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白玉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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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纯属虚构)
霆正集团总部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光线很暗,窗帘都没拉开,今天是工作日,但这里一个人也没有。
总裁办公室内,窗帘遮住了玻璃窗外的阳光,只有办公桌上亮着一盏柔光台灯。
“老板,封小姐来了。”李秘书走过来汇报。
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端正的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头也没抬,从牙缝中咬出一个足以冰冻空气的男低音。
“让她进来。”
“是。”
李秘书走后,一个扎双马尾的小圆脸少女走了进来。
她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水灵的大眼睛俏皮地打量着这间昏暗的办公室,空气很冷,不知是不是开了空调的缘故。
她迟疑地走到男人面前站定,看了一眼那张垂低的俊脸,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的下巴很尖,五官轮廓十分完美。
“坐吧。”男人突然出声。
封时时犹豫了几秒钟,拉过椅子坐下,抬头看向他的脸,一时间看痴了。
好妖孽的一张脸!
突然,他抬起了头,冷澈的黑眸强势锁定她的小圆脸,低声道:“好看吗?”
“呃、”封时时怔了一下,猛地想起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讪讪地笑笑,“抱歉,失礼了。”
严政霆冷眸微眯,语气有几分不耐烦,“我不喜欢浪费时间,直接说事。”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室内的空气似乎变冷了几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个男人是有多热,空调打那么低……
心里抱怨着,脸上依然保持礼貌,“严先生,我是驱魔师封时时,昨晚贵公司在我的网店里下单说你们大厦不干净,需要清洁,我想来了解一下情况。”
严政霆的冷眸缓缓地扫视一遍她的小圆脸,想起了她网店里的资料,写着十九岁,实际上她的样子更像未成年,眼睛很纯净,看起来不像是做那行的人。
又是骗子?他在心里怀疑。
“封小姐,可否先让我看看你的驱魔师资格证?”
封时时轻轻挑眉,看来这个男人是懂一点门道的,驱魔师这个不为人知的职业,并非人人都可以当。
现时代人才济济,驱魔师也要考试了,由地府出考题,每年都招考,初级过了才可以考中级,中级过了才可以考高级,等级越高,意味着道行越深。
人类必须要持有地府颁发的驱魔师资格证,才能在人间合理合法的抓鬼,否则会遭到来自地府的惩罚。
至于她的驱魔师资格证嘛,嘿嘿嘿……
封时时浅浅一笑,“严先生,证书这种东西,谁会天天带在身上,相信你也不会把自己的大学毕业证书随身携带吧?”
见她笑得如此虚假,严政霆心中更加怀疑,“既然如此,你露两手给我看看。”
封时时每次出门谈业务,几乎都会遇到对方要求看证书这种事,早就想好了对策。
她抬起左手,随手一挥,一道无形的掌风极速闪出,将紧闭的窗帘拂动起来。
阳光趁机钻了进来,严政霆反感地闭上眼睛,虽目不能视,却能感受到室内有一股纯正的气息在流动。
哗啦啦……风过了,窗帘逐渐恢复原样,阳光再次被挡在了窗外。
封时时将左手收回,虽说刚才的动作很快,但她也捕捉到了他脸上的异常。
这个男人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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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礼貌,她没有提他眼睛的问题,笑道:“严先生,你觉得我刚才出的那一招威力怎么样?”
严政霆迟迟才睁开眼睛,眼中恢复冷澈的精光,重新锁定她的俏脸。
“一阵掌风不能说明什么。”
“……”
封时时心里不悦,原来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信任她,瞎忙活了一场,她最不喜欢跟这种聪明人打交道,聪明人的钱最不好赚。
“严先生,既然你信不过我,我就不浪费你的时间了。”
说完就想离去。
“封小姐。”严政霆叫住她,“你见过鬼吗?”
封时时坐回椅子上,咧嘴微笑,“你应该问我,什么鬼没见过。”
严政霆优雅地抬起双手,十指交叉抵在下巴下方,抬眼盯着她的俏脸,徐徐道来。
“我公司里有个东西,被它盯上的人会立即感染一种奇怪的眼病,在有阳光的地方,睁着眼却看不见任何人,但可以看见建筑物,而且眼睛奇痛无比,身体像被火烧一样,但只要把阳光遮住,就不会出现这种症状,到了晚上就没事。”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索着,眼睛是人类的心灵之窗,这些人应该是被那个东西入侵了心灵,才会把他们的内心世界改变成它眼中的世界。
“封小姐,你觉得是什么东西在作怪?”严政霆问她。
封时时微笑道:“世界上有这种本事的,只能是妖魔鬼怪,具体是什么我还不能妄下定论,查过才知道是什么。”
严政霆静静地盯着她的笑脸,对她的怀疑并未减少几分,问她:“从你进我这个办公室到现在,有没有发觉有什么异常?”
“有啊,你空调开太低了、”封时时突然顿住了,身体不禁打了个寒颤,她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室内温度变冷了。
不对劲,这不是低温的寒冷,而是一种刺骨的阴冷!
严政霆冷声道:“我并没有开空调,也不觉得冷,但外面的人进来都会觉得冷。”
封时时闻言又变了脸色,问他:“除了你,还有多少个人被那个东西害过?”
严政霆说:“三个人,我让他们回家休息,但没有一个人能走出公司门口,脚跨不出去,就好像有人在后面拉住不给离开。”
“另外三个人呢?”
“在隔壁休息室休息,到现在已经是第三天,他们也跟我一样,怕光不怕冷。”
封时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大爷的,这个姓严的也真是够沉得住气,三天了才找驱魔师,也不怕自己被鬼搞死。
“严先生,你怎么这么久才找驱魔师?”
“之前找过几个,全都是骗子,封小姐是骗子吗?”他直言不讳地问她。
封时时哈哈地笑了笑,这个家伙说话要不要这么直接。
“我这个人最大的特点是爱钱,但从不行骗。如果你信得过我,就给我试试,事成之后给我50万,事情办不成,我一分钱不要你的,怎么样?”
“25万。”严政霆毫不客气地跟她砍价。
封时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换上一脸正色问他:“严先生,你知道蜘蛛为什么要织网捕食吗?”
严政霆沉着脸,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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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语气说:“你们公司现在就像一张蜘蛛网,所以中招的人出不去,等它什么时候把你们身上的阳气都榨光,你就彻底不用怕冷了,因为那时你已经不属于我们人类。”
严政霆脸色微变,他并没有想过这么严重的问题,只是他找过几个有名的“驱魔师”,全都遇到了骗子,让他急也急不起来。
“严先生,50万救四条人命,不算贵吧?”封时时又说。
严政霆面无表情地说:“事成之后50万,成交。”
“嘿嘿……”封时时满意地笑笑,问他,“你们公司最近有没有死过人?”
“半个月前有个职工下班后猝死在办公室门口,因为这件事我让全公司休假了,不过因为有些工作不能停,就留了几个人下来,也就是休息室里的三个人,其中包括刚才招待你的李秘书。”
封时时托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照他这么说,结论已经很明了,那个东西十有八九就是猝死的那个人变成的鬼。
猝死属于疾病死亡,猝死者会自觉到地府去报道,可这个人死了还留在人间做恶鬼,那就说明他的死肯定不简单。
管他怎么死的,谁都不能违背轮回定律,这只鬼她收定了。
“严先生,那个东西长什么样?”
严政霆摇头说:“一个黑影,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在哪里看到的?”
“这间办公室。”
封时时立即警惕起来,看了看四周,除了有股诡异的阴冷之外,其他并无异常。
虽然看不出什么异常,但她基本可以肯定,这间办公室应该是那个东西的巢穴,而这个男人……不好说。
“严先生,我可以看看你的手吗?”
严政霆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把左手伸出去。
她一把抓住他的大手,下一秒就被那道冰冷冷的温度给震惊了,他的手根本没有丁点儿温度!
严政霆手心一震,那双又细又软的小嫩手带着一股暖意将他的手心包围,竟让他的心,莫名地颤了一下。
封时时猛地抬头,看向他的俊脸,心中很是怀疑,他的手那么冷,是因为被那个东西残害过的原因吗?
还是说……
“封小姐?”
“严先生,我想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
她把手收回来,这个问题她一定要弄清楚。
严政霆点头,“跟我来。”
霍地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出去。
封时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办公室,走几步来到休息室门口,他伸手推开门,一股透心凉的阴风扑面而来。
封时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站在门口都能感受到一股极寒的阴冷,比严政霆的办公室还要严重,看来这间休息室应该也是那个东西的巢穴。
休息室很暗,窗帘紧闭,唯一的光从一盏小台灯上散发出来,小台桌立在圆桌上,年过半百的李秘书坐在前面前看书。
见他们来了,李秘书立即把书放下,起身看向门口。
屋里还有两个男人,一个三十来岁,另一个二十五六岁,他们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脸色非常之差,面色发白,眼圈发黑。
封时时暗叫一声不妙,快步走进去,来到其中一个睡着的男人身侧蹲下,伸出一根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
“不好,他的阳气很虚,再这样下去肯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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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赶紧走进去,在她身侧蹲下,目光落在了那人脸上
欲要说话,她突然移步到另一个男人面前,试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又说:“他的情况也很糟糕。”
“封小姐,我恳请你,救救他们。”
严政霆卸下了一身的冷傲,语气中充满了诚恳。
事到如今,他们这四人没办法走出这间办公室,想去医院也去不了,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寄托在这个驱魔少女身上。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抬头看看他的脸,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李秘书。
奇怪,他们两个人怎麽没事?
见她不说话,严政霆又说:“封小姐,拜托你了。”
“你别急,我在想办法。”
严政霆便不再打扰她思考。
封时时沉思了片刻,对他说:“趁太阳没有下山,得先把那个东西灭掉,然后给他们两个晒晒太阳,可以快速补充阳气,如此一来兴许还有得救。”
严政霆说:“那个东西白天不出来。”
“未必。”封时时霍地站起身来,先是看了看他的脸,然后又看李秘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相比沙发上的两个男人,严老板和李秘书的脸色不要好太多,跟正常人无异,这点十分可疑。
严政霆心中疑惑,“封小姐,你有什么办法?”
封时时突然张开右手,快速握紧,手心忽现一根黑色伸缩棍,用力甩出,棍头弹出了一截38公分的白色光棒。
严政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而李秘书也由此变了脸色。
封时时微微一笑,对二人道:“我怀疑那个东西就附在你们人两个当中,谁敢摸一下我的引魂棒,自证清白?”
严政霆几乎没有多想什么,自觉地伸出手,欲要碰到驱魔棒时,手却突然僵住了,竟动弹不得。
“严先生,怎么?”封时时满心期待地望着他那双冷澈的黑眸。
只要是鬼,碰到她的驱魔棒,必定现出原形。
严政霆缓缓地把手收回来,回头对李秘书说:“李秘书,你过来试试。”
“是。”李秘书缓步走过来,很自觉地伸出手,握住了驱魔棒发白光的那一截。
封时时定眼看了看,又抬头看向李秘书,微笑道:“李秘书,不是你。”
李秘书点点头,默默地把手收回去。
封时时转而看向严政霆的脸,眼中不再贪玩,压低声音说:“严先生,您可真会演戏,大老远把我叫过来,到头来是想要我收拾你啊?”
“哼……”严政霆勾唇冷笑,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边退边说,“严政霆以为找到驱魔师就可以把我从他的身体里赶走,真是自作聪明。”
他的声音变了,不是之前那个好听的男低音,完全成另一个声音,说话的语气也变了!
李秘书顿时脸色微变,提醒道:“封小姐,这是小刘的声音!”
封时时轻轻挑眉,看着不停往后退的“严政霆”,提步走过去,问他:“你就是半个月猝死的那个职工?”
“不错,就是我!”严政霆咬牙切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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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里顿时充满了幽怨,身体猛地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怨念,室内温度仿佛又降低了几分。
“我每天辛苦加班工作,只想赚多点钱,给我女朋友买房,然后结婚。可我万万没想到,我女朋友突然跟我分手,说她暗恋严政霆三年了,还抱怨我做了那么多年都升不了职,我恨严政霆!我要亲自摧毁他的一切,包括他的公司,他的财富,还有他的身体,他引以为傲的美貌,哈哈哈……”
李秘书听完他这番话,顿时气得身体发颤起来,怒道:
“刘清铸,你太过分了,这些年你根本没有为公司做出什么业绩,但老板心善,念在你工作态度认真的份上,一直没有把你裁掉。你倒好,死了还要来害老板,你这个畜牲!”
“哈哈哈……”被附身的严政霆发狂的大笑起来。
“李秘书,你也不是个好东西,我本来想做掉他们两个之后再把你弄死,没想到严政霆竟然偷偷地把驱魔师请来了,而且还请了个黄毛丫头,哈哈哈……愚蠢至极!”
听到“黄毛丫头”这四个字,封时时瞬间不乐意了。
“诶,小刘同志,你这是看不起我呢?还是看不起你们严老板?”
“呸!”严政霆不屑地呸了一声,“封时时,我连鬼差都没放在心上,你算什么狗屁!”
封时时不由得挑眉,很好,这只鬼成功的把她激怒了,后果很严重。
她握紧手中的驱魔棒,扭头对李秘书交待:“李秘书,你照顾好他们两个,这只鬼交给我。”
“封小姐,请你务必保护好我们老板啊。”李秘书不放心地叮嘱道。
“放心,我只杀鬼,从来不伤人。”
封时时自信一笑,持棍飞快地冲了过去。
严政霆已然退到了外面的大办公室里,他对这间办公室的布局极其熟悉,即便她的进攻再快,也能轻而易举躲过去。
封时时脸色微变,心中暗叫一声不妙,严政霆似乎是练过家子的,这只鬼可以操控他来对付她。
虽然她从小习武,但对手要是很厉害的话,她不一定能打得过,而且她还不能伤害严政霆。
不行,她不能对严政霆下手,得先把这只鬼从他的身体里赶出来。
想到这里,她立马把驱魔棒咬在嘴里,双手快速走出几个复杂的手势,眼睛连眨也不眨一下。
她的身体逐渐散发出一股浅白色的光芒,一串又一串古老的文字从她的手上冒出,绕着她的身体快速旋转起来。
驱魔能量聚集得差不多,她快速把驱魔棒握回手中,嘴里低喊一声:“引时葬!”
随手将驱魔棒甩出,她身上的白光和文字快速形成一道虚形的巨符,飞向严政霆。
只是眨眼工夫,巨符就将严政霆包围住,身体动弹不得。
“啊啊啊啊……”严政霆发出惨烈的叫声,身体突然颤抖得厉害,“封时时,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
“呵呵……”封时时痞痞的笑了笑,满脸玩味,“我喜欢S,你当个M呗。”
“变、态……”严政霆咬牙切齿骂道,可惜身体无法挣脱那道巨符的束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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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符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一团黑影从严政霆的身体里钻了出来,他的身体失去控制,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封时时冷冷一笑,抓紧时机,手持驱魔棒快速追击那团黑影。
只可惜,没有驱魔师资格证的驱魔人,无权把鬼打魂飞魄散。正牌驱魔师每杀死一只鬼都要向地府报备,如此一来,地府方面就可以更灵活地协调鬼差的工作。
她没有资格证,就只能暂时把鬼收起来,再拿去黑市把鬼处理掉。
“引时葬!”她又使出了一招自创的驱魔术,虚形瞬间将黑影困住。
渐渐地,虚形巨符一点一点的变小,随着黑影一起,最终化成了一颗浅红色的小圆珠,落在她的手心里。
“呼……”她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将小圆珠收进口袋,手中的驱魔棒也收了起来。
转身看向倒地的严政霆,赶紧走过去,将他扶做起来,“严先生,你还好吗?”
“咳……”严政霆突然呛了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第一眼看见她充满关怀的眼神,不由得怔了一下。
封时时稍微松了一口气,扶他站起来,“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把窗帘拉开。”
“谢谢你。”严政霆由衷地感谢。
封时时朝他笑笑,转身小跑去窗边,逐一把窗帘都拉开,顺便也把窗户都打完。
严政霆也没闲着,赶紧走进休息室,直直走去窗边,把这里的窗帘也拉开来。
久违的阳光照在身上,如获新生一般,他的心情变得愉悦起来,生平第一次有这种感觉,做人真好。
李秘书在后面问他:“老板,现在要把小陈和小吴送去医院吗?”
严政霆转过身来,看向沙发上昏迷不醒的两个人,低声道:“问问封小姐怎么说。”
话音刚落,封时时就从外面走了进来。
“去医院的话,医生只会无缘无故给你们乱开一堆药,浪费钱。我建议先让他们晒晒太阳,回家之后多补身体,还有多做善事。啊、有一点很重要,未来一个月内不要跟女人有过分的亲密,不然阳气也会溜走哦。”
言外之意是,不能跟女人嘿咻。
说完了这番话,她也走到了他的身边,目光看向28层楼之外的美景。
下午三点的阳光很充足,她喜欢在阳光里沐浴,会让人心旷神怡。
严政霆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她的俏脸,刚好看到她微扬的嘴角,心莫名一颤,赶紧把目光撇开。
“你很厉害,谢谢你。”他发自内心地夸赞。
封时时笑了笑,抬头看向他完美的侧脸,微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没有拿到驱魔师资格证,你信吗?”
严政霆轻轻摇头,“不重要。”
封时时的心没来由一颤,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这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这个证书不重要。
“晚上一起吃饭?”他突然又说。
封时时怔了一下,顿时心头大喜,点头说:“好啊,你请客。”
不过,在此之前,她差点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那个,50万的事情……”
“你刚才说,你没有驱魔师资格证。”
封时时挑眉,“严先生,你该不是想赖账吧?”
严政霆勾唇一笑,眼中有些玩意,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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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急了,威胁道:“我告诉你,我能抓鬼也能放鬼,要是你不给够我50万,我就马上把刚才那只鬼放出来,你爱咋地咋地。”
严政霆静静地看着她气鼓鼓的小圆脸,她的年纪应该不大,举止之间时不时会暴露出不成熟的俏皮。
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她着急的表情,心里格外舒服。
“你也看到了,我公司现在一团糟,50万的事情,可否缓缓?”
“不行,不能缓,这可是50万,万一你突然跑路了,那我岂不是白白给你抓了一只鬼,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严政霆一脸忍俊不禁,低声道:“封小姐,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呃,你问。”她的心思一下被他带跑了。
“你很缺钱?”
“废话,我家里还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亲,身体各种毛病,下面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小弟,三天两地就给我惹祸、”
“你几岁?”他突然打断了她的话。
封时时顿时语塞,好像被他看穿了她在说谎。
算了,那就说真的。
“我19岁。”
“这么说来,你妈妈60岁生了你,后面又给你生了一个弟弟?”
“严先生,你别转移话题,我现在很认真地跟你说50万的事情。”她赶紧把话题扯回来。
“我公司已经停工半个月,很多业务被迫停了,状况确实不好。如果你急着要这笔钱,我会马上给你,但你得告诉我,为什么急着用这么多钱?”
“哈……”
封时时无奈地哈了一口气,生活不易啊,谁都不容易。
“我是没有八十岁的老母亲,但有一个不太听话的弟弟,他开车过了头,现在在医院里躺着,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原来是为了救命钱……
严政霆算是明白了,她身上穿的不是什么名牌顶尖货,如果她真是个拜金女,绝不会是这种装扮。
“李秘书。”他回头叫了一声。
李秘书赶紧走过来,问道:“老板,什么事?”
“你马上给封小姐转50万快钱。”
“是,封小姐请随我来。”
李秘书转身就走。
封时时回头看了看严政霆,对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赶紧跟上李秘书。
待他们走出去,严政霆方才转身,走到那两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冷眸中忽地泛起了一股邪气,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更加精明。
缓缓地抬起左手,掌心涌出一团纯白的光辉,快速甩出,白光快速的钻进其中一个男人的额头里,接着他又甩出了一团白光,没入另一个男人的额头内。
躺着的两个男人依然昏迷不醒,不过脸色却稍微的变好了一点点。
过了一会儿,李秘书从外面走进来,走到他身后说:“老板,封小姐拿了钱就回去了,她说晚上再过来找你吃饭。”
严政霆轻轻颔首,转身走出去,边走边说:“等他们醒了,让他们去明唐公司上班,保留原职务。”
“是。”李秘书应了一声,看了看沙发上的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跟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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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总裁办公室里,李秘书自觉地走去窗边拉开窗帘,一边提醒道:“老板,封小姐无证抓鬼,要举报吗?”
严政霆不由得想起了刚才那张可爱动人的小圆脸,不觉嘴角轻扬,“长得很可爱,可以网开一面。”
“……”李秘书顿时语塞,拉完窗帘就走了出去。
严政霆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眼前一个恍惚,似是忘了什么,但似乎是不重要的东西,便没有去深究。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在她的店里下过单,手机里记录有她的手机号码。
脑海中又失控地跑出了那张可爱的娃娃脸,不由自主地,给她发了一条短信。
※※※※
【封小姐,走了也不说一声,晚饭想吃什么?我好预定位置。】
封时时看到这条短信,已是半个小时之后,在“桥洞”酒吧的门口,此时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她只能在门口等。
看着手机上的短信,她其实不太想吃这顿饭,50万已经拿到手,一顿饭就不蹭了吧,从这边过去太远,说白了是她太懒。
想到这里,她婉言拒绝:很抱歉,严先生,晚上我有事要忙,可能过不去了,要不下次再吃吧。
严政霆:你若不方便,我过去接你。
艾玛呀,那个家伙这么热情的邀请她共进晚餐,该不是想追她吧?
哈哈哈……自恋等于自我装逼,会遭雷劈的,她还是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不等她回话,他又发来一条消息:晚上我到你工作室接你。
噗……
那个家伙该不是认真的吧?
且说到她的工作室,地址就在这里,也就是这间“桥洞”酒吧。她不过是套了个地址,酒吧并不是她开的,她只是跟酒吧老板有点熟而已。
正想得入迷,突然一只手横过来,用力地盖在她的肩上,耳边传来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
“风湿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
风湿妹泥煤……
封时时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声,回头一瞪,看到了一张欠揍的钻石脸。
这个男人叫做岸无,三十五岁,桥洞酒吧的老板,今年刚晋升为钻石王老五,换女人如换衣服一样快。
从她认识他第一天开始,他就留了一个扎马尾的发型,七八年来一直没换过,总之是个很奇怪的男人。
老实说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男人,连说话都不想跟他说,但为了一些事情,她不得不来找他。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浅红色的小圆珠,直接交给他,“哪,今天抓到的。”
岸无从她手中接过小圆珠,微笑道:“浅红色,看来你今天赚了不少,不进来喝杯酒庆祝一下?”
将小圆珠收好,走到门口,弯下腰将卷门拉起来。
封时时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我还未成年不能喝酒。”
“19岁不要在35岁面前装嫩。”他回头对她浅浅一笑,霍地站直身体,走进酒吧里。
封时时跟着走进去,绕过一个偌大的大厅,最后来到吧台前,她坐在高脚椅上,他则走进了吧台里。
岸无从冰箱里拿了一瓶矿泉水出来,转身面对她,将矿泉水放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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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拿起矿泉水,拧开瓶盖之后喝了一口水,抬头对他说:“只赚了50万,还远远不够空空的医药费,你有没有大单介绍?我想赚多点钱。”
岸无从吧台下拿起了一张抹布,一边擦着吧台,不慌不慢地说:“你现在的驱魔等级还接不了百万大单,我再看看有没有50万级别的业务。”
封时时皱眉道:“你别跟我说什么驱魔等级,那种东西无关要紧,我只要钱,就算豁出性命我也做。”
越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变得越发急躁,眼中尽是不甘。
岸无静静地看着她焦急却又无奈的样子,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有些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她改变不了,他也改变不了,这就是命运。
“空空自己造的孽,你还不了,也轮不到你来还,就算你强行把他的魂魄留在体内也改变不了结局,何必执迷不悟?”
“逆天改命是存在的,我一定会找到办法去救他,只是现在我没钱了,空空每吸一口气都要钱,再这样下去他会死的,你帮帮我。”
她的眼中充满了哀求,失去理智的她,他竟觉得有几分可爱动人。
岸无轻叹一声,转身走回冰箱前,拿了一杯芒果汁出来,回到她面前,将芒果汁递到她面前。
“不是我不愿意帮你,高价的大单都很危险,你能力不足、”
话没说完,她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寒气,眨眼间就把周围一米之内的东西冻结住了。
岸无不由得皱眉,赶紧伸出手,轻轻地握住她那只冰冻入骨的小手。
只是那一瞬间,两只手之间发出了“滋滋”的声音,他的手快速结成冰状。
他只是轻轻地皱眉,没有表现出有多痛苦,愈发用力地握紧她的小手,掌心的寒意蔓延到身体各处。
渐渐地,他的眉头越皱越深,脸色刷的一下变白。
封时时用力地咬下唇,不甘心的把那股能量压制住,冰冻的东西瞬间复原,也包括他的手。
“冷静下来了吗?”岸无缓缓地把手收回,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封时时点头,低声说:“我只是太害怕失去空空了。”
事实上,她早就失去了空空,但她一直没有承认,而他也劝不住她。
“先喝点芒果汁。”岸无轻声道。
她把芒果汁拿起来,喝了一块大口,然后又把杯子放下,抬头看他,皱起了眉。
“苦的。”
“苦的?”
他把那杯芒果汁拿过来,小口的抿了一口,不觉失笑。
“抱歉,拿错了,这杯是水果酒。”
封时时瞪了他一眼,眼前突然一黑,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岸无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缓缓地垂下头,近距离看向她完美无瑕的小圆脸,睡着的她就像一个乖巧的小女孩,让人不忍心吵醒她。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店员们来上班了。
他赶紧从吧台里走出来,绕到她身后,轻轻地将她抱起来。
转身走上二楼,直奔第二个房间。
这是他特地给她留的一间侧卧,每次她心情不好,他都会故意把她灌醉,然后让她在这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等她再次醒过来,烦恼就会从她脸上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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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她放下后,岸无在床边坐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她圆溜溜的俏脸,眼中露出浅浅的温柔。
“当初空空就是因为不听我的劝,才会落下今天的下场,你也给我安分点,别再惹事……”
这一睡便是两个小时,醒过来时,天黑了。
封时时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有点晕,每次醉酒后醒来,总会有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只在床头桌上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她探过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了一条短信。
严政霆:我到了,在吧台等你。
封时时轻轻挑眉,那个家伙还真找过来了……将手机放下,起身走进洗手间,先洗把脸再说。
一楼吧台。
严政霆优雅地坐在高脚椅上,双手自然地摆在吧台上,中间摆着一只圆口酒杯,杯中只剩一小半杯威士忌。
从踏进这间酒吧的那一刻开始,他就闻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息,跟他以往去过的酒吧不一样。
比如说对面坐着的性感女人,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戒指,戒指上散发着微弱的幽光,这种光看起来十分诡异。
再比如说,坐在斜角处的光头男人,腰间别着一串佛珠,看着像个和尚,但和尚怎么会出现在酒吧里?
还有封时时,她才19岁年纪,也在这种地方出没。
总之,这个地方,怎么看怎么古怪。
岸无站在他面前,动作娴熟地调着酒,一边微笑着问道:“先生,你说你是来找风湿妹的?”
“风湿妹?”严政霆听到这个名字,只觉得有几分熟悉。
岸无笑了笑,拿起一只干净的酒杯,将刚刚调好的酒倒进杯里,接着把酒杯递给邻座的酒客。
回头对他说:“封时时。”
严政霆眼中一沉,原来他说的是那个小圆脸的女生,不悦道:“你是她什么人?”
竟然给那么可爱的女生叫那么难听的花名,实在叫人不爽。
“如果我说,我是小时的男朋友,你信吗?”岸无微笑道。
严政霆随意地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你的年龄差不多可以当她父亲了吧。”
“呵呵……”岸无笑了笑,并不觉得害臊,反问道,“先生贵姓?”
“鄙人姓严。”
“严先生,我是这间酒吧的老板,也是小时的叔叔,还是她的监护人,我叫岸无。”
叔叔……监护人?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不等他说话,岸无又说:“不管你来找小时做什么,我给你个忠告,如果你是带着不单纯的目的接近她,我绝不答应。”
说到最后,语气加重了几分。
严政霆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不快不慢地说:“封小姐今天救过我一命,我请她吃顿饭答谢一下,算不单纯吗?”
“哼……”岸无哼了一声,原来这位就是那丫头今天遇到的大金主,看起来还挺像个人样。
余光突然瞥见楼梯上出现了一双白皙又细长的美腿,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小丫头醒了。
严政霆发现他脸色的微变,顺着他的眼神看向,下一秒,他就被少女那双美妙的大长腿给惊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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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脚步不快也不慢,很快整个身形完整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
她身上穿着黑色流苏T恤,下身穿着超短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粗跟凉鞋,犹如一只暴露在光明中的黑色精灵。
“啊~”一个哈欠懒洋洋地哈出,封时时慢吞吞地走到吧台前坐下,“大叔,我要一杯芒果汁,谢谢。”
“芒果没有了,我出去买点回来给你榨汁喝。”岸无微笑道。
从吧台里走出来,经过她身侧时,伸手揉了揉她的秀发,方才离去。
封时时不悦地皱了皱眉,不过没有放在心上。
等那人走远了,她才对坐在她隔壁的男人说:“严先生,你来很久了吗?”
严政霆目视着前方,看着架子上倒挂着的闪亮高脚杯,一脸淡然道:“刚到没多久,你住在这里?”
封时时刚睡醒实在提不起精神来,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回答:“不是。”
“那是?”严政霆好奇之极,
封时时似是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桥洞酒吧是驱魔师的交易所之一,在这里可以获取很多重要情报,比如说哪里有高价驱魔任务,亦或者是地府传达的重要通知。不管你要找什么样的驱魔师,都可以在这里找到。”
原来这里是驱魔师驿站,难怪这里的气息如此诡异。
看来他今天是来对了地方,以后只要他想找她,来这个地方找就对了。
“你们的圈子,很热闹。”他有感而发。
封时时早已经对这个地方习以为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没有接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跟这个男人说点什么好。
严政霆举起酒杯,将最后一口威士忌喝下,又将酒杯放下,低声说:“你来这里,是为了给你弟赚医药费?”
“是啊……”她长叹一声,眼中露出些许无奈,“你也看到了,整个酒吧全都是驱魔师,而且比我高级的不要太多,竞争超级大,这年头赚什么钱都不容易。”
“你才十九岁就出来赚钱,不读书了吗?”
“现在放暑假,开学就大三了,到时候要上课,没那么多时间抓鬼。”
严政霆不禁看向她的小圆脸,从她的水眸中,他看到了少女的忧愁,看得他的心有些莫名的不舒服。
“抓鬼很危险,你有没有考虑过做点别的工作?”
封时时笑了笑,“其他工作哪有抓鬼赚钱快,而且我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拿到,出去找工作也只能当个实习生,一个月一两千的工资,都不够我花。”
这年头什么行业都看证书,太不容易了。
严政霆正欲接话,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吼声。
“你奶奶的!这是本大爷先抢到的单,你跟敢大爷抢,看大爷怎么收拾你!”
“震天虎,你别欺人太甚了,这个单子是我和孙先生谈成在先,明明是你压低价格跟我抢。”
……
两个人一边对骂,一边扭打起来,三两下就撞翻了几张酒桌。
酒客们纷纷退后,围成了一个圆圈,一个个看热闹不嫌事大,没人出面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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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和严政霆也被呼声吸引了过去,但二人都没有过去围观,仍旧悠然自得地坐着聊天。
封时时感叹道:“这就是驱魔师的现状,现在的驱魔师为了钱而存在,不像我爷爷那一辈,他们抓鬼只是单纯地想除魔卫道。”
严政霆说:“驱魔师竞争大,折射出人心越来越险恶,以前没有那么多鬼,因为那时的人纯粹,一个心无杂念的人死了总不至于变成恶鬼来害人。”
“哈哈……”封时时不禁笑了起来,扭头看向他的俊脸,“严先生,你真不愧当老板的,一开口就是市场分析。”
严政霆勾唇微笑,只当是被她夸赞了,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其实哪个行业都有时病,像你这个年纪,不应该只想着赚钱。”
“我也不想,但没钱不行,别人没钱也可以活得好好的,我没钱我弟就会、唔……”
突然有个人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唇,脸色一黑,回头瞪眼。
岸无悠悠地松了手,另一只手提着一袋鲜芒果,走进吧台。
严政霆脸上露出惊讶,这个男人才出去了一小会儿,就把芒果给买回来了,印象中,酒吧附近并没有水果店。
他是上哪儿买的芒果?
岸无将芒果交给一个酒保,交代道:“给小时榨点果汁。”
“是,老板。”酒保应了一声,准备榨果汁。
岸无瞥了一眼封时时,提醒道:“你才认识人家多久,别把自己活成当代祥林嫂。”
封时时朝他翻了个白眼,没有接话。
岸无又对严政霆说:“抱歉,失陪一下。”
说罢,他又走出了吧台,直直走去为一件小事大打出手的两个驱魔师。
其中一个驱魔师手执流光长剑,另一个驱魔师拿着一支长毛画笔,两个人竟玩起了法术的对抗。
法术的余力四溅,周遭的桌椅遭殃,散架了不少,围观的酒客也退开了更大的圈子,光看热闹却无人阻止。
岸无一步一步缓慢地走过去,每走一步,身上就爆发出更强烈的气场,围观者都自觉地让了道。
他的脚步依然很慢,走到那两个驱魔师的中间,悠悠地抬起双手,同时抓住两个驱魔师的一只手。
两个驱魔师不得不停下了动作,只因愤怒作祟,二人都在挣扎。
“岸老板,这事儿与你无关,、啊——”
“岸老板,放手,老子、啊——”
二人话没说完,突然同时发出惨叫,那两只被禁锢的手,竟生生地被岸无折断!
岸无眼中一狠,用力地将这二人甩出,怒道:“桥洞酒吧是个和平的地方,喝酒可以,闹事滚蛋!”
二人倒地手,分别用另一只手用力地抓住被拧断的那只手臂,酥麻中带着一股极寒的痛感,这种感觉单纯是断臂的痛,总之很奇怪。
岸无回头对保安说:“把他们两个丢出去,永远禁止进入桥洞酒吧。”
“是!”两个保安走过来,一人扶起一个驱魔师,强行拖走了。
酒吧里很快恢复昔日的宁静,服务员默默地走过来收拾残局。
看完这一幕,严政霆对酒吧老板改变了看法,这个不仅气场强大,身手也极其厉害,极有可能也是个驱魔师。
这个酒吧,果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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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走回吧台里,看到酒保刚榨好芒果汁,他便走过去,伸手道:“给我吧,你去忙你的。”
酒保点了点头,转身走去做其他事情。
岸无不慌不忙地将芒果汁倒进杯子里,再将杯子拿到封时时面前,看了她一眼,却是对严政霆说话。
“酒吧里常常遇到这种事,让严先生见笑了。”
严政霆说道:“岸老板身手不错。”
“哈哈,比起我们家小时,我差远了。”
岸无说完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话也没接,默默地拿起芒果汁来喝。
岸无并不觉得有什么,余光瞥见严政霆的酒杯空了,下意识地问他:“严先生,再喝点什么酒?”
严政霆婉拒:“差不多要出去吃饭了。”
“呵呵……”岸无笑了笑,“不急,小时的果汁还没喝完。”
封时时终于忍不住开口说:“大叔,你说吧,有什么事?”
这个家伙故意用果汁留她下来,肯定是有事。
岸无浅浅一笑,拿出手机来解锁,打开一个任务页面给她看。
【任务说明】
委托方:龙神网络科技公司
任务描述:近期我司接到多起玩家家属投诉,称我司新出的大型网络游戏龙神online中有邪秽之物,专门针对18~25岁的年轻女玩家,目前已有7位女玩家受害,受害者皆面色憔悴,眼圈发黑,唇无血色,严重者神志不清,昏迷不醒。
任务要求:高级驱魔师以上资格,将邪秽之物永远清理干净。
期限:7天。
赏金:50-100万人民币。
“哇~”封时时顿时两眼冒金光,50-100万的单子,她还是第一次看到!
这么好玩又刺激的任务,她不接谁来接,“大叔,这个任务我接了!”
“瞧你得瑟的。”岸无无奈地笑了笑,“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是因为你比较符合受害者的条件,比较容易把那个东西引出来,千万记住,万事小心。”
封时时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大叔,我的修为你又不是不清楚,世界上能害我的鬼,只能是我死后变的厉鬼。”
话音刚落,岸无探出半个身子,抬手盖在她的脑袋上。
提醒她:“抓重点,大意失荆州。”
“知道了。”她敷衍地瞪了他一眼,一口将杯子里的芒果汁喝完,最后爽快地将杯子放下。
岸无看向一语不发的严政霆,微笑道:“严先生,时间差不多了,去吃饭吧。”
严政霆看了他一眼,不冷不热地说:“谢谢岸老板的酒。”
说完起身,对封时时说:“封小姐,我们走吧。”
“走走走,吃饭去。”封时时满脸中了100万的兴奋,屁颠屁颠地走在前面带路,像极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严政霆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心情竟被她带了起来。
出了酒吧,封时时停下了脚步,看看四周,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路灯陆陆续续的亮起来。
严政霆走到她身侧,问她:“想吃点什么?”
“严先生,你吃过小龙虾吗?”封时时反问道。
严政霆摇头,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些……不太正规的食物。
“想不想尝尝?”
“好。”
他点头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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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掉头就走,边走边说:“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十三香小龙虾特别好吃,我们走快点,晚了大点的就被人挑没了。”
严政霆不觉得嘴角轻扬,大概是他年纪大了,虽说也才30岁不到,在一个19岁充满少女心的女孩面前,他的心轻而易举的被她撩动。
封时时说的那家小龙虾店并不远,走几分钟就到了,而且还是一家挺干净的店面。
二人找了一个相较安静的位置坐下,封时时立即叫来服务员点餐,动作十分老练,可见她以前没少来这里吃小龙虾。
点好了小龙虾,封时时笑眯眯地看向他那张冷俊的妖孽脸,“严先生,我想请教你一个问题。”
“你说。”
“像你这样的大老板,闲下来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严政霆一脸淡然道:“健身,上网。”
“玩过网络游戏吗?”
“大学的时候玩过,工作之后越来越忙,没时间玩了。”
啧啧啧,封时时连连感慨,玩网游真不愧是每个男人的必修课,连严老板这么正经的男人都玩过。
“你玩游戏厉不厉害?”
严政霆静默了片刻,点头说:“曾经霸服过。”
“哇……”封时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满脸敬佩之意,霸服什么的好帅。
“我准备要去玩一个网游。”
“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玩游戏?”
“嘿嘿……”封时时嘿嘿一笑,没有解释什么。
严政霆稍微一想,就明白了,问她:“是不是跟刚刚接的任务有关?”
封时时点头,“这个关乎到客户的隐私,我便不多说了。”
“好,我不问。”
毕竟和她还不相熟,出于礼貌他没有再问下去。
就这样,二人闲聊了一会儿,小龙虾总算是上来了。
封时时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像严政霆这么斯文的男人,吃小龙虾带了三层一次性手套,剥龙虾就像绣花一样优雅。
她吃三个,他才吃一个,占了他不少便宜,嘿嘿嘿……
总之,这顿龙虾吃得甚爽。
吃完了龙虾,严政霆叫来了他的专车,坚持要送她回家。
为了省两块钱公车费,封时时爽快地答应下来,第一次坐上宾利慕尚,整个人飘飘欲仙的,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封时时家住在本市东部的一个老小区里,这是爷爷生前留下来的老房子,目前只有她一个人住。
到小区后,她和严政霆说了一句再见就上楼去了,三楼。
回到家,她直奔自己的干净小窝,直直坐到电脑前,开机。
趁着开机的功夫,她拿出手机来给岸无发信息:大叔,把任务内容发给我。
岸无:好。
不一会儿,岸无发来了完整的任务内容。
将客户的电话号码找出来,给对方打电话:“你好,我是驱魔师封时时,贵公司在我的网店里下了一个单,我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封小姐,不如你加一下我的QQ,我在网上跟你说。”
“好。”封时时挂掉电话。
电脑开好了,她马上添加客户的QQ。
客户那边的对接人叫做吴秀宏,加上他的Q之后,她马上问他:先跟我说一下具体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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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宏:龙神online是我们公司耗时两年才推出重磅游戏,一开服就马上火了,完爆同期上市的游戏,但不到两个月,就遭到部分玩家家属的投诉,说我们游戏里有鬼。
封时时:什么样的鬼?
吴秀宏:不知道呀,没人见过。
封时时挑了挑眉,没见过怎么能说是鬼,真是的……
封时时:那他们怎么说有鬼?
吴秀宏:开始是一个18岁的女玩家,她的ID叫做“美少女牟牟”,一玩上瘾,玩了七天七夜都没有离开过房间半步,吃喝都叫家人给他们送进来,只有上厕所的时候才离开一下电脑。到了第八天,她突然倒下了,我给你看照片。
吴秀宏接着发了两张照片过来。
第一张照片上的女生长得十分甜美,并非烂大街的整容脸,看得出来是货真价实的漂亮妹子。
第二张照片还是这个妹子,但脸色完全变了,原先有点肉肉的两颊干瘪了,眼圈发黑,唇色发白,躺在床上好似生着大病一样。
吴秀宏:你看,第八天她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封时时为人聪慧,很容易从这个例子身上猜到其他女生的下场,直接问她:其他受害者的情况也跟她一样,七天七夜不离开电脑,但是并没有绝食过,第八天就瘪了,是吗?
吴秀宏:对对对,就是这个情况!
一般情况下,一个健康的女性七天七夜不离开房间半步,而且还有吃有喝的,再怎么样都不可能一下子暴瘦成这样。
这很不合理,她基本确定是那些东西在作祟。
想到这里,她追问道:给我说说这七个受害者的情况,包括他们的姓名年龄地址,还有游戏里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等了一会儿,吴秀宏发来了一段很长的文字。
大致是说,七个受害者分别来自全国七个不同的城市,但是不管在游戏还是在现实里,七个人互不关联。
她们的年龄在19-25岁之间,根据家属发来的照片来看,七个女生都长得很漂亮。
七个女生在游戏里的等级都不高,25-30级之间,而且他们的号里一个好友都没有,背包里也什么也没有。
吴秀宏:这很不科学,一般玩家到了25级,背包里一定会有一个丢不掉的信封,这是用来做剧情的必要道具,要到31级完成这个剧情之后才会消失,但她们的背包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就连钱也没有。
看到这里,封时时更加肯定,这个游戏里有鬼。
封时时:她们的ID有相似之处吗?
吴秀宏:没有,都挺非主流的。
封时时:她们注册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吴秀宏:早上有,中午有,晚上也有,这个也没有规律。
封时时:她们有没有爆过照片?
吴秀宏:也没有,她们一个好友都没有,全都在玩单机。
如此说来,那个东西的目标应该是随机选择的,没有针对性。
只是,他怎么只选择美女来下手?
封时时:游戏里的其他玩家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情?
吴秀宏:没有,我们所了解的只有这些情况。
诶……真是一点有用的资讯都没有,看来还是得她自己去弄明白是怎么回事,问这个人也问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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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秀宏又说:封小姐,你觉得是鬼在作怪吗?
封时时勾唇一笑,回答:是不是鬼,你们心里有数,否则也不会请驱魔师出手。
吴秀宏:诶……我是没见过鬼,所以不太确信,但这些事情真的很诡异。
话说回来,她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封时时:你们公司内部,这两年有没有发生过不吉利的事情?比如说,死了人之类的,或是其他不好的事情。
等了半响,吴秀宏才回话:我们公司是上市公司,做什么事情都很透明,这几年的发展也非常顺利,而且我们每年都会组织很多有意义的线下公益活动,我可以百分百的肯定,我们公司绝对是干净的。
既然不是公司内部出的问题,那么那个东西,她只能先进游戏里找。
想到这里,她回他:吴先生,相关问题我已经了解了,我先创个号到游戏里看看情况,等我的好消息吧。
吴秀宏:麻烦封小姐了,如果在游戏里有什么需求,可以跟我们联系,我们一定竭尽全力帮你的忙。
封时时:帮忙暂时先不用,免得被那个东西发现我是驱魔师,吓得不敢出来。
吴秀宏:哈哈……好,谢谢封小姐。
封时时:不客气,我先去创号了。
吴秀宏:好。
封时时没再说什么,将QQ聊天窗口关闭,打开网页,把龙神online客户端下载下来。
家里的网速有点不给力,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下载好,不过她也趁机到官网里注册好了账号。
登上游戏。
这个游戏一共有六个职业:探路者,狂战士,夜袭者,医师,大法师。
她的ID叫做“反叛X空空”,性别女,职业是探路者,人物等级0级。
进入游戏后,她一下傻眼了,人好多。
幸好有任务提示,先是去问候NPC神龙。
她顺着箭头的方向走去点下神龙,接着根据游戏提示,鼠标点啊点,大概过了二十几分钟,终于把新手任务做完了,而她的等级也升到了10级。
接下来,没有了任务指引,她还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点什么。
她的号停留在新手村的一块空地上,点出任务提示——神树下面有位老人,勇士不妨到那里去看看。
神树在什么地方?
不知道。
哈哈哈……她忍不住自嘲地笑了起来,平时抓鬼她的智商一直处于爆表的状态,没想到玩起了网游,她竟变成了一个什么也不会的白痴。
想是这么想,她并没沮丧,干脆先到附近去走走,说不定可以找到神树的位置。
于是,她带着号在新手村里兜了一圈又一圈。
绕十几分钟,仍是找不到神树在哪里。
苍天啊,快点赋予她一个超级大神吧!
好像勾搭大神!!!
忽然,地图里出现了一个人,他的名字叫做“逍遥长叹”,身上穿着闪闪发光的金色铠甲,是个80级的狂战士。
封时时赶紧叫住他:你好,请问你知道神树在哪里吗?
那人停了下来,头上冒出一句:在辉煌城的西边。
反叛X空空:辉煌城在哪里?
逍遥长叹:我带你过去吧。
系统提示:逍遥长叹邀请你加入队伍,是否同意?
封时时点下了同意。
逍遥长叹带队伍离开,但天真的封时时站着没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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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长叹走了一段路,发现她没跟上,又折了回来。
头上冒出一句:你怎么没走?
封时时几乎没有经过大脑,就敲出了一句很多年之后让她每每想起来都倍感羞愧的话:我也要跟着走吗?我以为组了队不用自己走。
逍遥长叹:……
对方给她抛过来一个省略号。
咳,她干咳一声,不好意思地说:我是今天刚玩这个游戏,什么也不懂,你别见怪。
逍遥长叹:你要点跟随才不用自己走。
反叛X空空:喔……
原来如此。
封时时赶紧点下跟随,回话:我跟随好了。
逍遥长叹没有说话,默默地带队走出新手村。
走了一会儿,二人来到了一棵通天大树下,逍遥长叹在当前说:这里就是神树,我先走了。
系统提示:逍遥长叹解散了队伍。
封时时感激道:谢谢你。
逍遥长叹走掉了。
封时时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思忖着,她这么瞎玩,万一一直遇不到那个东西,那她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前面那七个女玩家除了长得很漂亮之外,什么共同之处都没有。
不对,她们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玩单机。
她们在游戏里一个好友也没有,背包里也是空的,被那个东西盯上之后,就会马上疯狂的迷恋这个游戏,玩上七天七夜都不离开房间半步。
所以,单机是关键。
想到这里,她继续做下面的剧情。
10级到20级之间的任务都比较简单,大多数是认识NPC、地图,以及熟悉游戏的基本操作。
又玩了半个小时,她的号荣升到19级,交友功能开启了。
系统要求她去添加一个好友,看了看地图里的新人,她犹豫起来。
既然是玩单机,那就不能加好友,可如果不加好友,又不能完成这个任务,后面还怎么玩。
正想得入迷,她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请求:逍遥长叹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封时时怔了一下,是刚刚那个家伙,怎么会突然想加她一个20级都没有的小菜鸟?
见她迟迟没有同意,逍遥长叹给她发来了临时聊天:你是不是没人带,我带你玩。
矮油~~
一个80级的狂战士要加她好友,请问她要同意吗?
这时候,当前有个人惊呼道:我看见了什么?逍遥大神来了!
旺季的萌大人:哇!逍遥大神来了,膜拜!
一切只是追忆:逍遥长叹很厉害吗?
旺季的萌大人:当然厉害,他是我们区战力第一,等级第一,财富第一的顶级大神!
全服第一的顶级大神……
Hhhh……封时时所有的矜持在这一刻彻底的崩塌,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大神,却不去撩一把,那绝对是人生一大遗憾。
先把抓鬼的事情放一边,她点下了同意。
系统提示:你和逍遥长叹成为好友。
逍遥长叹马上给她发来私信:你先升20级,等一下我再来找你。
反叛X空空:嗯嗯。
封时时点点头,走去NPC引路者面前,把刚才的任务交上。
系统提示:恭喜你升到20级了,快去巷水湖边上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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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脸上一喜,迫不及待地给大神发私信:大神,我20级了,求带。
逍遥长叹:来了。
只是眨眼工夫,逍遥长叹就来到了她的面前。
封时时心里有些古怪,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就没再想下去。
系统提示:逍遥长叹邀请你加入队伍,是否同意?
封时时加入队伍。
大神马上在队伍里说: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反叛X空空:什么好玩的地方?
逍遥长叹:跟我来就知道。
封时时默默地点下跟随,大神带队,走去了一个她从来没有去过的地方。
那是一片金灿灿的油菜花田,鸟语花香,蝴蝶飞舞,哪怕隔着电脑,她都能闻到一股芬芳的花香味。
晃神之间,她仿佛置身在花海中,身边站着一个身穿金色铠甲的英俊男人。
他的身高目测超过一米八,比她足足高了一个头,他的脸尖尖的,五官犹如画卷中的绝世美男,美得有些妖艳。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看痴了。
自古帅哥得女人心,她的少女心,在这一刻奔腾起来,俏脸一下变得羞红。
逍遥长叹慢悠悠地转身,对她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微笑道:“这个地方漂亮吗?”
“真漂亮。”她看着他的绝世容颜,痴痴地点头。
逍遥长叹的嘴唇依然保持着轻扬的形状,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他笑起来有些古怪,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管他呢,帅哥养眼就够了,她才不管那么多。
“呵……”逍遥长叹突然长长地叹了一声,嘴角的笑意逐渐收起,眼中露出了些许的忧伤,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看得封时时心里有些不舒服,关心道:“你不开心吗?”
他扭头看向她的俏脸,轻轻摇头,“花开了会谢,心开了,也会谢吧。”
封时时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说这种话,听得心里十分压抑,忍不住要安慰他。
“喜怒哀乐是一个不能破坏的平衡,如果你一直不开心,就会失去喜和乐,逐渐被怒和哀取代,怒和哀是怨念之源,而怨念之源又是世界上最危险的东西,能把人推进地狱。”
听完她这番话,逍遥长叹脸上有些惊诧,她说的不无道理,而看她的样子像个未成年,却有这样的觉悟,很好奇她的年龄。
“你几岁了?”
“19岁,你呢?”
“我比你大好多。”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你叫什么名字?我是说,现实里的名字。”
“时时,时时空空的时时,你呢?”
“我叫做李逍,逍遥的逍。”他浅浅一笑,转移了话题,“你的ID叫做反叛X空空,我猜,这个名字对你来说肯定有很深刻的意思,对不对?”
封时时怔了怔神,眼中露出些许忧伤,点头说:“对,这个名字是很重要。”
“空空……”他突然喊了两个字,“是你很重要的人吧?”
她不由得瞪大双眼,怔怔地望着他的俊脸,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可以跟我说说空空的故事吗?”
