊,那段路又好,不应该啊!”
季南瑞装作听不懂的样子,目光放空的看着别处。
“怎么不说话?”季南风语气吊儿郎当的,又给自己剥了一根香蕉吃了起来。
“你饿死鬼投胎?不吃能把你饿死!”季南瑞越发的烦躁。
“你倒是有脸说我,犯傻出了车祸,没脸给家里说,要不是我知道消息来看你,你可真就是孤家寡人一个了。”季南风不留情的讽刺道。
“滚出去!”
“你以为我稀罕在这里陪着你,哎,对了,你的心上人呢,你都躺在这里快死了也不来看看你!”季南风围着季南瑞的病床一边走一边说。
季南瑞:“……”
别开脸,不想说话。
早知道这个家伙讨厌,但没想到长大后更加讨厌了。
“要不要我把你的心上人绑来你床边伺候你,说不定她看到你弄成这幅鬼样子,心一软就同意嫁给你了呢!”季南风一副真心为季南瑞着想的模样。
“聒噪,吵死了!”季南瑞嫌弟弟烦,很想把他的嘴巴堵上。“四哥,我是你亲弟弟,能盼着你不好?我这是在替你打算,你呀,虽说比我年长了几岁,但追女人你就不行了,你看我,笙歌妹妹被我管教的服服帖帖的,我说往东她从不往西!”季南风在季南瑞床边坐
下,夸夸其谈。
季南瑞不屑一顾,谁被谁管教的服服帖帖的还不一定呢,就会在这儿吹。
“四哥,你别不信,你自己想想,笙歌妹妹是怎么对我的,敢不敢跟我闹脾气,使性子,敢不敢当众骂我?”
季南瑞想了想,季南风这话好像是没错,笙歌妹妹对南风确实很温顺,在家也很贤惠。季南风一看四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笑了笑:“我说的没错吧四哥,你说说你被个女人弄的,差点把自己撞死,虽说咱们家儿子多,不多你这一个孝敬长辈,可你要真把自己撞死了,估计长辈们得难过一阵
!”
季南瑞抓起手边的杯子朝季南风丢去:“混小子,你咒谁死呢?”
“我要真能把你咒死了,那我厉害了,以后抓坏蛋只要咒他死就行!”季南风身手好,季南瑞哪里打得到他。
“赶紧滚蛋!”
“确定不要我把你的心上人带过来看你?”季南风听说底下的兄弟说四哥出车祸了,立马就过来了,不过看到他不过是点皮外伤之后就彻底放心了,顺带不停的打击他。
“哥,我告诉你,这个办法可是很有用的,笙歌妹妹刚回国的时候恨我恨的要命,可我一受伤呢,就立马哭哭啼啼的过来照顾我了,说再也不离开我,女人嘛,心最软的,你真不要试试?”季南风引诱道。
季南瑞犹豫了,不过,昨天晚上已经说过分手了,而他也觉得和他初见她的时候有些大相径庭,所以,他也觉得分开比较好。
可到底是第一次动心的女孩,还是有些舍不得。
“可她性子倔强,你未必请得来!”季南瑞沉默了一会道。
“四哥,弟弟给你打包票,绝对没有我请不到的人,你就等着吧,一个小时,绝对把人带到你面前!”季南风拍着胸口保证。
他堂堂警察局长,这点事如果都办不了的话,直接回家哄老婆孩子得了。
“咳咳!”季南瑞轻咳了一声:“不准胡闹……客气点!”
季南风听到四哥客气点三个字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四哥,你就放心吧,她以后可是我四嫂,我总得替四哥多考虑的,放心吧!”
季南瑞用一种你还算识相的眼神看了季南风一眼:“好好办,少不了你的好!”“四哥真是大方……那你口袋里的那张支票我可随便填了啊!”季南风扬了扬手中的支票朝门口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瑞:“……”
什么狗屁局长,就是一土匪!
就知道敲诈勒索自己亲哥哥的土匪。
小混蛋!
季南风留下一脸气愤的季南瑞开开心心的离去病房。
支票填多少合适呢,反正四哥有的是钱,填个一百万也只是兄弟间的亲情价了。
好久没有送笙歌礼物了呢,送点什么给她好。
再过不久就是老妈生日了,生日礼物肯定要选好的,那得花不少钱,他那点工资哪够。
季南风认真想了之后决定还得多添个零,没办法,一大家子呢,哪个照顾不到都不行。
做人难啊!
季南风按了下车的遥控开门进了车里,他可没忘记答应四哥的事,怎么都是亲兄弟,他这个亲弟弟不帮谁还会帮他。
季南风酝酿了下情绪,拨了个号码出去,那边过了会才接通,慢吞吞的喂了一声。
“我四哥出车祸了!”
叶灵珊睡的迷迷糊糊的,骤然听到这句话,整个人一下从床上弹了起来:“什……什么,他,他人……怎么样了?”
叶灵珊伶牙俐齿的,但这句话说的零零碎碎,连不成句。
“不怎么样,医生说情况不太好,植物人的可能性很大,搞不好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季南风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装模作样的干嚎了两声。
“他在哪,我马上去!”叶灵珊胡乱的从衣柜里往外拉衣服。
叶灵珊后悔死了,她昨天骂了他,还打了他,早知道他会出车祸,她就算再难受都不会骂他。
“你去做什么,我就是看在你追我四哥这么多年的份上,告诉你一声,你以后别在他身上花心思了,没用了……”
“季南风你混蛋,他是你四哥你这么咒他,你快告诉我他在哪?”叶灵珊着急的直骂人。
“也好,你去见他最后一面也好,以后就能死心了,好好找个男人嫁了,别再被我四哥耽搁了!”季南风使劲的掐了下自己胳膊才忍着没让自己笑出来。
“什么最后一面,什么嫁人,我才不要,季南瑞他生是我的人,醒不过来我也一辈子守着他,季南风,你少在那啰嗦,快告诉医院地址!”叶灵珊听季南风说什么最后一面,恨不得抽他两个大耳刮子。
有这么咒自己亲哥的吗,冷血无情的家伙。
“我哥在中心医院,你去吧,再晚说不定就……”季南风话还没说完叶灵珊已经挂了电话。
季南风贼贼的笑了笑,然后又拨了个电话出去:“剂量别用太大了,睡个半个小时的就成!”
那种药都有点刺激脑子,不然把四哥弄成个傻子了,那他以后就少了一棵摇钱树。
他估摸着吧,就四哥这次的事,他还能再捞一笔。
叶灵珊套好了衣服,连洗漱都顾不上了,直接往楼下奔,正在吃早餐的叶灵修被妹妹这一惊一乍的样子搞得有点捉摸不透了。
“这一大早的你去哪?”头发乱蓬蓬的,一看就是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有衣服的吊牌都没摘。
“哥,季南瑞出车祸了,在医院快要死了……”叶灵珊从季南风那里得来的消息就是这样。
“这么快?”叶灵修的意思是这根本不可能的意思,但因为太突然,妹妹又那个表情,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三个字就冒出来了,跟诅咒他似的。
“哥,你在说什么,季南瑞他是混蛋,可我也没想过他死!”叶灵珊推开大哥:“你别拦着我,我现在要去医院。”
叶灵修看妹妹这精神崩溃的哪里敢让她自己开车,也不吃早餐了,跟着妹妹道:“我送你去!”
叶灵珊眼泪不停的往外面掉,视线都模糊了。
很快到了中心医院,叶灵珊一路跑着往病房去。
推开病房的门,季南瑞头上缠着纱布,安静的躺在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叶灵修也愣在那,把她妹妹弄的这么惨,挺可恶的,但就算是再混蛋也不至于报应成个植物人啊。
得,他叶家的姑娘被他霍霍光了。
才带邢思思见过家长就植物人,这可真是……
叶灵修的思绪被叶灵珊哇的一声大哭给打断了。
叶灵珊是半跪在床边的,手臂抱着季南瑞哭成个泪人。
“你到底怎么回事,昨天不是你最高兴的日子吗,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我已经成全你们了,你也已经带她见你的父母,你该欢天喜地的高兴才是啊,为什么这样躺在这里……”
“我是恨你和她在一起,恨得发疯,所以昨天才说了那些不好听的话,可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活着,这样我至少还能看到你,可你现在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我,你对我好残忍……”
叶灵珊哭的痛心,叶灵修听着都感动,妹妹对这个家伙真是没的说。“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能吓怕我,季南瑞,我告诉你,不可能,我本来是决定把你让给她了,现在我改注意了,你生是我的人,醒不来是我的植物人,我以后每天守着你,缠着你,还要每天把你脱光给你擦
身,按摩,占你便宜,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要是想赶我走,你就醒来,你醒来才能赶我走啊,你醒来才能和你喜欢的女孩在一起……”
季南风从手机里看着切过来画面,很清晰,这次花大钱买的监控设备确实不错,这高清的画面,还有叶大小姐这么霸气的宣言确实适合……直播。
咳咳!
季南瑞快要被压死了,也快要被吵死了。
他不过睡了一会,这到底是什么鬼,这女孩聒噪的声音很像……叶灵珊。
她怎么在这里?
季南瑞睁开了眼睛,抬起眼皮看了趴在他胸口的女孩一眼,果然是叶灵珊。
叶灵珊哭的正痛心,季南瑞身上盖的被子都湿了好一大团。“你醒来好不好,只要你醒来,我保证不缠着你了,成全你和邢思思,我回S市去,再也不来青城打扰你们,我只要你好好的,季南瑞,你快点醒来吧……”叶灵珊这辈子没哭的这么伤心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叶灵珊此刻看来,昨天季南瑞和邢思思秀恩爱的那点打击算个屁啊。
只要他醒来,她让他秀,随便秀,她都不在乎了。
季南瑞伸手推了推叶灵珊,可叶灵珊哭的太痛心了,根本就感觉不到。
“叶灵珊……”季南瑞声音有些哑,而且,被她压在胸口用不上什么力气,所以声音并不大。
叶灵修感觉到季南瑞手臂动了,激动的的道:“珊儿,醒了,醒了!”
叶灵修激动的很,总算把人哭醒了,妹妹这哭的地动山摇的不白哭啊。
叶灵珊哭的声音太大了,思绪完全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了,压根就没听到大哥的话。
被叶灵珊压着季南瑞有些懵逼,什么醒不醒来,成不成全的,搞得他跟快要死了一样。
虽然这话是挺感动的,但怎么就听着不大吉利呢?
季南瑞再次伸手推了推叶灵珊:“叶灵珊,起来。”
叶灵珊这次终于察觉到了有人推他,从季南瑞胸口起来,看到睁大眼睛看着她的季南瑞,又俯下身子一把抱住季南瑞:“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好了!”
季南瑞本来想起身的,他要是再不起来,说不定会被这傻姑娘以为是回光返照快死了呢。
叶灵珊看他醒来真是太激动了,就这么直直的撞过去抱住,季南瑞直起了一点的身子就这么被叶灵珊重重的撞了回去。
感觉好像经历了一次胸口碎大石。
咳咳!
季南瑞重重的咳了两声。
能不能先起来,他没有被车撞死,要被她撞死了。
“季南瑞,你终于醒了,我就知道你会醒的!”还好,叶灵珊并没有在他胸口激动太久,总算起来了。
叶灵修早在妹妹发现季南瑞醒来的那一瞬从病房退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季南瑞总算可以舒畅的说句话了。
他是有些奇怪,毕竟,他出车祸的事家里还不知道呢,叶灵珊怎么知道。
叶灵珊从桌上拿了张纸巾擦了擦眼泪,哭的狠了,整个眼圈都是红的,眼皮上沾了纸屑,正好沾在双眼皮的褶皱处,样子有点搞笑。
季南瑞想笑,但又觉得笑话一个这样担心他的女孩子太没礼貌了,伸手挡在唇边假装咳嗽了下。
“不是你的心上人是不是很失望!”叶灵珊小声嗫嚅,委屈的感觉比吃醋更甚。
他自己躺在医院里没人管,怎么也都是她把他哭醒的好不好,他都不稍微感激她一下再表现他对她的嫌弃吗?
心上人?
季南瑞沉默了一瞬。
“是你弟弟打电话给我才知道的!”叶灵珊还是解释了。
季南瑞一下便想明白了,瞧刚才叶灵珊哭的惊天动地的架势,这小混蛋一定是拿他车祸的事做筏子,说他快死了!
他要被气死了。
大概是季南瑞的表情阴沉的太明显,叶灵珊也察觉出不对了。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既然醒了,那我走就是……”
叶灵珊委屈的不得了,她没想到植物人居然这么容易被唤醒。
她还没脱他衣服,没擦他身体,没按摩呢就醒了,一点便宜都没占到,就这样走了,真亏呀。
她唤醒的男人又要拱手让给别人了。
那个邢思思怎么就那么好运气呢。
早知道就让他再睡一天再把他唤醒了。
呜呜!
她不是咒他,而是,而是……
唉!
两个人不知道的是叶灵珊在病房里的这段视频已经在网络上传播开了,而且点击率和转发率超高。
痴情女唤醒植物人劈腿男友,男友劈腿痴情女不计前嫌病床照顾,天若有情天亦老真情感动上苍女友病床前唤醒植物人男友……
很快,类似的标题占据了各大网络媒体的头条,视频也迅速传播。
贺臻美拿着手机到邢思思面前:“我就知道是这个贱人搞得鬼!”
邢思思看了一眼那个视频,整个脸色一下白了,手紧紧的握成拳状。
“思思,我陪你去,我倒是要问问他季南瑞到底什么意思,昨天才带你见父母,今天就和叶灵珊那个贱人搂搂抱抱,这分明就是叶灵珊搞得鬼,这个女人太不要脸了!”贺臻美比邢思思还要生气。
邢思思半推半就的被贺臻美拉着一起上了出租车。
阮舒看到这段视频简直感动的泪流满面啊,不相信爱情的她都开始相信爱情了,这就是真爱的力量。
爱情太伟大了!
不过,这病床上的男人有点眼熟,她是不是见过?
正在仔细的盯着视频看的时候,听到办公桌被敲了两下:“阮舒,你去中心医院采访下这视频中的主人公,要是拿到了后续的追踪报道,上次的事就既往不咎,立刻转正。”
“真的?”阮舒激动。
“当然,前提是,你得拿下这个采访,去吧!”
“那个主编……来回的打车费报销吗?”阮舒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她因为这份工作已经被老妈停了生活费很久,那点工资……
上个月,三个大学同学结婚,还有两个马上小孩过满月,她的生活费真的不多了。
“你……”主编怒其不争的看着她:“拿到采访一切都好说!”
阮舒看到主编变脸不敢再问下去,灰溜溜的抱着包走了。
想想自己可真是自作自受啊,穿着高定的香奈儿,背着LV的大小姐等着领三千块不到工资……
悲伤逆流成河!
为什么就没有人看到她的努力,成全她的努力呢?
万能的网友早就把视频所在的医院搜出来了,邢思思很快找到了病房号码,贺臻美推开门的时候叶灵珊正依依不舍,委屈兮兮的和季南瑞告别。
虽然他没有说要赶她走,但谁让自己刚才装大度,吹牛逼说他醒了,她就成全他们,回S市再不打扰他们呢。
这在邢思思和贺臻美看来就是一副郎情妾意依依不舍啊。
叶灵珊的手还拽着季南瑞的手臂呢。邢思思站在门口冷眼看着二人,还是贺臻美忍不住开口出声:“季南瑞,你太过分了,你这样和叶灵珊勾勾搭搭,对得起我们思思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刚才在护士台问了季南瑞的情况,确实出了车祸不假,但只是轻微脑震荡,观察几天就好,根本就不是植物人那么严重。
这俩人倒是真会演戏,居然还当着那么人玩直播,这么精湛的演技怎么不进演艺圈啊。
季南瑞循声望去,看到邢思思一脸冷情的站在那,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的收回视线:“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二位了。”
叶灵珊也看到了邢思思,她肯在季南瑞面前服软,那是因为她喜欢这个男人,为他做什么都愿意。
可她邢思思在这里酸言酸语的,她可不受她的气。
而且,季南瑞可是她唤醒的,她捡了个现成,有脸在这里说她吗?
“既然知道打扰我们,不应该安安静静的闭嘴吗?”叶灵珊还击道。
邢思思:“你们……”
“叶灵珊,你还要不要脸,昨天才害得季南瑞和我们思思分手,今天又在这里装,简直恶心死个人!”贺臻美看邢思思气的说不出话来,忍不住骂道。
叶灵珊别的没听清,那句昨天和季南瑞分手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他们分手了?
“你说他们分手了?”叶灵珊满脸的惊喜,甚至都顾不上贺臻美骂她了,站起身朝贺臻美走了过去。
叶灵珊才站稳脚步,一个巴掌带着冷风直接扇到了她的脸上,“啪”的一声,格外的响亮。
邢思思很气愤,从她紊乱急促的呼吸就能看的出来。
她力道很大,落在叶灵珊的脸上火辣辣的疼。
邢思思看着叶灵珊的眼神如尖刀,恨不得在她的身上剜几个洞来:“叶灵珊,你还要不要脸?”
叶灵珊现在看起来很是浪漫,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是红肿的,她平时出现都是妆容精致明艳,如今这个样子看起来倒是楚楚动人,惹人怜爱,看来,叶大小姐是换了策略了。
“我要不要脸你说了不算,你这位要脸的跑到这里一副正牌女朋友的架势来指手画脚就要脸了?”叶灵珊在季南瑞和邢思思在一起的时候确实死心了。
因为她再爱也不屑去做小三,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已经分手,大家都一样,她没资格说她。
邢思思被驳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确实,她和季南瑞已经分手,她今天就不该来。
邢思思偏头对贺臻美道:“臻美,我们走!”
叶灵珊却不肯,伸手拦住:“既然来都来了,有些话总是要说清楚的。”
“你已经如愿,还有什么好说的!”邢思思面色不忿。
叶灵珊笑了笑:“我是如愿了,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今天这巴掌就算了,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分手的,但总是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摆出这般姿态好像他负了你一般,我看着很不爽。”
邢思思温凉的眉目净是嘲弄,压着心中的怒气:“叶灵珊,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不知廉耻,死缠烂打,你觉得好的东西,我邢思思未必稀罕。”
季南瑞最烦女人吵架,吵的头疼,本来是要出声阻止的,可邢思思这句未必稀罕四个字简直像是在他的心里刺了一刀。
邢思思看到他看她的目光,不屑的迅速收回,偏过脸去,像是多看他一眼就会污了她的双眼一般。
季南瑞的一颗心彻底被击碎了,这就是他掏心掏肺喜欢的女孩,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很好,你记住今天的这句话,你可以走了!”叶灵珊勾唇笑了笑,嗓音清脆,表情内敛而倨傲。
邢思思最讨厌的就是她这样倨傲的表情,明明自甘下贱的是她,明明贴着男人不放的也是她,她为什么还能做出这种骄傲的神情,为什么?她真的很不想再看她一眼。
“臻美,我们走!”邢思思拉住臻美的手往外走。
贺臻美当然不甘心:“思思,你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邢思思头也不回的道:“以后他们和我邢思思再无半点关系。”
季南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病床上起来,叶灵珊一转身看到他起来,吓了一跳,毕竟在她的认知里,季南瑞是伤的很重的。
“你怎么起来了,快躺下!”叶灵珊伸手去扶他,却被季南瑞躲开了:“不用!”
叶灵珊的手臂落了个空,不过,她不是什么伤春悲秋的个性,昨天的伤害随着昨天过去也已经过去了。
而且,知道他和邢思思已经分手的消息,她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和他闹脾气。
“怎么不用,你才刚醒来,当然要躺下休息啊!”叶灵珊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冷落。
“我说了不用!”季南瑞心里有些烦,看叶灵珊又靠了上来,忍不住发起脾气。
叶灵珊被他呵斥的一愣,站在原地,季南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你回去吧,我这里不用照顾。”
叶灵珊站在那好半天才转身,抬头看着季南瑞道:“你是不是怪我赶走了邢思思?”
季南瑞沉默不语,也不看她,叶灵珊却是一瞬不瞬的看着季南瑞:“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知道你还放不下她!”叶灵珊眼里的难过明显,不过很快消失:“不过,我不在乎,你说,你追回邢思思比起我追你来哪个难度更大?”
邢思思那个个性,她太了解了,极度的自卑又自傲,敏感多疑,即便分手是她先提出来,她也会觉得是季南瑞有负于她,绝对不肯轻易和她复合。
而季南瑞养尊处优被人捧着长大,受一两次挫,可能觉得稀罕,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即便他肯,季家也未必就肯。
邢思思提出分手容易,可想再复合,绝无可能,而她也不会再给她机会。
季南瑞倒是没想到叶灵珊问他这个问题,低头看了她一会,才开口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这个问题。”
“你可以不回答啊,反正我也没指望,而且,我自己心里有答案,只怕有些人看不透而已。”叶灵珊挑衅的抬头和季南瑞的目光对视。这个号称华尔街之狼的金融天才在追女人这块简直逊爆了,不过,她不介意以后花时间好好调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瑞被叶灵珊噎的说不出话,赶也赶不走,骂也骂不走,季南瑞觉得如果和她置气,得先把自己给气死。
两个人正僵持着,敲门声响起,季南瑞高冷的很,哼了一声在病床不远的沙发上坐着了。
叶灵珊女主人气势十足的说了声进来,阮舒先探进一个脑袋,手上提着一个果篮:“你好,我是青城日报的记者,想对二位做个采访!”
叶灵珊愣了下,青城日报的记者,现在的记者都这么辛苦,还要来医院采访病人吗?
“先请进吧!”叶灵珊直接把人请进来了。
没办法,她是个颜控,这个姑娘人长得漂亮,说话又客客气气的,她实在不忍心把人家赶出去。
季南瑞要拒绝采访的时候叶灵珊已经把人请进来了,最讨厌这些记者了,金融家都是很神秘的好不好,那些一天到晚上电视,做节目的那些个,大多都是在吹牛B,而且还基本都是些赔钱货。
他才不要被采访,低调,做人最重要的是低调。
咳咳!
“我叫阮舒,不知二位贵姓?”
阮舒看了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爱情的力量果然很伟大,虽然表情还有些痴呆,但已经可以下床了,真是奇迹啊。
“哦,我姓叶,叶灵珊,他姓季,季南瑞!”
季南瑞气的直翻白眼,谁让她随便告诉别人他的名字的。
知道他的名字值多少钱吗?
蠢!
“季南瑞?”阮舒觉得这名字应该听过,他和青城的季家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了?”叶灵珊看阮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阮舒摇头:“没什么,我今天是代表我们报社来采访二位的,你们的爱情事迹已经在网络上传开了,现在网络上有万千的网友期待着你们以后的生活……”
“什么爱情事迹?”叶灵珊不太懂,她和季南瑞还称不上爱情吧,顶多算是……单恋。
季南瑞也是嗤之以鼻,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可笑消息,还爱情事迹?真是好笑!
“你唤醒了沉睡多年的植物人男友,视频已经在网上有好几百万的点击率了,你们未来的爱情也牵着大家的心……”阮舒兴奋的道。
“什么视频?什么网友,你说的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叶灵珊是把季南瑞唤醒了,可网友是怎么知道的?
“你们还不知道吗?有网友把你唤醒你男朋友的视频传到网上……”
阮舒把手机拿出来,调出视频打算让叶灵珊看。
季南瑞虽然脑震荡,但耳朵绝对不聋,智商也还在线。
他听的很清楚,小记者说视频?传到网上,几百万点击率……
季南瑞有种不祥的预感,在病房里寻找了一圈,果然在病床对面发现了一个摄像头。
季南瑞快被气死了,他这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么个混蛋弟弟,就知道那个小混蛋不会那么好心来看他,还把叶灵珊弄来了,一来就又哭又喊,他总算明白了,被这小混蛋给设计了。
季南瑞抓起来放在地上踩了好几脚,尤觉得不过瘾,直到踩成粉碎才罢脚,气得胸口起起伏伏的站在那。
阮舒手抖了下,手机差点掉地上了,和叶灵珊一脸懵逼的看着突然发狂的季南瑞,过了好一会阮舒唇瓣颤了颤,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你男朋友他……”
叶灵珊干笑了两声:“刚醒来,太激动了!”
“原来是这样!”阮舒又悄悄看了季南瑞一眼,这人不会醒来了,然后又疯了吧,那这位小姐可真够可怜的。
大概阮舒同情的目光太过明显,叶灵珊走过去扶住季南瑞的手臂:“别闹了,坐好!”
季南瑞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想推开叶灵珊,可被叶灵珊抱得太紧了,根本甩不开。
阮舒看叶灵珊把季南瑞哄好了,走过去道:“我们可以采访了吗?”
“不行!”季南瑞断然拒绝。
嫌他丢脸丢的还不够吗?采访,采访什么?
植物人?
他们怎么不干脆写死而复生,那不是更感天动地。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阮舒把求救的目光看向叶灵珊,她是打车过来的,还在医院下面的超市买了果篮,花了不少钱呢,要是搞不到采访,她真要完蛋了。
叶灵珊看了眼黑着脸的季南瑞,然后又看向阮舒:“先让我们看下视频吧?”
到底怎么回事还不知道呢,总要先看看再说。
阮舒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
她已经把视频找出来了,刚刚被这位先生的惊人之举打断了。
叶灵珊点开了视频,手机举在她和季南瑞中间,季南瑞嫌弃的别开着脸,可耳朵是没办法堵住的。
手机音质很好,声音很清晰,每一句都听的清楚。
尤其那句……每天把你脱光给你擦身,按摩,占你便宜……
季南瑞老脸一热,觉得以后,不对,这辈子都没法再混了,太丢人了。
叶灵珊也没想到自己的话这么……咳咳,稍微有那么点不好意思。阮舒笑了笑:“叶小姐这些话很霸气,也很深情,也正是你这段话唤醒了你的前男友,也赢得了大家对你的喜欢,我们都很好奇,听视频中的话,你们应该是已经分手了,到底是什么促使你做出这样的选择
呢?”
叶灵珊愣了会,分手?他们连在一起过都没有,哪里来得什么分手呢。
“其实我不是他前女友!”叶灵珊觉得这个还是有必要解释的。
前女友神马的听着就不大吉利,要做就做现任老婆,还要一任到底。
“那你们?”阮舒好奇的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人。
季南瑞嫌弃的看了阮舒一眼,要起身,哪里来的小白痴记者,不是前女友的意思就是没有关系,听不懂吗?
“正在发展中!”叶灵珊语不惊人死不休。
正要起身离开的季南瑞被叶灵珊正在发展中几个字惊的一屁股又坐了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叶灵珊。
吃惊的表情描写请参照小白痴记者阮舒。“真的?那恭喜二位了,你们终于复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阮舒是真心恭喜,毕竟从这位姑娘做的这些事情就能看得出,她是很喜欢,很在乎季南瑞的。
其实她觉得吧,这男人吧,其实长得也没啥特别的,眼睛鼻子嘴巴,没啥和别人不一样的,都差不多啊。
最关键又凶又疯的,这脾气真不怎么样。
这位叶小姐的审美反正她是挺无法理解的,唉,现在女孩子真的这么难找对象吗?
季南瑞被叶灵珊的话惊的憋在胸口的那股闷气还没缓解呢,阮舒又给他扔了一颗炸弹,愤怒的差点咬断舌头。
什么鬼?
听不懂人话吗?
他们从来都没在一起过,复合个屁啊!
只可惜,两位姑娘都忽略了他的眼神,阮舒是来采访的,自然三句话不离自己的任务。
其实阮舒采访的方式还真是一般,有点像是硬性植入广告那般生硬,可架不住叶灵珊心情好,阮舒问什么都愿意回答。
季南瑞一直冷着脸,因为这种弱智的话题气的他不想说话,拉低智商。
阮舒还特意开了录音笔,回去之后再慢慢整理,免得有什么漏掉的内容。
采访到最后的时候阮舒仗着和叶灵珊熟了,就问了几个私密的问题:“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青梅竹马吗?”
“差不多吧!”叶灵珊喜滋滋的,十几岁的时候就认识他了,有十年了吧,勉强也算吧。
季南瑞忍不住呛声,什么青梅竹马,简直笑话,他比她大了八岁好不好?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不点!”
阮舒点了点头看着季南瑞道:“那就是青梅竹马啊!”
小不点的时候就认识了还不叫青梅竹马那什么叫青梅竹马?
季南瑞额上青筋跳了跳,这都什么鬼记者,要气死他了:“一个成年人和一个小不点孩子青梅竹马?”
阮舒看了看叶灵珊,好像女孩确实年纪要小些,想了一会道:“那就是养成!”
季南瑞:“……”
我特码要吐血了,想骂人。
叶灵珊倒是很认同:“对,是养成,不过是我养他!”
“咳咳!”阮舒咳了咳,什么叫她养他,难不成这位大叔不但脾气暴躁,劈腿,还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季南瑞忍不了了:“你养我?”“不是我养你是什么?你在美国的时候住的房子是不是我的,你家里的阿姨是不是我请的,还有你家里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我买的?不是我养你是什么?”叶灵珊想到这个就气的不行,那时候她才
多大啊,就为他操心那么多事。
她精米细面,好吃好喝好伺候着,一放学就陪着他,倒是养出个白眼狼来了,趁她不注意,转眼就和邢思思勾搭上了。
季南瑞哑口,他当年没有在美国买房,所以就在商业区租了套房子,那套房子是她的没错。
确切的说,这房子的房主被那时候还读初中的叶灵珊死缠烂打的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把房子高价卖给了她。
至于请阿姨,照顾他的中国阿姨,他是付了高出市场价的工资请的,因为阿姨的厨艺确实不错,他觉得很值。
可刚做了一个礼拜,突然辞职了,原来是这个臭丫头,花了三倍的钱把人搞到自己手里,然后又派过来照顾他。
他每个月付给阿姨的工资,那阿姨又打回了他的银行账号,他每个月进账的地方多了去,谁能注意那么多。
还有吃的,喝的,用的,这臭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配了一把家里的钥匙,从那之后就来去自如,她脸皮那么厚,他哪有本事赶走她。
“叶小姐,你为这段感情真的付出太多了,看来你是真的很爱季先生了?”阮舒还真的没见过这么痴情的女子。
不过,这位季先生就有点渣了,抛弃这么好的前女友,然后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了。
出车祸植物人半死不活的女朋友就和他分手了,然后前女友叶小姐又回到他身边不辞辛苦的悉心照顾,唤醒了他,这简直可以拍成一部电视剧了。
“那当然!”叶灵珊从来就不否定自己对季南瑞的爱。
季南瑞想说什么,唇瓣颤了颤,最终没有开口。
“那请问季先生,您当时为什么会放弃这么好的女朋友而选择别人呢?”
季南瑞始终沉默,他也在问自己,为什么会女朋友的人选从来就没有考虑过叶灵珊。
以前总觉得她是小屁孩一个,没把她当女人看过,但现在看来,这确实不是个理由,因为邢思思年龄比她还要小大半岁。
“大概太熟了吧!”季南瑞说出这个答案的时候自己也愣住了。
他当年去S市促成一次合作,而其中的一方就是叶灵珊的父亲,一来二去的,再加上他和叶灵修年纪差不多,后来成了朋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被小丫头缠上了。
那时候他的工作就在美国,叶灵珊吵着家里要去美国读书,叶家人宠她,也就由着她的性子胡来,在他工作的城市找了个华人学校。
刚到美国读书时,她在学校惹了事,被叫家长还是他去替她收拾的烂摊子。
后来这丫头就没消停过,三不五时的他就要被学校叫去莫名的挨一顿训。
这丫头没皮没脸的,屡教不改,后来他都懒得骂她了。
美国金融圈里都知道他有个不省心的‘养女’,他们还给他取了个外号叫全能教父。
“所以下不去手就找了别人?”阮舒这句话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叶灵珊目光倏的看向季南瑞,一脸想求证的饥渴模样。
季南瑞老脸一囧,这是什么话,这记者脑子没毛病吧?
他还没想好怎么回答,阮舒已经一副了然于胸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
叶灵珊表情也慢慢的转为害羞,小脑袋枕在季南瑞的肩膀上:“你早说是因为这样嘛,虽然我对我的容貌很满意,但为了你,我可以整容啊!”
“你疯了!”季南瑞简直不能接受,他已经是三十岁的老年人了,经不起她们俩这一波接一波的打击。再这样下去,昨晚的车祸没把他撞死,他要被这两个蠢货给吓出心脏病吓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你,我早就疯了!”叶灵珊小声嘀咕道。
她为他做的傻事还少吗,叶灵珊表情委屈兮兮的,可惜这个人眼瞎看不到。
她这么掏心掏肺的对他好,他偏自讨没趣的去邢思思那里讨没脸,结果老天都看不过去,撞个脑震荡让他好好清醒清醒。
季南瑞只顾着骂她,也没注意到两个人的动作有多亲密。
而阮舒觉得自己好像又发现了什么新奥秘,她觉得这篇后续报道整理完之后肯定会引来很多人关注的。
这样一来,她不但可以转正,说不定还能成为报社的资深记者,工资翻倍,再也不用担心妈妈催她嫁人了,简直太好了。
这两个人简直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是她的大恩人。
“两位的爱情故事真是曲折动人,让人感动,你们放心,我回去一定好好写,不会让你们失望的。”阮舒保证道。
“不行!”采访的内容就够丢脸的,还要登报?
想都不要想,他绝对不会同意。
“怎么不行,这是阮小姐的工作,难不成你让她白跑一趟!”叶灵珊自然是不介意的,最好,让整个青城的人都知道,季南瑞是她的人了。
当然,这都是她的个人想法。
“我说不行就不行,不然我会追究法律责任!”季南瑞威胁道。
“季南瑞,你有没有点同情心,还法律责任,你不让登报早说啊,浪费阮小姐一个上午,人家的时间不要钱啊!”叶灵珊据理力争。
阮舒也在腹诽,就是啊,她来的时候还买了水果呢,而且,能不能转正就看这次了,还是叶小姐通情达理。
“我付钱给她!”季南瑞完全是被叶灵珊弄昏头了,脱口就说出来了。
说完之后才意识到,他为什么要给她付钱,他又不是她老板,也不是他请她过来的。
一个小记者冒冒失失的打扰他休息,他没怪她就算了,干吗还要付钱给她?
真是疯了!
“付钱,哼,就你有钱,我没有吗?”她堂堂叶家大小姐,她就没有钱吗?
哼!
叶灵珊看向皱着小脸的阮舒道:“你放心,我也是当事人之一,我这边没关系,我同意。”
“真的?”阮舒惊喜完之后又摇了摇头:“可是不行啊,还有季先生呢!”
采访内容登报是要经所有当事人都同意的,季先生不同意不可以啊。
“这个啊,我想想……”叶灵珊想了会道:“那就只写我说的啊,他的部分就写保密,对,就写保密!”
“这样行吗?”她采访经验少,真没见过还能这样的。
“可以啊,反正他总共也没说几句话,不是说不行,就是我不同意,写保密正好,不影响的!”叶灵珊直接无视季南瑞气的涨红了的脸。
哼,他不让登报不就是不想被邢思思看到,她偏要。
他们俩在宿舍楼前秀恩爱的时候也没考虑到她的感受啊。
气死他。
以前处处顺着他也没落着好啊。
说不定气他一气就负负得正了呢。
“可是……”这位季先生看起来很不好惹,他还说要告她,万一事情闹大了,妈妈怕影响到大哥,肯定会让她辞职回家待在家里嫁人。
“你别担心,他敢告你试试,放心写吧!”叶灵珊朝阮舒眨眨眼。
季南瑞气的从沙发上起来,准备走人,可突然发现,不对呀,这是他的病房,他才是主人,走什么走,要走也是她们走。
季南瑞搞金融的,手里动辄几十亿,几百亿美金的交易,形象自然是稳重自持的,毕竟身价摆在那里,不重都不行。
可今天,完全就是一个中二病患者,他要抓狂了。
“叶小姐,你男朋友他……”阮舒表示还是很担心啊。
“没关系,车祸撞到了头,思维混乱,脑子还不太清楚,你尽管放心,这样,我们加个微信,有什么事方便联系!”叶灵珊这句话彻底打消阮舒的顾虑。
她点头如捣蒜:“好啊,好啊,叶小姐,你人真好!”