他轻声提问,语气中带着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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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
这个名字对封时时来说,像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得她连呼吸都会痛。
“空空他……”她顿了一下,声音变得沙哑,“他的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绝对不会让他离开我。”
咬牙说完,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深不见底的阴沉,哪里还有之前的清澈无邪。
李逍缓缓地抬起手,搭在她的肩上,稍微用力地握紧,手心处冒出了一团浅浅的青烟。
欲要将青烟注进她的身体里,却被什么东西给阻止了,面色一怔,又试了一次,仍是被那东西阻止。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疼、你抓我干嘛?”封时时突然发出抗议,眉头轻陷,眼中露出一丝楚楚可怜。
他不经意间对上她的水眸,忽地心神一晃,空荡荡的心房好似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瞬间填满了那块空虚的地方。
这双带着泪光的眼睛,很熟悉,他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她又发出了一声抗议,瞬间把他的心思带回,赶紧松开手。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原谅我好吗?”
他缓缓地垂下黑眸,对上她那双泪汪汪的大眼睛。
一霎间,她的世界被他眼中那层深不见底的黑色笼罩,心突然走失了方向,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渐渐地,世界突然变成了白色,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那是她的脸,却不是她的脸,只是五官跟她长得一模一样而已。
对面这张脸,少了女子的甜美,多了几分英朗,眼睛里也没有女子的似水温柔,只有似恶魔般的邪魅和阴狠。
“空空……”她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他的名字,“空空!”
身不由主地迈出一步,用力地抱紧他的身体,把脸深埋进他的颈怀,身体失控地颤抖起来。
“空空,我好想你。”开口才发觉,她的声音哽咽了,泪水模糊了世界。
空空轻轻地抬起手,轻抚她的娇柔的玉背,轻声说:“时时,我回来了。”
“嗯嗯。”她点点头,霍地从他怀里转出来,稍微抬头看向他的俊脸,抬起右手,覆在了他的心口处。
他的心是跳动的……他的心终于跳动了!
“哈哈……”她惊喜地笑起来,“空空,你的心跳了,我摸到了!”
他怔了一下,轻轻地抬起手,握住她的小手,稍微用力握紧,轻声说,“你把它保护得那么好,再不跳怎么对得起我的时时。”
勾唇一笑,如沐春风,万花齐放。
她的心狠狠一颤,恍惚之间,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有些不真实。
可是,他是她的空空啊……就算不真实又怎么样,只要空空回来了就好,别的她什么也不想管。
“时时……”他突然变得认真起来,眼中露出一层她看不透的情绪,缓缓地低下头,嘴唇移到她的耳边,“我爱你。”
“哈?”她怔了一下,抬起双手,用力地抵在他的胸膛,没好气地说,“笨蛋,不可以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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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不爱我吗?”空空脸上有些着急,也有些担忧。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白眼,依然没给他好脸色,“真是的,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不用爱来衡量。”
“不用爱,用什么?”他邪嘴微笑,眼中充满了期待。
封时时握住他的一只大手,轻轻地抬起来,将他的掌心盖在她的左脸上。
稍稍抬头,对他那双带着邪气的黑眸,放缓了语气说:“空空,我们已经长大了,你不要再任性了好不好?”
“正是因为我们长大了,才要任性。”他斜嘴一笑,缓缓地垂下脸来,作势要亲吻她的唇。
封时时怔了怔神,空空这个笨蛋在做什么呀?
抬起手另一只手,用力地拍了一巴掌他的额头,不悦道:“空空,你已经放纵到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吗?我是你亲姐姐!”
“姐姐?”空空不由得变了脸色,眼中尽是难以置信。
住在她心里的那个人,竟是自己的亲弟弟!
为什么是弟弟?
她为什么想的是自己的亲弟弟??
又为什么……听见她说她是他的亲姐姐之后,他的心变得如此痛苦?
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他一直苦苦寻找的东西,不见了。
那是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空空,你怎么了?”封时时见他变了脸色,赶紧扶住他的手。
他快速抬起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一个恍惚过后,她怔了一下,脑袋有点放空,好像忘了什么东西。
被她扶住手臂的男人突然失控倒地,她脸上一惊,急忙蹲下去扶他,关心道:“李逍,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摆了摆手,苍白的脸色却出卖了他,看起来就是有事的样子。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到处是金灿灿的花海,一眼望不到底,就连来时的路都看不见了,心里急了起来。
“这里连个休息的地方都没有,我们还是先离开这个地方吧。”
“好。”他点点头,撑着身体站起来。
她急忙扶住他,跟着他走了一段路,不禁要问:“你知道怎么走出去吗?”
他点头,“嗯,跟我走。”
封时时莫名地松了一口气,默默地跟他一起走。
走了大概有三四十分钟,终于走出花海,来到了她认识的建筑物前——游戏主城龙神诚正门外。
古香古色的建筑物,花白的石地板,一尘不染的地面……每一个角落看起来都干净得不像话。
磅礴大气的背景音乐悠悠地飘来,周围时不时有玩家从二人身边走过,而他们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个虚形的名字,是他们的ID。
他们的脸都不一样,像真实存在的人,高矮胖瘦,姿态万千。
封时时怔了怔神,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但又想不出来是哪里不对。
李逍突然问她:“你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我带你去做。”
封时时看了看任务栏,回答:“叫我到巷水湖边上看看,巷水湖在哪里?”
“跟我来。”
李逍走在前面带路,脚步不快也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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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默默地跟着走,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但一晃神,那个东西就溜没了影儿。
走着走着,二人不知不觉来到一片一望无际的湖边,波光粼粼,微风扑面而来,卷起了缕缕波纹。
湖边停靠着一艘小船,船上有个船夫,正悠哉地吹着风。
李逍回头对她说:“你去问问船夫。”
“好。”封时时走到船夫面前,礼貌地问道:“船夫你好。”
船夫霍地起身,对她露出一个憨憨的笑容,“少女,你终于来了,听说你想进龙神诚,这可不是一件易事哦……”
船夫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古怪,像从机器中发出的死板声音,听起来一点感情都没有。
封时时心中那股奇怪的感觉又冒了出来,有个声音呼之欲出,却被另一个声音生生地打断。
“时时,时时?”是李逍的声音。
封时时猛地回过神来,疑惑道:“怎么了?”
“看看船夫让你做什么任务。”
“好。”封时时点开任务栏,念了出来,“他让我从湖里给他抓一条大鱼,抓到之后他才给我进城的通行证。”
抓鱼……这可难倒了她。
“鱼要怎么抓?”她只好求助他。
“鱼在湖里,自然是到湖里抓。”
“用手抓?”
封时时难以置信,这么大一个湖,跳进去鱼都游走了。
“我陪你一起抓。”李逍说完自觉地踏进湖里。
看他这样,好像是打算徒手抓鱼。
封时时在原地站着没动,心里满是怀疑,这样真的能抓到鱼吗?
眼看湖水就要淹到李逍的腰部,她才回过神来,赶紧跟着走进湖里。
刚走进去,湖水不深,清清凉凉的,泡在脚上有点舒服,越往湖心走水就越深,湖水的温度也越来越冷。
不知不觉,湖水也没到了她的腰上,身体里是彻骨的寒冷,她快要受不住了,就想要转身上岸。
猛地发现,李逍不见了!
“李逍!”她忍不住大喊一声,等了几秒钟,无人回应。
湖面很平静,除了她弄出来的波浪,再无动静。
奇怪,李逍呢?
“李逍!”她又喊了一声,还是无人回应。
算了,找不到他,她就自己上岸。
试图挪动一下身体,左脚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那东西力量非常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体就被强拖进水里。
来不及吸一口气,她的身体瞬间被冰冷的湖水淹没,接着她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
好冷……
身体好冷,像置身在一个冰封的世界里,冻得身体动弹不得。
她痛苦地皱眉,眼睛缓缓地睁开一条缝,看到了一阵淡薄的黄色柔光,轻柔的白色纱帘轻轻摇曳。
终于眼睛完全睁开,她看清了周围的景物,竟是一间复古风格的西式卧室。
白色木雕大床,地板是棕色的,窗边立着一张白色的女士化妆桌,镜子是心形的,看起来非常漂亮。
她怔了怔神,奇怪,这里是什么地方?
等等,身体好像……没穿衣服?
她猛地低头,身上果然是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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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将被子抓起来,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
这时,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竟是李逍!
他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李逍身上穿着白色的浴袍,衣领微张,胸肌若隐若现。
“醒了?”他斜嘴一笑,眼中露出一丝诡异的精光,缓步走进来。
封时时下意识地往后挪动身体,从来不知道害怕是什么的她,此刻内心却充满了恐惧。
“你想做什么?”她不停地往后挪动身体,想要逃离,但身体却突然动弹不得,好像有什么东西禁锢着她。
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李逍没有回话,很快来到床边,坐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触手可及。
“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他轻声说完,对她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她的心没来由一颤,那个奇怪的声音几欲又要冒出来,但怎么也出不来。
“今天爸妈不在家,你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我们。”他一边说一边抬起手,轻轻地触及她的小圆脸。
“滚开!”封时时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抵触,双手也拼了命地去推他,“不要碰我!”
李逍的手震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保持礼貌说:“你别怕,不会对你做什么。”
封时时干脆闭上眼不看他,咬牙说:“请你把我的衣服拿给我,还有,别碰我。”
他顿了一下,缓缓地把手收回,只说了一句“等我回来”,便起身离去。
封时时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直到完全听不见脚步声,她才睁开眼睛,那个男人终于走了。
她赶紧跳下床,快步走去窗边,想要看看外面的世界,却发现窗户打不开,不仅如此,这个房间的门也锁了。
诡异的是,屋里没有风,窗帘和纱帐竟然在晃动!
她猛地瞪大双眼,赶紧跑去门口,想要把门打开,但无论她怎么拉门把,这扇门愣是不动一下。
回头一看,窗帘和纱帐依然在晃动,一下一下,就好像有风,但她明明感觉不到丁点儿风。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里是什么地方?
正想得入迷,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她的身体一个失衡,失控地往后倾倒,最终重重地摔在地上。
李逍脸色微变,赶紧上前,将她的身体抱起来,连带他拿进来的女生衣服,一起将她抱回床上。
他把她轻轻地放下,低头看向她的俏脸,她脸上不自在的表情让他的心有些不舒服。
“这里是什么地方?”她突然问他,小脸垂得低低的,双手用力地推着他的胸膛,想要把他推开。
李逍不是很情愿地把她的身子松开,接着把他拿来的女生衣服塞进她怀里,低声说:“这里是我家。”
“我怎么会在这里?”封时时又问,带着质问的语气。
这个地方,让她莫名的感到不安,只想马上逃离。
李逍耐着性子解释:“今天早上你在湖里溺水,我把你救上来,但不知道你家在哪里,就把你带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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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怀疑地看着他的脸,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想不起来自己家在哪里!
好奇怪……为什么她想不起来她的家在哪里?
“嘶……”想着头突然痛了起来,她不适地皱起眉头。
李逍关心道:“怎么了?”
“头好痛……”她干脆卷起了双腿,双手抱住头,想要把这股痛感忍过去。
李逍见状,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覆在她白皙的肩上。
“时时,抬头,看看我。”他轻声引导,声音竟很好听。
她怔怔地抬头,不慎对上他的黑眸,她的世界瞬间被黑暗染色,一头栽进了他设下的陷阱。
“你是谁?”她好奇地问他。
好妖孽的一张脸,像一张永恒的美男画卷,触手可及,却又求之不得。
“你觉得我像谁?”他邪嘴魅笑,眼中充满了狡猾。
“你像……”她怔了一下,脑海中突然跑出了一个名字——严政霆!
严政霆……
严政霆……
严政霆……
这个名字突然在她的脑海中单词循环了起来,不停地闪出,不停地滚动。
她想起来了!
这里不是梦境,不是游戏,更不是现实,而是李逍布下的一个幻境!
大爷的!
她被鬼迷了!!!
她在心底大骂一声,想她堂堂一个驱魔师,竟然被鬼迷了心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她的脸往哪儿搁啊啊啊!
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这只该死的色鬼,竟敢三番两次的勾引她,看她怎么收拾他!
只是她被鬼迷心窍时间太久,体内的精气肯定被他吸了不少,现在跟他打估计没胜算,得先下线去补充一下能量。
李逍并没有发现她已经醒来,那只不安分的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着她的肩膀,却是越来越往下移动,很快就移到了她的背上。
封时时突然伸出双手,用力地抱住他的虎腰,在他怀里闷闷地说:“李逍,我肚子好饿,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饿了?”李逍怔了一下,低头看向她垂低的俏脸。
回想起来,他把她带进他的世界,已经超过12个小时。
他还是第一次,忍不住跟一个女生待在一起这么久的,既然她饿了,那就暂时让她下线好了,等下次再吃她也不迟。
“好饿~”她对他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
“既然饿了,那就先去吃点东西,等你吃完了,记得上游戏,我在游戏里等你。”他伸出一根手指头,轻轻地滑过她的鼻尖。
封时时乖巧地点点头,“嗯嗯,我吃完饭就马上回来,你要等我哦。”
“去吧。”李逍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额头。
啪……
※※※※
出来了。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龙神online的画面。
先是看了一眼右下角的时间,早上8点钟,她的号正在巷水湖边挂机,等级20级,抓鱼的任务并未完成。
当前画面中只有她一个号,没有其他人。
现在那只鬼盯上了她,应该不会拿开去找其他目标,暂时放一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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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甩了甩头,可惜被鬼迷的记忆还在脑海中回放,似真似假,如梦似幻。
如果不是突然想到严政霆这个名字,恐怕她现在早就被那只色鬼给上了,总算是有惊无险。
话说回来……她怎么会突然想到严政霆的名字?
她歪着头想了想,难道是一顿小龙虾让她深刻的记住了他?
哈哈……应该是吧,小龙虾才是她的真爱。
不管了,先去上个厕所,还得自己给自己做早餐吃呢。
于是,封时时从洗澡上厕所,到出去买菜回来自己做早餐,再到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里,一共花了两个多小时。
时间刚好10点半。
她没有坐回电脑前,直直地躺在她的蓝色小床上,天塌下来她也要好好睡上一觉。
眼睛一闭,不久便昏沉沉的睡去。
一阵风,搅动空气,一道黑影,突然从空气中冒出。那是一个扎马尾的男人,身上穿着白衬衫和黑色小脚裤,轻轻地坐在床沿。
深邃的黑眸锁在那张泛白的小圆脸上,她的气色变差了许多,虽然没有消瘦,眼圈却黑了不少,嘴唇微微泛青。
男人伸出一只没有温度的大手,轻柔的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抚摸,黑眸中逐渐化出柔情。
“这只鬼很厉害么?”他轻声问她,尽管无人回答,他却自己找到了答案。
如果这只鬼不厉害,她的第一回合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不至于他昨晚给她发的信息,到现在她都没回他。
现在看见她没事,心稍微地放了下来,最后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这一睡又是半天,封时时再次醒过来时,时间到了下午的四点钟,她把早上没吃完的食物热了一下,吃完才坐到电脑前。
回到游戏里,她给她唯一的好友,也就是逍遥长叹发去私信:我回来了。
逍遥长叹:怎么这么久才上线?我等了好久,还以为你今天不上来了。
反叛X空空:我要自己买菜做饭吃,吃完之后好困,想眯一下的,但没想到睡到4点钟才醒得过来,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好累。
她说了一段长长的话,听起来像在诉苦。
逍遥长叹说:我过去找你。
反叛X空空:好。
过了一会儿,逍遥长叹过来了。
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心神瞬间被提进了游戏里,有种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官。
波光粼粼的湖面,清凉的风,以及“真人玩家”……李逍。
李逍来到她身侧,看了看她的俏脸,脸色稍微有一点点差,但这并不影响她的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她之后,他的心里有种莫名的喜悦。
“我还没有抓到鱼,怎么办?”她突然向他发出求助。
李逍看向湖面,静默了片刻,低声说:“到湖里抓鱼太危险了,不如我去给你买一条,这样快一点。”
“好啊,你快去帮我买!”她满心期待地对他眨了眨眼睛。
李逍心神一荡,被她那双水灵的大眼睛吸引了过去,有种不知身在何处的飘飘然感觉,一时间整个人都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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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冷冷一笑,以其鬼之道,还治其鬼之身,今天她就是来找这只鬼算账的!
“李逍,你的ID叫做逍遥长叹,这个名字有什么特殊意义吗?”她好奇地问他,刻意娇柔的语气,让人难以抗拒。
李逍怔了怔神,眼中露出些许悲伤,静默了片刻,低声说:“其实这个名字,不是我起的,是她起的。”
“她是谁?”封时时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他顿了一下,语气变得沙哑起来,“是我最爱的女孩,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就是认识她。”
“可以告诉我她的名字吗?”封时时试探着问。
李逍似是想起了什么,顿时变了脸色,悲伤化作一团强烈的怨念,他的身体瞬间散发出浓烈的黑气。
不好!
封时时暗叫一声不妙,要是这只鬼在游戏里鬼化,势必会影响到整个游戏的运行,到时一定会引起所有玩家的恐慌,而这个游戏也会办不下去。
如此一来,她任务失败,100万就没了……
所以,她必须要阻止他在游戏里作恶。
不得已,她只好伸手去抱住他的身体,先把他的暴戾压制下来,轻声说:“我想跟你回家,可以吗?”
李逍的心思瞬间被她带走了,低头看向她的俏脸,点了点头。
封时时自觉地握住他的一只大手,稍微用力握紧,他面色一怔,亦跟着握紧她的小手。
晃神之间,二人脚下的地面变了,封时时抬头一看,是昨晚的那个房间!
她脸上一喜,抬头看向他的俊脸,微笑道:“李逍,我喜欢这个房间,今晚我可以在这里住下来吗?”
“可以。”他笑着点点头,牵住她的小手,带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封时时扭头看向他的脸,他的神色淡然,还沉浸在她布下的幻境里,并没有发现她已经有所不同。
鬼分有很多种,像李逍这样的情种,其实很好对付,现在的他脆弱得像个失恋的小女生,一击即破。
“这个房间以前是谁的房间?”她试探着问他。
李逍顿了一下,低声说:“是葵乐的房间。”
“葵乐是谁?”她又问他。
李逍犹豫了好久,语气又压低了几分,“她是我妹妹,只不过……她不在了。”
妹妹?!
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个男人该不是爱上了自己的妹妹吧?
突然想起来,之前她被他使迷魂计的时候,他失败过一次。
那时他误以为空空是她的男朋友,就想用空空的身份来诱惑她,结果她突然说出自己是空空的亲姐姐这句话,他那时一下就崩溃了。
很显然,就算他没有爱上自己的妹妹,也对这个妹妹有十分特殊的感情。
让她想起了她的胞弟空空,心里有股压抑油然而生,总觉得这个男人在某方面,跟自己是同命相连。
突然很想听听他和葵乐的故事,于是问他:“她怎么了?”
“呵……”他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声,又说出了那句莫名其妙的话,“花开了会谢,心开了,也会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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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他也对她说了这句话,那时她觉得伤感,现在又听见这句话,她觉得可能会是一个很悲惨的故事。
“这句话,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吗?”
“我一次又一次的想打开她的心,可她从来都不会给我真正的回应,直到那天……”他顿住了,眼角边竟滑出了眼泪。
封时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此生抓鬼无数,今天还是头一次看见一个男鬼哭得跟女人一样……梨花带雨。
“我终于把她的心打开了,我们一起躺在床上,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但是被那些人发发现了。”
他的泪戛然而止,悲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怨恨。
“那些人不让我们在一起,我爱葵乐,我不想管那些人,只想跟葵乐在一起。可他们把我的爱当成是怪癖,还责怪葵乐,骂葵乐是灾星。葵乐终于忍受不住指责,在我面前……跳下了18楼。”
这还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封时时的心揪揪地痛了起来,这种乱仑的感情,她个人也接受不了。
不管是谁,看到两兄妹乱仑,都会出面指责吧?但是把一个女生逼死,那就是过分了。而这也是害李逍死后不愿意投胎,宁愿化成恶鬼留在人世的直接原因。
“那一定不是葵乐,我的葵乐很乖的,她答应过我,会一辈子都和我在一起。”他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十分自欺欺人,也笑得很凄凉。
封时时忍不住要打断他的幻想:“既然她那么乖,为什么她现在没有在你身边?”
“那是因为……”他被问倒了,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封时时偷偷地伸出右手,准备把她的驱魔棒召唤出来,不想再跟这只心术不正的鬼浪费时间。
他突然说:“我们约好每天晚上八点钟在游戏里见面,我一直在等她,她也许是迷路了,她的方向感一直很差,我在等她来找我。”
封时时不由得变了脸色,将右手收回,问他:“你们约在什么游戏里见面?”
“龙神online,那时候这个游戏还没开测,但我们就约好了。”他的眼中露出了丝许甜腻的喜悦,想起了一些美好的回忆。
“葵乐玩游戏很渣,以前玩的那个游戏,无论我怎么带她,她就是玩不好,每次看到她嘟嘴的样子,我都好想亲她。”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看得出来,李逍对他妹妹的畸形之爱,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如此深沉的爱,葵乐要是接下来,也会接到同等量的指责。
世间万物都有两面性,两面形成一种平衡,任意一方倒塌,平衡消失,剩下的就只有毁灭。
“如果我说,葵乐永远都不会来找你,你要一辈子等下去吗?”
“不可能!”
李逍一脸绝对,身上隐隐散出黑色的烟气,越来越浓。
封时时冷冷一笑,继续刺激他:“怎么不可能,她死得比你早,要等也是她等你,用不着你等她。”
“不……”李逍的情绪瞬间崩溃了,“不,葵乐不会丢下我一个人的,她不会这么做,你是谁?!是不是你把我的葵乐藏起来了!”
他的身体瞬间被黑气完全笼罩,轻飘飘地悬浮到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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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看不见他的样子,封时时却能感觉到,有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来看。
她不慌不忙地将驱魔棒唤出,轻轻一甩,露出白色光棒,一身正气凛然。
黑气中传来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你是驱魔师!”
“不错。”她勾唇一笑,昂着头看向那团黑气,“昨晚我大意被你迷住心窍,今天我用你对付我的法子来对付你,有什么感觉?”
“哼……”李逍不屑地哼了一声,“比起葵乐,你的身材差远了。”
“你、”封时时瞬间被激怒了,将驱魔棒咬在嘴里,双手快速做出复杂的手势,她的身体很快冒出白光和古老的文字。
“引时葬!”
巨符飞出,霎那间,将黑气困在了其中。
渐渐地,李逍现出了原型,却不是他游戏中的模样,而是一个染着金发的英俊男人。
英俊……不错,他的相貌称得上是英俊,二十四五岁左右年纪,皮肤非常好,身上穿着某国际奢侈品牌的新潮服饰。
那身高贵的气质,不会错,他生前一定是个富二代。
李逍在巨符里死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喊话:“放开我!葵乐找不到我,她会哭的……放开我啊!”
尽管不忍心,但封时时还是狠下了心,准备把它收起来。
李逍突然喊了一句:“你的心是死的,根本体会不到我对葵乐的爱!”
她猛地抬头,看向那张哭花的脸,真是的……她才稍微地分了神,这家伙怎么又哭了,真是个爱哭鬼。
“你……”她稍微拉长了语调,好奇地问他,“怎么看出来我的心是死的?”
“我的手只要碰到人的肌肤,就可以钻进他的心里,窥觑他心里的秘密,但我根本进不了你的心,因为你的心是死的。”
“噢?”封时时算是明白了。
明白他是怎么残害前面那七个受害者的,也明白了之前他对她迷惑失误的原因,原来是走进不了她的心。
一颗死了的心,无论外界怎么攻击,都是徒劳无功的。
“给我说说,前面那七个女生是怎么回事?”
“哼!”李逍高傲的哼了一声,“那几个蠢女人,以为自己玩得很菜就想把葵乐从我心里挤走,她们做梦!”
封时时闻言皱起了眉头,这只家伙的内心,比麻花还扭曲,真变态!
大爷的……
原来她被这家伙盯上的原因,就是因为她玩游戏玩得很渣,好想爆粗口哦,但还是要保持淑女形象。
“就算我的心是死的,那也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今天我就要把你这只又色又爱哭的变态鬼给收了,哼!”
冷哼一声,抬起左手,掌心冒出一团白色的法力,将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巨符之中。
“啊啊啊啊……”
李逍发出极其凄惨的叫声,但他仍不放弃挣扎,时不时会发出不甘心的声音。
“葵乐找不到我,她一定会哭的……她听不见声音,也说不了话,没有我她该怎么办……”
她听不见声音,也说不了话……
听到这句话,封时时的心瞬间变软了下来,将左手收起,但巨符并没有撤下来,仍旧困着他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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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她忍不住冲着他大喊一声,“你有完没完!”
李逍的身体已经被那巨符灼伤得变虚了许多,但他还是没有放弃挣扎,而他越挣扎,巨符的威力就会越大,对他的身体伤害就越高。
封时时并不打算把巨符收起来,不悦道:“你给我一个像样点的理由,说不定我会帮你完成一个心愿。”
李逍怔了一下,突然就放弃了挣扎,不确定地问她:“你说的是真的?”
“我封时时从不骗鬼。”封时时保证道。
李逍马上说:“葵乐的妈妈生下她之后就死了,我始终不相信葵乐跟我有血缘关系,你去帮我找一个人,她是葵乐的外婆,叫做王美琳。”
“在哪里可以找到她?”
“A市的钟鱼村,我只知道这个地点,别的不清楚。”
大爷的……封时时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麻烦,就不要乱发慈悲。
没办法,谁让她封时时是个言而有信的驱魔师,答应鬼的事情,她一定会去做。
“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查清楚真相,但是可以给你一个承诺,不管结局如何,我一定会把你带到钟鱼村。”
“谢谢你……”李逍的气势几乎所剩无几,身体越越来越虚。
封时时赶紧把巨符收起来,将他收进一颗透明的小圆珠里,圆珠瞬间变成了血红色。
将小圆珠捏紧在手心,抬头看向屋顶,“轰隆隆……”要塌了。
她自信地笑笑,握住驱魔棒,用力地往地上敲下一棒——“啪……”
幻境破灭了,她顺利回到现实的世界里,随手将驱魔棒收起,同时也将红色圆珠放进口袋。
赶紧坐回电脑前,看了看右下角的时间,13点23分,原来刚才在游戏里过了那么长时间。
再看向游戏画面,她的号停留在20级,背包是空的,没有任何道具,也没有分文游戏币。
打开好友列表,一个好友也没有。
突然很好奇一件事,于是,她打开搜索栏,输入“逍遥长叹”这个名字,结果是查无此人。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她根本就没有遇到过大神。
似乎,她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李逍所迷惑。
刚玩游戏的时候,她就幻想过遇到大神,心生幻想,衍生贪瞋,这种贪嗔,最容易引起鬼怪的注意。
看来,以后她得注意点了,岸无的提醒总是那么灵验——大意失荆州,下次再大意,她的小命可就不保。
自我反省结束,她直接把游戏卸载了,一边给吴秀宏发QQ信息:鬼已经收了,如果七天之内没有发现异常,就把钱打到我工作室的账户里,否则我会把我这些年抓到的鬼全都放进你们公司的游戏里哦。
带着威胁的语气,将她的底气完美体现,她从来不怕自己要不到钱。
等了一会儿,吴秀宏回信了,他说:封小姐请放心,我们会先给你转30万定金过去,剩下的70万七天之后没问题了再打给你。
封时时:好,谢啦。
嘿嘿嘿……坐等收钱。
等了又等,等得她都困了,打了一会盹儿,终于收到短信提示,入账30万。
赚到了!
下一站,钟鱼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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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封时时上网搜了一下A市的钟鱼村,结果却遇到了瓶颈——A市根本没有这个地方。倒是其他省份有,而且总共不下三十个钟鱼村,这么找非得找死她不可。
奇怪,难道是李逍记错了?
看来只能找他问问了……心里有些抗拒,她才刚把他抓起来,又要放出来,这种事是很耗法力的,真麻烦。
她心里抱怨着,抬起左手,摊开成掌,掌心逐渐冒出一团白光,一颗血红色的小圆珠。
将小圆珠握紧,随手往空气中丢出。
圆珠离了她的掌心,遇到纯空气立即化作一团黑烟,渐渐地变得清晰,李逍的身形现了出来。
李逍出来后,先是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女生的闺房,房间很简陋,除了床和书桌电脑衣柜,没有一件多余的家具,但是看起来很干净。
他脸上露出了茫然和疑惑,目光缓缓地落在她脸上。
封时时昂着头,一脸严肃地瞪着他,质问道:“李逍,A市根本没有钟鱼村,你是不是记错了?”
李逍说:“不会记错,就是钟鱼村。”
“我上网查了A市没这个地方。”
“这……”李逍一脸茫然,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看他那副衰样,封时时心知自己是问不出答案了,于是问他别的问题:“你家在哪儿?我到你家找别人问问去。”
李逍沉默不语。
封时时挑眉道:“干嘛不回话?”
定眼一看,猛地发现,他的身体正在变虚,而他的脸色看起来无精打采的,这分明是要魂飞魄散的征兆。
奇怪,这是怎么回事?她把他抓起来的时候,顶多只是伤了他一点元气,不至于把他重伤成这样。
李逍双眼茫然地看着她,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封时时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赶紧又问:“你家在哪儿?”
李逍茫然地摇头,也不说话,脸色越来越憔悴,身体也越来越虚。
大爷的!
封时时在心里大骂一声,再这样下去,恐怕这货真的会魂飞魄散,赶紧把他收回小圆珠里。
收好之后,她呆坐在椅子上,心里的那团古怪如何都散不去。
看李逍刚才那个样子,她决计是不敢再放他出来了,等天黑之后再带他出去觅点食,给他补点阴气吧。
是夜,封时时只身一人,来到一处阴暗的大桥底下,试图将李逍召唤出来,但试了四五次,愣是叫不出来。
通常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只鬼睡着了。
真是哔了狗了!
封时时一天内遇到两次挫折,心情十分不爽,还想再试一下,余光瞥见远处有个黑影正往这边走来。
那身纯黑色的宽袖长袍,以及他胸前醒目的“差”字,让她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转身拔腿就跑。
那是鬼差啊大爷的……
她惹不起,跑为上策。
※※※※
一连三天,封时时尝到了失败的滋味——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她都没能把沉睡的李逍给叫醒。
偏偏她又是个极其好胜的女生,不甘心就这样败给一只鬼,于是下定决心,不问他了,她要自己去找答案!
不就是要找葵乐的外婆嘛,只要找到李逍的家人,应该就不难打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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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人这种事她并不擅长,但她知道有个人很擅长。
父亲生前有个好朋友,封时时称他为鲍叔,是个很热心的奸商。此人在旧货市场里开有一家旧货店,明面上卖的是日常旧货,背地里主营的却是驱魔法器。
封时时的驱魔法器,除了那根引魂棒之外,其他几乎全都是在他店里买的,让她气不过的是,鲍叔从来没有给过她优惠价。
不过,鲍叔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生了个当法医的能干儿子,叫做鲍润民,比她大9岁。
封时时要找的人,就是法医鲍润民。
一个电话约好人,她先到达约定的咖啡厅,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把人等来。
鲍润民长了一张国字脸,脸上常年挂着一副近视眼镜,不知道近视了多少度,每次见到她都要先推一把眼镜才说话。
“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
“没急事就不能找鲍大哥了吗?”
“我很忙,还一大堆尸体等我开刀。”
鲍润民的语气很不耐烦,暗示她有事直接说事。
封时时挑了挑眉,要不是有事相求,她还真不想跟这个整天和死人为伍的男人说话。
虽说……她也整天跟鬼打交道。
算了,她也赶时间,直入主题。
“鲍大哥,我想请你帮我找一个死人。”
“你怎么隔三差五就找我帮你查死人,是不是又答应帮鬼做事了?”
鲍润民的语气有些不悦,这个小丫头铁钉又乱发慈悲了。
“呵呵……”封时时干笑两声,“鲍大哥,我这不是为了给自己积点阴德嘛,也顺便给你积点,怎么样,帮不帮?”
鲍润民瞥了她一眼,尽管很不情愿,但又想到她那不屈不挠的犟性子,还是别给自己惹麻烦的好。
“你别再让我给你找几十年前的死人就行。”
“这回绝对是刚死没多久的。”
封时时自信地微笑起来,李逍这只鬼应该是刚死没多久的,否则他也不会到刚出的游戏里害人。
鲍润民问她:“是什么人?”
“李逍,男,死亡时大概是二十四五岁。”
鲍润民没有说话,等她继续把话说下去。
等了半响,却没等到下文。
“没了?”
“嗯哼~”
“……”
鲍润民有种想要爆粗的冲动,怒道:“封时时,你能不能别给我惹麻烦?”
封时时一脸无辜,“哪能是麻烦,我在给你积阴德。”
鲍润民简直要被她气炸,“一个名字你让我怎么给你找?”
封时时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上次不也是一个名字,而且还是十年前的案子,你不也给我找出来了。”
鲍润民丢给她一个恶狠狠的眼神,她还好意思说上次那个人,想想他都觉得来气。
上次她让他查的人是个出租车司机,死了十年,而且还不是本市人口。
为了帮她查到这个人的档案,他托了无数个关系户,查了整整三个月才查得出来,天知道他为了这堆破事花了多少冤枉钱,跑了多少冤枉路。
她倒好,那个单子一共赚了25万,一分钱也没给他就算了,连一顿饭也没见她请。
总之,这个黄毛丫头比铁公鸡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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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鲍润民从牙缝中咬出一句狠话:“封时时,你咋那么不要脸啊?”
封时时痞痞一笑,完全不把这句话放在心上。
算算时间,她和鲍润民认识有好些年了吧。
小时候这家伙可老实了,而她是家族中被赋予很高期待的天才驱魔少女,既聪明又贪玩,换句话说叫腹黑,常常把他欺负得没脾气。
久而久之,不堪其压迫的鲍润民就学聪明了,开始学会跟她斗嘴,但每次都斗不过她,却还屡试不爽。
这个老光棍……啧啧,赶时间不调戏他了,把话题扯回来。
“鲍大哥,你帮我找找呗,求你勒。”
说完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努力表现出真诚。
鲍润民早就对她的装萌扮可怜免疫了,问她:“你刚刚说叫那个人什么名字?”
“李逍,逍遥的逍。”
“李逍……”
鲍润民听了这个名字,顿时陷入了深思之中,不知是想起了什么。
封时时很识趣地没有打扰他思考,耐心地等待着。
等了一会儿,他突然抬头,对上她的水眸,一本正经地说:“我记得李逍这个名字,不过是三年前死的李逍。”
三年前?
封时时有些惊讶,难道是同名同姓的人?
“鲍大哥,你给我说说看。”
“三年前的一个夏天,有次跟老师一起去现场,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
那是一场意外车祸,在十字路口,一个24岁的男人被一辆闯红灯的小轿车撞飞到路中间,当场死亡。
那个男人就叫做李逍,出车祸的时候手上抱着一个骨灰盒,被撞飞时骨灰盒掉地上摔碎了,骨灰被风吹散了一条街,还有一部分和他的血融合在一起。
“后来我听人说,那个骨灰盒里装的是他妹妹的骨灰。这对兄妹乱仑被人发现,妹妹顶不住压力跳楼自杀,而李逍从此就疯了,整天抱着妹妹的骨灰,坐在房间里痴痴呆呆的,重重复复地说一句话。”
他顿了一下,声音变低了几分,“他说,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听到这里,封时时的心情变得压抑起来,没想到她这么容易就找到了答案。
更没想到的是,现实里听到的故事,比那只鬼说的要残酷得多。
只是,有一点她很费解,李逍说他和葵乐约好在游戏里见面,而且还是一个上市不到两个月的新网游。
而鲍润民的说法是,李逍是三年前死的。
这是怎么回事?
李逍对他妹妹的感情不是假的,都已经到了不惜辜负天下也要爱的地步,又怎么可能会记错彼此间的约定?
鬼的记忆可能会有残缺,但绝不可能会记错,难道……李逍骗了她?
看来她很有必要把李逍放出来当面质问一下,不过这事儿回去再说。
“诶……”鲍润民见她不说话,不禁叹了一声,有感而发,“如果他们不是亲兄妹,这样的爱情,倒也令人羡慕。”
“鲍大哥……”封时时悠悠地开口,声音因压抑而变得沙哑,“我找的就是这个李逍,你把他的资料发给我。”
“你不是说你要找的李逍是最近才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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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打算解释什么,那些问题回头她会去弄明白,今天她约他的目的是找李逍的资料,不能让自己白白走一趟。
“可能是哪里搞错了吧,鲍大哥,回去之后记得马上把资料发给我,我有点急事先走了,再见。”
说完起身走人。
“封时时!”鲍润民在后面叫住她。
封时时身体一颤,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还加快了脚步,眨眼工夫就溜没了影。
隐隐约约听见一个气急败坏地声音:“臭丫头,给我回来!付了钱再走……”
嘿嘿嘿……溜远后,封时时奸诈地笑了笑,为自己的机智点个赞。
回家去。
二十分钟后,封时时回到了她的小窝里,把窗户关闭,将所有窗帘都拉下来,室内光线瞬间暗下来。
她做了个深呼吸,不知道今天能不能把李逍叫出来,不管怎么样,她都要试试,不然那堆问题压在心底很不舒服。
抬起左手,摊开成掌,集中精力等了一会儿,掌心突然冒出了一团白光。
她脸上一喜,竟然成功了,哈哈……
只是眨眼工夫,她的掌心就出现了一颗血红色的小圆珠。
她把小圆珠握紧,随手往空气中丢出。
圆珠离了她的掌心,遇到纯空气立即化作一团黑烟,渐渐地变得清晰,李逍的身形现了出来。
李逍出来后,先是看了看四周,破旧的客厅,看起来像上个世纪的风格,脸上露出茫然和疑惑,目光缓缓地落在她脸上。
封时时昂着头,一脸严肃地瞪着他,质问道:“李逍,我问你,你是哪年死的?”
“我……”李逍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摇了摇头,“记不清了。”
封时时挑眉,继续问他:“那你家在什么地方,记得吗?”
李逍茫然地摇头,“也记不清了,我只记得我和葵乐有个约定,我们约在龙神online里见面。”
大爷的,死亡年份和家在哪儿都记不住,骗鬼呢。
“你最好别对我说假话,否则我让你的葵乐妹妹永远投不了胎。”
李逍眼中露出惊慌,急道:“你别伤害她……我是真的记不清了,有些记忆无论我怎么想都想不起来。”
封时时歪着头,思衬着他的话,看他的表情一点也不假。
可如果他不是在说假话,那么他怎么会和葵乐约在一个三年后才出的游戏里见面?
不仅她在思考,李逍也在努力回忆,想要把记忆找回来,越想脑袋就越乱。
“啊……”他突然痛喊一声,双手抱住头,眉头深深地陷了下去,身体时虚时实,那是要魂飞魄散的前奏!
“喂!”封时时哪里还站得住,大喊道,“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痛……”
他咬着牙,身体越来越虚,再这样下去,他肯定会从世界上消失。
封时时心知不能再让他现形,就想要把他收起来,猛地发现,他的背上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圆形图案。
图案由错综复杂的线条组成,中间有一个冥文字,竟是一个“咒”字?!
是诅咒符!
他被人诅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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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敢再分心,赶紧把他收回圆珠里,放在左手心,握紧。
再把掌心摊开时,圆珠不见了。
她赶紧把窗帘打开,让光线照进来,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快速找出纸和笔,把刚才看到的那个奇怪图案画下来。
画符是驱魔师的必修课,因此对她来说,画图并不困难。
刷刷刷地画了好久,终于把刚才看到那个诡异图案完整地画下来。
图案上的线条太过复杂,封时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只能看懂中间的那个用冥文写的“咒”字。
这种带冥文的诅咒符极其罕见,不仅可以对活人使用,还可以直接对鬼使用,下咒之人必定是个道行极高的驱魔师。
且说这冥文字,并非所有驱魔师都能看懂,道上有一个鉴别驱魔师资质的法子,那就是冥文识别法。
一个冥文字都看不懂的驱魔师,平庸;略能看懂冥文字的驱魔师,良好;能看懂大部分冥文字的驱魔师,优秀;完全看得懂冥文字,并且写得出来的驱魔师,天才。
天才驱魔师,对冥文字的认知是与生俱来的能力,无师自通。
而她封时时,便属于这一类人。
想远了,她又把注意力移到纸上的诡异图案上,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也想通了一件事,李逍的记忆错乱,估计跟这个诅咒符有关系。
想到这里,她拿起手机,把图案拍下来,发到了岸无的微信上。
封时时:大叔,你见过这种诅咒符吗?
岸无:第一次见,在哪儿看到的?
封时时:就是龙神科技公司的单子,我在那只鬼身上看到这个诅咒符。
岸无过了差不多半分钟才回信息:带冥文的诅咒符,不简单。
她当然知道不简单,所以才找他问问:你认识的人多,帮我问问看有谁见过。
岸无:你奶奶说不定知道。
看到“奶奶”二字,封时时稍稍变了脸色,不是很想提及讨厌的这个老太婆。
封时时:总之你帮我留意一下。
岸无:龙神科技公司的张老板跟我说你已经把事情做完了,现在在做什么?
封时时想了一下,还是不跟他说了吧,省得他又要对她唠叨。
封时时:没做什么,我在好奇这张诅咒符的来历。
岸无:鬼呢?
她知道他的问的是李逍的鬼魂,只可惜在没有完成李逍的遗愿之前,她还不能把李逍交给他。
封时时:鬼我先养几天,这货长得挺帅。
岸无: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去管鬼的事情,你马上把它拿过来给我,别再多管闲事,听见没有。
“哈……”封时时长长地哈了一口气,就知道大叔不会同意她这么玩。
封时时:大叔,要么你去举报我无证抓鬼,要么就别管我,这只鬼的事情我管定了。
岸无:你以为我不敢?
他有什么不敢的……这句话她没说出来,反正她不怕得罪他。
封时时:大叔,你忙你的,我睡个下午觉先。
将手机放下,悠悠地躺在床上,双手枕在头下,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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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哔哔的震动了几下,不用想也知道是岸无发来的,懒得理他。
想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把手机拿了起来,看微信。
岸无:你再自己作死,我也懒得管你,以后别说你认识我。
哟,大叔生气了。
哈哈……然而她并不觉得有什么,鬼才需要他来管,他爱咋地咋地,她的事情不需要任何人管。
※※※※
由于鲍润民三年前参与过李逍的案子,因此资料他很快就查到了,不过他给封时时发来的内容不多。
毕竟他只是个法医,不是警察,有些东西他也不清楚,只能给她一些基本的资料。
资料上有李逍的个人资料,男,身高182cm,体重65kg。三年前发生车祸,当场死亡,鉴定结果排除他杀,年仅24岁。
家中有一对父母,上有一个哥哥,叫做李潞,下有一个小两岁的妹妹,叫做李葵乐。
李父是A市地产大亨,李母是大学教授,三年前李潞是已经在父亲的公司上班,而李葵乐大三,所念的大学在B市。
李逍的家就在A市的一个富豪小区,龙天苑8号,而龙天苑是李家的产业之一。
资料也就这么多,不过也够了。
封时时决定去龙天苑看看,尽管事情已经过去三年,但她始终相信,只要人在这个世界上活过,就一定会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龙天苑位于A市的东城区,距离封时时家不算远,坐地铁过去只要20分钟就到了。
当她来到龙天苑正门,想进去时却被保安拦了下来,说是外来人员要登记才能进去,且登记的内容一定要写拜访对象。
封时时还是头一次进一个小区被人阻拦,一时间没了辙,就想去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用遁地术遁进去。
转身那一刻,突然看到门卡那里停了一辆宾利慕尚,看着车牌号有点眼熟。
艾玛,那不是严政霆的车吗?!
她赶紧小跑过去,拍了拍后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来,露出一张高冷且妖孽的男人脸,稍稍抬头看她。
封时时对他露出一个虚假成分占到70%的笑容,只剩下30%是真诚,笑眯眯地说:“严先生,我正要找你呢。”
“找我?”严政霆有些受宠若惊,想问她什么事,又想到这里是门口,于是对她说,“上车。”
“嗯嗯!”封时时连连点头,霍地打开车门,上车之前还不忘回头看一眼刚才拦她的保安,眼中露出了几分得意。
富人小区了不起啊,她不照样可以混进去。
封时时上车后,严政霆往边上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主动问她:“封小姐,你来找我有事吗?”
“咳。”封时时干咳一声,“其实是这样的,我来龙天苑是想查一件案子,但是刚才保安不让我进去,所以我只好假装是来找你的……”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放低了几分,意示一下自己的失礼。
姓严的应该不会把她赶下车吧?
“查案子?”严政霆心中疑惑,她不是抓鬼的吗,怎么突然改行成了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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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看出他心中的疑惑,讪讪地笑了笑,这事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话说回来……
“严先生,你住在这个小区里?”
“是。”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顿时心头大喜,赶紧问他:“住了多久?”
“五年。”
真是个令人兴奋的数字啊……封时时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在这里住了五年,那他肯定听过李逍和李葵乐的故事。
“严先生,你知道李逍和李葵乐这对兄妹吗?”她直接问他。
严政霆怔了一下,这两个名字,他很久没有听到过了,眼中闪过了一丝不具名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一贯冷漠和淡然。
关于那对兄妹,他不想回忆太多,冷声道:“小区里应该没有人不认识他们。”
那对兄妹果然出了名!
封时时追问道:“那你跟他们熟吗?”
严政霆微微挑眉,扭头看向她的俏脸,反问道:“你问这些做什么?”语气很明显的带着不悦。
封时时听得出来,他不愿意谈那对兄妹,但她又不想无功而返,干脆直接说出一个事实:“李逍现在在我手上。”
严政霆轻轻挑眉,冷声道:“他已经死了三年,怎么会在你手上?”
封时时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上次我跟你吃小龙虾,你应该知道我接了一个新的单子,那只鬼我抓到了,就是李逍。”
严政霆不由得变了脸色,心情一下变得复杂起来,久久都不说一句话。
封时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从他的神色来看,他一定知道那对兄妹的过去。
就这样沉默了半响,严政霆突然说:“我和他们不熟。”
真的不熟吗?
封时时很怀疑,他的表情看起来就是“我不想跟你说这件事”的表情。
艾玛,每次遇到不说真话的人,她都不想跟这种人纠缠下去。
“既然是这样,那我去问其他人吧,麻烦停、”
“封小姐。”严政霆突然叫住她,那双冷澈的黑眸紧紧地锁住她的水眸子,面无表情地问她,“如果一直没有人跟你说,你是打算把小区里的人都找来问一遍?”
封时时挑挑眉,聪明如她,如何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是不想她做这种事。
可她封时时是什么人?言而有信之人。
她答应鬼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点头说:“对,我会问很多人,直到有人愿意说为止。”
话音刚落,车子突然停了下来。
原来是目的地到了。
这是一栋种满玫瑰花的欧式别墅,车子停在院子里,李秘书很自觉地下车开门。
严政霆转身下车,丢下一句:“进屋里说吧。”
封时时脸上一喜,他邀请她进屋,是愿意跟她说了吗?
她赶紧下车,迫不及待地跟他一起走进客厅里,刚进屋整个人都惊呆了……好干净的客厅啊!
一尘不染的黑金色木地板,古香古色的檀木家具,小桌上摆着一个五根蜡烛的烛台,蜡烛燃烧过了,芯是黑的。
这个地方……给她一种从现代穿越回古代的感觉,总之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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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松了松领结,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一边说:“封小姐,请坐。”
“谢谢。”封时时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
不等他说话,她继续刚才的话题问他:“严先生,你可以跟我说说李逍和他妹妹的故事吗?”
严政霆静默了片刻,似在犹豫,最终轻轻地颔首,放纵自己忆起那段往事——
五年前,他买下了这栋别墅,刚搬进来的那天,住在他家隔壁的一个大男孩突然跑进他家院子里,塞给他一个双肩包。
“哥,帮我一个忙,我妹回来了帮我把这个包拿给她,我有点急事今晚不能回家,你让她别想我……”
他的语速很快,说完就跑了。
严政霆回过神来时,那个大男孩上了一辆车,车子很快开远。
后来他从男孩的妹妹那里得知了他的名字,叫做李逍。
李逍的妹妹叫做李葵乐,是个聋哑人,跟不懂手语的人无法沟通,只能用一个本子来跟别人沟通。
这对兄妹俩长得完全不像,不管是相貌还是神色,几乎找不出一丝相似的地方,而他们的感情非常好,举止之间常常会有一些亲密的动作。
初时他以为他们只是兄妹之间的亲情,但在小区里住了个把月之后,他开始听到一些传言。
有人说,这对兄妹之间的关系不正常。
他很惊讶,对于一个价值观正直的人而言,听见这种话时他的内心是抵触的。
从那之后,他开始对这对兄妹疏远,不过由于李葵乐要去外地念大学,她回这个地方的时间不多。
倒是李逍,几乎每天都会在他家院子里种玫瑰花,不是李家,而是他严政霆家的院子,也就是外面那片开得正旺的玫瑰花。
严政霆问他为什么要在他家种花,他说:“我家小葵乐喜欢花,但是我妈对花粉过敏,不能种在家里,只好暂时放在你这儿,等葵乐回来看见了肯定会很开心,我在想办法打开她的心。”
他想拒绝,结果他又说了一句:“葵乐的抑郁症越来越严重了,我一定要把她的心打开,你帮帮我。”
他没再说什么,默认了这个男人的行为。
那个在绝望中苦苦挣扎的渴望声音,至今为止,他想起来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后来有一天,李逍突然跑到他家门口来敲门,他把门打开,他就钻了进来。
李逍丝毫不把自己当成外人,直接坐在他家的沙发上,一个男人哭得梨花带雨……那是他第一次看见一个男人哭成这样。
“就差一点点……”他哭诉着,哽咽着,声音很沙哑,“我就快要查到葵乐的身世了,她为什么不再给我一点时间……只要证明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她为什么就不能再为我坚持一下,哪怕是一天也好……”
严政霆静静地坐在对面,看着这个伤心欲绝的男人,什么话也没有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严大哥,我该怎么办?”他突然看向他的脸,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葵乐不要我了,我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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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而那时他也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想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
“外面的玫瑰花,还需要你去呵护。”
李逍顿时怔住了,似是想通了什么,一把抹掉泪水。
霍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对他说:“我知道了,严大哥,我要离开这个地方几天,院子里的玫瑰花,拜托你了。”
李逍是个礼貌的人,说完拜托的话,对他鞠了个90度的躬。
鞠躬持续了几秒钟,站直身体后转身跑了,一如他们初识时的情形。
严政霆静坐在沙发上,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李逍走后,隔了两个小时,保姆突然走进来,对他说,李葵乐今天早上跳楼自杀了。
他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那个男人要来跟他这个几乎没有任何交情的男人哭诉,原来他已经无助到了这种程度。
……
“不幸的是……”严政霆眼中闪出了些许忧伤,目视着前方,把故事圆满。
“三天后,李逍在一个十字路口被车撞飞,连同他妹妹的骨灰一起……他仅存的那点希望,就这样被现实击碎了。”
说到这里,他知道的故事结束了。
封时时的心情变得十分沉重,她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出处——花开了会谢,心开了,也会谢的……
原来,说的是这个故事。
喝……她长长地喝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缓缓地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水灵的黑眸强势对上他的视线。
她来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听故事,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问他:“李逍生前喜欢玩网络游戏吗?”
严政霆一脸冷淡地回答:“李逍的家人对他很严厉,几乎从来不让他碰电脑,就连手机都没给他用。”
封时时闻言皱起了眉头,追问道:“为什么不给他碰这些东西?”
“为了断开他和妹妹的关系。”
“……”
封时时忽然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很愚蠢的问题,李逍和李葵乐的感情那么深刻,当父母的肯定急了,断掉他的网络设备很正常。
严政霆又说:“李逍闲下来的时候,都会来我家院子里种花除草,要不就是坐在花园里画他妹妹,就算我家里有手机电脑,他也从来不碰。”
“这样的话,他怎么跟他妹妹联系?”封时时忍不住又问。
以这对兄妹那么深刻的感情,不联系的话,会难受死吧?
“李家曾经威胁过李逍,如果他再不断开跟妹妹的这种感情,就把妹妹赶走。这件事发生在小区门口,很多人都看见了,从那之后,李逍就克制了很多,只有等到妹妹放假回家才有机会跟她在一起。”
那就怪了……
这对兄妹并不是靠网络游戏来联系彼此,别说是耗时耗力的网络游戏,就连手机电脑都没用到,李逍怎么会有“约在在游戏里见面”这种想法?
想不通,但她已经可以基本确定,李逍的记忆肯定被什么东西干扰过,否则不会出现生前没有经历过的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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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鬼数十载,她见过没有记忆的鬼,亦或者是记忆残缺的鬼,就是没见过这种记忆无中生有的鬼。
难道是跟他身上的那个诅咒符有关系?看来她一定要想办法解开这个诅咒符才行,不过现在不是想诅咒符的时候。
“严先生,我还想再问你一个问题,李逍死了之后,小区里有没有发生过灵异事件?”
严政霆摇头说:“我没有留意过这些事情。”
话音刚落,厨房里突然走出来一个围着围裙的老阿姨,瞬间将二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封时时见了那个阿姨,马上问他:“那个阿姨是谁?”
“保姆。”
“她在你家做了多久?”
“五年。”
封时时听了心里就乐了,她就说五年一个让人兴奋的数字吧,大妈对小区里的八卦肯定了如指掌。
老阿姨很快就走了过来,就想要喊人吃饭。
封时时主动打招呼并且提问:“阿姨,你好,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老阿姨疑惑地看了看她的脸,又看向严政霆,眼中的疑惑很快变成兴奋,小声问严政霆:“先生,这位是你女朋友吗?”
严政霆的心莫名一颤,脸上竟有些发热,不等他说话,封时时赶紧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
“哦……”老阿姨眼中露出失望,看向这位长得很可爱的小女生,问她,“小姐,你想问我什么问题?”
封时时对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微笑着问:“我就是想知道,这三年里,小区里闹过鬼吗?”
“啊?”老阿姨怔了一下,心说这个小姑娘怎么会问这种奇怪的问题?
严政霆突然说:“张阿姨,你就如实回答封小姐的问题。”
“哦。”老阿姨应了一声,认真地回想了一下,最后摇头,“我没听谁说哪里闹鬼,搬来这里之后一次也没听过这种事。”
说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慌,“咱们小区闹鬼了吗?”
“哈哈……”封时时忍不住笑出声来,“阿姨,你放心,就算世界上有鬼,鬼也不会害好人。”
说罢,她会意地看了一眼严政霆,这个家伙就被鬼害过……
严政霆并没有把她的开玩笑放在心上,抬头对张阿姨说:“张阿姨,世界上没有鬼,你别想太多,先去忙你的吧。”
“啊?”张阿姨又是一怔,“先生,晚饭做好了,你不先吃饭吗?”
严政霆下意识地看向封时时,意示她,他这边要吃晚饭了,她看着办。
封时时呵呵笑道:“那个,我就不打扰严先生了,再、”
张阿姨突然打断了她的话:“小姐,这么晚了不如你也留下来吃完饭再走吧。”
封时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和严政霆好像还没熟到可以在人家家里吃饭的程度,所以……为了省一顿饭的钱,她很有必要留下来蹭饭吃,脸皮这种东西不重要。
“好啊!”她爽快的答应下来,正好她需要一个地方稍微落脚,还有其他事情需要在这个小区里完成呢。
严政霆一脸古怪的看着她,心说这个相貌甜美的小女生……怎么这样?
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给他一种强势且很懂事的感觉。
现在,他对她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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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封时时厚着脸皮在别人家里蹭了一顿饭。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封时时,严政霆,以及张阿姨。
严政霆对张阿姨十分敬重,吃饭都是跟她同桌吃,让封时时有种严政霆视张阿姨为母亲的感觉。
不过,在别人家里蹭饭吃,这种事她也不好去揣摩,乖乖吃饭就好。
闷着头吃了几口饭,张阿姨突然问她:“小姐,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你和我们先生是什么关系呀?今年几岁啦?做什么工作的呀?”
这么多个问题甩出来,让封时时很纳闷,张阿姨这是给严政霆相亲呢,求助地看向严政霆,希望他能说点什么。
严政霆一脸淡然地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
封时时有种想要爆粗的冲动,但还是忍了下来,笑眯眯的对张阿姨说:“张阿姨,我叫做封时时,今年19岁,目前还在读大学,我是严先生的……”
“朋友。”严政霆终于开了金口。
张阿姨:“原来是朋友啊,那你和严先生认识多久了?有没有男朋友啊?”
“呵呵呵……”封时时干笑起来。
果然在不熟的人家里蹭饭是有风险的,下次绝不能在不熟的人家里蹭饭,这个教训她吃到了。
无奈地回答:“我和严先生认识的时间不长,我没有男朋友。”
严政霆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发笑。
看她一脸囧样,他非但不觉得反感,反而觉得她有几分可爱,真是个有趣的女孩。
听到“没有男朋友”这个答案,张阿姨惊喜地看看封时时,然后又看向严政霆,“我们先生快三十了,到现在都没个对象,封小姐觉得先生怎么样?”
好直接……
即便封时时脸皮再厚,听到这种问题,她也会不好意思。
“严先生给我的感觉……”她顿了顿,徐徐道来,“很帅,很成熟,也很优雅。”
严政霆听完她的夸赞,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本想看看她的脸,但不知怎么的,视线没有落在她脸上,而是撇向了别的地方。
“张阿姨,封小姐还小,你别吓到人家了。”
“呵呵呵……”张阿姨憨憨的笑了起来,“先生,你不让我问,我不问就是了。”
封时时如获赦免令一般,心稍微地放了下来,继续吃饭。
就这样,一顿奇怪的晚餐很快就吃完了。
封时时吃完饭就想马上走人,准备去别的地方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严政霆却把她留了下来,把张阿姨支走之后,方才对她说:“封小姐,张阿姨的厨艺怎么样?”
封时时听得出来,他话中有调侃的意思,但她并不觉得丢人,笑眯眯地说:“超级好吃,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妈妈菜了。”
“妈妈菜?”严政霆似是听见了一个新鲜的词。
“就是充满亲情的家常菜。”
“你家人呢?”
他破口而出,问完他有些后悔,似乎不该问她这种问题。
封时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仍然让自己保持微笑着说:“我弟还在医院里躺着,我没有其他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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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严政霆马上道歉,他果然问了不该问的问题。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这没什么,你没有说错什么话。”
即便她说没关系,他也不能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赶紧转移话题:“封小姐,关于李逍变成鬼这件事,你跟我说说。”
或许是同情心在作祟,有关这个悲剧男人的后来,他想知道。
封时时从他刚才说李逍的故事时就看得出来,他对李逍有一定的交情,这些事告诉他也无妨。
“两个月之前,死去三年的李逍,突然出现一个新上市的网络游戏里,一连害了七个无辜的女网友……”
她把李逍在游戏里害人,她如何在游戏里抓到李逍,以及她和李逍做的约定……这些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跟他说了一遍。
严政霆听完之后皱起了眉头,似在整理思绪,久久都没有说话。
封时时又说:“我本想直接去钟鱼村找李葵乐的外婆,结果发现A市根本没有什么钟鱼村,李逍的记忆有一部分是错的,还有他身上那只诡异的诅咒符,让我不得不怀疑,他肯定被人陷害过。”
所以……她才来这里做调查。
严政霆终于彻底地弄明白了她此行的目的,心里颇为好奇,问她:“人鬼殊途,你怎么会答应帮他的忙?”
“呵呵……”封时时淡然一笑,反问道,“你呢?当初为什么默许他在你家的院子里种玫瑰花?”
严政霆沉默了,他默许李逍在他家的院子里种玫瑰花,纯粹只是因为同情那个男人。
她也是因为同情?
封时时想了想,忍不住要强调一句:“李逍被人陷害这件事,我不一定会彻查到底,我只答应他,帮忙查他们兄妹之间是否有血缘关系。”
严政霆抬头看向她的俏脸,低声说:“李葵乐在李家是一个不能提及的名字,你想打听她外婆的事情,恐怕很难。”
“难我也要去。”封时时一脸坚决地说。
“刚才我不让你去找其他人,知道为什么吗?”
“哈?”
封时时怔了一下,回想起来,刚才他们下车之前,他确实是阻止了她,尽管他阻止得不明显。
“为什么?”
“这个地方的人,对李逍他们兄妹充满了恶意,李逍是我朋友,我不希望你从别人那里误解他。”
听到这番话,封时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很会掩饰自己的感情,从刚才到现在,他一直压抑着这种感情没有流露出来,现在他承认了自己是李逍的朋友。
男人这种生物……真是奇怪得很,但是这样挺帅的。
她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不再对他嬉皮笑脸,稍正语气说:“在某些方面,我和李逍很像,我们都想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可最后还是失去了。就是这种感觉,让我相信他是个纯粹的人,别人怎么评价他,不重要。”
严政霆沉默了,刚才他还觉得她无礼又任性,现在她又变回了初时那个懂事又明理的女孩。
这种天壤之别的性格落差,与她的19岁年纪极其不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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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先生,谢谢你给我讲了那么多故事,我要走了。”封时时心生去意,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看起来并不知道李葵乐外婆的事情,还是去找别人问吧,不管成功与否,她都要去试试。
正欲起身,严政霆叫住她:“等一下。”
封时时不得不坐回沙发上,等他把话说下去。
严政霆说:“李逍的父亲两年前中风去世,母亲今年春节的时候也因心脏病去世,现在李家只有李潞一个人撑着,也就是李逍的亲哥。”
哔了狗……
封时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她来迟了。
如果早点来,问老人家是最直接的,现在那两老都不在了,她还能问谁?
“李潞这个人怎么样?”
“他是最反对李逍和妹妹在一起的人,甚至还拿椅子摔过李葵乐,差点把人打死。且不说他知不知道李葵乐外婆的事情,就算他知道,他也不会告诉你。”
封时时听到这番话,心中不觉来气,世界上最差劲的就是打女人的男人,她打从心底里鄙视这种人。
“如果他知道,我有办法让他开口。”
“你想怎么做?”
封时时自信地笑着说:“驱魔师可以让鬼说真话,自然也能让人说真话,只要一道符就可以搞定。”
严政霆不禁提醒道:“三年前曾经有一个记者,来小区里采写李逍和他妹妹的新闻,结果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个半死,到现在还是植物人。”
封时时挑了挑眉,她绝对有理由相信,他这番话不是在唬她。
“李潞叫人做的?”
严政霆点头。
“你这么说的话,我更想会会这个男人了。”
封时时笑了笑,起身离去。
她连鬼都不怕,更何况是个男人,在她的字典里没有退缩两个字。
严政霆眼看自己阻止不了她,终究没说什么,就由她去了,毕竟他们之间的交情并没有那么深。
封时时快走到门口市,他叫住她:“封小姐,如果需要帮忙,尽管给我打电话。”
为了朋友,他理应帮忙……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封时时回头冲着他笑了笑,点头,拉开门走出去,最后又关上了门。
是夜。
夜风凛凛,小区里静悄悄的,龙天苑的夜晚比外面的闹事要安静得多,就连路灯都很柔和。
时间已是凌晨1点半,封时时给自己用了一张隐身符,避开了小区内的监控,只身一人走到龙天苑8号别墅门口。
她昂着头,看向8号别墅的二楼阳台,不高。
以她的身手想爬上去搓搓有余,她决定从那个地方进去。
她走进院子里,来到阳台底下,借助旁边的一棵大树,三两下就爬到了二楼阳台。
这个阳台对应的刚好是主卧室,此时房间里灯是开着的,门也没关,她看到里面有人穿白色睡袍的男人正坐在床上玩手机。
这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岁不到,但身材已经明显的发福,脸肥脖子粗,皮肤十分滋润。
他能住在这么大的主卧室,十有八九就是李逍的哥哥李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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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光明正大地走进去,直接走到电灯开关的位置,抬手关灯。
“啪……”室内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男人似是怔了一下,不慌不忙地打开手机电筒,照了照四周,似在观察情况。
扫了一圈卧室,没有发现异常,他便要下床。
封时时快步走过去,将床上的被子丢在地上,发出了一些声响。
男人终于发现异常,猛地转身,用手电筒照在躺地的被子上,脸色变了变,惊愕中带着一丢丢的恐惧。
嘿嘿嘿……封时时心中得意的笑了起来,她最喜欢装鬼吓人了,光是看到他们受惊的样子就觉得很好玩。
她又走去别的地方,把摔不坏的东西都丢在了地上,一件接连一件……
终于,那个男人出声了,声音听起来很镇定:“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我李潞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封时时不慌不忙地走到他身后,爬到床上,居高临下地抱住他的脖子,并在他耳边喝出气息来。
李潞身体一僵,即便他再怎么镇定,突然被一团柔软而且带有毛发的东西抱住,内心的恐惧再也压制不住。
“你、你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开始在颤抖。
封时时极力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故意发出阴阳怪气的声音:“嘘……别说话,不然我吃了你。”
李潞哪里还敢再出声,乖乖地闭嘴不语。
封时时伸出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胸前那团肉嘟嘟的肥肉,虽然很恶心,但她得忍着,不然吓唬不了这个男人。
她仍旧用阴阳怪气的声音来说话:“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我,要是敢说假话,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吃掉。”
“你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封时时一脸忍俊不禁,直接问他:“李葵乐是不是你亲妹妹?”
李潞马上回答:“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封时时又问:“有证据证明你们是亲兄妹吗?”
李潞似乎不高兴了,急道:“我爸说是她就是,还用什么证据。”
封时时马上问他:“你爸和李葵乐做过亲子鉴定吗?”
“没有,但我爸不会记错,那个野种就是他在外面不小心留下、”话没说话,就被封时时锁住了他喉咙。
封时时冷声警告:“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是是!”李潞哪里还敢乱说话,连连点头。
封时时继续问她:“你知不知道李葵乐有个外婆?”
“知、知道!”
“她外婆叫什么名字?”
“王美琳。”
“王美琳住在什么地方?”
“钟鱼村。”
又是钟鱼村?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看来李逍并没有记错,但可能这个钟鱼村并不在A市。
“哪里的钟鱼村?”
“在B市,具体在哪里我也不清楚啊。”
封时时顿时语塞,原来钟鱼村在B市,难怪她怎么也查不到这个地名。
为了方便找人,她还得再问多一点,继续问他:“李葵乐的亲生母亲叫什么名字?生前是做什么的?”
“好像叫做钟子琪,做什么的我不清楚,我爸没说过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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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好别骗我!”封时时故意发出警告,双手装作要掐他的脖子。
李潞赶紧求饶:“鬼小姐,我没有骗你啊,真的没有!”
“哼!”封时时冷哼一声,继续问他,“李葵乐还有什么亲戚?”
“不知道啊,这个我真不知道,那个野种、啊——”
封时时实在厌恶听见“野种”二字,忍不住往他的身上使出一招小法术,就把他痛得发出惨叫声,身体失控颤抖起来。
她霍地松了手,跳到地上,三两步退到了通往阳台的门口,最后说:“要是你敢骗我,我一定会回来找你。”
“是是是……我绝对没有骗你啊……”李潞身上的痛感犹在,身体一直在发颤,哪里敢说不。
封时时冷冷一笑,转身走出去,按原路返回。
待她走后,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李潞才敢动作,颤抖着双手将手机拿起来,迫不及待地打出一个电话。
“马上帮我找驱魔师,越高级越好,我家里闹鬼了……”
后面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封时时完全没兴趣。
离开了8号别墅的大院,她找到一个监控拍不到的位置,显出原形。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网搜索“B市钟鱼村”,很快就查到了具体的地址——B市鹿塔县大王镇钟鱼村。
很好,具体地址有了。
她无意识地看了看隔壁9号别墅,目光很快被院子里的玫瑰花给吸引了过去。
9号是严政霆的家,这一园的玫瑰花,便是李逍生前留下来的,一直到现在都开着。
她想起了他的那句话:花开了,会谢,心开了,也会谢吧?
花谢了,重新种上不就好了吗?
可惜,他再也没有重生的机会了……
她的心里竟有些伤感,情不自禁地走进院子里,来到玫瑰花园外,低头看向这片盛开在黑夜里的玫瑰花。
正想得入迷,天空突然低落豆粒大的雨滴,大雨很快呈倾盆之势,只是眨眼工夫,她的身体被雨淋湿了。
“轰隆隆……”一道响雷震裂天际,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艾玛呀!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偏偏就是害怕打雷!
原本她并不怕打雷,只是在一年前,她做了一件惊天大事,惊动了很多东西。
从那之后,每次遇到雷暴雨天气,雷电都会围着她转,无数次差点劈中她。
情况不妙啊……得赶紧找个有人的地方躲躲,如此一来雷电就不敢乱劈她,否则会殃及其他人。
看了看四周,没地方可躲,除了隔壁的严政霆家。
看来她和严政霆有着不解之缘,就他家吧。
她快跑到别墅门口,用力地按下门铃,然后又拍了拍门。
等了好久,门终于开了,开门的是张阿姨。
“哎哟,封小姐,怎么了你这是?赶紧进来!”
张阿姨看到这么标致的小姑娘被雨淋成这样,哪里看得过去,先把人招呼进来再说。
就这样,封时时被张阿姨带进了屋里,张阿姨让她先在客厅里站一下,她要去给她拿浴巾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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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外面依然电闪雷鸣,距离极近,声声震耳欲聋,仿佛连地面都在震动。她几乎能感受得出来,雷电和她的距离可能不到3米的距离。
她实在不敢呆站着,就在客厅里绕起了圈子,一刻也不敢闲下来。
不多时,张阿姨从二楼拿了一条浴巾下来,让她意外的是,严政霆也下来了。
如今严政霆身上穿着蓝色的睡衣,头发很自然地垂着,发型稍微有点乱,一看就知道是刚睡醒。
张阿姨把浴巾拿过来给她,一边关心道:“封小姐,这么晚了,你怎么一个人在外面淋雨啊?”
封时时故意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一边用浴巾擦头发一边说:“我的钱包弄丢了,手机也没电了,没有办法回家。”
“诶,怎么这么倒霉呀。”张阿姨叹了一声,回头看向严政霆,“先生,不如让封小姐暂时留下来住一晚吧?你看她多可怜啊。”
严政霆看向某张被雨淋白的小圆脸,心里很不是滋味,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扫去。
她身上的衣服全湿了,紧紧地黏着她的肌肤,将她前凸后翘的玲珑身材完美呈现,竟让他的身心,没来由的颤了一下。
他逃避地把这种失礼的目光撇开,低声说:“你上去准备一下客房。”
“诶,好咧!”张阿姨脸上一喜,赶紧上楼去准备。
很快客厅里只剩下这对年轻的男女。
“轰隆隆……”突然又一道响雷劈下来,闪电的距离非常近,封时时感觉这道雷就打在她身后。
身体僵了几秒钟,赶紧小跑到严政霆面前,和他只隔开不到半米的距离,笑眯眯地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
“严先生,不好意思,三更半夜的来打扰你,呵呵……”她笑得太假,脸上完全没有不好意思。
严政霆的视线又一次失控地落在她湿漉漉的娇躯上,三更半夜看到如此美景,对一个正常的男人而言,是诱惑,也是危机。
“封小姐,你是来打扰我,还是来骚扰我?”他极力压制住体内的微妙情况,给她发出善意的警告。
封时时脸上一热,如何听不出来他的言外之意。
她稍微地往后退了一步,却不敢退太远,方才回话:“我就是……有点怕打雷。”
说白了,是怕被雷劈死,而不是怕打雷。
严政霆瞥了她一眼,转身走向沙发,准备坐下来跟她聊。
封时时不敢离他太远,赶紧跟过去,看着他坐下来,欲要坐到他隔壁,忽然想到自己身上是湿的,坐下去会把沙发弄湿,于是她就没有坐,就这样站着。
严政霆抬头看她,“坐。”
“不了,我身上是湿的。”封时时笑着摇摇头。
严政霆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很是不舒服,劝说:“弄湿没有关系,坐吧。”
“呃……”她怔了一下,一屁股坐下去,“那我不客气了。”
严政霆锁定她的俏脸,问她:“找过李潞了?”
封时时点头,“找了。”
严政霆:“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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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如实道:“李葵乐的外婆家在B市的钟鱼村,只问到了这个,没有多一点有用的信息,不过我确认过了,B市是有这么一个地方。”
确实有用的信息少得可怜,他也这么认为,忍不住要安慰她:“知道地名就不难找。”
封时时看了看他的妖孽脸,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低声说:“天亮我就出发,去B市找钟鱼村,然后把王美琳找出来。”严政霆沉默了,他很佩服她这份热心,也有些疑惑,忍不住要问她:“如果找不到怎么办?”
“找不到就继续找啊,就算王美琳死了,我也要把她的鬼魂叫上来问清楚,没做的事情和做了没结果的事情完全两回事。”
听到她这番话,他的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他跟她一起去找,会不会就多了一分希望?
“阿嚏!”突如其来的一个喷嚏,终止了他的思路。
封时时揉了揉鼻子,眼前有些恍惚,心中暗暗祈求,可千万别在这种时刻感冒了,否则会误事。
正想得入迷,严政霆突然说:“上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了。”
“……”封时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严政霆霍地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封时时赶紧跟上去,走了没几步,天空又劈下来一道响雷,吓得她失控地撞到了他的背上。
严政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她,却不说话。
封时时垂着头,很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严政霆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终究什么话也没说,继续走上楼。
上楼后,二人穿过走廊,走了几步,停在了一间客房外。
刚好张阿姨铺好床单走出来,立马对二人说:“先生,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严政霆对封时时说:“去休息吧。”
“嗯嗯,谢谢严先生,谢谢张阿姨!”封时时连连道谢,道完就想钻进屋里,但想了一下,站着没动。
见她无动于衷,严政霆以为她还有什么话要说,就没有马上离去。
张阿姨的心思极其敏感,私以为这二人有奸情,于是就很自觉地退下了,把机会让给年轻人。
封时时抬头看向严政霆,笑眯眯地说:“严先生,我、”
“轰隆隆——”身后又是一道雷电劈下来,距离超级近,似是近在咫尺。
吓得她一声“哎呀我的妈”喊出,身不由主地往前跨出一步,伸出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双臂,同时把她湿漉漉的脑袋磕在了他的胸前。
严政霆怔了一下,脑袋有点放空,却不是她突然的投怀送抱,而是他看见了……刚才那道雷电,就打在她身后一米外的位置。
奇怪,他家里不是装有避雷针吗?怎么会雷电还会打进来?
正想得入迷,天空又一道雷劈下来,距离跟刚才的位置偏差不大。
严政霆不由得皱眉,耳朵因频频的雷鸣声而耳鸣了起来,低头看向她垂低她小脸蛋,突然察觉到一个问题——她的手很冷,还不停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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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在办公室,她曾经握过他的手,那时她的手心很暖,摸起来很舒服。
而现在,他的手是暖的,她的手却变冷了。
“封小姐,你没事吧?”
“喝……”她突然长长地喝了一口气,身体瞬间软倒下去。
他脸色大变,情急之下赶紧将她抱起来,快步走进客房里。
为了避免她的湿衣服把床大面积的沾湿,他只得先将她放在床尾的位置,伸手去脱掉她身上的湿衣服。
他没有多想什么……准确地说,是忘了男女授受不亲的古训。
不多时,她身上湿衣服全都褪下了,一丝不挂。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目光难以控制地移到了她胸前傲人的风景之上,他的身体和心跳,瞬间失去控制。
身体变热了,心跳也跳乱了节奏……这种感觉很陌生,不太妙。
就这样看了一会儿,他才战胜身体的欲望,身体回归理智控制,将她抱到床上,拉过被子遮住她的身体。
他静坐在床沿,没有马上离去,眼睛看向她那张苍白的小圆脸。
似乎……不正常?
她的脸太白了,比刚才来的时候还要惨白,而她的嘴唇也变紫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很不对劲。
稍微探过身子,把手搭在她的额上,不热,甚至很冷。
不对劲,她额头上的冰冷,绝不是正常人该有的低温,难道她死了?
突然萌生地这个想法,把他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试探她的鼻息,没有了……她的气息没有了?!
他哪里还坐得住,欲要起身去打电话叫救护车,余光突然瞥见,她的眼角滑出了两颗泪珠。
似是起了带头的作用,她的泪水越流越涌,一时间停不下来。
“封小姐?”他只觉得十分古怪,小心翼翼地把手指移回她的鼻子前,又有气息了。
这是怎么回事?
世界好像突然安静了,雷电已然过去,房间里静悄悄的,他的视线不曾从她身上移开过,根本无法移开。
她就这样没有情绪的哭着,最后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就对她伸出了援手,轻轻地抹掉她的泪。
当他的手碰到她的泪水时,奇迹发生了……她的泪水,突然停了下来!
他的心里愈发疑惑,她究竟怎么了?
突然,她睁开了眼睛,猛地睁开,眼睛瞪得很大,犹似死而复生。
严政霆又被她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体,和她保持好距离,关心道:“封小姐,你没事吧?”
封时时缓缓地扭过头,看向他的妖孽脸,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很快淡化不见。
“雷电停了吗?”
“停了。”
“太好了。”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欲要坐起来,忽然发觉,身上好像凉飕飕的,虽说盖着被子。
这种感觉……不就是裸着吗?
她的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问他:“严先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阴沉的语气,带着薄怒。
严政霆很自然地看向地上那堆湿衣服,忽地起身,往后退一步,低声说:“好好休息吧,如有需要,自己解决,这么晚了尽量别麻烦张阿姨。”
“……”
封时时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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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就这么走了,还不忘给她带上门。
封时时在床上躺了许久,慢悠悠地坐起来,轻柔的被毯从她身上滑落,露出大片光滑的肌肤,以及让她引以为傲的C度高峰。
目光悠悠地地面移去,很快看到她那身湿衣服,脑袋有点懵,是张阿姨给她脱的,还是严政霆脱的?
尽管不想承认,但她还是有了很明确的答案……不可能是张阿姨。
想到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褪掉衣服,还被他看了个精光,封时时的脸皮终于挂不住了,一点一点地涨红。
大爷的……
在心里骂了一声爷,霍地起身下床,赶紧去洗个热水澡。
二十分钟后,她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发现床上躺着一套干净的睡衣,看着像男款的,而地上那套湿衣服已经不知所踪。
奇怪,是张阿姨来过了吗?
她带着好奇,把男款睡衣套在身上,大了好几码,穿在身上松垮垮的,裤腰随时会掉下来。
一屁股坐在床边,目光被床头桌上的手机吸引,赶紧拿起来,没电了。
床头桌上还放着一个小闹钟,时间已是凌晨2点整。
这么晚了,睡觉吧。
……
“咚咚咚……”突然听见敲门的声音,封时时不悦地皱起皱眉,生平最不喜欢被人打扰睡梦。
敲门声持续了许久,终于传来人声:“封小姐,你起来了没啊?该吃午餐了。”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霍地坐起来,花了几秒钟时间才搞清楚自己的处境。
天亮了?
赶紧下床,顺便回应一声:“起了,张阿姨你等我一下。”
匆匆的洗脸刷牙,完了之后提着裤腰带走去开门。
张阿姨还在门口,手上拿着一套全新的女装。
“封小姐,这是我们家先生给你买的新衣服,先穿上吧,先生在下面等你一起吃午餐呢。”
封时时低头看了看她手中的女装,好像是一条黑色的连衣裙,底下好像还藏有一套内衣内裤。
严政霆给她买的???
张阿姨见她不动,咯咯笑道:“封小姐,昨晚你和我们先生……”
封时时快速把衣服接过来,只丢下一句“张阿姨我先去换衣服你不用等我了”然后就关上了门。
“咯咯……”张阿姨带着灿烂的笑容走了,只觉得她家先生和封小姐昨晚一定发生过什么,真为她家先生感到高兴。
客房中,封时时满心郁闷地把衣服穿起来,还真是一套黑色的连衣裙,长到膝盖上面一点点。
至于内衣裤……内裤是一次性的,内衣没有,但是有两片乳贴。
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穿一次性内裤,以及贴那玩意儿。
那姓严的竟然给他买这种东西,真变态!
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对这些一次性的东西挺满意,如果是新的内衣物,没洗过的她绝对不会穿。
带着一肚子的郁闷,封时时拖拖拉拉地走下一楼,严政霆果然坐在餐桌前等着,拿着一个平板不知在看什么。
她没看到张阿姨的身影,就想着要不要过去蹭蹲早餐,还是直接回家去。
严政霆突然看过来,远远地说:“过来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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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被自己的胃给打败了,快步走过去,看了看餐桌上,有一套没用的餐具。
“坐。”严政霆又说。
封时时方才坐下来,抬头看向他那张一层不变的妖孽脸,尽管这个话题有点难以启齿,但她还是要说清楚。
“严先生,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严政霆悠悠地抬头,吐出一句:“何以见得?”
噗哧……
封时时差点吐血,难道她误会了他?
“昨晚是你脱我衣服的吧?”
严政霆点头。
“我身上这套衣服是你买的吗?”
“我让张阿姨买的,不合穿?”
封时时的小圆脸瞬间涨红,心里十分复杂,反正是她被这个男人看光了,而且张阿姨还骗了她。
真是丢死人了,她就说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买这种东西,肯定是张阿姨为了撮合他们两个才这么说的。
见她的脸色在变化,严政霆又说:“吃午餐吧。”
封时时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加了一块肉来吃,边吃边问他:“你今天不用上班?”
“周六。”
“哦。”
吃饭吃饭……
一顿略微尴尬的午饭吃完,封时时很不淑女的打了个饱嗝,是时候告别。
“严先生,谢谢你的热情招待,我要回去了。”
“等一下。”严政霆叫住她。
封时时于是坐着没有动,等他把话说完。
“你什么时候出发去B市?”
“回家准备一下就走。”
“我和你一起去。”
“哈?”
封时时有点懵,这个家伙脑子坏掉了吧?她又不是去玩的。
“严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从来不拿朋友开玩笑。”
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确实不像在开玩笑。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那好吧,我现在要回家一趟,回头见。”
“等一下我送你过去。”
“好啊。”
封时时等的就是这句话,又省了几块钱交通费,嘿嘿嘿……
出发之前,严政霆收拾了两套衣服带上车,由于是出远门,他没有开那辆高调的豪车,而是开了一辆陆虎,亲自驾车,没让李秘书跟着。
封时时回家也收拾了两套衣服,没在家里逗留超过五分钟,就回到了车里,二人出发。
B市离A市说远不近,自驾车过去要五个小时,开到B市时,天已经黑了。
严政霆开了半天车,也累了,于是二人决定在B市的市区里找个酒店住下来。
不幸的是,由于B市要召开一个国家级的峰会,许多酒店人满为患,二人一连找了四五个酒店,没有一个酒店有空房。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封时时实在不想再跑了,就想着要不要在车里过将就着一夜,突然一个叫做“夜夜笙歌”的酒店映入眼帘。
这家酒店看着有些古怪,复古的门牌,连门口的设计都有种七八十年代的即视感,不过里面看起来倒是跟普通的酒店没什么区别。
二人很默契地走了进去,一问前台,竟然还有个双人房。
严政霆征求她的意见:“封小姐,双人房你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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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是不介意,只不过她有办法把双人房隔开,就答应下来,“只要有两张床就没关系。”
服务员看了看这对男女,欲言又止。
二人都累了,懒得再纠缠,就这样订下了这间双人房。
拿到房卡后,二人来到607号双人房,进屋后两个人都惊呆了。
房间里只有一张床,而且装饰很奇怪,墙上挂着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比如说,铁链,绳子……活脱脱的一间情趣房。
封时时脸上有些发窘,而严政霆的表情也不太自然,两个人就这样呆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严政霆,他说:“如果你不想住这里,我们再去找别的酒店。”
“算了吧,钱都付了。”封时时讪讪地笑笑,故作大方地走进去,将双肩包甩在窗边的椅子上,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虽说钱不是她的出的,但老师说过,做人不能铺张浪费,住这个地方挺好的,而她也不怕他对她有什么想法。
堂堂驱魔师,她不惧怕任何没有法力的凡人。
严政霆缓步走去床的另一边,将他的行李包放在桌上,拉开拉链,拿出他的洗护用品,一边说:“我先去洗个澡,等一下我回车里睡,明早再来找你。”
尽管他看过她的身体,但那次是无意识的,而且那时她昏迷了,现在情况不一样,他不想占她的便宜。
封时时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是个正人君子啊。
酒店钱是他付的,她怎么好意思把人家赶走,劝道:“床够大,你不用去挤车里睡,我不介意。”
严政霆回头看她,眼中露出一丝狡黠,低声警告:“你确定要跟一个二十六岁的男人睡在同一张床上?”
“噢,你要是介意,我可以在我身上放只鬼,保准你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封时时漫不经心地说着,将自己的双肩包拿到大腿上,拉开拉链,开始翻自己的东西。
严政霆竟无言以对,也就没再说什么,拿了衣服就走进浴室里。
关上门,他先是看了一眼贴墙镜,晃神之间,镜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似乎是自己看错了,甩甩头没放在心上。
转身走进淋浴区,将衣服放在架子上,开始脱衣服。
很快身上全果,他慢悠悠地走到花洒下方,拧开冷水。
这时候,贴墙镜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一个男人站在花洒下,动作和他一模一样,诡异的是,镜子里的男人是背对着他的。
严政霆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把冷水关闭,定定地看着镜子中背对着自己的“男人”,“他”也把水关闭了。
顿时身后有些发毛,难道是撞鬼了?
突然一想,又好像不对劲。
封时时那丫头是个驱魔师,刚才还给过他警告,也许是她在故意整自己,于是就没放在心上。
重新拧开热水,继续洗澡,完全不把“某人的恶作剧”当一回事。
镜子里的男人的动作和他同步,唯一不同的是,这个男人背对着他,他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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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了一会儿,终于洗好了澡,严政霆淡定自若地取下自己带来的毛巾,开始擦拭身上的水迹。
抬头一看,镜子里的男人的动作还是跟他一样,但他依然看不见“他”的脸。
突然,镜子里的男人回头了!
那张脸……竟是封时时的脸?!
“封时时!”严政霆忍不住大喊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愤怒。
恶作剧他可以忍受,但是他没办法忍受自己长了六块腹肌的男人身体上,长出那丫头的小圆脸。
镜中那张小圆脸,竟然也学他一样,吼了一声,然后露出愤怒的表情。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叫我干嘛?”
“你赶紧把那东西收起来。”严政霆冷声道,而镜子里的那张小圆脸上的动作神情和他一模一样。
不由得皱眉,难道不是外面那个女生做的,而是……真的有鬼???
“你说什么东西?”门外的人发来疑惑的声音。
严政霆定定地看着镜中的小圆脸,忽然,“她”笑了,只有一边嘴角勾起,眼中毫无灵气,反而充满了怨念。
“封时时……”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恐惧是有,但更多的是困惑。
“干嘛啊?”门外的人终于不耐烦了,干脆走到浴室门口,没好气地说,“你有话能不能一次性说清楚。”
“啊——”浴室里突然传出一声尖叫。
封时时脸色大变,赶紧上前拍门,“喂,你怎么了?”
“呃……”严政霆发出痛苦的声音,脖子被镜子里爬出来的怪物用手掐住了,尽管他的力气很大,但如何都大不过这个怪物的怪力。
怪物的脸一点一点发生变化,很快把原来的小圆脸变没了,五官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张平滑的脸皮。
严政霆的脸越来越红,只觉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心中的恐慌越来越强烈。
上次公司里闹鬼,他都没有过这种恐惧,而现在他彻底的慌了……这是一种正常人都会有的本能——害怕死亡。
脑袋逐渐放空,绝望涌上心头,再也无法思考,只能等待死亡。
突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引时葬!”
一道巨符穿透房门,快速地将镜子里的怪物困住,那怪物不得不松开他的脖子,奋力地挣扎起来,但如何都睁不开这道虚形的巨符。
“咳咳咳……”严政霆猛地咳嗽起来,气息恢复了,但身体的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
咳了好久,他才重新控制自己的身体,顾不上自己一丝不挂,赶紧伸手去把门打开。
门开那一刻,封时时立即看过来,下一秒整个人都惊呆了,小圆脸瞬间涨红。
我靠!这个男人简直是……
不忍直视啊!
她还是个孩子啊啊啊啊!
“变态!快把衣服床上!”她低骂一声,强迫自己把目光撇开,专注地看向他身后那只怪物。
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欣赏美男出浴图,双手快速做出几个复杂的手势,操控巨符把那怪物给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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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那怪物终于被收服,最终化成了一颗黑色的小圆珠,落在她的左手心。
她把小圆珠握紧在手心,再摊开成掌时,圆珠不见了。
处理好这只鬼,她才看向浴室里。
严政霆穿好了衣服,揉着脖子走出来,他的身体还有些摇晃,可见刚才他被那东西害得不轻。
“你没事吧?”封时时赶紧过去扶他到床上坐下来。
严政霆摇了摇头,对刚才那东西还心有余悸,问她:“刚刚那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解释道:“低级恶灵,这种东西没有人类的意识,全凭直觉去害人。”
“酒店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索起来,一般而言,低级恶灵只会出现在极阴的地方,比如阴湿的山谷,或是坟场,极少会出现在人多的城区里。人多的地方阳气旺盛,不适合恶灵生存。
除非……这家酒店里有什么东西,把这些恶灵给吸引过来了。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只朝钱看齐,别的一律不予理会。
“跟我们没关系,我先去洗澡。”
说罢,她拿起自己的衣服,就想要走进浴室。
严政霆叫住她:“封小姐。”
封时时看了看他的脸,想到他们之间互看了彼此的身体,算是扯平了,也算是熟悉了彼此,便说:“不如你叫我封时时,叫封小姐把我叫得好老。”
他没有接她的话题,问她:“你抓鬼,仅仅是为了钱?”
封时时眼中闪过一丝异常,身体稍微往后退了一步,稍远地看着他,目光悠悠地看向别处。
“人比鬼龌蹉得多,我喜欢帮鬼做事,不喜欢帮人做事。”她淡淡的说完这句,转身走进浴室去了。
严政霆呆坐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她这番话。
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他看得出来,她绝不是一个无情无义之人,否则她也不会答应李逍去查李葵乐的身世。
哗啦啦……浴室里传出流水的声音。
那道娇小的娇躯任由热水打在身上,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揉擦着白皙的肌肤,她的动作很轻,满脸心不在焉。
洗着洗着,门外突然传来敲门的声音,把她的思绪带回现实。
却不是敲洗手间的门,而是客房的门被敲响了,这么晚了会是谁来敲门?
严政霆似乎去开门了,很快听见他的声音:“请问你们找谁?”
“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了,我们是驱魔师,刚刚你这间房间里是不是出现了不干净的东西?”那是一个很有礼貌的声音。
尽管声音很小,但封时时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顿时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门口,他怎么来了?
不对,严政霆说的是“他们”,他还带了其他人来,是她吗?还是谁?
她的心情一下乱了,外面的人说了什么,她没再听得进去,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继续洗澡。
洗手间外,客房里来了两个年龄相仿的驱魔师,一男一女,二十来岁年纪,相貌都不差,男才女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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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身上穿着同样的衣服——现代版的男女款唐装,胸前绣着一个拳头大的图案,图案是“除魔卫道”这四个繁体字。
严政霆看了看这二人身上的装扮,在他们身上,他感觉到了桥洞酒吧的气息,让他基本确信他们是驱魔师。
见他不说话,男驱魔师又说:“先生,可能说出来你不信,刚才我们在楼上抓那东西,被它逃走了,逃到了你这个房间,如果方便的话,请让我们进去看看。”
“不必了。”严政霆冷声拒绝,“我房间里没有不干净的东西。”
“诶、先生,我们不是骗子。”女驱魔师赶紧说。
男驱魔师也说:“先生,那个东西很危险,而且我们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
话没说完,洗手间的门突然被人打开。
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睡裙的女生从里面走出来,打断了他的话:“抱歉,那个东西我已经收了。”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沐浴后的肌肤白净中透着娇红,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气飘散开来,瞬间将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一男一女两位驱魔师,瞬间惊呆了。
严政霆则惊艳了,洗过澡后的她,如出水芙蓉一般,秀色可餐,前凸后翘的身材尽显诱惑,尤其是她两片娇娇欲滴的樱唇,这一刻性感十足。
封时时双手抱在胸前,身子斜靠在墙上,懒洋洋地看着门口的两个人,又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们来晚了一步,请回吧。”
脸上哪里有什么不好意思,整一副耍流氓的表情。
“小师妹……”男驱魔师第一个开口,而女驱魔师惊愕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严政霆听见“小师妹”这三个字,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原来他们之间是认识的。
封时时痞痞一笑,看向这位男驱魔师,好笑地说:“兄台,你的小师妹就站在你的身边,千万别叫错人了。”
男驱魔师脸上立即露出不悦,语气变差了几分:“你非要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哼……”封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回头对严政霆说:“严先生,麻烦送客。”
说罢,她转身走回屋里去了。
严政霆看向门外这对男女,冷声道:“不好意思。”
说完就关上了门,丝毫不留余地。
房门外,女驱魔师说:“三师兄,小师妹为什么要这样跟你说话?她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男驱魔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转身就走。
“谁知道她怎么想,我们走。”
“三师兄,你一点也不好奇吗?小师妹怎么会跟一个男人在这种地方开房?”
“跟我们无关。”
“……”
二人渐行渐远。
607号房间内,封时时回到了洗手间里,拿着吹风机若无其事地吹头发。
吹了几分钟,头发吹得七分干,她就没有再吹下去,转身走回客房里,径直走到床边,坐下来,拿出她随身携带的护肤品,开始护肤。
严政霆坐在床的另一边,背对着她,忍不住要问:“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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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的师兄师姐。”封时时漫不经心地回答,一边啪啪自己的脸,把爽肤水拍进肌肤里。
“以前?”
“我曾经是封鬼府的弟子,后来被逐出师门,现在孑然一身,无拘无束多自在。”
她一脸淡然地说完,将护肤品的瓶子盖上,然后就躺在了床上,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天花板来看。
严政霆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情不自禁地陪她一起躺下,二人都躺在了床的边缘,中间隔了两个人的位置。
她被逐出了师门……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他静默了片刻,忍不住又问:“封鬼府是什么地方?”
封时时轻描淡写地解释道:“四大驱魔名门之首封鬼府,地位相当于驱魔门派中的清华北大,从封鬼府出来的驱魔师几乎都是抢手货,总之是个很厉害的地方。”
原来她是从驱魔名派中走出来的驱魔师,难怪她的道行如此之高。
不过,他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不禁又问:“既然如此,怎么你没有驱魔师资格证?”
封时时顿了一下,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嘴角边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笑道:“被取消了。”
“被取消了?”严政霆脸上露出惊讶,不由自主地看向她的小圆脸,两双眼睛就这样对上了。
“呵呵……”她不屑地笑了笑,“一个证书而已,不重要。”
这句话是他对她说的。
他说过,不重要。
严政霆顿时语塞,她对这些事看得很开,也不知道她过去经历了什么,让他对她越来越好奇。
“啊……”封时时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悠悠地闭上眼睛。
“严先生,我困了,晚安。”
“晚安。”
他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跟着摆正脑袋,也闭上了眼睛。
夜深了,房间里静悄悄的,柔光灯的光线有些暗黄,有种朦胧的美感,躺在床上的男女睡得很沉,二人的睡相极好,没有谁有过什么不雅动作。
忽然,严政霆睁了眼,眼中尽露邪魅。
他突然翻身,探过身子靠近她脸前,目光落在了她的小圆脸上,缓缓往下移动,在她胸前凸起的地方定格。
“我给过你警告……”
他勾唇魅笑,眼中蒙上一层贪婪的欲望,伸出手,修长的五指轻轻地滑过她的脸颊。
渐渐地,他的食指落在了她的眉心处。
他轻轻地闭上眼,指尖冒出一缕幽光,幽光逐渐没入她的体内。
等了几秒钟,他突然张开眼,眼中露出难以置信,却不知道是发现了什么,竟让他如此惊愕。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的脸,缓缓把手收回,躺回到床上,闭上眼睛。
他的身体突然颤了一下,仿佛突然陷入沉睡一般,瞬间没了知觉。
一觉睡到天亮,二人几乎同时醒过来,时间刚好是早上的七点整。
封时时见他要起来,便赖在了床上,再睡个几分钟也好。
不一会儿,严政霆洗簌完毕走回来,发现她又睡过去了,便走到窗边,站着叫她:“封时时,起来了。”
“呃……”某人赖着没动。
“你还要不要去找王美琳?”
“呃……”她还是没有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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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不悦地皱眉,稍微往前一步,弯下腰,伸手去推她的肩膀,“起来了。”
“吵死了。”封时时起床气发作,没好气地骂了一声,极不情愿地坐起来。
与此同时,他也站直了身体,二人的身体并没有直接的接触。
封时时眼皮都没睁开,转身下床,拖着拖鞋走进洗手间。
严政霆坐在窗边,拿出自己的手机,登上地图导航了一下钟鱼村的具体路线,心里也好有个数。
吃过早餐后,二人退了房,重新踏上征途。
钟鱼村位于B市的西北部,四面环山,交通非常不便,发展了这么多年仍然没有脱贫,是B市重点扶持的贫困村。
由于路途难走,车子在山里磕磕抖抖行驶了半天,终于达到钟鱼村,原先亮丽的车身站沾满了黄色的尘土。
二人下了车,刚好一阵风吹来,喂了二人一嘴黄土。
封时时抬起手,捂住嘴鼻,眯着眼睛看向他的脸,闷着声音问他:“你以前来过这么穷的地方吗?”
严政霆摇头,“第一次来。”
“后悔吗?”
严政霆摇头。
封时时眼睛弯了起来,她在笑,“说不定你很快就后悔了。”
说罢,她将双肩包甩在肩上,提步踏进村子里。
严政霆锁好车,提上自己的行李包,跟着一起走进去。
看她熟门熟路的样子,似乎以前经常来这种贫困之地,心里莫名地踏实了一点,跟着她应该不会有错。
进村后,封时时顺着有房屋的地方走去,但这一路上她几乎都遇不到一个闲人,全都是路过的摩托车和运输车,就好像这个村子一个活人都没有一样。
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在一户平房门口,二人遇到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正坐在大树下摇着葵扇乘凉,二人赶紧走过去问话。
可惜,老人听不懂普通话,无论封时时怎么比划,愣是跟老人家沟通不了。
欲要放弃时,余光突然瞥见一个小女孩躲在大树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们两个气质不凡的外地人。
那小女孩十一二的年纪,皮肤黑黑的,脚上穿着一双破旧的塑胶凉鞋,全身衣服脏兮兮的,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洗过澡了。
封时时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落魄的贫困儿童,忍不住对她招了招手,微笑着说:“小朋友,过来。”
小女孩摇摇头,就不过去。
老人家见状,用本地话对那小女孩说了句什么,小女孩才走过来。
封时时问小女孩:“小朋友,你会说普通话吗?”
“会。”小女孩害羞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钟芳芳。”
“钟芳芳……”名字挺可爱的,封时时对她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我叫做封时时,你看我们的名字是不是很像?”
“嗯。”钟芳芳点点头,忍不住偷偷地看了一眼站在一旁一语不发的妖孽男人,一时间看痴了。
虽说她还是个小女孩,但在现实里看到这么帅的男人……当真毫无招架之力,像这样的男人,平时只有在电视里才能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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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顺着她的眼神看去,发现这个小女孩竟然对严政霆犯起了花痴,心里颇为无奈。
回头对他说:“严大哥,你不如拿点泥巴抹在脸上,不要残害祖国未来的花朵。”
严政霆:“……”
封时时突然改口叫他“严大哥”,让严政霆有点受宠若惊,也让他非常受用,于是就原谅了她的玩笑。
钟芳芳的黑脸瞬间涨红了,不敢再偷看帅哥,急忙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微微一笑,求助道:“芳芳,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帮我跟这位老奶奶翻译我说的话,可以吗?”
“嗯。”钟芳芳点头。
封时时直接进入主题说:“你帮我问她,知不知道王美琳家住在哪里。”
钟芳芳马上对老人翻译。
老人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变了脸色,哔哔巴巴地用本地话说了什么。
钟芳芳听完对封时时说:“我奶奶说,王美琳两年前就死了,现在变成了鬼,每天晚上都出来害人。”
说到最后,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也不敢大声说话。
封时时轻轻挑眉,在这种落后的山区里,很多老人家的思想都比较保守,稍有风吹草动都会误以为是闹鬼。
这种话,她自然不会马上相信,问道:“你问问你奶奶,王美琳家里还有什么人?”
钟芳芳和老人家说了几句,然后对封时时说:“没有了。”
封时时站着有点脚酸了,看了看周围,门口那里有两张板凳,走过去把板凳搬过来,一张给自己,另一张给严政霆,丝毫不把自己当成外人。
坐下后,封时时又对钟芳芳说:“你帮我问问你奶奶,我想知道王美琳和她女儿钟子琪的事情,她知道吗?”
钟芳芳马上把话翻译给老人听……
如此一来一去的交流,封时时终于打听到了王美琳和她女儿钟子琪的生平,但也只是一个大概,也就所有人都看到的事。
王美琳年轻时,刚生下女儿钟子琪,丈夫就失足掉进江里淹死了,由此变成了寡妇,之后又传出她和村里的男人有染,差点被人打死,从那之后就变得疯疯癫癫的。
钟子琪在村里也倍受人欺负,十七岁离开了这个村子,独自一人到大城市里打工。
村里人都说,钟子琪在大城市里是做鸡的,没有正规的工作,但非常赚钱,每年都会开小车回来看望一次发癫的母亲。
但事实上,村里根本没有人知道钟子琪在大城市里做什么工作,只是人们怀疑她的钱不干净,才以讹传讹地传出那些流言。
大概是二十几年前,钟子琪突然死了,死在了大城市,但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只知道她未婚先孕,生了一个女儿。
这种行为,在这个保守的村里自然是不能被允许的,可惜人已经死了,村民们没法去讨伐,就只好去拿钟子琪的母亲王美琳来出气。
王美琳虽然疯疯癫癫的,但生命力极强,一直活到两年前才病死。
这些年她发疯地咬伤了不少人和动物,村里人见了她都习惯地避远,没有人敢靠近她……总之,这对母女都是悲剧里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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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这些故事,封时时心里很是难受,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或是压抑,或是沉重,完全没有想到王美琳这一家的女人命运如此悲惨。
村民们对王美琳一家偏见很大,估计她再去问别人,问到的答案也不会差到哪里,反正是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答案来。
而她敏感的神经告诉她,王美琳这一家子,估计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否则不会祖孙三代女性都经历那些悲惨的事情。
这件事回头她会调查清楚,她还有一个疑惑,对钟芳芳说:“芳芳,你们村里真的闹鬼吗?”
钟芳芳眼中立即露出了恐惧,点点头,却不敢说话。
在小孩子的心里,“鬼”这个字,光是说出来很吓人。
“那你见过那只鬼吗?”封时时又问。
钟芳芳摇摇头,眼中的惧意越来越强。
封时时怕吓坏小孩子,就没再问下去,只是道了一声谢谢,霍地站起身来。
严政霆亦跟着站起来,二人离开了这一户人家,继续往村子里走去。
越往村里深处走空气就越冷清,家家户户房门紧闭,完全看不见一个活人。
严政霆不禁发出疑惑:“这个村子看起来不小,但是很冷清,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封时时说:“估计是出了什么问题,不然不会冷清成这样。”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走过来一群人,带头的是个穿着土蓝色旧中山装的老头子,旁边站着个穿道士服的长须男人,看着应该是个道士。
后面还跟着一群人,看打扮和举止,应该是村民,且全都是青年壮汉,以及相貌不差的年轻女性。
难怪村里如此冷清,原来青年人都在这里。
二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没有说什么,又看向了那群人。
那群人很快就发现了这两个打扮不凡的外地人,都愣了一下,紧接着纷纷投来异常的眼神。
带头的老头子快步走过来,停在二人面前,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的是本地话。
封时时听不懂,便说:“大叔,你可以说普通话吗?”