欢欢喜喜送走了阮舒,叶灵珊才一进病房,季南瑞就开始发脾气了:“叶灵珊,你还是三岁小孩吗,这种报道能乱写吗?”
他是金融家不是娱乐明星,爆出这种新闻对他的形象一点好处都没有。
“现在的新闻有几条是真的,我喜欢就好啊!”叶灵珊完全就是凭自己喜好做事的主,刚才已经给阮舒说了,等她整理完之后先发给她看看。
“胡闹!”什么叫她喜欢就好,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反正在你眼里我做什么都是胡闹,我无所谓了,胡闹就胡闹吧。”叶灵珊耸耸肩,干脆就干一票大的吧。
季南风把她骗来,又搞出这些,不就是想帮她一把。
她总不能辜负季家人的一番好意不是?
看来邢思思昨天到季家见父母很不顺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才去了一次就被季家讨厌成这样?
啧啧,厉害了!
“滚!”季南瑞要被她气死了。
“你让我滚就滚,你当你是谁,我只听我男朋友的话!”
言则,他要是做她男朋友的话,那她就滚,否则,不好意思,本小姐不答应。
“叶灵珊,这是我的病房!”
“我一会让护士姐姐加张床就是我们的病房了啊!”这很简单的事啊,医院病人那么多,他一个人独霸这么大一个病房,太没公德心了。
季南瑞手扶了扶额,摸到了头上缠着的纱布,这医院没法住了,他要出院,立刻出院。
叶灵珊看他往外走,忙扶住他的手臂:“你去哪?”
季南瑞白了她一眼:“我不告诉你!”
“我没脚吗,不会自己跟着啊!”总之,他想再甩开她是绝对没机会了。
她要吸取邢思思的经验教训,万一不留神,他再勾搭个美艳小护士什么的,她到哪哭去?
季南瑞顿住脚步,低头看着叶灵珊:“别跟着我了,我要出院!”
一字一顿的,像是从牙齿里挤出来似的。再在医院住下去,脑震荡治不好,他会被这臭丫头给气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院?呵呵!”叶灵珊心情舒畅的笑了笑:“我刚才去问你的主治医师了,他说像你这种情况,至少还要在医院观察个三四五六天的,我已经帮你续交了一个星期的医药费,你就安心住着吧!”
季南瑞气的说不出话了,好,很好,越来越长本事了,现在连医生都敢威胁了是吧。叶灵珊气死人不偿命:“季南瑞,你就放心吧,这几天我会在这里陪着你的,行李我已经让哥哥去打包送过来了,当然,如果你想念你的心上人了,我打个电话把她叫过来,但是她要是自己不想见你,我就
没办法了。”
季南瑞脚步趔趄了下,头更晕的厉害了,脑震荡都没她厉害!
叶灵珊很满意季南瑞现在的表现:“我就说你还不能出院吧,怎么就不听话呢,快回床上躺着吧!”
季南瑞:“……”
季南瑞几乎是被叶灵珊推到床前的,可要把他弄到床上去,她也没那个力气啊,还得他自己躺上去。
“要我陪你躺?”叶灵珊笑嘻嘻的道。
“你一个女孩子到底知不知道害羞?”季南瑞和别人说话从来不会这样不客气。
但叶灵珊不一样,从初中,高中,再到大学,她惹了多少事,他就处理了多少次,也骂了她多少次。
骂着骂着就习惯了,感觉自己真的像是她亲爹。
不然,美国的那些朋友也不会给他取个什么全能教父的绰号了。
“我害羞一点你就会喜欢我?”叶灵珊做出一副娇羞的样子看着季南瑞。
季南瑞被她噎的说不出话了:“叫你哥过来?”
“我一个人照顾你还不够,还要把我哥叫来,我们兄妹都卖给你得了!”叶灵珊现在就是他说一句,她怼一句,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一副气不死他就继续的架势。
“叶灵珊!”
“听到了!”
“让你哥过来!”
“做什么?”
“把你弄走!”
“你觉得他能?”
季南瑞放弃了,要是真能把她弄走,这丫头也不会缠着他这么多年了。
好吧,吵不过她,他睡觉还不成吗,睡觉!
火成这样的视频,季家当然不会不知道,第一个知道的当然是虽然怀孕但依旧关心时事的容颜了。
“天哪,老四什么时候被撞成植物人了,我们家居然都不知道,幸好被叶小姐唤醒了!”
容颜拿着手机就去找笙歌了,笙歌正在书房整理资料,看到容颜进来,停下了工作。
看完视频,笙歌就猜到这是谁的手笔了,季家消息最灵通的除了小哥没别人。
而且小哥一向看邢思思不顺眼,这种挑拨离间,顺带棒打鸳鸯的事,他做得出。
沈佳然也知道这事了,不过,她不关心什么唤醒不唤醒,她关心儿子的伤到底怎么样了。
好好的人开着车怎么就会出车祸呢,儿子是送邢思思才出事的,心里当然会有些怨愤。
好好的穿成那样,可真是不晦气,她好好的儿子就是被她丧的了。
当妈的自然是向着儿子的,她那么优秀的儿子有什么错,自然是被人拖累了。
季南风惹出这么大的风波,直播之后自然料定家里会知道,肯定要先回家安抚了。
沈佳然看季南风回来,忙道:“小五子,你回来太好了,快送妈去医院,你四哥出车祸了。”
“妈,你别担心了,没事,我刚从医院回来的,四哥没什么事,轻微脑震荡,观察两天就好,叶灵珊在那照顾着呢,你放心吧!”季南风扶沈佳然坐下。
“真没事?”沈佳然还是不太放心。
“我骗你干嘛,那可是我四哥,他要真有事我能拦着不让您去!”现在过去那就太热闹了。
沈佳然点头,这倒也是,有人照顾她就放心了,那个叶灵珊虽说咋咋呼呼的不成熟,但对南瑞倒是一门心思的好。
“那个邢思思呢?”沈佳然蹙眉。“这你可得说说四哥了,这点真不像我们季家男人,在人家姐妹两个之间摇摆不定,才刚追到人家邢思思,昨晚就把人甩了,刚才我问他,他说发现自己还是喜欢姐姐叶灵珊!”季南风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
谎。
“你说什么,姐妹?”沈佳然完美蒙了。
“就是姐妹,同父异母的亲姐妹,你说四哥坏不坏,居然还有这种喜欢姐妹花的癖好!”季南风习惯的给四哥上眼药。
“怎么说你四哥呢!”沈佳然忍不住嗔了季南风一眼。
南瑞那孩子,三十岁了感情才开窍,把喜欢错的人弄错了也很正常,只要及时归正就好,反正也没做出什么不可弥补的事来。
季南风趁机把邢思思和叶灵珊的关系告诉了母亲大人。
“原来是这样……”沈佳然本来对邢思思就没有多喜欢,这样就更不喜欢了。
没办法,作为正室就没有不讨厌小三的,连带着也会讨厌小三的孩子。
“那灵珊那孩子也挺可怜的!”小小年纪没了妈妈,就算家里人照顾的再好也弥补不了。
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个男人,那男人又是个不开窍的。
“谁说不是呢,所以妈,这几天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们了,好不容易患难见真情了,我们就别去当电灯泡了。”季南风先得把老妈劝住了才行。
就让叶灵珊这两天在医院好好照顾照顾四哥吧。
沈佳然觉得儿子说的也有道理:“也好,我让阿姨煲点汤,晚点送过去。”
“医院什么都有,您就别操心了,容颜堂姐要嫁给卿卿大哥这事你知道了吗,你和爸要不要一起去?”
“你和你大哥过去就行,我和你爸就不去了!”“我觉得还是去比较好,毕竟是姻亲,大嫂又怀着孩子,这也能看出我们家对大嫂娘家的重视啊,我们季家全家去,那绝对是给足容家面子,就当去散心了,你和爸总是闷在家里也不太好!”季南风的目的
当然就是把季家的人都拐出门去。
至于四哥和叶灵珊怎么闹腾,他们就眼不见为静了。
台子都为她搭好了,能不能拿下四哥,这次就看她自己的本事了。
嘿嘿。他是不是该去未来四嫂哪里领个大红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风早就订好了全家的机票,说服沈佳然之后的第二天,带着全家飞凤城去了。
当然,撞成脑震荡,在医院养病的季南瑞是不知道的。
墨云归和盛卿卿去机场接机,安排了顾家的别院让他们暂住,一切准备的很是周到。
季南起带着容颜回了容家,而季南风和笙歌一起去了顾家。
顾家老太太眼睛失明后经常眼睛痛,甚至一度要摘除眼体,后来笙歌用针灸和中药调节,老太太虽然视力无法恢复,可眼睛却再没有疼过,对笙歌很是感激。
知道她来了凤城,自然是要请到家里的,小哥当然要跟着,防火防盗防老婆的闺蜜,他可没忘,盛卿卿可是第一号和他抢老婆的危险人物。
对了,还有一条嫌疑,总想把她闺女拐走。
还让他闺女做婚礼花童,要不是笙歌同意了,他不敢拒绝,他才不会答应呢。
顾庭蕴的婚礼那么多宾客,他女儿长得漂亮,不知道又得被多少人惦记,唉,谁能明白一个日渐老去的慈父的心。
顾老太太虽然眼睛看不到小四月,但听她说话就知道是个好孩子,早就准备下了礼物。
笙歌看太贵重自然不肯收,盛卿卿却让她安心收下,这也是老太太和小四月之间的缘分。
小四月性子是属于自来熟那种,没一会功夫就在顾家混熟了,一口一个顾奶奶的喊着顾老太太,可把老太太高兴坏了。
就希望儿子赶紧婚礼办了,最好明年就能给她生个聪明可爱的孙子孙女,这样她也可以放心了。
如今庭蕴一日不结婚生子她一日不能瞑目。
吃饭的时候顾庭蕴很少插话,但并不会让人觉得他怠慢客人,墨云归一直都殷勤的给卿卿布菜。
顾家阿姨上菜的时候也是照顾到大家的口味,就比如,卿卿面前的菜就很有讲究。
心脏手术之后卿卿就开始对海鲜过敏,可她嘴馋想吃,所以,她面前的菜是绝对不会出现海鲜的。
开始吃饭没多久,阿姨又送来了汤,鸭梨北杏鹅肉汤,笙歌看了眼就知道是特意给卿卿准备的。
这汤步骤很复杂,且不说材料,光熬汤的时候就得人在边上看着,一刻也不得离开,要两个多小时。
天气炎热也会诱发哮喘,而且,顾大哥要结婚,卿卿跟着一起忙,身体要格外小心。
墨云归的目光在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像是不经意似的看了顾庭蕴一眼,他慢条斯理的吃着菜,没什么表情。
容蓉那天从顾家离开后就再也没出过门,她和顾庭蕴的婚期还有三天,可越是接近婚期她就越是心烦气躁。
一想到他喜欢的人是……她就觉得胸口堵堵的,很难受。
她明明知道顾翩翩什么都不知情,也不会成为她和顾庭蕴之间的阻碍。
甚至那天她在她房间看到的那个玩偶,翩翩以为她喜欢,第二天还特意送给了她。
对自己这个未来大嫂,翩翩是很用心,虽然不能说是讨好,但绝对是尊重的。
容蓉觉得自己很矛盾,她很介意,很难过,可偏偏又不忍心怪她,甚至,还怕她知道了这件事,影响她和顾家的关系。
毕竟,她不是真的顾翩翩,而是盛卿卿。
她的这些心事不能告诉任何人,谁也不能说,甚至这件事,她要自己一辈子烂在肚子里,就算是顾庭蕴面前都不能透露一个字。
容蓉大颗大颗的眼泪,一滴一滴默默的流了出来。
突然很想顾庭蕴,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
顾庭蕴书桌上的电话响起,看到“容蓉”两个字的时候,他伸手接了起来。
可是接通了之后那边却没有声音了,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声音。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那边并没有挂断,换了个姿势握着手机,目光深深的看着前面,语调不由自主的放软:“容蓉,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容蓉呆呆的攥着手机,听着里面熟悉而又温暖的声调,泪如雨下。
顾庭蕴对周围的人都很好,如沐春风,说话的声音也格外好听,他叫她名字的时候就好像她真的是他心上人一般。
她忍不住微微的抽泣了一下,下一秒,便迅速的抬起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很怕他听到。
“容蓉?”
顾庭蕴又叫了一声,并没有丝毫的不耐。
那天的事之后顾庭蕴也在反思自己,有些感情,有些东西,就该随着时间的流逝让它成为永远被掩埋的秘密。
翩翩,不对,是盛卿卿,她永远是自己的妹妹,而容蓉才是他的妻子,终将陪伴他一生的人。
容蓉调整了一下呼吸故作平静的说道:“我打错电话了。”
顾庭蕴蹙眉,打错电话了?
她想打给谁?
很拙劣的谎言。
只是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哭过……
“心情不好?”
“不是,”容蓉生怕被他察觉了:“婚礼马上到了,我有些紧张。”
电话的那一端沉默了一瞬:“婚礼不会有意外,你安心!”
“顾庭蕴……”容蓉想问他,后不后悔娶她。
可到底还是没问出口,舍不得,她舍不得打破这份平静。
“怎么了?”顾庭蕴放下手中的笔,耐心的很。
三天后就是婚礼,他也在努力适应以后的生活,给她应有的尊重。
“没什么,我挂了,你早些休息!”容蓉匆匆的挂了电话,手抚着扑通扑通直跳的胸口。
打了这个电话非但没有让她的心情好些,反倒是更迷茫了。
容蓉从楼上下来和容父碰个正着:“天都黑了,你要去哪?”
“……我有个朋友约我有点事。”容蓉不敢看父亲的眼睛,撒谎道。
“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你马上要和庭蕴结婚了,不要再生出事端来惹顾家不快!”容父不想婚事再出什么岔子。
“不会的,我很快回来!”容蓉迅速道,然后不顾父亲反对往外面走去。
容父看了看女儿的背影,蹙了蹙眉,但到底没再拦着。容蓉其实是有些烦,开着车子漫无目的,希望能让自己心情平静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庭蕴挂了那个电话之后觉得容蓉今晚有些怪怪的,再打她手机已经无人接听了。
容蓉出门的时候心烦意乱的并没有带手机,当然接不到顾庭蕴的电话。
顾庭蕴想了想,电话打到了容家,容家的阿姨接的,说小姐出去见朋友了,刚才容蓉和容父说话的时候她还在厨房,正好听到了。
容蓉典型的大家闺秀,平时并不爱交际,再加上这几年都在国外,所以朋友并不多,大晚上的出去见朋友就更不会了。
而且,她刚才那个电话,欲言又止,前言不搭后语,他总觉得她是有心事。
顾庭蕴挂了电话之后又打了个电话出去,两三分钟之后那边就有了回复,说查到了车牌位置。
那里是酒吧一条街,容蓉并不嗜酒,那种地方更是从来不去,看来是真的有心事。
顾庭蕴觉得还是他去一趟的好,拿了外套出门。
音乐震天,酒气扑鼻。
容蓉第一次来酒吧,其实她晚上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想过自己要去哪,开着车子绕着凤城走,看到这里一条街都霓虹闪烁,虽然已经十点多了可依旧热闹的很,就进来了。
她不爱喝酒,可看到调酒师的表演之后就想喝一杯尝尝。
喝了一杯之后,容蓉发现酒真的是个好东西啊,可以让人忘记烦恼。
“小姐,可不可以请你喝杯酒?”早在容蓉一进来就被他盯上了,他观察她这么久,确定她是一个人来的,而且,这样的喝法,明显是失联心情不好,这样的人是最容易得手的。
容蓉喝的有些晕晕乎乎,连眼前的这个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以为是调酒师问她话,下意识的迷迷糊糊的说了句:“好啊!”
男人一看奸计得逞,悄悄的把事先已经备好的药放进了酒杯里。
自然有人看见他下药,可是谁会去管呢?这人是酒吧里的常客,是个富二代,不知道用这种下流手段,欺负了多少女孩子,可是事后竟没有一个追究的。
女孩子在这里出了事,只能吃个哑巴亏,谁会对这事,四处张扬。
调酒师看了眼容蓉,想出声提醒,被男人警告了句少管闲事,他毕竟是个打工的,上有老下有小,找份稳定工作不容易。
调酒师赶紧低头,仿若无事,容蓉见有人端酒给她,举起酒杯便要喝下。
谁知刚送到嘴边,就被人一巴掌打到地上。
“你是谁?干嘛打翻我的酒。”容蓉已经开始口齿不清了,头发遮着半张脸,灯光昏暗,可依旧能看出本人的清秀。
“你是谁,敢坏老子好事?”男人一看好事被毁一个拳头就要砸过去。
顾庭蕴轻松握住他的拳头,稍一用力,男人便跌倒在地:“滚!”
男人虽然看不清顾庭蕴的面容,可看来人的气势就知道惹不起,尤其,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顾庭蕴俯身抱起趴在吧台上的容蓉,抬脚往外面走。
“你是谁,快放开我!”容蓉在顾庭蕴怀里胡乱的动着。
“我是谁?”顾庭蕴冷哼了一声,看来是真的醉的不轻,连他都不认得了。
“你放开我。”别说是顾庭蕴,只怕容父来了容蓉现在都未必认得。
“那我送你回家!这样的地方很危险,你这样的女孩子以后还是少来的好。”虽然明知道她喝醉了酒,但顾庭蕴还是开口劝道。
如果不是他觉得不妥赶来,后果不堪设想。
容蓉一听到回家两个字神情更加的歇斯底里:“我不要回家,男女授受不亲,你快放我下了。”
容蓉身子胡乱的挣扎着,喝了酒,借着酒劲,顾庭蕴本来就没抱她很紧,她一挣扎,差点掉下来。
“大半夜的不回家像是什么话。”顾庭蕴忍不住呵斥。
弯腰把她塞进车里,让前面的人开车,不过她一直乱动,顾庭蕴也不敢撒手,依旧抱着她。
容蓉听到这个陌生人居然敢训斥她,有些火了,他又不是她爹,也不是他丈夫,凭什么骂她。
“你敢骂我?”容蓉羞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顾庭蕴没说话,看来还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市长夫人,你还敢放肆!”容蓉打了个酒嗝,说后面话的时候有点拉长音。
前面开车的保镖听到市长夫人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庭蕴面容有些尴尬,轻咳了一声,用市长夫人威胁市长有用吗?
答案显然否定!
“你没听到我的话吗,还不松手!”
声音带着点哭腔,可是她的性子被禁锢了十几年,即便是发脾气都带着淑女惯有的矜持,更像是在撒娇。
顾庭蕴认识了她这么多年,倒是从未见过她这般娇憨的模样,唇瓣忍不住勾了勾。
如果容父看到自己精心教养的女儿这般样子只怕会气的一晚上都睡不好觉了。
“你自己坐好,我就松手!”顾庭蕴认真道。
“好!”像是达成了协议,容蓉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
顾庭蕴松手,容蓉果然自己坐好身子,刚开始还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过了一会,就不行了,开始歪在车壁上,不过安静的很。
虽然依旧没有认出他来,不过单从外表上看,已经不大看出是喝醉了。
连酒醉后都是这般的乖巧,人都说一个人的酒品怎样最能看出她的人品,连喝醉酒都这般矜持保守,容家确实很会教养女儿。
顾家需要这样的主母,不管从哪方面而言,容蓉都是最合适的妻子人选。
顾庭蕴并没有送容蓉回家,容父刻板守旧,只怕看到容蓉这样回去,少不了一顿训斥。
顾家的别院如今季家二老住着,顾庭蕴就带容蓉去了自己在市区的一个小公寓。
有时候工作的晚,他偶尔会住在这里,所以收拾的很干净。
“去嘉园小区!”顾庭蕴吩咐道。
他再去看容蓉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靠在那里睡着了,眼睛闭着,身子缩在那里,很是安静。从这里到嘉园小区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车程,顾庭蕴看了眼她缩在一起的身体,脱了自己的西装盖在她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直接开到了小区楼下,顾庭蕴看容蓉丝毫没有醒来迹象的,只能抱她下车。
车里的空间逼仄,顾庭蕴只能弯着身子,一只腿跪在车座上。
容蓉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有人动她,身子就在顾庭蕴怀里扭了下,挣扎着似乎是很不舒服的样子。
车里的空间本就小,顾庭蕴怕她摔了,身子跟着一动,头就撞到了车门上,咚的一声,撞的不轻。
身后的保镖紧张的不行,这要是市长撞出个好歹,他可担待不起。
忙上前要扶住顾庭蕴:“顾市长,我……”保镖说到我字停住了,这可是未来市长夫人,他抱成何体统。
顾庭蕴被重重的碰了下,头疼的厉害,可怀里还抱着个人,自然得忍着。
保镖看市长沉着脸,快一步的进去按了电梯按钮,进了电梯之后,容蓉醒了。
她睁大眼睛看了顾庭蕴半天才迷迷糊糊的问了句:“你是顾庭蕴?”
顾庭蕴没吭声,被撞到的地方应该起了个大包,很疼,不想说话。
容蓉看男人不理她,唇瓣嘟了嘟:“脾气这么拽又不理人,肯定是你!”
顾庭蕴:“……”
他脾气什么时候很拽了,出了名的平易近人好不好?
“还不承认,我都认出来了!”容蓉哼了一声,一副自己是火眼金睛的模样。
顾庭蕴:“……”
他从始至终就没有说自己不是顾庭蕴,从酒吧到这里,一个多小时她才认出他来,确实好‘眼力’!
“你到酒吧喝酒不怕被人认出来吗?”容蓉自以为很小声的贴近顾庭蕴耳朵道。
她在车上眯了会,至少认出他了,还知道担心他被认出来。
不过仍觉得自己还在酒吧,丝毫没意识到自己此刻被顾庭蕴抱着。
电梯叮的一声,容蓉看了眼开了的门,眼前也是突然变得更加明亮,慌忙的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用自己的身子遮住他的脸:“是不是有记者来了,放心,我都帮你挡住了!”
保镖:“……”
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匆匆出了电梯,然后拿钥匙开门。
顾庭蕴被容蓉抱着脖子,有点挡视线,不过她很轻,并不影响走路。
进了房间把容蓉直接抱到沙发上,容蓉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认同的点了点头:“也好,还是在包厢里喝安全些!”
顾庭蕴:“……”
本来以为能认出她是酒醒了一点,但现在看来,还是醉的不轻。
他的房子哪里看起来像是酒吧包厢了?
顾庭蕴烧了热水,又用矿泉水兑到常温才端给她。
容蓉很有礼貌的说了句谢谢才端起抿了一口,然后很认真的对顾庭蕴道:“这酒味道比刚才的淡了些。”
顾庭蕴已经无语了,白开水当然味道淡,她能喝出酒味也是见了鬼。
顾庭蕴一直不说话,容蓉懵懵的把杯子递到顾庭蕴面前:“其实还是不错的,不会醉,你要不要尝尝?”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期待,顾庭蕴也不想和一个喝醉酒的人计较,就着她递过来的水杯抿了一口。
“怎么样,是不错吧?”容蓉笑了笑。
顾庭蕴无奈点头,容蓉一口气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放,对着空气道:“再来一杯!”
然后偏头看着顾庭蕴:“你来酒吧是不是也是不开心?”
顾庭蕴黑线,他来酒吧不是有什么不开心,而是为了找她。
容蓉身子往前倾了倾,手握住空了的杯子往前推了推:“再来一杯,麻烦快一点!”
然后蹲在那里,执着的盯着杯子看着,顾庭蕴无奈,只得把盛水的大水杯拿了过来,又给她倒了一杯。
容蓉一口喝完,杯子放好又道:“我知道,你是不想娶我,因为你喜欢的人是……嗝……”
容蓉快速的捂住自己的嘴:“不能说,什么都不能说!”
顾庭蕴却因为容蓉这句说了一半的话神情变得紧张起来,看着她道:“你说什么?”
容蓉却是很认真的又重复一遍:“不能说!”
顾庭蕴心思缜密,向来做事快人一步,看容蓉此刻的模样立刻就想到了那天晚上的相册,看来……
房间里突然沉默了下来,容蓉不敢说话了,因为自己差点把那个秘密说漏嘴了,不能说,一定不能说。
“容蓉……”顾庭蕴开口叫她名字却被容蓉快速打断:“你别问,不能说就是不能说,这是庭蕴的秘密!”
顾庭蕴表情滞了下,看来她确实是知道了,不过,他居然试图和一个醉鬼沟通,也是醉了。
容蓉自斟自饮喝完了大玻璃杯里的水,肚子自然就不舒服了:“先生,卫生间在哪?”实在是憋不住了。
顾庭蕴扶额,得,又不认得他了。
他指了指方向,容蓉这才从沙发上起来,踩着高跟鞋,虽然步子不太稳,但还算是优雅。
因为顾庭蕴怕她摔倒要扶她的时候,她还很认真的说了句:“我自己可以。”
顾庭蕴自然是不好跟着去的,虽然认识很多年,但确实还没熟到上卫生间要跟着的地步。
顾庭蕴看着桌上的空杯子,还是收起来,不然,她要一直喝下去了。
这个公寓很小,两室两厅,其中一间做了书房,卧室就一间,顾庭蕴把卧室的床铺好让容蓉用,他在沙发上凑合一夜。
整理完出来之后发现容蓉还没有从卫生间出来。
走到门口,听到里面哗哗的水声,敲了敲门,里面也没有人应。
她喝醉了酒,意识不清,顾庭蕴还真怕她出事,只得推门进去。
容蓉站在玻璃门里,开了花洒,人就站在水下,看到顾庭蕴进来,招了招手:“庭蕴下雨了,快来这里躲一躲雨!”
“出来!”顾庭蕴站在外面,看着全身都湿透了的容蓉道。
容蓉摇头:“我不要,外面雨那么大,出去身上会淋湿的!”
顾庭蕴觉得头上被磕到的地方更疼了几分,只能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容蓉,我这里没下雨,快出来,听话!”容蓉看了看顾庭蕴,又抬头看了看上面:“不行,雨太大了,我出不去,鞋子会弄脏的,我还是在这里等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庭蕴看她不出来,只能自己进去,进去之后发现花洒里的水是冷的。
喝了酒,再这样淋冷水会生病的,马上就是婚期,不行,不能让她这样胡闹。
顾庭蕴也顾不得和她啰嗦,直接进去把人抱了出来。
容蓉浑身都湿透了,裙子是纱制的面料,如今都贴在身上,近乎透明,顾庭蕴能看出她里面内衣的轮廓。
顾庭蕴绝非故意要占她便宜,而是他总没办法把眼睛捂上或者丢着她不管。
等他找了浴巾和吹风机过来的时候发现人不见了。
他扫了眼,床上的被子鼓成一团,很明显,人钻在里面。
她身上全是湿的,头发也是,这样钻到被子里,估计床上都是水,总要把头发和衣服处理下。
顾庭蕴无奈的摇了摇头,伸手推了一下蒙着被子的容蓉:“快出来。”
容蓉下意识把被子攥的更紧了,僵硬着身子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不行,她不能出去,她淋了雨,全身乱糟糟的,样子一定难看死了,不能让顾庭蕴看到。
他本来就不喜欢她,看到她这样邋里邋遢的,一定更不喜欢了吧。
不知道刚才的雨有没有把他淋湿,那么大的雨,他干嘛非要让她出来呢。
“容蓉,出来!”顾庭蕴耐着性子又叫了一遍。
顾庭蕴年少沉稳,对所有人都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但谁都知道,这样的人其实最不好说话。
而且,他也算年少得志,平时做事妥帖,滴水不漏,以前但凡领导交代的事都处理的妥妥当当,但从来没有这样耐着性子去哄什么人。
就连翩翩,他只要一沉下脸,她就会乖乖听话,他也没有哄过。
“我不要!”容蓉整个身子钻在被子里,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
顾庭蕴又皱了皱眉,便伸出手去拽了拽被子,拽不动。
容蓉的身子用了些力气,把被子裹的更紧了。
顾庭蕴将手里的浴巾和吹风机扔到了大床一旁,伸出两只手去拎被子:“容蓉,出来!”
可容蓉是铁了心不让他看到自己的模样,手死死的拽着被子,把自己裹成了粽子。 顾庭蕴拽了两下,怕自己一用力,伤了她的手,也不敢用太大力气。
容蓉身子带着被子朝旁边滚了滚,她刚才趴的地方床单湿淋淋的一大片。
她头发很长,抱她进来的时候水滴的厉害,她这会把自己都包在里面,头发干不了,一直这么湿着可不行。
顾庭蕴站起身,立在床边,拎了被子一角,抖了抖,容蓉不放弃的死死地拽着被子,像是真的是和顾庭蕴卯上了进。
不过,她那点力气自然是不行,到了最后,还是被顾庭蕴从被子里抖了出来。
容蓉觉得自己全身湿了像只落汤鸡,很难接受这样的形象,坐在床上,背过身躯,还不忘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你别看我!”
顾庭蕴心道,不看她怎么帮她吹头发,她头发现在还滴着水呢,虽然他把空调关了,可房间里温度还是有些低。
再说,他又不是没见过她,用得着这样?
顾庭蕴吸了口气,声音低低的:“好,我不看你,你靠过来一点,我先给你吹头发!”
那边离插头太远,吹风机的线够不到那里,她不过来,他没办法帮她吹头发。
容蓉想了想,身子朝后慢慢挪着,不过,依旧是背对着顾庭蕴的姿势。
顾庭蕴只能用浴巾披在她身上,然后才开始帮她吹头发。
她头发很密的,但发质细软,自然的黑色,没有染过,看起来很健康。
大概是因为湿了,头发散发出淡淡的洗发水味道,并不浓烈,但很好闻。
头发吹起来有点慢,两个人都没说话,容蓉安安紧紧的抱着被子坐着,其实她私下里本就是个安静的人。
她头发长,头发吹了快二十分钟才彻底吹干,顾庭蕴看她依旧坐着不动,轻声叫她名字,发现没有反应,转过去看,这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坐着都能睡着也是厉害了,顾庭蕴无奈摇头,她撒完酒疯倒是睡了。
因为容蓉刚才钻被子里,把床上的床单被罩统统都弄湿了,完全没办法盖。
他只能先用被子把她裹着抱去了沙发,重新拿了被子枕头出来换了一套。
她身上的衣服是湿的,这样睡着自然不行,顾庭蕴想了想,还是叫她起来吧。
可叫了好几声,容蓉迷迷糊糊的推了推他:“妈,你别吵!”
顾庭蕴无奈,大半夜的他去哪找个女孩子帮她换,算了,只能自己上了。
他研究了半天她的裙子,发现是套头式的,不太好脱。
为了不让她身体大面积裸露,顾庭蕴想了个办法,把她整个人翻过去,让她趴在床上,然后才尽量不看她的将衣服脱去。
他这里没有女装,只能先找件他的衬衫帮她换上。
顾庭蕴做完这一切,累的一身的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也不知道是累的,还是紧张。
总算把她这边收拾好了,顾庭蕴松了口气,自己去浴室冲了个澡,找了干净的衣服换上。
容蓉这一觉睡的很沉,早上是被阳光叫醒的。
她习惯的伸了个懒腰,然后睁开眼睛,忽然发现不对。
她的房间不是这个样子的,容蓉脑子轰的一下,嚯的从床上起来,动作太急,差点从床上一头栽下去。
这是哪里?
容蓉也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男士衬衫。
内心被恐惧填满,她迅速捂住了自己嘴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
她昨晚,昨晚……
容蓉只记得昨晚去了酒吧喝酒,调酒师的酒很好喝,然后,然后……她好像看到了顾庭蕴。
不过,那应该是做梦,她经常梦到顾庭蕴,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她只穿了件男士衬衫,里面内衣什么都没有,房间很干净,明显是个男性的卧室。
容蓉不敢往下想了,她昨晚居然……
她没脸嫁给顾庭蕴了,后悔的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自己亲手把一切给毁了。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容蓉懵了片刻,然后警惕道:“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我!”男人的声音低沉,虽然只有两个字,但容蓉几乎立刻就听出外面的人是谁。
难道昨天晚上不是做梦,而是真的是他?
容蓉有些欣喜,转瞬又觉无地自容,她昨晚一定丢脸死了吧。
她突然有些无所适从起来,那他们昨晚有没有,有没有……
容蓉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换过了没错,但好像身体也没有什么不适。
那到底有没有啊?
心里有一丝期待又为自己这种心情感到羞耻。
容蓉还是有点常识的,走到床前,忐忑而快速的掀开了被子。
双人的大床,浅灰色的床单,干干净净,除了有一点点的褶皱之外,没有任何的痕迹。
容蓉沸腾的心一点点的熄了下去,拉着被子的手慢慢的松开,淡淡的落寞。
她没想过要做有违礼法的事,可是到底是有些失落的,他到底是不喜欢她。
“吃早餐了!”顾庭蕴站在门口等了半天,可里面却再也没了声音。
“哦!”容蓉声音透着些气馁,慢慢的朝门口移动着。
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容蓉穿着他的白色衬衫,有些过于宽大了,越发显得的她瘦小娇弱。
容蓉抬头看他,镜片有些反光,看不太清他眼底的神色,不过整体看起来,波澜不惊。
顾庭蕴缓缓的转身,容蓉跟在他身后,心情低落。
衬衫本来就只到她膝盖上方,往椅子上一坐就更短了,更何况,里面还没有穿内衣。
容蓉就算很清楚就算她穿成这样他也对她没兴趣,但到底自己难以接受,一只手不停的拉衬衫的衣角,想把衣服拉长些。
顾庭蕴假装什么都没看到的淡定起身,找了浴巾过来递给容蓉。
容蓉迅速接过把浴巾搭在自己腿上,这才觉得好些。
早餐是顾庭蕴下楼买的,豆浆,油条,还有包子,一碟小咸菜,一碟酸豆角,很简单。
他工作朝五晚九,对吃的并不甚在意,能填饱肚子即可。
“我的衣服……”容蓉问到一半没有再接着问下去,因为她已经看到了。
阳台上晾着她昨天穿的那条裙子,还有,内衣。
容蓉的脸蹭的一下红了,这房间里只有她和他两个,很明显,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他换的,而阳台上的衣服是他洗的。
“洗了!”顾庭蕴语气很淡,并没有多余的字眼,脸上的表情也很淡定。
容蓉却有些坐不住了,手里的油条很没形象的掉到了饭桌上,表情丰富而精彩。
毕竟猜想是他和他承认是他还是有些差别的。
他要是含糊其辞的话,至少她还能假装自己不知道。
顾庭蕴筷子夹了一口咸菜放在口里慢慢的嚼着。
难得看到容家大小姐露出这种表情,昨晚折腾了他大半夜,顾庭蕴从她的面容上找到了一丢丢‘报复’的快感。
“早餐不合口味吗?”顾庭蕴慢悠悠的抬头问道。
容蓉迅速摇头:“没有!”