老头子立即改用夹土话的普通话说:“你们是什么人?到我们钟鱼村来做什么?”
封时时立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大叔,我们是来旅行的,半路经过你们村子没水了,就想下来找点水喝,但走了很久都见不到一个人,现在终于见到了。”
“那边有个水龙头,你们去哪里打水,打完水就赶紧走吧。”
老头子指着不远处一户人家门外的水龙头,并不想怎么打理他们,只以为他们是过路的背包客,以往村子里没少遇到这样的驴友,也就习惯了。
封时时看了看老头指着的水龙头,很快又把目光收回,好奇地问他:“大叔,你们这么多人要去做什么?要去过节吗?”
“跟你们没关系,赶紧走。”老头子不耐烦了,伸手就要赶人。
封时时心想这个老头穿得那么体面,估计在村里有一定的地位,绝不能轻易得罪,否则要是引起全村人的公愤,那样会摊上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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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跟老太婆到乡下去游历,老太婆经常教育她,宁可得罪一群鬼,不能得罪一村人,总之现在退场准没错。
封时时讪讪地笑了笑,赶紧拉住严政霆的手臂,带他走去老头指的水龙头的位置。
前几步走得很快,之后就故意放慢了脚步。
只听见那老头用不标准的普通话对某人说:“空虚道长,请您一定要帮我们把那只恶鬼收了,多少钱都没问题,拜托你了!”
那空虚道长抚着长须道:“贫道此生最恨在人间作恶的妖魔鬼怪,还请村长放心,贫道势必将那厉鬼收服……”
那群人渐行渐远了。
封时时定定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边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抬头看向某妖孽脸,笑道:“你猜那个道士是真的还是假的?”
严政霆低头对上她的水眸,低声说:“猜不出来。”
封时时被他泼了凉水,心情有点不爽,没好气地说:“你这个人真是一点乐趣都没有,猜不出来才叫你猜。”
“半真半假?”
“当我没问过这个问题。”
“……”
封时时没理什么水龙头,掉头往回走,一脸正色道:“我们回去问问刚才那个老奶奶,我想到这个村子埋死人的地方去看看。”
严政霆顿了一下,扭头看向她的俏脸,这句话从一个女孩子嘴里说出来,很让人吃惊。
二人默默地走了一会儿,总算是回到了刚才那位老奶奶家门口,却没见着人,连钟芳芳也不知去了哪儿。
封时时不由得挑眉,人哪去了?
正疑惑间,这家门突然开了,钟芳芳探出脸来,脸上挂着疑惑。
封时时脸上一喜,赶紧走过去,微笑道:“芳芳,我刚才看见你们村里来了个道长,他是来做什么的?”
“抓鬼。”钟芳芳怯怯地回答,虽然也是害怕,但听见村里来了个道长之后,她的底气涨了几分,敢接这个话题了。
封时时故意做出害怕的表情,问她:“哪里闹鬼了?”
钟芳芳的目光跳过她,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的那座矮山,小声说:“那座山上……”
“那座山是什么地方?”封时时追问道。
“埋死人的地方。”
“听起来好吓人啊。”封时时感慨道。
钟芳芳抬头看了看她的脸,只觉得从大城市里来的女孩子都长得很漂亮,看着就觉得很舒服,小声说:“大姐姐,趁现在天还没黑,你们快点走吧,到了晚上村里没有人敢出门,有鬼。”
“呃、”封时时怔了一下,故作害怕地问她,“是什么样的鬼?”
“我没见过,不过听村长说是个女鬼,那个女鬼不找小孩子,只找大人,尤其是长得好看的人。”
“好看的人?”封时时只觉得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钟芳芳点头说:“长得漂亮的女人脸都会撕掉,长得帅的男人会被鬼迷住,然后就再也醒不过来。”
“好吓人啊……”封时时故意做出受到惊吓的表情来。
钟芳芳又劝道:“大姐姐,还有大哥哥,你们长得太好看了,再不走鬼一定会找你们的,快点走吧。”
“嗯嗯,我们马上就走,谢谢你。”封时时感激地道谢,说完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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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一路默不作声地跟着她,走了一会儿,二人回到了村口处,很快就回到他们开来的车里。
上车后,封时时静坐在副驾座上,思考了起来。
严政霆静静地坐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
过了半响,封时时突然转身,探着身子回车后座,将自己的双肩包提过来,放在大腿上。
拉开拉链翻了起来,边翻边说:“我最近太穷了,没钱更新新装备,抓鬼全靠卖法力,要是给我功力大点的武器,保准分分钟干掉红袍黑袍……”
翻了一会儿,终于翻出了一条红色的金刚结手绳,以及一张黄色平安符。
将背包丢回车后座,她马上探过身子,将他的右手拿过来,把平安符放在他的手心里,一边说:“把左手拿过来。”
严政霆犹豫了一下,乖乖地把左手伸过来给她,而右手很自觉地接过了她递过来的平安符。
封时时把红绳系在了他的左手腕上,一边说:“你先戴着这根红绳,是空空编给我的,遇到邪物立即生效,鬼怪不敢靠近你,效果可以维持三个小时。还有这个平安符,也是空空给我画的,虽然只能用一次,但是威力很大,比我的引时葬还厉害。”
“你这是?”她突然给他送这么珍贵的东西,让严政霆受宠若惊,也让他感到疑惑,她说的“空空”是什么人?
封时时说:“我决定自己进山里看看,你留在车里等我,要是天黑之前我还没有回来,你就先行离开,回市区里等我。”
严政霆顿时语塞,原来她是想撇下他单独行动,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燃起了一小簇匿名的怒火。
“封时时,我们一起来的,要走一起走。”
“别跟我说这种虚的话,我不会跟你走,也不会留你下来碍手碍脚。”
封时时瞪了他一眼,霍地松开他的手,转身欲要打开车门。
严政霆突然伸过手来,用力地握住她的一根藕臂,低声说:“你以前都是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
封时时回头看他,水灵的黑眸中尽是与她年龄不符的阴沉,面无表情地说:“知道我为什么会被取消驱魔师资格吗?”
严政霆沉默。
封时时也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直接揭秘答案——
“我曾经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同行被鬼火烧身,眼看就要变成行尸走肉,他痛苦的求我,叫我快杀了他,说他不想变成没有感情的怪物。”
封时时眼中露出了残酷,咬着牙继续说:“我那个时候好恨自己,没有办法救他,可我更不想看他变成怪物,所以……我亲手杀了他。”
严政霆一时间无言以对,心中除了震撼还是震撼,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就经历了这样的事情,难怪她的性情如此古怪。
换做是他,在那样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他不知道,根本无法想像。
“驱魔师是不能杀人的,你别让我再犯第二次错误。”封时时冷声说完,用力地把手从他手中挣脱出来。
严政霆不由得松了手,低声问她:“你会不会有危险?”
封时时勾唇冷笑,眼中的自信犹如黑夜里的月光,高冷而无情,给他发出忠告。
“不要把任何感情放在我身上,关心也不需要,会让你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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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潇洒地下了车,往钟芳芳指的那座矮山方向走去,摆脱了某个碍手碍脚的家伙,心情放轻松了几分。
走了一会儿,突然感觉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她马上回头,一张完美的妖孽脸映入眼帘。
妖孽男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目光悠悠地撇向别的地方。
封时时脸色一黑,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怒道:“你跟过来做什么?”
“我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李逍,你别会错意了。”严政霆一脸淡然道。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白眼,让他自己领会,懒得理他,继续往山里走去。
严政霆稍微加快脚步,很快就跟上了她的步伐,方才放缓速度,和她保持一致步调。
封时时心中窝着一团火,心里揣摩着要怎么做才能把这个讨厌的男人赶走,但又想在不能伤害他的前提之下,恐怕很难把他弄走。
思来想去,最终放弃了,他想跟就让他跟着去好了,到时候出了事可不能怪她。
矮山看着不远,但实际上也不近,走了三十四分钟才走到,又在山上步行了十来分钟,忽然被一片人声吸引。
寻着人声走去,二人很快来到一片乱坟岗中,刚才在村子里遇到的那群人全都在此,其中也包括了那位空虚道长。
那空虚道长手持桃木剑,站在一张方桌前,方桌上摆着各种辟邪道具,三清铃、蜡烛、狗血、糯米、大蒜等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摆满了一桌。
村民们站在他身后,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斗志昂扬,无人脸上有分毫恐惧,似乎对这位空虚道长十分信任。
封时时和严政霆躲在附近的一棵大树后面,不敢冒然现身。
封时时低声说:“要是这块坟地里有猛鬼,这道士会害死一拨人。”
严政霆好奇道:“怎么说?”
“看他桌上摆着的东西就知道是个江湖骗子,比业余抓鬼师都不如。”
封时时笑着说完,双手在胸前斜靠在树上,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位空虚道长。
严政霆往后退了一步,也想要背靠在树上,但看到树上有些泥泞,有洁癖的他就没靠下去,就这样呆站着没动。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乱坟岗中的村民们耐心地站着,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那空虚道长,所有人都对这种场合肃然起敬,无人发出杂声来。
终于天色彻底地黑了下来,夜色暗淡,一轮下玄月逐渐露出尖角,夜风夹着阴风,飕飕地吹来。
那空虚道长忽地拿起了三清铃,装模作样地摇晃起来,嘴里喃喃呜呜地念着什么,也不知道他在念什么。
封时时越看越觉得好笑,嘴角边一直轻扬着,打趣道:“说不准这臭道士还真能把猛鬼给招出来。”
忽地,一阵极寒地飓风忽然从四面八方吹来,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所有人都抬起了手,想要抵挡这风吹眼睛。
不过半响,阴风终于过去了,留下了一股透骨的寒气,让人不寒而栗,胆小者脸上露出了恐慌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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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空虚道长大喊道:“大家莫慌,刚刚是贫道给那厉鬼来了个下马威,有贫道在,鬼魅休想伤害大家!”
话音刚落,那人群尾部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啊啊啊啊啊……”
“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了怎么了?”
那怪叫声将群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三十来岁的大汉突然跪在地上,垂低着头,身体一动不动的。
“牛三,你咋了?”有人认出了那人,赶紧走过去扶他。
牛三突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霍地站起身来,双手举起那人,用力地丢了出去。
“啊——”那人惨叫一声,身体撞到一块墓碑上,滚落在地。
“牛三被鬼上身了!”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村民们吓得纷纷往后倒退,不敢再靠近那人。
“村长,咋办啊?”村民们惊慌无助地看向身穿中山装的老头,原来他就是钟鱼村的村长。
村长求助地看向空虚道长,急道:“道长,你快去把那恶鬼收了啊!”
只是,人群中哪里还有什么空虚道长?
“村长,空虚道长跑了!”
“跑了???”
村长脸色大变,欲要寻人,村民们突然失去了靠山,瞬间失去了控制,四处逃串起来。
“道长跑了,咱们也快跑啊!”
“啊啊啊……”
场面一下乱了套。
村长身为一村之主,即便内心极度恐慌,此刻也得生生地忍下来,跑到人群中指挥道:“大家不要乱,赶紧跑下山去,不要乱跑……啊——”
喊着喊着,突然惨叫一声,原来是那被鬼附身的牛三冲了过来,双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牛……三……”那鬼力气极大,一下就把他掐得翻了白眼,气完全喘不上来。
欲要呼救,余光却再也见不着一个人影,人全都跑没了。
完了完了……村长顿时面如死灰,这下死定了。
“引时葬!”不知从何处传来一声甜美的女声,一道虚形巨符从天而降,瞬间砸在牛三身上。
牛三惨叫一声:“啊!”
霎时松了手,一脸茫然地盯着面红耳赤的村长,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惊道:“村长,你咋了?”
“咳咳咳……”村长咳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得连连摆手。
余光瞥见一男一女从树后走出来,不由得变了脸色,这二位不就是今天在村里遇到的那两位驴友吗??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不小心迷路了呗。”
封时时嘻嘻一笑,手中握着引魂棒,不慌不忙地走过来。
严政霆跟在她身后,他怕自己真成了碍手碍脚的人,于是连话都没有说,就这样静静地跟着她。
村长脸上露出愤怒,怒道:“你们真是不要命了,叫你们走还不走,咱们村里闹鬼了!”
“这种级别的鬼不算什么。”封时时满脸不屑,回头看向严政霆,“严大哥,你带他们两个下山,我把那个东西收了再下去。”
严政霆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思考了几秒钟,最终摇头,“要走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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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悦地皱眉,还想说点什么,突然感觉身后有阴风吹来,霍地转身,抬起引魂棒打出一道白光。
那团黑影闪身一躲,巧妙地避开了她的反击,转了个方向逃跑了!
“不下山就在这里好好站着,不要乱走!”封时时不悦地喊了一声,飞快地跑去追踪那团黑影。
村长看了看那女子的背影,又看了看严政霆,好奇道:“你们是什么人?”
严政霆说:“我们只是路过的。”
牛三突然面色铁青,抬起颤抖的手,指了指前方,嘴里发出发颤的声音:“村、村长,那是啥玩意儿?”
二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衣的长发女子悬浮在半空中,阴风将她的裙摆拂动,那头黑发也被风卷起来,诡异的是,她没有脸!
“嘤嘤……”诡异地嘤咛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犹似婴儿尖锐的哭声,又像极了夜猫受惊时的尖叫声,让人听了全身发毛。
三人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村长和牛三登时就被吓傻了,严政霆心中虽有恐惧,但没有表露出来。
他稍微握紧手中的平安符,光明正大地盯着那红衣女鬼,心里十分信任封时时对他说的那番话,有了这个平安符,以及他手上的辟邪红绳,他相信鬼怪不敢靠近他。
那红衣女鬼就这样静静地站着,虽然她没有脸,但严政霆仍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他来看。
三人一鬼就这样对峙了起来,谁也没有动作。
牛三发出颤音:“村长……不如……我们逃吧?”
村长吓得全身都在哆嗦,身体根本不听使唤,也发出了颤音,“我的脚抽筋了,跑不了。”
“那咋办?”
“等。”这句话不是村长说的,而是严政霆。
二人纷纷看向严政霆,村长道:“这位大哥,你女朋友是不是会抓鬼啊?”
听见“女朋友”三个字,严政霆的心没来由一颤,本想解释,但一想又觉得没必要,就没有解释什么。
“她是驱魔师。”
“原来是驱魔师啊!”村长不由得惊呼一声,跟着又是一声长叹,“诶,我们这破地方山高路远,村里人没什么钱,请不到正规的驱魔师,就只好到附近的镇上请来空虚道长,没想到那个王八羔子竟然是个骗子,真是气死人了!”
牛三突然插了一句:“村长……那个东西……好像……过来了……”
二人立即看向那红衣女鬼,只见她的身影轻飘飘地飘过来,速度不快,却离这三人越来越近。
严政霆面不改色地站着,低声说:“不要怕,她不敢伤害我们。”
“嗬嗬嗬嗬……”牛三吓得脸色越发惨白,双脚抖得厉害,尿一下失禁,裤裆湿了。
村长稍微镇定一点,但也吓得面色铁青,身体动弹不得。
严政霆握紧手心的护身符,心想只要女鬼敢过来,他就把护身符打出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惊呼:“哎哟我的妈呀,大家快跑,快跑啊……”
那是封时时声音?!
她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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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心头一喜,寻声望去,却见那道娇小的身影后面,有一团巨大的黑影在追她。
那团黑影足足有一栋平楼那么大,黑漆漆的一团,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村长和牛三见到如此景观,吓得更傻了,脑袋仿佛一下被抽空,除了恐惧再无其他想法。
另一边,封时时死命地往这三个人的方向跑来,却见三人面前也站着个红袍,心中暗叫一声不妙。
大爷的,不就是一个又破又小的乱坟岗,怎么连红袍也跑出来了,这是要玩死她的节奏啊!
“别傻站着,快跑啊!”她急忙大喊一声,同时引魂棒用力地甩出一道白光,生生地打在红衣女鬼的背后。
红衣女鬼身体一颤,登时满头长发全都炸了起来,转身飞向封时时,一双尖锐的利爪无限延伸而去。
封时时眼中一沉,嘴角边扬起了一个自信的弧度,执起引魂棒正面挥出,瞬间将那双利爪打了回去。
不多时,她终于跑到了那三个人面前,转身将他们护在身后。
“严大哥,你赶紧带他们下山,我最多可以拖10分钟,快走。”她背对着他们,一脸严肃。
严政霆顿时语塞,他如何放心丢她一个人在山上,可又想到自己留下来确实会拖累她,只好答应下来。
“你小心一点。”千言万语,只有一句小心可说。
他霍地转身,两只手分别抓住村长和牛三的一只手,用力地将二人拖走。
村长担忧:“你女朋友怎么办?”
“不用担心她,我们先走。”严政霆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
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她还在那那些东西对峙着,却不知为何,红衣女鬼和那团巨影并不敢冒然靠近她。
封时时没有回头看他们,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她一刻也不敢让自己分神,否则下一秒她极有可能会被这群东西撕碎。
渐渐地,那团黑影逐渐地散开了,终于露出了他们的原形,竟是上百只鬼影!
鬼影身形千姿百态,衣着各个朝代都有,有的没有头,有的七孔流血,有的断手残脚,有的则没有上下半身……若是胆小者,看到如此之多的鬼样,估计肯定要被吓尿。
封时时见多识广,什么样的鬼没见过,但也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多鬼聚集在一起,心里着实惊讶。
至于衣着华丽的红袍女鬼,不知道为什么跟这群乱鬼打扮不一样,就连气质也不一样,而那群乱鬼看起来对她很……畏惧?
对,就是畏惧。
封时时越发觉得古怪,一个小小的乱坟岗怎么会有这么多各朝代的鬼?这一片的鬼差都吃shi去了吗?
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封时时把引魂棒咬在嘴里,双手快速做出几个复杂的手势,手指上源源不断地冒出奇异的文字,文字极速组成无数条细长的纹路,最终画成了一道方形巨符,悬浮在她身后。
封时时把引魂棒拿回手心,大喝一声:“冥神封鬼咒!”
巨符快速飞出,围着百鬼团团转圈,很快围成一个巨型的圆罩,将百鬼困于其中。
只是鬼的数量实在太多,红衣女鬼用力一撞,竟把圆罩撞出一个窟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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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脸色微变,赶紧将那窟窿补上,暂时不管那红袍女鬼,先把这群小喽啰封起来再说。
想及此,她单手捏决,嘴里快速地念起了咒文。
眼看就要成功封印,不料那红袍女鬼突然袭击而来,尖锐地长爪生生地插进了她的左肩上。
她脸色瞬间变大惨白,却没有让自己发出痛苦的声音,嘴里继续念着咒语。
不能停……她还不能停下来!
她从小修炼道法,体内常年有正气护身,红袍女鬼短时间内无法伤及她的性命。
那红袍女鬼趁机对她发起了猛烈的攻击,却如何都取不到她性命,顿时恼羞成怒,双爪发狂地刺伤她的身体。
晃神之间,一只利爪几欲要刮到她的小圆脸,她不由得瞪大眼睛,嘴里大喝一声:“封印!”
与此同时,手中的引魂棒用力挥出,给红衣女鬼当头一棒。
“吼吼吼——”红衣女鬼发出惨烈的叫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似是痛得不轻。
封时时赶紧往后到退一步,趁女鬼被她打伤,她赶紧把冥神封鬼咒收起来。
圆罩快速收缩,连同罩子里的百鬼一起,一点一点地变小,变成一个拳头大的小圆圈,没入地下,最终消失不见。
“喝……”封时时长长地喝了一口气,抬头看向那红袍女鬼。
不由得瞪大双眼,女鬼又过来了!
她赶紧抬起引魂棒,忍着痛接下女鬼的一击,接着反手打出一棒,又将女鬼打得凄声大喊起来。
女鬼眼见自己如何都近不了她的身体,而它也被引魂棒打了两棒,受伤也不轻,再这样下去双方都讨不到好处,不如养好伤再来一战。
想及此,女鬼突然消失了。
封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单手捂住心口,另一只手握紧引魂棒当拐杖来使用,转身下山。
钟鱼村口,一辆布满灰尘的路虎车旁,严政霆焦急地等待着,冷俊的妖孽脸上多了一层不冷静的紧张。
他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一个人,现在有了,他在紧张她。
从下山到现在,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她还没有出来。
再不出来,他一定会进山里找她。
终于,远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严政霆脸上一喜,提步跑过去。
离封时时越近,他脸上的笑容越发凝固,最终荡然无存。
当他来到她的面前,他看到了她上身血淋淋的伤口,除了她的脸,几乎没有一寸肌肤是完整的。
严政霆的心几乎要跳出来,赶紧扶住她,手心触及她的肌肤时,封时时再也支撑不住,无力地倒下了。
出于本能的,他把她打横抱起,转身飞快地跑进村里。
好在村长家离村口不远,严政霆很快就把封时时抱到了村长家。
村长马上找来女村医,一群人忙上忙下,折腾了几个小时,终于给封时时处理好全身的伤口,还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只是,封时时没能马上醒过来,躺在床上像睡着了一样乖巧。
严政霆静静地坐在床沿,身不由主地伸出手,握住了她的一只小软手。
封时时的手上没有伤,却很冷,几乎没有什么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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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看到封时时的胸口在微微颤动,严政霆或许会以为她已经没有了气息,幸好她只是昏迷了而已。
就这样静静地,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有三四个小时,天色逐渐变亮了。
握在手心的小手突然动了一下,将严政霆的困意击破,猛地抬头看向她的俏脸,她醒了。
“嘶……”她张口先倒吸了一口凉气,撑着剧痛的身体欲要坐起来。
他急忙伸手扶她,关心道:“你感觉怎么样?”
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皱眉道:“只是皮外伤死不了,村里怎么样了?”
“没有人员伤亡。”严政霆如实道。
封时时脸上没什么变化,挪着身体想要下床,他阻止道:“你受了伤,应该好好躺着休息。”
“昨晚我元气大伤,得出去晒晒太阳,躺着只会让我死得更快。”她瞥了他一眼,坚持要下床。
严政霆对她的专业术语完全不了解,听她说得那么严重,哪里还敢把她留在没有阳光的屋里,赶紧扶她走出去。
封时时的脚步很慢,而他也不敢用力地扶她的手,怕弄疼她,边走边问她:“昨晚是什么情况?”
“上百只孤魂野鬼,各个朝代都有,还有那只红袍也奇怪得很,这么小一个地方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鬼,等我伤好了再进山里看看。”
封时时轻描淡写地回答,回想起昨晚那群鬼,心里仍有些古怪。
虽然它们的战斗力不强,但重在数目众多,即便她是什么狗屁天才驱魔少女,一己之力也难以对抗那么多只鬼。
至于那只红袍……一般是怨念极深的女鬼才会变成红袍,却不知道是谁变的,这个还有待调查。
“你这身伤,短时间内应该好不了。”严政霆提醒道,他不了解那些鬼的来源,也不想去关心,此刻他只担心她。
封时时冷冷一笑,没有把这句话放在心上,很快二人来到院子外,清晨的阳光很温柔,晨风也很清爽。
对角处是村长家的厨房,此时厨房的烟囱炊烟袅袅,应该是在做早餐。
她悠悠地抬头,看向他的俊脸,刚才在屋里没注意看他的脸,到了外面她才发觉,他的额头上有个红色的小包,看着有些滑稽。
“你额头上怎么长了一个包?”
严政霆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长包的地方,脸上有些不自在,低声说:“这里蚊子多。”
事实上,昨晚他给她赶了一晚上的蚊子。
幸好他穿的是长袖长裤,手脚才免遭遇难,但他的脸就遭殃了,被蚊子叮了几口,额头上这个包是最严重的。
难怪昨天刚下车的时候,她跟他说了那句话——你很快会后悔的。
原来她的意思是说,村里蚊虫多。
封时时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大长腿,幸好她的腿上没有伤,也没有被蚊子咬过的痕迹,不过腿上干涸的血迹,应该是昨晚染上的。
严政霆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第一眼先看到的是她胸前的黑色深沟……
该死!
他低骂一声,赶紧把目光撇开,低声说:“如果你累了就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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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没有回话,她的眼皮子突然变得很重,几乎要睁不开,身体也失控地晃了一下。
严政霆脸色微变,急忙抱住她的身子,关心道:“封时时,你没事吧?”
“我……没事……”最后一个字说完,封时时的身体逐渐陷入昏迷。
严政霆的心没来由一痛,赶紧将她抱回屋里,让她躺下来休息。
从天亮休息到下午,封时时总算是醒过来了,起来时讨了一顿丰盛的下午餐来吃,吃完整个人精神了起来,仿佛就没受过伤一样。
下午两点多钟,封时时把全村人召集到村长家门外,准备召开个临时会议。
村长先站出来,对村民们介绍道:“各位乡亲父老,今天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位大名鼎鼎的驱魔师,封时时。”
说完伸出双手指着封时时,继续道,“昨晚就是封大师帮我们赶走了女鬼,我们给封大师来点掌声。”
“啪啪啪……”
封时时无奈地哈了一口气,她从小不喜欢被人奉承,提醒道:“村长,废话少说。”
村长赶紧道:“好好好,下面由封大师跟大家伙儿说几句。”
封时时清了清嗓子,稍大声说:“今天我把大家召集来这里,是想问大家几个问题,我希望大家如实回答,如有假话,昨晚逃走的那只女鬼,我就不抓了。”
“不要啊!”
“封大师,你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们一定会老实回答的!”
“对啊,封大师,你快点问吧!”
封时时痞痞一笑,可惜她的脸色不太好,笑起来有些苍白,大声道:“我问你们,从出生到现在,你们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
话音刚落,整个大院外顿时鸦雀无声。
封时时不悦地皱眉,又说:“不说是吧,不说你们就自己想办法解决那只女鬼。”
“封大师,我五岁的时候偷过隔壁老钟家3块钱,算吗?”
“我打过钟汉三家的牛一拳!”
“我偷亲过吴九的媳妇儿!”
“¥%……”
众人七嘴八舌。
封时时顿时听得心烦意乱,厉声道:“闭嘴!”
现场立即安静下来。
封时时刚才喊得太大声,扯痛了身上的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冷汗失控地滑出,顺着下巴滴落。
正想要说话,身边突然走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手中拿着一张带有茶香味的纸巾,轻轻地擦拭她脸上的汗水。
封时时怔了一下,心中顿时充满了抵触,猛地抬头,大眼瞪过去。
欲要发作,却见他的黑眸中,露出一片深邃的温柔……这个眼神,似曾相识。
眼前一个恍惚,她用力地咬下唇瓣,竟不忍心阻止他的动作。
严政霆一边帮她擦汗一边说:“你身上还有伤,别那么卖力。”
“啰嗦。”封时时低骂一声,抬头看向群众。
等他擦好汗,她才继续说:“别跟我说那些鸡皮蒜毛的小事,说说你们做的缺心眼的事情,比如说,挖别人祖坟,或是奸污妇女这些。”
场面又一次安静下来,无人接话。
封时时强调道:“那女鬼怨念很强,你们不说,就大伙儿一起陪葬,我反正随时可以离开,想活还是想死,自己看着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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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久,有个男人站了出来。
那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五六十岁年纪,垂着头说:“封大师,二十四年前,我和王美琳发生过不正常的关系,那时她穿得太少了,每天晚上睡觉都没关门,我看见她每天晚上只穿着肚兜,就、就兽性大发……”
男人眼中尽是自责,看他这副忏悔的表情,估计这些年一直被这件事折腾得不轻。
“诶,钟大福,你怎么可以这样!”
“禽兽啊!”
……
如此兽行,立即引起了一片讨伐。
封时时稍微往前走了两步,问他:“那个时候王美琳疯了吗?”
“那个时候她还没疯,但是她每晚只穿着肚兜站在门口,我玩她的时候她也没反抗,还叫得很大声,太浪了那个骚货、”
“闭嘴。”封时时低骂一声,发出极其低沉的警告,“别在我面前辱骂女性,否则我割了你的舌头。”
钟大福哪里还敢再说话,赶紧闭上嘴,眼中充满了愧疚和害怕。
封时时抬头瞪了他一眼,冷声道:“那时候你们都在什么地方做那种事?”
钟大福脸上有些发窘,也不敢大声回话,小声说:“就在那娘儿们的家里。”
“当时在她家里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什么也没有。”
“等一下你留下来,带我去王美琳家里看看。”
“哦……”钟大福松了一口气,默默地退回去站好。
封时时充满灵力的双眸缓缓地扫过其他人,厉声道:“钟大福已经把他的兽行说了,你们当中还有谁?”
等了半响,没有人回应。
封时时微微皱眉,眼中泛着精光,放缓了速度,一个一个地巡视过去。
落在一个老太婆脸上时,那老太婆突然低下头,很明显是有意避开她的注视。
封时时立即抬起手,指着那老太婆,冷声道:“你出来。”
那老太婆犹豫了一下,慢吞吞地走出来,垂着头不敢看她,小声说:“封大师,你叫我有事吗?”
“你心里有鬼。”封时时直接拆穿道。
那老太婆身体一颤,急忙摊手否认道:“没有,我心里没有鬼,没有!”
封时时冷声道:“我不介意当着全村人的面给你下个真心咒,保准你连你什么时候挖过鼻屎都会给我说出来,信不信?”
那老太婆顿时急了,心知自己逃不过这位大师的法眼,只好把话交代了出来。
“其实、其实就是在我30岁的时候,我那时已经是我家老伴的老婆,还是两个娃的妈,当初隔壁村有个女的长得很漂亮,也就是王美琳,那时她才16岁,我老公见了她,整天跟我说我长得又老又丑……”
原来这个老太婆叫做王美芳,跟王美琳的名字只差了一个字,但相貌却是差了一个天一个地。
少女时期的王美琳充满了青春活力,每次路过钟鱼村,都会引起全村男人的注视,而那时的王美芳日夜辛苦下田劳作,皮肤又黑又粗,心理越来越不平衡。
王美芳嫉妒王美琳到了骨子里,有一日在街上突然遇到个算命先生,她就给自己算了一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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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算命的说,未来三天内,王美芳必有血光之灾。
王美芳听到这种话立马就被吓坏了,赶紧求大师解难。
那算命的让她到村子后面的乱坟岗里搬走一块石头,只要把这块石头搬走,她这一生就可以顺风顺水,家庭和睦,子孙成才。
那块石头就压在一座没有墓碑的孤坟上,而那座孤坟很容易辨认,就在乱坟岗的最南面。
王美芳半夜跑到乱坟岗里,把那石头搬走了。
第二天她再去找算命的,说她还有一桩心愿未了,就跟算命的说了王美琳的事。
那算命的给了她一个纸人,纸人上写了“王美琳”的名字,叫她回去之后,连续七七四十九天每天扎一针,保准王美琳永生永世都得不到幸福。
王美芳一听心里就乐呵了,拿了纸人就回到家里,并且按照算命先生说的每天给纸人扎一针。
结果过了几年,王美琳嫁到了钟鱼村,嫁给了村里最富有也是最英俊的钟柳生。
后来王美琳生了一对双胞胎,但儿子出生就夭折了,只留了一个女儿,也就是钟子琪。
不到半年时间,王美琳的老公失足落水身亡,过不久王美琳就中了邪一样,每天晚上穿肚兜站在门口。
后来被钟大福看上,就跟他有过一段不正常的关系,保持了整整半年。
半年后,王美琳就彻底的疯了。
王美琳的女儿钟子琪活到17岁时弃母而去,只身一人到大城市里打工,每年都赚很多钱回来。
王美芳看见王美琳的女儿有这种本事,而她的女儿却嫁到村里,天天都种田看牛,日子不知道有多苦,心里又不平衡了。
于是,王美芳又想去找那位算命先生,但此时算命先生已经去世了,摆摊的是他的儿子,而且他还起了一个名号,叫做“忧去无大师”。
忧去无大师给了她一个奇怪的罐子,叫她回去之后,每天往罐子里烧一个纸人,纸人可以自己剪,但是上面必须写上钟子琪的名字,烧够七七四十九天即可。
于是,钟子琪在大城市里未婚先孕,后来生了个女儿之后也去世了。
从那之后,王美芳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想去找那位忧去无大师时,却怎么也找不到人了。
直到两年前,疯了几十年的王美琳因病去世,而王美芳的噩梦却奇迹般的消失了。
王美芳怕自己遭天谴,就把那罐子砸了,还把那个扎满49针的小人也拿去烧了,最后把这些东西埋在了荒郊野外。
这便是王美芳和王美琳毕生的纠缠。
听完这番话,封时时有种想要给王美芳一刀的冲动,但只得生生地忍下来。
这辈子她一直活在被人羡慕嫉妒恨的光环里,知道被人嫉妒是什么滋味,最讨厌那些先天条件不好还不好好努力就只知道怨天尤人的垃圾,她唾弃这种人。
只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厉声道:“老太婆,你搬走的那块石头,现在在什么地方?”
老太婆支支吾吾地说:“在、在河里,我扔河里了。”
“带我去看看。”封时时说着就想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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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拉住她的手,低声道:“封时时,你可以吗?”
封时时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严肃,冷声道:“我不帮人的时候你觉得我无情无义,我帮人的时候你又再三阻拦,是要我怎么做?”
严政霆脸上一顿,他并不是这个意思,解释道:“我是怕你身体承受不住。”
“多事。”封时时瞪了他一眼,快速将目光收回,看向那老太婆,“走吧。”
“诶。”老太婆应了一声,带头就走。
这老太婆看着年纪挺大,但是在农村里做了一辈子的农活,至今身手依然灵活,走起路来完全不费力气。
封时时跟着一起走,经过钟大福身侧时,丢下一句话:“村长,把钟大福看好一点,别让他跑了。”
“是,封大师请放心!”村长立即答应下来。
就这样,封时时跟着那老太婆走了。
严政霆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走到路不平的地方,他会伸手去扶她,完完全全变成了她的助手。
封时时只想尽快弄清那块石头的来历,就没有想自己的身体怎样,只顾着向前走。
三个人走了一路,大约走了三十分钟,终于来到了山下的一条浅河边。
河水很浅,最深不到一米,清澈见底,与周围的山环扣在一起,倒也显得山清水秀。
老太婆沿着浅河走了几分钟,最后停在了一处河段,指着水里的一块大石说:“就是那块石头,长得像个王八的那块。”
封时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一块形像乌龟的大石头,就想要下水去把石头搬上来,严政霆突然一把将她拉住。
“我去吧。”说完就自觉的脱下鞋袜,踏进了水里。
封时时站在一旁没动,此时她的心里完全没有要占谁便宜的意思,只想尽快把真相弄清楚。
昨晚她把那只红袍女鬼打伤,今晚极有可能会到村里吸人精气来疗伤,而她现在元气大伤,再跟那女鬼打起来,还是会两败俱伤,她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
比如说,找出封印这女鬼的方法,也许跟这块石头有关系。
不一会儿,严政霆把石头搬了上来,放下石头之后,就坐到一片的大石上晾干手脚,准备把鞋袜穿起来。
封时时蹲在大石旁边,刚才在水里看这块石头没多大,搬上来之后再看,足足有一台24寸笔记本那么宽。
石头外形像有点乌龟,但又不是乌龟,总之是一块丑到爆的石头。
封时时看着这块石头,心里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看严政霆,见他已经把鞋袜穿好,马上说:“严大哥,麻烦你帮我把这块石头搬到上山,可以吗?”
“好。”严政霆爽快地答应下来。
封时时接着对老太婆说:“老太婆,你有没有力气爬山?不用去很远,就去你搬走石头的那座坟。”
“可以走的,那里不远。”老太婆看起来一脸轻松。
封时时也懒得考虑这个没心没肺的老太婆,带头走在前面,老太婆走在中间,严政霆搬着石头走在后面。
大约走了二十来分钟,三人终于来到了目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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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座无墓碑的孤坟如今杂草丛生,野草走长到半人高了,如果不是这老太婆指出来,封时时还真看不出来这是一座坟。
那老太婆说:“就是这座坟。”
封时时点点头,回头对她说:“没你的事了,你可以下山了。”
“好咧。”
老太婆像是得了什么赦免令,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转身下山去了。
封时时看了看那老太婆没心没肺的背影,心中无尽唏嘘,回头对严政霆说:“你先把石头放下来。”
“嗯。”严政霆把石头放在地上,走到她身侧,好奇地问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封时时抬起右手,握成拳时,掌心出现了她的引魂棒,用力一挥,一道剑气闪出,瞬间将孤坟上的杂草斩飞了一片。
来来回回地砍了几下,像剪头发一样,很快就把孤坟的原貌露出来。
孤坟由灰砖砌成,但砖头只有一半,另一半被破坏了,看破坏的迹象,估计是几十年前造成的。
这座坟墓的构建也很奇怪,看着不像坟墓,反而有点像是一个锅盖。
严政霆问她:“你在看什么?”
封时时轻轻摇头,将引魂棒咬在嘴里,双手快速做出几个复杂的手势,忽地半蹲在地上,双掌用力地打在地上。
地面上突然出现一个原型的白光阵法,阵法只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很快就消失了。
这个阵符叫做“冥神识鬼符”,威力可以穿透地下三米,识别这三米之内有没有阴湿之物。
封时时缓缓地站起身来,身体一晃,险些站不住。
严政霆急忙扶住她,急道:“你没事吧?”
封时时摇摇头,她的脸色却不太好,不仅是气色不好,神色也很糟糕。
静默了片刻,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低声说:“这座坟下面,有很多东西。”
严政霆怔了一下,问她:“什么东西?”
“就是掉进陷阱里的猎物,有些可能已经在下面困了几百年。”封时时的声音有些乏力,忽然松了他搀扶,提步走到那块大石头旁。
缓缓地举起引魂棒,接着快速地插下去,眨眼工夫就把大石给穿裂了。
严政霆脸色微变,问她:“你在做什么?”
封时时看着地上的碎石,低声说:“就是这块石头,让昨晚那群鬼投不了胎。”
“你是说,昨晚的那团黑影?”
封时时点头,身体忍不住又晃了一下,但她用引魂棒及时地撑住了身体,才没有让自己倒下。
解释道:“有人在这里布了一个招魂咒,只有要鬼魂从这里路过,都会被招魂咒困住。时间久了就忘了自己从哪里来,要到哪儿去,这里自然就成了他们的新家。鬼差在有咒符的地方会直接忽视掉,所以这些鬼投不了胎,也没人指引他们去投胎,而这块石头,就是招魂咒的地基。”
“太阴毒了。”严政霆感慨道,如果不是跟她来这种地方,他还真不知道人间有如此歹毒的人存在。
封时时轻轻地叹了一声,回头看他,又说:“我猜这个招魂咒只是为了困住那个红衣女鬼,其他鬼应该都是无辜的。”
“那个红衣女鬼,现在也在下面?”严政霆不禁要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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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摇头,“那个女鬼厉害得很,下面的鬼很多,阴气不够用,它不会躲在这种地方的。”
严政霆又问:“现在要怎么做?”
“我已经把招魂咒解除,这一片突然出现这么多孤魂野鬼,地府一定会派鬼差来处理。至于红袍女鬼,鬼差没有权限也没有能力处理,我们先回去,我现在有点累……”
说到“累”字,她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地倒下。
严政霆条件反射地上前抱住她,心里有股闷意无限蔓延,这种感觉很陌生,却让他倍感刺激。
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孩?无情的时候,天塌下来都不管;有义的时候,天塌下来她也要管。
她的心里,究竟装着什么样的过去?
※※※※
封时时的倒下,把村民们愁坏了,尤其是村长,愁得一直在院子里转圈,恨不得自己手上有根金箍棒。
眼看天色逐渐发黄,太阳估计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完全落下。
严政霆刚从房间里出来,村长立即小跑过来,急道:“严老板,封大师好点了吗?还能站起来吗?”
严政霆心中有些不悦,他自知村长怕那红袍女鬼找上门,可他更担心屋里的女生,今天下山之后一直昏迷不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村长,封时时受了伤,她不是神。”
“诶,我也知道,可是那女鬼天黑要是出来怎么办?咱们一村子人,没一个懂抓鬼,这可怎么办啊?”
话音刚落,严政霆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村长,你马上把全村人都聚集到这里,快去……”
“封时时!”严政霆的心狠狠一颤,快速转身,走去扶住她。
封时时的脸色极差,几乎没有血色,嘴唇也泛着白,双目无神,让人看了都觉得心痛不已。
“封大师……”村长怔了一下,完全料不到封时时这副样子还能站起来,心中又是震撼又是担忧,怕她又倒下。
封时时加重语气说:“快去,时间不多了。”
“好,我马上去!”村长转身拔腿就跑。
严政霆扶着封时时的手臂,顺从她的意愿走进院子里,最后扶她坐在一张马登上。
封时时回头看向他的妖孽脸,有气无力地说:“今晚应该会有鬼差现身,到时候我把鬼差引过来,你让村民们全部向鬼差下跪,鬼差虽然收拾不了红袍,但他们手上有很多宝贝,随便一件宝贝都可以把红袍赶走。”
“鬼差?”严政霆脑子里跑出了黑白无常的样子。
封时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没兴趣,继续说:“我至少要休息一天一夜才能恢复部分法力,只要你们撑过今晚,就不会有问题。”
“你……”严政霆实在是于心不忍,但又无可奈何。
这一刻,他突然好恨自己的无能,如果他也懂得驱魔之术,哪怕只是一点皮毛都好,可他偏偏什么也不会,完全帮不上她的忙。
只是现在不是想这些没用的东西的时候,问她:“我们可以看见鬼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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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说:“我的包里有牛眼泪,等一下你拿出来,给村民们喷到眼睛上,你自己也喷一点,胆小的人别喷了,我带来的牛眼泪不够全村人用。”
“好。”他点头,这点小事他势必会为她做到。
没过多久,村长就把全村人都给召集了过来,几百人聚集在村长家的院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封时时身体不适,坐在椅子上没有动,只是吩咐严政霆去做事情。
严政霆听从她的安排,开始执行。
不多时,严政霆给大胆的村民们都喷上了牛眼泪,自己也喷了一点。
喷完之后,严政霆对众人道:“刚才喷过眼睛的人,不能洗眼睛,还有大家千万别走出这个院子,今晚委屈大家在这里过一夜。”
声音不大,却意外的充满了威慑力,让人不敢违抗他的意愿。
严政霆走回到封时时身侧,低声问封时时:“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事了,就让大家先等着,等鬼差来了,你再让他们下跪,我一定会尽我所能护住大家的周全。”封时时有气无力地回道。
严政霆抬起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什么事,他一定会陪在她的身边。
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严政霆却见识到了她的胆识和才华,也见识到了她的脆弱和极限,这些东西已经深深的扎在他的心底。
这样的朋友,值得他深交。
不知不觉天色越来越暗,村民们的表情越来越绷紧,胆小的人卷缩着身体拼命的往人群中间挤去,有的人甚至连大气够不敢喘一下。
一米二长的马凳上,封时时一直坐着,闭着眼睛假寐,严政霆静静地站在她身后,不知站了多久,他也不觉得脚累。
忽然一阵阴风飕飕地吹来,封时时猛地睁开眼,抬头看向漆黑的天际,咬牙道:“女鬼来了,大家小心点。”
说罢,她猛地站起身来,双手快速做出几个复杂的手势,十指很快冒出一串串古老的文字,串成无数条怪异的条形图案,最终画成一道虚形的巨符。
封时时把巨符用力地打出,巨符罩在了村民的头顶上,形成一个保护罩,将所有人护住。
继而回头对严政霆说:“你手上有平安符,女鬼不敢靠近你,你就站在这里看着大家,不要让他们走出阵外。”
“你要去哪里?”严政霆一脸担忧,她这个样子可以吗?
“我去鬼差引过来。”封时时只说了一句,手中突然现出引魂棒,提步离去。
严政霆忍不住跟着走了几步才停下来,定定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隐隐觉得不安,她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封时时一走,村民们立即慌了。
“严老板,封大师这是要去哪里啊?”
“她不会一走了之吧?”
“要是女鬼来了我们怎么办?”
……
严政霆看向这群焦躁不安的村民,冷声道:“只要大家不走出阵外,女鬼就伤不了大家,不必担心。”
话音刚落,村民们突然瞪大双眼,一个个都惊恐万分地看着他身后突然出现的那道红色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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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发出颤抖的声音:“严老板……鬼在你后面……”
严政霆心中一颤,霍地回头,只见那无脸女鬼嗖的一下来到他的脸前,吓得他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女鬼欲要对他出手,却被他左手腕上那根红绳生生地弹开了。
“吼吼吼——”女鬼发狂地尖叫起来,声声刺耳。
村民们顿感心烦意乱,赶紧捂住耳朵。
不得不说,严政霆的心理素质极高,看到女鬼如此惧怕他手上这根红绳,胆量又壮了几分,心中对封时时的信任也提升了几分。
看来封时时没有骗他,这根红绳的威力的确很强,可想而知,他手中那只平安符肯定更厉害,只不过这两样东西都有局限性。
女鬼叫了几声,自知这个男人手上那根红绳的厉害,不敢再冒然靠近他。
这时候,风中忽然飘来了一丝稚嫩的人气,女鬼顿了一下,突然掉头飞走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哎哟……我家芳芳今天到镇上去赶集,现在肯定回到家了,她不知道我们在这里,怎么办啊?”
说的是本地话,严政霆听不懂她说了什么,但可以看到是昨天他们遇到的那位老奶奶在说话。
村长急忙翻译道:“严老板,六婆她孙女钟芳芳还在家里没过来,这可咋整啊?”
严政霆心头一紧,下意识就想跑去找人,离开之前,他叮嘱道:“村长,你看好大家,不要让任何人走出阵外。”
“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他们出去的。”村长信誓旦旦地承诺。
严政霆转身就跑,幸好他知道钟芳芳家在哪里,这才不用乱跑。
一路上几乎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好不容易跑到钟芳芳家门口,突然听见小女孩尖叫的声音:“啊啊啊——”
严政霆心中大惊,抬起脚,用力一踹,登时把木门给踹飞了。
他立即跑进屋里,只见那红衣女鬼伸长双爪,眼看就要碰到钟芳芳,情急之下,他只好把手中的平安符给打了出去。
当平安符触到女鬼的后背时,一道刺眼的圆形光阵忽现,光阵中有古怪的文字一闪一闪的,快速地转着圈。
好奇怪的圆阵!
跟封时时画的那些阵符完全不一样。
光阵旋转了几秒钟后,忽地重重地撞到了女鬼的背上,女鬼身体一震,立即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声音竟比之前的叫声还要刺耳!
严政霆忍着鼓膜的难受,快速跑过去,将钟芳芳带走,边跑边说:“快点跟我走!”
“大哥哥……你怎么回来了?”
钟芳芳又惊又怕,惊讶的是这个大哥哥不仅没有走,还救了她,害怕的是身后那女鬼,怕它追上来。
“这件事回头再说,我们快跑。”
严政霆哪里有什么功夫聊天,逃命要紧。
身后不停传来女鬼凄惨的叫声,二人不敢怠慢,拼了命地跑回村长家里。
终于回到了,严政霆立即把钟芳芳推进封时时画的阵中,而自己却没有走进去,回头看向身后。
好安静……
安静得十分诡异。
那女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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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咯噔……咯噔……
突然不知从何处传来一个整整齐齐的脚步声,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
没有人敢大声喘气,纷纷屏息静听,那是什么脚步声?
严政霆环视一遍四周,却什么东西都没有发觉。
忽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竟是那女鬼追来了,严政霆下意识地抬起左手,将红绳亮出。
那红衣女鬼又一次吃瘪,顿时恼羞成怒,发狂的击打红绳。
“啪……啪……”没一下都犹如被重物击打,几乎要把他的手压断,再这样下去,他这只手恐怕就要废掉!
怎么办?
严政霆的脑袋有些放空,平安符一次失效,而这根红绳只有辟邪的作用,并没有攻击的效果,他完全不懂如何打鬼。
这时候,那真诡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引时葬!”
一道虚形的巨符从他的身后飘过来,轻而易举就把女鬼给赶走了,但这道符很虚,虚得只能勉勉强强看见。
严政霆猛地回头,只见她脸色惨白地站在门口,身后跟着8个身穿宽袖黑袍的男人,他们的胸前都绣着一个“差”字,一个个表情肃然,眼中充满了精光。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鬼差???
封时时站在门口没有动,单手用引魂棒撑在地上,勉强稳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倒下,稍大声喊道:“快点下跪啊!”
严政霆猛地回过神来,对众人道:“大家快点转身,向鬼差下跪!”
村民们闻言,纷纷转身看向门口,当他们看见那八个面无表情的鬼差时,一个个都吓了一跳,咯噔的一下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封时时马上说:“求鬼差救你们,我去对付那红袍。”
村民们闻言,立即发出求助声。
“鬼差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
“鬼差大人,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吧……”
八位鬼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无辜的人类,却没有一个人动作,也没有一个人说话,只是眼睁睁地看着。
封时时没再理会这件事,用引魂棒当拐杖,一步一步艰难地走进院子里。
严政霆见状,立即跑过去扶她,她也没有阻止,目光很快被他手中被损坏的红绳给吸引了过去,很容易就猜出他发生了什么事。
“你也到阵里躲着,我一个人可以。”封时时抬头看他。
严政霆低头对上她无神的水眸子,低声说:“红绳还没有失效,我就在外面站着,随时可以接应你。”
“随便你。”封时时懒得跟他废话。
抬头一看,那红袍悬浮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人。
由于鬼差就站在门口,它不敢冒然冲过来,却不知鬼差其实并无能力对付它,只是它第一次见到鬼差,心中有些忌讳。
封时时抬头瞪着它,尽管她的脸色不好,但仍然露出了痞痞的笑容。
“诶,要不要再打一场?”
“吼吼吼……”红袍发出凄厉的叫声。
封时时扬起引魂棒,冷声道:“不敢打,你就怂了。”
“吼吼——”女鬼终于被激怒了,伸出双手攻击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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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封时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白光,带着一股正气,竟生生地的把那双利爪弹开了!
女鬼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立即把手缩回去,眨眼工夫便逃得无影无踪。
原来,村民们的求助声打动了鬼差,八位鬼差同时亮出他们的阴阳八卦镜,聚力把女鬼给吓跑了。
村民们来不及兴奋,八位鬼差突然走进院中,直直走到封时时面前。
带头的鬼差厉声道:“大胆封时时,你竟敢妨碍地府公务,该当何罪!”
封时时痞痞一笑,不以为意地说:“明明是你们鬼差失职,错漏上百只鬼,让他们几百年都投不了胎,还怪我妨碍公务,你们还讲不讲理了?”