容蓉从小就被教导喜怒勿行于色,就算是东西不合口味,她的教养也不会允许她表露出来。
“包子也不错,你尝尝!”红豆馅的包子,很多人排队买。
容蓉咬了咬唇瓣,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放到口中小小的咬了一口。
悄悄的看了顾庭蕴一眼,发现他在很认真的吃着早餐,似乎早餐很合他的口味。
容蓉却觉得有些难以下咽,不是不好吃,而是喉咙很紧,胸口很堵,有点吃不下。
最后勉强吃了一个包子,把碗里的豆浆喝完。
她要起身收碗筷的时候忘了腿上还搭着浴巾,起身的时候浴巾也跟着落到地上。
尴尬。
完全没办法当着顾庭蕴的面弯腰去捡。
容蓉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的脸都在这次丢光了。
“我,我……”容蓉闭了下眼,语无伦次。
“我来收拾,你的衣服……房间里有吹风机!”顾庭蕴说完端起碗筷转身,唇角几不可闻的勾了勾。
容蓉转身的时候差点勾翻了椅子,慌张的看了眼已经进厨房的顾庭蕴,才微微的松了口气。
她的裙子已经干了,内衣还有些潮,用吹风机吹一下应该很快会干。
容蓉抱着衣服几乎是逃回了房间,她的裙子是素色,内衣也是素色,烟灰色的刺绣内衣,很保守的款式。
女孩子的内衣就算是在同性人面前暴露也是会害羞的,更何况是,更何况是……
容蓉的心也跟着轰隆隆的吹风机声七上八下的。
换上了自己的衣服之后容蓉才觉得找回了点自信,不过走出来的时候到底还是有些底气不足。
天青色的长裙,黑色的长直发,那个端庄的容家大小姐又回来了。
顾庭蕴真的是很难把容蓉的形象和昨晚那个站在蓬蓬头下躲雨的那个她联系起来。
不过,不管是清醒时的容大小姐,还是喝醉的容蓉都克己谨慎,本性使然也。
“昨晚麻烦你了!”容蓉提起昨晚还是羞耻的,第一次酒吧买醉就被顾庭蕴抓到。
她没有去问昨晚的事但一定很荒唐。
“我们会是夫妻,以后总要相互扶持,不必客气!”顾庭蕴想到昨晚她说了一半的话,这句相互扶持自然也是说他们夫妻是一体。
以后她的一言一行代表着他,而他也会承担夫妻间的一切责任。
容蓉不记得昨晚的事,可顾庭蕴这句话却不由得让她往深里想,她昨晚是不是说了什么?
有没有?
容蓉眼神闪过明显的恐慌,顾庭蕴清晰的捕捉到了。
“我昨晚打了电话到容家说你住在朋友家,第二天会送你回去!”顾庭蕴又道。
朋友有时候是个很暧昧的词,什么样的朋友关系好到要住对方家里,而且,他还会送她回去。
这样的话所有人听了都会认为昨晚他们在一起,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
顾庭蕴微微低头看着容蓉,她脸上的表情也渐渐恢复了平静,无波无澜。
“会不会耽误你上班?”容蓉问道,他送她回去也好,这样爸和妈就不会追问她昨天到底去了哪里。虽然可能会怪她一个女孩子不矜持,但马上要婚期,应该也不会骂她太狠,和未婚夫婚前厮混总比在酒吧醉酒要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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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
省政府什么时候和她家顺路?
她确定容家没有搬家。
不过,他既然这样说,她也不好说什么。
容蓉脚上踩着高跟鞋也只到他肩膀上一点,顾庭蕴刻意放慢了步子,到楼下的时候司机已经在等着了。
果然,容家父母看是顾庭蕴亲自送容蓉回来,没有说什么,留着顾庭蕴说了几句话,知道他还要忙,便让他走了。
容母进了容蓉房间,有些话做父亲的不好问,当妈的肯定还是要问的。
“容蓉,昨晚……”
“昨晚太晚了,我就没回家,我们什么都没有,妈别担心!”容蓉这话并不算是撒谎,其实蓉母要问的,容蓉都回答了。
容母点了点头:“这就好,女孩子要自重点,千万别学那些没规矩的人家。”
“妈放心,女儿知道。”容蓉点头。
“后天就是婚礼,怎么庭蕴还没请假吗?”到底是婚姻大事,哪里有新郎官婚礼前还在上班的。
“婚礼的事有人操持也不用他亲自去做,再说,他的工作关乎凤城多少人的生计,你也是知道的。”并不是自家公司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
容蓉字里行间护着顾庭蕴,容母笑了笑:“还没结婚的就这么护着他,果真是女生外向。”
容蓉在外端着架子,在母亲面前自然有小儿女情态的时候,不好意思的嗔了句:“妈!”
“好了,不说你了,你整理你的东西吧,我去忙了!”容家嫁女,家里这几天也一直有亲戚拜访,家里也忙的很。
容母离开后容蓉一个人在房间里坐着,可是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昨晚她是如何从酒吧离开,又如何到了顾庭蕴的小公寓。
顾庭蕴昨晚从家里离开顾家人并不知道,早上没见到他下楼吃早餐,也没见司机过来接,老太太让人去房间叫才发现人不在房间。
房间里整整齐齐的,像是一夜没回来。
不过顾庭蕴向来不是让人操心的个性,老太太便说了句:“兴许是有什么事,先走了,好了,不必管他了。”
顾庭蕴今天很忙,因为要把手头上的工作都处理了,后天就要当新郎了,明天再上班的话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他安排了半个月的婚假,如果容蓉有喜欢的地方,那就去个不太远的地方旅行一趟也好,这就看她的安排,顾庭蕴对这些并不在意。
但不在意是一回事,空不空出时间就是他的态度了。
婚姻大事,他没有半点亵渎的意思。
墨云归因为最近一直在凤城,所以就在盛卿卿的房间辟出了一张桌子暂时让他处理工作。
整整一个下午墨云归都坐在桌前,一动没动,他处理工作的时候向来专注,盛卿卿也不去打扰他。
直到她看电影迷迷糊糊的睡一觉醒来发现他还坐在那里,她踩着拖鞋走过去:“你怎么了,坐了一下午,工作不顺吗?”
墨云归拉过她让她坐在自己怀里:“没事,已经处理了。”
盛卿卿哦了一声,反正他工作上的事她也帮不上忙,不打扰他工作已经是帮忙了,她今天下午做的很好。
没过多久阿姨来敲门让下楼吃晚餐,盛卿卿随意的笑道:“应该是大哥回来了,他今天倒是早。”
“大哥回来,你很开心?”墨云归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明明是很随意的语气,可眼神却带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
“开心啊,我们家一向等大哥回来才晚餐,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是特殊情况,顾庭蕴打电话说不回来吃饭,一般家里都会等。
毕竟,顾庭蕴可是顾家的主心骨,家主的地位无可动摇。
“你是盛卿卿!”墨云归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可是顾翩翩的心脏在这里,我叫他一声大哥也是应该!”盛卿卿手捂在胸口处,在这个家里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亲情,她很依恋这种感觉。
墨云归的眸子暗了暗,没说什么,却是低头又吻住她的唇瓣,直到盛卿卿有些窒息,伸手推他,他这才放开。
“你疯了,等下要吃饭!”被人看到她唇瓣是肿的,那多丢脸。
墨云归伸手摸了摸她微肿的唇瓣,满意道:“好了,下楼吃饭。”
顾庭蕴看着两个人手牵手的下来,目光从盛卿卿唇瓣的红肿上迅速的收回视线,面色正常。
盛卿卿带着笑,没心没肺调侃:“大哥明天不会再上班了吧?”
顾庭蕴轻咳了一下,沉下脸道:“胡闹!”
顾老太太最喜欢看他们兄友妹恭的和乐场面,笑着道:“你大哥明天要是再去上班,我老太太真要去他上班的地方亲自给儿子请婚假了。”
餐桌上气氛很好,毕竟顾家马上要办喜事,所有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墨云归并没有在顾庭蕴脸上看出任何的异样,把心事藏的这么滴水不漏,连他都自问难以做到。
如果把他当大哥,他无疑是世上最好的大哥,可若把他当情敌,他也是最可怕的对手。
以后他们的关系是顾庭蕴的一念之间,也是他的一念之间。
如今四个人里,只怕不知情的只有卿卿了吧。
他现在只愿她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下去。
餐桌上偶尔两个男人的视线对到一起,也没有暗潮汹涌,反倒是有种心知肚明的默契。
晚餐过后,盛卿卿去了老太太房间,伺候她吃完药,又聊了会天才回自己房间。
她下午睡的久了,并不是很想睡,就靠在沙发上拿着iPad看下午没看完的电影。
电影快看完的时候才看到墨云归回来,抬头瞥了他一眼:“去哪了?”
“大哥的朋友送来了一副字,去看了眼!”顾家是书香门第,所以顾庭蕴有不少书画界的朋友,而且还都是大咖级别。
顾庭蕴马上结婚,这几天已经收到好几副了,还有一个最近很火的青年国画家,画作据说被炒到七位数了。盛卿卿当时还调侃,大哥可以提前退休,收的这些字画等过些年拿去拍卖,能够下半辈子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卿卿一部电影看完,起身去浴室洗澡,先放水,然后才开始慢慢的脱衣服,她想泡个澡,可以让睡眠更好些。
浴室的门忽然的被打开,并不大的浴室已经布满了雾气,氤氲中盛卿卿也是凭着熟悉度感觉是墨云归。
毕竟,这是她卧室,又是浴室,不是谁都能进的,就是大哥平日也不进她房间,除了墨云归能这样来去自如,没别人。
盛卿卿还没来得及说话,墨云归就直接进浴缸里了,衣服都没有脱,比池中热水还要炙热的吻吻住了唇。
盛卿卿被他这样野蛮的方式惊到了,着家伙中了什么邪,他以前虽然挺色,但也没这么猴急。
好不容易,盛卿卿有了喘气的机会,手抵着他的肩膀抗拒着,躲着他的吻:“你再这样,我没力气洗澡了。”
墨云归一手抱着她,一手脱着自己的衣服,将她的身子往自己怀里拉,让她被迫承受他的亲吻,辗转到她耳后,模糊的道:“没关系,我帮你洗。”
“墨云归……”盛卿卿刚直起一点身子又被他按了回去。
浴缸里的水越来越满,随着墨云归的动作哗哗的朝外溢,好好的一场泡澡变成了两个人的鸳鸯戏水。
盛卿卿到最后连站都站不稳了,被墨云归抱着出去的。
本来以为下午睡的时间久了,晚上会失眠,所以才泡澡,现在,完全不用担心了,躺到床上眼睛都睁不开。
还算墨云归有点良心,售后还不错,帮她吹了头发,身上也涂了乳液。
盛卿卿偎在男人的怀里很快就睡着了,月光皎洁,透过窗帘的银色月光铺了满地。
墨云归坐起来,半倚在床头,左手仍然虚搂着身侧的女人,然后伸手摸到了刚才放在这儿的火机和烟。
盛卿卿不喜欢他抽烟,所以,他很长一段时间已经不抽了,可这两天又抽上了。
烟头在没开灯的房间里明明灭灭,墨云归坐在那想着顾庭蕴的那些话。
顾庭蕴说,从翩翩遇到他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有恢复记忆的一天。
她重新爱上他不过是早一天迟一天的事。
既然迟早都要爱上,他宁愿她早一点爱上,至少会少些曲折。
顾庭蕴还说,他是她的大哥,一天做了她大哥,那这辈子都是,不会改变。
他说,他想知道的秘密是他费尽心思想掩埋的秘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但未必愿意拿出与人分享。
既然他知道了,就让秘密腐烂在他肚子里,化为灰烬,他也一样。
墨云归很庆幸他更早认识卿卿,而他的优势也只在于此。
卿卿对这个大哥有明显的依赖和信任,没有任何理由的信任,那种信任甚至超过了夫妻。
墨云归很怕这种感觉,顾庭蕴的这种深藏又压抑的感情,让他有种随时会失去卿卿的感觉。
所以,他越发的想抓牢她。
刚才才会情绪有点失控,不过,还好,马上就是婚礼,等婚礼完了就可以离开凤城。
而顾庭蕴,但愿容蓉可以温暖他的心,一辈子如果如此这般压抑而活,一定也是痛苦的吧。
所以,尽管他嫉妒卿卿对他无条件的依赖,可却做不到排斥他这个人。
容蓉这两天已经不出门了,马上要做新娘子是不适合再抛头露面了。
容颜是最清楚她当年的出国原因的,年轻的时候谁没点傲气,容蓉当然也有。
她以为从此离去,一别两宽,各自珍重,却发现,依旧是放不下。
所以,她回国了。
回国不久顾老太太就遣了人过来说亲,两家大人一拍即合。
比之几年前,这次占尽了天时地利,如果也能占据他的心,她的人生就完美了。
只是,他的心岂会是那么容易她说占就能占的。
不过,她相信,人是有温度的,人的心也是有温度的,她总有温暖她的那一天。
虽然有些难,但总好过隔着千山万水看他的照片。
两天后容蓉和顾庭蕴的婚礼。
顾庭蕴起的很早,比起新娘繁琐的礼服和化妆步骤,新郎确实要简单多了。
不过还是有专业的发型师简单的做了个发型,高订的黑色新郎礼服衬的他身姿挺拔,帅出天际。
“哥,你今天太帅了,容蓉姐看到要晕倒了!”盛卿卿不吝赞美。
顾庭蕴一贯的严肃,就算是今天也不忘教训妹妹:“女孩要矜持些!”
“像容蓉姐那样吗?”盛卿卿打趣。
顾庭蕴看了盛卿卿一眼:“你知道就好!”
顾庭蕴要去接亲,自然要早点,婚礼并不是在顾家举办,所以,他要早些出发。
盛卿卿等会和顾老太太一起,直接去婚礼的举办地点。
盛卿卿不是今天的主角,但她是男方亲眷等下要照顾客人,衣服还是要穿正式一点的。
送走了接新娘的车队,她直接回了房间,准备换礼服。
她选的是件星空蓝的纱质花朵长裙,抹胸款的,长长的裙子曳至地面,覆盖住了细白的脚踝。
衬得她肤色更白了些,整个人落出一种剔透干净的仙气。
透过镜子看到墨云归进来了,在他面前转了个圈圈:“怎么样,好看吗?”
盛卿卿爱美,可平时也很少穿的这样正式,今天的妆也化的好,美貌自然是又提升了一个度。
卿卿见他只盯着她看不说话:“不好看吗?”
墨云归笑道:“大哥今天结婚,你穿成这样是想踢馆吗?”
踢馆,有这么严重吗?
卿卿仰头朝墨云归眨了眨眼:“你是怕我太漂亮抢了新娘风头还是不想让人看到我这么漂亮呢?”
墨云归:“……”
那还用问,当然是后者。
卿卿单手掐着自己的腰,摆了个模特的动作,另一只手撩了下头发:“老公,你说,我穿这条裙子是不是会比今天的女人都漂亮?”
墨云归:“……”
当然他老婆最漂亮。
卿卿其实很清楚自己漂亮,但真要说的像里写的那种天上有地下无的也是太夸张了。
漂亮的女孩多了,各花入各眼,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墨云归也未必就没见过比她更漂亮的女人,但每次看到他这样一幅生怕别人把她拐跑的模样就觉得很好玩,忍不住想撩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云归面上倒是一派温淡自如,黑色的碎短发下的眸色却是渐渐转深,手指刮了刮她柔软的脸:“盛卿卿,你想玩火,我陪你?”
盛卿卿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马上要出门了,你能拿我怎样?”
他每次都要很久,房间随时都会有人进来,这可不是他的地盘,他倒是敢动她试试?
“你要不要试试,看到时候谁没出息的哭着求饶!”墨云归手轻轻的捏着她的小脸。
盛卿卿本就是一时起了恶作剧之心,撩他好玩,这会看他一副随时开干的架势,自然是怕了。
眯着眼睛看着墨云归英俊的下颌,凑上去亲了他下巴一口,软着嗓子道:“你不喜欢,那我再去换件就是,只是人漂亮,穿什么都美,出个门可真是麻烦。”
盛卿卿故作无奈的皱了皱鼻子:“反正我也不想怎么惹人注意,倒是你,千万别给我惹麻烦,不然要你好看。”
盛卿卿转身前拽着墨云归的领带,直到领带尾端才慢慢的松开,朝他眨了眨眼,才进了衣帽间。
墨云归勾唇笑了笑,小妖精,有本事别跑。
她换下了那条高订的星空蓝裙子,换了条中规中矩的礼服,不出挑,也不会出错。
顾老太太一向深居简出,可今天是儿子大喜的日子当然要出席的。
老太太今天穿的也很正式,暗红色的唐装衣裙,头发盘成了一个发髻,插了一根碧绿通透的发簪,低调又富贵。
盛卿卿和墨云归一左一右的扶着老太太,一起坐车前去婚礼的举办酒店。
婚礼时间虽然紧促了些,但准备的却是妥妥当当。
这家婚礼策划公司全国都是非常有名的,顾家又舍得砸钱,自然是面面俱到。
容蓉昨天晚上一直到后半夜才睡着,天才刚亮就被叫醒,洗澡,换衣服,化妆,一通下来也差不多快十点了。
因为容颜已经结婚而且还怀着身孕,自然是不能做她今天婚礼的伴娘了。
不过,容颜今天还是早早的就过来陪着她,知道她紧张一直在说话逗她开心。
容蓉是真的很紧张,自从她知道了那件事之后就越是怕顾庭蕴会反悔。
毕竟,之前她一直认为顾庭蕴不是不喜欢她,而是眼中只有工作,他谁都不喜欢。
可很显然,她错了。
他有喜欢的人,只是无法在一起。
时钟上的时间滴滴答答的走着,时针渐渐的走向十,容蓉的心更紧张了,不时地朝门口的方向看去。
直到鞭炮和礼乐声响越来越近,容颜激动道:“姐,姐夫来了,来了!”
容蓉明显松口气的模样,眼圈微微的红,只是,房间里的人这会都想着等下怎么作弄新郎,倒是没人注意到她这个新娘子的表情了。
顾庭蕴自然是被刁难了一番的,不过,他今天的伴郎团可都不是吃素的,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接到了新娘子。
顾庭蕴一身黑色的新郎礼服,儒雅中透着上位者才有的精贵之气。
他的容貌再加上市长的身份,不知道倾倒了多少少女的心。
这里的习俗,新娘子在举行婚礼前,脚是不能落地走路的,全程都要新郎抱着。
顾庭蕴俯身抱起容颜,房间里一阵的喝彩,小孩子追着在后面道:“新郎官抱新娘子喽,新郎官抱新娘子喽……”
容蓉心一直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直到车子停下都没有感觉到。
新郎下车后,单膝跪地,伸手等了半天都不见容蓉伸出手来。
季南风最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搞事:“新娘子不会悔婚了吧?”
等着看新娘子下车的一圈人一阵的哄笑,气氛立刻就热闹起来,一直失神的容蓉也回过神来,看到大家都在笑,脸蹭的红了。
顾庭蕴看到伸出手来的容蓉,身子才能靠前抱她下车,走过季南风身边时不经意的瞪了季南风一眼,这臭小子怎么越来越讨厌了呢。
季南风可没这个自觉,嬉皮笑脸的道:“顾市长,恭喜,恭喜,抱得美人归了。”
笙歌看顾庭蕴抱着新娘子走了才嗔他一眼:“你乱说什么,今天可是顾大哥婚礼,你别调皮。”
“这你就不懂了,婚礼就是要热闹,你看这些宾客,都是上班上傻了,都顾忌着他的身份,太拘束了,我这是活跃气氛。”季南风搂着笙歌的腰,想着等下婚礼的时候要怎么捉弄这两个人才好。
笙歌想了想,好像是这么个意思,来参加婚礼的多是他的同事,顾大哥身居高位,宾客自然是不敢像一般婚礼上那么闹腾的。
可婚礼上若是太安静了,就没了乐趣,也没那么难忘了。
新郎接到新娘子的时间不早不晚,正是良辰吉时。婚礼仪式开始,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刻,容蓉挽着爸爸的手臂走上鲜红的地毯。抹胸式的白色婚纱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细腰,锁骨精致,脖颈和肩膀的线条很是优美,黑色的长直发做了微卷造型,典雅
中透着妩媚。
容父牵着容蓉的手,将她带到顾庭蕴的面前。彼此交换的那刻,容父动作怔了怔,抓着女儿的手充满着不舍,最终郑重其事将女儿的手,放进顾庭蕴的掌心。
“庭蕴,我把容蓉交给你了。”容父低声开口。
虽然说这门婚事他很满意,但做别人家的媳妇哪里有在家做姑娘时轻松。
容家到底还是把女儿推向了联姻这条路啊。
顾庭蕴握住了容蓉的手,点了点头:“爸放心。”
繁复的婚姻誓词说完后,主持人宣布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顾庭蕴牵过容蓉的无名指,郑重其事的将那枚闪亮的结婚钻戒,套进她的手中。
容蓉看着低头给她戴戒指的顾庭蕴,心里感触颇多,从喜欢上他到嫁给他,她花了十多年的时间。
这个中滋味只有她自己清楚,容蓉的目光扫了眼台下坐的众人,顾翩翩靠在墨云归的肩上,一脸幸福,看到她的目光看向她时,招了招手,调皮的比了个心。
容蓉朝着她笑了笑,收回视线,看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不管别人怎么看待这段感情,对她而言,她总是幸运的,嫁给了从少女时期就喜欢的男人。这是她的梦想,她实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一个!亲一个!”
两个人按仪式交换完戒指,台下有人高声起哄,季南风第一个喊,也是喊的最起劲的。
婚礼上不热闹怎么行,季南风就觉得这些人都太顾及顾庭蕴的身份,放不开。
毕竟,未来几年内的升迁可都是他这个大领导决定的,不过,他可不怕,市长再大,也管不到他那里。
嘿嘿。
既然来了就得好好玩玩啊,顾市长可是帮过他大忙的,他可不能让他的婚礼弄得跟七八十年代老一辈结婚似的。
下面喊亲一个的人越来越多,容蓉当然害羞,大庭广众之下的,她悄悄去看顾庭蕴。
顾庭蕴伸手圈住她的腰,俯身,唇瓣轻轻的贴上容蓉的唇,他的手当着她的半边脸,但从角度上看,两个人是在接吻。
下面的笑声,叫好声,掌声响作一团。
结婚仪式后,是喜宴,这是传统风俗,容蓉换了套喜庆的红色旗袍,虽然是保守的款式,但容蓉身材娇小,衬的更加楚楚动人。
前两桌都是双方的家眷,大家还算照顾着,敬酒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喝。
到季南风那一桌,季南风自然是不会放过他的:“顾大哥,嫂子!咱们今天这酒换个敬法吧。”
“怎么换?”顾庭蕴被他闹的也没脾气了。
季南风神采飞扬:“新郎新娘自然是要喝交杯酒,、敬酒自然也要是交杯酒才行,不能像刚才那样敬。”
婚礼上亲朋好友变着法子折腾新娘新郎都是应该的事情,不过,季南风图的是热闹,并没有想什么恶俗的招。
桌子上的人都跟着起哄了:“对,要喝交杯酒,不然,新郎抱着新娘转一圈再敬酒也行。”
顾庭蕴最后和容蓉喝了交杯酒,两个人都是斯文人,都稍微有些脸红耳赤的,季南风奸笑着放他们去敬下一桌。
容蓉看到蓝康的时候愣了下,怎么是他?
不过,并没有让自己的表情停留太久,很快便恢复的平静。
“刚才那位蓝先生是你朋友?”容蓉敬完酒离开的时候出声问道。
“嗯,你认识他?”
容蓉犹豫了一瞬,点了点头:“嗯,见过一次!”
确实算是见过,不过有些不太愉快,容蓉不想说,还好,顾庭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两个人去了下桌敬酒。
蓝康表情有些复杂,他这桌的朋友都是顾庭蕴私交不错的,平时也来往不少,对蓝康自然也是熟悉的。
看蓝康意兴阑珊的模样便问道:“怎么了,心事重重的?”
另一个笑着打趣道:“三十好几的人了,看人家结婚能不羡慕吗?”
蓝康笑了笑没说什么,眼神却朝容蓉方向看去,羡慕,当然羡慕啊。
婚宴之后,宾客散尽,顾家人也都回到了顾家。
容蓉到底是新娘子,纵然顾家她来过很多次,但任何一次都没有像今天这般强烈。
这里以后就是她的家了。
房间到处都贴了囍字,一团喜气,洗完澡之后,坐在铺着大红色床单的床上,心里忍不住的紧张,又期待。
她等了许久,终于听到脚步声,容蓉的身子坐的笔直,手指也紧紧的攥在一起。
推门声响,心跳飞快。
顾庭蕴进来,他在婚宴上喝了不少酒,不过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步子沉稳。
虽然人还是那个人,可身份已经不一样,他是她的丈夫了。
如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真真正正的二人独处,不像白天,周围都是人。
相比容蓉的紧张,他很淡定,像是老夫老妻多年一般的说了句:“我先去洗澡。”
容蓉定了定神,从床边站了起来,轻轻来到他的身后,鼓起勇气,接过他手里脱下的外套,低声道:“我来帮你。”
顾庭蕴并没有拒绝,里面穿的是衬衫,扣子比较多,脱起来就没那么好脱。
容蓉低着头帮他解着扣子,他索性就站在那里,低着头,能看到她优美的脖颈。
扣子解完之后,容蓉并没有去脱他的衣服,而是转身:“我先去放水。”
顾庭蕴却拉住了她:“你先去歇着,我自己来就好。”
容蓉也不再坚持,把浴巾递给他,没一会,里面传出哗哗的水声。
他应该洗的是淋浴,没有泡澡,怪不得不用她放水。
他洗澡的速度很快,十多分钟就洗好了,因为头发并不长,所以,擦了几下就快干了,并不用吹。
他没有戴眼镜,这么多年,她第一次见他不戴眼镜的样子,像是去掉了隔膜,拉近了距离。
男人比较起女人来就简单多了,洗澡后也不用怎么护肤,随便擦了点乳液就好了。
他上床的时候把手里的眼镜放在靠近自己的那边床头柜上。
可能是心理作用,容蓉觉得不戴眼镜的顾庭蕴做事有点萌萌哒,很慢,而且很不顺手的样子。
上床之后两个人都尴尬了一瞬,坐在床上沉默了足足有三五分钟的时间。
顾庭蕴的表情有点类似于含蓄和害羞之间,到了最后,看也没看容蓉的含含糊糊道了一句:“不早了,我们早些休息。”
按说,早些休息的暗含之意该是那样,可顾庭蕴说完自己躺了下去,红色的百子千孙被遮到胸口位置,他两条手臂还露在外面,表情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
容蓉看他躺下,轻轻“嗯”了一声,这种事本来就是男生主动,她总不好扑上去。
其实,那天晚上在他的小公寓里一夜之后,什么都没发生,她就想过这个问题。
他们的洞房之夜可能不会发生什么,她不着急,嫁都嫁了,有些事总要水到渠成。
容蓉脱掉了里面吊带罩着的衣服,然后躺下。
她睡觉很乖巧,不怎么乱翻,一般睡前是什么姿势,醒来还是什么姿势。
躺下后,她头微微的朝顾庭蕴一边侧了侧,他一直闭着眼睛,呼吸均匀,连睫毛都没动一下,像是睡着了。白天敬酒的时候酒里面兑了白水,但到底还是有酒的,他又替她喝了不少,刚才看他眼神,确实不若平时那般清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庭蕴下午在酒店送走了宾客,回到顾家后,又安排人送走了顾家的亲戚,晚饭只喝了点粥,她回房间后,他又安排了所有的事,这才回房间。
容蓉也跟着闭上眼睛,可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都是他的那张脸,气息也不像他那般沉稳。
她慢慢睁开眼睛,身子微微的朝他身边靠了靠,很小很小的距离。
顾庭蕴依旧闭着眼睛,一动没动,容蓉想起婚礼前夜母亲的叮嘱,又微微的朝他旁边挪动了几分。
再三犹豫之后,容蓉终于鼓足勇气,慢慢地朝他靠了些过去,伸出柔软的胳膊,悄悄地攀上了他的腰身。
顾庭蕴的睫尖微微一动,身子微微的抖了下,容蓉便知他还醒着,有些不敢看他。
“庭蕴……”
容蓉小声的叫他的名字,声如蚊哼,睫毛微颤,头轻轻贴在了他的一侧肩膀之上。
顾庭蕴没有将她推开,片刻后,道:“今天忙了一天,你也累了,改天吧。”
顾庭蕴的语调平静,容蓉一怔,身子便僵停了,慢慢睁开眼睛,抬起脸,微微偏脸过来,两人目光遇在了枕畔。
他的双眸漆黑,眸光淡淡,虽不说是厌烦,可也见不到半点的柔情。
眼神平静的就如同她不是个女子,而只是个摆设一般,容蓉脸上的红晕一点点的褪去,那只放在他腰腹的胳膊,也慢慢地缩了回来。
“我知道了……是我要的太多,我不该这样的……”嫁了他已经是她的心愿,如今心愿达成,他明知他的心意,还这样试图……确实是她的错。
容蓉不敢再望他了,垂下眼眸,嗫嚅着道,但心里难免还是心酸。
“容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嫁了我便是我的妻子,夫妻之礼实属应该,只是今日你我皆是疲累之身,我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还望容蓉见谅。”
如果说,刚才顾庭蕴的话容蓉还只是感到无地自容的话,现在听到他这样的解释,无地自容已经远远无法表达她此刻的心情了。
心有余而力不足?
好一个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知道他不喜欢她,反正两人皆是心知肚明,他倒不如再直接些。
容蓉抬起眼睛,再次看向他,顾庭蕴已经闭上了眼睛,神色平静,仿佛再次睡了过去。
她知道,他不是想睡,只是不想看她罢了。
“好,我,知道了……”短短的几个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容蓉默默的收回了视线。
本就寂静的房间安静的可怕,容蓉连他的呼吸之声都听的清楚。
只是,容蓉刚才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挨到他旁边,此刻又一点点的挪了回去,直到两个人之间可以足足的再容下一个人的距离才停下身子不动。
容蓉抿着唇瓣,屏住呼吸,慢慢地翻了个身,背对着顾庭蕴,一闭上眼睛,眼泪便滑落,滚到了枕头上。
容蓉不敢发出抽泣之声,泪却忍不住一滴滴的往下落,湿了枕头。
“你哭什么?”不知道过了多久,容蓉耳边传出一道声音。
容蓉并没有立刻的转回身子,仍背对着他,瓮声瓮气道:“我没哭。”
“你分明在哭。”顾庭蕴像是叹了口气,然后才道。容蓉大概是隐忍的太狠,此刻顾庭蕴一问,倒是让她有些乱了气息,闭着眼睛道:“我是喜欢你不假,大概喜欢到此生再不会喜欢别人,也不会嫁给别人,我一门心思要嫁你,这都是我的选择,可我没有逼
你娶我!”“我之所以嫁到顾家,除了是我的选择,也是顾家三媒六聘娶我进门,可你既然讨厌我,你大可也做出你的选择,坚持你的喜欢,不娶我,你既娶了我,又不碰我,这便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而是你我二人之
事,我被冷落,难道连哭一哭的权力也没有吗?”
容蓉是容家大小姐,一出生就注定她不会嫁入平凡人家。
女人的一生相夫教子看似简单,可这世上又有几个女人能真正做到?
容蓉当得起贤良淑德,可也不是泥性,她今晚求欢纵然是心急了,可他顾庭蕴也不是无错无过。
顾庭蕴偏过头,望着她背对自己的身子,迟疑了下,道:“我何时说我讨厌你了。”
“你这样不是讨厌我是什么……”反正他也知道她在哭了,索性不掩饰了:“我虽是第一次当新娘,但也知道,知道……”
知道别人的洞房花烛夜是如何的,难道所有的新郎喝了酒就都不能行房事吗?
他不过就是想在洞房花烛夜冷落她,顺便警告她不能近他身而已。
容蓉虽然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可是越想越觉得悲从中来,泪却愈发不绝,断了线的珍珠一般的滚落,越哭越是伤心。
“不是这样,唉,你不要哭了……”顾庭蕴的声音比起刚才要柔和了许多,小心翼翼的带了些无奈。
翩翩最爱无理取闹,容蓉端庄贤淑,但很明显,翩翩更容易哄些。
容蓉将脸埋在枕里,并不转过身来,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含含糊糊:“我心里难受,就是想哭!”
容蓉难得有这么任性的时候,倒是让他想起了那天她喝醉了酒的情形。
顾庭蕴叹了口气,反正也睡不着了,他坐起身子,身子半靠在床头上,低头看了眼背对着自己的容蓉,想要伸手去拉她,可手快要碰到她肩膀时又停住了,无奈道:“别哭了……”
容蓉才不理他,她爱哭便哭,他要睡觉自睡他的。
顾庭蕴其实没有哄过顾翩翩,他一沉下脸,那丫头就怕了,容蓉确实比较不好哄。
软硬不吃。
他刚才沉着脸和她说话,自然也有威逼的意思。
此刻,此刻,他已经很放低姿态了。
“不哭了!”
容蓉像是没有听到一样,顾庭蕴吸了口气,怎么就这么,这么,倔强。
单看她这个人是绝对不会和倔强这两个字联系在一起的,可此刻,才高八斗有治世之才的顾庭蕴想不出词来形容她了。顾庭蕴沉默了会,无奈道:“你再哭,我就去书房了。”说完,作势要起身下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蓉听到他说去书房,哭声一下停住,飞快转过身子,梨花带雨的看着他。
顾庭蕴起身的动作没有立刻停住,人坐在床边,准备穿鞋,容蓉的脸色瞬间白了,看着他有些无情的背影,一颗心又震惊又难过。
她其实也不是故意在他面前哭哭啼啼惹他厌烦。
只是实在是心情积郁到一定程度,在这么个时机爆发,连她自己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今天是他们的新婚之夜,若是他真的丢下她去了书房,她真的没脸在顾家待下去了,不用人赶,她自己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庭蕴!”容蓉一下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扑过去。
小小的身子从后紧紧就抱住了他的腰,容蓉个子娇小,没多少力气,只能双臂死死的抱着他,生怕自己一松开,他就跑了。
“我不哭了,你别走……”容蓉的声音还带着哭腔,却拼命忍着。
顾庭蕴只觉得后背被柔软贴住,容蓉两条细细的手臂像是两条绳索一般将他困住。
他的肩膀微微一顿,身体里也涌出一种奇怪的情愫,但很快,顾庭蕴缓缓的将她双手轻轻解开,然后从床上站了起来。
“庭蕴……我真的不哭了……”容蓉摇着头,坐在一团红色的喜被上,抬着头,目光是从未有过的惊慌,声音也忍不住的带了一抹乞求。
容蓉的眼眶里含着眼泪,却强自忍着,不敢落下。
没有了平日里端庄贤淑的模样,此刻却俨然成了一个被欺负的小可怜。
顾庭蕴看了她一会,却还是离开床畔往前走了去,容蓉的一颗心像是跌进了一片冰冷的汪洋大海,刺骨的疼。
她还是留不住他,心留不住,人也留不住。
顾庭蕴却在这时候进了浴室,出来时,手上拿着一根毛巾,回到床前,俯身下来,伸手为她擦脸。
毛巾是温热的,他的动作也很轻,哭过的脸本来是有些微微的刺疼的,这会用热毛巾擦了脸,很是舒服。
顾庭蕴帮她擦完脸之后低声道:“好了,别再哭了,我不走。”
刚才说走不过是吓唬她一下,没想到她当了真,吓成这样。
容蓉被他吓坏了,听他说不走后立刻点头,点头的动作太大,眼眶里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中滚落了出来。
他生怕被他误解自己还在哭,连忙的伸手去擦,擦完之后目光急切的看着顾庭蕴:“我不哭了,你别走了!”