说罢,她的身体失控地晃了一下。
严政霆立即上前扶住她,一脸担忧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封时时有气无力地回道。
孰不知,当八位鬼差看见严政霆的脸时,几乎同时露出了惊讶之色。
渐渐地,变成了敬畏,以及带了一丝恐惧。
可惜,封时时和严政霆没有注意到鬼差的脸色变化。
封时时欲要说话,八位鬼差突然转身走了,只丢下一句话:“封时时,你最好安分点,地府已经盯你好久了……”
声音扬长而去,八位鬼差很快消失不见。
“喝……”封时时长长地喝了一口气,身体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倒下。
严政霆急忙将她抱住,把她抱回屋里,让她躺下来休息。
后来红袍女鬼没再现身,总之这晚平安的过去了。
封时时在屋里休息了一整夜,一直睡到第二天正午才起床,吃过东西后坚持要洗个澡,完全不顾身上有伤。
严政霆拿她没办法,只能任由她去了。
洗过澡后,封时时找来钟大福,让他带她去王美琳的家里看看。
严政霆心知自己阻止不了这个不要命的女生,只能陪她一起乱来。
三个人来到了一间残破的旧泥屋里,由于时代久远,泥屋被风化严重,有一扇墙已经崩塌。
尽管这个地方阳光很充足,但仍然阴气森森的,墙角下长满了青苔。
封时时皱着眉,看了看四周,没有发觉有异常,看来阴气是从地下跑上来的,她决定用冥神识鬼符来试探一下。
双手快速结印,试着打符,但结果却失败了。
“噗哧……”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她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严政霆急忙扶住她,急道:“你怎么了?”
“喝……喝……”封时时大口大口地喘着急气,喘了好久才说上话,“好像是旧伤复发了……休息一下就好。”
严政霆脸色一怔,关心道:“什么旧伤?”
封时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回头问钟大福:“钟大福,王美琳死后被埋在什么地方?”
“就、就埋在这里。”钟大福怯生生地说。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心中燃起了一团怒火,质问道:“为什么要把她埋在这种地方?”
“乡亲们觉得王美琳是祸害,不敢跟其他人埋在一起,怕她死后祸害我们的祖先,就请了一个大法师来做法,最后法师让我们把王美琳埋在她家里,让她生生世世都不能出来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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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丨妈丨的!”封时时终于忍不住飙出了一句脏话,骂完就失控地咳嗽起来,连连咳出几口血。
其实,这是他们封家的祖训,不可以骂出脏话,否则会被祖先责罚。
只是她太愤怒了,没办法控制这种情绪。
严政霆差点被她给急坏,关心道:“封时时,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咬牙切齿地说:“要是我没有内伤,我一定要把这村人全都教训一遍,不仅愚昧,还丧心病狂!”
“那你就等伤好了再去教训他们。”严政霆不冷不热地提议。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白眼,这个人真不会说话,懒得跟他说话。
封时时又看向钟大福,冷声道:“你,去拿把铲子来,把王美琳的尸首挖出来。”
“啊?”钟大福啊了一声,脸上写满了惊讶。
“你去不去?不去我杀了你。”封时时冷声警告
“是是是,我马上去!”钟大福哪里敢违抗她的命令,赶紧跑去找铲子来挖地。
封时时静静地站在一片监工,而严政霆则站在她身后,充当起她的活体拐杖。
钟大福是个地道的农民,挖起地来毫不马虎,加上这个地方阴湿地软,很快就把那副简易的木棺给挖了出来。
封时时看到木棺,心里总算有了一点点欣慰,这村人对王美琳还算有点人情,舍得给她留一口棺材。
封时时又对钟大福说:“你把棺材打开。”
“啊?”钟大福又是一怔。
这口棺材入土只有两年,不知道里边是什么情况,即便他是个男人,也对这种东西充满了恐惧。
封时时不耐烦地说:“你们已经把她折磨得不成人样,再坏的情况不会有了,她不会上来找你。”
“哦。”钟大福哦了一声,迟疑地把木棺打开。
过了半响,木棺终于撬开了……
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看向木棺内部,空的。
“怎么会是空的?”封时时满心疑惑,看向钟大福,“人呢?”
钟大福顿时脸色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恐惧,“不可能的,那时候全村人都看着王美琳装进棺材里,不可能是空的啊!”
封时时冷冷一笑,面无表情地说:“如果一个人生前怨念很大,她死了也会从棺材里爬出来,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钟大福顿时一句话也说不上来,脑子一下被恐惧给震空了。
封时时想了一下,问道:“王美琳的女儿葬在村里吗?”
钟大福摇头说:“没有,钟子琪死在外面之后就没有什么消息了。”
“这么说来……”封时时拖着下巴,分析起来,“王美琳死后有可能是去找她的女儿了,昨晚鬼差带走的那群鬼里面没有王美琳,也没有鬼见过她,极有可能她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
严政霆道:“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很难找吗?”
封时时点头,“对,找鬼比找人难找多了,不过这只是我的一个假设。昨晚那只红袍我怀疑过是不是王美琳,但她身上的衣服不是现代的,而且她要害的人很明显不是钟大福也不是王美芳。”
“所以,昨晚那只女鬼,跟王美琳没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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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定。”封时时摇头,“现在的驱魔道法越来越高超,相应的鬼越来越厉害,有时候一只不起眼的小鬼,都有可能是厉鬼伪装的。”
钟大福突然插话:“封大师,还有我的事情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
封时时突然瞪眼过来,打断了他的话,“今晚我要设法请王美琳现身,你把王美芳一起叫来,谁敢不来我让你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钟大福听到这番阴狠的警告,哪里敢不听话,连连点头说:“我一定会把王美芳一起叫来,封大师你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去吧。”封时时懒得跟这种男人废话。
于是,钟大福转身走了。
封时时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空棺材,叹了一声,低声说:“鬼变成厉鬼之后,如果怨念越来越强,它就会渐渐忘记自己的生前,变成一个彻底没有感情记忆的怪物。昨晚那只红袍,应该是王美琳没错。”
“那你刚才怎么说……”
“我要不这么说,钟大福和王美芳敢来吗?”
“也是。”严政霆赞同地点头,不得不说,这个丫头真的很聪明。
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要叫他们来?”
“害王美琳变成厉鬼的是这两个人,只要他们在场,王美琳一定会来,但不是我要找的那个王美琳,总之把他们叫来准没错。”
话音刚落,封时时忽然伸手,用力地抓住他的手臂,身体有些吃不消了。
严政霆赶紧扶住她,关心道:“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等一下。”封时时甩了他的手,右手心忽然现出引魂棒,嘴里默默地念起了咒语。
严政霆心中疑惑,欲要问话,但又不敢冒然打扰她,只好静静地站着等。
过了半响,封时时突然把引魂棒插在地上,地面出现一个透明的圆形怪阵,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喝……喝……喝……”封时时双手握紧引魂棒,只觉得一口气很难喘上来。
这两天她连续使用了太多的大招,尤其是前晚在乱坟岗里,她动用了“冥神封鬼符”,一下封了上百只鬼,即便是什么狗屁天才也难以消化如此之大的法力。
昨晚她还勉强地把八位鬼差引到村长家,又消耗了大半法力,这会儿要是那红袍再找来,她几乎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你在做什么?”严政霆忍无可忍,上前抓住她的手臂,不能再让她乱来。
封时时释怀一笑,回头对他说:“我把牢笼破坏了,以后王美琳不用再被困在这个破村子里,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严政霆看她笑得那么开心,脸色却那么苍白,心里如何都高兴不起来。
想了想,他才问她:“你这样身体会不会垮掉?”
“已经垮得不能再垮,无所谓啦。”封时时痞痞一笑,将引魂棒从地里拔出来,眨眼功夫,引魂棒便消失不见。
严政霆急忙扶住她,带她离开这个阴湿的破屋子。
一路上二人的脚步很慢,他的脑子里不停地浮现出她那句话——已经垮得不能再垮……
难道是说她的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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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严政霆不禁要问:“你以前受过什么伤?”
“别问。”封时时只说了这两个字,没有多说什么。
“抱歉。”严政霆低声道歉,原来这是个不能提及的过去。
封时时目光悠悠地看着前方,脚步依然缓慢,事实上她也走得快不起来。
走了好久,就快回到村长家时,封时时才开口说:“今晚我要把李逍放出来,但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如果我做不到,你帮我。”
“怎么帮?”严政霆问她。
“只要叫他的名字就可以,你和他有交情,应该可以把他叫上来。”
“叫他来做什么?”
“他和李葵乐的感情很特殊,李葵乐又是王美琳的外孙女,只要李逍不停喊外婆,应该可以把王美琳的记忆唤醒。”
说到这里,二人回到了村长家。
严政霆赶紧给她搬来一张板凳,让她坐下来休息。
这时候,村长刚从外面回来,封时时马上喊道:“村长!”
村长闻言走到她面前,“封大师,啥事?”
封时时吩咐道:“你去把王美芳和钟大福叫过来,别让他们跑了。”
“叫他们过来做什么?”村长好奇。
封时时眼中一沉,冷声道:“为了活命就别问那么多。”
“诶诶,我马上去!”
村长是个受不了惊吓的人,赶紧转身跑了。
严政霆好奇地问她:“怎么还要村长去叫他们?”
“钟大福和王美芳做了那么多亏心事,只怕心里的鬼不小,为了预防万一,让村长去看着他们比较保险。”
原来如此……
严政霆又学到了,她想事情想得真周到,完全不像一个19岁的少女该有的思维,这点他自愧不如。
转眼过了晚饭时间,吃饱喝足的封时时在村长家的院子里画了一道圆形阵符,名曰“冥神招魂阵”。
时辰还没有到,招魂阵还没有开始,封时时端坐在马凳上冥想着,眼睛都不睁一下。
村长忧心忡忡地站在一旁,钟大福和王美芳被困在院子里,走也走不得,而其他村民都围在了院子门口,一个个担惊怕死,怕女鬼找上门。
严政霆静静地站在封时时身后,护着她不让人来打扰。
过了半响,封时时突然睁开眼睛。
村长见状,立即走过来问话:“封大师,今晚那女鬼还会来吗?”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
忽地站起身来,自顾自地走到冥神招魂阵前,站定,抬头看了看天空,时间差不多了,方才开口。
“钟大福和王美芳留下来,其他不相关的人最好马上回家关好门窗,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门,窗也别开,否则出了事别求我去救人。”
村民们见状,各个相互看向彼此,犹豫了许久,最终都散去了,只留下村长、王美芳和钟大福三个人。
村长脸上露出为难,“封大师,我呢?”
“你也回屋里呆着别出来。”封时时冷声道。
“诶。”村长应了一声,赶紧走回屋里躲着。
封时时接着对王美芳和钟大福说:“你们站在这里别乱动,也别想逃走,否则女鬼要上缠上你们,我可救不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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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钟大福和王美芳都是怕死之人,哪里敢说不是。
封时时最后对严政霆说:“严大哥,你等我的指示。”
“好。”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抬起左手,摊开成掌,嘴里默默地念起了咒语。
过了半响,她的掌心毫无动静。
可恶!
她在心里不甘心地骂了一声,继续念咒语。
试了一会儿,还是不行,无奈她只好看向严政霆,低声说:“严大哥,你喊李逍的名字,喊他出来。”
严政霆点头,看了看她光滑的手心,也不知道朝什么地方喊,干脆就对着她喊:“李逍,你快点出来。”
过了半响,没有回应。
封时时说:“再叫,叫到他出来为止。”
严政霆点头,继续叫道:“李逍,出来吧,你外婆就在附近,你想见她就自己出来。”
终于,封时时的手心有了些许动静,一颗红色的小圆珠出现了,她马上把圆珠投出去。
圆珠离开手心立即化作一团黑影,渐渐地,现出了原形。
那是一个二十四岁的英俊男人,只是他的脸色不太好,异常苍白,就连唇色也失去了光彩。
严政霆见了他,脸上露出了惊讶,以及一小簇惊喜。
“李逍……”他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李逍回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那眼神十分陌生。
封时时见状,提醒道:“他不记得你了。”
严政霆心里好不失望,想说的话只能生生地压在心里,没想到他就这样被这个男人给遗忘了。
李逍看向封时时,问她:“封时时,你找我有事吗?”
封时时一脸正色道:“我们现在就在钟鱼村,葵乐的外婆两年前去世了,你试试看能不能把她叫过来。”
“钟鱼村……”李逍脸上一喜,仿佛听见了什么大惊喜一般,连连点头,“好!”
他看了看四周,大声喊道:“外婆,我是葵乐的男朋友,你知道葵乐吗?她是你的外孙女,外婆!”
呼呼……一阵阵阴风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但却没有东西现身。
李逍心里有些失望,低头看向封时时,“她会来吗?”
封时时点头说:“她已经来了,但是没有现身,你继续跟她说话。”
李逍点头,看向空荡荡的夜空,又说:“外婆,我知道你在附近,出来吧,我想跟你谈谈你外孙女的事情,出来吧……”
他的声音凄凄凉凉的,让人听了心里有种莫名的伤感。
不一会儿,空气中又飘来了一阵阴风,一道红色的鬼影悠悠地从天上飘下来。
不同以往的是,女鬼的脸长出来了,那是一张充满斑驳的老脸,原来这才是红衣女鬼的真面目。
钟大福和王美芳见了那张脸,顿时两个人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欲要转身逃走。
红衣女鬼忽然伸出两只利爪,竟生生地把那二人卷了过来,欲要动手。
封时时立即劝道:“王美琳,你先别冲动。”
红衣女鬼回头一瞪,眼中登时露出了煞气。
封时时眼中毫无惧意,欲要说话,李逍突然飞过来,伸出双手,握住了女鬼那双延长了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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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葵乐很善良,她从来不害人,你也冷静一点,好吗?”李逍的声音很温柔,一如他儒雅的外表,尽显绅士风度。
封时时看到他这个样子,便猜出来,这恐怕就是最真实的李逍吧。
红衣女鬼犹豫了一下,缓缓地把手收回,张嘴发出极其沙哑难听的声音:“你说,你是我外孙女的男朋友?”
“我……”李逍犹豫了一下,如实回答,“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所以我才来问外婆,葵乐的亲生父亲是谁,你知道吗?”
红衣女鬼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声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逍一脸痛苦地说:“葵乐从小在我家里长大,我们两情相悦,但是所有人都反对我们在一起。我不甘心,想来找外婆问问,我想知道我能不能爱葵乐,我不想当她的哥哥。”
“你、”红衣女鬼顿时变了脸色,“你是李汉宇的儿子?”
“嗯。”李逍点头。
“哈哈哈哈……”红衣女鬼登时狂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突然就哭了出来,眼角边滑出了两条血泪,面目变得狰狞。
封时时和严政霆昂着头,看向这两只鬼对谈,没有人打扰他们。
“外婆,你在笑什么?”李逍忍不住要问。
红衣女鬼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幽怨,咬牙说:“你那位人面兽心的父亲啊,他害了我的子琪。”
“为什么这么说?”
“当年子琪在你父亲开的KTV里打工,每个月都挣几千块钱回来给我花,于是村里再也没有人敢欺负我。直到有一天,子琪回来看望我,跟我说,她爱上了一个好男人,也就是你父亲,当时我高兴坏了,以为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原来那个时候,王美琳已经疯了,但孝顺的钟子琪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回来看望她。
每次回来,钟子琪都会带一些补品,给母亲补身体,而且还会跟母亲说自己的遭遇,开心的不开心的都说,因为她以为母亲听不懂。
刚开始钟子琪说的都是些好事,比如说自己遇到了一个好男人,也就是李逍的父亲李汉宇,说这个男人怎么照顾她,给她什么待遇之类的。
不幸的是,没过多久,钟子琪就被李汉宇给害了!
李汉宇有次把钟子琪灌醉去陪客户,结果钟子琪就被那几个男人给轮丨奸了,不幸怀上身孕。
这个孩子的父亲,钟子琪根本不知道是谁,但可以确定的是,绝不可能是李汉宇。
那几个强奸过钟子琪的客户全都是有身份的大老板,其中一个客户得知钟子琪怀孕,就找上了李汉宇。
原来那个客户的老婆有不孕症,就心存幻想,觉得钟子琪肚子里的孩子一定是他的,于是就让李汉宇劝钟子琪,把孩子生下来。
后来钟子琪生下了女儿,却因产后抑郁而割腕自杀,李葵乐就被李汉宇接了回家。
李汉宇以为之前那位客户会来要孩子,结果那位客户突然破产,而李葵乐也扔不掉了,就只能继续把她当成私生女来抚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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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琪走后的这些事情……”红衣女鬼的声音越来越沙哑,带着无尽的悲凉,“都是子琪的好朋友跟我说的,子琪刚走的那段时间,那个小姑娘来看过我,后来小姑娘嫁去了很远的地方,就再也没来过了。”
听到这里,李逍忍不住要问:“外婆,葵乐妈妈的好朋友是叫什么名字?”
女鬼说:“朱玉华。”
李逍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嘴里喃喃地说出一句:“怎么会这样……”
女鬼见他脸色如此,便问他:“你认识朱玉华?”
“朱玉华是我妈妈……”李逍突然抱住头,痛哭起来,“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和葵乐,我们明明就不是亲生的,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在一起……呜呜……”
他哭得撕心裂肺,无尽凄惨,身体颤抖很厉害,也变得越来越虚,背上那道诡异的诅咒符若隐若现。
封时时怕他再这样下去会魂飞魄散,立即上前,快速将他收回来。
红衣女鬼眼中一沉,恶狠狠地瞪向她,怒道:“封时时,你想对我外孙女婿做什么?快放了他!”
“你身为鬼,难道看不出来李逍的元神已经越来越弱了吗?”封时时反问道。
红衣女鬼面色一顿,并不觉得她的说法是对的,厉声道:“只要他跟着我,就永远都不会消失,你快放了他!”
“切……”封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我今天大费周章把你找来,可不是为了让你残害李逍这个好孩子。”
说罢,她伸手指了指欲逃又逃不掉的钟大福和王美芳二人,问她:“这两个人,你打算怎么处置?”
“哈哈哈哈……”红衣女鬼放声大笑起来,“他们害我家破人亡,我一定要纠缠他们祖祖辈辈,不仅是他们,我还要让整个钟鱼村永远都不得安宁!”
“恐怕由不得你。”封时时冷冷一笑,手中现出引魂棒,“冤有头,债有主,你想害这两个人我无话可说,但是整个钟鱼村与你无冤无仇,你休想残害无辜!”
说罢,她用力握紧引魂棒,飞快地冲了过去。
红衣女鬼发出凄厉的吼叫声,皱巴巴的五官突然消失不见,又恢复了无脸的样子,身手也变矫捷了几分。
封时时有伤在身,自知不能打持久战,只能速战速决。
心中一狠,将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快速做出几个奇怪的手势,嘴里念起了咒语,手上突然冒出一串串古怪的文字,快速成型,最终画成了一道方形的虚形巨符。
“冥神封鬼咒!”封时时低喝一声,巨符飞出,瞬间将红衣女鬼困住。
红衣女鬼一边发出凄厉的叫声一边挣扎,但如何都挣不脱这道威力强大的符咒。
封时时咬紧牙关,眼看就要把红衣女鬼收服,猛地发现,红衣女鬼的身体里突然闪出了另一道鬼影……
鬼中鬼!
顾名思义,也就是附身在鬼身上的厉鬼。
被附身的鬼可能原本没有那么强大的怨念,但被厉鬼附身之后,就会一点一点被这只厉鬼的怨念吞噬,最终两只鬼合二为一,变成一个杀不死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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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眼前这两只还没有完全结合在一起,还不算太难对付。
封时时急忙回头对那三个人大喊一声:“你们快跑!”
钟大福和王美芳听了,哪里还敢逗留,转身就跑。
严政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一脸坚决地说:“我不走我也不走。”
“我没空理你、”
封时时实在抽不出那么多精力跟这个男人说话,眼看红衣女鬼就要挣脱符咒的束缚,她心中一横,先把这两只怪物分开再说。
不得已,她又画出了另一个威力更大的封鬼符,生生地把那两只鬼给劈开了。
王美琳从红衣女鬼身上分离出来,瞬间恢复了她生前的模样,也就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婆。
王美琳看了一眼封时时,又看了一眼严政霆,目光最终落在了刚逃出院子的钟大福和王美芳身上,身子一飘飞了出去。
封时时无暇顾及那个老太婆,心思都被眼前这只无脸的红衣女鬼定住,她终于明白了这只鬼的来历,乱坟岗中无名孤坟的主人。
这只女鬼恐怕在那座坟里呆了不止上百年,否则怨念不会深到可以吞噬其他鬼的程度,却不知道她前世遭遇了什么事,而这些事已经不重要了。
要是今天她不把这只鬼收服,钟鱼村危矣。
想到这里,封时时顾不上那么多,将引魂棒拿起来,对着棒身说:“引魂,我现在需要借你的力量,不用很多,只要再让我驱动一次冥神封鬼咒就可以了,帮帮我。”
引魂棒顿时散发出忽强忽弱的白光。
“你不帮我是吧?”封时时冷冷一笑,用力地将引魂棒扔了出去,大喊一声:“时空、”
话没喊完,引魂棒忽然又飞了回来,在她面前半米处悬浮住。
封时时微微一笑,双手快速结印,很快她的手上冒出了符文,符文快速画成方形巨符。
眨眼工夫,冥神封鬼咒画成了!
冥神封鬼咒快速飞出,将那红衣女鬼困于阵中,女鬼登时发出凄凉的叫声,似哭声,似笑声,带着绝望和挣扎,一点一点地被转动的冥神封鬼咒搅碎。
终于,女鬼消失了……
随着冥神封鬼咒一起,完全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封时时软绵绵的倒在地上,而悬浮在半空中的引魂棒也消失不见了。
严政霆飞快地跑过去,将她抱起来,急道:“封时时,封时时?”
她睡着了,或是晕迷了,毫无反应。
这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个凄惨的叫声:“啊啊啊啊——”
似乎是钟大福的声音。
严政霆怔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看到。
安静了几秒钟后,不知从何处又传来了一个绝望的求救声:“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啊啊——”
那是王美芳的声音……
严政霆大概猜到了什么,心里有些不安,红衣女鬼收拾掉了,可是充满怨气的王美琳还在,而此时村里已经没有谁可以对付它。
王美琳会回来找封时时进行报复吗?
刚想及此,忽然一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他猛地回过头,双手下意识地抱紧怀里的小女生。
王美琳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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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抱紧昏迷不醒的她,抬头看向王美琳那张皱巴巴的老脸,不知为什么,此刻他竟毫无畏惧,面无表情地说:“你想伤害她,先杀了我再说!”
王美琳的嘴角勾起了一个阴狠的弧度,眼中生起了杀意,却没有说什么,伸长双手,就快要碰到严政霆时,不知何处传来一个震耳欲聋的吼声。
“大胆孽障,还不快住手!”
如此响亮的声音,仿佛把地面都震动了一下。
严政霆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宽袖长袍的老头悬浮在半空之中,那老头胸前绣着一个“藏”字。
王美琳见了他,脸上立即露出了惊恐之色,即便她没下过地狱,见了此人也被吓得屁滚尿流。
这位不就是大名鼎鼎的地藏王!
地藏王亲临此地,绝非寻常,王美琳吓得脚都软了,不敢造次。
严政霆看了看这老头,而老头也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二人并未有语言交流。
地藏王看向王美琳,只喊了个“收”字,便把她的鬼魂给收了回去。
临走前,地藏王看了一眼严政霆怀里的女生,面无表情地说:“封时时,你已经不是驱魔师,望你自重,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说罢,那道黑影忽然消失在空气之中,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钟鱼村瞬间安静了下来。
严政霆心中有些疑惑,不知刚才那老头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那番话是什么意思。
低头看昏迷不醒的封时时,心中颇为无奈,她听见刚才那个老头的警告了吗?
夜回归静安,钟鱼村少有安宁。
不幸的是,王美芳和钟大福终究没能逃过一劫,二人全都死于王美琳的报复,而且死相相当难看。
村民们都不忍直视这两个人,很快就有人来处理了他们的后事。
这个多事的夜晚,就这样过去了,等封时时醒过来时,已是翌日中午时分。
封时时先是洗了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又吃了个午餐,之后便拖着严政霆,带上村长和几位村民到乱坟岗里,硬要给王美琳搭上一座坟。
折腾了一下午才搞得定,而她也没有马上离开乱坟岗,只身坐在王美琳的新坟前,坐了两个小时,嘴里一直念着大悲咒。
严政霆静静地站在她身后,陪了她一下午,期间不曾打扰过她。
从乱坟岗里出来,二人回到村长家里,收拾了一下东西就直接离开了,由严政霆开车,往B市方向开去。
一路上封时时都在睡觉,醒过来刚好抵达B市中心,而此时天已经黑了。
二人又一次遇到了来时的问题,B市几天前举办的国际峰会刚刚落幕,又迎来了本地一个相当具有特色的民间节日,市区里的酒店依然爆满。
唯独上次住的夜笙歌酒店还剩一间双人房,依然是上次那间607号客房。
二人又一次住进这间客房,封时时有伤在身,入住之后洗完澡就躺下了,累得她连话都懒得说一句。
严政霆默默地去洗了个澡,换上带来的睡衣走出来,以为她已经睡着,却不料她还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地坐在床边,问她:“怎么还不睡觉?”
“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没有完。”她扭过头,看向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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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怔了一下,回头看她,四目相望,他的心莫名一颤,赶紧瞥开眼睛,好奇道:“哪里没有完?”
“李逍身上那道符跟钟鱼村没有什么关系,虽然他的心愿已了,但那道符让我很困惑,也有一点不安。”
“你还想继续查下去?”严政霆问她。
这几天他见识了驱魔师这一行的危险,让他的心里充满了抗拒,怕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生又要奋不顾身去冒险。
昨晚要不是突然出现那个古怪的老头,恐怕他们二人早就被王美琳杀死了,话说回来,昨晚那个老头究竟是什么人?
欲要问话,封时时突然说:“我一定要查出这道符的来历。”
严政霆无奈地叹了一声,果然她有了这个打算,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封时时无情的拒绝,查案这种事情,她还是比较喜欢自己一个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累赘。
严政霆顿时语塞,她拒绝得太干脆,让他无法继续这个话题。
只好转移话题问她:“昨晚对我们出手相救的那个人,他的衣服上有一个藏字,是什么人?”
“藏字的话,那就是地藏王咯。”封时时随口说道。
地府那边的人任职什么职务就在衣服上绣什么字,伤怕驱魔师认不出他们来,真是一群智障。
“地藏王……”
严政霆着实惊讶,没想到竟然是地藏王!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估计是那晚我故意把鬼差引过来,从而引起了地府的注意,地藏王才要上来看看情况。说起来也算我们走运,要是那个老头子来得不及时,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
严政霆对她这番话十分赞同,“你也知道危险,怎么自己不把握分寸?”
封时时痞痞的笑了笑,回道:“怕啥,我的引魂棒厉害得很,只要我有危险,它就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严政霆微微皱眉,他竟不知道,原来武器还有如此忠诚的情操。
话说回来……
“你想好了自己的后路,没有帮我想后路?”
封时时哼哼两声,“嗯哼,让你跑你不跑,我才懒得管你。”
严政霆心中立即燃起了一小簇怒火,真是个无情的女人!
偏偏,她说的又不是没有道理,她确实叫过他逃跑,而那时的情况十分危急,她根本无暇顾及他的安危。
总而言之,他没有资格去抱怨她对他见死不救。
“我睡了,晚安。”封时时忽然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悠悠地闭上眼睛。
严政霆偷偷地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只能看见她的背影,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
他跟着也平躺了下来,眼睛盯着天花板,却毫无睡意。
不知不觉,夜深了,房间里静悄悄的。
忽然,天花板上传来了“咯、咯、咯”的声音,不快,却很有规律。
严政霆轻轻皱眉,这家酒店从他第一次住进来时就觉得怪怪的,那晚他还撞鬼了,今晚该不会又要撞鬼吧?
想及此,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封时时,心说这丫头睡得可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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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隔壁突然传来了一声诡异的女子呼声,声音一发不可收拾,一声喊得比一声大。
严政霆的脸色越来越黑,身体也变得有些古怪,心说隔壁那个女人未免也太过不知廉耻。
突然间,躺在他身侧的女生坐了起来,笑盈盈地看着他。
严政霆的脸上一热,惊道:“封时时,你在做什么?”
“严大哥,我美吗?”
“……”
严政霆没有回话,目光却无法从她身上那片风景移开,体内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这种感觉不太妙。
封时时很快脱得精光,扭着妖娆的腰身缓慢的爬到他身上,嘴角挂着一抹邪魅的媚笑,眼中充满了诱惑。
“严大哥,不要那么冷淡嘛,我们好难得躺在一张床上,难道你不想要我吗?”
“不想。”
严政霆冷声拒绝。
封时时脸色怔了一下,霍地“咯咯”的笑起来,“你们男人呀,就是喜欢口是心非,嘴里喊着不要,身体却很老实。”
她的目光缓缓往下移动,“你看……”
“封时时,请你自重。”严政霆故作镇定,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身体好像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变得越来越奇怪。
“咯咯咯……”封时时掩嘴笑起来,两只眼睛弯成了月亮,说不出有多抚媚,扭着腰身贴在了他的身体上。
一霎间,他的世界崩塌了。
身体变得不受控制,霍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晃神之间,他又觉得不对劲。
封时时身上有伤,可这个女人的身体完好无损,而且她笑起来十分抚媚,完全没有她平时笑起来的痞意。
不对劲!
眼前这个封时时绝对有问题!
严政霆努力稳住自己的理智,用力地将「封时时」推开,冷声道:“你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眼中一沉,没想到自己的迷魂计竟然失败了,这还是第一次!
“你不喜欢我的身体?”「封时时」不甘心地问他。
严政霆微微眯眼,面无表情地说:“怪物就是怪物,不管你怎么变,你永远也变不成真正的人。”
“你!”
「封时时」顿时变了脸色,妖媚的双眸中泛起了阴狠,但很快又被笑所取代。
“咯咯咯……”她不慌不忙地往后退了退,“既然我变不成真正的人,那我附在她身上呢?”
话音刚落,「封时时」突然不见了!
躺在床边睡死的封时时忽然睁开眼睛,懒洋洋地坐起来,扭头看向严政霆,眼中很快露出了阴狠之色。
“严大哥……我是封时时,你喜欢我吗?”封时时媚笑着爬过去,很快便抱住了他的颈脖。
严政霆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那个怪物附在了封时时的身上,而她的身上全都是伤,他竟不敢碰她。
封时时的手缓慢地在他身上游走,修长的手指很快来到他的唇上,轻轻地揉着,眼中的笑意更加灿烂。
“严大哥,你这张脸好完美,唇形也很性感,好想咬一口,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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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从她的身体里出来!”严政霆冷声道,尽管他一再克制,可身上这具身体是她的,他该怎么办?
不能伤害她,他不能给她造成二次伤害!
“唔……”她的唇很快对准了他的,调皮的舌头瞬间撬开他的唇。
这一刻,严政霆有种想要晕死的冲动,嘴里完全接吻的美妙,反而充满了火气,身体再也控制不住,用力地将她退了出去。
“啊!”封时时吃痛地叫了一声,撑着身体坐起来,眼中顿时充满了委屈,“严大哥,人家身上有伤,你要对人家温柔一点啦。”
“封时时,你要睡到什么时候?!”严政霆大声喊道,事到如今,他只能快点把这个沉睡的小丫头叫醒。
“呵呵呵……”封时时好笑地看着他,“严大哥,我就是封时时呀,你看,我的身体是不是很美妙?”
她一边说,一边解开睡衣的纽扣,很快便露出了一片亮丽的风景,但上面也印上了几条血色的抓痕。
那是她在钟鱼村抓鬼时,被红袍女鬼抓伤的,伤口还很新,尽管上过药,但伤口并未完全愈合。
“噢……”封时时突然扁起嘴,“好疼好疼,严大哥,人家需要你的么么哒……”
说罢,她再次爬到了他的身上。
严政霆心头一紧,双目瞪得老大,她身上软绵绵的东西不停地蹭在他的身上,与他的性感肌肉摩擦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热感觉。
“封时时,你快点醒醒!”严政霆不禁要喊了一声,双手用力地抓住她的肩膀,阻止她继续伤害自己。
那怪物却是一脸享受,完全感觉不到人体的痛感,越发肆无忌惮地往他身上蹭去。
“封时时、”严政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难受,这种感觉太陌生,他完全控制不住,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驱使着他。
左手突然失控地抬起来,搂住了她的细腰,记得她的腰上也有伤,不能碰她!
不能……
可是,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手,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这不是他的意愿。
“封时时、唔……”封时时再次堵住了他的唇,刚开始是轻轻地啃咬,时不时还搅动他的舌尖。
渐渐地,改成了吮吸,却不是吸走他的口水,而是他的精气!
严政霆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几乎要使不出力气,眼前忽明忽暗起来,突然很想睡觉,眼皮越来越重。
突然,房门发出“嘭”的一声巨响,随即是一声男人的低喝:“封鬼咒!”
严政霆记得这个声音,封时时的师兄!
“啊——”封时时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身体一软,软绵绵地倒在了他的怀里。
严政霆急忙将她抱住,顺手扯过被子,遮住了他和她衣衫不整的身体。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低头看向她苍白的小圆脸,她还在沉睡,可直觉告诉他,她的情况不容乐观。
“啊啊啊啊——”房间内突然传来一个凄厉的鬼叫声,他寻声望去,只见一个面色苍白的长发女鬼被一道巨符困在中间,如何都挣扎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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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扭头一看,男驱魔师的双手正在结印,他在操控那道巨符,而在他的身后,女驱魔师一脸古怪地盯着床上的他们。
严政霆脸上有些发窘,下意识地抓紧被子,伤怕他和她的身体被别人看见,这种时候,他实在不好意思坐起来为她整理衣服。
不多时,男驱魔师终于把女鬼收服,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男驱魔师看向床上的一男一女,先是看了一眼严政霆,接着看向他怀里昏迷不醒的封时时,眉头皱了起来。
“我师妹她怎么了?”
“刚才她被女鬼附身、”
话没说完,男驱魔师瞬移来到床边,近距离地看向那张苍白无色的小圆脸,眼睛一点一点地瞪大。
男驱魔师的身体忽然微微颤抖起来,声音也跟着颤抖,“为什么会受伤?”
说完就对上了严政霆的妖孽脸。
严政霆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女生,静默了片刻,低声说:“她太拼了。”
“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也给她穿好,等我去把剩下的东西收完再来找你们。”男驱魔师终究没有说什么,转身走出去。
走到门口时,又对女驱魔师说:“师妹,你布个结界,保护他们。”
“好。”女驱魔师应了一声,开始在607号房间里布下结界。
布完结界,女驱魔师就想要离去,严政霆叫住她:“你等一下。”
女驱魔师回头看他,等他把话说下去。
“这家酒店发生了什么事?”
“酒店地下有个东西要跑出来,吸引了很多脏东西,现在酒店里就只有你们敢入住,其他房间住的都是驱魔师,大家都在合力对付那些东西。”
女驱魔师轻描淡写地解释完,转身离去。
房门关闭,严政霆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来,先帮她把衣服整理好。
刚才还没有注意到,现在为她整理衣服才发现,她身上有几道较深的伤口已经裂开了,流出了血色的脓水,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严政霆的心莫名的痛了起来,对于刚才自己的无能,惭愧很快占据整个内心,如果他能有一点点驱魔的本事,也不至于被一个女鬼操控得毫无反抗能力。
如果他能有一点点驱魔的本事,也就不会弄伤她……
可他什么本事也没有,唯一的本事是会赚钱。
正自责得嗨起,怀里的小女生忽然睁开了眼睛,却是被痛醒的,皱眉深陷,意识还有些朦胧。
“好痛……”封时时喃喃的喊着,突然察觉到,她的身体靠在一个温暖又结实的怀抱里,后腰上还搭着一只臂膀。
封时时脸色微变,用力地将他推开。
严政霆刚才被女鬼吸走了一部分精气,身体虚弱得很,被她这么一推,身体就失控地倒回床上。
他的衣服还没有整理好,胸前的纽扣大敞着,露出他傲人的胸肌,再往下是那性感的腹肌。
封时时脸上一热,赶紧往后倒退几步,怒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刚才你被女鬼附身……”严政霆红着脸,想起了不久前发生的那一幕幕让他面红耳赤的画面,实在不好意思看她,眼睛撇向了别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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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由得皱眉,刚才她被女鬼附身?完全没印象。
不过,从他那张突然变憔悴的脸来看,她大概猜到了什么,嘴角边勾起了一个痞痞的弧度,问他:“你被那女鬼上了?”
严政霆差点被她这句话呛死,不得不对上她的水眸子,冷声道:“没有。”
“别害羞呀,都那么大个人了,哈哈哈哈……”封时时吐槽完又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这个家伙实在是太逊了哈哈哈……
严政霆从小没有经历过如此窘迫的遭遇,尤其还是被一个少女嘲笑,心里很不是滋味,但又无从反驳,只觉得又闷又气。
越想越恼火,赶紧转移话题:“刚才你师兄来过了。”
封时时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很快恢复了正色,问他:“他们怎么还没走?”
“说是这间酒店下面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吸引了很多脏东西,现在这间酒店里住的都是驱魔师。”
“喔……”封时时应了一声,她明白了。
难怪那两个人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天,原来是有大单子。
可惜,她的身体已经废了,如果不是因为受伤,她也不至于被女鬼附身,总之这间酒店的事情跟她无关。
严政霆抽空把衣服拉回来,有些慌乱的扣上纽扣,不觉扣错了两个纽扣。
封时时见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笨蛋,扣子扣错了。”
说罢,她情不自禁地跪坐在他身侧,伸出手亲自为他把扣子扣回来。
严政霆怔怔地看着她的俏脸,尽管苍白,却似乎不影响她的俏皮可爱,而她的眼中,竟露出了难得的温柔。
封时时很快就帮他扣好了扣子,目光缓缓地落在他的妖孽脸上。
看到他像通宵了几个夜晚一样憔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有点不舒服。
封时时缓缓地退回到床的另一边,而他也坐了起来,房间里一下变得尴尬,就这样沉默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封时时突然开口:“你、”
“你、”严政霆也开了口。
二人默契地闭上嘴。
过了半响,封时时才说:“你应该被那女鬼吸走了不少精气,这段时间多补补身体,不要过度劳累,很快就可以恢复了。”
“好。”严政霆应了一声。
封时时挑挑眉,不悦道:“你刚才想说什么?”
“你身上有些伤口裂开了,痛吗?”严政霆关心道,却不知道为什么,他还是不敢看她的眼睛说话。
封时时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不痛是假的,只是不注意的时候就习惯了这种痛,也就没怎么放在心上。
“还好,死不了。”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着,欲要下床。
严政霆马上问她:“你要做什么?”
“上厕所。”
“……”
封时时走进洗手间里,关上门,站在镜子前。
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圆脸,眼中逐渐露出痛苦,忽地伸出一只手,用力地捂住心口,身体颤抖了几下,嘴角边很快溢出了血迹。
就这样忍了好久,痛苦才忍过去。
“喝……”她长长地喝了一口气,抬起另一只手,将嘴角边的血抹掉,脸上很快又恢复了昔日的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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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从洗手间里出来,严政霆还在床上坐着,看他那样估计是睡不着,但他的脸色确实不太好看。
封时时走到床的另一边坐下来,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嘴角边勾起了一个痞痞的弧度。
“严大哥,你要是累了就休息呗。”
“我不累。”
“那我先睡、”
咚咚咚……
门突然被人敲响,她不由得皱眉,而他则自觉的走去开门。
不一会儿,屋里进来了两个人,不就是上次那两个驱魔师。
严政霆回到床上坐下来,一男一女驱魔师则拉过椅子,坐在了一旁。
两位驱魔师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封时时身上。
封时时真想甩给他们一个白眼,虽是不情愿,但还是很有礼貌地给严政霆介绍了一番:“男的叫做关威,女的叫做封月,职业是驱魔师。”
严政霆扭头看向她的小圆脸,他还是头一次见人这么介绍朋友的,好像有什么深仇大恨一样。
不等其他人说话,封时时对那二人说:“有什么事快说,我们还要睡觉呢。”
“你们在交往?”关威质疑道。
封时时耸了耸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严政霆欲言又止,本想解释,但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见这二人都不说话,关威脸色有些急了,瞪着严政霆,怒道:“你想害死她吗?”
“什么意思?”严政霆疑惑道。
关威欲要说话,封时时突然插了一句:“别瞎操心了,我和他没关系。”
“真的?”关威还是不太确信。
封时时痞痞一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封月,微笑道:“我早说过,日后再见,不必说我们认识过,能不能不要再管我的事?”
“你根本就是在玩命!”关威咬牙切齿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封月突然开口:“小师妹,自从你离开之后,封鬼府一下就变冷清了,大家都很想念你、”
“打住。”封时时打断了她的话,“说正事吧。”
关威瞪了一眼封月,意示她别乱说话,封月立即闭嘴不言。
关威这才解释:“这间酒店下面埋着一位千年前的古代将军,此人生前嗜杀成魔,死后胁迫鬼为他做事,后来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大法师封印起来,但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封印符有所松动,招引了一群恶鬼过来。”
“封鬼府人才济济,不会连一只千年老鬼都对付不了吧?”封时时打趣道。
“并非对付不了,只是我们一旦在市区里开战,势必引起群众的恐慌,到时候不知多少无辜的人被牵连,所以掌门人的意思是把这只老鬼重新封印,再结合四大门派一起把他歼灭在封印符里。”
“噢,计划很完美啊。”封时时赞同道。
关威皱眉道:“这几天恶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不仅这间酒店,周围一些居民已经遭到牵连。”
封时时勾唇一笑,抬头看向他那张忧心忡忡的俊脸,笑道:“三师兄,不是我说你们,做事别老是瞻前顾后,到时候B市彻底变成人间炼狱,我倒要看看你们要怎么收拾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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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威和封月听到她这番话,顿时陷入了沉默。
严政霆好奇地看着这三个人,他不是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所以他没有发言,只是静静地听着。
封时时早就习惯了那群墨守成规的老古董,实在懒得劝下去,转移话题说:“如果没事的话,请你们走吧,我要睡觉了。”
“小师妹。”关威抬头看向她的小圆脸,问她,“难道你要坐视不理?”
封时时皱了皱眉,眼中露出了寒意,冷声道:“对,我就是要坐视不理,请你们回去。”
关威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心知自己多说无益,从口袋里拿了一个小瓶子出来,用力地丢在床上,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封月临走前,回头看了一眼封时时,低声说:“我们也没指望你能出手相助,大师兄他们几个明天就会过来帮忙,你已经不是封鬼府的天才少女了,弱得连我都不如。”
“滚。”封时时低骂一声,语气哪里还有刚才的客气。
封月咬了咬唇,赶紧走出去,用力地甩上门。
封时时用力地握拳,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她很气愤,气愤中还有几分怨恨。
严政霆发现了她的异常,关心道:“封时时,你没事吧?”
“切……”封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恨不得冲着门口比个中指,但被她生生地忍下来,咬牙切齿说,“你不是看见了吗?有人在看我笑话。”
“我不觉得是笑话,你只是受了伤,况且这件事根本与你无关。”严政霆轻声安慰。
“哼哼哼……”封时时发出一串奇怪的笑声,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你不用安慰我,我现在这样也是咎由自取。”
“我可以问吗?”
“不可以。”
说罢,封时时气闷地躺回床上,翻身背对着他,悠悠地闭上了眼睛。
严政霆无奈地叹了一声,也跟着躺下来,她身上有很多秘密,让他情不自禁想去挖掘,但又只能望而止步。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翻身面对他,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封时时对他露出一个痞痞的笑容,笑眯眯地问他:“严大哥,你觉得我美吗?”
严政霆又被她吓了一跳,刚才她被女鬼附身的经历他还心有余悸,赶紧问她:“你是人是鬼?”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大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我美不美?”
严政霆迟疑地点点头。
“睁眼说瞎话。”封时时又甩给他一个白眼,“就我这张圆脸哪里漂亮了你说?怎么就把你给勾引了?”
严政霆的脸色越发窘迫,他极少这么失礼过,赶紧平躺下来,不敢再看他,故作镇定地闭上眼睛。
久久才吐出一句:“脱光了的话,是挺诱惑人。”
“你说什么???”封时时瞬间不淡定了。
快速爬起身来,欺身跨坐在他腰上,双手无力地掐住他的脖子,“你又把我脱光了是不是?”
大概是因为她身上有伤的缘故,她的力气很小,几乎起不到伤害他的作用,他也就没有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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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悠悠地睁开眼,光明正大地对上她气鼓鼓的小圆脸,低声说:“别闹了,睡觉。”
封时时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冰眸一沉,咬牙道:“我没跟你闹,下次你再敢脱我的衣服,我就杀了你!”
话音刚落,他突然抬起双手,轻轻地托住了她的细腰。
封时时怔了一下,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在蔓延,闷闷的,有点痛。
霍地从他身上下来,躺回到刚才的位置,闭上眼睛。
这回她没再睁开眼,还是睡觉吧。
※※※※
天微微亮,严政霆忽然被一阵清凉的气流给震醒,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白皙的小圆脸。
她的手指正按在他的唇上,而他嘴里好像含着什么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
只见封时时微微一笑,喊了一声:“严大哥,把东西吞下去。”
严政霆没有乖乖照做,眼中充满了疑惑。
“乖,把东西吞下去。”封时时又重复了一遍,“我不会害你的。”
严政霆听见她最后那句承诺,这才把药丸吞下去,吞完才问她:“这是什么东西?”
“昨晚三师兄不是给我们留了一个瓶子,我刚才看了一下,那是他练的丹药,可以快速补充元气,刚好适合你吃。”
“丹药?”
这种东西,他只有在电视里才看到,还以为只是想象出来的。
封时时霍地翻身下床,将小瓶子丢回床上,又说:“这瓶药就送给你了,我用不着。”
“你不是也受了伤?”严政霆好奇道。
封时时回首一笑,脸上尽是淡然,“我受的伤,神仙下凡也救不了,等过几天身体好点就没事了。”
严政霆顿时语塞,她究竟受的是什么伤?听起来很严重。
封时时没再说什么,默默地走进洗手间,刷牙去。
严政霆缓缓地坐直身体,体内忽然有股热流快速燃起,身体好似被火燃烧,持续了几秒钟,瞬间冷静了下去。
让他诧异的是,身上的疲惫和乏力感消失了,难道这是刚才那颗药丸的作用?
洗簌过后,二人收拾好行李,一起走到前台去退房。
当二人来到大厅时,发现大厅里热闹非凡,聚集了几十号人。
看他们的服饰,有穿现代版唐装的,也有穿道服的,还有穿袈裟的……一看就知道是那行的人。
其中有几个人身上穿着绣有“除魔卫道”四个字的唐装,正是封鬼府的弟子。
二人的到来,竟吸引了那群人的注意。
封时时若无其事的走到前台,丝毫不把那些异样的眼神放在心上,严政霆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也没有理会那些人。
退房期间,隐约听见有人在讨论。
“那不是封鬼府最得意的弟子封时时吗?”
“就是她,封鬼府最被看好的天才驱魔少女,但在一年前,封时时因为严重违反戒律而被逐出师门,我记得这件事传出来的时候,可是轰动了整个驱魔界啊!”
“她违反了什么戒律?竟然要被逐出师门。”
“谁知道呢,只有他们封鬼府的人才清楚吧。”
……
即便严政霆不想去听,但他的心还是被这些声音给吸引了过去,乃至于前台给他找回押金都没有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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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见状,贪玩地踮起脚尖,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没好气地说:“严大哥,一百块钱你还要不要?不要我要了。”
严政霆猛地回过神来,赶紧伸手拿回那一百块钱押金,一脸淡然道:“这不是你的钱,不能给你。”
“小气鬼。”封时时小声嘀咕。
严政霆勾唇一笑,完全不把她的抱怨放在心上,却不知自己的妖孽脸笑起来有多迷人,惹得两位前台小姐都看痴了。
二人退好了房,若无其事地从大厅中走过。
不知是谁故意大声说:“什么天才驱魔少女,我看就只是个黄毛丫头。”
“狗屁天才,不过是个沽名钓誉的黄毛丫头!”
“哈哈哈……别这么说,小心这位天才丢出一个冥神裂地咒,到时候大伙儿谁都逃不掉。”
……
封时时依然笑得满面春风,丝毫不把那些挖苦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
从她决定离开那个地方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被世人唾弃的准备,早晚她会面对现在这一切。
只是她没想到,“世人”竟会以群众的方式出现,口水声多得几乎要把她淹没。
严政霆听见那些声音,心中没来由地来气,虽然他和封时时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却看透了她的为人。
封时时绝不是个沽名钓誉的庸人,至少她可以为了一个“义”字,连命都不要,这份节操是难能可贵的。
快走到门口时,人群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时时。”
封时时身体一僵,寻声望去,看到了一张布满梵文的瓜子脸。
他的五官很正,一双凌厉的鹰眼,眼中常年挂着瞄准猎物的精光,如果没有那片诡异的梵文纹身,他绝对是个超级帅哥。
这个人……便是封时时的大师兄,也是封鬼府的首席大弟子,今年刚满30岁的天才驱魔师——梵无青。
封时时停下了脚步,梵无青瞬移来到她面前,卷起一阵疾风,拂动她的发梢。
封时时微微抬头,光明正大地对上他的鹰眼,亲密的喊道:“大师兄。”
话音刚落,梵无青那只温暖的大手用力地盖在了她的脑袋上,语气中难得温柔。
“脸色怎么那么差?”
“这几天玩嗨了。”封时时笑了笑,突然想起了什么,甩了甩头,把他的大手甩掉,对他露出十分真挚的眼神,“大师兄,我想要一个护身符。”
梵无青轻轻颔首,抬起左手掌,掌心忽现一张黄色的护身符,递给她:“保质期一年。”
“哇,谢谢大师兄!”封时时冲他咧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客气地将护身符拿走,“我要走了,再见。”
霍地转身,亲昵地抱住严政霆的手臂,将他拖走。
严政霆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准确地说,应该是在看她一个人,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很古怪。
除了纹身脸男人,还有其他的封鬼府弟子。
目光最强烈的,莫过于她的前师姐,封月,那个眼神分明是妒忌。
二人很快就走出了大厅大门,梵无青突然大喊道:“时时,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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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举起那只握住护身符的小手,摆了摆手,却没有说什么,继续往外走,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待那二人一走,一个穿着白色唐装、胸前绣有“除魔卫道”四个字的高大男人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停在梵无青身侧。
这位便是封鬼府的第二大弟子,乐思蜀。
“刚刚是时时吗?”
梵无青点头。
乐思蜀托着下巴,眼中有些遗憾,“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再走,都一年没见了,这丫头现在怎么样?”
“似乎交了新朋友。”
“师兄,我想出去看看。”
“先做正事。”
梵无青一脸不容置否,说完率先走进酒店里。
乐思蜀回头看了看大厅大门,眼中露出不舍,但也别无他法,只能跟随大师兄一起办正事。
关威和封月赶紧跟上去,后者脸上有些娇羞,小声说:“大师兄,昨晚小师妹被女鬼附身了,她现在好像很弱的样子。”
走在前面的两位首席弟子,几乎同时怔了一下,但没有人接这个话题。
梵无青对乐思蜀说:“等一下我到地下去看看,你在上面看着点。”
乐思蜀点头:“好。”
封月用力地咬下唇瓣,心中那团不甘心的火焰,越烧越烈。
夜夜笙歌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入口外。
封时时和严政霆没能顺利地回到车上,被四个人给拦了下来。
这四个人身上穿着统一的服饰——黑色唐装和束脚裤,他们的左臂上绣着相同的金色徽章,徽章上有两个字“镇魂”。
四个人当中两男两女,年纪在24岁到30岁之间,一个个见了封时时,都露出了仇视的眼神。
封时时一脸淡定自若,看着这四个人,礼貌地招呼道:“真巧。”
长得最壮的男人用力地握拳,就想要揍过去,却被旁边站着的病态女生制止:“苦陀,住手。”
苦陀咬牙切齿说:“师妹,这个女魔头是杀死六师弟的凶手,我要替六师弟报仇!”
“师父已经挖走她的地眼,算是给六师弟报了仇,这件事到此为止,别生事。”那病态女生一边说,一边拉住苦陀的手,将他拖进酒店。
另外一男一女死死地瞪着封时时,直到走进酒店大门才把目光收回。
封时时绷紧的神经总算是放了下来,抬头看向满脸困惑的严政霆,微笑道:“那几个是镇魂山的人,镇魂山在驱魔世家中排第二,仅次于封鬼府,被我杀死的同行,便是他们的六师弟。”
严政霆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她能如此淡定自若地说出这番话,可见在她的心底,有些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多说无益。
想了一下,他忍不住要问她:“地眼是什么?”
听见“地眼”二字,封时时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全白。
严政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心中后悔莫及。
欲要转移话题,封时时却突然说:“地眼有个别称,叫做‘冥王的眼睛’,冥王能看见的东西,地眼也可以看见。”
“很厉害吗?”严政霆不甘心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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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提步走进地下停车场,走向他的路虎车位置。
严政霆默默地跟随,很快二人上了车,默契地给自己系安全带。
系好了安全带,她把梵无青送给她的护身符递给他,“这个护身符,当作是这几天你帮我的谢礼,谢谢你。”
严政霆顿了一下,迟疑地接过护身符,疑惑道:“这个符有什么用?”
“空空给我的红绳只有3个小时的时效,这个护身符是一年,我大师兄画的符很厉害的。”
“空空是谁?”
封时时面色一怔,眼中分明闪出了痛苦之色,却还要故作镇定地说:“他是我弟弟。”
原来是弟弟……
也就是那位在医院里躺着的弟弟吗?
这个问题,严政霆没敢问出来,因为她的脸色不太对劲,怕自己说错话。
“现在回去了吗?”严政霆适时转移话题。
“走吧。”封时时悠悠地说道,出来了这么多天,估计有个人要担心坏了吧?
想到这里,她赶紧拿出手机,开机。
遗憾的是,他没有给她任何信息。
那应该还在气头上,还是别惹他了,岸无那个家伙,生气起来实在太恐怖。。
车子缓缓开走,开了十来分钟,严政霆的脸色却是越来越凝重。
“不太对劲。”他突然开口。
封时时好奇地问他:“什么不太对劲?”
“我记得从夜夜笙歌酒店出来直走15分钟就可以看到一个加油站,但是现在,我一直看不到那个加油站。”
“不会是你看漏了吧?”封时时怀疑道。
这个家伙昨晚被女鬼吸了那么多精气,现在算是半疲劳驾驶呢。
“可能吧。”严政霆不得不承认,也许是他看漏了,等下一个加油站再去加油吧。
于是,车子又开了十来分钟。
严政霆突然把车停在路边,脸色已经不能再差,他看了看导航仪,又看了看道路两边,最后看向她的脸。
“我现在可以十分肯定,车里有鬼。”
“我怎么没发现?”
封时时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大白天的哪能闹鬼啊?什么也没有。
“你看导航仪。”严政霆提醒道。
封时时闻声看向导航仪,艾玛呀,还真有鬼!
导航仪上标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地名全都只有一个名字——加油站。
见她变了脸色,他又提醒她:“你再看看外面。”
封时时闻言又看向外面,大爷的,路边全都是加油站!
“哈哈……好多加油站啊。”她不禁开了个玩笑,这种诡异又好玩的事情,她还是头一次遇到呢。
“现在该怎么办?”严政霆问她。
她是驱魔师,肯定有办法应对。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考良久,最后很严肃地摇了摇头。
“我现在使不出什么法术来,要是真的有鬼,那就等它来找我们吧。”
“你没跟我开玩笑?”
严政霆心里有些发毛,虽说这两天他和她在一起经历了很多恐怖的事情,但是现在,情况不太一样。
如果她身为驱魔师却使不出法术来,那就跟他这个凡人没有两样,他们岂不是只剩下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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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大师兄的护身符在你手上,鬼要找也是找我,不会找你的。”封时时一脸轻松地安慰他。
严政霆脸色一黑,不悦道:“你先好好担心一下你自己!”
“哈哈哈……”封时时又笑了起来,这个家伙着急的样子好好玩啊。
算了,不逗他了。
将玩笑收起,她抬起右手,握拳,掌心忽现引魂棒。
严政霆脸色又黑了几分,不悦道:“不是说使不出法术来?”
“大法术可能使不出来,小法术应该是没问题。”她浅浅一笑,将引魂棒用力地插进车底。
“咯”的一声,车底就被刺穿了。
严政霆不由得张了张唇,他的车……
这时候,车里忽然传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声,似女鬼的哭泣,又似悲鸣的号角,听起来让人心里极不舒服。感觉心脏好像要被刺穿一样。
下一秒,车窗外的景色恢复了正常,而导航仪上的红点也消失了!
严政霆立即看向车窗外,猛地发现,他们还在夜夜笙歌的地下停车场里,根本没有开得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地下的东西不想我们离开。”
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拉开车门,抽出引魂棒下车。
严政霆不敢一个人留在车里,也跟着下了车,紧紧地跟在她身后。
“呼……”封时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看了看四周。
地下停车场的光线不是很亮,这会儿看起来多了几分阴森森的感觉,阴气比刚进来的时候重了几分。
她的眉头深深的陷了下去,低声说:“看来地下的东西要觉醒了,你怕死吗?”
严政霆闻言猛地看向她的侧脸,方才发觉,她脸上的玩意已经完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严肃和凝重。
“好像不是很怕。”他如实回答。
如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或许他会怕,但是有她在身边,他竟不觉得有多恐怖。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她对他露出一个保证的笑容。
严政霆心头一紧,有种想要握住她的手的冲动,但又被他克制下来。
即便下一秒要面对的是死亡,他一个大男人没必要在一个19岁的少女面前矫情。
封时时将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最后将掌心打在地上,地面上一道圆形的光阵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她缓缓地站直身体,面色却是越来越凝重,低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怨念这么重的东西,难怪上面聚集了那么多驱魔师,这个东西很棘手。”
“现在该怎么办?”严政霆只能问她这个问题。
封时时轻轻摇头,“交给上面那些人吧,我们只要自保就好。”
“怎么自保?”
“你拿好我给你的护身符,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不要松手。”
“好。”严政霆不放心地看着她,“你呢?”
“我有引魂棒护着,没事、”
话没说完,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二人立即站不稳身体。
严政霆下意识地抱住她的身子,想要把她护住,她情急之下也抱住了他的虎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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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霎那,封时时突然有种美妙的感悟——天崩地裂时,有你在身边真好。
心口一痛,她猛地甩头,将那种不切实际的想法甩掉,双手用力地将他推开,随即握紧引魂棒,拔起来又插了回去。
地震突然静止了,封时时马上冲他大喊道:“严大哥,你快上车。”
“好。”严政霆应了一声,急忙跑上车去,上了车马上喊她,“你快上来。”
“不了,我不上去,你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封时时笑了笑,双手快速结印,很快画出一道虚形巨符,最后把巨符打在了车上。
车门关闭,严政霆急了,欲要打开车门,但却徒劳无功,完全打不开!
该死的女人,她这是在干什么?
“封时时,快点打开车门!”
“严大哥,你不应该参与进这些事情来,后会有期……”
隐隐约约中,严政霆听见了她最后这番话,车子自动开走,就好像中了邪一样。
但他却感受得出来,这辆车不是鬼在操控,而是她,她在救他。
严政霆不知道这辆车要被开去什么地方,心乱了,情也乱了,心底颤动的那份情愫,瞬间为她盛开。
不过多久,停车场里陆陆续续赶来其他驱魔师们,有些还是封时时的熟面孔,除了镇魂山的人,她的前同门师兄全都来了。
梵无青瞬移来到她面前,单手用力地捏住她的手臂,冷声道:“这件事与你无关,你马上离开这里!”
“大师兄。”封时时笑了笑,抬头看向他那张布满梵文的瓜子脸,“我也想走,但是下面的东西不让我走。”
“你朋友呢?”
“我把他送走了。”
“胡闹!”梵无青低骂一声,“为什么你遇到事情总是不能先想想自己?”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不如我们联手,把那东西干掉?”封时时微笑道。
梵无青皱了皱眉,想要拒绝,地面突然又一次震动起来。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握紧手中的武器。
梵无青看了看她的小圆脸,最终只说了一句:“当心点。”
“好。”封时时自信地笑了笑,握紧引魂棒,嘴里开始念起咒语。
封鬼府的同门弟子见状,亦都走了过来,加入念咒语的行列。
不多时,一道巨大的虚形符咒从天而降,重重地砸落在地上。
地震又一次停止,符咒中心忽然冒出了一团黑影,竟是底下那东西跑了出来!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惊愕的看着这团黑影,这是什么东西?
“别傻站着,大家一起上啊!”封时时低喝一声,第一个冲了过去。
一场厮杀,一触即发。
……
三天后。
A市。
严政霆坐在办公室里,一遍又一遍地翻着B市三天前那场地震的新闻,他多么想从地震中找到关于她,或是关于那群驱魔师的新闻,但什么也没有。
后来她怎么样了?
地下那个东西收拾掉了吗?
他不知道,完全联系不到她。
这三天严政霆天天都去桥洞酒吧询问情况,但依然没有她的消息。
直到李秘书突然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个快递信封,“老板,你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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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心中疑惑,谁会给他寄来信件?
李秘书把信封放下之后就出去了,严政霆迟疑地把信封打开,里面有一张黄表纸。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用这种纸来写信,将纸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字。
「严大哥,我手机欠费了,麻烦给我充一下话费,你一定会有福报的。」
看完简短的几句话,严政霆的脸色瞬间拉黑。
该死的女人,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突然间,手中的黄纸消失了。
严政霆脸色微变,赶紧打开电脑网页,先给她的手机冲上100块钱。
过了一会儿,严政霆试着给她打电话,还真打通了。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甜美的笑声:“哈哈……严大哥,你真是我的活菩萨啊,既然你都帮我冲了话费,不如好人做到底,给我打点路费过来怎么样?”
严政霆眼中一沉,他在这边担心得夜难安寝,而她却在那边笑得没心没肺,心里有一小簇怒火在慢速燃烧。
“你说借,我就给你打。”
说完,严政霆很不争气地笑了,得知她没事,这便是最好的消息。
——“什么嘛,小气鬼。”
“借不借?”
——“好好好,算我借你的,赶紧给我打过来,我的网银账号你那里应该有记录吧?我现在可怜死了,你快点。”
严政霆心头一紧,马上问她:“你在哪儿?”
——“还能在哪儿,夜夜笙歌大酒店啊,我已经欠了三天房费。我大师兄他们太不讲义气了,直接把我丢在这里就跑,连房费都不帮我付,真是气死我了!”
听着她气鼓鼓的声音,他几乎能想象出来她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爱吧?
真是个小可怜虫……
严政霆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问她:“要多少钱?”
——“给我3000块。”
严政霆冷不防地拆穿她:“三天用不着3000块,加车费也不用这么多。”
——“你别那么小气行不行,我这是借你的,又不是有借无还。”
“好,挂电话就打给你。”不逗她了,他只想快点见到她。
——“严大哥,你一定会福报的,哈哈……”
在某个没心没肺的笑声中,对方先挂了电话。
严政霆不慌不忙地登上手机网银,给她打去3000块钱。
不一会儿,封时时给他发了一条短信:严大哥,谢谢你,我们明天见。
次日,二人约在了上次吃小龙虾的地方见面。
封时时一口气点了四斤最贵的小龙虾,整个人笑得合不拢嘴的,有人请客吃小龙虾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小龙虾还没有上来,严政霆问她:“那个东西收拾掉了吗?”
“嗨……”封时时叹了一声,“别提了,被它跑掉了。”
“跑了?”严政霆很是惊讶。
“反正是跑掉了,不知道它以后会闹出什么幺蛾子来,反正跟我没关系,我只要吃小龙虾就够了。”
“……”
不多时,小龙虾上来了。
封时时懒得跟他废话,她只爱小龙虾,别的跟她没关系。
严政霆静静地看着她的小圆脸,心底有股淡淡的幸福感在蔓延。
正如她所说,她喜欢小龙虾,别的事情关她什么事。
(第一个故事【网游大神是只鬼】暂时结束了,下一个故事:【尸体自杀事件】,听起来很惊悚是不是?放心,不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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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在家里休养了接近半个月,期间除了出门买菜,几乎就没再出过门,终于满血复活,是时候去桥洞酒吧看看。
晚上七点多,此时酒吧里酒客不多,依稀就那么几个人。
封时时一屁股坐在吧台前,将她前段时间收的鬼全都交了出来:李逍的鬼魂化成了血红色圆珠、红袍女鬼化成的暗红色圆珠、以及在607号房里抓到的那只低级恶灵化成的灰色圆珠。
岸无由始至终黑着脸,将三颗圆珠收起,但并未说什么。
封时时心知他在生气,便使劲卖萌去逗他:“大叔,你看我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您老就笑一个行不行?”
岸无随手递过来一杯西瓜汁,冷声道:“卖萌作死。”
“……”
封时时顿了顿,干脆伸手握住他的一直修长手臂,笑眯眯地说:“大叔,我好像又开始缺钱了。”
岸无瞥了她一眼,脸上仍旧没给她好脸色,冷声说:“喝完。”
“喔。”封时时应了一声,不得不先把西瓜汁拿起来,一口喝完,然后又把杯子放回原处。
岸无欲要说话,余光瞥见门口走来一位熟客,眼中闪过一丝不悦,终究没说什么,转身去拿酒。
封时时回头看了一眼,严政霆那丫的又来了。
不一会儿,严政霆来到了她的身侧坐下,随口叫了一声:“威士忌,谢谢。”
说完,他看向封时时,又说:“等了你半个月,终于见到你了。”
封时时扭头看向他的妖孽脸,浅浅一笑,“严大哥,我刚刚看到一家小龙虾店在做活动,满200块钱送半斤龙虾,待会儿要不要去干一场?”
严政霆心中颇为无奈,在她的心目中,他和小龙虾是对等的。
也许,他还没有小龙虾那么重要……
“怎么样?”
“好。”
他爽快地答应下来,为了看见她的笑容,买完整条街的小龙虾他都愿意。
这时候,岸无递过来一杯威士忌,对他说:“你别老是惯着她。”
严政霆欲要说话,封时时打断道:“大叔,我想喝芒果汁。”
岸无直接给她递了杯白开水过来,语气还是冰冷,“没有芒果汁。”
“大叔~~”封时时不得不撒起娇来,双手抱住他的一只大手,拼命地晃了晃,“大叔,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叔,给我一杯芒果汁嘛~”
芒果汁代表的是任务,她今天说什么也要喝到芒果汁。
严政霆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和另一个男人握在一起的手给吸引了过去,突然很羡慕被她握住的那只大手,可惜不是他。
岸无嫌弃地把手收回来,依然没给她好脸色,冷声道:“没有。”
“不好玩,我走了。”
封时时转身就走,丝毫不留情面。
严政霆见状,立即跟出去,只丢下一句:“酒我下次再喝……”
出了酒吧,封时时满心郁闷地走在大街上,一路发着牢骚,“岸无真是个小气鬼,气了那么久都不消……”
严政霆欲要说话,突然看到前面的大桥上,有个人站在栏杆上,看样子是想要跳江!
封时时也注意了这一幕,不由得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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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虽然相识不久,但却意外的有了一种新的默契,不约而同地跑向那座大桥。
可惜,当他们跑到桥上时,那个人已经跳下去了。
栏杆和江面距离大约有二十米,那人跳下去之后,很快被江水淹没,只留下一朵滚滚的浪花。
二人趴在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江面,光线太暗,浪花平息之后,就只能看到一片暗色的江面。
奇怪……人跳江之后,出于求生本能肯定会挣扎,可是这个人却瞬间下沉,完全没有挣扎的迹象。
封时时扭头看向他的侧脸,一脸严肃地说:“这个人下沉得好快,完全没有挣扎,你不觉得奇怪吗?”
“是很奇怪。”严政霆点头。
“我想到桥下面去看看。”封时时是个行动派,说出口就马上转身跑到桥头,从爬梯走下去。
严政霆紧跟在她身后,很快二人来到桥下。
一股腥臭的水汽扑鼻而来,二人不适地皱了皱眉,江面上波光粼粼,别说落水的人,连大一点的垃圾漂浮物都看不见。
二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突然,水面上冒出了一团白色的物体,将二人吓了一跳。
定眼一看,竟是一个人!
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如果他们没有看错的话,这个人应该就是刚刚跳下来的那个人,至少身形和服饰很像。
对于这种情况,不在封时时的能力范围,便提议道:“严大哥,我们报警吧。”
“好。”严政霆点头,默默地拿出手机来报警。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还叫来了打捞队和法医。
不巧的是,鲍润民也来了。
鲍润民见了封时时,招呼也没打,直接奔他的尸体而去。
当他来到尸体面前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越来越强烈的恐惧。
尸体的头部已经严重变形,就好像被重物碾压过一般,但他身上的其他部位完好无损,而他在水里浸泡的时间不长,身体尚未出现腐烂的现象。
和他同行的女法医稍慢半分钟走过来,当她看见地上的尸体时,整张白皙的俏脸变得顿时铁青。
惊恐之下,不由自主地抓住了鲍润民的手臂,嘴里发出害怕的颤音:“前辈,这不是昨晚出车祸死掉的赵昌华吗?”
鲍润民拍了拍她的手臂,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这具尸体昨天他们刚确认过死亡原因,卡车车轮碾压头部,当场死亡,照理说现在躺在医院里等家属处理后事才对。
另一边,封时时和严政霆正积极的配合警方做口供。
警方问了他们几个问题之后就让他们走了,但封时时并没有马上离去,拿出手机来给鲍润民发了一条短信:什么情况?
等了半响,鲍润民才回她:这个人昨天就死了,死在西区的一个十字路口,被车撞死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昨天就死了?
封时时脸上露出惊讶,继续说:刚才我和我朋友亲眼所见,这个人自己一个人站在桥上跳下去,不像个死人。
鲍润民:你有没有发现有其他东西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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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眉头微微皱起,回他:我看看。
鲍润民:有什么事情跟我说。
封时时:好。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抬头看向严政霆,提步靠近他怀里,低声说:“严大哥,你掩护我打个符。”
“怎么掩护?”严政霆好奇地问她。
“站着就好。”
“好。”
封时时不再多言,垂着头,把脑袋直接磕在他的胸上,双手快速结印。
不多时,她突然半蹲在地上,左掌用力地打在地上。
地面上忽现一道浅色的光阵,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封时时猛地起身,眼睛快速扫视一遍四周,除了人,什么也没有看到。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那具头部严重变形的尸体上,却什么也没发现。
奇怪……
封时时不缓不慢地站起来,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抬头对严政霆说:“太奇怪了,鲍大哥跟我说,这具尸体昨天就死了,在西区出车祸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是吧?”
严政霆露出惊讶,尸体怎么会跳江?
话说,她刚刚说的鲍大哥是谁?不禁要问:“鲍大哥是谁?”
封时时用下巴比了比不远处的男法医,解释道:“那位国字脸的法医就是鲍大哥,我和他认识。”
原来如此,没想到她一个小姑娘,人脉还挺广的。
不等他说话,封时时又说:“这种事还是交给警察叔叔来处理吧,小龙虾才是我们这种平民的向往。”
严政霆看了看她的俏脸,虽然心中有疑惑,但这种事确实与他们无关,还是少凑热闹为妙,以免惹祸上身。
“走吧。”严政霆率先掉头离开。
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给鲍润民发条信息:没发现脏东西,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去查了,拜拜。
鲍润民:真没发现脏东西?
封时时:没有,除非在水里我没发现。
鲍润民:行,你忙你的。
封时时没再回什么,将手机放回口袋里,继续跟上某人的脚步。
严政霆突然回头看她,问道:“你什么时候开学?”
“明天。”她如实回答。
“需要我送你去学校吗?”
“你有空的话可以啊。”
省她几块钱交通费……这句话她没说出来。
“到时候你给我打电话。”
“好。”封时时点点头。
这个家伙真是个热心肠,嘿嘿嘿……
二人很快来到小龙虾店,封时时又叫了4斤小龙虾,老板人好还送了半斤。
对此封时时笑得下巴差点要掉下来,笑盈盈地对坐在对面的妖孽脸说:“严大哥,要是老板天天给我们送半斤龙虾,我们天天来吃怎么样?”
“换做你请客的话,天天来没问题。”
“……”
封时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这个家伙真是的……她决定要跟他好好谈谈人生。
“严大哥,你说你赚那么多钱做什么?没老婆没家庭,赚了又不花,你这样太对不起全天下的穷人了。”
“对得起自己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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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又一次被他堵死了,今天她才发现,这个家伙说话很毒舌。
正想说话,邻桌突然有人讨论起了某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西江大桥那边昨晚有个人跳江自杀,但是很多人都说,那个自杀的人前一天就死了。”
“不是吧?这么诡异?”
“你们可以上网看看,论坛里好多人在发这个。”
……
听到这番话,封时时和严政霆的心思都被吸引了过去。
封时时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看来刚才他们在桥上看到的那具“自杀的尸体”,并非偶然事件。
真想去凑凑热闹啊,但又不想给自己摊上没钱的事。
严政霆见她分神,猜想她一定也在想这件事,打心底里不想她参合,便找了个话题:“你学的是什么专业?”
“新闻。”封时时漫不经心地回答。
“怎么会选这个专业?”
“空空随便给我选的。”
严政霆脸上露出惊讶,“选专业还能随便?”
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妖孽脸,不以为意地说:“我这个人对未来没什么追求,选什么专业都一样。”
“说不定你选对一个专业,就不用冒生命危险去抓鬼,也能赚到很多钱,像我这样。”
封时时微微一笑,“我可以找个像你这么有钱的男人嫁了,这样我就可以一边抓鬼一边问我老公要钱花。”
严政霆的心狠狠一颤,竟不觉得她这番话说得有什么不对,反而还对此充满了期待。
欲要接话,她突然一改口吻,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不过像我这种连神仙都救不了的人,还是别去祸害别人了吧。”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他的语气有些不悦,她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女生,这不像她的性格。
封时时耸了耸肩,笑道:“我就一个俗人,有这种想法很正常。”
她根本就不是个俗人。
严政霆在心里反驳她,却没有说出来,只是说:“你这是妄自菲薄。”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因为小龙虾上来了。
管他呢,吃小龙虾才是正事。
当晚差不多十点钟,严政霆亲自驾车送封时时回到旧小区楼下。
封时时一下车就溜没了影,只丢下一句“再见”,以及一道潇洒的背影。
严政霆的车停在小区里,停了好几分钟才开走。
封时时定定地站在窗边,目送那辆熟悉的路虎车离去,嘴角边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渐渐地,笑容却变成了痛苦。
不得不抬手,捂住心脏的位置,另一只手扶着墙,缓步走到窗边躺下来。
翌日,时逢九月初,A市的风不高,气温还是很闷热,刚好是开学季。
封时时吃过早餐后,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去。
本不想麻烦某人,但她的行李箱里装有驱魔法器,无法通过地铁的安检,最后还是给严政霆打了个电话。
中午十二点半,熟悉的路虎车停靠在小区里,她站在三楼的窗边,冲着楼下招了招手。
严政霆看到她的位置,转身上楼。
第一次走进她的家,第一眼就被她家里陈旧的家具给震惊了,这些家具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产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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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现代还有人用这么古老的家具,就连电视机都是那种大肚子的黑白电视机,电线闭路线也都旧得发黄。
不过,这个客厅倒是打扫得很干净,看着并不难受。
封时时忽然提着个行李箱,步履艰难地从房间里出来,求助道:“严大哥,帮我扛一下,好沉。”
严政霆赶紧走过去,顺手拎起她手中的行李箱,箱子倒不是很沉,不过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重。
二人走下楼,严政霆边走边问她:“箱子里都装了什么东西?”
“我的全身家当啊,开学之后我一般不回家,省路费。”
“你学校离这边也不远。”
“不远也不回,回来也不知道做什么。”
严政霆忽然沉默了,记得她曾经对他说过,除了她那位住院的弟弟,她没有其他家人。
因而,他理解了她说这番话时的心情,心中不觉生起一丝丝疼惜,像她这个年纪,不应该过得那么悲苦。
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走在前面,很快二人下到一楼,严政霆自觉地把行李箱搬到后备箱,随后上车。
封时时自觉地给自己系上安全带,从她淡然的小圆脸上,严政霆看不出她此时的心情,心里却总忍不住去为她心疼。
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缓缓开进A大校门,开了一会儿,经过一个学校的摘星湖,发现湖边围着一群人,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敏感的嗅觉闻到了一丝诡异的阴气,不由得喊了一声:“严大哥,靠边停一下。”
严政霆默默地把车停靠在路边,封时时立即拉开车门,小跑挤进人群里。
湖面上漂着一具浮尸,有股腥臭味四处飘散,浮尸的脸孔已经高度腐烂,认不出他的原貌,头发是短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黑,从身形上勉强看得出来,应该是男的。
这时候,身后突然有人惊呼一声:“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把胆小的人都吓了一跳。
声音有点熟悉,封时时忍不住回头,一看竟是住在她宿舍隔壁的同班同学,也是他们班的班花——金梦曦。
金梦曦激动地冲到人群的最前面,双手颤抖着扶铁栏杆,身体突然抽搐起来,双眼瞪大眼白露出了一大部分。
渐渐地,她的眼睛湿了,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阿曼,阿曼……怎么会这样……”
她捂着嘴,瞬间泣不成声。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班上的同学都知道,班花金梦曦和体育委员汪曼谈恋爱了,从大一就开始谈的,感情一直很好,不知有多少人羡慕他们。
金梦曦喊这具尸体“阿曼”,难道是汪曼?
不可能吧……尸体都腐烂成这样,她是怎么认出来的?
封时时心里又是震撼又是怀疑,至少她不会单凭金梦曦喊的一个名字,就去认定这具尸体是汪曼。
严政霆好不容易挤到她身侧,看了看湖里的腐尸,不觉一阵反胃倒了上头,赶紧瞥开眼睛,实在受不了如此触目惊心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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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走到金梦曦身侧,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问她:“金梦曦,你确定这个人是汪曼吗?”
金梦曦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认识的人,便点点头。
“我和阿曼三天前吵了一架,然后我就不理他了,我等他给我打电话……可他一直不给我打,我就忍不住打他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他爸爸妈妈在国外,都不关心他的,我只能自己去找他,可我找不到啊……呜呜呜……”
金梦曦哭得伤心欲绝,也没什么心思去理会封时时,目光又落在了湖里的腐尸上。
封时时看到女生哭泣,心里就很不是滋味,心说热恋中的女生就是容易胡思乱想,单凭一具浮尸干嘛想得那么悲观。
反正她不信湖里的尸体是汪曼。
突然,天际传来了警笛声。
不多时,两辆警车停在了湖边,警察快速把现场围起来,很快就把围观群众隔离了在外面。
封时时和严政霆也被赶到了隔离带外,二人都没有马上离去,稍远地看着打捞队把尸体捞上岸。
没过多久,法医也赶到了,还是鲍润民和他的助手。
尽管距离有点远,但封时时还是看到了鲍润民和他助手第一眼看到尸体时,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
奇怪,鲍润民平时看见尸体都会露出兴奋的表情,怎么今天表现不一?
难道这具尸体有古怪?
想到这里,她马上拿出手机来给他发信息:鲍大哥,什么情况?
鲍润民站了一会儿,才拿出手机来看,回了她一句语言消息:“有点像我之前验过的尸体,先忙了。”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放好,带上手套,蹲在了尸体旁,开始检查。
封时时皱着眉,定定地看着短信,脑海中跑出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昨晚她和严政霆在江边看到一个人跳江自杀,但尸体打捞上来之后,发现是前一天已经死亡的死者。
难道湖里的尸体也是一样?
严政霆见她表情奇怪,不禁要问:“你在想什么?”
封时时抬头瞥了他一眼,低声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说罢,转身走向他的路虎车。
严政霆默默地走在她身后,很快二人回到车里,车子又开了一小段距离,最终停在女生宿舍区外面。
严政霆率先下车,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行李箱扛了下来。
由于这里是女生宿舍区的门口,来往的全都是女生,几乎所有路过的女生都被他那张妖孽的帅脸给深深的吸引住了,甚至还有女生因为看多了几眼而撞树。
严政霆早已习惯了这种眼神,也就没有放在心上。
等了半响,都没有看到封时时,不觉心中疑惑,拖着行李箱走到前面,只见她屁股靠在车头,认真的按着手机,不知道在做什么。
感觉到他的到来,她悠悠地回头,对他露出一个甜美又可爱的笑容,“严大哥,谢谢你送我来学校。”
“不用客气。”严政霆把行李箱拖到她面前,心知他们即将要分别,竟有几分不舍。
下次见面不知是什么时候,又要用什么样的理由才能约到她,他才意识到离别是如此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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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拖住行李箱的拖杆,转身走进女生宿舍大门,只丢给他一句:“我先进去了,再见。”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突然停下了脚步,重新转身面对他。
严政霆怔了一下,以为她有什么话要说,顿时充满了期待。
封时时的眼中刚开始有些决绝,但犹豫了一下,似是放弃了某个决定,最终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
严政霆心里有些失落,不禁叫住她:“封时时。”
“嗯?”封时时回头看他。
“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找我。”
“好。”她冲着他微微一笑,继续走进宿舍区,这回她没再回头。
严政霆目送她的身影越走越远,直到她消失在宿舍楼里,才把目光收回,走回到车里,倒车离开。
封时时的宿舍就在一楼,104号宿舍。
这间宿舍原本是四人宿舍,不过从大一到现在,就一直只有三个人住。
每个学期都有新人住进来,但往往都住不到一周就搬走了,要么是出车祸,要么是生病休学,总之是很奇怪的理由。
另外两位室友还没来,封时时先把宿舍打扫了一遍,整理好自己的床铺,再把行李箱整理好,最后懒洋洋地躺在了硬梆梆的木床上。
一觉醒来,天黑了。
同宿舍的两位室友已经到来,她刚睡醒,便听见那两个八卦精在讨论某件事。
“太可怕了,幸好我没看到,不然肯定吓得晚上不敢睡觉。”
“是啊,没想到汪曼会出这种事情,你说金梦曦怎么办啊?他们两个那么恩爱,突然少了一个,换做是我肯定会不习惯。”
“还能怎么办,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呗。”
封时时突然蹦坐起来,把其中一位室友吓了一跳。
“啊、”王晓晓最不能受惊吓,失控地叫了一声,下一秒抬手拍胸,“封时时,你突然坐起来好吓人啊!”
另一位背对着封时时的舍友,魏若琴还好,没被吓到,回头问她:“封时时,你什么时候来到学校的?”
“一点钟的时候吧。”封时时懒洋洋地应了一声,转身下床,准备去上厕所。
魏若琴好奇地问她:“那你看到了吗?我是说,汪曼的事情。”
“顺路瞄了一眼。”封时时漫不经心地说完,走进厕所去了。
两位室友面面相觑,无不对这个女生露出佩服之色,她们光是看到照片都吓得不行,封时时亲眼所见,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进入洗手间之后,封时时敏感地皱了皱眉,鼻子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不会错,就是不寻常的阴气。
宿舍区里混了什么东西进来,这是以前没有的东西,而此刻这个东西离她很近。
在什么地方?
她警觉地看了看四周,那个东西好像又飘远了,但阴气仍在,会是什么东西?
她赶紧从洗手间里出来,走到洗手台去洗手。
封时时回到宿舍中,室友们已经转移话题,聊起了他们暑假时的好玩遭遇。
王晓晓见她出来,立即问她:“封时时,你暑假去哪儿玩了?”
“噢,去了趟B市。”封时时心不在焉地回答。
走回床边,将她的手机拿起来,发现鲍润民给她微信发了两条语音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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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润民主动发来消息……估计是好玩的事情。
封时时马上点开语音,放在耳边接听:“封时时,我问你,人死之后,尸体在什么情况下可以自由走动?”
封时时挑了挑眉,鲍润民堂堂大法医,竟然会问她这种不科学的问题,反问道:我怎么不知道人死之后尸体还能自由走动?
鲍润民:我是想知道,你们驱魔师有没有操控尸体自由活动的能力。
看到这句话,封时时这才认真起来,回答:要想让尸体自由活动,有几种方法,第一种是在尸体身上植入魂魄,第二种是蛊术,第三种是尸变。
完了问他:想听详细的吗?
鲍润民:你说。
封时时不慌不忙地敲字解释:
「魂魄植入法很耗法力,且有损阴德,一般有点职业道德的驱魔师都不会这么做,除非死者生前有万分必要的事因要跟生人交待。
蛊术我不太了解,你想知道可以去问问蓝非,她擅长这玩意儿。
尸变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养鬼人经过特殊手段把尸体尸变成杀不死的怪物,从而达到不可告人的秘密;另一种是自然尸变,在阴气极盛且完全封闭的地方最容易发生尸变,比如说古墓和洞穴。」
解释完了,她又补了一句:差不多是这样。
鲍润民:除了这三种方法,还有没有其他可能?
封时时认真地想了想,回答:有,那就是鬼怪的超能力,你问这些做什么?
鲍润民:我怀疑有驱魔师在操控尸体跳水自杀,加上今天你们学校这一起,以及昨晚在东南大桥上的那一起,这个星期已经发生了四起相似的案件。
不是吧?四起……
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震惊了,赶紧问他:什么情况?给我说说。
鲍润民:手机里说不清。
封时时: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慢慢说。
鲍润民:我没你有空,先忙了。
封时时挑了挑眉,像鲍润民这种起了个头又不继续下去的人是很容易招小人的,真不讨人喜欢,不说拉倒。
这时候,隔壁宿舍突然传来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生生地打断了她的思绪,不由得回头,看向门口。
同室的两位室友听见尖叫声都被吓了一跳,胆小的王晓晓拍着胸,松了一口气说:“吓死我了。”
魏若琴胆比较大,起身走出去,“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好一会儿,魏若琴小跑回来,满脸不屑地说:“我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不过是灯泡烧掉停电了,至于那么大惊小怪嘛,真是的。”
封时时却皱起了眉头,只是灯泡烧了吗?
不管了,跟她没关系。
吃过晚饭后,封时时只身一人走在校道上,她的脚步很慢,只当是饭后散步。
走着走着,突然被一个人拦了下来。
封时时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锥子脸,画过眼线的单眼皮眼睛显得好大,眸中还戴着深蓝色的美瞳。
妆虽然画得浓了一点,但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长得挺好看。
“封时时,我现在也考进这所大学了,很意外吧?”
傲慢的语气,嚣张得不可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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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嘴角边勾起了一个痞痞的弧度,笑道:“这么烂的学校,你考进来做什么?”
“你、”女生气得直瞪眼,忽而哼了一声,“这么烂的学校,你还不是念了三年!”
“喔……”封时时懒洋洋地应了一声,绕过她继续走。
女生紧紧跟随,纠缠道:“封时时,我告诉你,封家天才驱魔少女的称号迟早属于我,你现在不过是个连鬼都看不见的废物!”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继续往女生宿舍区走去。
怎么说呢……
这个女的叫做封小艾,今年18岁,驱魔资质不错,比很多人强很多,但比起她封时时就差了那么一丢丢。
封时时从小被人夸到大,封家的光环一直围着她转了18年,直到去年被逐出师门,这层光环才消退。
封小艾算是生不逢时,虽然很优秀,但风头总是被她封时时盖过,所以从小对她心存不满,而她早就习惯了。
“封时时,我在跟你说话,听见没有!”
封时时抬起一只手,用小指扣了扣耳朵,漫不经心地说:“听着呢,就是没听到重点。”
“有本事跟我打一场啊!”封小艾挑衅道。
封时时随性的瞥了她一眼,嘴角边勾起一个痞痞的弧度,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你想跟我打,回去再练个两三年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切!你现在没有了地眼,还当自己是天才驱魔少女吗?连鬼都看不见,还装什么大牌啊!”封小艾趁机嘲讽起来。
封时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哈,这种话她实在是听得太多,已经免疫了,继续向前走。
没走几步,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赶紧拿出来看,竟是严政霆给她打来了电话,这么晚了他有事吗?
好奇地接通电话:“严大哥。”
——“我刚加完班,准备路过你们学校,客户送了一箱葡萄,我不爱吃,你喜不喜欢吃葡萄?”
“喜欢。”封时时对着手机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随意地掉头,往校门口方向走去。
封小艾见她在打电话,不禁干扰道:“封时时,你要是有种就现在跟我打一场,不敢接受我的挑战你就怂了!”
封时时压根就没听见某人的挑衅,一边聊着电话一边走去学校门口。
当她走到学校门口时,那辆熟悉的路虎车刚好停靠,她马上挂掉电话,屁颠屁颠地跑去车子旁。
严政霆下了车,绕到车尾,打开后备箱,将一箱葡萄扛了出来,最后走回她面前。
封时时看了看他手上的葡萄,又看了看他的妖孽脸,笑眯眯地说:“严大哥,你们家客户好好哦,我就没遇到过这么好的客户。”
“我不是吗?”严政霆反问道。
他和她是在一个业务中认识的,他也算是她的客户之一。
“对哦……”封时时点点头,“那就谢谢严大哥,你一定会有福报的。”
说完就伸出了手,想要把葡萄扛过来。
严政霆却没有给她,低声说:“我帮你扛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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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好意思、”封时时话没说完,她的身体突然被人撞了一下,生生地把她挤到了一旁。
封小艾站在她刚才站的位置,抬头看向那张完美无瑕的妖孽脸,拼命咧出一个好看的笑容。
“你好,我是封小艾,我是封时时的堂妹。”
严政霆看了看这个跟封时时长相完全不一样的女生,心中不觉有些抵触,扭头看向封时时的脸。
封时时朝他露出一个俏皮的眼神,掉头就走,“严大哥,看来有个人比我更喜欢吃葡萄,不如你就成全她吧。”
“我不认识她。”严政霆冷声说完,快步跟上去。
他来这里只为她一个人,别的女人与他无关。
封时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不甘示弱的封小艾,心中暗暗发笑,严政霆这个家伙对女孩子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哈哈……她喜欢这样的。
二人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一起,很快把封小艾甩开了。
严政霆这才问她:“刚刚那女的真是你堂妹?”
“嗯哼,你要是喜欢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不必了。”他冷声拒绝。
对于那种幼稚又浮躁的小女生,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封时时正欲说话,忽然一阵阴冷的阴风飘来,她猛地转身,看向摘星湖的方向,眉头陷了下去。
严政霆见状,好奇道:“怎么了?”
“湖边有东西,我过去看看。”
她连走带跑,朝摘星湖的方向加速跑去
严政霆扛着一箱葡萄,就这么跟着跑,样子有点滑稽,心想这么跑下去葡萄肯定会被抖坏,干脆就把葡萄放在路边,继续跑。
下次再请她吃葡萄吧。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湖边。
只见湖边站着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高挑女生,她的双手很白,搭在栏杆上,手背上青筋突起,可见她很瘦。
封时时一眼认出了这个女生,不就是住在她隔壁宿舍的金梦曦。
在她的身后,飘着一道白色的鬼影,阴气便是从这道鬼影身上散发出来的。
那是一只长发飘飘的白衣女鬼,背对着这边,封时时看不见它的脸,却能看见它正在延长双臂,缓缓地探向金梦曦,十个手指甲又尖又长。
严政霆看不见鬼,只是一脸茫然地站在她身边,欲要说话,她突然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他便没说什么。
让封时时噤声的原因,是因为又有一只男鬼来了,而这只男鬼她认识,竟是他们班的体育委员汪曼!
如此看来,今天在湖里被发现的那具尸体真是汪曼的,金梦曦并没有认错人。
记得金梦曦说过,汪曼失踪了三天,不管他死在了哪一天,今天都没到他的头七,理应留在阴间,可现在却出现了阳间……
这说明了两种可能,要么汪曼从鬼差手上逃走了,要么就是他的死没有出现在地府的生死簿上。
无论是那种可能,他都不能这么乱飘着,时间久了他就会变成孤魂野鬼,最后要么魂飞魄散,要么永远都投不了胎,这是封时时最不愿意看到的悲剧。
所以……她决定免费管这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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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曼冲着女鬼低喝一声:“你想对她做什么?”
女鬼怔了一下,霍地转身面向他,总算是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一张烂掉的脸,双目充满怨念,裸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流脓水。
好恶心的一张鬼脸!
汪曼被那张脸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又上前一步,逼近女鬼,脸上充满了保护欲。
他想保护金梦曦,尽管金梦曦毫不知情。
“让……开……”飘渺虚无的声音,凄凄凉凉,像老式DVD慢退的女低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有我在,你休想伤害梦曦!”汪曼冷声道。
“嘤嘤……”女鬼忽然发出凄厉的叫声,张牙舞爪飞快地向他攻去。
汪曼脸色微变,急忙抬起手去挡,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封鬼咒!”
不仅是汪曼,金梦曦、还有封时时听见这个声音,纷纷回头去看来者。
封时时不由得变了脸色,那个缠人的女人怎么来了?!
封小艾这人胸大无脑,任何鬼到了她手上都不会有好下场,汪曼是她的同学,她绝不能让封小艾那个智障把他给收了。
有了!
她急中生智,大喊一声:“女鬼是我的!”
“你做梦,女鬼是我的!”封小艾果然上当,抢着去对付白衣女鬼。
那女鬼发现有驱魔师在场,哪里还敢逗留,眨眼功夫便飞走了。
封小艾这人好胜心极强,一来不甘心输给封时时,二来她极少遇到真鬼,咯噔的一下追了出去。
封时时勾唇一笑,不慌不忙地走到发怔的金梦曦和汪曼面前。
汪曼惊讶地问她:“你能看见我?”
封时时点头,目光转而落在金梦曦脸上,却是对他说:“我是驱魔师。”
汪曼不由得变了脸色,欲要逃走,又想到封时时对自己毫无恶意,便留了下来。
他无奈地看着一脸发懵的金梦曦,抬起虚无的手,欲要触及她的肩膀,却生生地从她的身上穿了过去。
他触不到她……
金梦曦忽然疑惑地问封时时:“你在跟我说话吗?”
封时时摇头,稍稍地抬起脸,看向双脚不着地的汪曼,低声说:“准确的说,我在跟汪曼说话,他就在你身后。”
“阿曼!”金梦曦猛地转身,却什么也看不见。
尽管……他确实就站在她的身后,这么一转身,他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汪曼眼中逐渐露出痛苦,嘴里发出极其不甘心的声音:“梦曦,我就在你面前啊……”
可她却看不见他。
金梦曦脸上很快变成失望,转身看向封时时,不悦道:“你骗我。”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并不打算解释什么,抬头对汪曼说:“这里不适合聊天,你先跟我去个地方,我有话要问你。”
“什么地方?”汪曼问她,想了一下,赶紧摇头,“我不去,我要保护梦曦,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女鬼一直想害她。”
“你放心,女鬼会有人收,金梦曦不会有危险。”封时时承诺道。
“我不放心。”汪曼仍旧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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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眼中一沉,手中忽现引魂棒,低声说:“汪同学,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落在不认识的驱魔师手上,会有什么下场?”
“我……”汪曼顿时语塞,他刚死没多久,对这些并不了解。
封时时看他是新鬼,又是老同学,难免心软,干脆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像你这种连鬼差都不收的孤魂野鬼,到了驱魔师手上,会被他们拿去当靶子来练习,甚至会被卖去黑市。世界上有很多邪恶的人,专门养鬼去做不可告人的勾当,最严重的莫过于魂飞魄散,你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封时时说完了一通长长的话,不明所以的金梦曦忍不住打断道:“封时时,你到底在跟谁说话?”
难道封时时是个精神病患者?不然怎么一直在自言自语?而且还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封时时瞥了她一眼,没搭理她,继续对汪曼说:“我不想对你用强,给你十秒钟考虑。”说完晃了晃手中的引魂棒。
汪曼的目光瞬间被她手中的引魂棒所吸引,身为鬼,哪怕隔着距离,他也能感受到那根棒子上散发出来的灼热感,让他心生畏惧。
他隐隐察觉,封时时绝不简单,但他和她完全不熟,他还是不能信任她。
“我不会跟你走。”说罢,他突然凭空消失了。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丫的竟然不信他,真是一把火。
他以为她没有办法把他揪出来吗?小看她!
将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很快打出一道符,用力地打在地上,地面忽现一个发光的圆阵,一闪而过。
她猛地抬头,看向波光粼粼地湖面,心中满是惊讶。
不见了?!
汪曼不在地下,也不在天上,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他钻进了水里,因为她的“冥神识鬼符”无法试探水里的情况。
没道理啊,汪曼刚才在岸上飘得好好的,那就意味着他不是水鬼,但为什么他现在可以躲进水里?
还是说,汪曼这只半吊子的新鬼有着神通广大的本事,竟然把她的“冥神识鬼符”给破解了不成?
大爷的,怎么可能啊!
冥神符是带有冥文字的高级符,像汪曼这种新鬼绝对不可能破解得了,她更倾向于他躲进了水里。
她马上把引魂棒收起,不甘心地走到栏杆前,双手搭在栏杆上,低头看向波光粼粼的水面,越想越不甘心,眉头不由得皱了下去。
严政霆很自觉地走到她身侧,看向她的侧脸,从她的脸色可以看出来,事情似乎进展得不顺利。
很想帮她的忙,但又帮不上,唯有关心道:“怎么了?”
封时时双手捏紧铁栏杆,恨得牙痒痒,“汪曼不信我,跑水里去了。”
“汪曼?”
“我大学同学,今天在水里发现的尸体十有八九是他的。”
严政霆会意地点头,难怪她看见免费的鬼这么热心肠,原来是认识的。
他欲要说话,一旁站着的金梦曦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异常,赶紧走过来问话:“你们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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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瞥了她一眼,又垂下了头,抬起双手,用右手在左手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快速把符打在了金梦曦的额上。
金梦曦眼前恍惚了一下,脑袋有些放空,似乎忘了什么东西,想不起来忘了什么。
她看了看封时时,又看了看湖面,心中悲痛又一次涌上心头,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待金梦曦走远,严政霆好奇地问她:“你刚刚对她做了什么?”
封时时微微一笑,眼中露出了些许的无奈,给他讲述一条潜规则。
“道上有一条规则,无鬼不成驱魔师,意思是说,没有见过鬼的人,就不能让他们知道驱魔师的存在,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金梦曦没有见过鬼,所以我只能把她刚才的记忆给收回来。”
听完她这番话,严政霆突然觉得自己很幸运,因为他撞了鬼,所以才有幸遇到她。
“我还真要感谢你没有夺走我的记忆。”他的嘴角扬起了完美的弧度,发自内心的感激她的“不杀之恩”。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不想再说这个话题,将心思一收,目光又落在了湖面上。
“汪曼,你出来,我不抓你,我想跟你谈谈!”她冲着水面喊了一声。
等了半响,水中毫无反应。
封时时不甘心地又喊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你和金梦曦见面呢?”
话音刚落,水面总算是冒出了一道鬼影,但他没有靠近她,只是远远地看着,半截身体还陷在水里。
汪曼不确信地问她:“真的?”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怕被人当成神经病,于是就放小声说:“我是有办法做到,但我好像没有帮你的理由。”
“你要我怎么做?”汪曼试图商量道。
封时时勾唇一笑,不慌不忙地问他:“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汪曼点头,“你问。”
“你是怎么死的?”
“我……”汪曼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茫然之色,“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隐隐察觉不对劲,“你站到水面上来,我给你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其他东西。”
汪曼犹豫了一下,从水里飘出来,将身体完全暴露在半空中。
封时时双手快速结印,眼睛一闭一睁,天眼开启,视线所及之处,只有黑与白,以及一些特殊的东西……
比如说,汪曼身上那团纯白色的阴气。
纯白色……
代表他身上什么也没有,是个干净的鬼,跟李逍的情况不一样。
天眼开启的时间只有短短几秒钟,她的身体很快承受不住了,赶紧把天眼闭上,目光又一次落在了他的身上。
“你还记得什么?”封时时疑惑地问他。
“我记得我和梦曦约好开学在学校里见面,但是等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死的。”
“你醒过来之前在什么地方做什么?”
“我……”汪曼顿了顿,“我记得我跟几个兄弟在一家大排档里喝酒,后来喝高了,就醉了,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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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继续问他:“什么时候喝的酒?”
“记不清了。”汪曼一脸茫然。
封时时眉头深皱,很明显汪曼的记忆缺失了一部分,而这部分刚好是他的死因,可见他的死一定存在蹊跷。
“你死了之后,有鬼差来找过你吗?”
“鬼差?”汪曼又是一脸茫然,“什么是鬼差?”
封时时挑了挑眉,丫的连鬼差都不知道是什么,那肯定是没见过鬼差,因为鬼差提魂时都得自报家门。
啧啧啧,最近地府办事的效率有点低啊,这么干净一只鬼都能漏掉。
“鬼差就是负责送你去投胎的大叔,照理说你现在应该在地府里喝茶,但你却在阳间赖着不走,知不知道这么下去会有什么后果?”
“我不在乎,我只想陪在梦曦身边保护她。”
看他那副心高气傲的模样,封时时看着有三分同情,七分可笑,像他这种年轻的新鬼,死后是会比较留恋人世间,但这不能成为他赖死的理由。
“别做梦了,你硬留下来不仅保护不了她,还会害了她。”
“哼……”汪曼冷哼一声,“你根本不想帮我,我不会再信你了,你也休想抓到我,再见!”
丢下话,他一头栽进了水里。
“嘿哟……”封时时气得差点跳湖追下去,可她又很有自知之明,即便她的泳技再好,也好不过水里的鬼,她可不会傻乎乎去冒险。
严政霆见她懊恼的样子甚是可爱,明明不应该去笑,但他还是忍不住微扬嘴角,“谈判又失败了?”
封时时大眼一瞪,没好气地说:“笑笑笑,笑死你算了。”
严政霆赶紧道歉,“我道歉,你别生气。”
“我没生你的气。”封时时气恼地拍了拍栏杆,望着平静的湖面,心很快冷静下来,又说,“像汪曼这样的小白鬼很容易遭到别人的利用,可他竟然不信任我,随他好了,我才懒得管他。”
“既然别人不领情,那就别理了,你又不是神仙,对不对?”他轻声劝道。
如果不是跟她一起经历过生死,他或许还不会这样劝她,现在他只想她平平安安的,那些事情能不碰就尽量别去碰。
“嗯,我不管他了。”封时时终于下定了决心,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看向他的双手,挑眉道,“我的葡萄呢?”
“刚刚跑得太急扔路边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
封时时真想甩给他一个大白眼,那可是一箱免费的葡萄啊,怎么可以说扔就扔,她又不是土豪。
“你这样很浪费知道吗?”
“不如我去看看?”
“快去,我在这里等你。”
“好。”他掉头就走。
封时时看着他的背影,嘴角不觉轻扬,心中竟生了几分期待。
印象中这个摘星湖是校园情侣恋的幸福之地,以前她常常会羡慕那些成双成对来湖边约会的恋人,没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享受一把这种待遇。
不过就是心口有点痛……看来那箱葡萄她是没口福了。
她无奈地笑了笑,忽地抬起手,捂住心脏的位置,眉头因痛苦而深陷,另一只手扶着栏杆。
转身,跌跌撞撞地走出湖岸,往女生宿舍区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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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严政霆扛着一箱葡萄回到原处,却不见了她的身影。
他的心里有点着急,赶紧拿出手机来给她打电话:“你在哪儿?”
电话那边传来她痞痞的笑声:“严大哥,我突然有点急事先回去了,葡萄下次再吃,晚安。”
说完就挂了电话。
心瞬间坠入了低谷,他失望地放下手机,看向平静的湖面,心情却是越来越失落,隐隐之中,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
A大后校区,一片无人的树林里,封小艾和白袍女鬼还在奋战。
算起来,这是封小艾第一次跟真正的鬼打实战。
以前在家族中的试练,全都和长辈们抓回来的孤魂野鬼在练习,那些鬼的杀伤力,远远不及外面的鬼厉害。
她和白袍女鬼已经打了接近一个小时,体力和法力都逐渐不支了,而白袍女鬼的实力竟不减分毫。
“嘤嘤……”女鬼忽然发出凄厉的笑声,好似在宣布胜利。
封小艾咬紧牙关,心中又急又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这只女鬼的实力。
明明是白袍,为什么她的实力那么强?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想要求救,却不知道要找谁,而她唯一能找的人她又不想找,就这么死耗着,后果不堪设想。
嗖……女鬼突然消失了!