说完之后,乖乖的躺回了床上,闭上了眼睛,过了几秒钟,感觉身边多了个人。
她这才微微的松了口气,两个人都不说话,但容蓉知道,顾庭蕴也没有睡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手臂伸了过来,将她瘦小的肩膀拦进了自己的怀里。
那一刻,容蓉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除了白天的婚礼,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主动抱她。
容蓉没有转过身来,但感觉到身后的人在动,声音悉悉率率,应该是在脱衣服。
她身子跟着一紧,他是要……
容蓉本想说不要,可又觉得这个时候说这话太过矫情,因为她刚才那些情绪在顾庭蕴眼中就是想要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
如今,他要成全她,她再退缩,更会惹来他的不喜。
虽然这样求来的欢爱让她有些羞耻,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顾庭蕴应该是脱完了自己的衣服,他的手摸到了她睡衣的裙角,慢慢的往上掀。
容蓉紧紧地闭着眼睛,身子微微战栗,手紧紧的蜷缩在一起,不敢转过身去。
她年纪不算小了,但从未谈过恋爱,更未曾和其他男子有过接触,纵然出嫁前容母告诉了她一些闺房的事,但到底还是害羞紧张的。
顾庭蕴动作也很小心,对没有经验的他来说,有情人觉得快乐如天堂的闺房之乐对他来说像某种仪式。
而且是完全陌生的仪式。
所以,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又会引来她的痛哭。
看容蓉依旧弓着身子,背对着他,轻轻的抱着她的肩膀道:“我……要是疼,就和我说。”
顾庭蕴的唇贴在她的耳垂上,容蓉立刻就感觉滚烫的如同火烧,不过身子却是不再弓着,松懈了一点点。
慢慢的转过身去,两人四目相对,没有激情四射,温情熙熙,有种不可言说的默契。
容蓉再次闭上眼睛的那一刻,顾庭蕴微凉的唇贴上了她的唇瓣。
顾庭蕴很温柔,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按部就班的办事。
容蓉因吃痛,手下意识的掐着他的肩膀,发出细碎的呜咽之声。
顾庭蕴的动作停住了,像是按了暂停键,过了好一会才低头给她一个安慰之吻。
时间并不算长,所以,没有像某人描述的死过一般,容蓉闭着眼睛,但不是因为累,而是害羞。
顾庭蕴一身的汗,觉得全身黏泥的厉害,他素来爱洁,这样让他很不舒服。
顾庭蕴低头看了眼,拽着被子遮着自己的容蓉,原来容蓉也是和其他女孩一样,端庄自持的面具下嬉笑怒嗔,什么情绪都有,只是平时被她掩藏的太好。
“要不要洗洗再睡?”顾庭蕴俯身问道。
容蓉过了半晌才从被子里探出个脑袋出来,其实她也感觉身上不太舒服,只是,不好意思出去罢了。
容蓉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小声嗫嚅道:“我的衣服!”
衣服刚才被脱掉了,不知道扔在哪里,她不好光着去找,只好缩在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顾庭蕴先找了自己的睡衣,随便套上,依旧裸着上身,在床上找到容蓉的睡裙递给她。
容蓉伸出一只手,迅速的接过,然后又缩回了被子里,衣服也是在被子里穿好的。
起身的时候慢吞吞的,扭来扭去的,像是一只毛毛虫。
顾庭蕴以为她是身体不适,伸手抱起她,身子从床上离开那一瞬,容蓉愣在那里,没反应过来似的,目光呆滞的看着顾庭蕴。然后发现他没穿上衣,她的头贴在他光裸的胸口时,倏的闭上眼睛,头不知该朝哪里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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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蓉站在地上,羞答答的看着顾庭蕴:“你先出去。”
顾庭蕴点了点头,直到水声停止,容蓉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
因为时间不早了,所以,容蓉只冲了身体,并没有洗头发,本就娇媚的脸蛋被热气熏了之后更是白里透红,惹人怜爱。
顾庭蕴轻咳了一声,转身去了浴室,容蓉躺在床上,一颗芳心,一会甜蜜一会酸楚。
不过,到底是有些累了,没过多久便睡着了,容蓉睡觉的时候很规矩,安安静静的躺着,顾庭蕴看了眼睡得沉沉的容蓉,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顾庭蕴生活习惯很好,超乎常人的自律,按时休息,按时吃饭,因为顾父的英年早逝,还有妹妹……顾庭蕴很爱惜自己的身体。
所以,这么多年来,失眠是第一次。
身边多了一个人,还是女子,这于他而言,实在是种前所未有的的感受。
虽然娶了她,也当她是自己的妻子敬重,可当真的要面对床底间的那些事的时候,他确实有些退缩。
因为他完全没有经验,对这方面也没有了解。
他少年丧父,在那个对这种事情最懵懂好奇的年龄都没有起过心思,后来,一门心思的走仕途,就更不会去想这种事。
所以,年轻有为的顾市长骨子里其实是个再纯情不过的纯情少男。
可容蓉似乎很介意这件事,又哭又闹的,他着实是很怕女人哭,尤其容蓉,他发现用对翩翩的那些招式对她根本没用,她颇有些软硬不吃的意思。
他没有经验,容蓉亦是没有,在他身下一动不动,闭着眼睛,从头到尾都是如此。
而他,初尝人事,也是匆匆而泄,到最后的时候倒是有些意兴阑珊。
毕竟,他也不是圣人。吃着五谷杂粮的血气之身,作为男人,到底觉得这样草草了事有碍颜面,可若是让他再来一次证明自己,他也是拉不下脸的。
夜越来越深,顾庭蕴却是没有什么睡意,耳畔只有容蓉轻轻的呼吸之声,毛茸茸的一只小脑袋,乖巧的躺在枕头上,安静的很。
顾庭蕴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迫使自己静下心来,直到天色从墨蓝,到鱼肚白,再到大亮,顾庭蕴才睁开眼睛,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很明显,一夜未睡。
容蓉却是睡的很好,本来以为会认床失眠,没想到倒是一夜到天亮。
大概是真的累了,昨晚又……容蓉其实对这种事也是完全没有概念,觉得那样就是正常的,完全不知道顾庭蕴心里所想。
因为在容蓉心里,顾庭蕴除了不爱她之外,其余皆是完美。
容蓉害羞带怯的看着已经换好了衣服的顾庭蕴道:“早!”
“早!”顾庭蕴嗓子微哑,戴上眼镜之后已经遮住了眼底的疲惫。
容蓉洗漱好下楼给顾老太太请安,顾家书香门第,循的还是古制,新妇头天是要向长辈请安的。
顾家虽有族亲,但并不住一起,所以,这顾宅里的长辈就只有顾老太太。
所以,顾老太太并不会按祖制要她下跪敬茶,容蓉还未跪下便被照顾老太太的刘妈双手扶起。
容蓉是诚心诚意的要敬老太太,可她不许,便也依了,恭恭敬敬的敬了茶,老太太送了她祖传的玉镯,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吃早餐。
早饭后,顾庭蕴又带容蓉去了顾家的家祠,给已故的顾老爷子上了香。
刚才顾老太太没让她跪,可这里却是一定要跪的。
容蓉跪在蒲团上,诚心诚意的拜叩,起身的时候顾庭蕴去扶她,容蓉红霞满天的悄悄看了他一眼,才把手递给他,一起出了祠堂。
盛卿卿和墨云归老远的看到两个人相携而出,盛卿卿笑道:“大哥平日里凶巴巴的,倒是也还算体贴。”
墨云归但笑不语,他只看到,是容蓉的手臂挽着顾庭蕴,而顾庭蕴如松柏般,脸上似乎并无波澜。
“过两天,我们也该回去了。”墨云归道。
盛卿卿想了想,点了点头,这次在凤城差不多一个多月,她倒是无所谓,墨云归有偌大的傅氏要管理,确实不能再待了。
墨云归看盛卿卿同意,面上不显,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时间不早了,你不是和笙歌约好了,该出门了。”
“早上你也不叫我,害的我起床晚了,早饭都没吃!”盛卿卿昨天跟着忙活,也没吃好饭,昨晚又……
总之,她这会饿的很。
“你不是说想吃吴记的小笼包,回了青城可就吃不到了,我带你去!”墨云归搂着她的腰往外走。
“你不嫌那家店面不干净,不让去吃吗,这会儿又让了?”盛卿卿嗔了他一眼,什么话都让他说了。
说不让去吃的是他,这会主动带她去吃的也是他。
“你去了就知道了。”墨云归开车门,先让盛卿卿进了车里,自己才上了驾驶位。
约莫十多分钟的样子,车子停了下来,盛卿卿偏头问:“还没到呢,怎么就停了?”
“下车不就知道了!”墨云归卖了个关子。
盛卿卿下车,抬头看了眼,然后又去看墨云归:“吴记什么时候在这里开分店了?”
墨云归笑了笑,就那个小门脸,就是干一辈子也不可能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开分店,自然是……
“大概老板想扩大经营!”
“这店面确实不错,老板倒是有眼光。”盛卿卿啧啧点头。
“进去吧!”墨云归已经替她推开了门。
生意似乎不错,一楼位置坐的满满的,他们上了二楼的一个包间。
牌子上的种类不少,价格也比以前略高些,不过在这种地方,贵些也是当然。
“我还要原来的口味,你呢?”盛卿卿犯懒,扫了眼,就不再认真看了。墨云归让她等着,去了楼下取餐,没过一会就上来了,盛卿卿迫不及待的用筷子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点头道:“还和原来的味道一样好,怪不得客人这么多,像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老板的分店说不定要开到青城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盛卿卿因为饿的久了,而且这家小笼包又是自己喜欢的,所以,胃口很好,墨云归看到她喜欢也开心。
两个人吃完下楼,看到楼下还坐着满当当的人,盛卿卿有些奇怪道:“怎么楼上有空位置,大家都挤在楼下呢。”
墨云归默了默:“大概是时间紧,懒得上楼。”
盛卿卿觉得也是,这会都忙着赶紧吃了早餐上班去,有个位置就不错了,哪里会再跑到楼上舒舒服服的坐着吃。
容颜一见到盛卿卿就问堂姐在顾家的情况,盛卿卿倒是觉得好笑:“嫂子之前又不是没去过顾家,妈对她是喜欢的不得了,现在连我都要靠边站了呢。”
盛卿卿虽然一副吃味的语气,可脸上挂着的都是笑,很明显,并不在意的。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容颜悄悄扯过卿卿的手臂,压低声音悄悄道。
“我可没有听墙角的嗜好,你想知道的我还真不知道。”盛卿卿揶揄道。
哪里有小姨子打听姐姐姐夫闺房之事的,容颜也是奇葩了。
容颜嗔了盛卿卿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大哥总是对我姐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再说……”
她可是新婚夜坐过冷板凳的人,自然是怕堂姐重蹈自己覆辙。
要知道就因为这件事她在季家真的是好久都抬不起头,直到怀了身孕这才好些。
最关键,她脸皮厚啊,堂姐可不一样,很要面子的,要是新婚夜被顾庭蕴给冷落了,不定心里得难过成什么样子,而且,难过也只会藏在自己心里。
“我哥和嫂子的事我都不跟着瞎起哄,你也别乱来,我大哥做事有分寸的。”反正在盛卿卿的心里,顾庭蕴做什么都不会错就是了。
容颜叽叽喳喳的和盛卿卿说着自己的顾虑。
盛卿卿听完就乐了:“我大哥和你们家那口情况不一样,我大哥纯情的很,这么多年就只有容蓉姐,没什么青梅竹马的恋人……”
季南起就站在不远处,又正好是顺风,所以,两个小女生之间的对话一字不漏的被他听了去。
他有一次不小心看到过容颜的手机,知道这群丫头凑在一起话题尺度大的很,倒是没想到夫妻间的房中事都能拿出来说。
之前这丫头还不知道从哪听来的说他有病,不嫌弃之类的,罢了罢了,他的名声早被她败坏光了,随她去吧。
容颜这两天已经到了开始害喜的时候,孕吐的厉害,吃什么都没胃口,就想吃酸的。
刚怀孕那会养的圆圆的小脸,这才到凤城几天的功夫,下巴又尖尖的了。
在吃食上季南起也是小心翼翼的,之前还特意问笙歌,孕妇应该注意哪些事项,甚至还认认真真的做了笔记,生怕一不小心出错影响到容颜和孩子。
不过,今天几个年轻人出来游玩,到午餐的时候季南起没了人影,直到菜差不多上齐才见他回来。
可他刚在容颜身边坐下,容颜就掩着口要吐,一边吐,还一边推着季南起,不让他靠近自己。
季南起一脸懵逼,都知道孕妇喜好无常,但他也不至于出去转了圈,他们母子就看到他恶心了吧?
“你别过来?”容颜推着他,他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她一闻到就难受。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季南起表情更加担心起来。
容颜摇头:“你去哪了,身上都什么味?”
季南起低头闻了下自己,可不是一身油烟味吗?
他怕菜式不可口,所以到厨房盯着厨师做的,进去的时候没换衣服,就这么在那待了半个多小时,身上味肯定大了。
他自然不好说自己去厨房了,好脾气笑道:“原来是这个,我这就去换,你先吃,别饿坏了。”
男人被自家女人当众嫌弃,那是多丢脸的事,季南起却是一副自己错了的模样,还要去换衣服。
季南风啧啧摇头,果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大哥这把老婆当闺女养啊。
容颜最近养在家里养的有些傻乎乎的,所以,压根就没想到,这里不是市区,也不是家里,衣服哪里是说换就换的。
可怜季南起只得打了个电话让人送了套衣服,然后又开了个房间,洗了个澡,全身洗的香香的之后才敢去见老婆大人。
当然,那个时候容颜已经吃过饭了,菜也早撤了,季南起本来是饿的,可看到老婆这会精神好了,竟然奇迹的觉得,他很好,一点不饿。
晚上,容颜吃过饭后又吐了个天昏地暗,过了会,季南起亲自给她喂了汤,让她躺着别动,生怕又吐了。
容颜伸手抚着自己依旧平的看不出怀孕的肚子问:“小家伙,你还没出生呢就这么折腾人,要是出生了得多调皮,可千万别像你五叔那么皮,那得把妈妈闹腾死!”
季南起听她自言自语忍不住发笑,其实他也没想她这么快会怀孕,自己还懵懵懂懂的是个孩子,什么都不知道呢。 “老公,我怕我当不好妈妈,我没经验,所以,等他出生了你得辛苦点,你要负责教好他。”季南起是季家老大,婆婆说,小时候,几个弟弟都喜欢跟着他,黏他比黏她都紧,所以带孩子应该是有经验的吧
。
季南起笑了一瞬,还算她有自知之明,点了点头:“也是,你要是生个儿子,我就一儿一女,凑了好字,我们父子俩保护你,要是生个女儿,我就是养两个小公主,我保护你们娘俩。”
季南起觉得自己很幸运,别人娶个老婆就只能体会到做丈夫的感觉,可他不仅如此,还有种当爹的感觉,每次看到容颜,都觉得自己任务艰巨。
容颜不满的嘟嘴:“女儿,你是在说我吗?
“不是你还有谁。”
“我是你老婆。”容颜觉得虽然她带不好孩子,但自己还是可以带的好的。季南起把她深深拥入怀中,有力的双手臂将她的抱得紧紧的,俯首凑近她将薄唇贴在她的耳朵上,低低的嗓音从喉骨溢出:“是,你是我老婆,我孩子的妈,我季南起这辈子最珍贵的宝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颜早就被感动的稀里哗啦,越发的爱粘着他。
季南起看她愈发往自己怀里钻,手指刮着她的脸,嗓音低得温柔:“怎么了?”
她把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鼻尖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味道,呢喃道:“就是想抱你。”
季南起笑了笑,伸手轻轻掐住她的下颌,俯首吻了上去,缱绻激烈,越吻越深。
且不说季南起,容颜自己就先受不住了,从发现怀孕到现在两个人一直旷着,干柴烈火,自然就容易出事。
容颜已经被吻的没有理智的,像是喝醉了一般,迷迷糊糊的伸手就要解季南起的衣服,倒是季南起及时收回理智,结束了这个吻。
“且再忍忍!”医生说三个月后才可行房事,今天倒是他心急了。
容颜害羞低头,手在他硬邦邦的胸口捶了下,钻进他怀里不吭声了。
季南起自己也是一身的火,无处排遣,抱着她轻轻的道:“好了,闭上眼睛,我哄你睡觉。”
“好。”容颜这才展颜,乖乖的闭上眼睛,头埋首在他的肩窝。
季南起轻轻的拍着,没过多久,容颜就睡着了,怀孕了之后容易犯困,今天又出去玩了一天,确实也累了。
季南起把她在床上放好,生怕她醒来,又在她后背轻轻拍了几下才起身下床。
顾宅
容蓉吃过晚饭,洗了澡,换了睡衣,在房里等顾庭蕴回来。
顾庭蕴有婚假,所以不用上班,不过,下午接了朋友电话出去了,晚饭前打了电话说晚上不回家吃饭。
这会天已经彻底黑了,容蓉陪老太太说了会话便回房了。
虽然说她经常到顾家,对这个家很熟悉,但到底是新妇,还是在房间比较好些。
容蓉上了床,自然是睡不着,她又没有玩手机的习惯,本来想去他书房拿本书的,但想到上次的事,便又停下了脚步。
往回走的时候发现沙发边的小桌上有本书,距离有些远,看不到书名。
容蓉走了过去。
这书放在卧室里,应该是他最近常看的吧,想到这里,容蓉便拿了起来。
这是本古书,讲的是古人的为官之道,说的都是些大道理,有些枯燥,容蓉翻了几眼,本来不怎么想睡的她开始她居然开始打瞌睡了。
不过,她还是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慢慢地去看。
其实,她志不在此,当年之所以选择考公务员也是因为顾庭蕴的缘故,想和他在一处上班。
后来……
容蓉笑了笑,现在既然选择嫁给他,自然是要以他喜为己喜,庭蕴胸怀大志,以后的前程也必然不会只是一市之长,他会走的更远。
他要走的路,她陪他一起走,那他看的书,她也一定要看。
墙上的时钟滴滴答答,时针从八到九再到十,容蓉也越来越困,捧着书,就这么睡了过去。
顾庭蕴新婚,本来是要问容蓉的意见,要不要去旅行的,可容蓉说,把老夫人留在家里不放心,而且,婚假的时间也不长,来来去去的,路上更花时间,倒不如在家里陪陪长辈。
他推开门,便看到容蓉靠在床头,睡了过去,一只胳膊软软地垂下,白嫩小手里,滑着一本书。
顾庭蕴轻轻走近,到了床前,看了一眼,是他最近读的那本。她应该是看书的时候睡着了,所以,身子斜斜靠在床头上,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红唇微嘟,长长的睫毛,羽扇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庭蕴站在床前,默默的看了她会,先把她手边的书放好,准备把她身子扶正,这样歪着睡会很不舒服。
可手才碰到她的身体,荣蓉睫毛一动,睁开了眼睛,看到荣蓉弯腰站在她床前。
“庭蕴,你回来了!”荣蓉眼神中懵懂被惊喜代替,伸手撩开被子,就要爬起来:“我去帮你放洗澡水。”
顾庭蕴手按在她肩膀上,道:“别起了,我自己来,你躺着吧。”
以前没有结婚的时候都时候这些事情都是顾庭蕴自己做的,所以,顾庭蕴也没有让荣蓉伺候的习惯。
顾庭蕴说完转身朝浴室走去,荣蓉直着身子,还保持着刚才要起的姿势,看着他进了浴室,好一会才慢慢的起身帮他拿睡衣。
顾庭蕴洗澡很快,裹着浴巾出来,荣蓉把衣服递给了他。
虽然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但让他当着自己的面换衣服,荣蓉还是有些害羞,假装整理床铺,转过了身子。
顾庭蕴接过睡衣,虽然还是昨天的那套,但很明显,重新洗过,丝质的睡衣熨烫的一丝不苟,顾庭蕴眼中闪过一抹暖意,回头看了眼假装在抖被子的荣蓉,淡淡的笑了笑。
洗完澡之后,顾庭蕴走到床前,掀开被子的一角上床,荣蓉也跟着坐上了床,卧室的灯光柔和,顾庭蕴拿了荣蓉刚才看的那本书,继续的看着。
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房间里却氤氲着香甜气息。
荣蓉悄悄的打量着他,看不够似的,毕竟之前从未有这样近距离看他的时候,顾庭蕴知道荣蓉在看他,面上看似淡定,但耳朵却时候不由自主的红了,只极力的忍着,不让荣蓉发现。
荣蓉没有问顾庭蕴下午和哪些朋友聚会,去了哪里,因为她信他,绝对不会去那种烟花之地,顾庭蕴爱惜自己的羽毛,自制力也强,确实是个好官。
他们曾经一起共事过快两年,这一点,荣蓉比谁都清楚。
顾庭蕴看书的速度并不快,不是那种一目十行的类型,他看的很认真,因为时间并不早了,荣蓉犹豫了下还是开了口:“要不要睡觉?”
顾庭蕴嗯了一声,把书放到旁边的床头柜上,抬手关了灯,房间瞬间变暗。
荣蓉躺在那里,显然是睡不着的,昨晚那样闹了一场,今晚荣蓉可不敢再那样了,其实想想,她昨晚好像有些强人所难了,总之,她不会再那样闹了。
顾庭蕴睡觉也很规矩,躺在那里,荣蓉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均匀而有力,没什么动静。
荣蓉闭上眼睛打算要睡觉的时候,感觉旁边伸出一只手,将他的身子轻轻的揽入怀里。
女孩的身体柔软腻滑,似无骨似的,头发上带着洗发水的馨香。
荣蓉倒是有些意外,她没想到顾庭蕴会主动,毕竟昨晚,他碰她也只是为了保全她的面子,不让她丢脸而已。
顾庭蕴抱着荣蓉,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渐渐心猿意马,掌心贴着她的肌肤,轻轻的,轻轻的将她的衣服往上推。
荣蓉身体微微的发抖,说不出是害怕还是害羞,比起昨晚的生涩,今天好像稍微顺畅了些。
荣蓉满脸红潮,星眸半睁半闭,卧室里甜蜜氤氲,浅浅的低吟,阵阵的喘息。
顾庭蕴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像昨晚一样,前后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荣蓉倒是无所谓,她已经觉得很累了,腿很酸,身体也不怎么想动。
可顾庭蕴不这样想,他是个凡事都要求做到最好的人,床事也一样,觉得自己可以更好,但不知道为什么,到了那时就控制不住自己。
顾庭蕴抱荣蓉去冲了个身体,然后又抱了她回来,比起昨晚各自睡各自的位置,今晚的顾庭蕴很大方的给了荣蓉一条手臂。
荣蓉有些受宠若惊,身子直直的躺在那,躺了会觉得脖颈有些不太舒服,想动一下又不敢动。
其实,荣蓉觉得,比起手臂,其实枕头更舒服一点,他经常锻炼,手臂有些硬,硌的她脖颈那里有些不舒服。
荣蓉开始的时候安静的躺着,到最后,因为实在睡不着,就轻轻的动了下。
动作很小,很怕吵醒顾庭蕴。
过了有十几分钟,荣蓉又动了下,看顾庭蕴没什么反应,她又动了下,想找个舒服的姿势。
顾庭蕴其实并没有睡,还在苦恼着那件事,怎么可以更完美。
荣蓉这样动来动去的,他就更觉得身体有些不可描述。
荣蓉看他一直不动,呼吸平稳,就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所以,放心大胆的在他胸口蹭了半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身子侧躺着,有些酸的腿放在他的腿上,手自然的放到了他的胸口,这样终于舒服多了,荣蓉这才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因为这次找对了姿势,所以,荣蓉很快的睡着了。
可顾庭蕴这次却是真真的睡不着了,荣蓉像个软软的困绳索把他整个人绑住了。
最关键,这条绳索有温度,有馨香,一直想把事情做到完美的顾庭蕴自然就有了别的想法。
荣蓉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只觉得身上一重,接着……
“庭蕴……”一句话还没有说完,黑暗中,嘴巴便被人堵住了。
荣蓉很快从睡梦里醒来,是被顾庭蕴弄醒的,感觉现在的顾庭蕴和昨晚判若两人,整个人像是带着一股子狠劲和谁较劲似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
荣蓉起先忍着,到了后来,魂飞魄散,泣不成声,完全没有一点招架之力。
到了最后,荣蓉浑身散架似的瘫软在凌乱的床上,一动不动的。顾庭蕴倒是长长吐出一口胸中之气,应该这样才算是完美,顾庭蕴看了眼已经睡的没什么知觉的荣蓉,起身,拿了条热毛巾,帮她擦了擦身体,才在她身边躺下,闭上眼睛,一解刚才的郁闷疑惑,身心畅
快的睡着了。荣蓉昨晚是真的累坏了,一觉睡到大天亮,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经不见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蓉想起昨晚后来他那股子狠戾折腾,禁不住脸红心跳。
这个人真是……怎么说他好呢。
容蓉下楼的时候还觉得身子不舒服,走的慢慢的,索性她平日里就是慢条斯理的沉稳性子,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什么。
早餐的时候顾庭蕴也在,容蓉看了他一眼,他沉默的吃着早餐,就像是昨晚做出那等孟浪之举的人不是他,而是别人。
容蓉也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餐桌上的气氛说不出的怪异。
直到盛卿卿呀了一声:“哥,你怎么把辣椒吃了?”
顾庭蕴早餐一直很简单,早餐就是五谷粥,配上几碟泡菜或者凉拌的素菜,这泡菜里就有几个小米椒。
顾庭蕴也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怎的,竟夹了放入口中,盛卿卿提醒的时候已经晚了,辛辣从舌尖蔓延到正个口腔。
顾庭蕴是咽不得,吐不得,脸涨的通红,还是容蓉反应快拿了纸巾递到顾庭蕴面前,让他把小米椒吐在上面,又拿了牙签扎着的苹果喂他,让他冲一冲口中的辛辣味道。
顾老夫人看不到,却是听到了卿卿的那句话,可接下来却没了声,忙问道:“庭蕴怎么样了?”
“妈,您放心,嫂子体贴,大哥已经没事了!”盛卿卿看到大哥大嫂和睦,这就放心了。
今天,她就要回青城了,只希望顾家以后和和顺顺才好。
早餐后没多久,笙歌和季南风前来辞行,这几天都住在顾家别院,多得顾家人照顾,父母才能过得舒心,自然是要来道谢的。
因为飞机是下午两点多,所以,并没有停留太久。
盛卿卿和墨云归他们也是同一班的飞机,热闹了一个多月的顾宅一下变得安静,顾老太太一时还有些不适。
不过,很快就想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本是好事,可若再引出别的麻烦,倒不如当年不救,如今这样很好,很好。
就让她把这个秘密带到棺材板里去吧,庭蕴和容蓉相处的很好,但愿一直这么举案齐眉才好。
季南风带着一家人去凤城一来回就是五天,季南瑞车祸轻微脑震荡懒得在医院住,找了个空隙,打车回家了。
季南瑞回了季家,发现一家人都不在,家里的阿姨也被季南风放了假。
不过没事,西院的阿姨不在,还有东院呢,去大伯家就是。
可等季南瑞大摇大摆的去了东院才发现,东院也没人。
问了才知道,伯父伯母去别苑养病温泉山庄了,因为秦桑的父亲这段时间就一直在别苑。
季南凌和季南耀也不在家,季南耀就是个书呆子,一个月有半个月带着底下人在搞研究。
季氏可是投了大笔经费在他的科研项目,这是利国利民又利家的事,所以,家里人一向支持。
至于季南凌,十有八九是在他的小行宫。
东院的阿姨也放了假,整个季宅就只有老冯头一个。
老冯头自己点的外卖,老年人口味淡,素炒西兰花,季南瑞看了眼,没什么食欲。
他这么个大活人在家,居然东西两院的阿姨都放了假,这还把他当季家的主人吗?
季南瑞在外面转了一圈,这日头晒得更加头晕了,难受,肚子也饿的厉害。
又气又饿。
正要回房间的时候,听到汽车声,老冯头已经开了门,车子直接开进来了。
那是叶灵珊的车子,他认得。
这老冯头也真是,让她进来都不问问他的意见吗?
他还没说让她进呢。
在医院住了三天,快被这丫头折磨死了,他是找机会,逃,呸,打车回家的。
叶灵珊笑吟吟的,手里提着一个外卖箱子,很明显,里面是吃的。
“我说怎么一眨眼的人不见了呢,原来是想家了啊。”叶灵珊这话说的好听,想家,可脸上却是满满的嘲讽,这话是讽刺他呢。
季南瑞哼了一声,抬脚往里走,想去厨房看看冰箱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都有精神头逛花园了,看来是真的没什么事了,出院也好。”叶灵珊提着箱子跟在后面。
季南瑞被她气晕,什么逛花园,有见过顶着晌午的大太阳逛花园的吗?二傻子!
季南瑞不笨,走这一圈回来,也琢磨出来了,一大家子人这一转眼的就剩老冯头一个,紧接着叶灵珊就来了,这哪里有那么巧的事,准是小五子那臭小子搞的鬼。
他这是故意的!
里应外合是吧?
这小子是要连着外人气死他不是?
臭小子,等他回来,他再好好和他算账。
叶灵珊提着外卖箱子,大刺刺的走到餐厅那,季家她来过很多次,熟门熟路的。
季南瑞本来想上楼的,可那饭菜的香味就往鼻子里飘。
这两天在医院,愣被这丫头说的,不能吃荤腥,全是清粥小菜,白菜豆腐,还都味道特别的淡。
季南瑞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想吃肉过,这会儿闻到了荤腥味。
季南瑞吞了下口水,脚步也跟着一顿,可转瞬一想,不能那么没出息,男子汉大丈夫的,岂能让一顿饭菜俘虏了?
这丫头根本就是故意的,先素了他几天,这会看到什么都觉得好吃了。
叶灵珊也不叫他,先闻了汤:“这老鸭汤熬的真是好,一大早小火熬到现在,这肉都炖的烂烂的,入口即化,真香啊!”
“还有这牛腩,虾仁,鲈鱼……啧啧,我觉得我能多吃一碗饭……”叶灵珊端起米饭嗅了嗅:“真香,我要开动了。”
季南瑞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忙伸手去抚肚子,丢脸。
不过叶灵珊确实没听到:“凉了就不好吃了,这菜要趁热吃。”
季南瑞的脚步顿了下,觉得脚步虚浮,头也晕,这几天在医院,连气带饿,能活着出来,真是不错了。
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他以前怎么对她的,她倒好,小白眼狼。“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呀,怎么办呢,”叶灵珊语气一顿:“季南瑞,不然,你来替我吃点,这么多菜要是浪费了,那多可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瑞已经走到转角处了,再走几个台阶,马上就到二楼,可以回到自己房间,眼不见为净,随她闹腾。
可脚却是控制不住的停住了,那些菜实在是太香了,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勾着他肚里的馋虫,肚子立刻就不争气的又叫了两声。
他饿了几天,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就算是理智告诉他绝对不能去,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
季南起停住了脚步,站在那里,身体和理智做着斗争。
他吸了口气,想了想,在美国的时候这丫头天天上他那蹭饭,他吃她一次怎么了。
而且,这几天在医院就是这小丫头故意饿着他的,他长三十岁了也没听说过脑震荡还得饮食清淡的。
再想想他以前帮她处理的麻烦,她在美国的时候三天一小祸,五天一大祸,他替她挨了多少骂,那个华人学校的女校长骂起人来唾沫星子乱飞,完全就是个翻版灭绝。
所以,他这顿饭可不白吃。
这样想着,季南瑞的脚步轻快多了,叶灵珊看到他过来,勾唇笑了笑,哼,小样,饿不死你。
果然老话没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
更何况,这家伙可是饿了三天。
哈哈。
想想都开心。
季南瑞也不客气,先给自己盛了碗汤,这汤熬的真好,鲜香不腻,肉也炖足了火候,入口即化,这手艺和家里做菜的蔡姐不相伯仲。
素了几天,吃什么都觉得好吃,季南瑞足足吃了三碗米饭,从来没觉得菜式这么合口的。
“好吃吗?”叶灵珊笑嘻嘻的问道。
一看光着的盘子就能看出合他口味,叶灵珊这样一问,季南瑞表情囧囧的咳了一声。
“好吃到说不出话?”叶灵珊继续打趣。
“叶灵珊,你闹够了没?”季南瑞忍不住出声。
“能不能换句新鲜的,你这句话我至少听了一百遍,你没说腻,我都听腻了。”叶灵珊摇头,表情很是不屑一顾。
“你……”
“我好心好意让你吃饱是为了让你有力气和我吵架的?”
“你……”
“我在医院没日没夜的照顾了你三天,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你……”
“你什么你,你知道这顿饭,我花了多少钱吗?”叶灵珊表情可怜兮兮的。
季南瑞不屑的道:“多少,我上楼拿给你!”
就这一桌子,往高处说,一千块总够了。
“你真要给我?”叶灵珊凑到季南瑞跟前看着他。
“这点钱我季南瑞还付的起。”
“你要是非要给,那我就给你仔细算算。”叶灵珊拿出手机,打开里面的计算器。
季南瑞扫了一眼叶灵珊的手机屏幕,嫌弃的很,别说这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就这样的简单计算,还要用计算器,简直耻辱。
小小年纪不知道好好学习,现在知道不学习的苦头了吧?将来等他生了孩子,叶灵珊就是反面教材。
哼!
“我算了算,一共是七十八万整,这样吧,四舍五入,你给我八十万就好。”叶灵珊笑呵呵的看着季南瑞。
季南瑞惊的已经迈出的步子停在原地,转回头看着叶灵珊:“你说什么,七十八万,就这点东西七十八万?”怎么不去抢啊。
青城最好的饭店,就这么几个家常菜,也用不了七十八万。
还四舍五入,四舍五入是这样用的吗?她简直是要气死他。
叶灵珊却无比认真的点了点:“是你自己非说要给,我可没逼你要,八十万虽然不少,我还是付的起的。”
“你是不是傻,一顿饭七十八万,你告诉我,这是哪家店?”青城居然还有这样的黑店,作为一个正直的青城公民,必须去举报。
这丫头,简直就是人傻钱多的小傻子。
你说说,想他季南瑞,在金融圈里那就是一个神话,多少人哭着求着要拜他为师,他从未答应过。
就教了这么一个,还蠢成这样?
是谁说有教无类的?
就把眼前的傻丫头交给他,让他试试?
“你问这做什么,你喜欢吃就好啊,管那么多做什么。”
叶灵珊自然不能说,这家黑店,就是你的亲弟弟,季南风开的。
季南风走之前,给列了个清单,说带着这么一大家子流浪在外,还有家里的阿姨,婆子,看门的,开车的,打扫院子的,都得要钱啊。
吃的,喝的,住的,离了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他说他一个清水衙门,有老婆孩子老爹老妈要养,咱也不是活雷锋啊,就是活雷锋也得吃饭啊。
这张清单列下去五十万没了。
不过,他也帮她出了主意,说反正人在医院,他一个病人,能翻过天去?要是不听话,就先饿他个三天,看他还有没有力气跑。
饿倒是饿了,可季南风不心疼,她看着心疼啊,所以,就想做点可口的家常菜给他。
问题又来了,她哪里会下厨,想来想去,应该也就只有季家的阿姨做的菜最合他口味。
她想联系阿姨,可联系不到啊,只得找季南风帮忙。
季南风倒是一口答应,不过,说自己最近开销比较大,明天要随个大份子,老婆买了八万块的钻石耳环,女儿买了八千块的玩具,老娘买了……总之,一朝回到解放前了。
他这两天正准备带着老婆孩子年迈的父母回家,在外流浪的日子不好过啊,千好万好不如家好。
叶灵珊一听,这怎么行,现在还不能回来,至少得再给她一天时间啊。
于是,主动给季南瑞一家订了回青城的机票,特等舱,后天。
然后又豪气的把绑定手机的银行卡上剩下的钱都转给了他。
季南风过了十分钟之后给了她一个地址,让她中午过去拿菜,一准都是他四哥喜欢吃的。
叶灵珊觉得吧,这钱虽然花的不少,但值,所以,肯定不会告诉季南瑞真相。
季南瑞:“……”
气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这败家丫头要是谁娶了去,那得被祸害成什么样子。
“好吃是一回事,可再好吃,也不值八十万!”
“是七十八万。”
“那也不值!”“我觉得挺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瑞被叶灵珊这五个字给堵回去了,她都这样说了,他还能怎么着?
季南瑞签了一张八十万的支票,这四舍五入用的好啊,坑到师傅头上了。
小混蛋。
叶灵珊拿到季南瑞给的支票,一脸的不可置信:“真给我了?”
季南瑞哼了一声:“不然呢?”
以为他像她那般没良心,在医院饿了他三天吗?
“你要是喜欢吃,晚上我再让人送来?”反正她去的时候和蔡姐商量好了,这两天的饭都由她来做。
蔡姐认得她,知道这饭菜是季南瑞要吃的,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你脑子没病?”一顿饭八十万,他还会吃第二次?
满青城能吃饭的地多了去,他才不要吃这个,这样一顿顿的吃下去,不破产才怪。
“季南瑞,有你这种吃饱了就扯着嗓子嚷嚷的吗?我照顾你,伺候你吃喝容易吗?你在医院没吃好东西,我不是也陪着你一起吗,你倒是还有理了。”
叶灵珊压根就不是逆来顺受的脾气,被季南瑞这样说,当然要呛声。
季南瑞被气的:“你瞧瞧你,伶牙俐齿,哪有一点点女孩子该有的娴静舒雅,你就应该学学……”
季南瑞的话止在这里,邢思思三个字没说出来,眼神闪过一抹不自然,不过,叶灵珊可没打算这样就放过他。
他给了她这么半天的脸色,她当然得怼回去呀。
“学学谁,你怎么不接着往下说了?”他说的没错,她就是伶牙俐齿,女孩子不伶牙俐齿点,难不成要等着被人欺负?
“咳!”季南瑞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囧态。
若是一般人,那肯定会岔开这个话题,可叶灵珊不是一般人,不把季南瑞逼的认了她的理儿,她就不会认输。
“我就算学成了那谁谁谁,你就会喜欢我吗?”叶灵珊绕到季南瑞面前,继续追问。
“感情的事岂能儿戏。”季南瑞闷声道。叶灵珊哼了一声:“如果非要那样,我也不屑你的喜欢,我叶灵珊自问不比那谁差,不过是某些人眼瞎,看不到我的好,我都不嫌弃你对我不好,你还敢嫌弃我对你好,我就是傻也只是对你一人傻,说到底
,谁是真傻还不一定呢!”
季南瑞被叶灵珊的话说的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瞧瞧,他不过说了一句,她扯出这么一大堆的歪理来。
叶灵珊这些年惊天动地的用自己的方式喜欢着他,赶不走,骂不走,这么多年过去,没有丝毫的改变,他给她脸色看,她就张牙舞爪的找补回来,从来不会因为喜欢他就委屈自己,她还是那个她。
叶灵珊这段话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开口,季南瑞沉默了许久,转回身子看叶灵珊的时候,发现她也在看着他。
季南瑞唇瓣张了张,最终开了口:“灵珊,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叶灵珊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这么一句话,她呵呵的笑了声,带着几分自嘲。
不过,她要是真被他这句话就给吓跑了,她也不是叶灵珊了。
“没关系,反正我还年轻,有的是时间可以浪费!”叶灵珊是真不在意,不在意就谈不上委屈了。
“你这是何必!”季南瑞倒是骂不出口了。
“心甘情愿。”叶灵珊望着季南瑞的演技,没有丝毫的退让。
年轻的双眼里,占有欲明显,带着一丝执念。
没错,季南瑞就是她叶灵珊的执念。
“你会后悔的。”季南瑞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连自己都不是很确定的因素。
他对叶灵珊的感情很复杂,他第一次见到她那年,她也就是十二岁,还是个小女孩的模样。
扎着两个长长的辫子,穿着公主裙,叶家娇宠的小公主,走路都不带腿,就像是他的小侄女小四月一般。
大概是记忆太过深刻,所以,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在他的印象里她还是当年那个叫他叔叔的小女孩。
虽然后来改口叫了哥哥,但第一印象,他是长辈,她是后辈。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后悔了,那也是我的事!”叶灵珊没心没肺的笑着,浑然不在意。
“但愿那天,你不会恨我!”他这么多年虽然骂她的次数说不清,如果不是看她是女孩子,说不定动手都说不定,但也是真心希望她好。“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这么多年虽然喜欢你,可被一个不喜欢的人喜欢,想必你也委屈的很,所以,不会有你担心的那天,不过……”叶灵珊的话顿了下,然后神秘兮兮的靠近了季南瑞:“季南瑞,你不是不
在乎我吗,那干吗管我恨不恨你?”
季南瑞被叶灵珊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所以,直接转过了身去,叶灵珊在他背后很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
“季南瑞,我怎么觉得你也不是一点不喜欢我,反倒是有点在乎呢?”叶灵珊是厚脸皮的主,所以,季南瑞转过身去,她自然也跟了过去,一本正经的盯着季南瑞的表情:“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胡说八道。”季南瑞直接否认。
“那你管我后不后悔,会不会恨你,那都是我的事!而且,你和邢思思已经分手,现在是单身,我名正言顺的追你,所以,不管你怎么说,怎么赶,我都不会走!”叶灵珊直言不讳。
季南瑞被她的胡搅蛮缠气的笑了:“叶灵珊,你一个女孩子,脸皮怎么厚成这样?”
“那是,这可不是一朝一夕的练成的,你可以脸皮更厚点,说不定就彻底摆脱我了呢。”
叶灵珊反正被说脸皮厚了也无所谓了,伸手抱住季南瑞,头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口:“你既然这样说了,我索性就厚到底吧。”
老冯头进来的时候两个人正抱在一起,连忙捂上眼睛道:“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连季南瑞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可叶灵珊却抱的更紧了,一边抱着一边嚷嚷:“冯叔,您别走呀,您可得给我做个证人,你们家四少爷欺负人,我可是不依,今儿必须为我负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季南瑞一听急眼了,负责,负什么责,是她抱着他不放,怎么还让他负责了。
“冯叔,你别走,你看清楚了,到底是谁欺负谁。”
他堂堂一季家公子,在自个家里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占了便宜,这丫头还贼还捉贼,还有没有天理。
“冯叔,冯叔,您可要给我做主!”叶灵珊一嗓子出去,还装腔作势的带着哭腔。
老冯头这走近也不是,退出也不是,遮着眼睛的手拿下来了。
叶灵珊抱的更紧了,季南瑞倒是想把人甩开,可他一个大男人,力气小了甩不开,力气大了,那肯定伤到她。
男人打女人,在他眼里,那是很羞耻的一件事。
叶灵珊偏过头看着老冯头:“冯叔,冯叔,您得拍照留证据啊,不然,不然,我可真是白白吃这亏了,呜呜,我不要活了……”
“冯叔,您被这丫头骗了,冯叔,冯叔……”季南瑞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老冯头拿了手机,喀嚓喀嚓拍了几张照片。
“冯叔,您可一定要给我作证,您放心,等你们四少爷娶了我,您就是我亲叔叔。”叶灵珊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
季南瑞:“……”
她这给自己老爹认弟弟这事她爹知道吗?
他们家老太太知道自己在外面又多了个亲儿子吗?
老冯头乐了,还真没见过这么有趣的千金小姐:“叶小姐客气了,等老爷夫人回来问起,我一定会如实说的。”
“冯叔,您老可不能这样,今天被欺负的可不是她,是我,您老确实得实话实话。”季南瑞就见不得这丫头说谎。
说起叶灵珊说谎,那绝对是不打草稿的,以前读书的时候请假的名义也是五花八门,什么爷爷去世了,奶奶生病了,老爹出轨不要她了,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她做不到的。
叶灵珊小可怜的模样:“好,这是你家你说了算,你说我欺负你那就我欺负你,不过,我可不是不负责任的人,冯叔,我会对您家少爷负责的,您这就把照片发给叔叔阿姨看吧。”
哼,有什么了不起,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看图说谎,本小姐可是打小就会的本领。
老冯头:“……”
四少爷,其实这叶小姐……五少爷临走前交代了他的话,他可还记着呢,五少爷说了,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四少奶奶早就是内定的,绝对不能看走眼得罪了。
老冯头看了眼手机上自己刚拍的照片,单从照片上看还真看不出谁抱的谁,不过,四少爷的表情俨然一副被抓奸后的恼羞成怒。
咳咳。
老冯头收了手机,这才开口道:“少爷,外面有客人,说是来找您的。”
“是谁?”他的朋友一般都不会到家里找他,会是谁?
“不知道,是位姑娘。”老冯头确实没见过,那姑娘也不肯说自己是谁。
叶灵珊一听是位姑娘,瞥了季南瑞一眼,不会是邢思思吧?
季南瑞也想到是邢思思,站在那愣了一瞬,本来想让老冯头请她进来,想了想,还是自己出去了。
叶灵珊着急的挽着季南瑞的手臂,也跟着往外走。
“你去做什么?”
叶灵珊小脸一垮:“季南瑞,你始乱终弃,刚才还抱我说要负责,这会又去见别的女人。”
季南瑞一囧,他什么时候始乱终弃了,呸,他们什么时候开始了,他怎么就不知道。
“我负什么责?”他什么都没做好不好。
“你看,一转身就不承认了,你这样,我能让你走吗?”叶灵珊手抱着季南瑞的手臂往地上一坐,双脚也缠着季南瑞的腿,坐在地上。
“叶灵珊,你,你,起来说话。”这样闹着像什么样子,她都多大人了,还学小时候撒泼。
“我不起来。”叶灵珊整个粘在他身上了。
“你到底起不起?”季南瑞憋着火,可又拿她没办法。
“不起,不起,就是不起!”叶灵珊撒泼打滚的本事也是打小练的,童女功。
老冯头别过脸,一把年纪了看小年轻打情骂俏怪不好意思的。
季南瑞给羞的,还没在家里人面前这么狼狈过,老冯头是个大嘴巴,和小五子那臭小子关系最好,估计这消息很快就会传开了。
季南瑞一弯腰,直接把人抱起来了,叶灵珊顺势的手臂一勾,抱着季南瑞的脖子,彻底赖他身上了。
季南瑞丢也不是,抱也不是,感觉自己抱了个烫手山芋。
叶灵珊却是得意的不得了:“冯叔,冯叔,你看他又抱我,这次您老可看清楚了,是他非要抱我的。”
季南瑞急的一头的汗,被这丫头气坏了。“季南瑞,你这样对得起思思吗?”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过来。
叶灵珊顺着声音看过去,前面站着的人可不就是邢思思的好闺蜜贺臻美吗?
季南瑞一看有人进来,就把叶灵珊从怀里放了下来,他这倒不是因为贺臻美的话心虚,而是当着别人的面,这个样子确实不成体统。
叶灵珊也没和他再闹,乖乖的从季南瑞怀里下来,不过手臂却挽着他的不放:“怎么就对不起邢思思了,他们可是三天前就分手了。”
“你……”贺臻美气的不行,缓了口气才道:“分不分手那也是季南瑞和思思之间的事,有你什么事,在这儿瞎掺和?”
“呵,我瞎掺和?你这青天白日的冤枉我未婚夫,当我死了不成?”叶灵珊冷笑道。
“未婚夫?”贺臻美吃惊道。
不止她,连季南瑞也给惊着了,连说话都忘了,他什么时候又成了她的未婚夫了,这丫头可真会顺杆爬。
“当然!”叶灵珊自豪道。“叶灵珊,你要不要脸,抢自己妹妹的男朋友,真是恬不知耻!”贺臻美骂完了叶灵珊又冲着季南瑞吼道:“季南瑞,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事,思思她都病了,这几天你一个电话也没有,你这样始乱终弃
,算什么男人。”季南瑞听到始乱终弃的那四个字眉头蹙了蹙,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四个字了,他到底做什么了,怎么就始乱终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灵珊听完,盯着贺臻美,眼睛微眯,不怒反笑:“你说什么?”
她抢妹妹男朋友?
季南瑞始乱终弃?
呵,她怎么不知道呢?
贺臻美看她这样,更加得意起来:“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吗?”
叶灵珊笑了,眼神却是带着冷意的:“贺臻美,我叶灵珊做过什么事当然清楚,可我没做过的,别人强加给我,我可不依。”
叶灵珊一边说一边往前走,已经走到了贺臻美跟前,大概是眼里的冷意太甚,贺臻美忍不住退后一步。
她想起,上次叶灵珊打她的那个巴掌,她只顾着给邢思思讨公道了,差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叶灵珊从来就不是好惹的。
叶灵珊看着贺臻美:“有本事,就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贺臻美今儿来是给思思讨公道的,来都来了,就算是害怕也不能认怂:“说就说,你抢妹妹男朋友……”
清脆的耳光伴随着贺臻美的最后一个字儿落下,干脆利索。
“叶灵珊,你有什么冲我来,怎么能随便动手。”一身白裙的邢思思,跑的气喘吁吁,把贺臻美护在自己身后,怒视着叶灵珊。“我是在教她记住,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不要小小年纪就只会做没脑子的长舌妇,既然你来了,那你就来说说,我到底有没有抢你男朋友,而你和季南瑞是谁先提的分手,又是谁对谁始乱终弃?”
叶灵珊嗓音娇柔,却咄咄逼人。
邢思思脸一会红,一会白,表情精彩极了,因为提出分手的是她,可她绝对没有始乱终弃,而是因为,因为……
邢思思咬着唇瓣,一脸倔强的瞪着叶灵珊,铮铮然的模样,俨然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好了!”季南瑞出声打断这僵局,然后对叶灵珊道:“你人也打了,冤也伸了,这事到此为止。”
叶灵珊一听乐了,走到季南瑞身边,挽住他的手臂,勾起红唇:“你承认我是冤枉的了,那就是承认我的话了?”
季南瑞怕了叶灵珊撒泼耍赖的样子,有些敷衍的嗯了一声。
叶灵珊倒是乐了,哈哈的笑着,他都点头了,那她自然是名正言顺的未婚妻了,这辈子他都别想甩开她了。
哎,季南风这主意真不错,三天时间可不就把季南瑞这块硬骨头给拿下了。
两个人这情形在邢思思眼中自然是打情骂俏了,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季南瑞,即便是我们分手,这也是你我之间的事,你也不该纵容叶灵珊在你家中随便动手打人。”
“邢思思,你也别玩你欲擒故纵那一套,你口口声声说这是你和季南瑞的事,那派个狗腿儿来叫门算什么玩意?”叶灵珊冷冷的看着邢思思,脸上的笑顿时削减了很多,唇角清浅的弧度,冷静又轻鄙。
邢思思最擅长的就是这些小动作,顾左右而言它,明明是自己舍不得放弃季南瑞,想要挽回,可偏偏要面子不肯说出来,一股子正义凛然的模样替贺臻美说话。
她就看不过这个样子,若是真说出来,她还能看得上她些。
邢思思手握成拳状:“叶灵珊,我没和你说话,季南瑞,叶灵珊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代言人了。”
季南瑞是做金融的,有今天的身价,靠的是理智可不是感情。
“思思,分手是你提的,我也应了,所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也别再让人过来找我!”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做金融的,最忌讳的就是优柔寡断。
这件事拖不得,不然闹的不成样子,传出去了,再口口相传,假的也成真的了。
最关键,今天是季家人不在,若是在,只怕她难进来,更难出去。
邢思思脸色一下面若死灰,不可置信的看着季南瑞,若不是身后贺臻美扶着,只怕会倒下也说不定。
叶灵珊却是觉得痛快极了,跟着季南瑞身边转了这么多年,唯有这一次,他的话说到她心窝子去了。
他这个人其实挺无趣的,因为太理智了,你跟他谈感情,呵呵,人家给你谈钱,所谓鸡同鸭讲便是如此。
可今天这番话,真是说的太好了,这邢思思的脸被打的,真是精彩。
“好,很好,到处为止,臻美,我们走!”邢思思去拉贺臻美的手。
贺臻美却不肯走:“思思,你不能这么被欺负了,他们季家也太欺负人……”
“臻美,你别再说了。”邢思思打断她的话:“季家高门大户,我邢思思高攀不起。”
这话虽是对贺臻美说的,可最后一个字却是看向季南瑞。
说完,拉着贺臻美出了大门,季家的大门开着,两人出去之后,老冯头啪的一声关上,又上了锁。
季家确实高门大户,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季南瑞站在那里,一眼不发,看着大门的方向。
就在一分钟之前,邢思思就是从那里离开的。
叶灵珊没有说话,更没有他对邢思思的那些个不舍而吃醋。
总要给他个时间,缅怀这段蠢不可言的感情。
老冯头已经进了自己房间,这盘素炒西兰花凉了,也没什么味,你说老了老了,居然喜欢吃垃圾食品了,五少爷让人送来的北京烤鸭就是好吃。
季南瑞收回了目光,太阳刺的眼睛有些疼,他慢慢的转回身子,叶灵珊跟在他旁边,不紧不慢的走着。
“平时叽叽喳喳的,怎么这会不说话了?”季南瑞瞥了叶灵珊一眼。
叶灵珊笑了笑:“你平时也不是巴不得我闭上嘴巴做哑巴,你好落个清净,怎么我不说话,你反倒不乐意了。”
“呵,既然不怕难受,你就自个憋着!”季南瑞看叶灵珊被自己噎的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舒畅极了,大笑着上楼了。
这小丫头片子牙尖嘴利,张牙舞爪,平时把他气的内伤,这会儿真是解气。
叶灵珊看着季南风的得意样,也跟着笑了,得,这邢思思算是彻底翻篇了。
她该说季南瑞深情还是无情呢?不管了,深情无情她都爱到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叶灵珊来说,爱就是爱,没那么多弯弯绕。
她不敢说自己就真能爱他爱到天荒地老,天崩地裂。
但至少,从前,现在都是爱的。
她还想一直爱下去。
季南风带着一家子从凤城回来了,这一趟出行,季家的二老觉得,最不靠谱的小儿子确实长大了。
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本来是去参加婚礼的,可也顺带欣赏了凤城这个古城的美景。
凤城和青城相邻,他们自然是去过很多次,但从未像这次玩的这般舒心,尽兴,一家人从未像这么开心过了。
回来的时候顾家,容家都准备了不少礼物,季南风难得和父母出去旅行,也给父母买了不少礼物,这一趟可真是满载而归。
老冯头足足的派了三辆车子,这才把一家人还有这些东西带回来。
小四月出去玩了一圈,请了一个礼拜的假,这会除了想回家,还特别的想幼儿园里的同学。
下了飞机就吵着嚷着要到学校去,这次她买了好多礼物呢,每个小朋友都有,连最讨厌的霍修远的都有呢。
笙歌哄了好半天,说这会已经放学了,明天早上让爸爸带着礼物一起送到学校,这才消停了。
季南风一回到家就被季老四给堵着了:“惹了事儿自己跑了就算了,还带着爸妈老婆孩子一起跑,你行啊你小五子?”
他那个直播可是把他给坑惨了,到现在网上还有人在议论呢,尤其,那个小记者叫什么来着,一通乱写,那叫一个煽情,差点把他气吐血了。
病房的门差点被那些记者给踩坏了,到最后,换了个VVIP病房,安全倒是安全了。
因为他整个人被叶灵珊给软禁了,见天的清粥小菜,差点没把他吃死到医院。
好不容易逃回家了,这臭小子把一家人都弄跑了,跟他唱空城计。
他也琢磨出味来了,这小子这是早就预谋好的。
“哎呦,我的亲哥哥,你这不感激我,怎么还怪起我来了,你知道现在我们国家有多少光棍汉吗,你可真是不知道珍惜。”季南风拍开自家四哥拉着他手臂的手。
“你别在这儿给我装好人,你自己说,从叶灵珊那坑了多少好处费?”季南瑞当然吃出来了,那饭菜根本就是出自家阿姨的手艺。
卖这么贵的价钱,就叶灵珊的那小脑子,想不出这么损的招,肯定就是这家伙。
“四哥,你这可就不公道了啊,我成全了你和四嫂的好事,怎么着,你们这好上了,倒和我算起账来了!”季南风很鄙视的看着季南瑞。
这家伙太不仁义了,跟个铁公鸡似的,家里的兄弟就他最小气,不就是从他这里赚了点零花钱吗?
“瞎叫什么呢?”季南瑞呵斥道。
“别瞒我了,照片我们都看到了,我们季家的儿郎可没你这么没担当的,人家叶小姐的便宜都被你占了,你想不认账啊?”
季南风这话一落,季南瑞气的要动手,可季南瑞哪里能追的上季南风,灵活的跟只野猴子似的。
季南瑞跑了会,累的气喘吁吁的:“臭小子,你给我站住。”
“四哥,你别追了,你要是真不满意,不然我去把那个邢思思给你请回来?”季南风当然是开玩笑。
好不容易把这事给搅和黄了,四哥也收了心,要是再把那百合花弄回来,季家真不宁了。
“你看我不揍死你!”这臭小子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他们分手了,还在这儿胡说八道。
“好了,我知道你对四嫂情比金坚,你别追了,等会被妈看到了,说不定以为你不舍得花钱孝敬她老人家,在拿我出气呢?”季南风嘿嘿的笑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孝不孝顺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了?”哥哥揍弟弟那不是太正常,怎么又扯到妈身上去了呢。
“当然有啊!”季南风一本正经的。
“什么关系?”季南瑞问道。
“你着什么急,听我说完,妈这次呀,去了泰和寺,就打算请尊玉观音回来,可看来看去也没合适的,最后我托了朋友打听,倒是有合适的了……”季南风嘿嘿的笑了两声。
季南瑞有种不好的预感,八成又被这小子黑了。“不过价格嘛,是有点贵,你知道弟弟我是最穷的,一个月工资勉勉强强一万块,自己开销都不够,还得靠老婆养……所以,我就跟妈说,你答应把那尊玉观音帮她请回来,你也知道,妈请那尊玉观音那就
是为了你,毕竟,我和大哥终身大事都……”
“你就说那玉观音多少钱?”季南瑞沉声道。
“对四哥你来说那是九牛一毛了,那尊玉观音可是上好的古玉,是古董,有价无市……”
“多少钱?”
“五百多万而已嘛……”
季南瑞咳了声,差点要吐血了,这个臭小子,什么叫五百多万而已,最关键的是,他出钱,却是这臭小子在妈面前卖了乖。
支票坑走了他一千万,吃顿饭八十万,这次又五百多万……
咳咳,他喘不过气了。
臭小子,他揍不死他。
“妈,四哥说他想你了,来陪你说说话……”季南风一边跑,一边嚷嚷着朝家里冲去。
笙歌正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归类放好,还有明天小四月带到学校的礼物,得单独挑出来,明天好带到学校。
房间的门砰的一声开了,把她吓了一跳,转回身一看,是季南风:“你这风风火火的,怎么了?”
“锻炼身体呢?”季南风自然不会告诉笙歌,这次买礼物的钱都是四哥赞助的。
“刚回家锻炼什么身体呢?”笙歌无语:“你这会没事,帮我整理下东西,给秦伯伯一家人带的礼物,我们明天还要送过去呢。”昨天她打电话给桑桑,桑桑说秦伯伯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只怕就这几天了。
“我倒是忘了,你坐旁边看着就好,我来整!”季南风差点忘了正事,这么多礼物让笙歌一个人整,那真是又累又费事。
他身体好,这种体力活,全当锻炼身体了。笙歌确实有些累,刚抱着小四月哄她睡觉,在车上的时候就是强打精神,回到家没一会就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季南风和笙歌一起送小四月去学校,车子后面还有后备箱里都是送给班上小朋友的礼物。
小四月是制服控,所以,就算季南风假期还没结束,但为了送女儿上学,还是换上了制服。
其实,笙歌也觉得小哥个子高,穿制服确实比别人更好看。
小四月已经五岁多了,明年就要上一年级,很有自己的主见了。
就像这次出去玩给小朋友送的礼物,她都是自己挑的,大多都不一样,很是用心。
虽然都不贵,但到底是孩子的一片心意,笙歌很欣慰,因为她懂得分享,有一颗善良的心。
而正因为如此,小四月也在学校交到了很多好朋友,大家都愿意和她一起玩。
这几天没有到学校去,他们的班的群里家长都在问季忆什么时候到学校去,孩子很想她,她这几天不去,班上好几个孩子也都不想去学校了。
笙歌看到这些消息,真有些哭笑不得,这小丫头现在俨然就是个孩子王了。
送完小四月他们直接去了温泉山庄看秦伯伯,因为大伯也在那边调养,顺便也去看看大伯。
温泉山庄离青城市区有些远,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到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宋子玉也在,季南风问了情况,秦伯伯的身体是越发不好了,这两天清醒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秦桑,自从知道父亲的病情复发,秦桑推掉了所有的工作,什么都不做,就陪着父亲。
他们到病房的时候,秦桑趴在父亲的病床前,秦伯伯说是在睡觉,倒不如说是昏迷更加确切。
笙歌很能明白秦桑的心情,亲人的离去除了悲伤,更多的是无助。
秦桑整个人浑浑噩噩,笙歌也不知该怎么安慰她。
季南风看着也难过,曾经那样一个意气风发的人已经被病魔折腾成了这样一个干瘦的老人。
两个人离开的时候交代子玉好好照顾桑桑,她瘦了好多,人也憔悴的很。
宋子玉也自知亏欠秦桑很多,有心弥补,他之所以留在这里就是要照顾她,不忍她这么累。
宋子玉走到她身后:“桑桑,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准备,等下爸醒来也可以喂爸吃一点。”
秦桑这才突然想到今天好像忘了件事:“爸爸的鸽子汤熬好了吗,他等下醒来就可以喝了?”
“妈已经熬上了,你想吃什么,让厨房一起备着!”秦桑最近胃口很不好,最多也就是喝点汤,都不怎么吃主食。
秦桑摇头,她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过了会,宋子玉端了一杯热牛奶过来:“你喝点牛奶,不然你这个样子,爸看到了又会担心!”
秦桑看了眼爸爸又看了看宋子玉手中的牛奶,忍不住眼中的酸楚:“我就是想让他担心我,放心不下我,爸爸他一向最疼我,他肯定舍不得就这样丢下我……”
秦桑不敢当着爸爸的面哭,这会秦父昏迷着,她又忍不住掉了眼泪。
宋子玉把她整个人抱在怀里,搂的紧紧的,不知道该怎么劝她了。
秦桑性子大大咧咧的,在他的印象里,她从来没这么难过过,哪怕,他一次次拒绝她的时候,她都不会哭成这样。
每次他哭的时候,宋子玉都在想,如果他对她好一点,让她像依赖岳父那般的依赖着他,她会不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秦远要忙公司的事情,如今的秦氏远不如以前风光,秦远压力也很大。
为了不把祖上的基业在自己手中败光,他也很努力,白天在公司,晚上跑这边陪着父亲。
秦桑心疼哥哥,让他别天天过来,这边有她和妈,让他安心工作。
秦母也心疼女儿,桑桑是秦家的掌上明珠,可婚姻不顺,所以,她之前对宋子玉是很有意见的,也没什么好脸色。
这段时间,看宋子玉天天守在这里照顾桑桑,像是回心转意,这才态度稍微好了些。
鸽子汤已经熬好,秦父还没有醒来,她先给女儿盛了一碗。
秦桑当着母亲的面自然不好不喝,耐着性子喝了半碗。
“妈,你昨晚熬了半夜,你先休息会,这里我和子玉守着,待会爸醒了,我叫你!”
秦母抹了下眼泪,点了点头,离开了房间。
这里的别墅还是以前秦家鼎盛时开发的产业,小时候每年冬天放了寒假都会来这里住段时间。
那时候多好啊,她还小,没心没肺的,爸爸也年轻,身体健朗,背着她在院子跑。
哥哥眼馋的跟在后面,可是爸爸就只背她玩,不背哥哥,为此哥哥还难过了好一段时间,觉得爸爸只喜欢她,不喜欢他。
后来,不知道爸爸给哥哥说了什么,哥哥晚上敲开她房间的门告诉她说,他是家里的男子汉,会和爸爸一起保护她和妈妈。
那一年她记得她六岁,哥哥九岁,如今她二十三,已经长大,可以保护自己,可以换她来守护他们,爸爸却要走了。她怎么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秦父这一觉睡的有些长,知道下午四点多才醒来,鸽子汤熬了一天,味道醇美。
秦父喝了小半碗,推开碗,叫桑桑去切西瓜,谁他想吃。
秦桑只得放下碗,转身看了父亲一眼,才关上房门。
秦桑才走出去不久,秦父已经是支撑不住要吐,宋子玉赶紧拿旁边的痰盂,秦父一下吐了出来带着血迹,等到第二口的时候已经全都是血了。
胃癌到了晚期,都是这样,大口大口的吐血,吃东西也只能吃流食,秦父是真的……
宋子玉迅速而熟练的处理好,不让秦桑看出来,这两天,秦父都是这样,他不想让女儿看到自己这个样子,怕吓到她。
躲在门口的秦桑蹲在地上,肩膀抽搐的厉害,她知道爸爸又吐血了,他不想让她看到而已。宋子玉拧了热毛巾替秦父擦了脸和手,又扶他靠好,秦父好一会才急促的呼吸才恢复平稳,悠悠的开口:“子玉,我把桑桑交给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子玉看着被病情折磨的不成样子的秦父,心中百感交集,眼中酸涩无比,伸手握住他的一只手,低低应了声:“爸,您放心。”
秦父的手指冰冷,手心却是滚烫的:“子玉,我这心里最放不下的就是桑桑。你们这些年……不过,如今我也可以放心走了。”
宋子玉紧紧抓住秦父的手:“爸,您别这样说,我和桑桑都需要您……”
宋子玉的嗓音哽咽了,眼睛也跟着红了。
秦父微微一笑:“傻孩子,爸知道自己的身体,爸这辈子荣华富贵享尽,夫妻和睦,儿女孝顺,只要你和桑桑往后好好的,爸走了又有何憾。”
秦父并不善言辞,翁婿俩很少像这样开诚布公的说过话,如今弥留之际,这番话让宋子玉胸口堵的厉害,更说不出话来。
“爸,你别这样说……”
秦父拍了拍宋子玉的手:“子玉啊,夫妇一体,就是要互相包容,互相扶持,一辈子不离不弃,这才叫夫妻。”秦父的神色,变得严肃异常。
宋子玉噗通,双膝跪在了床前,郑重道:“爸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桑桑,不让您老人家担忧。”
秦父看着他,唇边渐渐露出一丝笑意:“这样我便放心了……”
说完,他仿佛累了,慢慢地阖上眼皮,又沉沉睡了过去。
只是这次秦父没有睡多久,大概一个小时左右,秦家人都在这儿,秦母,秦远,桑桑,宋子玉,还有季青城夫妇。
卧室里站满了人,大家心里都明白,秦父扛不住今晚了。
这一个多星期,秦父基本上是在床上度过的,因为他已经很难起身了。
秦父看到季青城在这儿并不意外,他到山庄养病的这段时间,季青城也在这儿。
之前,他精神好的时候,两个人还会在院子下棋。
秦父笑了笑,开口道:“老师,学生这次要先走了。”
季青城说不出话来,就看着自己的学生,他学生很多,但很明显,眼前这个最得他心。
两个人亦师亦友,曾经缔造了青城商界无数的神话,如今,要走了。
人生不易,活着更不易,他感觉他们那些谈笑风生的画面都仿若昨日,可如今……
秦桑跪在床前,声声地唤着父亲,紧紧地握着秦父的手,像是想要借着两个人的手,将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传送给父亲似的。
秦父定定地看着女儿的脸,然后目光缓缓的看向宋子玉,眼神示意他过来。
秦父抽出自己的手,吃力地抬起胳膊,抓住女儿的一只手,牵了过来,放在了宋子玉的手心之中,然后才松开。
不用开口,两个人都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宋子玉再是如何忍,却也是忍不住了,哽咽出声:“爸,您放心吧,我和桑桑会好好的。”
秦桑忍不住大哭起来,秦父的目光,从家人一张张带着悲戚的脸上依次看过,最后落回在自己的妻子身上。
秦母平日里最爱哭,今天却是最淡定的一个,她唇瓣勾出个笑容:“老秦!”秦父伸手拉住妻子的手拍了拍:“我要走了。”
秦母唇瓣颤抖着,轻轻点了点头:“你先走,把那边安排好了,我就过去陪你。”
秦父摇摇头:“怎么还是这么傻……我走了,你要替我照顾好我们的孩子,以后还要给他们带孩子,含饴弄孙,知道吗?”