她脸色大变,在原地快速转了一圈,手中紧紧握住她的星光剑。
“啊!”突然心口一痛,她惨叫一声,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附在上面,阴寒之气袭遍全身,瞬间动弹不得。
“呵呵呵……”她突然诡笑起来,眼中尽是不屑,“封家的后人不过如此嘛。”
忽然,她又变了脸色,咬牙切齿说:“你、究竟是、什么东西?快从、我的、身体里、出来!”
“呵呵呵……”她又发出了诡笑的声音,“这具身体我甚是欢喜,给我吧。”
“啊——”她又惨叫一声,忽而又变了脸色,眼神中露出高深莫测的精光,嘴角边扬着诡异的弧度。
将星光剑收起,转身走去女生宿舍区的方向。
夜深了,林子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女生宿舍区,104宿舍。
封时时躺在床上转辗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心中有股莫名的急躁,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翻来覆去实在睡不着,她干脆拿起手机,想要逛逛微博。
突然间,她的手机屏幕闪了一下,手机里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奇怪,她的手机坏了吗?
无意识地用力甩甩手机,页面突然出现了两个血色的红字——救我!
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她吓了一跳。
页面停留了十几秒钟,又变回了原样。
封时时霍地坐起身来,盯着手机发起了呆,刚刚是怎么回事?
黑客?还是真有东西在向她求救?
嗖……一阵诡异的阴风从她眼前飘过,卷起了她的秀发,她敏感地挑眉,目光看向摘星湖的方向。
阴风是从湖那边飘来的,难道是汪曼?
不行,她要去看看。
一跃下床,套上一件薄外套走出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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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星湖边静悄悄的,一阵风吹来,两岸的草木随风摇曳,除了婆娑树影,再也看不到一个人。
封时时缓步走到湖边的栏杆上,看了看平静的湖面,阴气自湖里若隐若现,湖里绝对有东西,却不知道是不是汪曼。
双手结印,将天眼开启,快速扫视一遍湖面,除了阴气蓬蓬,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水里的东西她看不见,除非……她潜入水里去看看。
只是太冒险,她不会干这种蠢事。
不得不把天眼合起,身体失控地晃了晃,胸口有点闷。
忽然间,湖面上出现了一个小漩涡,漩涡越转越快,越转越大,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吸进去了。
漩涡持续转了几分钟,最后渐渐平息下来,湖面上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封时时心中充满了疑惑,刚刚是向她求助的那个东西吗?
她不由得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没有异常。
她又在湖边等了大约半个小时,却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仿佛刚才的求救信号没有出现过一样,但她心里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一定有东西在向她求助。
会是汪曼吗?她不知道。
将心思一收,转身走回女生宿舍,还是去睡觉吧。
一觉醒来,周一到来。
封时时昨晚没睡好,早上被舍友们摧残了好久才起得来,开学第一节课是开班会课,顺便领课本。
在舍友的陪同下,封时时来到开班会的教室,刚坐下来,便听见班上的其他女生在八卦某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16级新闻一班有个女生宿舍闹鬼了。”
“没听说啊,闹什么鬼?”
“我听学妹说,昨晚他们睡下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今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行李箱全都被翻开了,衣服丢得满地都是,还有他们的洗面奶洗发露也喷得天花板说全都是,太邪门了。”
“会不会是有人梦游啊?”
“傻啊,那么大的动静,要是梦游肯定会被其他人看到的,除非他们宿舍四个人全都梦游……”
封时时每次听见这种事,心思总会被带走,像她们说的这种情况,只要到现场去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闹鬼。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懒得理。
班会开了半个小时,最后每个同学都抱着一打书,各回各窝。
封时时心不在焉地走在校道上,想到以后每天都要上课而不能好好抓鬼,心里就非常不舒服。
空空的医药费现在还能撑住,再过不久又要进入困难期……不行,她一定要突破这个瓶颈,说什么也要把岸无攻破。
回到宿舍后,封时时简单的把课本摆好在书架上,欲要出门,突然听见隔壁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怎么回事?”
“好像是隔壁传来的。”
嗖……一阵疾风吹过,封时时突然从宿舍里消失了。
两位室友眨了眨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
“封时时呢?”
“好像……突然……消失了……”
封时时用了瞬移术,眨眼功夫就来到了103号宿舍,眼前这一切让她惊呆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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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封小艾披头散发跨坐在金梦曦身上,面色发青,瞳孔瞪大,眼中满是怨念,嘴角还挂着诡笑,双手死死地掐着金梦曦的玉脖。
金梦曦痛苦地翻着白眼,双手无力地抓着那双毒害她的手臂,但挣扎成了徒劳。
另外三位室友狼狈地倒在地上,地上还散了一地的新书,好似是被什么东西甩过去的,场面一片狼藉。
封时时快速地扫视一遍四周,很快便看出了倪端——显而易见,封小艾肯定被什么东西控制了。
大爷的!
封小艾这个蠢货真是会给她惹事!
封时时在心里低骂一声,大白天的她还不好在人前使用法术,只能走到封小艾身后,比了个手刀,用力地打在她的脖子上。
“啊……”封小艾发出一声惨叫,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封时时赶紧把这个小萝莉从金梦曦身上拉走,低头看向地上面红耳赤的女生,低声说:“不好意思,我堂妹脑子有病,你没事吧?”
尽管不情愿,但事关她能不能把大学读下去,她必须马上把封小艾带走。
“咳咳咳……”金梦曦咳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是摇了摇头,心中仍有余悸。
封时时直接把封小艾背起来,起身后,看向另外三位面色古怪的同学,又说:“实在很抱歉,这件事希望你们别张扬,我先带我堂妹去看病了,再见。”
说罢,她转身离去,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离开后,封时时直奔学校后树林,心里有个疑惑想不通。
封小艾虽然胸大无脑,但本身驱魔术并不差,她怎么会“中邪”?
难道……昨晚那只白袍女鬼她没有搞定?想不通。
走了好一会儿,她才走到学校后树林,随手把背上的人丢在一棵树下,然后抬起脚,用力地踢了踢她的大腿。
“喂,醒醒,别睡了。”
一连踢了几脚,估计是把人踢痛了,封小艾总算是睁开了眼睛。
睁眼那一刻,一抹诡异从她眼中一闪而过,嘴角边又挂起了诡笑,就这样死死地盯着封时时,一句话也不说。
封时时被她盯得头皮发麻,稍微往后退了一步,不悦道:“封小艾,你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就自己摆脱那个东西的控制。”
封小艾闻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一脸痛苦不堪。
她似在挣扎,过了半响,她才从牙缝中咬出一句:“我被、昨晚、那只鬼、附身了,帮我!”
封时时脸色微变,欲要接话,却见封小艾忽然又变回了刚才那张诡异的冷笑脸,已然又被那东西控制。
奇了怪了……封时时心中万分不解,照理说,鬼即便附在人的身上,也不可能会暴晒在太阳底下。
现在太阳那么大,那只白袍女鬼是怎么做到的?
封小艾的道行也不低,它又是怎么上她的身的?
“喂,你昨晚那只鬼吧?”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一动不动的「封小艾」,试图和它进行沟通。
「封小艾」仍然用很诡异的眼神盯着她,却是一语不发。
“好,你不说是吧,我们来打一场。”
说罢,封时时右手忽现引魂棒,一身傲气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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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艾」仍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还是不说一句话。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这只鬼是什么意思?
藐视她?
心中一小簇火苗燃起,缓缓地将引魂棒移到「封小艾」的脖子上,让她意外的是,引魂棒碰到它,它竟然毫无反应!
怎么可能?!
封时时脸色微变,不,也有一种可能,它不是鬼,而是别的东西。
比如说,妖,魔,怪。
她试探着问:“你是什么东西?”
“呵呵……”「封小艾」忽然笑了起来,似卡带时发出的刺耳磁声,让人听了顿感心烦意乱。
封时时不适地皱眉,冷声道:“你笑什么?”
“这是我和那个女人之间的恩怨,劝你别插手,否则我杀了封小艾!”
语气变狠了几分,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
“噢?”封时时好笑之极,居高临下地望着它,嘴角勾起了一个痞痞的弧度,“你该不会是以为,我封时时就只会抓鬼吧?”
不管鬼跟人有什么恩怨,她懒得管,是邪灵她就抓,这是她的原则。
“哼……”「封小艾」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来,双手快速结印,渐渐地,她的脚下散发出一股纯正的白光,绕着她的身体快速旋转起来。
「封小艾」脸色大变,身体一跃飞起,像只野猴一般,挂在了一棵高树上。
封时时抬头看过去,心说丫的动作这么像猴子,看来应该是妖。
“引时葬!”她低低地喊出三个字,一道虚形的巨符极速飞出,生生地把那东西从树上打掉落下来。
「封小艾」顿时恼羞成怒,张牙舞爪恶狠狠地朝她冲过来。
封时时自信一笑,双手不慌不忙地结印,一边挑衅道:“莫方,本天才的本事大着呢。”
说罢,她抬起左手,又甩出了一招“引时葬”。
巨符飞出,「封小艾」本能避开,但这回它没有如愿,身体瞬间被巨符束住,在空中甩了几下,最终跌落在地,动弹不得。
封时时低头看向被束缚的「封小艾」,眼中笑得更加得意,抬起左手,掌心忽现一阵淡淡的金光,用力地打在「封小艾」的额上。
“啊啊——”「封小艾」发出极其惨烈的叫声,身体突然颤了一下,体内的东西被迫分离出来。
竟是一只左半身为人形、右半身为狐形的魂魄!
这便是它的庐山真面目吗???
封时时完全惊呆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半人半妖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东西?
可惜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得先把这玩意儿收起来!
双手快速结印,又使出了一招“引时葬”,虚形的巨符极速飞出,很快将那怪物束住。
“收!”封时时大喝一声,那怪物瞬间被巨符吞噬,最终消失不见。
把左掌心摊开,忽现一颗半青半黑的小圆珠。
鬼分为红、黑、白三种颜色,而妖只有青色。
也就是说,刚刚那个东西,是个半妖半鬼的怪物。
抓鬼十余载,她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怪物,心中甚是疑惑,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等日后再好好研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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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悠悠地低头看向昏迷不醒的封小艾,是时候把这个蠢货叫醒。
“诶,别睡了!”她不客气地喊了一声,抬脚去踢封小艾的大腿。
封小艾悠悠地睁开眼睛,突然失控地吐出一口鲜血,“哇……”抬手捂胸,脸色刷的一下瞬间变白。
封时时往后退了几步,稍远地望着她的锥子脸,估计这丫头被那怪物吸走了不少精气,身体受内伤才会吐血。
封小艾忍了许久,猛地抬头,咬牙切齿说:“那个东西呢?给我,我要杀了它!”
“我抓到的鬼,凭什么给你?”封时时冷笑道。
“它是我先看上的,还给我!”封小艾说着就爬了起来,张开双手就要明抢。
封时时冷冷一笑,眼中露出阴狠,压低语气,发出警告。
“封小艾,这里不是你该任性的地方,不会有人宠着你,给我收敛一点,要是你把身份暴露了,我就废了你,听见没有?”
“好好笑哦,你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啊——”
突然惨叫一声,源自封时时突如其来的一脚,狠狠地踹在了她的脸上。
封小艾顿时痛得哇哇大哭起来,捂着脸骂道:“废物!你竟敢打我,我要告诉奶奶,叫她来收拾你!”
“哈哈……”封时时仰天大笑起来,双手插在腰上,脸上傲慢得不可一世,“你去找那个老太婆告状啊,姑奶奶怕你们不成,靠!”
最后骂了一声,封家祖训生效,胸口痛了一下,但她没有放在心上。
潇洒地转身,走回宿舍区的方向。
“封时时,你就是一个疯子!”身后传来气急败坏的声音,渐渐被她甩远。
疯子也好,傻子也罢,她管别人怎么说。
回去的路上,封时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鲍润民打来的。
“鲍大哥。”
——“今晚有没有空?”
哟……鲍润民主动问这个问题,那就是有事相求,笑道:“看你的事有多急。”
——“今晚6点,我在蓝瑟咖啡厅等你。”
“好。”封时时点头,对方先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放好,将心思一收,若无其事地走进女生宿舍区。
转眼晚上六点将至,封时时如约来到蓝瑟咖啡厅,看了一圈,在一个角落里看到了鲍润民的身影。
她走过去,坐在了他的对面,笑眯眯地说:“鲍大哥,咖啡又贵又不好喝,不如我们去吃小龙虾吧?”
鲍润民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这句话,直接塞给她一个平板,“看看这个。”
“什么东西?”封时时接过平板,屏幕中显示着视频的暂停按钮。
鲍润民说:“看看。”
“好。”她应了一声,点下播放按键。
视频开始了。
时间是四天前的凌晨,12点04分,地点是太平间的门口,门突然开了,从里面开的门。
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太平间里走出来,他的身形十分古怪,走路姿势像丧尸一般,而他的头部是扁的……脸上全是血迹。
看到这里,她大概猜到了什么,将视频暂停,抬头看向某人。
“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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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就是前天晚上,你在东南大桥上看到的跳江自杀的尸体。”鲍润民轻描淡写的解释,“你再看下去。”
封时时不由得挑眉,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平板上。
第一个视频结束了,自动进入第二个视频。
第二个视频的拍摄地点还是太平间,时间同样是四天前,凌晨1点02分,又一个人从太平间里走出来,走路姿势也很奇怪。
鲍润民说:“这个人四天前被高空抛物砸死,尸体在医院里停放了一天,当晚1点也跑出去跳江了,跳的是西江大桥,这就是网上这几天传得很火的灵异事件。”
封时时皱眉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有四起类似的案件?”
鲍润民点头,“不错,你再看下去。”
“好。”封时时继续看视频。
第三个视频,还是在医院太平间的门口,差不多的时间点,又有一个人从太平间里走出来……
很快看到第四个视频,同样的地点,差不多的时间点。
一个脸被严重毁容的男人摇摇晃晃地从太平间走出来,那身衣服……封时时认出来了,不就是在摘星湖里发现的那具腐尸身上穿的衣服!
封时时立即抬头,看向他的脸,问他:“鲍大哥,这个人的身份确认了吗?”
“昨天刚确认,你们班的汪曼,昨天在你们学校湖里发现的那具尸体也是他。”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眼中浮出一丝痛楚,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果然是汪曼……
金梦曦一眼就认出了他,而她那时候没能认不出来,亦或者说,她不太想承认那是自己认识的人。
虽说她和汪曼之间没什么交情,可毕竟是自己的同班同学,想想那个男生笑起来挺阳光的,打篮球还挺厉害,突然人就这么没了,实在叫人难以接受。
“他是怎么死的?”
“四天前一位环卫工在西区的一座天桥底下发现他,发现时他的脸被利器刮毁严重,几乎面目全非。我第一次给他验尸,得出他的死亡原因,喉管破裂,失血过多致死。”
封时时皱眉道:“凶手查到了吗?”
鲍润民很遗憾地摇头,“警方在案发现场反反复复的勘察,附近的监控也看了几百遍,没有找到有关凶手的丁点蛛丝马迹,就好像这个凶手根本不存在。”
“这不可能。”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脸,“如果是人做的,不可能不留下蛛丝马迹。”
“如果不是人做的呢?”鲍润民问她。
封时时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看来鲍润民来找她的目的很明显了,他怀疑是那些东西在行凶。
她生平最不愿意看到的就是鬼用这种极端的手段去杀人,如此残暴的鬼,要对付起来也不容易。
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她还是继续了解下去吧。
“其他三个人的情况怎么样?”
“另外三个人,一个叫做赵昌华,男,23岁;一个叫做李若刚,男,22岁,还有一个叫做李鹏宇,23岁,加上22岁的汪曼,这四个人是朋友,临死之前他们还在一家大排档喝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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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脸上一惊,破口而出:“连环杀人案吗?”
“不错。”鲍润民点头,徐徐道出另外三个人的死因。
这四个人死亡的时间很相近,第一个发现死亡的是李若刚,那晚散场之后,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就被高空抛物砸死,迄今凶手还没找到。
原本尸体暂时放在医院的太平间里,但在第二天凌晨,有人看见这具尸体在西江大桥上跳江自杀。
由于当时西江大桥上有人在求婚,围观者非常多,有人拍了死者跳江自杀的照片和视频传到网上,很快就有人认出了是个死人,于是这件事就传开了。
第二个发现死亡的是李鹏宇,在自家浴缸里溺死,尸体被送去医院后,当晚的凌晨尸也出走了,第二天有人在江边发现了他。
第三个是汪曼,第四个是赵昌华,也就是封时时和严政霆在东南大桥上看到的那具自杀的尸体。
鲍润民最后总结说:“这四个人的死因都很明确,但警方到现在都查不到任何有关凶手的线索,而他们死后全都上演了二次死亡的闹剧,由此我更加肯定,凶手不是人。”
如果没有后续的尸体自杀事件,封时时或许会否定鲍润民的结论,但看了那些视频,以及了解了全部的案件之后,她不得不赞同他的想法。
人死了之后,尸体不可能自由行动,要么是鬼,要么是驱魔师,查过才知道凶手是什么东西。
只不过……
“鲍大哥,我要上课很忙的,抽不出时间帮你查这种事。”她故意露出为难之色,叫她免费去查案,她才不干。
鲍润民瞥了她一眼,就知道这只铁公鸡不会马上答应,他自有办法让她改口,不过这事儿慢慢来。
“我不是要你帮我查,就只想问问你,上次你在微信里跟我说的那三种方法,你会哪一种?”
封时时挑了挑眉,丫的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做什么?没好气地说:“灵魂植入法和尸变我都会,你问来干嘛?”
他悠悠地回头,对坐在他身后的男人说:“王澍,过来吧。”
那王澍闻言,立即起身,走了过来,坐在了鲍润民的身侧。
封时时挑了挑眉,尽管她和警察接触不多,但却能一眼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警察,因为驱魔师的鼻子都很敏感,阴气能闻出来,正气也可以闻出来。
这位相貌英俊五官端正英姿飒爽的强壮男人,一看就知道是警察。
王澍一脸淡然地看向封时时,礼貌一笑,招呼道:“封小姐你好,我是姓王名澍,职业是警察。”
封时时没有接话,总觉得这个人笑起来……有目的。
她疑惑地看向鲍润民,不悦道:“鲍大哥,你什么意思?”
鲍润民皮笑肉不笑地说:“王警官是这四起案子的主要负责人,现在他怀疑你和这四起案件有关。对吧,王警官?”
说完就瞄了一眼王澍。
封时时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她竟然被鲍润民给坑了?!
靠啊……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被鲍润民坑,她的一世英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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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点了点头,继而对封时时说:“封时时,跟我回局里一趟吧。”
“诶!”封时时瞬间不乐意了,“你们合起来坑我是吧?”
对面的二位男士相视而笑,很明显,他们就是在坑她。
鲍润民说:“封时时,现在人民需要你你。”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没钱的生意我才不干,你们找别人吧。”
鲍润民说:“驱魔神器任选一套?”
封时时挑眉,看向那张不讨喜的国字脸,鲍润民他老爸那里卖的宝贝是挺诱人的,她可以考虑一下。
“有什么套装?”
“全套辟邪法器,送朋友,送亲人;全套驱魔法器,抓鬼封妖,省时省力;再不行就驱魔辟邪套装组合,到店里任你选。”
“成交!”封时时爽快的答应下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省吃俭用,把钱都花在了空空身上,自身的装备又老又旧,舍不得花钱更新,要不然上次去钟鱼村的时候也不至于被鬼打得那么惨。
啧啧啧……想想那时候她全副武装就只有一根引魂棒,剩下的全靠卖法力,再强的身体也顶不住这么折腾。
所以,把装备更新一下准没错。
鲍润民笑了笑,对王澍说:“王澍,剩下的你自己跟她谈吧,我只跟尸体打交道,追查凶手还是得靠你们。”
“谢了。”王澍拍了一下鲍润民的肩膀,表示感谢。
鲍润民霍地站起身来,看了看封时时,又说:“封时时,你可别给我偷懒啊,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
封时时挑了挑眉,目送那丫的走远了才把目光收回,移到王澍身上。
王澍这人看着年纪不大,应该跟鲍润民差不多年纪,小麦色的健康肌肤,属于越看越养眼类型的,感觉挺耐看。
诶……怎么就搭上一位人民警察了呢?
“王警官,你相信世界上有鬼吗?”封时时试着问他。
王澍笑道:“我没见过,不好说,不过我相信人心有鬼。”
“如果这些案子真的是鬼怪所为,到时候你报告怎么写?”封时时又问。
王澍:“该怎么写就怎么写,我只想了解真相,其他事情再说。”
封时时的灵眸子转了转,心说真不愧是人民警察,说话都充满了正气。
只是……抓鬼毕竟是抓鬼,一身正气也只能吓唬吓唬胆小鬼,要是这单案子的凶手是猛鬼,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王警官,抓鬼比抓贼危险多了,你怕鬼吗?”
“没见过,不知道怕不怕,不如你带我见识见识?”
“好啊……”封时时微微一笑,想见鬼的人,她可以满足他这个小愿望。
于是,半个小时后,封时时把王澍带到了一处阴湿的荒郊野外。
那是一个荒废多年的工地,据说几年前有个工人因拿不到工钱而跳楼自杀,导致项目被搁置,一直到今天都没恢复动工,多半是废了。
夜风凄凄,一人高的芦苇荡随风轻轻摇曳,异常的阴冷刺骨,即便是见惯了鬼怪的封时时,也不禁后背发凉。
王澍身体一震,心中有种毛毛的感觉,疑惑道:“封时时,这里真的有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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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回眸一笑,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瓶子,快速喷出一阵凉凉的喷雾,洒在了王澍的眼睛上。
王澍不适的眨眨眼睛,“什么东西?”
再睁开眼睛时,一张铁青的鬼脸突然映入眼帘,着实把他吓了一跳。
“啊!”王澍失控地惊呼一声,身不由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那张鬼脸忽然咧出一个狰狞的笑容,伸出长臂勒住了王澍的颈脖,力气之大,一下就把人给勒红了脸。
王澍毕竟身经百战,身体出于本能的反抗,诡异的是,他的双手竟然完全抬不起来!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了一样!
余光瞥见封时时正幸灾乐祸地望着他,顿时气打心生,“封时时……救……我……”
“别急呀,我看看怎么收拾这只鬼。”封时时不慌不忙地说,脸上还真是一点也不急。
王澍心知这个小丫头只是想吓唬吓唬他,所以他倒也不是很害怕,只是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实在不好受。
欲要再说点什么,瞳孔突然瞪大,眸底倏地笼上一层无限扩大的恐惧,“封、时时……你……后……”
即便不用他提醒,封时时也察觉到了身后有一个强烈的怨念铺天盖地而来。
引魂棒自手心冒出,一招“引时葬”打出,一道白光极速飞往身后,将那突然出现的鬼影生生地打了出去。
“啊啊啊——”凄厉的鬼吼声撕裂天际,估摸几欲要被穿透,令人听了心脏仿佛扎着一根刺一般,又痒又痛。
封时时一咬牙关,手持引魂棒飞快地冲向王澍身前那只厉鬼。
手起棒落,生生地将那厉鬼打得魂飞魄散。
与此同时,身后又袭来一阵令人生畏的阴气,她不慌不忙的转身,又一招“引时葬”打出,将那鬼影困住。
“冥神封鬼咒!”一出,鬼影终于收住了,最终化作了一颗黑色圆珠。
封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圆珠握在手掌心,继而回身看向半死不活的王澍。
“咳咳咳……”王澍咳得上气不接下气,脸上的红润并未马上散去,此刻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封时时缓步走到他面前,咧嘴一笑,道:“王警官,你还好吗?”
“好、好……”王澍艰难地应了一声,好不容易喘足气了马上问,“鬼呢?”
“黑的那只被我收了,掐你脖子那只打飞了。”
“这里怎么会有两只鬼?”
封时时耸了耸肩,“估计掐你的那只对警察有怨恨,至于黑的那只,应该是几年前跳楼自杀的那位工人。”
王澍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四周,“这里还有其他鬼吗?”
“有啊,你看那边。”封时时指了指不远处,一只孤魂野鬼正漫无目的的飘着,更远的地方,还有几只鬼在飘。
王澍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没想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鬼围绕在他们身边,“他们会过来吗?”
“都是赶路去阴间的鬼,只要你不主动招惹他们,他们就不会主动招惹你。”
“那就好。”王澍莫名的松了一口气,但心中恐惧犹存,“我以后是不是都能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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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眼睛洗洗就看不见了,别担心,我们回去吧。”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走去路边。
王澍虽然常年与穷凶恶极的歹徒打交道,但在鬼怪面前,难免会害怕,急忙跟上去。
很快二人回到车里,自然是王澍驱车,返回市区里。
车开后,封时时马上说:“王警官,鬼我带你见过了,你有什么感想?”
王澍笑谈:“吓了一跳。”
“不愧是正义使者,见了鬼只是吓一跳。”封时时说完这句,脑海中忽然跑出了另一个人来。
抓鬼数十载,她遇到的不怕鬼的人还有一个,那就是严政霆。
那家伙胆子特别大……
莫名想起这个人,心里有些闷意,急忙甩了甩头。
王澍笑道:“现在胆量我已经练过了,不知道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封时时几乎没有多想什么,开口道:“不如你先带我去汪曼他们几个喝过酒的大排档看看,他们在那里喝的酒,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好。”王澍立即把车开去另一个方向。
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最终停靠在一条繁华杂乱的小食街街尾。
下车后,一股夹着油烟味的热浪扑面而来,味道有些刺鼻,每个夜宵店、大排档几乎都满客,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封时时大致的扫了一眼整条街,吸吸鼻子,但味道太杂,根本闻不出什么东西来。
相信警方应该已经排查过这条街,封时时也懒得再去查一遍,转头看向王澍,“王警官,你们在这条街上查到了什么?”
王澍道:“根据走访调查,四位死者那晚都喝高了,离开大排档之后,在小吃街上大喊大叫,又是脱衣又是唱歌,一路打闹走到对面的江岸,沿着江岸走,后来走出监控范围,就再也没有他们的消息。”
“你带我沿他们走的地方去看看。”封时时提议道。
“跟我来。”
王澍走在前面带路,走了几分钟,穿过一座桥,到达对岸。
对岸是一个小区,相较吵杂的小食街,这里显得非常安静,不过对岸时不时会传来一些叫喝声。
封时时沿着江岸走,一路观察细微,每个可疑的小角落都不放过。
但一路走了七八分钟,她都没察觉到有脏东西出现。
直到一股骚味扑鼻而来,她不适地皱了皱鼻子,灵澈的眸光落在了一米之外一块破损的石碑上。
一丝微弱的怪气随风飘来,夹着刺鼻的骚味。
封时时快步走过去,站在石碑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起来。
石碑呈80度角倾斜,突兀的插在绿化带和水泥地板上的交界上,石碑上面没有字,边角圆滑,看起来像是时代久远风化造成的。
刚刚捕捉到的那股怪气,越凑近石碑就越浓烈。
王澍走过来问:“这块石碑有什么问题?”
“暂时看不出来有什么问题,不过我感觉一定有问题。”封时时十分肯定道,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这块石碑插在绿化带和地板的中间,既影响美观的东西,又影响市容,相关部门应该清理掉才对,为什么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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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碑周围的骚臭味这么浓,估摸着是流氓狗经常在这里撒尿……
等等,她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但,想了一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回头看向王澍,“王警官,你喝醉了酒会在路边尿尿吗?”
王澍怔了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如果是在很急的情况下,会找个没人的地方解决,尤其是出任务的时候,有时要在车上蹲一整天都不能下来,收工后也懒得找厕所就会就地解决。”
“我曾经见过一只恶鬼,他的尸骨被丢弃在荒山野岭下,身上只盖着一层薄薄的泥,有个赶路人开车经过那里,好死不死在尸骨上撒了一泡尿,结果这个赶路人被恶鬼附身整整六年,把他的家人全都杀死了。”
“你这么说好邪门。”王澍惊道。
封时时痞痞一笑,“一点也不邪门,这个人后来被鉴定为精神分裂患者,关进了精神病院,附在他身上的那只恶鬼就离开了,我刚好路过收了这只鬼。”
王澍好奇道:“那个赶路人呢?”
“现在还在精神病院里关着,他杀死了所有的家人,一旦被发现他没有精神病,就要面临死刑,所以他选择在精神病院里度过余生。”
“这人这么活着,有什么意义?”王澍鄙夷道,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敢作敢当,贪生怕死的都是孬种!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鬼有很多贪恋人世不肯投胎的,对有些人来说,活着就是比死了好。”
“也是,这种人我也见多了。”
封时时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这块无字碑上,正色道:“这块石碑立在这种地方,跟周围格格不入,如果你是城市道路规划部的人,会留这块石碑下来吗?”
“不会。”王澍十分肯定的回答。
“所以,为什么这块石碑会在这种地方屹立不倒?”
“你的意思……”王澍顿感后背一阵发麻,“该不会是说,这里有鬼吧?”
封时时轻轻摇头,眉目间透着淡然,“在人多的地方要是闹起鬼来,对面那条小食街不可能这么风光大火。”
“那……”王澍有点不明白了。
封时时半蹲在地上,伸出一只纤纤玉手,轻轻地抚摸石碑,低声道:“可能是神灵。”
神灵?
王澍脸上闪过一丝惊诧,“世界上有神灵吗?”
“天地人三界是相生相克的存在,你能想到的东西都有,想不到的也有,甚至还有异度空间,就连神灵也不知道异度空间在什么地方。”
说到“异度空间”,封时时黝黑的眸底浮出了一丝伤感。
王澍明显不信什么异度空间,微笑道:“如果世界上真有异度空间,那应该不在地球上吧?”
封时时抬头瞥了他一眼,乌眸微凝,“你相信时间可以静止吗?”
王澍几乎没有多想,十分肯定的摇头。
“哼……”封时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石碑上,把话题带回来,“王警官,你帮我去相关部门问问这块石头是怎么回事,可以吗?”
“好,明天给你答案。”王澍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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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了。”封时时咪咪一笑,掌心忽然冒出了一阵浅淡的白光,欲要注入石碑中,却被一股强劲的黑气给弹开。
好诡异的黑气!
带有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让封时时不敢接近,下意识地瞬移到了三米之外。
王澍见她突然消失又出现,着实吓了一跳,惊疑道:“封时时,你怎么会突然跑到那边去了?”
封时时神色古怪的看着那团黑气钻回石碑中,竟对王澍没有任何影响。
这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我活动一下筋骨。”封时时若无其事的走回去,但这回她如何都不敢再冒然靠近石碑。
刚刚那股窒息的感觉仍然心有余悸,这种感觉,就好像溺水一样。
她怕水。
所以害怕窒息……
难道……
封时时转身看向波涛滚滚的江面,三两步走到栏杆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江面。
王澍走过来,“怎么了?”
封时时皱着眉,思索良久,低声道:“王警官,我还有个忙需要你帮我,查查石碑附近河段被淹死者的名单。”
王澍好奇道:“这些跟那四个人的死因有关吗?”
封时时眉头拧紧,摇头,“不一定有关,但我感觉这块石碑很邪门,不查清楚我心里不安。”
见她神色如此凝重,王澍隐隐察觉,这块石头或许有天大的秘密,成功的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好,查到马上发给你,需要很详细吗?”
“最好详细一点。”
“行。”
封时时又看了一眼石碑,拿出手机,对着石碑拍下一张照片,先保存下来再说。
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快12点了。
真该死,学校查宿舍很严,过了12点任何人不得进入宿舍,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
看来只能去那个地方了……
想到这里,封时时笑眯眯的看向王澍,“王警官,今天就到这里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送我回家?”
“好啊,你家在哪儿?”
“桥洞酒吧。”
“酒吧?”王澍眉间扬起一丝惊诧,一个女孩子家家,大晚上不回学校而去酒吧,像话吗?
封时时笑道:“桥洞酒吧是我大叔开的,他是我监护人,现在学校宿舍关门我进不去,只能去投靠亲戚了。”
“好吧,我现在送你过去。”
就这样,二人走回到车里。
这里离桥洞酒吧并不远,20分钟的车程就到了。
王澍怕封时时有危险,非得把她亲自送到岸无面前,并且确认是她的监护人之后才放心离去。
封时时这晚也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扁了。
坐在吧台前可怜兮兮地卖萌:“大叔,我饿。”
岸无冷眼一瞥,沉声道:“这么晚又去哪里鬼混了?”
“哪能是鬼混,你没看见我刚刚跟警察叔叔在一起吗?”封时时白眼抛出,岸无这家伙每次都对她有偏见。
岸无拿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给她,“水果盒子,晚上做多了一份,吃吧。”
“谢谢大叔!”封时时惊喜地接过盒子,迫不及待的打开,狼吞虎咽起来。
岸无看着她的粗鲁吃相,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跟警察在一起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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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漫不经心地解释道:“鲍大哥让我帮警察叔叔调查一起悬案,我本来是不想帮忙的,但是鲍大哥竟然用糖衣炮弹来攻击我。你也知道我最近很穷,刚好缺装备,所以我就答应咯。”
岸无挑眉,“歹徒比鬼危险得多,你傻啊?”
“一样啦。”封时时满脸不以为意。
对她而言,鬼和人都一样,只是她从来不杀人,只杀鬼。
岸无又递了一杯西瓜汁过来,提醒道:“你别再给我捅出什么幺蛾子,再闯祸我就把你送去国外留学。”
封时时:“……”
行吧,他比较帅他说了算。
于是,她没有回话。
岸无鹰瞬的眸光盯了她一会儿,到底还是心软了,眸底浮出一丝柔光。
“鲍润民给了你什么好处?”
“全套驱魔装备,我现在手头上一张符都没有,每次都用法力现描现画,太累人了,等我完成这次任务,下次抓鬼就轻松多了。”
全套驱魔装备?
难怪这丫头心动。
上次看她被一只鬼迷得元气大伤,那时他就忍不住想去帮她,但又想到有些事情,帮她等于害她,最终还是什么也没做。
想到这里,岸无提醒道:“你让鲍润民摸厚层皮,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好啊,嘻嘻……”封时时嘻嘻一笑,继续埋头吃东西。
忽然想起了什么,将手机拿出来,打开石碑的照片给岸无看,“大叔,这块石碑你能不能看出一点倪端来?”
岸无拿起手机,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摇头。
“无字碑在我这里没价值,交给考古专家才有价值。”
“我刚刚想试探一下石碑下面有没有东西,结果被一阵诡异的黑气给弹开了,那股黑气会给人带来窒息的感觉,像溺水一样。”
闻言,岸无皱起了眉,“如果不是水鬼,那就是跟水有关的神灵。”
“所以我让王警官帮我查查是不是江里有死人变成了水鬼,要是不把这玩意儿收拾掉,我心里不安。”
“不安?”岸无的脸色变沉了下来。
这丫头有着异于常人的直觉,一旦是她觉得不安的东西,绝对大有问题。
“也有可能是因为跟我上次差点被水淹死有关系。”封时时忆起了几年前,有次跟几个道友一起游历,在山河边遇到水鬼,几个人都九死一生。
后来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完全没印象了。
从那之后,她再也不敢靠近没有护栏的江河,也对溺水窒息的感觉留下了阴影。
“丫头,你给我听好了,空空已经为他的任性付出代价,你别走他的老路。”
“不会,放心勒。”封时时满脸轻松。
空空的任性,世界上没有人可以阻止,而她呢?
为了空空,她绝不会让自己出事。
吃饱喝足,封时时走上酒吧二楼,有一间房是她的房间。
洗过澡后躺在床上,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块诡异的石碑。
这么邪门的石碑立在那种显眼的地方,这么久都没被驱魔师发现,可见这块石碑不简单。
想不通,甩了甩头,拿起手机随便看看。
忽然发现,微信里收到了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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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我有个朋友,这周六将在花前月下大酒店举办一个庆功宴,但是他最近一直做噩梦,梦中有个女人在警告他,说庆功宴上就是他的死期。所以他怀疑他被鬼缠上了,想找驱魔师帮忙,出价50万。
50万?!
封时时激动得蹦了起来,恨不得天舔屏,颤抖着手说:周六什么时候?
严政霆:还没睡?
封时时:睡什么睡,嗨着呢,你别打岔快说具体的,我要这50万。
严政霆:周六晚上8点,到时候我提前两个小时去接你?
封时时:好啊好啊,严大哥,你简直是我的再生父母,比心比心~~
……
龙天苑9号。
严政霆穿着睡袍,单手枕在头下,慵懒地躺在床上,睡袍没有系带而自然散开,露出了肩宽腰窄的男性身躯,六块腹肌下方,连着一片性感的浅色毛发。
棱角分明的绝美妖孽脸,透着一种空灵和孤傲的邪魅,刀削的薄唇勾着一抹浅笑。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女孩此刻的表情,一定笑得很开心。
不过,比心是什么?
网络用语吗?他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东西。
严政霆:不如发个真的比心给我看看?
封时时:好啊,你等着。
等了半响,微信里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少女身上穿着一件性感的吊带睡衣,不过从锁骨以下的位置,被她用被子遮住了,只能看见她迷人的锁骨和可爱的肩膀。
白里透红的玉肌吹弹可破,隔着手机他能感受到她身上有股迷人的沐浴露香气。
少女笑得很开怀,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左手拇指和食指比成了心形状,像极了一个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元气少女。
严政霆:很可爱。
封时时:礼尚往来你不知道吗?
礼尚往来?
严政霆怔了下,意思是,她也想要他给她比心?
想及此,他打开相机,学着她刚才的动作,比了一颗心,同时按下快门。
看了一眼照片,不丑,可以发。
于是,他把照片发了出去。
半响,少女激动了。
封时时:严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可以色丨诱我!!
严政霆:抱歉,忘了打马赛克。
封时时:哈哈哈哈……道什么歉,你那玩意儿我都看过了,好小。
小?
严政霆的妖孽脸倏地笼上了一层阴沉,该死的女人,他没反应的时候自然小!
严政霆:我不介意把它变大了再给你看一遍。
封时时:滚滚滚,姑奶奶还没成年,不跟你说了,晚安。
那就晚安吧。
严政霆回了她一句“晚安”,将手机放下,心里有些失落。
……
次日,桥洞酒吧。
封时时一大早就被岸无叫醒,愣是逼她把早餐吃完才让她回去继续睡。
还没走到楼梯口,忽然想起了什么,立即给舍友发短信打听情况:老魏,今天早上有没有课?
魏若琴:有啊,10点半有一节,你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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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话QQ浏览器的读者看不见,所以在这里写个题外话,作者目前同时写两本书,这段时间状态很差,每天都通宵码字,但还是卡文严重,因此更新慢了,但公子坚守着没有断更。
看见有人因为更新慢而直接打差评的,如果实在觉得这本书没必要追,可以弃了,在灵异文中公子是个新人,写作方面有诸多不足之处,而公子只想写好每个细节,否则如果想灌水来凑字数,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最后,谢谢大家看完这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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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在我叔家里,昨晚有点事情。
魏若琴:真是的,昨晚你堂妹来找你,我们说你没在,结果她就擅自翻我们宿舍,把宿舍弄得乱七八糟的,幸好你的柜子上了锁,不然都不知道她想干嘛。
大爷的,封小艾这个智障,欠收拾!
封时时:等姑奶奶回去收拾她,爱妃不委屈。
魏若琴:……
现在才8点不到,再睡两个小时。
于是,封时时睡了两个小时,最后掐着点回到学校去上课。
课上也基本上在打瞌睡,直到手机震动了,她才打起精神来。
王澍给她发来了几段语音消息,一下课她马上走出教室去听。
「那块石碑是很邪门,据说石碑立在那里有好些年头了,可能十几年几十年都有,这些年相关部门试过很多次想把石碑弄走,但不知道为什么,连挖机都挖不出来,就好像被固定在那里一样。
曾经有个修路工人用那块石碑来抖抖鞋底,结果那位工人当天就在家里被水淹死了,后来警方调查得出的结论是触电后身体扎进水里被溺死。
但我觉得这个案子存在很多疑点,只是时代久远,上面不让翻案,我也不好去查。
另外,更邪门的事情不是这位工人的离奇死亡,而是流浪狗和流浪狗。
石碑对面是美食城,经常会吸引流浪猫和流浪狗去觅食,根据那一路段的道路清洁工所说,他们经常看到有流浪狗在石碑那里撒尿,然后撒完就突然死了。
再来就是流浪猫,流浪猫在石碑旁拉shi,拉完也会突然暴毙。
清洁工们说,他们每个月都会在石碑附近发现好几只暴毙的小动物,曾经有动物协会的人去调查这些事,但什么也查不出来。
这就是石碑的传说。」
封时时听完了这一段长长的语音,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拉shi撒尿都会死,这么霸道……
这块石碑,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对哦,她可以去找一盘尿来,泼在石碑上,说不定能把这个东西引出来。
还真是个好主意。
想及此,她马上给王澍回微信:王警官,你去帮我准备一桶尿,今天下午6点半吃完饭之后在石碑那里集合。
王澍:你要尿做什么?
封时时:引蛇出洞呀,阿猫阿狗死得太冤了,我要为它们讨个公道。
王澍:封时时,我找你是要查凶案,而不是查一块石头。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封时时不慌不忙的解释:你有没有想过,有可能他们四个人喝醉了酒,然后几个人在石碑上撒了尿,结果全都死于非命?
王澍: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其实要想证明这一点,有一个很简单的方法,那就是……
封时时:晚上我到那里招个魂,试试看能不能招来一点东西,说不定会有目击证人。
王澍:所有目击证人我们都找过了,没人看到。
封时时:你找的是人,我找的是鬼,不一样,总之我们下午六点半不见不散哈。
王澍:好吧。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准备走去食堂。
不料,半路忽然杀出个程咬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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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灵眸微凝,心中甚是不悦,封小艾这个智障,又想闹哪样?
封小艾双手叉腰,仗着自己个子比封时时高出一厘米,便趾高气扬起来。
“封时时,奶奶跟我说,你离开的时候带走了我们封家的《冥神字诀》,现在你已经不是封家的人,奶奶要我把《冥神字诀》拿回来,我劝你识趣点,乖乖的把《冥神字诀》交给我,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封时时明白了,原来智障是冲着《冥神字诀》来的。
本质上,《冥神字诀》只是一本很普通的冥文字典。
对驱魔资质平庸的人而言,《冥神字诀》相当于无字天书,但在高资质的驱魔师眼里,《冥神字诀》是一本宝典神书。
目前已知的《冥神字诀》一共有四卷,她手上这一卷是首卷,剩下的三卷尚流落在人间,下落不明。
当初被逐出师门,老太婆可没问她要回《冥神字诀》,现在却突然派一个智障来取书?
想想也知道是假的。
如果老太婆当真想拿回《冥神字诀》,肯定会派大师兄他们几个来拿。
所以……
封时时像看智障一样看着封小艾,冷笑道:“凭你也想从我手里拿走《冥神字诀》,谁给你的自信?”
“哈哈!”封小艾像个傻比一样狂笑起来,“封时时,你没有了地眼,就是一个连鬼都看不见的废物,你还以为自己是什么狗屁天才驱魔少女啊?我呸!”
撒泼一样的声音,吸引了几个路过的学生。
封时时灵眸微微沉凝,眸底浮出了一丝寒意,冷声道:“谁跟你说我没有地眼就看不见鬼了?”
封小艾脸色微怔,心中闪过一丝怀疑,但很快又推翻了这一点儿的怀疑。
“切,你就继续装呗,就算你用法术强行打开灵眼,凭你这具破损的身体也维持不了多少时间。别忘了,你不仅没了地眼,你那身引以为傲的修为,已经被奶奶废除了。”
说到最后一句时,眼中充满了戏谑和鄙弃。
封时时白皙的小圆脸迅速变黑,乌灵的眸倏地笼上了一层阴狠的寒意,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
如果这里不是公共场合,她绝对会把这个智障打得跪地求饶。
但,被嘲笑了又怎么样?
对方是一个智障,她为什么要跟一个智障斤斤计较?
“傻X。”封时时讥讽的骂了一声,祖训立即生效,心口一阵闷痛后吐了一口血,但她并未在意。
转身离去,只留下一道潇洒的背影。
封小艾气急,快步追上去,“封时时,你快点把《冥神字诀》交给我,否则我就对你不客气!”
“听见没有!”
“封时时,我在跟你说话!”
“把《冥神字诀》交给我!”
……
封时时充耳不闻,继续走去食堂的方向。
封小艾被她如此无视,只觉得自己遭到了奇耻大辱,竟一下就把流星剑给召唤了出来。
封时时感受到一股充满正气却极不友善的剑气逼近自己,即便没有回头,也能猜出这个智障拿出了剑。
他妈丨的!忍不住在心底大骂一声,破口而出:“时空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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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快速转身,一拳砸在了封小艾的小腹上。
滋滋滋……犹似水凝成冰的声音,自她柔嫩却充满力量的小拳头上发出。
那一霎间,封小艾煞白了脸,瞳孔瞪大,双目充血。
胸腔内有股极寒之气快速蔓延,心跳突然停止了,各个器官也停止了运作。
好像生命被抽空,又好像时间被静止……明明身体已经没有了感觉,但她的灵魂却仿佛被困在一个冰火两重天的地狱里。
痛啊……
好痛!
“哈哈哈……”耳边传来一个发狂的笑声,似猖獗的鬼魅,嚣张得不可一世。
好烦躁!
封小艾顿时感受到了一股翻腾的烦躁感,几欲要将她的灵魂炸裂!
好难受……
好想死!
她这是怎么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除了哪个诡异的笑声,她的世界里再也没有了其他的声音,也看不见任何人。
周围是冰,是火,时而膨胀,时而紧缩。
要爆炸了吗?
还是要冻结了?
可怕!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放我出去!封时时,放我出去!”封小艾死命的拍打着这堵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墙。
明明什么也没有,但她的手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一样。
好难受啊!
受不了了……
终于,封小艾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倒下。
封时时勾唇魅笑,眸底闪着阴鸷的寒意,像一个突然崩坏的乖乖女,浑身都是邪气。
而她的头上,左边头发是黑的,右边的头发却变成了白色!
她缓慢的蹲在地上,将封小艾背起来,瞬移术使出,眨眼间消失不见。
在普通人看不见的轨迹里,封时时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岸无,你在哪儿?我送个礼物给你。”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低音,“我在酒吧。”
“等我一下,我马上到。”挂了电话,封时时的樱唇勾起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
桥洞酒吧。
岸无正在吧台前擦着杯子,酒吧此刻还没开始营业,不过大门却已经开启。
嗖……一阵疾风吹过,空气中忽然出现一道身影。
风过后,那人静静地躺在地上。
空气中,残留了一个逐渐飘远的清脆声音:“岸无,这个智障就交给你了……”
岸无凤眸迅速沉凝,眉头也拧成了川字,疾步走出吧台,走到封小艾身侧蹲下。
封小艾脸色发白,嘴唇发青。
头发有一半仿佛被火烧过了一般,有股烧焦的味道,而发尾也被烧了个精光;另一边变成了银灰发,却不是好看的那种银灰色,而是人半老时头发逐渐由黑变白过程中的那种银灰色。
时空裂!
该死,那个臭丫头又用了时空裂!
时空裂是封时时生下来就会的一个“禁术”,没有人教过她,也不必用到任何法力内力,只需普通的力量就可以使出。
中了时空裂的人,灵魂会被封印在固定的时间里,会遭到生不如死的残酷惩罚,阳寿随之被减弱,也就是折寿的意思。
至于这个人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那就只能看封时时自我解除封印的时间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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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是,封时时使用时空裂也会折寿……
封印的时长,等于被折掉的寿命。
而她至今都没能找到手动解除封印的法子,只能靠自然觉醒,也就意味着,封印时长不可估量。
万一她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她的寿命就会被压缩一半,直到寿命消耗殆尽就会死去。
总而言之,但凡和封时时关系好的人,都不愿意看她使出这种害人害己的损招。
想及此,岸无将封小艾抱起来,转身走上二楼,最终将她放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拿出手机,给封时时打电话,怒道:“你想找死吗?”
“哈哈哈……”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没心没肺的笑声,“大叔,等智障醒了,你帮我给她提个醒,下次她再踩我头上,我废了她!”
岸无冷眸凝紧,心中一腔怒火在剧烈翻滚,声音因克制而变得沙哑,“你废了她,封家会彻底废了你,别太把自己当一回事。”
“嗤……”少女嗤之以鼻,语气竟嚣张了起来,“岸无,如果有一天,我彻底跟封家闹翻,那也是他们逼我的,你别劝我,要劝就劝智障吧,挂了。”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
封时时一路肆无忌惮的飚着瞬移术朝霆正集团总部方向跑去。
似是眨眼间的功夫,她便来到了那间不陌生的办公室门口。
推门而入,席卷起一阵疾风,拂动了严政霆的秀发。
严政霆脸上一惊,霍地抬头看向大敞的门口,怎么回事?
这时,余光忽然瞥见窗边站着一道玲珑的身影,心没来由一颤,惊道:“封时时,你怎么来了?”
等等,她的头发……
怎么会这样?
她的头发,为什么一边是黑的,一边是白的??
该死的,难道她又受了伤?
大脑陷入混乱期间,严政霆身不由主地走过去,欲要开口关心两句,少女忽然软绵绵的倒下。
妖孽俊脸微怔,下意识的伸手抱住了她的身子,原本清冷的冰眸,此刻笼上了一层充满担忧的柔情。
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进休息室,最后将她轻放在白净整洁的大床上。
轻轻地坐在床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少女的俏颜,骨感分明的寒玉大手,缓缓的滑过她的额头,鼻子,最终停在那两片唇上。
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眸底的柔情倏地化作阴沉,以及还带了一丝孤傲。
削薄的薄唇勾起一抹邪笑,缓缓地俯下身,寻准少女的唇……
渐渐地,移到少女的耳边发出低沉的嗓音,“我不主动找你,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给我尝一口?”
“嗯?”充满磁性的一声鼻音,那是男人最性感诱人的标志,迷离的眸子早已对她望眼欲穿,“你不说话,便是默认了。”
假装客气完毕,他不再多说废话……
女孩依然沉睡着,脸色异常惨白,明知她没有任何反应,他也不愿意错过这个机会。
不知她何时醒过来,也不知他什么时候睡去,偏偏他就是喜欢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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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我的女孩,你越来越美了……好吃……”
他贪婪的,痴恋的,着迷的凝视着他的女孩。
时间差不多了,严政霆不得不停下对少女的宠溺,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的命是我给的,等你死了,嫁给我。”
言毕,他轻轻地握住女孩的纤纤玉手,在她的指尖落下了一个吻。
眼前突然一个恍惚,仿若隔世一般,好似错过了什么。
严政霆迷茫地发呆了三秒钟,恍然清醒,低头一看,他正握着她的小手。
怪异的目光徐徐往上移,落在了少女微张的樱唇上,仿佛在等着他吻下去。
突然,少女的头发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像蛇虫一般快速地蠕动起来,只是眨眼工夫,那半边白发变回了黑发。
与此同时,封时时睁开了眼。
严政霆愣了下,很自然地将她的小手放下,沉声道:“醒了?”
封时时灵澈的黑眸直勾勾的凝视着他的妖孽脸,怎么感觉刚才昏迷的时候,有人咬了她的嘴巴?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他的薄唇上,润润的,好像还有一点点湿湿的感觉。
“你、你刚才有没有对我做什么?”她有些急了,这个家伙该不是趁她昏迷的时候偷吃她的豆腐吧?