直到秦母点头答应,秦父唇边才露出一丝微笑,就此慢慢闭上眼睛,神色安详。
“你爸爸,走了……”秦母的声音很轻,但所有人都听到了。
哭声顿起,秦桑哭成了泪人,连秦远都不顾形象的哭的厉害,宋子玉眼泪也是止不住。
小小的房间内,充满了悲伤。
季青城不忍再看下去,转身离开,妻子挽着他的手,眼睛也是红红的,她为秦父难过,更多的是想到了他们的以后。
如果有一天……她不敢往下想下去。
秦父就藏在这座山上,墓地是他早就给自己看好的,葬礼并不算大,但秦家的亲朋好友都来了。
秦父葬礼过后,秦桑整个都垮了,宋子玉在她身边一直扶着她,才没有晕倒。
从山上回来,下车的时候宋子玉直接把她从车上抱下来,一直抱到卧室的床上:“你连着三天没合眼了,快躺下休息会儿吧。”
秦桑睫毛微微一动,和宋子玉对望了片刻:“我没事,我想先去看看妈。”
“妈没事,大哥已经扶她回房间休息了,你别担心。”
秦桑这才闭上了眼睛,感觉到宋子玉替她盖了被子,又帮她把枕头摆正,她不知道宋子玉有没有离开房间,因为闭上眼睛后的秦桑,疲倦如排山倒海地朝她袭来,她很快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桑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亮起了灯,橘色的灯光并不刺眼,她应该睡了挺久了。
醒来后,她并没有着急起身,躺在床上想事情。
短短的几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多么希望这事一场梦,梦醒了,但生活还是原来的样子,那该多好啊。
秦桑的眼泪从眼角缓缓的滑落,虽然她尽量的压制自己的情绪,可宋子玉还是听到了抽泣声。
他走了过去,果然,秦桑已经醒了,枕头都被她眼泪打湿了。
“桑桑,我知道你难过,但爸他在天有灵肯定不愿看到你这样,你还有我,有妈和大哥,尤其,别让妈为你担心。”宋子玉鲜少用这样温柔又耐心的语气和她说话。
可是自从在国外接到爸爸病危的电话回来之后,他确实尽到了丈夫该有的责任。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可不知道为什么,她高兴不起来。
宋子玉看她不说话,也并没有勉强她:“饿了吗,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做。”
现在已经快十点了,秦桑这一觉从下午两点多一直到现在,错过了晚饭。这几天家里很忙,阿姨也跟着忙前忙后,宋子玉不想麻烦她,打算自己做。秦桑摇了摇头,她一点胃口没有,也不饿,并不想吃东西。
“不吃东西怎么行,我去帮你下碗面,你等着。”面条软,容易消化,不然她一会胃难受。
秦桑这几年单枪匹马闯娱乐圈,虽年少成名不假,可身体也跟着垮了,尤其是胃不好,经常闹胃痛。
宋子玉的厨艺是在自我流放的那段时间学会的,复杂的菜式不会做,但简单家常的都还做的可以。
秦桑晚上吃东西一般比较清淡,所以他就做了一碗清汤虾仁面,面煮的偏软,很适合晚上当宵夜。
宋子玉在宋家那也是无法无天的小祖宗,什么时候自己想吃东西,别说阿姨了,连母亲蒋飒都会亲自下厨,他哪里用得着自己下厨房,为秦桑也算是破例了。
“你喜欢的虾仁面,快下来吃!”宋子玉对自己做的这碗面其实挺满意的。
秦桑本人是十足的颜控,所以,他特意花了心思在面的颜色搭配上,应该能提起桑桑的食欲。
秦桑精神很不好,人虽然睡醒了,可还靠在床上,一直都保持着刚才的姿势。
宋子玉把面放在小几上,满是期待的看着秦桑,秦桑其实还是没食欲。
可看宋子玉已经做好,而且,这段时间也跟着忙前忙后,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知道他对她的这份好,到底是喜欢还是怜悯,不过,好就是好,她仍然很感动。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就该一定要对你好,尤其,在此刻,对她好的人又少了一个的时候。
爸爸临终前把她和宋子玉的手握在一起,她当然明白爸爸的意思。
秦桑从床上下来的时候腿一阵疼,这几天跪了太久,膝盖应该已经肿了,所以,走路的时候疼的厉害。
宋子玉的膝盖也肿了,更何况是秦桑,所以,看她起身,赶紧伸手去扶。
比起之前的冷言冷语,这一个多月宋子玉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秦爸爸生病后婆婆蒋飒也来过好几次,看到自家儿子的模样也忍不住笑着对秦桑调侃说,男人果真是贱脾气,你现在不理他了,他倒是屁颠屁颠追着了,桑桑,你就该这样冷他一段时间,让他着急着急。
蒋飒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是担忧的,看到秦桑对儿子的态度冷下来也是有些担心的,尤其,秦父发病的时候,秦桑直接把行李都搬回家了,就怕这两个孩子真闹掰了。
宋子玉就算是再怎样也察觉出不对劲来,他和秦桑结婚一年多,吵了闹了一年多,可她突然一走,感觉不但房子空了,连心也跟着空了。
老妈把他给臭骂了一顿,直接把他赶出家门,说不把桑桑带回来,以后宋家就没他这个儿子。
宋子玉的心情是雪上加霜,带着老妈扔出来的几件衣服住到单位宿舍去了。
秦桑忙着照顾父亲,自然没什么心思在儿女情长上,不过,秦父生病这段时间,宋子玉也是尽心尽力照顾。
秦远太忙,秦桑到底是女孩子,虽然说自己父母没什么避嫌的,但到底男女有别,而且她力气也不够。
所以,平时照顾秦父的体力活大多是宋子玉做的。
秦桑一开始对宋子玉是有些怨念的,可这段时间看下来,他对父亲,对她都好的没的说。
她看在眼里,自然是感动的,更何况,还是自己喜欢的人,所以,秦桑的心也跟着渐渐回暖。
比起之前惊天动地的你追我躲,如今的细水长流倒也让她觉得温馨。
秦桑吃面的时候宋子玉有好几次都想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搬回去住。
毕竟秦父已经入土为安,活着的人总要过正常的生活。
只是看她神情还是有些恍恍惚惚的样子,又不忍现在就提这事。
“你有话要说吗?”秦桑发现宋子玉一直盯着她看。
“妈说她要在这边别墅住段时间,你怎么想?”宋子玉并没有直接说让她搬回去这事。
秦桑自然也想到了,沉默了一瞬:“我打算在这儿陪妈一段时间,毕竟爸刚去,留她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另外,我想了很久……”
宋子玉听到这里心里咯噔一下,就怕她说离婚的事。
就在宋子玉要开口说他不同意离婚的时候秦桑接着道:“我打算退出娱乐圈,之前经纪人帮我签的几个合同都是需要解约的,大概要赔一笔违约金……”
“你放心,我们家赔得起!”宋子玉听秦桑说要退出娱乐圈简直太高兴了,这就是意外之喜。
他其实一点也不喜欢她拍什么电视电影,和那些个男演员搂搂抱抱的他这辈子得戴多少顶绿帽子才够。
再说,宋氏旗下的好律师多了去,一定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秦桑忍不住勾了勾唇:“违约金,我自己付,不过这些事大概要麻烦你了,我最近大概也不得空。”
她这些年开了不少演唱会,也接了代言,她不敢说娱乐圈是来钱最快的地方,但确实很快,所以,她也算是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们夫妻一体,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宋子玉脾气一向就豪爽,这句话顺口就说了出来。
他这话一出,两个人都愣住了,接着宋子玉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桑桑,爸也希望我们能好好的。”
这些年他冷落她,打击她,可是当要失去她的时候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笙歌从来就不属于他,以前的笙歌是季南风的妹妹,现在的笙歌是季南风的妻子,小四月的妈妈,从笙歌住到季家的时候他就输了。
或许,笙歌这辈子都会是他心头的那抹白月光,毕竟是他第一个喜欢的女孩,很难忘的掉。
可月光再美也不在他的这片天空,他不能拥抱,只能仰望。
他不是退居而求其次,而是想明白了,这就是人生,这就是生活。
秦桑从来就不是矫情的人,她喜欢他这么多年,伤心伤透了才远走他乡,现在,他主动要走进她的心,她为什么不给他这个机会呢。
离开他的日子她也并不好过,为难别人又为难自己的事,她不会去做。想起爸爸临终前的话,秦桑忍不住吸了口气,眼泪差点又流出来,点了点头附和道:“是呀,爸也希望我们好好的。”
秦父的葬礼过后的那天晚上秦桑就病了,这场病来势汹汹,高烧四十度,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
秦桑要为父亲守孝,所以是自己一个人住的,宋子玉晚上起来上卫生间,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去了秦桑房间。
看到她踢被子,本来打算顺手帮她盖上的,碰到她皮肤的时候发现烫的厉害。
因为别墅离市区远,这边也没什么医生,宋子玉也不熟悉别的医生,而且,别的医生他也信不过,只得打电话给笙歌。
电话是季南风接的,一听宋子玉说找自家老婆,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找笙歌什么事?”
“桑桑病了,烧的厉害,这边没医生,我只能打电话给笙歌,让她过来看看。”宋子玉口气有些着急。
季南风虽然很不满意,但生病这种事自然不能耽搁。
笙歌晚上睡觉很容易被吵醒,所以,就算是季南风压低了声音讲电话,她还是听到了。
一说桑桑生病,笙歌着急起身穿了衣服,打算上山。
发烧的情况有很多种,最常见的就是呼吸道感染引起发烧,也就是大家通常说的感冒。
桑桑最近伤心过度,山上风又大,邪气入体,感冒也是很有可能。
笙歌备了几种常用的药,然后季南风开车送她过去。
晚上车子少,季南风车速很快,平时快两个小时的路程,一个小时多一点就到了。
笙歌又量了体温,检查后发现她扁桃体肿的厉害,嗓子都快堵严实了,怪不得烧得这么厉害。
这种情况不消炎是绝对不行的,所以,先给她打了消炎针,然后又施针退烧,一直到凌晨快三点,秦桑的烧才退下去。
“笙歌,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宋子玉客气道。
笙歌笑了笑:“子玉哥太客气了,好好照顾桑桑,这是三天的药,三天后我再过来给桑桑复查一次,退烧药如果烧的不厉害就不要吃了。”
她交代完,这才和季南风一起离开,季南风替笙歌拿着药箱,到车上了之后才笑着道:“我看子玉这臭小子这次是彻底栽了。”
“他和桑桑欢欢喜喜的这不是我们最想看到的吗?”笙歌觉得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再说,子玉对桑桑本来就不是一点感情没有,有句诗说的好,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以后再不用担心这小子惦记你了。”季南风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小人之心!”笙歌嗔了他一眼。
“兄弟是兄弟,老婆是老婆,这当然不一样。”宋子玉是他好兄弟,兄弟有难,上刀山下火海他眼睛不会眨一下。
可他老婆,多看一眼都不准,老婆是他一个人的。
笙歌自然知道这俩人从小到大,架没少打,事没少惹,可但凡有个人出了点事,另一个绝对不会坐视不管。
他们的兄弟情义是打娘胎就结下了,虽然有时会有点小摩擦,但绝对不会影响彼此的情义。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笙歌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睡着了,车子停下,季南风小心翼翼的,生怕把她吵醒了。
可才抱到怀里笙歌就醒了,笙歌本来要下来自己走的,可季南风不许,忙了一晚上,累坏了他心疼。
天都快亮了,所以两个人也不洗澡,直接躺下睡了。
第二天,笙歌醒来已经快十点了,季南风上班前给家里阿姨打了招呼,让她们不要上楼吵醒她。
她下楼就看到容颜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到笙歌下来,立马告状道:“笙歌,你可得管管小五子。”
“怎么了?”笙歌笑道,容颜这个大嫂也是挺憋屈的。
大哥把他当孩子宠,下面的几个弟弟又都年纪比她小,所以,虽然大嫂大嫂的叫着,却压根也把她当孩子。
“你们家小五子上班前警告我不许上楼吵你,不然……”容颜表情委屈的不要不要的。
“不然什么?”笙歌笑容更甚了。
“他说,要是我吵醒你,将来等我孩子出生了,就天天去吵我孩子……笙歌,你说有他这样的人嘛……”容颜一副快哭了的模样。
季南风这话显然是把她吓到了,阿姨告诉笙歌说,大少夫人已经在楼下坐了一个多小时了。
“你还不知道他那脾气,就爱胡说八道开玩笑,等你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他当了叔叔指不定多高兴呢,哪里舍得吵醒?”笙歌笑着把阿姨刚洗好的车厘子端了过来。
“大嫂放心,到时候他敢那样,妈也不会饶了他,快别担心了,吃点车厘子,孩子到时长得更漂亮。”
“真的?”容颜赶紧拿了一颗:“真甜!”
“当然是真的,这里面很多。”笙歌就觉得容颜这点好,再难过的事,稍微一劝,转眼就好了。
容颜点了点头,笙歌可是名医,她的话绝对没错。
一盘的车厘子,容颜吃的香甜,没一会就见底了,中午饭自然是在这里吃的。
容颜在家无聊,就喜欢找笙歌玩,有她在,她胃口都能好很多。
秦桑后半夜才退了烧,早上醒来只知道昨晚笙歌来过,好像还给她扎了针。
嗓子疼的难受,说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觉得嘴里没什么味道,宋子玉特意切了水果,榨了果汁,酸酸甜甜的,很开胃。
宋子玉一晚上没怎么睡,就退烧后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天亮就醒来忙活了。
不止秦桑,秦母身体也有些不舒服,这几天太劳累,老太太腰疾犯了,叫了医生来贴了膏药在床上躺着。
人生病的时候,心理就特别的脆弱,不想孤单的一个人,想有人陪着。
她早上吃了药又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宋子玉忙起身问道:“醒了?感觉怎么样,头还痛不痛?”
“已经好多了,只是感冒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秦桑声音有点哑哑的,很干涩。
宋子玉很体贴的给她倒杯水,放到她手里,秦桑这才觉得自己渴极了,拿起杯子,喝了个精光,意犹未尽的样子。宋子玉看她的样子,忍不住笑,又倒了一杯,这次秦桑只喝掉了半杯,把杯子递给他,摇了摇头:“不喝了!”
秦桑的高烧反复了一天,第二天之后体温恢复了正常,不过,人还是没什么力气。
宋子玉特意让阿姨炖了燕窝给她,她胃口不好,吃不下东西,总要吃点有营养的。
老妈说,女孩子吃燕窝总没错,滋补又养颜。
第二天笙歌又过来给秦桑检查身体,扁桃体还有些红肿,所以,笙歌又给她施了一次针。
“还是要多喝水,你平时就是喝水太少,又爱喝咖啡,以后要改掉这习惯,咖啡对你胃也不好。”笙歌交代道。
“我就是一点感冒,害你跑了两趟,我知道你最近在帮你师傅做校正,一定很累吧!”秦桑嗓子哑哑的,说话比平时低了几个分贝,倒是温柔不少。
“上册昨天已经做完送去出版社那边了,休息一段时间再开始下册,我这段时间应该都不忙,今天也是正好接大伯和伯娘下山。”笙歌笑道。
秦桑点了点头:“一定代我向季伯伯问好,本来想过去感谢的,可没想到我又病了,等回到青城后,一定亲自登门向他老人家道谢。”
季青城从爸爸搬到这边不久就跟着搬了过来,他陪爸爸走完了最后一段路程。
在秦桑的心里对他老人家是无比的感激的。
“你先养好身体,大伯他不会计较这些的。”笙歌安慰秦桑。
她因为秦伯伯的去世,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笙歌接了季青城夫妇从山上下来,晚上两家人一起吃了饭,自然就又说到了家里两个孩子的婚事。
季南凌默默吃饭,季南耀老神在在,反正有二哥在前面撑着,他不着急。
季南瑞正要说话的时候,季青山说话的:“你的婚事先不着急,等你二哥,三哥一起。”
季南瑞:“……”
他什么时候说自己要结婚了?他是说他未来三个月不在青城,如果二哥三哥要闪婚,可得提前通知,不然他很难联系。
到底有没有人明白他的心?
“爸,我觉得老四可以先领证啊,灵珊和他……”灵珊说便宜都被季南瑞占光了,那不是,咳咳,那个意思吗。
话说,老四怎么能这么渣。
容颜的话停在这里,却更引人遐想,季南风憋着笑,为大嫂的勇气点赞啊。
“我们是清白的。”季南瑞放下筷子,义正言辞的为自己辩解。
但完全没有人听他的话,他已经被大家你这个渣男的眼神狠狠的鄙视了。
季南瑞欲哭无泪,得,他走还不行吗?
“老四,灵珊挺好的。”容颜又加了句。
她是大嫂,又怀着孕,当然有说话权了。
季南起求救的目光看向季南起,眼神里满满的快管管你老婆。
季南起像是没看到一样,默默的给老婆夹菜盛汤。
季南瑞气的要炸,瞧这一家子,还没有没有单身狗的活路。
季南瑞倒是想拉拢下老三,可季南耀压根一个眼神都不给他一个,季南凌就更别说了,眼里只有饭碗。
唉!
容颜上完老四的眼药,很是开心啊,谁让他上次带回家的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那么讨厌呢。
反正他们两个想在一起,哼,门都没有。
而且,全家人就没一个喜欢那个小白花的,还是灵珊好,一口一个大嫂叫的多甜啊。
容颜孕吐最严重的那几天是在凤城,回来后就基本不怎么吐了,笙歌给她制定了孕妇作息时间表,她严格遵守。
早上七点起床,吃早餐,散步,中午午餐后再在家里散步半个小时,然后开始午睡。
这天,容颜午睡醒来,百无聊赖的下楼,想着怎么打发接下来的时光。
到楼下的时候发现季南起正坐在沙发上喝茶:“你怎么没去上班?”
季南起起身扶住容颜:“睡糊涂了,我下班了!”
“下班?这么早!”容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季南起扶着容颜在他身边坐下:“你昨晚不是说想看电影,我们等下看完电影,吃完饭,可以散会步,然后回家!”
“真的?”
“什么时候骗过你,先上楼换衣服!”季南起看了眼容颜身上半透明的睡衣。
“对,我要打扮的美美的!”好几天没出去了。最近有不少电影上映,所以电影院里人不少,到地方的时候容颜悄悄道:“一般电视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有电影院的老板或者经理跑过来给你请安,再请我们去豪华放映厅,走道两排保镖和员工排着队
,向我们鞠躬问好……”
“你喜欢这样?那我让人安排!”季南起大多数时候很难和容颜的思维同步。
不过,只要她喜欢,他愿意做到她满意。
容颜忙拉住他的手:“我就随便说一句,哪里当真,不过我知道你今天带了保镖,我早就看到跟在我们身后的那几个人了!”
季南起笑着捏了下容颜的脸:“你倒是聪明了!”
容颜怀孕着,而且他是季氏的总裁,不管是谁,都容不得一点意外,他当然要做好防备。
“那当然!”容颜表情得意的很。
电影还有不到十分钟开场,季南起看到容颜盯着前面那对情侣手中的爆米花很久,笑着摇头,又起身去门口给她买。
容颜现在怀孕不能喝碳酸饮料,可吃爆米花不喝可乐又没什么味道,所以,吃了几颗就不想吃了,整桶塞给季南起:“你吃吧,要吃完,不要浪费!”
季南起一脸纵然的接过,过了五六岁就没再吃过爆米花了吧。
电影散场的时候季南起问她:“电影好看吗?”
“好看啊,下次还要陪我看!”这可是他们第一次单独出来看电影呢、
“你喜欢就好!”季南起心情很好的牵着她的手,随着人流往外走。
吃饭的地点是季南起早就订好的,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并没有点很多菜。
容颜怀孕了,胃口大增,吃的酣畅淋漓,季南起却没怎么动筷,她夹了一块鱼给他:“你怎么不吃啊!”
季南起笑着:“我不饿,你快吃吧!”“你工作那么累,还不饿啊!快吃,不然容易变老!”容颜吓唬他,最近童话书看多了的容颜,说话都带着孩子气。
季南起禁不住容颜撒娇,拿起筷子,夹了几样菜,不过也就吃了几口,就又把筷子放下了。
“怎么了?不合口味吗?”容颜嘟嘴望着他,明明是他定的地方,点的菜,他都不怎么吃。
季南起笑的无奈:“颜颜,你觉得吃了那么大一桶爆米花之后我还能吃多少!”
容颜这才想起,刚才在电影院,那一大桶的爆米花都是季南起吃掉的。
当然,她是不会承认是她逼他,一定要吃完,不能浪费,容颜吐了吐舌头,表情有些俏皮。
季南起看她这样哪里还舍得怪她,依旧周到的帮她布菜。
他们很少在外面吃饭,季家人家庭观念都比较强,一般若不是特殊情况,都会在家里吃饭。
家里的菜式偏清淡养生些,再加上容颜怀着孕,食谱都是特别定制的,可小年轻都重口味,容颜也不例外。
平时就喜欢吃,甜的,酸的,辣的,咸的,觉得这样才过瘾,所以今天这些菜很合容颜胃口。
季南起知道孕妇吃这些对胎儿和自身不好,可偶尔吃一次也无碍,最近在家里,把她的胃口也是拘的够呛。
吃完后,两个人就在餐厅这边散步消食,季南起选的餐厅位置很好,临江的小路上,有不少的行人,手挽着手,慢慢的走着,很是闲适。
容颜挽着季南起的手臂,头无所顾忌的枕在他肩膀上。
夜色很好,水一样的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有种这条路再也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其实容颜很清楚,她家老伯不是个浪漫的人,也早就过了玩激情的年龄,做不出年轻人喜欢玩的那些出格的浪漫。
今天能带她看电影,吃晚餐,在月光下散步大概是他能做到的最浪漫的事了。
感情的事,不要和别人比,要自己用心去感受,她感受到了他的心意。
不过,他这样一句话也不说的,气氛太沉闷了。
她不指望他制造浪漫,但她自己可以偶尔制造点小刺激嘛。
“哎呦!”容颜身子歪了下,夸张的有假摔的嫌疑。
她身体本就靠在季南起身上,所以,就算真的崴脚也不会摔倒。
季南起另一只没有被容颜抱着的手,快速的搂住她另一边肩膀:“怎么了?”
容颜心里立刻得意起来,当然,绝对不会让他看出来自己是装的。
“崴到脚了!有点疼!”容颜垮着小脸,假装自己很疼的样子。
“哪里疼,要不要紧!”季南起立刻俯身去检查她的脚腕。
一般人崴脚还好说,可容颜是孕妇,活血化瘀的药是不能用的。
容颜看他这么紧张,有些心虚:“没事的,过一会就好了!”
毕竟穿着平跟鞋,又在这么平的路上,崴脚的几率真的是零,可季南起居然就相信了,还这么紧张兮兮的检查。
“还是不要走路了,我抱你!”季南起本来是要背她的,可又怕背着的姿势会压到她肚子,想了想,还是抱着比较好。
“抱我?”容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季南起在外还是很注意公众形象的。
毕竟是大集团的总裁,不需要以这种方式制造话题。
不过,容颜听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就在她心里暗暗窃喜的时候只觉得身子一轻,季南起已经拦腰抱起,她的手臂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
容颜以为他会倒回来,往回走,毕竟往前走,离车子停的地方会越来越远。
“怎么不往回走呢?”容颜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想逗他玩一下,没想到当真了,还这么抱着她。
“你不是说想到前面音乐广场看看吗?”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前面有个音乐广场,晚上七点半后有喷泉,附近的人,或者年轻人都喜欢到这边来玩。
“那还要挺远的,你放我下来吧!”虽然看得到,但要走过去,至少得十几分钟。
她虽然不算胖,但也是个成年人,这样抱着很费力气的。
“不用,一会儿就到了。”季南起是个执着的人,认定的事就一定会去做。
既然她想看,今天走到这里了,就一定要去看看才行。
“你累吗?”
“不累!”
“你把我惯坏了,以后没人喜欢我怎么办?”容颜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季南起笑出声来:“怎么,你还打算给自己找个下家?”
“我才舍不得呢,我是怕你对我这么好,那我越来越不知足,要求越来越多,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季南起似是认真想了一瞬,然后才道:“放心,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看着她的眼神很真挚,并不像是在敷衍她,一颗小心脏感动的扑通扑通的跳着。。
“哇,喷泉!”容颜正感动着,一抬头发现喷泉已经开始了。
他们现在离音乐广场还有十多米远的距离,不过从这个角度看刚刚好,白色的水雾随着音乐声起起伏伏,漂亮极了。
季南起也抬头看过去,空气中弥漫着湿湿的水气,沾在脸上潮潮的,其实并不是很舒服,而且,这水也并不干净。
可季南起觉得,像是被糖水包围了似的,周围都是甜甜的。
“季南起,放我下来吧,其实我……”容颜想说其实她根本没崴到脚,可及时打住了,狡黠的笑了笑:“不疼了,可以自己站着。”
季南起还傻傻的问:“真的不疼了?”
容颜拼命摇头:“真的不疼了?”
都说一孕傻三年,她看啊,到她这里是,她怀孕,他傻三年。
“我放你下来,你别乱动,待会疼的话就告诉我。”季南起是真的紧张。
容颜肯定是没办法理解,一个三十多岁老男人要当爹的喜悦心情。
容颜下来后,绕着季南起转了一圈:“你看,没事了吧,一点都不疼了。”
季南起始终是牵着她一只手的,生怕她这样莽撞摔了自己。
“还是小心点,人多的地方我们就不去了,就在这里看看吧!”他看到广场里有不少小孩在那跑来跑去的,万一不小心撞到了很危险。而且,喷泉的水落到地上,地上是有些滑的,还是不要靠的太近了。
容颜这次倒是乖乖听话,她也是马上要做妈妈的人了,虽然偶尔撒娇使性子,但哪些事情不要做她还是知道的。
喷泉大概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后聚集在最中央的人群散去了些。
而周边的小摊子跟着热闹起来,有不少卖网红气球和小玩具的,小孩子拿着跑来跑去的,很是活泼。
容颜想象着将来自己孩子的样子,不知道会像她,还是像他。
不过季家的孩子好像有一点特别气人,那就是绝对长的都像父亲更多些,尤其是眼睛。
所以,季家五兄弟站到一起,你绝对会相信这是亲兄弟。
再者,看小四月那双眼睛就知道了,和她爹简直一个模子。
估计她肚里的小家伙会更像季南起多些,一个翻版的季南起,会从嗷嗷待哺的小婴儿到蹒跚学步,再慢慢长大,想到这儿就很有成就感。
回去的时候,两个人牵着手,慢慢的走着,季南起还是担心她的脚,确定不疼之后才放心。
两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和晚归的季南风碰个正着。
“怎么你们也这么晚?”季南风晚归在季家那是常态,时间久了,也没人管他。
可季南起和容颜却很少会这样,尤其,容颜怀孕之后被老妈列为国宝级,连他都靠边站,这么晚回来还真是稀罕。
“我和你大哥看电影去了,你有空也多陪陪笙歌,别老这么不着家的。”容颜不太能理解,秩序井然的和平年代,一个警察局长有什么好忙的。
“大哥,你可管管你媳妇,昨儿才给四哥下眼药,今天又来挑拨我们夫妻了。”季南风抱着在家大哥的另一条手臂撒娇。
他是家里老幺,最没正行了,容颜脸皮哪里有他厚。
“哎哎哎,季南风,这是我老公,不准你随便抱。”季南风高高大大的一个人,站在季南起边上,比他还要高出几厘米,却这样撒娇,容颜看得一阵恶寒。
“这还是我哥呢,我们俩认识比你早,感情比你深!”季南风耍无赖。
容颜被噎,好像是认识的比她早,谁让人家是亲兄弟呢。
季南风太混蛋了,那天威胁她不准去打扰笙歌睡觉,现在又说和自家老公感情深,她怎么摊上这种小恶魔的小叔子呢。
容颜败下阵来,表情委屈的呀,季南风一看,惹出事了,要真把大嫂给惹哭了,下次问大哥要零花钱可没那么容易了。
随即笑嘻嘻的道:“大嫂也忒不禁逗了,开个玩笑嘛,大哥,你说是不是呀?”“我和大哥是认识早,可我大哥自从娶了你,眼里就没我这个弟弟了,和我说话,张口是别欺负你大嫂,闭口是要尊重你大嫂,我这做弟弟的都吃醋,大哥从来没带我看过电影。”季南风说到这里自己倒是
委屈了。
好像确实是,大哥给过他零花钱,给他买过车子,送过礼物,但就是没陪他看过电影。
果真是,那什么来着,花喜鹊,尾巴长,娶了媳妇忘了弟,只顾老婆吃的香,忘了弟弟风中凉。
季南风忧伤离开之前,给了季南起一个幽怨的眼神,难过啊。
容颜心里哼了一声,这家伙不去拍电影可惜了,做什么警察局长啊,做影帝才合适。
季南风越想越是这样,瞧瞧这一个个当哥的,以后都娶了嫂子,谁疼他这个弟弟呀。
季南风进门往笙歌旁边一坐,身子往她身上一靠,一句话也不说。
笙歌不解:“怎么了这是?”
季南风委屈道:“没什么,就是发现没人爱我了。”
“怎么会?爸妈最爱你了。”笙歌安慰道。
季青山揍的最多的儿子是季南风,可现在几个儿子里,季南风最得他心,毕竟季南风算是继承他的衣钵,当着他朋友的那些面,夸的最多的就是小儿子,只是当着小哥的面不夸而已。
而婆婆沈佳然一向最疼幺儿,季家谁都知道。
“他们现在只疼小四月,看都不看我一眼。”以前吃饭的时候老妈只给他夹菜,嘘寒问暖,现在眼里只有他女儿。
笙歌气笑:“连自己女儿醋都吃,你倒是出息了!”
“那不还是没人爱我。”
“大哥他们也爱你啊,你上次在单位捐的钱不就是大哥给的吗,还有四哥,你没少从他那里要钱吧,还有三哥,你那辆车子是三哥买的,你书房的那把古剑是二哥送的……”
“等娶了老婆哪里还会爱我!”季南风想到失去了爹妈的爱,又即将失去四个哥哥的爱,心里难受。
“那还有……”我字笙歌没好意思说出来。
“还有什么?我就知道没人爱我,我太可怜了……”季南风黏的笙歌更紧了,一副她要是再不告诉他,他就活不下去了的模样。
笙歌也不知道他这是受什么打击了,不过,看着好像是挺难过的,犹豫了下道:“还有我!”
“还有你什么?”季南风一副自己听不懂的样子,偏着头看着笙歌,眼神湿漉漉的,一脸的期待。
有那么一瞬,笙歌觉得自己看花眼了,感觉黏在自己身上的人是小四月。
“还有我……爱你啊。”笙歌脸上热热的,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爱这个字,大家心知肚明就好,也不能总是挂在嘴边说出来啊。
“你说什么?”季南风怎么就觉得这句话这么好听呢,还想再听一遍。
笙歌这才发现这家伙在耍宝,自己又被他骗了,嗔道:“我不理你了。”
“你再不说,我心脏病要犯了,哎呦,好痛,痛死了!”季南风作势抚着胸口,一副自己很痛苦的模样。
笙歌被他气笑了,多大人了,就是没个正行。
“笙歌妹妹,真的好痛,你帮我呼呼,快,快给我抢救一下。”季南风整个人往笙歌身上压,手臂还顺势的抱着她的身子不许她跑。
“季南风,你有点当局长的样子好不好?”就他现在这样嬉皮笑脸的,哪里像局长,流氓混混还差不多。“我都心脏病发了,还当什么局长,你快给我呼呼,不然等下只怕要你给我做人工呼吸才能抢救过来。”
季南风表情更加夸张了,单看他的表情,倒真像那么回事。
“你快松开,多大人了还撒娇!”笙歌推他。
“不行了,不行了,我需要人工呼吸才能抢救!”季南风说完直接贴上笙歌唇瓣不松开了。
笙歌被他吻的喘不过气,顺手掐他腰的时候他才嬉皮笑脸的放开她:“媳妇,你医术真好,又把我救活了,果然,还是你最爱我。”
笙歌瞪着他,怎么越发的没脸没皮了,有时候还不如小四月。
“谁爱你了,少臭美!”笙歌不想理他了。
季南风看笙歌要起身,抱着她手臂不撒手:“当然是你,你最爱我,你要是不承认,我又要犯心脏病了,你还得抢救。”
红果果的威胁!
笙歌:“……”
怎么感觉小四月都能做他姐姐呢?
“你松手……”笙歌被他这黏糊劲弄的怕怕的了。
“不松!”他抱着正舒服呢,才不要松。
“我要去洗澡!”
“带我一起!”季南风倒是让笙歌起身了,不过,手臂还抱着她。
“自己洗!”笙歌怒道。
“我帮你搓背!”季南风黏着笙歌,跟个连体婴似的。
“不需要!”
“那你帮我搓!”
“……”
洗完澡之后,笙歌是被抱出来的,因为实在没力气走路了,以后再不和他一起洗澡了。
笙歌躺在床上,眼睛都不想睁开了,季南风一边帮她吹头发一边贼嘻嘻的道:“老婆,你是不是不舒服,需不需要人工呼吸,免费!”
笙歌眼皮狠狠的抽了下,吐出一个字:“滚!”
季南风吃饱餍足,一点也不生气,老妈是老爸的,哥哥是嫂子的,女儿将来也不知道便宜哪家的坏小子,只有老婆是他自己的。
从现在起,做一个疼老婆的人,天天疼,他觉得他还可以再疼一次……
笙歌第二天扶着腰从楼上下来,容颜坐在楼下沙发上等她。
自从被季南风威胁过之后,再不敢随便上楼找笙歌了。
“笙歌,你最近怎么总是这么晚起床?”容颜关心道。
因为她知道,容颜不爱睡懒觉的,生活也很自律,医生嘛,很注重这些养生之道的。
笙歌:“……”
她也想早起的!
“你怎么了,不舒服吗?”容颜发现笙歌走路格外慢。
笙歌摇头:“没事,不小心扭到腰了!”
笙歌讪笑着,不好意思说出真相。
“啊,扭到腰了,要不要紧啊,我就说嘛,你们家小五子太不知道疼人了……”容颜就想起了昨晚季南风晚归的事。
笙歌就在那听着,不插嘴,容颜说完了,看笙歌不吭声就道:“笙歌,你就是太好说话了,瞧把小五子给惯的,你得给他立规矩,每天晚上必须几点回家……”
容颜巴拉巴拉的说了半天,笙歌强颜欢笑的点头,其实她只想立一条规矩,一晚一次,一周不能超过两次!
妯娌俩正说着话的时候,阿姨从外面进来了:“大少夫人,五少夫人,外面来了个女孩,非要吵着闹着的见四少爷,说是要四少爷偿命……”
“偿命,偿谁的命?”容颜问道。
这真是奇了怪了,她可不相信老四会去杀人。
“好像是四少爷上次带回家那女孩?”阿姨也不太清楚,毕竟这是季家的家事。
“邢思思?”容颜问道。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阿姨道。
“笙歌,我们出去看看!”今天家里的大人都体检去了,家里就剩她们两个。
贺臻美在门口骂了半天,终于出来人了,不过是前段时间在商场见到的那两个。
她听思思说过,这两个人就是季家的大少夫人和五少夫人,怪不得那天在商场那么盛气凌人呢,不过是仗着是季家的人罢了。
她真是想不明白,季家也是名门,怎么会让自己儿子娶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
贺臻美没好气的道:“我不是找你们的!”
“这是我家,你不是找我们的,那你是来找谁的?”容颜冷哼。
她记得她,上次在商场里骂她那女孩,和邢思思一起的。
“我不和你说,你让季南瑞出来,惹出人命就躲着不敢见人了吗?”贺臻美气愤道。
“呵,惹出人命?”容颜冷笑:“我四弟杀你全家了?”
她刚才听阿姨说什么偿命的,还以为邢思思因为和季南瑞分手的事来季家门口玩一哭二闹三上吊呢,没想到不是她。
“你……”贺臻美被她气死了:“你别欺人太甚!”
“你在我们家门口骂骂咧咧,到底谁欺负谁啊?”容颜就看不惯这种人。
每天一副苦大仇人的模样,人穷没错,可人有钱也没错啊,人家幸辛苦苦挣来的钱,没偷没抢的,怎么就全民公敌了?最烦有的人张口闭口的说他们欺负人了。
“你叫季南瑞出来,他惹出来的事自然要他负责,他躲着不见算什么。”贺臻美还没忘自己来的目的。
“他不在家!”这个贺臻美说来说去的,也没说邢思思到底怎么着了,就会吓唬人。
搞不好就是俩人唱双簧呢,骗季南瑞上当。
好不容易分了手,这要是再沾上了,可是很难甩掉了。
“不在家?谁信呀,季南瑞你出来,有本事就别当缩头乌龟,思思为了你都自杀了,你还有脸躲在里面吗?”贺臻美大声的朝着里面吼道。
“自杀,真死了?”容颜听清楚了贺臻美那两个字,也是吓了一跳,不就是分个手,不至于吧?
“思思还躺在医院里抢救,你怎么能这么恶毒?”贺臻美怒视着容颜。
“你同学是自杀,还在医院抢救,那你应该在医院等消息才是,怎么跑到这里来?”笙歌这才出口道。
容颜这才恍然:“就是,邢思思自杀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最好赶紧离开,不然我叫警察来,告你骚扰民宅。”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有一位警察局长,警察局就跟你们家开的似的,别拿这个吓唬人,我不怕,今天要是见不到季南瑞,我是绝对不会走的。”贺臻美扯着嗓子道。她是小地方来的,小时候家里人和邻居吵架就是这样,大声的吼,谁的声音大,谁就有气势,谁就有理。
容颜从小到大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这简直就是泼妇。
在别人家门口大吼大叫的,她还有理了。
“既然这样,那这位小姐还是进来等!”笙歌让冯叔开大门。
“笙歌,你怎么能让她进来?”容颜不解道。
“既然认识四哥,还是进来等!”笙歌说这话的时候身子下意识的挡在容颜身前,不紧不慢的笑道。
“哼,早这样多好!”贺臻美大摇大摆的进来,很是轻蔑的看了两人一眼。
笙歌倒是没什么,容颜快要气炸了,笙歌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才对冯叔道:“冯叔,要好好招待这位小姐。”
老冯头愣了下,瞬间便明白了,笑着道:“是。”
贺臻美快走到主宅正门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两个人,一人一条手臂的把她整个人架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喂,喂,你们要带我去哪,快放开我,不然我告你们绑架!”贺臻美拼命的挣扎,大声的吆喝,可两个人根本不理她。
贺臻美看两个人不理她,又大声的骂笙歌:“夏笙歌,你好阴险,你会遭报应的……”
笙歌才懒得搭理她,这种人,让她在大门口乱吼乱叫的,万一把记者招来了,让记者一通的乱写,对季家的声誉到底不好。
只是进来了,就没那么容易出去了,这个邢思思还真是个麻烦。
邢思思被带到一个房间里,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她掏出手机打求救电话才发现手机信号居然被屏蔽了。
她恨的踢了椅子,椅子倒的时候却砸到自己的脚,疼死她了。
这季家人也太可恶了,居然这么对她。
容颜和笙歌联系上季南瑞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
听说贺臻美又去季家闹事,他也是直皱眉头,那天他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她们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了?”叶灵珊过来问道。
“没什么事,我有事要回去一趟,你别跟着。”叶灵珊跟个跟屁虫似的,他到哪她都能找到跟着。
“我也要去。”叶灵珊亦步亦趋。
“随你。”季南瑞说完急匆匆的往外走,叶灵珊小跑着追上:“你等等我呀。”
季南瑞回到家,容颜忍不住开口道:“你总算回来了,今儿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泼妇了。”
容颜也被气的不行,你说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怎么做事风格跟五六十岁的大妈似的,不对,连人家大妈都不如。
“她人呢?”季南瑞问道。
“你先别着急去找她,她说邢思思自杀了!”容颜提醒道。
“自杀?”季南瑞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是他第一次对这段短暂的感情感到厌烦。
他第一次遇到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在雨中漫步,浪漫又纯情,竟想不到会是……
季南瑞抚了抚额,感觉有些头疼。
人一般会对这样的女性有天生的同情,到时候大家都会觉得是男人始乱终弃,而不会认为这个女孩有什么错。
“我知道了,我先去处理贺臻美。”季南瑞抬脚往外走。
“我也去!”贺臻美那种人就是争勇斗狠的个性,季南瑞是男人,太有底线,反倒不好对她做什么。她无所谓,既然前两次对她的警告都不顶用,那她就得来点狠的。
季南瑞步子很大,灵珊在后面小跑着追上他。
他的脸色沉的厉害,很明显是非常生气了。
邢思思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弄个人过来闹腾,季南瑞就算生气,可从始至终也没说过一句重话,已经很给邢思思面子了。
做这件事的人要是换了是她,他不知道把她骂成什么样呢。
“季南瑞,你承不承认,你给自己惹了个大麻烦?”叶灵珊问道。
季南瑞看了叶灵珊一眼,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叶灵珊心里哼了一声,死鸭子嘴硬。
其实,男人有时候渣一点,狠一点,这事就都解决了。
可,以季南瑞的脾气,以邢思思性子,两个人这么别别扭扭的搞得旁观者都看得快要恶心死了。
贺臻美听到脚步声,又开始对着门口大吼:“快放我出去,我要告你们非法拘禁,你们季家仗势欺人……”
她的声音大,季南瑞不聋,当然听到了,尤其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已经不是阴沉,而是铁青了。
季南瑞走过去,吩咐季家的两个保镖:“开门。”
贺臻美已经听到了季南瑞的声音,骂的更厉害了,什么始乱终弃,什么玩弄感情。
总之,什么难听骂什么。
因为她认定了,季南瑞看在思思的面上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可当看到季南瑞身后的叶灵珊的时候,她愣了下,不过,也没带怕的。
有季南瑞在,她还能翻过天去。
因为她知道,季南瑞心里喜欢的还是思思,不过就是叶灵珊不要脸死缠烂打而已。
“季南瑞,我要见的是你,你带她来算什么。”贺臻美不客气的道。
季南瑞没有立刻开口,沉默了有半分钟的时间,他才低头看向贺臻美,眼神里是明显的厌恶。
低沉的嗓音从喉骨中溢出,带着浓浓的冷意:“你算什么东西,我岂是你想见就见?”
季南瑞实在被她那句季家仗势欺人气的不行,季家的子孙在外第一要维护的就是季家的荣耀。
可他们每个人都在辛辛苦苦保护的珍贵东西却被这个愚蠢的女人拿来信口开河,只图一时口快。
贺臻美不知道,她这次真的是碰到了不能碰的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笙歌让她进来的原因,听到她胡说八道的人不会问真正的原因,只会以讹传讹的这么传下去。
所以,季南瑞这句话出口,贺臻美也愣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完全不明白,一向风度那么好的季南瑞会说出这么冷的话来。
叶灵珊也愣了一瞬,不过,接着就跟着笑出声,不错不错,就该这样狠一点才行。
“季南瑞,你在说什么,思思自杀了你知不知道?”贺臻美短暂的不可置信之后更加的愤怒,吼的声音更大了。
“她自杀你找我有什么用,我是她男朋友,还是我是她家属,难不成谈了几天恋爱,我就要负责她一辈子?”季南瑞真的被气到了,这段几天的恋爱真的是让他伤心伤肝,大伤元气。
他真的觉得恋爱是个麻烦。
“你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思思她是为你才自杀的,就因为你那天说你和叶灵珊订婚,她伤心欲绝才自杀的,你太辜负思思对你的心意了。”贺臻美完全接受不了季南瑞这个样子,越说越气愤。
他明明是喜欢思思的,而思思也喜欢他,若不是叶灵珊,他们是不会分手的。
季南瑞无法理解她的逻辑:“我和她早就分手,也已经和她说清楚,彼此不再来往,我没有义务负责她以后的人生,至于你,就更没有权利指责我,你以为我们季家是什么地方,让你在门口大声辱骂!”
“你……”贺臻美不愿相信这些绝情的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季南瑞英俊脸上是清冽到极致的冷漠,低沉的嗓音温温淡淡,眼底的冷意浓稠,这个聒噪的女人让他厌恶和恶心:“我只警告你这一次,下次让我知道你无理取闹,你会付出代价,不信,你大可试试。”
一个男人威胁女人是一件很没品的事,可她这样隔几天就闹一场,让他实在不胜其扰,必须要做出决断。
“季南瑞,你还有没有人性?你就打算这样丢下思思不管吗?”贺臻美唇瓣哆嗦,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看来你是不会长记性了!”季南瑞勾了勾唇,弧度森冷凉薄。
“我是为了你和思思能够和好才这么做的。”贺臻美强自镇定的辩解。季南瑞轻描淡写的淡笑:“我和她和不和好不是你说了算!”然后叫了外面保镖进来:“两件事,把她送到警察局,骚扰民宅,诽谤这两条罪名加起来,够她在里面住上三五年。停掉他父母的工作,不准任何
地方录用,既然这么喜欢操心别人的事,大概是愿意以牺牲自我为代价的。”
季南瑞话音才落,贺臻美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看到保镖真的进来,要带她走的架势,身子下意识的退后一步,语气着急道:“你不能这样做,不能这样做……”“我为什么不能这样做,以我的身份,地位,财富,踩死你比踩死一只蚂蚁更容易,之所以不计较,只是懒得抬脚而已,你以为我是不敢动你?既然这么狗胆包天,那就别怕后果。”季南瑞其实骨子里有种
狂妄,只是平时他很少把这种狂妄在人前暴露出来。
而此刻,被贺臻美惹怒了的季南瑞,把骨子里的那些狂妄和凉薄都暴露出来了,让贺臻美真的害怕了。
“我……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保证不会。”贺臻美到底还是服了软。
其实,她之所以这么肆无忌惮的找季南瑞就是觉得季南瑞心里还有思思。
现在看来,这个人早已经变了心,而且变得很恐怖。
“很好,我会让人盯着,若是你敢造次,你知道自己的下场。”
贺臻美恐惧的摇头,然后飞快的夺门而去,像是生怕自己会被人拦住似的。季南瑞扫了一眼站在一边看热闹的叶灵珊:“热闹看的是不是很爽?”
叶灵珊抬头看着他,唇角的笑意明显:“是很爽!”
她本来以为季南瑞会拉不下脸对贺臻美说狠话,不过,刚才表现的很不错啊。
有时候素质啊,底线啊这种东西是要分人的。
对贺臻美这种人手下留情,那就是给对方蹬鼻子上脸的机会,只会把自己弄的狼狈不堪。
“你跟来不就是想看看我对她能绝情到什么地步,满意了?”季南瑞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叶灵珊眼睛睁的大大的,她当然听出来了,季南瑞口中的她指的是邢思思而非贺臻美。
她含笑看着他道:“你这话不对了,这是你的事,你也说了,我是来看热闹,至于绝不绝情,满不满意的,那是你的事了。”
“我今天对她这样,明天也能对你这样,叶灵珊,你确定你还要死赖着我不走?”季南瑞的语气轻描淡写。
“我是被吓大的?季南瑞,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呢?看来,绕了这么大一圈子,你是觉得我比较适合你了!”叶灵珊仰起脸,正好看到男人弧度完美的下颌。
她和季南瑞的情况跟他和邢思思不大一样,她不会把她好好的感情作没了。
最关键,就算是作没了,她也会自己亲自上阵,想方设法的再把他的心拐回来,而不是派阿猫阿狗过来,一边把坏人推给别人,一边自己装清纯,装无辜的惺惺作态。
然后再摆出一副,你们都欠了我的幽怨样子。
这么多年,叶灵珊真的被她自以为圣女的样子弄恶心了。
季南瑞低眸,看着她眉眼中的期待和忐忑,薄唇掀出几分弧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勾唇淡笑,居然有一丝那么说不出的宠溺:“你不是很喜欢猜我的心思?自己猜。”
季南瑞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叶灵珊大大咧咧的挽住了他的手臂,随着他的步子一起往外走:“那我猜是!”
季南瑞没吭声,叶灵珊快速的又道:“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啊。”
“不许反悔,反悔是小狗。”
“季南瑞,你以后是我的了。”
“喂,你说句话好不好?”
“喂,喂,喂,”
容颜看着在院子里吵吵嚷嚷又开车离去的两人问笙歌:“你说他们俩这算怎么回事啊?”
虽然季家人好像是挺认可叶灵珊的,但老四的态度有些说不准。
“大概不久家里就要更热闹了。”笙歌笑道。
“什么意思?”
“小四月要有四伯娘了。”笙歌的表情一贯的平静淡然。
“邢思思还是叶灵珊?不对,邢思思肯定没戏了,都分手了,可叶灵珊,我没发现有什么进展啊”他们刚才离开的时候叶灵珊依旧像以前那样的死缠烂打,老四酷酷的爱答不理。
她觉得他们这段感情就好比万里长征,他们这才刚迈出了第一步呢。
笙歌笑了笑,没说话,容颜表示很费解啊,不过,管它呢,以后家里又多一个可以陪她聊天的人了,想想还是很兴奋的。
贺臻美战战兢兢的出了季家,本来是想去医院的,可想到季南瑞说会派人盯着她,她还是回了学校。
坐到公交车上的时候,手机响了,室友说思思已经醒了,想要见她,说有话要和她说。
贺臻美咬着唇瓣,犹豫了一瞬道:“我下午有点事,明天早上再去看她。”
她是真的被吓怕了,爸妈供她不容易,思思是她的好朋友,但这件事她为她做到这里也是尽了最大努力了,她帮不了她更多了。
不过,明天见到思思,她要劝劝她,那个季南瑞不是她们能招惹的起的,没想到他骨子里那么凶狠,以后还是不要为他做傻事了,保护好自己要紧。
贺臻美就算是再泼辣,也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季南瑞用坐牢和断她父母财路,吓到她了,那一整个下午,贺臻美都待在宿舍,没敢出门。
邢思思醒来,听说贺臻美去季家找季南瑞了,心中还是期待的。
虽然她嘴上不说,但是心里是希望贺臻美把季南瑞带过来看看她的。
可是她醒来了两个多小时了,不见季南瑞过来,也不见贺臻美回来,就有些着急了。
“你们不用在这里陪我了,我有点担心臻美,不知道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还是去找一找她?”
“她去的是季家,我们哪敢去找。”睡在邢思思下铺的女孩道。
她是青城人,听说过的季家的事自然比旁人多了些。
其实,要她看啊,邢思思和季南瑞虽然听着是挺浪漫的,但根本门不当户不对,不合适。
可当时大家都那么热情,她也不好意思泼冷水。
邢思思躺在床上,脸色更加苍白了,咬了咬唇瓣,过了一瞬才道:“我是怕她脾气冲动,有些担心。”
“那我给她打个电话吧,看她现在在哪?”女孩看邢思思这样有些不忍心,便又开口道。
邢思思点了点头,力气微弱的说了声谢谢。
打完电话之后,女孩告诉邢思思道:“你别担心了,臻美已经回宿舍了,你安心养病,什么都别多想。”
“在宿舍?”邢思思吃惊道,不是说她去了季家吗,怎么会在宿舍,那她有没有见到季南瑞?
“嗯,我说了你有事找她,她说明天早上过来。”女孩如实道。
邢思思猜,她大概是没见到季南瑞,不好意思过来见她。
晚上,邢思思一个人在病房里,她这次割腕,虽然及时被发现,但到底失血过多,人很虚弱。
手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动也不能动,她时而看着天花板,时而看着门口的方向。
可惜,除了查房的护士,再没别人。
邢思思突然开始害怕起来,季南瑞是不是真的不见她了,像那天说的那样。
不对,不对,他是喜欢她的,不然不会带她去季家的。他喜欢她,只是季家嫌弃她的出身而已,她本以为季家是不一样的,可没想到和那些愚昧无知的有钱人家没什么两样,都是嫌贫爱富。
邢思思想到这里,心里就越发的恨起来,动的时候不小心牵到了手腕上的伤。
麻药已经退了,伤口缝合处生疼生疼,可伤口再痛,也比不上季家和叶灵珊给她的屈辱让她心疼。
迟早有一天,她要季家光明正大的迎娶她进门,让那些看她笑话的人都狠狠的打脸。
叶灵珊坐在车上,看着一言不发只顾着开车的季南瑞:“你要带我去哪?”
季南瑞:“……”
他什么时候说要带她去了,她自己厚脸皮非要跟过来的好不好,这时候还问他,他可是不会迁就她的。
不要以为不说话就可以装聋作哑,叶灵珊哼了一声,然后道:“你不会是犯贱想去医院看邢思思吧?”
车子突然停下,叶灵珊只觉得耳边一阵刺耳的轮胎和地面摩擦的声音。
她看向季南瑞的时候发现季南瑞在看着她,眼神凶狠,眼神冒着光,是愤怒的火光:“你想干吗?”
叶灵珊才不怕他呢,在美国她每次惹完祸,害他到学校挨了老师骂之后,他把她拖回家之后教训她时的那个眼神可比现在凶多了。
有一次,他吼的太大声,气的踹了椅子,邻居以为他虐待儿童,就报了警,把警察给招来了。
所以,叶灵珊可没那么怂,不会被他一个眼神吓到。
季南瑞这会很不想说话,其实开车出来,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完全是漫无目的,随便开车逛逛。
她跟着就跟着吧,只要不开口说话,这丫头还能当做一个美丽的装饰品,养养眼。
可偏不听话的用邢思思刺他,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他承认,这是一段失败的感情,但好歹是付出过的,刚被一个小丫头看了一场笑话,又拿出来刺他,这让他很没脸好不好?
“这样看着我做什么,想意图不轨啊?”叶灵珊故意歪曲,脸上表情依旧笑嘻嘻的。
“叶灵珊……”季南瑞被他气死了,一个女孩子,这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呢。
“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你不是不理我吗?”叶灵珊得意的很。
“自己下车!”不然,他把她拽下去。
这丫头实在是太聒噪了,他想自己安静会。
“下车?好啊!”叶灵珊居然同意了。
就在季南瑞觉得这丫头是不是转了性子,居然这么乖乖听话的时候,叶灵珊把车门开了一道缝,然后吆喝道:“非礼啦,有人要玩车震了……”
季南瑞忙扑过去,然后迅速的关上车门,甚至来不及骂她,急急的发动了车子,加速度的朝前开去。
“叶灵珊,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这种话她居然说的出,他还真是小瞧了她的厚脸皮了。
“原来你这么多年没答应我做你女朋友是怀疑我不是女孩子啊?”叶灵珊用一种你眼瞎吗的表情看着他:“要不要我现在脱了衣服给你看看?”
季南瑞:“……”
好,很好,你狠,你流氓,你说了算。
叶灵珊把季南瑞整服帖了,才在位置上坐好,哼,这下怂了吧!
过了几分钟,季南瑞冷冷的丢出两个字:“去哪?”
车上就他们两个人,显然是问叶灵珊的。
“回家!”叶灵珊干脆道。
季南瑞听她说回家就放心了,把她送回家,他耳根子也好清静了,回家好,然而……
“前面调头吧!”叶灵珊道。
季南瑞不解,前面不用调头啊,直走上天桥,右转就可以送她回家了。
“回市当然要先去机场啊!”叶灵珊道。
季南瑞不解,她从回国到现在都跟个跟屁虫似的黏着他,除非是家里派人来抓,否则是绝对不会回家的,这是头次听她主动要回家的。
“男方提亲当然要回市!”叶灵珊说这话的时候朝他眨了眨眼。
“提亲?提什么亲?”季南瑞忍不住又是一脚刹车踩下,后面车子滴滴响个不停。
“你要娶我,当然得先提亲,不明不白的算怎么回事?”她也是大家闺秀好不好,无媒苟合的事不能做好不好。
“我什么时候要娶你了。”
“刚才在季家的时候啊!”
“……”他什么都没说好不好?
“对,你当时就是这样默认的!”叶灵珊看他沉默点了点头道。
季南瑞:“……”
后面车子滴的更厉害了,本来这边的桥上就很容易堵车,司机看他们完全没有要开车的意思,忍不住下车敲了敲车窗:“你们到底还走不走?”
季南瑞现在谁都不想理,一脑门子的烦恼事。
后面的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一看他这样火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再不走,我可打电话叫交警了。”
“大叔,大叔,您别着急,我这就让他开车,您先回去,我们马上开车。”叶灵珊好脾气的笑着。
倒不是怕他叫交警,而是这样突然马路中央停车是挺没素质的,而且后面堵了一串了。
“这还像句人话,姑娘,好好管管你老公,瞧这臭脾气,真是欠调教!”
要是别人这么骂季南瑞,叶灵珊早就急眼了,可这会儿,叶灵珊被那句你老公取悦了,居然颇为认同的点头:“大叔您说的真对,我这就骂他。”
那大叔这才骂骂咧咧的回了自己车上:“你先把车子挪了,不然等会真叫了交警,再招来记者,那他们怎么写我可不管了。”
季南瑞总算是发动了车子,别别扭扭的开着车子,前面路口掉头,然后继续开车不理人。
等等,他突然发现,**的,他居然把车子开到机场了。
真是昏头了。
叶灵珊特别的得意,刚在手机上已经订好机票了,两个小时后的班机,刚好,在机场吃个饭就差不多了。
她当然知道季南瑞在生她的气呢,不过生气归生气,他不还是乖乖的来机场了。
“聘礼你给过了,机场你也来了,怎么,这会儿不是又要反悔吧?”叶灵珊凑过头来,看着他的脸。
季南瑞觉得这丫头一次次的迟早得把他弄出精神病来,他承认,他抽疯,自己把车开到机场了。
他也承认,刚才在季家的时候有那么一瞬,他动过要从了这丫头的念头。可聘礼,他什么时候给她聘礼了?
“叶灵珊,你的胡闹能有个底线吗?”季南瑞的表情复杂。
像是生气,但透露出更多的是茫然,那种给自己较劲,不知所措之后的茫然。
经历了这么一次短暂又失败的让人头痛的恋情之后,季南瑞不想再犯同样的错。
所以,在那个念头从脑海中闪过之后,他也决定好好考虑这个问题。
然后,在他认真考虑的过程中,这个丫头胡搅蛮缠了一路,就不知怎的居然鬼使神差的把车开到机场了。
“我怎么没底线了,那八十万就是你给的聘礼啊!”叶灵珊嘟嘴,回瞪着季南瑞。
“那是,那是……”季南瑞吸了口气:“那是那天一顿饭的钱。”
“一顿饭用得着八十万吗?”
“……”到底是谁说的四舍五入八十万的?
“你看,你又默认了吧?”叶灵珊脸上的表情满满的我知道你不好意思说,但我真的都懂!
“……”老子被你气死了,季南瑞想爆粗口,想骂人,想揍她!
“我家你又不是没去过,我爸你又不是没见过,你说你害羞什么?”
“……”老子这不是害羞,是被你气死了!
季南瑞此刻没有脑子再考虑两个人之间未来的关系,但他现在有一种非常笃定的感觉,这辈子要折在这死丫头手里了。
折磨了他这么多年,还要继续祸害他下半辈子,她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叶灵珊在机场吃了顿比别处贵的饭,虽然贵是贵了点,但就是好吃啊。
“你不吃,我全吃光喽!”叶灵珊夹了块鱼在季南瑞面前晃了晃。
“胖死你得了!”季南瑞哼了一声,他的家底迟早得被这丫头霍霍光了。
已经摊上了那么个弟弟,以后再娶个这样的老婆……
季南瑞对未来不敢想象。
打了个冷战。
低头看了眼吃了大半的菜,季南瑞火了,抢了叶灵珊刚夹的虾仁:“你倒是给我留点!”
她怎么越来越能吃了,不是说女孩子的饭量是倒长的吗?
越长大,越是吃的少,怎么她比小时候吃的还多呢?
这玉米虾仁做的不错!
叶灵珊笑嘻嘻的看着季南瑞干掉了剩下的菜,这样的日子过得才有烟火气嘛,两个人吃饭多好呀。
啧啧。
季南瑞坐到飞机上的时候真的是恨不得打断自己的腿。
怎么就那么没出息呢,怎么就跟她上来了呢,被一个小屁孩牵着鼻子走,他这一世英名啊!
飞机到市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提亲这种重要的事当然不能这个时间去,太不正式了。
叶灵珊觉得还是在酒店住一晚,明天一大早再带他回家。
到酒店大堂开房间的时候,前台小姐问他们:“一间还是两间?”
叶灵珊乐了,看了眼季南瑞:“喂,一间还是两间?”
季南瑞虽然三十岁了不假,可还是很纯情的好不好?
当然是两间好不好。
叶灵珊看她不说话,表情更加促狭:“我的钱只够付一间了哦?”
季南瑞瞪她一眼,掏出自己的钱包,对收银员道:“两间。”
叶灵珊贼贼的笑了,进电梯的时候突然朝季南瑞低声道:“这次我可没逼你哦?”
季南瑞低头,有些懵,她又要玩什么花招。
“什么?”
“你带我开房啊?”叶灵珊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季南瑞。
季南瑞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胡说八道什么?”
什么叫做带她开房。
“身份证是不是你的?”
季南瑞:“……”
“钱是不是你付的?”
季南瑞:“……”
“你自己说,是不是带我开房了?”
季南瑞:“……”
叶灵珊撇嘴:“就知道你不好意思承认,幸好我拍照了。”
“删了!”季南瑞觉得自己能原地爆炸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删!”
“……”
“那我不删,还要发朋友圈……”叶灵珊的话没说完,感觉脸颊一热,快到她还来不及回味,他的唇瓣已经离开。
叶灵珊掩嘴偷笑,抬头偷看季南瑞,季南瑞接触到她的目光时迅速的偏过头,高冷的看向旁出。
很不想承认自己刚才的行为,简直疯了,疯了。
“好吧,好吧,删了!”叶灵珊拿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看,我删了哦!”
季南瑞不耐烦的哼了一声,电梯这时候叮的响了一声,他有些迫不及待的出了电梯,电梯里太憋闷了,他呼吸都不顺畅了。
叶灵珊跟在季南瑞后面,笑的像是偷了腥的小猫,算了,还是先不吓他了,他今天被她吓的都快傻了。
最近季先生好像有变笨哦,好吧,不嫌弃他。
“我住你隔壁,你明早叫我起床哦!”叶灵珊拿房卡开门前对季南瑞眨眨眼。
季南瑞傲娇的回她一个砰的关门声,叶灵珊才不生气呢,洗了个澡之后,顺便发了几张照片出去。
容颜玩微信跳一跳又又又闯关失败,正气恼,发誓再也不玩的时候发现微信有几条未读信息。
看了之后,刚才的气恼一扫而光,下床踩着拖鞋就去找在不远处小桌上处理工作的季南起了。
自从容颜怀孕后,就特别的需要人陪着,所以,季南起为了陪老婆,就放弃宽敞的书房,在卧室的小桌上处理工作了。
“老公,老公,你快看……”这是季南起第1次被打扰。
不过,季南起还是很耐心的抬头,面带微笑的问自家亲亲老婆:“怎么了?”
“四弟带灵珊酒店开房了,怪不得笙歌今天说,小四月马上要有四伯娘了,她可真是神算子哎!”容颜八卦道。
季南起看了老婆拿给他看的照片,轻咳了一声:“几张照片也不能说明什么?”
“这要是不能说明,那什么能说明啊,不要替你弟弟掩饰了,反正我是知道的了,要是他不娶灵珊,就是渣男,不行,我得告诉笙歌去……”容颜觉得和季南起说八卦太没意思了,太缺乏想象力。
“你慢点……”季南起扶额,看着一溜烟已经没影的容颜。老婆怀孕后已经在收集八卦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了。
容颜兴奋的很,一定要把这个最新出炉的八卦和笙歌分享。
笙歌刚洗完澡出来,季南风已经躺床上了,看到老婆出来:“老婆,我已经洗白白等你好久了。”
笙歌一阵恶寒,越来越难以面对,最近风骚无比的小哥了。
她硬着头皮往前走去,季南风嫌她磨磨唧唧,干脆起身把人抱起走了几步,然后两人齐齐的跌进了床上。
季南风只觉得热血沸腾,等了她一个晚上,她才忙完,总算是等到了。
“老婆”
“笙歌”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传来,一道远,一道近。
季南风反应迅速的拉过被子,将笙歌裹了进去。
“我大哥没有教你这个时间不要进别人房间吗?”季南风要被这个蠢大嫂气死了。
容颜一手遮着眼睛,一手遮着肚子:“我什么都没看到,宝宝也什么都没看到哦!”
季南起不放心老婆冒冒失失的一个人跑来,而且,总觉得这个时间来找笙歌有些不合适。
等他放下手头文件追出来的时候发现老婆已经跑的没影了。
他怕她跑的太快不小心摔了,赶紧的追,没想到还是来晚一步,因为他已经听到弟弟愤怒的大吼了。
季南起抱起自家小娇妻:“打扰了,你们继续!”
然后,抱着自家小娇妻,跑了!
容颜委屈的看着自家老公:“老公,你弟弟好凶哦!”
季南起:“”
要是别人那个时候闯他房间,他也凶。
容颜和季南起离开后,笙歌像个鹌鹑似的躲在被子里不出来了。
季南风:以后一定要把卧室门锁了。
笙歌:丢脸死了!
季南风好不容易哄好了笙歌,打算一展雄风的时候,听到隔壁卧室传来了一阵哭声。
是小四月。
两个人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急匆匆的朝女儿房间跑去。
房间的灯开着,小四月低头哭的厉害,笙歌一边朝女儿跑去,一边问道:“怎么了?”
才刚到,便看到床上不少血迹,笙歌吓坏了,忙去抱女儿,小四月抬起头,下半张脸被血糊满了,而且,还在往下滴。
“妈妈,我是不是要死了”
笙歌纵然是医生,看到女儿这样也有些慌,检查之后才发现是流鼻血了。
季南风从洗手间拧了毛巾帮女儿的小脸擦干净,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
“小四月,别怕,只是流鼻血而已,不会有事的,妈妈是医生,你忘了?”笙歌耐心的哄着女儿。
小四月到底年纪还是被这么多血吓怕了。
“可是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流鼻血就是得了癌症,要死的呜呜”小四月哭的特别伤心。
她还不想死,她舍不得爸爸妈妈“妈妈是医生啊,怎么会骗你呢,你流鼻血是因为最近吃了太多上火的东西,妈妈不是告诉你荔枝不能吃太多吗,荔枝虽然好吃,但很上火”笙歌耐心的劝着女儿,一边和她说,一边轻轻的拍着女儿的身
体。
小四月很喜欢吃荔枝,她每次都会让她只吃几个,可这小家伙,端着荔枝让大人帮她剥,在家里转一圈,每人剥几个,就吃超标了。
而且
小四月自知理亏,抽泣着道:“我以后听妈妈的话,再也不多吃了”
她的床单上和枕头上都沾了不少血迹,而且,也被吓到了,不肯一个人睡,要爸爸妈妈陪着才行。
季南风抱着小四月回了他们的卧室,睡在两个人的中间,开始的时候还抽泣着,没过一会就睡着了。
季南风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再看了眼老婆,得,今晚什么都做不成了,睡觉。
小四月昨晚那么折腾了一番,早上就比平时醒的晚了。
小姑娘有起床气,睡不醒的时候心情不好,谁都不爱搭理。
哼哼唧唧的把她从床上弄起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半了,直到笙歌给她穿好裙子,洗完脸的时候才算是醒了。
早餐就喝了小半碗米粥,又吃了一个虾仁包,出发去学校了。
介于女儿心情不好,今天笙歌特意送小四月到学校去。
幸好吃早餐的时候没耽误时间,不过到学校的时候也比平时晚了快半个小时了。
幼儿园每天早上都会有一个班的老师带着班上的两个小朋友当小卫士。
今天是小四月班上轮值,校门口两边各站了一个孩子,戴着红色的礼仪带,男孩子笙歌认得,是叫霍修远。
“小四月!”笙歌牵着小四月的手还没走到校门口,霍修远已经挥舞着小手,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想朝这边跑的,可惜被老师拉住了另外一只手。
“老师早,同学早!”小四月乖巧的和老师打招呼。
“小四月早!”童老师微微弯着身子和小四月打招呼。
霍修远终于趁老师和笙歌说话的时候得了自由,小跑到小四月的身边:“小四月,我有礼物送你哦!”
“什么礼物,不过,荔枝我可是不吃的哦!”昨天霍修远带了荔枝到学校,她吃了不少,流了好多鼻血,不能再吃了。
“不是,不是,你看,这是我送你的礼物,漂不漂亮?”霍修远小心翼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漂亮的红宝石戒指放在小四月的手心。
“你哪里来的戒指?”小四月当然认识这是戒指,因为妈妈和伯娘都有哦,不过,他这个戒指好漂亮。
霍修远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脸颊:“总之,是我送给你的,你喜欢吗?”
小四月摇头:“我不能要哦,这个太贵重了,还是还给你!”
“你上次送我的礼物我也收了,这是我送你的,你一定要收!”霍修远坚持一定要送。
两个孩子在这边推来推去的终于引起了两个大人的注意。
童老师先走了过去,蹲下身子,笑着问道:“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小四月趁机把戒指推到霍修远手中,霍修远不接,戒指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童老师立即捡了起来,实在是这戒指上的红宝石太大,她想看不到都不行。“这是哪里来的戒指?”童老师问道。
“是霍修远的!”小四月小手指了指站在她对面的霍修远。
霍修远点了点头,然后看着童老师道:“是我的,不过我是要送给小四月的。”
“送给小四月?”童老师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她毕竟是成年人,知道送戒指的含义是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成精了吗?
因为她不止一次的发现霍修远送礼物给小四月。
巧克力饼干,小蛋糕,昨天好像是带了荔枝没想到今天居然送戒指。
笙歌也走了过来,童老师看了笙歌一眼,有些不知该如何解释。
笙歌就算不懂宝石,也看得出这戒指上的宝石价值不菲,看这个戒指的做工,八成还是有些年头的,这孩子只怕是从家里悄悄拿出来的。
毕竟,就算是家里再有钱,这么小的孩子,也不会给他这种东西玩。
小四月看妈妈过来,走到妈妈跟前:“妈妈,我没有收哦。”
“妈妈知道,乖!”笙歌笑着捏了捏女儿的小手。
幼儿园就收到戒指,当妈的是该哭还是高兴女儿受欢迎啊。
笙歌知道老师要忙,这种事情还是由老师来处理比较好,她不便参与。
送走笙歌之后,童老师把霍修远拉一边问了好一会,小家伙总算肯承认了,戒指是在妈妈首饰盒里拿的,觉得很漂亮就想送给小四月。
和她猜的一样。
童老师手里拿着这么贵重的戒指,觉得像是烫手山芋,想了想,还是给孩子家长打了电话。
霍修远的父母很快一起赶到学校了,霍修远父母听了老师的话,妈妈表情有些囧,一遍遍的说给老师添麻烦了,以后会加强对孩子的教育。
而老爹霍俊山老脸红的不成样子,臭小子,你要送礼物泡妹纸,自己赚钱去买啊,偷老子送给他女人的礼物算什么本事。
臭小子等着。回家再好好收拾他。
童老师把戒指物归原主,送走霍修远父母,这才松了口气。
这群小祖宗啊,都给她省点心吧。
笙歌回到家,把这事说给容颜听,容颜笑死了:“我好想见见那个小小年纪就知道送戒指的小屁孩哦,简直太有勇气了,不怕被你们家小五子打死吗?”
季南风现在在容颜心里就是大魔王,危险指数满分的人物。
尤其,昨天晚上被他吼了一顿之后,今天早上吃早餐的事实看到他都心虚虚的,生怕他以后会教坏她肚里的宝宝。
笙歌听容颜提起自家的季三岁也是头疼,幸好早上不是他送的小四月,不然,说不定真会追着霍修远揍上一顿。
昨晚因为破坏了人家好事,叶灵珊和老四酒店开房的事她都没机会告诉笙歌,现在有机会了,当然要一吐为快啊。
“真的?”笙歌很配合容颜的八卦。
“当然哦,灵珊昨天发给我的,我本来想拿给妈看的,妈一大早去农场挑蔬菜了,还没回来。”容颜笃定道。
现在家里连老冯头都听说了四少爷和叶小姐酒店一夜春风的事,不知道这个消息的大概就只有上早班的季南风和去送小四月上学刚回来的笙歌了。
千万别小看八卦的力量,笙歌敢保证,这个消息还会继续的传播下去。
季南瑞早上一起床就一个阿嚏接着一个阿嚏,他拿了纸巾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鼻子。
据说打一个喷嚏是有人想你,两个是你感冒了,打这么多喷嚏,不用说,肯定是那丫头一大早又在作妖了。
正想着的时候,敲门声起,季南瑞摇头,肯定是叶灵珊。
季南瑞打开房门,发现居然不是她,而是推着餐车的酒店服务生。
“你好季先生,这是您预订的早餐,祝您用餐愉快。”服务生一脸微笑道。
“我没有订早餐,是不是弄错了?”季南瑞问道。
“没有,这是4203的叶小姐为您订的,请在这里签收。”服务员拿出一张单子,让他签名。
季南瑞签完单子,看着小车上推着的早餐,点这么多,明显不是给他一个人吃的。
昨晚叶灵珊回房间之前说让他早上叫她起床,她不会是用这种方式提醒吧?
幼稚!
虽然一脸的不情愿,但季南瑞还是去敲了敲隔壁叶灵珊的房门,早餐冷了就不好吃的。
怎么说着早餐都是她订的,还是叫她一起吃比较好,免得这丫头又借机挑事。
叶灵珊特意订了闹钟,季南瑞敲门的时候,她正好梳洗好,立马跑过去开门了。
“早上好啊,我就知道你会叫我起床的!”说完,越过季南瑞很不客气的进了他的房间。
季南瑞:“”
早餐很丰盛,叶灵珊还点了s市的特色小吃,好久没吃了,还真是有点想念呢。
说起来,她虽然是s市人,虽然是叶家的女儿,但这么多年,在这个城市里待的时间真的是很少,陪在家人身边的日子就更少了。
不过,她所有的付出,应该都是值得的吧?
一定值得!
叶灵珊抬头看着坐在她对面吃早餐的季南瑞,甜甜的笑了。
终于把他拐回家了。
这次,他不是爸爸的贵宾,不是大哥的朋友,而是她叶灵珊的未婚夫。
“傻笑什么?赶紧吃!”季南瑞伸手在叶灵珊脑门上弹了下。
叶灵珊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个脑门崩,揉着额头道:“疼!”
季南瑞看她蹙着眉头呼痛,看了眼自己的手指,他没用多大力气啊,怎么就疼了,娇气。
“快吃饭,不然等会堵车!”他记得这里到叶家还得半个小时车程。
现在快九点了,等下去商场选礼物也是要时间的。
叶灵珊一边揉着额头,一边笑着看他:“原来你还记得呢。”
季南瑞白了她一眼:“谁像你一样,没心没肺。”
因为从青城来的匆忙,所以,季南瑞并没有提前准备,只得在当地商场买。
不过,一般这种情况都是买营养品,这个他还真是不太懂,就听那些店员推荐,总之,买最贵的就对了。叶灵珊全程笑的像是偷吃了油的小老鼠跟在季南瑞身后。
季南瑞一回头就看到叶灵珊在傻笑,就差流哈喇子了,嫌弃道:“怎么笑的这么猥琐!”
叶灵珊笑容顿住,委屈的撇撇嘴:“季南瑞,你说我猥琐?”
“嗯,很猥琐。”季南瑞看了她一眼,表情慎重的点点头,确认道。
“你……”这次轮到叶灵珊被气到说不出话了。
季南瑞看她的表情十分满意,提着结好账的东西转身往外走。
“季南瑞,你等我,喂,你等等我啊!”叶灵珊要追的时候他已经走几米远了。
而且,她越是在后面喊他,他就越走的快,一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
等叶灵珊追上他的时候已经到了停车场:“你走那么快干吗?”叶灵珊穿着高跟鞋,追的很费劲。
“自己腿那么短,怪谁喽?”季南瑞扫了眼叶灵珊裸露在外的腿,细细白白的,一看就是个娇气的小姑娘。
“你说我腿短?”邢思思比她矮那么多,他居然说她腿短?
呵!
什么眼神这是!
“不然怎么走那么慢。”季南瑞把东西放进车里。
“我走的慢是因为我穿了高跟鞋好不好?”叶灵珊指了指脚上的高跟鞋。
季南瑞看了眼:“那还不是因为腿短才穿高跟鞋。”
“季,南,瑞!”叶灵珊一字一顿的吼道。
“虽然我年纪大了,但还没有耳聋!”季南瑞作势弹了弹耳朵。
“你就想故意让我生气对不对?”叶灵珊看出了他的企图。
“上车吧,小短腿。”季南瑞开了车门,自己先上了车。
“你……”
“再不上车,你自己跑回去吧……小短腿……”
“季南瑞,你疯了是不是?”这家伙从来都是尖酸刻薄,但对女孩子还算绅士,从来不会这样直接。
“嗯,那就是被你折磨疯了!”以后漫长的岁月呀,要疯的日子还长着呢。
天哪!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让我放弃你,哼,下辈子吧,不对,下下辈子吧!”叶灵珊坐进了车子,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还下辈子,下屁孩就是幼稚,这辈子都还没解决的事,谁能料到下辈子如何呢。
不过,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解气了,昨天受的气总算找补回来些了。
运气很好,没有堵车,到叶家的时间很合适,不到十一点。
叶子铭昨天接到女儿电话说带男朋友回家,他以为她随便说说,并没有放心上。
毕竟这丫头这些年围着季南瑞,天天对外吹嘘,他们都不当真了。
所以,这会看到女儿和季南瑞一起出现在他面前,着实吓了一跳,有些失态的道:“你们……”
叶灵珊挽住季南瑞手臂:“是呀,我们在一起了,爸爸,他今天可是来提亲的哦!”
季南瑞表情有些囧,这丫头是多怕自己嫁不出去。
叶子铭看女儿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是真把人拐到手了。
所以,当他再看向季南瑞时就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是欣赏,现在嘛,真要做女婿,还是有待提高的。
因为灵珊母亲的缘故,他对这个女儿格外的纵然,百依百顺。
但凡她提的要求,他都会答应,甚至小小年纪就要离开他去美国读书,说长大后要嫁给他。
他虽然不反对她去追,但心里并没有当真。
毕竟两个人年龄差距太大,他之前飞去美国看女儿,季南瑞每次提起女儿,也都是把她当晚辈。
他看季南瑞对她确实像长辈一般照顾,并没有儿女私情。
现在……他倒不是不同意,而是,总觉得……唉,其实说到底就是有些舍不得。
以前女儿在外面追着跑着的,那总还是他的女儿,总会回来,可以后就要嫁给别人家了。
“我的小心肝,可算是回家了……”叶老太太从房间里出来,气色很好,显然,老人家身体不错。
“奶奶……”叶灵珊冲过去抱着叶老太太撒娇。
“这次把人带回来了……”叶老太太小声道。
“那是当然,我可是奶奶亲自教的,就没有珊珊办不到的事!”叶灵珊脸上满是得意的笑。
老太太走到季南瑞面前,点了点头:“好,好啊,我孙女眼光不错。”
老太太上次见季南瑞还是**年前吧,面容没多大变化,只是气质更加沉稳,就像是一块经过了岁月雕琢的美玉。
“奶奶!”季南瑞微微躬身,行了个晚辈礼。
“都坐下说话吧,别站着了。”叶子铭笑着道,顺便让阿姨把季南瑞带来的东西收起来。
季南瑞第一次来叶家的时候才二十出头,那时候意气风发,因为少年得志,家世又好,被人处处恭维,自然是有些倨傲的。
可现在,换了层身份,居然有些,拘谨,确切的说是紧张。
叶灵珊握住他的手,然后抬头看他,啧啧,真是难以想象呀,一向清高的季南瑞居然紧张到手心出汗了。
被叶灵珊发现,季南瑞有些囧,悄悄的瞪她一眼,比起他的小心翼翼,叶灵珊就放肆多了:“别紧张,你是我内定的,爸爸和奶奶不会不同意的。”
季南瑞手微微用力在叶灵珊的手心掐了下,他什么时候担心她家里人不同意了。
像他这种才华横溢,一表人才的好青年,怎么会担心被人看不上这种事,切,瞎操心。
叶灵珊被他掐疼了,忍不住呀了一声,叶子铭和老太太的目光立马看向她:“珊珊怎么了?”
叶灵珊傻笑:“呵呵,没什么,有只蚊子咬我一下。”
老太太信以为真,忙叫了阿姨过来,去拿药膏过来,免得宝贝孙女等下再被蚊子叮了。
叶灵珊忍着笑,季南瑞故意使坏又掐了她一下,不过这次叶灵珊有了防备,忍着没叫出声。
不过,她趁季南瑞不注意的时候另一只手在季南瑞咬上掐了一把。
季南瑞虽然没叫出声来,但表情明显不自然,这坏丫头是故意害他出丑的吧?
叶灵珊坏笑:“怎么,你也被蚊子咬了吗,要不要擦点药膏。”季南瑞皮笑肉不笑,捏她的手用了几分力道:“不用,你自己擦吧!”
“那你可得小心点,我们家的蚊子有点认生,连我这个刚回家的亲生女儿都咬呢,更别说你了。”叶灵珊觉得季南瑞紧张的一本正经的样子,居然有些呆萌,忍不住想逗一逗他,活跃下气氛才好嘛。
季南瑞很想把她拖出去胖揍一顿,但还是忍住了:“呵呵,不用。”
“也是,你马上就成为我们叶家女婿了,自家人,它顶多就亲你一下。”
……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让两位老人有些不忍直视,看来,小两口关系很好啊。
不过,叶子铭就有些纳闷,怎么他们都没事,就他们俩被蚊子咬呢,这门窗都关的好好的,没有蚊子进来啊。
不过,这都是小事,他还有正事要和季南瑞谈呢,总是被这小丫头给打断。
“你和灵珊的婚事,灵珊到底年纪还小,而且……”
“爸,可南瑞年纪不小了,伯父伯母都催他呢,自然是越快越好了。”叶灵珊打断父亲的话。
叶子铭嗔了女儿一眼:“大人们说话,你小孩子别插嘴。”
叶灵珊撇嘴,什么大人,明明她也是大人好不好,而且,您老人家难道没看出来,您女儿很着急,很着急,真的很着急吗?
偏您老人家还在摆岳父的谱,她可是好不容易把人拐回家的,要是被您老给搅黄了,那可怎么办?
季南瑞从那个念头起了之后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或者说,也许那个念头并不是那一刻的一闪而过,而是更早,只是他自己觉得太过荒谬,所以,这才没有了下文。
这些年,他遇到的女孩子不少,少年时也曾被很多女孩子喜欢,收过情书,收过礼物。
但那时候有个优秀到变态的季南耀在他前面横着。
他的少年时,拼尽了全力也是排在他之后的千年老二。
那时候的季南瑞,最大的目标就是超越三哥。
哪里有什么心情风花雪月,不过话说回来,老三确实是个变态。
这个念头一直到他上大学,遇到了一位改变他人生的导师。
后来,他转系,改学经济,让他没想到的是,放弃了和三哥较劲,不走同一条路的他,反而在华尔街大放异彩,有了今天的成就。
所以,人生呀,有时候连自己都不一定知道自己会在哪里成功。
他以前一直以为他和叶灵珊不合适,因为对她的印象一直就是初见时扎着两个辫子的小丫头。
而他的感情也是一片空白,在华尔街的时候除了工作之外,还要处理她惹下的烂摊子。
回到家之后,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她,他真没那个精力和时间去恋爱。
后来,从认识邢思思,再到和她分手……季南瑞虽受了点情伤,但在感情上有种彻底开窍了的感觉。
这么多年,陪在他身边,见证他一切的人,不是亲人,不是恋人,而是叶灵珊。
这个像女儿,又像妹妹,但最不像女朋友,且伶牙俐齿,能分分钟把他气到上天的女孩。
但,在此之前,他从未想过,他会娶叶灵珊。
他的人生第二次站在了岔路口。
第一次是继续跟随三哥的脚步,还是遵从自己内心,他选择了第二条。
他不敢说正确,但的确是除去了长久的心魔。
这一次,他是坚持长久以来所坚持的,还是遵从实际选择叶灵珊。
叶灵珊是最了解他的人,而他也敢说,对她的了解,分毫不差。
比如,他如果一天不娶了她,她绝对会像是牛皮糖一样继续缠着他。
他想了很久,想找叶灵珊的缺点,想证明她只是一时迷恋,并不是真的喜欢他。
可惜,缺点倒是找到不少,但都只能证明她是真的喜欢他。
她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从市到美国到青城,他走过的足迹都有她的脚印。
比起飘在天上遥不可及的邢思思,叶灵珊真实的出现在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无孔不入。
他今天做出的这个决定,不是向她妥协。
而是回头看那些他走过的足迹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他们共同的记忆。
而这些记忆让他很舒心,虽然当时也曾焦头烂额,暴跳如雷,可现在回忆起来却是平静。
也许这么多年,他和叶灵珊早就像是藤缠树一般,相互依赖,相互扶持。
如果有一天藤不缠树了,大概,树也活不了多久了吧。
所以,他人生的第二次选择,他还是选择遵从自己内心。
“叔叔,灵珊说的没错,我确实年纪不小,到了该定下来的时候,父母也一直在催,不过叔叔放心,我不会委屈灵珊。”季南瑞这话一出,叶灵珊一脸的吃惊。
嘴巴因为觉得太过惊奇而微微的张着,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季南瑞。
这是他说到话吗?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他居然同意她的说法。
这是第一次哎。
天哪,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
季南瑞伸手在叶灵珊的下巴下方轻轻的往上凑了下,合上她张着的小嘴,唉,太不注意形象了。
叶灵珊总算回过神来:“爸爸,你就同意吧,季南瑞已经要奔四的人了,再等下去,头发都要白了……”
季南瑞:“……”
熊孩子,他离四十还远的很好不好,他什么时候头发要白了?
他还年轻着呢,男人四十一枝花,他现在还是个花骨朵呢,哼!
叶子铭:“……”
这么恨嫁的女儿是他的吗?
同意他是肯定会同意的嘛,就女儿这臭脾气,他敢不同意吗?
女儿已经这样了,他这个当爹的总是要矜持一些的啊,总不能人家一提亲,他就欢天喜地的答应,唉,这丫头,让他怎么说呢。
“奶奶,您说句话嘛,快说呀……”叶灵珊给奶奶眨眼眨的眼睛都快抽筋了。
“子铭呀,既然南瑞这孩子这么有诚意,你还是答应了……孩子们的婚事,让他们自己商量。”老太太也实在是拗不过孙女。
“也罢,女儿外向,我这个做爹的也没办法……呵呵……”叶子铭干笑了两声。“谢谢奶奶,谢谢爸爸……”叶灵珊激动的跳了起来,然后看向季南瑞,心道,这下你可跑不了了。
季南瑞看到叶父和叶老太太眼神交汇时那种不舍但又松了口气的模样。
再看叶灵珊得意的小眼神,得,怎么有种落贼窝子的感觉呢。
叶子铭是想多留女儿几年,毕竟这孩子从十几岁起在家待的时间数都数的清,可耐不住这丫头恨嫁啊。
唉,嫁就嫁吧!
快午饭的时候叶灵修回来了,叶家的孩子一个个不着家,向来就是想回就回,想走就走,叶子铭也习惯了。
不过叶灵修今天回来可不是因为想家了,而是冲着妹妹的婚事。
家里人不知道季南瑞和邢思思的事,他却是清清楚楚的,他这才前脚从青城离开,后脚他就来家里提亲娶灵珊,这中间的事,做哥哥的当然得弄清楚了。
他就这一个妹妹,他记得妈妈那时候产后抑郁了,可是清醒的时候却是一直叮嘱他要好好照顾妹妹。
再后来,妈妈犯病,带着妹妹跳了楼,妹妹侥幸活了下来,他就更觉得自己这个做哥哥的责任重大。
季南瑞娶灵珊可以,但和邢思思之间若是剪不断理还乱的,就别怪他这个做大舅哥的不顾他的面子了。
季南瑞很少喝酒,他做金融这一行,时时都要保持冷静清醒,时间久了,也就习惯了。
可今天叶灵修却是不肯罢休,连着灌了他好几杯酒,叶灵珊看不过去了:“哥,他等下还要开车呢?”
“没关系,哥哥送他。”叶灵修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你也喝了酒,怎么送他。”叶灵珊很不满意啊。
她的人,她当然心疼啊!
“好了,不喝,不喝,行了吧!”叶灵修让阿姨把酒收了起来。
叶灵珊怎么瞧着,这俩人怪怪的呢,他们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
是很要好的朋友不假,可碰到了当眼珠子护着的妹妹,朋友怎么了,朋友也得把话说清楚了。
吃完饭,叶子铭有话还没和未来女婿交代呢,就被儿子装疯卖傻的拉到自己房间去了,说有好东西送给他们当结婚礼物。
到了房间,叶灵修的表情就变得无比严肃起来:“你和灵珊到底怎么回事?”
季南瑞被他灌了几杯酒,虽没有醉,但眼睛却没平日那般清明。
“我要娶她,就这么简单!”季南瑞直接道。
“季南瑞,你不是喜欢邢思思吗?”叶灵修突然揪住季南瑞的衣领:“灵珊是我妹妹,我不许你这样糟践她的感情。”
“灵珊是你妹妹,邢思思不也是你妹妹?”季南瑞这话顺口就说出来了。
“害死我母亲凶手的女儿,她能活着已经是我们叶家的宽恕,妹妹?她也配!”叶灵修揪着他衣领动作更紧了几分:“季南瑞,你喜欢邢思思,我不拦着,可你要伤害灵珊,绝对不行。”
这种上一代人恩怨纠葛的事,他不是当事人,所以,季南瑞并不能深刻体会到叶灵修的这种感情。
刚才那句话他虽然没有为邢思思抱不平的意思,但很明显,惹恼了叶灵修。
“我和邢思思分手了。”季南瑞冷静道:“我和灵珊的关系,我是认真考虑过的。”
“是认真考虑,还是填补你的感情空白?”叶灵修听他说和邢思思分手,还是不放心。
女人之间的较劲比男人之间商场上的厮杀更血腥。
他母亲不就是受不了丈夫的出轨,抑郁自杀的吗?
他绝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灵珊步母亲的后尘。
让那个害死母亲凶手的女儿再害死他妹妹。
“灵修,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觉得我是这种人?”之前他之所以一直对叶灵珊退避三舍就是因为她是叶灵修的妹妹。
叶灵修揪着季南瑞领口的手慢慢松开,他自然是了解季南瑞的为人,其实,季家人的品行还是没有问题,可偏他之前和邢思思有过那么一段,让他心里膈应。
“季南瑞,你是什么人对我一点都不重要,可你对灵珊来说是什么人就太重要了,我问你,你娶她,到底是因为喜欢她,还是自私的想找个喜欢你的人?”
在邢思思那里受了伤就看到灵珊的好了?
可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死灰复燃,到时候再打着爱的名义做出伤害灵珊的事。
季南瑞愣住了,大概是两个人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太熟了,乃至,他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你连喜不喜欢都不知道,凭什么要来娶她?”叶灵修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激怒了。
“你不要以为灵珊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你今天的求亲,我不同意!”叶灵修吼道。
季南瑞脸色一变:“你这样灵珊会难过。”
“你连喜欢都不喜欢她,就别再这里假惺惺的说她会难过,因为她的难过从来都是因为你的不喜欢!”叶灵修越说越气。
季南瑞有些词穷,他被叶灵修逼问的说不出话来。
“灵修,我和灵珊的事,我是认真考虑过的,我想,我大概是喜欢的她的吧!”季南瑞舔了下唇瓣,眉头微蹙,表情有些紧张。
“什么叫你想,大概?”叶灵修冷笑:“不要和我玩这种文字游戏,喜欢就是喜欢,没有什么大概。”
“灵修,感情的事一两句话也说不清,但总之,我对灵珊是认真的!”季南瑞总算知道灵珊的伶牙俐齿像谁了。
他被叶灵修炮轰的快招架不住了,早知道不喝那几杯酒了。
“你说认真就认真?买几件贵重礼物,来一趟就算是认真的了?”叶灵修自然看到季南瑞被他逼的有些乱了头绪。
可就是在这种他脑筋混乱,没有时间思考的情况下才能逼出他的真心话。
不过,季南瑞人品确实还不错,至少没有为了取得他信任就违心的说什么他很喜欢灵珊这种谎话。
灵珊在他眼皮子底下晃了这么多年没喜欢,突然就要死要活的喜欢上了,非她不娶,这才有问题。季南瑞沉默了会,开口道:“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有时候有些事自然而然的就做了,大概是遵从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选择,就像我当年改学经济,虽然也是一时之间的选择,但很明显,是正确的。”
“你说这话是想证明你的成功?”叶灵珊不大客气的哼了一声。
季南瑞摇头:“不是想证明我的成功,只是想告诉你,娶灵珊这个决定,我是遵从了我的内心。”
季南瑞酒气散了些,声音也有些低哑,不过语调很是温和平淡:“我会对她好的。”
站在门口叶灵珊听到他这句,低头笑了,眼泪随着笑容流了下来。
她看他这么久都不出来,本是来看看大哥到底要送什么礼物给他们的,却没想到,一到门口就听到他最后的这几句话。
他说,他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他说,他会对她好。
这就够了啊,她等了这么多年了,从此以后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单机游戏了。
她离开前听到大哥的声音:“很好,你记住你今天的话!”
“一定!”
两个人下楼的时候又是一副好兄弟的模样,若不是叶灵珊听到了季南瑞的话,她也会以为大哥回来是送他们礼物,毕竟大哥一向疼她。
而此刻的季家也炸开了锅,原因无他,沈佳然从农场回来的时候,从门口的冯叔到家里的阿姨都在给她道喜。
沈佳然有些不解,他们一直恭喜,她到底有什么喜事啊?
她把挑选的新鲜蔬菜送到厨房,蔡姐停下手中的活:“太太,给你道喜了。”
沈佳然笑:“这一路的大家都在给我道喜,连大伯他们家的阿姨都在恭喜我,可我到现在也没明白,我到底有什么喜事。”
蔡姐吃惊的看着沈佳然:“太太您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季家马上要办喜事了啊。”
“什么喜事?”家里最近没有人过生日,容颜的孩子也还有六个多月才出生,离喜事还早。
“四少爷要结婚了啊?”
“南瑞要结婚?”沈佳然声音吃惊的抬高了几分:“南瑞什么时候要结婚了?”
不会是那个邢思思吧,这孩子不会给家里来个先斩后奏吧?
蔡姐看太太的表情,看来太太是真的不知道少爷带叶小姐酒店开房的事。
但这种话,蔡姐是不好说的,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太太,四少爷已经带着叶小姐去市提亲了。”
这个是一个小时前最新传出来的消息,是小兰在给大少奶奶收拾房间的时候听到的,绝对没错。
“你说叶小姐?”
“是,是啊,叶小姐?”
容颜下来的时候正听到蔡姐解释这件事:“妈,这是真的啦,四弟今天去叶家提亲了,恭喜妈,又多一个儿媳孝顺您了。”
容颜天生就爱笑,欢欢喜喜的样子,沈佳然最喜欢了,而且,灵珊那个孩子,她也挺喜欢的。
“听你这样说,看来是真的了。”沈佳然拉着容颜的手带她出了厨房。
“当然是真的喽,妈,以后家里越来越热闹了,我肚里的小宝宝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有弟弟妹妹了呢?”容颜笑的没心没肺。之前容颜刚怀孕那阵子,她母亲总是三不五时的过来送东西又陪她,而且有次在谈话里不小心说漏嘴,容颜肚子里是季家长孙的话,她那时就知道,亲家母没少给这孩子压力,也没少灌输母凭子贵之类的
话。
她还以为这孩子会……听她如此说,她倒是放心了,毕竟,家和才能万事兴。
“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胎,我今天从农场摘了新鲜的蔬菜,还有两条鱼,中午的时候要多吃点才好。”沈佳然看了眼儿媳的肚子,还不太明显。
不过,等再过几个月,这肚子就会像吹气球一样,一天一个样。
沈佳然本来想给儿子打电话,想想还是算了,上门提亲,电话一直响个不停的总是不太好。
不过,还好,不是那个姓邢的女孩,那女孩也不是不好,只是不够大气,南瑞也不是那种会哄女孩子的类型,将来未必会幸福。
这下好了,连南瑞也要成家了,不过,以后出去聚会她更要多留意了,老二和老三的婚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
等下得去和大嫂商量商量,现在最麻烦的大概就是老二了。
晚上季南瑞就住在叶家,他很多年前来过叶家几次,但从未留宿过,季南瑞以为自己会失眠,但奇怪的是,居然出奇的安心,一觉睡到自然醒。
季南瑞到叶家提亲这件事,一开始是被叶灵珊牵着鼻子走的,可现在也是圆满,总要给家里人说一声,商量接下来的婚事。
身在市的季南瑞当然不知道,季家早知晓这件事,而且,季青城已经发话,老二老三的婚事也要抓紧,争取三个孩子一起办。
但如果老四实在着急,先领证也是可以的。
他本来以为叶灵珊会留在叶家住段时间,毕竟,已经算是订婚了,他又不会跑。
可是叶灵珊非要跟着他一起去青城,青城还有个能找事的邢思思呢,她怎么能放心。
叶老太太当然舍不得孙女呀,可最终还是由着孙女去了。
女孩子呀还是由着性子活着的好,就像是他们母亲,当了一辈子的乖乖女,乖儿媳又落得什么好呢?
罢了罢了,由她去吧!
叶灵修这次没有陪着妹妹再一起去青城,一辈子很长,总有一段路要她自己走,尤其是感情的路。
而且,季南瑞说会对妹妹好,他要看看,他如何对妹妹好。
叶灵珊上车前,抱了抱大哥,在大哥耳边道:“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什么意思?”
“这话适合我们兄妹俩,你安心追泉姐姐,季南瑞,我自己搞定!”大哥警告季南瑞的那些话,让她很感动,所以,她这个做妹妹的也送哥哥一句话,鼓励鼓励他。
叶灵修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臭丫头,照顾好自己。”
“放心,他跑不了,下次见他的时候保证让他要改口叫你大哥。”
“你说的?别反悔!”
“哼,我叶灵珊说话,一言九鼎!”兄妹俩伸手啪啪啪三击掌。
叶灵修暗戳戳的低头傻笑,怎么办,居然很期待那个骄傲的大孔雀叫自己大哥。季南瑞看兄妹俩又是搂又是抱又是击掌的,怎么感觉后背一阵发寒呢。
季南风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念叨:“四哥今天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笙歌知道了上次的事,觉得小哥这事吧,做的有点过分了。
“老婆,你误会我了,这几天没见,真是很想四哥啊,小四月也总是念叨想四伯了呢!”季南风走过去抱着笙歌:“老婆,这个周末女儿幼儿园亲子秋游,我们得把东西准备好了?”
季南风岔开了话题,果然,笙歌很快就忘记前几天小哥坑了四哥钱的事了。
怪不得小哥那么大方送大家礼物呢,原来都是四哥花的钱,他可真会借花献佛,这季家最奸诈的就是他了。
“两天一夜要准备不少东西呢!”笙歌点了点头,这两天要把食材清单列出来,还得去采买。
要带去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分享,那一定得卫生,安全。
而且,还要把小四月的衣服,户外要用的东西,跌打药,擦伤药都准备好,是挺忙的。
“老婆,都交给你了,我队里这两天有训练任务,有点忙,不过你放心,周末我肯定抽出时间。”季南风保证道。
老师统计班上参加的学生名单,小四月早就报了名,女儿这么想去,他是一定要抽出时间的。
季南瑞的车子一大家门口就打了个喷嚏,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怎么了,忘记回家的路了?”叶灵珊打趣。
季南瑞很不给面子瞪了她一眼:“是啊,若不是在这里长大,我真会以为这是你家!”
这丫头如今是熟门熟路的,和家里的阿姨,司机比他还熟,搞得她倒是像季家的亲女儿,啧啧!
“我这是以你为家,你不该高兴的载歌载舞吗?”叶灵珊才哼了一声,不过说起来,季家的家庭气氛确实很热闹,又和谐。
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叶家也不是不好,只是,很少有那样的笑声。
老冯头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季南瑞,他四少爷几个字还没叫出口的时候,叶灵珊挥着小手:“冯叔,冯叔,几天不见,我好想您老人家哦!”
要不是冯叔那几张照片推波助澜,她也没这么快把季南瑞拐回家呢。
冯叔看到这个一脸喜气的丫头就喜欢,俩人站在一起真的是金童玉女,一个字,配,两字绝配,三个字太配了。
冯叔也笑着打招呼:“四少爷,四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季南瑞听冯叔说四少夫人,眼睛忍不住瞪大几分,还没进门呢,这样叫不太好吧?
唉,冯叔也真是!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纠正呢,那边在修剪花枝的冯婶,还有在园子里打扫的吴嫂都激动道:“哎呦,四少爷,四少夫人回来了,看来亲事很顺利……”
又可以讨个好彩头了,大少夫人怀孕的那个月,多发了好多奖金,接下来,四少夫人进门,二少夫人进门,三少夫人进门,接着几位少夫人再怀孕,生孩子……
哇,赚翻了!
“冯婶,吴嫂,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哦,还有兰嫂的……”奶奶说的对,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不能收买人心,但钱可以锦上添花,她又不会杀人放火,买凶杀人,嘿嘿!
季南瑞:“……”
这都什么情况,季家变八卦市场了?
他去市提亲的事正打算告诉父母呢,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走吧,爸爸,妈妈一定等急了……”叶灵珊这句爸爸妈妈叫的可真顺溜。
“你叫什么?”
“爸,妈啊,怎么了,你这是想赖账还是玩失忆?”叶灵珊笑眯眯的看着他,反正不管他是哪一种,她都有招治他。
“你……”季南瑞点点头,很好,很好,小丫头片子,你这招干的漂亮。
沈佳然一向喜欢叶灵珊,这孩子她也观察一段时间了,面憨心巧,心思通透,又肯拉得下脸,她这个儿子骨子里就是太正经了,斗不过她。
所以,叶灵珊开口叫妈,沈佳然笑着就应了。
儿子既然去市提了亲,那是迟早的事,把心思放到明面上,总好过在阴处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
容颜坐在沙发上,手抚着还不显怀的肚子,大嫂的范儿端的足足的:“四弟,四弟妹,回来啦?”
笙歌隐着笑,从善如流:“四哥,四嫂!”
叶灵珊那一瞬什么感觉呢,甜呀,真甜。
季南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这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呢,大家都知道了。
敢情,他才是全家最后一个他要去叶家提亲的。
当他看向叶灵珊的时候,叶灵珊给了她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嘿嘿,你就从了本小姐吧!
季南瑞:“妈,我和灵珊……”
“我早上看了老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和灵珊去把结婚证领了,婚礼和你二哥三哥一起办,热闹。”昨天他们已经开过家庭会议商量过这事了。
当然,主角没在场,他们父母就替他们小两口决定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也没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我都听妈的!”叶灵珊笑着在沈佳然旁边坐下,手挽着沈佳然的手臂,头微微的靠着她半个肩膀。
叶灵珊很喜欢沈佳然,第一眼见的时候就喜欢,她身上的那种味道还有气质就是她印象中妈妈该有的样子。
她小时候妈妈就去了,从来不知道有妈妈的感觉,这会靠在沈佳然的怀里,很温暖,原来这就是有妈的感觉啊,真好。
沈佳然看了眼叶灵珊微红的眼圈,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咳咳,叶家的事嘛,她查了查,当然,也查出了她和邢思思的渊源。
天下的正室都恨小三,自然也恨小三生的孩子。
怪不得她一眼看到那孩子就不喜欢。
时光虽不清楚,不过,看叶灵珊的表情,心道,这个四嫂其实真不错。
四哥,四哥看四嫂的眼神变了呢,有点,用小哥的话讲,有点色情。
咳咳!
笙歌觉得脸热了下,她这是怎么了。
叶灵珊在沈佳然这边撒完了娇,悄悄去看季南瑞,婆婆说领证,他竟然没有反对。
嘿嘿。
有进步。
怎么奖励他呢。
额,待会送他一个吻吧。捂脸。
季南风一大早起床就开始念叨:“四哥今天应该快回来了吧?”
“你又打什么坏主意?”笙歌知道了上次的事,觉得小哥这事吧,做的有点过分了。
“老婆,你误会我了,这几天没见,真是很想四哥啊,小四月也总是念叨想四伯了呢!”季南风走过去抱着笙歌:“老婆,这个周末女儿幼儿园亲子秋游,我们得把东西准备好了?”
季南风岔开了话题,果然,笙歌很快就忘记前几天小哥坑了四哥钱的事了。
怪不得小哥那么大方送大家礼物呢,原来都是四哥花的钱,他可真会借花献佛,这季家最奸诈的就是他了。
“两天一夜要准备不少东西呢!”笙歌点了点头,这两天要把食材清单列出来,还得去采买。
要带去给幼儿园的小朋友一起分享,那一定得卫生,安全。
而且,还要把小四月的衣服,户外要用的东西,跌打药,擦伤药都准备好,是挺忙的。
“老婆,都交给你了,我队里这两天有训练任务,有点忙,不过你放心,周末我肯定抽出时间。”季南风保证道。
老师统计班上参加的学生名单,小四月早就报了名,女儿这么想去,他是一定要抽出时间的。
季南瑞的车子一大家门口就打了个喷嚏,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怎么了,忘记回家的路了?”叶灵珊打趣。
季南瑞很不给面子瞪了她一眼:“是啊,若不是在这里长大,我真会以为这是你家!”
这丫头如今是熟门熟路的,和家里的阿姨,司机比他还熟,搞得她倒是像季家的亲女儿,啧啧!
“我这是以你为家,你不该高兴的载歌载舞吗?”叶灵珊才哼了一声,不过说起来,季家的家庭气氛确实很热闹,又和谐。
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叶家也不是不好,只是,很少有那样的笑声。
老冯头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季南瑞,他四少爷几个字还没叫出口的时候,叶灵珊挥着小手:“冯叔,冯叔,几天不见,我好想您老人家哦!”
要不是冯叔那几张照片推波助澜,她也没这么快把季南瑞拐回家呢。
冯叔看到这个一脸喜气的丫头就喜欢,俩人站在一起真的是金童玉女,一个字,配,两字绝配,三个字太配了。
冯叔也笑着打招呼:“四少爷,四少夫人,你们回来了!”
季南瑞听冯叔说四少夫人,眼睛忍不住瞪大几分,还没进门呢,这样叫不太好吧?
唉,冯叔也真是!
他这边还没来得及纠正呢,那边在修剪花枝的冯婶,还有在园子里打扫的吴嫂都激动道:“哎呦,四少爷,四少夫人回来了,看来亲事很顺利……”
又可以讨个好彩头了,大少夫人怀孕的那个月,多发了好多奖金,接下来,四少夫人进门,二少夫人进门,三少夫人进门,接着几位少夫人再怀孕,生孩子……
哇,赚翻了!
“冯婶,吴嫂,我给你们带了礼物哦,还有兰嫂的……”奶奶说的对,有钱能使鬼推磨。
钱不能收买人心,但钱可以锦上添花,她又不会杀人放火,买凶杀人,嘿嘿!
季南瑞:“……”
这都什么情况,季家变八卦市场了?
他去市提亲的事正打算告诉父母呢,他们怎么就知道了?
“走吧,爸爸,妈妈一定等急了……”叶灵珊这句爸爸妈妈叫的可真顺溜。
“你叫什么?”
“爸,妈啊,怎么了,你这是想赖账还是玩失忆?”叶灵珊笑眯眯的看着他,反正不管他是哪一种,她都有招治他。
“你……”季南瑞点点头,很好,很好,小丫头片子,你这招干的漂亮。
沈佳然一向喜欢叶灵珊,这孩子她也观察一段时间了,面憨心巧,心思通透,又肯拉得下脸,她这个儿子骨子里就是太正经了,斗不过她。
所以,叶灵珊开口叫妈,沈佳然笑着就应了。
儿子既然去市提了亲,那是迟早的事,把心思放到明面上,总好过在阴处玩那些上不了台面的。
容颜坐在沙发上,手抚着还不显怀的肚子,大嫂的范儿端的足足的:“四弟,四弟妹,回来啦?”
笙歌隐着笑,从善如流:“四哥,四嫂!”
叶灵珊那一瞬什么感觉呢,甜呀,真甜。
季南瑞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这还什么都来不及说呢,大家都知道了。
敢情,他才是全家最后一个他要去叶家提亲的。
当他看向叶灵珊的时候,叶灵珊给了她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嘿嘿,你就从了本小姐吧!
季南瑞:“妈,我和灵珊……”
“我早上看了老黄历,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和灵珊去把结婚证领了,婚礼和你二哥三哥一起办,热闹。”昨天他们已经开过家庭会议商量过这事了。
当然,主角没在场,他们父母就替他们小两口决定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也没错,自古以来就是这样。
“我都听妈的!”叶灵珊笑着在沈佳然旁边坐下,手挽着沈佳然的手臂,头微微的靠着她半个肩膀。
叶灵珊很喜欢沈佳然,第一眼见的时候就喜欢,她身上的那种味道还有气质就是她印象中妈妈该有的样子。
她小时候妈妈就去了,从来不知道有妈妈的感觉,这会靠在沈佳然的怀里,很温暖,原来这就是有妈的感觉啊,真好。
沈佳然看了眼叶灵珊微红的眼圈,大概猜出了她的心事,咳咳,叶家的事嘛,她查了查,当然,也查出了她和邢思思的渊源。
天下的正室都恨小三,自然也恨小三生的孩子。
怪不得她一眼看到那孩子就不喜欢。
时光虽不清楚,不过,看叶灵珊的表情,心道,这个四嫂其实真不错。
四哥,四哥看四嫂的眼神变了呢,有点,用小哥的话讲,有点色情。
咳咳!
笙歌觉得脸热了下,她这是怎么了。
叶灵珊在沈佳然这边撒完了娇,悄悄去看季南瑞,婆婆说领证,他竟然没有反对。
嘿嘿。
有进步。
怎么奖励他呢。
额,待会送他一个吻吧。捂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