严政霆的冷眸中浮出了一丝玩味,“你想让我对你做什么?”
“我、”封时时顿时语塞,是她想太多了吧?
虽然她平时很要强,但在男女之事方面,她知道自己很弱势。
所以,不触碰,是她的原则。
“咳,谢谢你照顾我,我先回学校去了。”
说完坐了起来,想要下床。
严政霆下意识地握住了她的手臂,沉声道:“刚才,你怎么回事?”
坐起来后,她看他的唇,距离只有十公分,从他微启薄唇的每一个颤动,被她收进了眼底。
好想……咬一口。
突然冒出这个荒唐的想法,她羞涩的闭上眼睛,微肿的滴水樱唇,轻轻开启。
看到少女忽然静止的模样,严政霆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
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将嘴贴在了她的小嘴上。
两个人,谁也没有动,只是这样贴着唇。
严政霆近距离地望着她的俏脸,可惜距离太近,他看不清楚她的肌肤,只能看到她的睫毛在抖动。
渐渐地,眉头皱了起来。
少女突然用力地将他推开,随即一口热血喷了出来,在白色的床单上,留下了几朵殷红的血迹。
血腥味扑鼻而来,严政霆惊呼一声:“封时时!”
有种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的感觉,打得他措手不及,好端端的她这是怎么了?
他急忙把她扶起来,急道:“你受伤了?”
“走开,快走开,不要让我看见你,快走!”少女接近歇斯底里的怒吼,把男人吓了一跳。
她在排斥他,为什么?
刚刚她不是想要他的吻吗?
他给她了,而且……他也很绅士的没有对她做出轻浮的动作,因为他很清楚,他们之间还没走到那一步。
所以,他刚才并没有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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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啊!”封时时用力地推着他,“走、咳咳咳……”
胸口实在太痛了,来不及吐出的血把她呛得失控的咳嗽起来。
封时时,你不能……不能动情,不要对任何人动情!
所以,不可以!
“封时时、”
“啪……”封时时突然呼出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严政霆的额头上。
那是一道忘忧符。
她把刚才那个失控的吻,从他的记忆里夺走了,就当作是他送给她的礼物吧。
以后,她不会再这样了。
“嘶……”严政霆发出一声痛苦的沉吟,抬手捂住额头,头怎么会突然这么痛?
封时时趁机使用瞬移术离开。
嗖……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卷起了严政霆乌黑的秀发。
额头上的痛感终于完全过去,他猛地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目光快速落回床上,床褥有些混乱,床单上还残留着几滴新鲜的血液。
发生了什么事?
刚刚,是不是有人来过了?
血绝对不是他流的,所以,一定有人来过!
为什么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该死的,他一定忘了很重要的东西!
叮……突然灵机一闪,脑海中跑出了一张可爱小圆脸。
“封时时……”
他情不自禁地喊出她的名字,是她吗?是她来过了吗?
拿起手机,给她打电话,“封时时,你刚才是不是来找过我?”
“对,我去找过你,对不起,你的床单被我弄脏了。”电话那边传来少女略带痞气的声音。
严政霆冷眸微凝,身体倏地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寒意,仿佛能把空气冻结,沉声道:“你是不是夺走了我的记忆?”
很明显,事实就是如此,她一定夺走了他的记忆!
封时时讪笑道:“这不是手误嘛。”
严政霆微蹙眉头,“发生了什么事?”
“你千万别误会,血是我吐出来的,不是下面的血。我感觉有些事情还是不要把你拉下水比较好,所以我就擅自主张把你的记忆收回来了,你就当我没去找过你,好不好?”
“不好。”愈发低沉的嗓音,已经带有薄怒。
……
大厦附近,封时时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举着手机打电话。
她的脚步非常缓慢,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听着严政霆薄怒的声音,心口的痛越来越剧烈。
“那不如这样,星期六的庆功宴结束之后,我请你吃小龙虾?”
“……”
不说话?那就是还在生气。
“好了好了,我告诉你好了,听好。”
“嗯。”他还很配合的应了一声。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把她最近要做的事情说了出来,“鲍润民找我帮忙调查尸体自杀悬案,就是这件事。”
“很危险?”
“目前还不清楚。”
“怎么会吐血?”
当然是你害的啊!
这句话,她没说出口,微笑着说:“严大哥,我有旧伤在身,时不时吐点血有益于身体健康。”
严政霆沉声道:“你专门来我这里吐几口血,却不让我看到你,你觉得你这番话,我应该信你多少?”
封时时顿了下,语气放低了几分,“如果我说,我是因为昨晚看了你的果照之后对你念念不忘、呃……”
后面的话来不及说出口,一口鲜血又失控地溢了出来,身体仿佛一下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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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原本白皙稚嫩的小圆脸上,此刻已是苍白如纸,浑身无力的跪在地上,单手紧紧的捂着心的位置,痛像原子弹爆发一样,无限扩散,无限毁灭。
原来,思念也是动情。
“你呃什么?”
“呵呵……”封时时苦笑起来,“牛皮吹破了,所以呃了一下。”
“封时时,我到底应该信你哪句话合适?”
“好了,我跟你说实话。”
“……”
封时时苦思冥想,终于又想到个好借口。
“我刚才被鬼迷了,把你色丨诱上床,衣服快脱光的时候我突然醒过来,赶紧把鬼收了,但是我觉得这种事吧,实在太丢人了,所以……你要体谅一下我是个女生,不要再追究了好不好?”
“好。”他终于说了个好字。
封时时勾唇一笑,心口的闷意,好像没那么痛了。
“我赶车,先不跟你说了,白白~”挂了电话,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心口的位置,闷痛彻底的消失不见。
撑着身体重洗站起来,继续走去公交车站牌的方向。
一路上,她在反省。
时空裂会让她黑化一个没有感情的怪物,随心所欲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绝大部分都是搞破坏。
自从空空出事之后,她只黑化过一次,那次岸无把她打了个半死才醒过来。
没想到这次黑化之后,她没有像过去那样杀气腾腾的毁灭地球,而是去找了严政霆。
奇怪,她怎么会想去找他?
而且,她是怎么觉醒的?
想不通自己。
那就不想了,懒。
……
桥洞酒吧。
封小艾在一阵窒息的胸闷中痛醒过来,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白色的沙发。
脑袋有些膨胀,灵魂仿佛刚刚从地狱中逃离出来,对刚才生不如死的遭遇心有余悸。
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完全陌生的客厅,这里是哪里?
封时时那个废物呢?
好奇地把二楼揍了一遍,一个人也没有,看到一个楼梯口,马上走下去。
原来一楼是酒吧。
吧台中,一个扎着马尾的气质男人正在有条不紊的擦着杯子,尖削的俊脸,棱角分明的轮廓,无一不彰显他的高贵和儒雅。
封小艾登时瞪大了瞳孔。
岸无……
这个男人是岸无!
也就是说,这里就是大名鼎鼎的驱魔师驿站——桥洞酒吧!
岸无的名字在道上非常响亮,驱魔道行极高,难逢敌手。且性格古怪,亦正亦邪,常年游走在黑白两道之间,就连奶奶都对此人颇有忌讳。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岸无见了她醒了,冰清的俊脸上没什么变化,淡然道:“醒了就回去吧,以后别再惹时时生气了。”
听到“时时”二字,封小艾猛地反应过来,难道是封时时把她带来这里的?!
对了,她刚才怎么了?
欲要说话,目光突然被墙上的镜子给吸引了过去。
镜子里的她,头发会变成了银灰色……
怎么这样?她的头发,怎么会这样?!
“啊啊啊啊——”爱美如命的封小艾顿时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声,为什么会这样?!
刺耳的尖叫声,令孤冷淡然的岸无不悦的皱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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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少女喊停了,他才开口:“中过时空裂的人都会留下后遗症,头发变白很正常,染回来就好。”
“什么……”封小艾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你说我中了时空裂?”
她从奶奶那里听过时空裂这个邪恶的禁术,全世界只有一个人会,那就是封时时。
那个废物,胆敢对她使用时空裂,她一定要跟奶奶告状!
岸无瞥了她一眼,神色冷漠,继续擦杯子。
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小女孩完全没有好感,甚至还有一点点厌恶。
封小艾快步走过去,走到吧台前便气喘吁吁的,身体好似使不上力气,胸口也闷闷的,好像又一口气喘不上来。
不得已,她只好手搭在吧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岸无冰冷的眸底闪过一丝阴沉,将杯子放下,抬头看向少女的脸,好生提醒:“时时没把你打残已经对你很客气,以后别再惹她生气。”
“切,不就是个废物、啪……”
忽然一阵掌风呼啸而来,狠狠地甩在了少女的脸上。
痛啊!
封小艾懵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捂住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岸无,“你打我?”
岸无微微眯眼,深邃的黑眸中,笼着一层嗜血的寒意,轻启薄唇:“你再骂她一句,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终于知道那个丫头为什么被惹怒了。
这个封小艾,的确是个智障。
“你、你跟她是一伙儿的……”封小艾扁着嘴,眼中尽是委屈。
从小没有被人打过脸,而这个男人却打了她。
多么想还手,可他那身寒意让她心生畏惧,身体好像被禁锢住了,连手都抬不起来。
岸无眸底沉凝,冷声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你什么意思?”封小艾平时只研究驱魔道术,读书甚少,竟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岸无摇了摇头,心说,这个封小艾要内涵没内涵,道行也差得上不了台面,偏偏被封家宠得跟个白痴似的。
想必时时在封家时,一定过得很不开心吧?
见他不说话,封小艾自讨了没趣,于是就走了。
……
晚上六点半。
封时时准时来到约定地点,等了几分钟,才看到王澍的车。
王澍下车后,走到后备箱旁,刚打开后备箱,便有一股尿味散出来。
王澍嫌弃地屏着呼吸,从后备箱里提了一个盖着盖子的小圆桶出来,又马上昂头去呼吸新鲜空气。
封时时看他那副搞笑的表情,不觉心情大好,打趣道:“王警官真不愧是人民的好公仆,一把屎一把尿的为人民服务,好样的。”
王澍甩过来一个白眼,这小丫头真会开玩笑,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不介意。
提着尿桶走到她面前,将桶放在地上,“你要的东西。”
“谢过王警官。”封时时微微一笑,欲要将尿桶起来。
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看向王澍的脸,“王警官,麻烦你离我远一点。”
“怎么?”王澍一脸不解。
封时时露出神秘的笑容,“万一尿洒到你身上,确定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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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光是想到尿溅到身上就浑身难受,而且这股尿味实在太臭了,开车过来的时候他闻了一路,这会儿实在受不了。
于是就退到了江边的栏杆前,距离封时时有差不多三米。
封时时将桶盖开开,提起尿桶,朝石碑淋了下去。
静候了半响,石碑上忽然涌出了一团诡异的黑气。
黑气正在扩散!
封时时将引魂棒召唤出来,身体往后退了几步,欲要从黑气中找出一点什么,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仅仅是黑气,找不到本体!
将引魂棒挥出,黑气被打散了一些,但很快又重组。
引魂棒竟然不起作用!
由此可见,这团黑气不是鬼在怪,那是什么东西?
黑气越来越浓烈,扩散到一人大小时,忽然朝封时时飞去。
封时时闪身避开,一招“引时葬”打出,却被那黑影巧妙的避开,没打中!
黑气又朝她飞了过来,带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犹似山洪倾泻,瞬间将封时时困在其中。
好黑……
身体好像沉在水里,轻飘飘的,呼吸不上来,这不就是溺水的感觉?!
封时时屏住呼吸,身体逐渐放轻松,并没自乱阵脚,脑子快速运转起来。
不,她没有溺水。
只是幻觉……
这个怪物的属性是水,土克水……对了,用冥神裂地咒!
思及此,她马上把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捏诀。
无数密密麻麻的冥文字从脚底冒出,形成了一条条古怪条纹,绕着她的身体极速旋转。
“冥神裂地咒!”一道虚形圆阵自脚下现形,地面剧烈抖动起来,裂开了一条条细小的裂缝,缝隙越来越宽。
与此同时,裂缝中闪出了一阵阵白光,仿佛还带着吸附力,竟将那团黑气吸了进去!
还不够!
封时时咬紧牙关,双手紧紧捏决,白光飞到石碑上,化作一直大掌,用力的将石碑压进土里。
成功了!
轰隆隆……
地面快速闭合,黑气消失,圆阵也不见了。
世界恢复了原有的色彩。
“哇……”封时时一口鲜血吐出,胸口犹如被千座大山压住,呼吸变得困难。
身体倏地失去力气,左手紧紧握住引魂棒,半跪在地上,艰难的喘息。
江岸边,王澍呆若木鸡的站着,脸上写满了震撼,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地面裂开,石碑被怪手压进土里,然后地面又合上的情形。
以往这些情景只有在电视特效中看到,没想到现实里真有这种特异功能,太震撼了!
直到看见封时时吐血,他才反应过来,赶紧走过去扶她。
“封时时,你还好吗?”
“我没事。”封时时哑声道。
事实上,她的脸色苍白如雪,紧皱着眉头,痛苦尽数写在了脸上。
今天中午旧伤复发,刚刚又用了一个大招,她的身体已然吃不消。
可恶!
她不能再磨磨唧唧了,早点把汪曼的命案查清楚,早点拿到新装备,这样她还可以多活几年。
想及此,她忍痛站起来,看了看石碑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个凹陷下去的小洞。
王澍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好奇道:“刚刚那招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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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苍白无奈的笑容,“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
“哈哈,”王澍干笑两声,“现在石碑没有了,接下来该怎么办?”
封时时说:“等天黑一点,我招几个鬼过来问问情况。”
王澍想到昨晚见鬼的情形,仍心有余悸,“你招鬼的时候,万一有人过来怎么办?”
“所以要晚一点,凌晨的时候再过来,那时候人少。”封时时说着忽然想气了什么,改口问,“王警官,你明天应该还要上班吧?”
“嗯。”王澍点头。
“既然要上班,你先回去吧,招鬼这种事你留下来也没用。”
“这怎么可以,大晚上的只有你一个女生,我不放心。”虽然他怕鬼,但在一个孤立无援的女孩子面前,他不容许自己退缩。
封时时为笑眯眯地说:“王警官,一来你不会抓鬼,二来你身上戾气太重,厉鬼最喜欢找你这种人下手,到时候我还得救你,多麻烦。”
王澍一听,心里果然就怕了,但又不好意思丢下她一个人,“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
“那好吧,我回去继续帮你查名单,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好。”封时时笑了笑,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凹洞上。
王澍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想到自己其实也帮不上什么忙,留下来还有可能给她添乱,终于说服了自己,转身离去。
封时时静静地看着凹洞,想着刚才那团诡异的黑气,究竟是什么东西散出来的气?
要想查出是什么东西,看来还得解开石碑的来历。
看了看四周,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只能走去斜对岸的美食街去。
打定主意,封时时只身一人走进了美食街,现在才7点多,晚饭她吃过了,吃夜宵也太早了点。
不如去吃点甜品?
但……甜品太贵了。
这种时刻,就应该找个冤大头出来买单。
封时时拿出手机,给冤大头打电话:“严大哥,你有空吗?”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低音,“在加班。”
“加什么班,良辰美景大好风光,出来请我吃冰沙。”
“好。”对方秒答应。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那个家伙要不要答应得这么快。
“我在XX美食街这里等你。”
“半个小时后到。”
“我等你。”封时时笑了笑,挂点电话。
要半个小时呢……
话说回来,美食街里的空气好闷,有种快要下雨的感觉。
没事可做,又不想花钱进店里坐,于是她便站在街边等着。
严政霆很准时的在半个小时后打来电话,“我到了,你在哪儿?”
“我在花花甜品店门口。”
“我看到你了。”
封时时抬头猛地抬头,只见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气质男人正往这边走来。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犹如鬼斧神工的杰作,找不出一丝瑕疵,深不见底的冰眸中尽是阴沉,微抿的薄唇勾着一抹浅笑。
他在笑……犹似凯旋而归的君王,盛气逼人又满怀期许的步向他的王宫,他的爱人。
封时时一时间看痴了,脑海中失控的跑出了白天她和他的那个轻吻。
胸口骤然生闷,赶紧甩头,将乱绪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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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终于来到她面前,却见她的脸色略显苍白,心中生起一阵怜惜,关心道:“怎么脸色这么差?”
封时时痞痞的笑道:“信不信你请我吃冰沙我的脸色就会马上变好?”
严政霆瞥了她一眼,看她笑得那么奸诈,他还不知道她那点心思,绕过她走进花花甜品店。
“走吧。”
“严大哥,你真是全宇宙第一大好人,请接受我的膜拜!”
“以身相许我也接受。”
“……”
二人吵闹着走进店里,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刚坐下来,外面就下起了雨。
封时时欲要叫服务员来点餐,忽然敏感地闻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跟刚才那团黑气极其相似。
什么东西?
她几欲要站起来,天空突然劈下来一道响雷,“轰隆隆——”
距离极近,就劈在了玻璃窗外不足一米之处的地面上,闪得眼睛一片花白,耳朵嗡鸣作响。
妈呀,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打雷?!
封时时吓得立即起身,走到严政霆身侧坐下,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将柔软的身子贴紧他,几乎和他毫无空隙。
严政霆愣了下,有些受宠若惊的看向她垂低的小圆脸,一阵淡淡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视线落在了她的玉脖上,胜雪的玉肌吹弹可破。
顿感一阵口干舌燥,狼狈的将目光撇开。
“轰隆隆——”又一道响雷劈下来,少女愈发抱紧他的手。
严政霆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少女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不像是害怕打雷,但她此刻很需要他,他看得出来。
“封时时……”
“嗯?”
“你害怕打雷?”
“不怕。”
“……”
封时时忽然抬头,光明正大的迎向他深邃的黑眸,微微勾唇,笑颜如花似玉。
“我曾经犯过一个滔天大罪,每次打雷老天爷都想把我劈死,但只要身边有人在,老天就不敢乱劈,除非你也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听到她这番话,严政霆惊呆了,难以置信。
“什么样的滔天大罪?”
“逆天。”
“逆天?”严政霆不解。
忽然又一道雷劈下来,她急忙往他身上躲了躲,低声说:“如果有机会,我会把我和空空的故事告诉你,现在还不是时候。”
严政霆眉头拧紧,沉声道:“那是什么时候?”
“我也不知道。”封时时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或许永远都没有这一天吧?
“为什么不能现在说?”
“你不要问了。”
封时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语气有些变沉了。
她害怕,他知道的越多,就会对她越失望,最后像其他人一样唾弃她。
严政霆听出了她的不高兴,便点了点头,“好。”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天空时不时会砸下雷电,伴随着雨声,夜色越来越深。
…………
雨终于停了。
斜对岸,石碑消失的地方。
凹陷的洞口,忽然涌出了一阵黑色的液体,缓慢的流着……最终,流进了江里,消失不见。
…………
时间已是9点半,甜品店还有半个小时打烊。
严政霆看了看时间,该回去了,便说:“不早了,我送你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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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婉言拒绝:“不了,你先回去吧,我待会儿还有点事情要做。”
“这么晚了什么事?”严政霆好奇道,同时心里也有些担忧。
封时时转过头看向窗外,斜对岸石碑消失的位置,眼底浮出了一丝忧虑。
“有个必须要马上收拾的怪物,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正在查。”
“我陪你一起。”
封时时抬头看他,一脸严肃地说:“这次要对付的东西比上次在钟鱼村遇到的还要凶险万倍,如果你硬要留下来,我不介意再给你打一道忘忧符。”
严政霆顿时语塞,心中有股强烈的失落和不甘在剧烈翻腾。
如果他懂一点驱魔之术,哪怕只是一点点都好,偏偏他什么也不会。
想及此,他破口而出:“学抓鬼,像我这种年纪的现在开始学还来得及吗?”
封时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严大哥,你干嘛想不开?”
“想陪你一起抓鬼。”
“……”
封时时猝不及防被他感动了一把,却化作了翻滚的剧痛,自心口迅速扩散至全身。
以前她以为自己定力很足,不可能会对任何人动情。
现在,她发现自己大错特错,有些感情来得很莫名其妙,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去,想爬出来时,已经晚了。
狼狈地看向别处,低声说:“你想学,可以去拜师,除了封鬼府不要去,镇魂山、云真观和众生门这三个地方都可以去,我建议你去镇魂山,那里美女如云。”
严政霆冰清的眸带了一丝幽怨,凝视着她的俏脸,他想学抓鬼,又不是去找美女,她是故意这么逗他的吧?
“为什么封鬼府不能去?”
“没有为什么,总之就是不能去。”
“镇魂山在什么地方?”
封时时挑了挑眉,这个家伙该不会真的要去学抓鬼吧?
这都一把年纪了啊……学什么抓鬼。
“严大哥,你现在应该快三十了吧?娶妻生子才是你的首要任务,不要给你家人添堵,乖哈。”
“我二十六岁。”
“这么年轻?”封时时吃了一惊,这个家伙长了一张帅炸天的妖孽脸,确实很难看出来他的真实年龄。
而她判定他快三十岁的原因,是因为他有一个大公司。
还没到30岁就自己当了老板,要不要这么牛……
“我看起来很老?”严政霆剑眉轻挑,他的样子,不至于那么老相吧?
封时时笑了笑,摇头说:“不老不老,长得非常帅,要是我有心,肯定会嫁给、”
意识到自己口误,赶紧闭嘴。
严政霆已经听到了她的话,冷眸中浮出了一丝玩意,“嫁给我吗?”
“想太多,我是个出家人,不可以谈恋爱的。”
“我发现你每次说谎的时候,眼睛会瞄来瞄去。”
封时时脸上一热,这个家伙要不要这么明察秋毫。
算了,懒得跟他扯,回归正题:“如果你真想去学抓鬼,可以去桥洞酒吧问我大叔,我现在身份很尴尬,没办法帮你。”
“好。”严政霆点头。
“我现在要去做事情了,谢谢你的款待,再见、”
“我送你过去。”
严政霆打断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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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无奈地喝了一口气,今天她才发现,严政霆这人很难缠。
“就几步路,你想跟过来就跟吧。”
封时时说完就站了起来,率先走出甜品店。
严政霆结了帐才走出去,让他欣喜的是,她有乖乖地站在门口等他,没有不辞而别。
出了甜品店,由封时时走在前面带路,严政霆跟在她身后走。
雨后的都市,遍地都是湿漉漉的水滩,烟尘被雨洗礼,空气变清新了许多,就连风都很干净。
二人一前一后走着,聊着天,脚步非常缓慢。
浑然不觉,在二人身后,地上的水滩中,一直有一条像蛇一样的黑影,缓慢的跟着他们流动。
很快二人来到了石碑封印的地方,停下脚步。
水滩中的那条黑影,无声无息的从水里立起来,却不知为什么,犹豫着没有动一下,好似在避讳着什么。
封时时皱着眉,面色凝重的看着凹洞的位置,喃喃的开口:“跑出来了。”
严政霆好奇道:“什么东西跑出来了?”
封时时倏地转头,余光瞥见了一道立起的黑影,不由得瞪大了瞳孔,下意识地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冥神裂地咒竟然对这团黑气不起作用!
由此可见,这个东西根本不在她的能力范围内。
严政霆愣怔的看着水滩上的黑影,像一根黑色油滑的黑棍,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还在查。”说着,封时时手中召唤出了引魂棒。
但很奇怪,那黑影一动不动的立着,压迫感也没有封印时那么强烈。
隐隐觉得,黑影此刻没有敌意。
严政霆也一脸古怪的看着地上的黑影,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黑影在看他?
突然!
黑影缩回了水里,顺着地面的水泽,像蛇一样蜿蜒扭摆的游走,顺着水流进了江里,最终消失不见。
封时时眉头拧成了川字,这是怎么回事?
之前这段黑气还想置她于死地,而现在却不战而退,总觉得很蹊跷。
看了看地面的水滩,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江面,稍微一想她便想通了黑影冲破封印跑出来的原因。
黑气的属性是水,一定是刚刚那场大雨,水慎入土里,冥神裂地咒遇水失效,所以黑气逃了出来。
大事不妙……
黑影逃进了水里,会不会再去残害其他人?
严政霆见她想事情想得入迷,满腹疑惑欲言又止。
半响,封时时抬头对他说:“严大哥,送我去一个地方。”
“哪里?”
“桥洞酒吧。”
“走。”严政霆走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美食街街尾专门停车的地方,最终停在一辆宾利慕尚前。
封时时有点傻眼,这个家伙吃个甜品而已,用得着开这么豪车来吗?
上车后,封时时自觉的系上安全带,一边说:“严大哥,今晚真是麻烦你了。”
“下次你请我吃一顿小龙虾就好。”
“……”
还真会跟她客气。
封时时瞄了他一眼,呵呵笑道:“严大哥,你那么帅,怎么好意思让女孩子请客对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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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全天下女人最想睡的倾城帝少;女主:天才黑客网瘾少女
简介:一场阴谋,她被未婚夫抓奸在床,羞面见人。岂料睁眼一看,要死……她睡了全天下女人都想睡的冷面阎王乔承勋!
睡过一次,他食髓知味,登门逼婚,“乔少夫人和无耻荡丨妇,想当哪个?”
自从嫁给乔阎王之后,温媞儿被宠得身心俱疲,“乔阎王,你就是一个丧尽天良的乌龟王八蛋!”
乔阎王冷笑,“嫁龟随龟。”
没毛病……
(1V1双C逗逼甜宠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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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沉声道:“帅和请客是两回事。”
封时时打了个哈哈,“你要这么说的话,我就去勾搭下一个富二代咯。”
“吱——”严政霆突然踩下刹车。
封时时的身体失控地向前倾了一下,转头看他的完美的侧脸,没好气地说:“你干嘛突然刹车?”
“我想正式追求你。”
“噗哧……”封时时一口鲜血冷不防的吐出,喷到了车玻璃上。
呼吸忽然变得困难起来,胸腔内一股剧烈的阵痛翻腾了起来,要死!
“封时时,你该死的、”严政霆急忙解开安全带,凑近她身侧,伸出手轻轻地扶住她的肩膀,“怎么回事?”
“抱歉、咳。”封时时艰难的吐出一句,脸色比先前又白了几分,强颜欢笑道,“有点晕车,我帮你擦擦。”
说完就抽了一张纸,手忙脚乱的擦拭玻璃上的血迹。
严政霆霍地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接着凑了一张纸,亲自擦玻璃,一边说:“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可以考虑久一点,不用这么快答应,我有大把时间等你。”
“严大哥……”封时时缓缓垂下头,嘴角勾起了一抹苍白的笑容,“我提醒过你,不要对我动情,你会血本无归。”
“血本无归是我的事,你不用为我担心。”
“如果我说,我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接受你呢?”
“大不了孤老终身。”
“……”
这个话题,好像聊不下去了。
封时时的心口处还在痛着,如何都压不下去这股痛感。
严政霆轻轻地擦拭着玻璃上的血,稍远的地方,身体越发探过来。
封时时闻到了他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体内有股酥麻的感觉在流串,脑海中跑出了昨晚,他给她发的那张照片。
要死?!这个该死的家伙没事把肌肉练那么发达做什么。
想及此,思绪总算是抛开了刚才的动情,浑身不自在的扭过头,看向车窗外。
男人的香水味时不时会跑进她的鼻息,像一阵治愈的雨露,将她心底的闷痛融化。
严政霆擦好了玻璃,继续开车。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桥洞酒吧外。
封时时一下车就马上跑进酒吧,来到吧台前,找到岸无马上说:“大叔,帮我画一道符。”
岸无轻挑剑眉,清冷的目光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后来进来的严政霆,沉声道:“你怎么又跟他混在一起?”
臭丫头,一天换一个男人,也不怕把自己玩死。
严政霆刚好听见了这句话,不悦道:“岸老板,时时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要用‘混’字?”
封时时看了看这两个男人,摇了摇头,没有插话。
岸无冷瞥了他一眼,冷声道:“我是时时的监护人,关心她和异性在一起,用‘混’字不为过。”
“比起她和异性的往来,你难道不应该多关心她的身体情况?今天她吐了几次血,你可知道这些?”质问的语气,带着不爽。
岸无闻言,眸光忽然变冷,扫在封时时脸上。
一天内吐几次血,足以说明一件事,她势必对这个男人动了情。
如果是这样……“你是不是很想出国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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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封时时学着撒娇的语气,伸手抱住他的手臂,“你也知道我一碰到感兴趣的东西就会停不下来嘛,拜托拜托,帮我画道符~~”
岸无无情的把手收回来,冷声拒绝,“我已经隐退了,不画符。”
“那好吧,大不了我几天几夜不碰水,脸不洗,牙不刷,澡不洗,衣服也不换,这样水怪就不能来找我、”
“什么符?”岸无终于还是心软了,打断了她的话。
封时时咧嘴一笑,眼中尽是胜利的喜悦,“克水的符都可以,我不挑质量,只求数量。”
岸无看了她一眼,走出吧台,“等着。”
说完就上楼去了。
严政霆问她:“岸老板的驱魔术很厉害?”
“桥洞酒吧的老板当然厉害,只不过我大叔已经隐退五年了,这五年别说让他抓鬼,求他画张符都难。”
“你也应该找个理由隐退。”
闻言,封时时直接甩了一个白眼过去,“我有必须留在驱魔界里的理由,你别白费口舌劝我。”
“为了你弟弟?”
“嗯。”封时时点头,眼底浮出了一丝忧愁。
严政霆看到她这副表情,想学抓鬼的心更加坚定了,问她:“等一下你还回刚才那个地方吗?”
“不回了,拿到符我就回学校。”
“我送你回去。”
封时时挑眉,扭头看向他的妖孽脸,笑眯眯地说:“好啊。”
心里想的却是,拿到符就马上甩掉他。
那只水怪很危险,她绝不可能会带一个麻烦在身边,更何况对象是他。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岸无拿了一打黄符下来,放在一个灰色的布袋里。
封时时见了那一袋子的黄符,兴奋得眼睛差点要瞪出来。
屁颠屁颠地迎了过去,“大叔,你真是个绝世大好人,这么多符够我用好一阵子了,哈哈……”
岸无冷笑道:“谁跟你说这些符要给你用?”
封时时嘴角抽了抽,伸手就去抢,威胁道:“你不给我我就找严大哥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
岸无眼底迅速沉凝,手也顿住了,任由她把符拿走。
严政霆稍远地看着这两个人,酒吧里播放着音乐,于是他并没有听清楚他们说了什么。
封时时拿到符,立即收好,省得大叔改变主意,抬起头看向他的俊脸。
岸无沉着脸,神色冷漠,“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封时时很诚实的点点头。
岸无眉头皱起,双手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咬牙说:“你没有心,想把自己痛死吗?”
封时时亦跟着皱起了眉,反驳道:“如果感情可以控制,当年你也不会为了幽姐而自甘退出师门,不是吗?”
“那你应该也看到了,我和她已经老死不相往来。”
“那是你,我跟你不一样!”封时时的语气有些急了,“我没有想要跟他在一起,可我就是忍不住去喜欢他,你要我怎么办?给自己打一道忘忧符吗?”
越说越无力,眼眶中笼上了一层朦胧的雾气。
岸无的心狠狠地颤了一下,手忙脚乱的为她抹眼泪,“如果克制不住,那就释放吧,横竖你都是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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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用力地咬了下唇,伸手从他的腰间穿过,轻轻地抱住他的身体。
全世界的男人她都不能碰,唯有这个跟她一样没有心的男人。
另一旁。
严政霆看着她和别的男人相拥,看着别的男人为她抹眼泪,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心中一股酸意在翻腾。
她和岸无究竟是什么关系?
半响,哭停了的封时时从岸无怀里钻出来,抬头对他说:“我要回去继续调查水怪的事情,你帮我拖住严大哥,别让他跟着我。”
“你小心点。”岸无不放心的说。
“嗯。”封时时重重点头。
回头看了严政霆一眼,终究什么话也没说,使出瞬移术溜走了。
严政霆晃了晃神,该死的,她人呢?
欲要走出去,岸无突然走过来叫住他:“严老板,我们来谈谈?”
严政霆一心只想着去找那个丫头,拒绝道:“下次吧。”
“如果我是你,我绝不会在这种时候去烦时时。”
岸无的这句话,无疑,引起了严政霆的注意。
严政霆走回吧台前坐下,对酒保说:“威士忌。”
岸无很快回到吧台里,看了看这个黯然失神的英俊男人,心说那丫头的眼光还不错。
严政霆的外貌算是及格的,二人性格也不差,最重要一点,他很有钱。
可惜,只能说命运捉人。
严政霆直入主题问他:“岸老板,你就一点也不担心时时会出事?”
岸无浅笑道:“如果担心能阻止她乱来,我可以担心到不吃不喝,但这些东西没有用,你去了只会给她添麻烦。”
严政霆冷眸微凝,“所以你就这样放任她不管?”
“我已经隐退了,她的事情,我也管不着。”
“你是她的监护人。”
“我答应过时时的父亲要照顾她,学费生活费我已经给了,其他事情我不干预,况且抓鬼的事情,我也无权干预。”
严政霆微微皱眉,语气变沉了几分,“我不了解你们这一行有什么狗屁规则,只知道时时是个需要人疼爱的女孩,她不应该只为别人活。”
“谁跟你说她在为别人活?”
“不用谁跟我说,我亲眼所见。”严政霆的耐心消耗得差不多,等威士忌上来,喝了一口又将酒杯放下,最后说,“就算我不现身都好,我不放心她,再见。”
丢下话,转身离去。
“诶,酒钱……”
“下次再给。”
……
岸无一脸淡然的凝望着严政霆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满富深意的笑,喃喃道:“那就证明给我看,把她的心拿回来……”
————
江岸。
封时时再次来到了封印石碑的地方,此时已是凌晨12点多,斜对岸的美食街上,时不时还会传来一些微弱的叫喝声。
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她便在原地摆了一个招魂阵。
在阵中等了好久,却连一只鬼都看不到。
奇怪,怎么会招不到鬼?
不甘心地又试了一次,仍是一只鬼都招不到。
封时时灵澈的眸子缓缓地四周,好安静……声音突然安静下来了,一丝薄弱的阴气从南面飘了过来。
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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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手中忽现引魂棒,利用瞬移术飘到了阴气出现的地方。
只见一道穿白衣的男子身影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中,见驱魔师来了,吓得屁滚尿流,全身都软了。
“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封时时看了看此鬼,是一个五十岁左右年纪的中年男人,长了一张很圆滑的脸,看着就像个很会拍马屁的人。
“你是我招来的?”
“是……”中年男鬼怯懦的点头。
封时时扬眉道:“我在那边招你,为什么不过去见我?”
“大、大师……”男鬼小心翼翼地看向对岸,也就是石碑消失的地方,却没看到石碑,脸上怔了怔。
“你在看什么?”封时时冷声道。
男鬼指了指石碑消失的方向,“那里,不是有块石碑吗?”
“被我弄走了。”
“啊?”男鬼啊了一声,一副见了鬼的表情,“你、你真把那东西弄走了?”
“不然呢?”封时时反问道。
男鬼揉了揉眼睛,再一次确认那块石碑不见了,脸上好似中彩一样,惊醒的笑了起来,“大师,你真是活菩萨啊!”
话音刚落,他身后忽然出现了一个女鬼,接着又是一个鬼……陆陆续续的来了许多鬼,目测不下三十个。
封时时稍稍往后退了一步,看向这帮鬼。
他们身上都没有恶意,反而一个个像看恩人一样看着她。
忽然,所有的鬼全都跪了下来,不约而同地说:“大师,谢谢你救了我们!谢谢大师救了我们……”
面对如此情形,封时时有点懵。
愣了几秒钟才回过神来,讪讪地笑道:“你们突然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有没有鬼可以告诉我,我做了什么好事?”
“大师,你帮我们收拾了那只水怪!”
“大师大师,你帮我们教训了那只水怪!”
“大师,你帮我们赶走了那只水怪!”
……
这……其实是个误会吧?
封时时讪笑道:“你们可能会错意了,那只水怪还没收拾掉,让它跑了。我今天在这里摆招魂阵,就是想问问你们,有没有人知道那只水怪的来历?”
“!¥#%……”
众鬼七嘴八舌,封时时一句也没听清楚。
“停!”封时时低喝一声,止住了杂乱的声音。
乌灵的黑眸徐徐扫过众鬼,低声道:“你们当中,谁在这个地方呆的时间最久?”
“我……”一个穿着清朝服饰的男鬼飘了过来。
封时时问道:“你知道那块石碑的来历吗?”
男鬼摇头道:“我还在世的时候就有了,不知石碑从何而来。”
这么久远了?
封时时皱眉,又问:“给我说说,那只水鬼都对你们做了什么?”
“那个怪物太霸道了,每天都要我们过来给它请安,要是谁敢不来,它就会把我们拖进水里,永远都上不来。”
“还有啊,它还逼我们去惩罚那些对它不敬的人,还有猫和狗,反正是谁敢在它头上撒尿拉丨屎,它就会叫我们去杀了谁!”
“如果我们不从,它就把我们拖下水,生生世世都投不了胎!”
“我阴寿未尽,在这呆了上百年,天天都被那怪物胁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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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些话,封时时心中燃起了一小簇怒火,但没有表现出来,又问:“你们有人见过它的真面目吗?”
“没见过。”
“没有……”
都没见过?
封时时有些疑惑,“那它平时都附在那块石碑上吗?”
“有时候会钻进水里,但大部分时间都附在石碑上。”
“对对对,这只水怪邪门的很,就算它没附在石碑上,只要有人在它头上撒尿它都会知道!”
“前不久就有四个醉汉喝醉了,尿在了石碑上,结果水怪大怒,亲自去把那四个人杀死了,那四个小伙子年纪轻轻的就这么死于非命,比我死得还惨,诶……”
……
封时时脸色微变,视线落在刚刚说话的那个鬼身上,问道:“你刚刚说的那四个人,是不是从美食街那边走过来的?他们还在一家大排档里喝过酒。”
“对,就是这四个小伙子,我还记得他们的名字,有个叫做李丨鹏宇,有个叫做什么,汪曼!”
“我也看到他们了,长得可俊了这些个小伙子。”
封时时眸底笼着肃清的寒意,没想到还真被她误打误撞对了凶手,果然是这个怪物杀害了汪曼等人。
如此说来,王警官那边已经没有必要再查这段河段的死者名单,查了也没多大意义。
想及此,她立即拿出手机,给王澍发微信:王警官,死者名单不用查了,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
本以为这个时间点王澍已经睡觉,没想到他竟然回信息了。
王澍:凶手是谁?
封时时:详细情况明天我们见面说,我现在还在招鬼。
王澍:好,你小心点。
封时时将手机放好,目光又看向群鬼,“那四个人死了之后,你们有没有谁见过他们?”
群鬼茫然地摇头,显是没人见过。
封时时见状,心中难免失望,不过知道了汪曼等人的死因,也不算是毫无收获。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对群鬼道:“好了,没你们什么事了,都散了吧。”
群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慢慢的散开了。
不过,第一个出现的男鬼并未没有离去,仍然跪在地上,突然把头往地上重重的磕了几下。
“大师,求求你帮帮我!”
封时时看他这副磕头哀求的样子,心里有些抗拒,皱眉道:“我没空。”
男鬼磕得更用力了,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大师,我不是想还阳,也不是生前的心愿未了,而是我的女儿,她也是鬼,但是我们走散了,求求大师,帮帮我!”
封时时对人的事情不感兴趣,但是对鬼的事情,她愿意花一点耐心去聆听。
“你可以说来听听,但我不一定帮你。”
男鬼徐徐道来,“我和我女儿死于一场火灾,也就是十五年前,震惊全世界的G大厦爆炸案,我们父女俩阴寿未尽,在阴间飘了十个年头……”
原来男鬼叫做赵亮,死的时候刚好50岁,女儿叫做赵紫萱,死的时候才17岁。
父女俩死后,在阴间漂了十年,直到五年前,赵紫萱突然失踪了。
按照赵亮的说法,就是眨眼工夫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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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父女俩走在阴间大地上,赵亮走在前面,给女儿讲她小时候的事情,讲得正兴起,回头一看,女儿没了。
从那之后,他找遍大江南北,愣是找不到女儿。
去年他来到这座城市,不幸被水怪困住,便再也走不出这个地方。
“我还有不到一个月就要去投胎了,而紫萱还有10年阴寿,可我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请大师帮帮我,帮我找找紫萱,拜托大师!”
封时时一脸凝重地看着赵亮,眸底倏地笼上了一层深意,“鬼找鬼,比人找鬼要容易得多,如果连你叫她她都不出来,我更不可能找得到她。”
“大师……”赵亮的脸刷的一下变得铁青,“你的意思,是说紫萱出事了吗?”
“还有一种可能,她被驱魔师抓走了。”
“驱、驱魔师?”赵亮的脸刷的一下又变白了,“那紫萱岂不是很危险?”
“大叔,对不起,你这个忙我帮不了你,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先不跟你说了,再见。”
封时时说完,将引魂棒收起,转身就走。
赵亮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最终也灰溜溜的走了。
由于天色已晚,封时时只能回桥洞酒吧去过夜,刚才摆招魂阵耗费了太多法力,这会儿瞬移术都使不出来。
不得已,她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一个问题——刚才摆招魂阵的时候,水怪并没有出现,搞得她屁颠屁颠的跑去求大叔要符成了多此一举。
所以,水怪为什么没有出现?
……
不远处的一辆白色宾利慕尚上,严政霆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看到女孩相安无事的离开,他才放下心来。
欲要开车回去,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冷澈的黑眸倏地笼上了一层邪气。
与此同时,车前的一滩水渍上冒出了一团黑影,变成人形大小之后,固定住了。
严政霆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冰眸凝视着黑影中的东西,沉声道:“怎么?”
黑影中,一个婴儿般的稚嫩声音,不知从哪个部位徐徐发出,“你和那个女人是什么关系?”
严政霆肃穆清冷的俊脸,噙着一抹戏谑,“没关系。”
“既然没关系,就别插手我的事。”
“哼……”严政霆勾唇冷笑,却不接话。
黑影也没说什么,钻回到水里,像水蛇一般,快速地游走了。
严政霆淡然自若的系上安全带,驱车,离开。
…………
当天夜里,封时时回到了桥洞酒吧,没碰一下水就躺下来睡下了。
今天累成狗,天塌下来她也要睡上一觉。
好在第二天早上没课,这一睡到了10点钟才起来。
走进洗手间里,懒洋洋地拧开水龙头。
当水流出来那一刻,一团黑气跟着跑了出来。
封时时的睡意瞬间全无,手心里忽现引魂棒,用力地挥了过去。
“啪……”黑气被打散了一些,很快又重组起来。
封时时在这狭窄的洗手间里无法展开拳脚,赶紧跑出卧室里,从手心里变出一张岸无送给她的符,待黑影袭来,快速将符打出。
“滋滋……黑气忽然发出一股恶臭味,好似尸体腐蚀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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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捏着鼻子,咬牙道:“喂,你有本事就现出原形!”
黑气二话不说,继续向她袭去。
封时时咬紧牙关,又一张黄符打出,但也仅仅是伤到了黑气的一角,作用不大。
再这样下去,就算她把所有的符都用完,最后也赢不了这玩意儿。
这辈子她见鬼无数,自认为什么鬼都能对付,但现在对手是一团没有本体的黑气,想她道行再高也没辙。
转眼她就拼得气喘吁吁的,而那黑气看着丝毫不受影响。
大爷的,她封时时今天该不会要死在这里吧?
正分心之际,那黑气忽然膨胀变大,形成一个巨球状分了过来。
大事不妙!
封时时顿时变了脸色,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犹似一座大山,将她压得几乎要透不过气来。
又来了……窒息的感觉……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喝:“冥神束妖咒!”
一个六角形的虚形巨阵似一张网撒了过来,将那黑气罩在其中。
黑气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烈的撞击着阵壁,每一次都发出“噔噔”的声音。
封时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定眼一看,门口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大帅哥。
“大叔!”少女惊喜地笑笑。
终于看到大叔出手了,果然是大师级别的驱魔师,一出手就是个大招!
岸无快速瞥了她一眼,双手仍在捏诀,厉声道:“你快躲到我后面来。”
“好。”封时时这人平时虽然很喜欢逞强,但是在自己信得过的人面前,她从来不勉强自己。
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躲在了岸无的身后。
岸无额上很快冒出冷汗,咬牙说:“这个东西恐怕不是人间的东西,也不是来自地下,束妖咒治不住它。”
“连你的冥神束妖符都不行,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封时时略带着幸灾乐祸的语气问他。
岸无额上的汗珠滑了下去,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脑子思考的同时,回她:“你别说我们,这东西你是招来的,跟我无关。”
“诶!”封时时甩了一个白眼过去,移步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战,“大叔,你这么说话太伤我的心了。”
“你有心给我伤吗?”
“好像没有……”
算了,不跟他计较。
封时时稍正脸色,在岸无的冥神束妖咒被黑气冲破之际,迅速的画出了一道“冥神裂地咒”。
地面隆隆作响,如破镜一般龟裂,裂缝中闪出阵阵强光,带着一股强劲的吸力,将那黑气吸了进去。
“嘭!”的一声,地面合上了,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世界安静了下来。
封时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有气无力地说:“累死姑奶奶了。”
岸无抹了一把汗,转头看向她的俏脸,“早些干嘛不直接用冥神裂地咒?”
封时时一脸无辜,“这不是你突然出现了嘛。”
岸无:“……”
这丫头,天生喜欢占人便宜。
封时时悻悻的笑了笑,转身走去洗手间,边走边说:“那个东西恐怕还会跑出来,我的冥神裂地咒也困不住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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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走到墙边站定,双手抱在胸前,身体斜靠在墙上,道:“你打算怎么对付它?”
“世间万事相生相克,只要把这东西的本体找出来,自然有法子对付,你帮我查查呗……”
少女说完,开始刷牙。
岸无皱了皱眉,这个东西只是一团黑气,没有实体,也没有什么辨识度很高的特征,要查起来也不容易。
等少女洗完脸出来时,岸无已经不在了。
封时时换好衣服走下一楼,大叔果然在吧台里擦杯子。
岸无这个家伙没事做的时候,就喜欢擦杯子,都不知道擦杯子有什么乐趣,还不如画符好玩。
走到吧台前,笑眯眯地说:“大叔,我饿了。”
“早餐自己解决。”
“没良心。”
封时时嘟了嘟嘴,气哼哼的转身走出酒吧。
目送少女离去的倩影,岸无的眸底浮出了一丝担忧,那丫头这样子没问题吗?
那个东西很强,他感受得出来,他和她联手都不是它的对手。
…………
午饭时间,封时时把王澍约到了蓝瑟咖啡厅,把昨晚的情况大致的说了一遍。
王澍闻言皱起了眉,“这么说来,这单案子我是破不了了。”
封时时一脸抱歉,“王警官,实在很抱歉,我没能帮上你的忙。”
“你别这么说,至少你已经把凶手查出来了,如果不是有你帮忙,恐怕我这辈子都不会相信世界上有鬼怪存在、”王澍顿了一下,问她,“接下来你要怎么做?”
封时时说:“找出那怪物的本体,一举消灭掉,否则它还会再跑出来害人。你呢?报告怎么写?”
王澍摇了摇头,唇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其实局里都知道这件案子很怪诞诡奇,光是尸体从太平间里爬出来自杀就是个无解之谜,凶手查不查的出来,上面都不会为难我,我找你帮忙,就是想了解真相而已。”
封时时挑眉,想到了一个不好的想法,“王警官,你实话告诉我,鲍大哥是怎么跟你介绍我的?”
“呵呵,”王澍笑了笑,“我和鲍子被分配到一起调查这件案子,起初我一直坚信是人为的,但鲍子居然用命来担保,说是鬼作怪。于是我跟他吵了一架,他就给我提到你的名字,后面的事情你就知道了。”
好个鲍润民,竟然为了赢一场嘴架而出卖她!
封时时咬牙道:“你们有打赌吗?”
“有。”王澍很诚实的回答。
“赌注是什么?”
“下个月15号陆倾城要在这里开演唱会,我们接到报案,可能有人在那天对陆倾城不利,我刚好被调去保护陆倾城。你应该知道鲍子是陆倾城的脑残粉,所以……”
后面的话王澍没有说下去。
封时时稍微动脑子就想通了王澍的话。
陆倾城是顶级歌后,人如其名,长得倾国倾城,能歌善舞,而且还会自己写歌,红了十年现在还在红。
鲍润民这小子虽然常年跟尸体打交道,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喜欢美女正常,喜欢绝世美女更正常。
从十年前陆倾城出道开始,鲍润民就宣布对人家一见钟情,当初他就是抱着对陆倾城的执着才当上法医的。
总之,鲍润民就是个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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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打赌输了,肯定会在陆倾城演唱会那天,想办法把鲍润民弄进演唱会现场,让他跟大明星近距离接触。
综上,封时时被鲍润民出卖了。
想到这里,封时时咬牙说:“你回去跟鲍润民说一声,等我收拾完那怪物,要是他敢不给我全套驱魔装备,我把你们局里局外掀翻去。”
“哈哈……”王澍大笑两声,爽快的答应下来,“好,这点你放心,要是他敢耍赖,我就不让他去演唱会。”
“另外还有一件事。”封时时稍正脸色,“有关我的身份,我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说,否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这不是你我能够承担的后果。”
“我明白。”王澍十分体谅她的身份。
“我下午还有课,先回去了,王警官再见。”
封时时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待她一走,鲍润民就从一个包间里走出来,坐在了封时时原来的位置上。
王澍喝了一口咖啡,沉声道:“刚才封时时的话你都听见了?”
鲍润民点头,眼中略带着担忧,“早知道是这么危险的东西,我就不应该把时时拉下水,她没有能力去对付神灵。”
“神灵?”王澍心一揪,“不是鬼怪吗?”
“封鬼咒和束妖咒都对付不了的东西,肯定不是鬼怪。”
“但神灵怎么会害人?”
“人有好坏,鬼有好坏,神灵也有好坏,这个世界上的东西都是对立的,这点你应该很清楚。”
王澍沉默了片刻,问他:“你懂这么多,怎么不会抓鬼?”
“我家人不让我学,否则我未必比时时差。”
“……”
王澍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鲍润民又说:“我得帮时时查查那个东西的来历,先回去了。”
丢下话,起身离去。
王澍轻轻挑眉,认识鲍子这么久,除了跟尸体打交道,鲍子还是头一回露出这么认真严肃的表情。
看来,那个怪物的危害,可能比他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
一连过了两日,封时时仍然没有查到丁点儿跟水怪有关的信息。
这两天她每次碰水之前都要拿出黄符来护身,有几次差点被水怪伤到,幸好反应及时,不过她也因此用掉了很多张黄符。
眼看符快要用完了,又得去求岸无讨符来用。
周五那天,封时时上完了课,就想直接杀去桥洞酒吧。
岂料刚走到学校门口,就碰到了几个人。
带头的人是封小艾,旁边站着封月,以及封涛。
按照辈分来算,封涛是封时时的大堂哥,封月是她的堂姐,封小艾是她的堂妹。
一下看到这么多姓封的,封时时就想到了自己的过去。
父亲是嫡系独子,并且还是上一任族长,在她和空空五岁那年,父亲和母亲为了消灭一只混世魔王,双双牺牲。
从那之后,姐弟俩在家族中一直遭到庶系长辈同辈们的排挤和打压,反而不同姓的同门师兄弟们对姐弟俩关爱有加。
久而久之,封家逐渐形成了两个派系。
一个是以封时时姐弟俩为首的嫡系一派,由于姐弟俩无心参与内斗,于是就跟一心求学的异族同门师兄妹们打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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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是以封涛为首的庶系一派,但凡姓封的长辈同辈们都力捧封涛,都想推举他为下一任封鬼府的族长。
两个派系明争暗斗多年,长辈们吵,后辈们也吵,吵得水深火热,不可开交,但谁也争不到族长之位。
封老太也就是封时时的亲奶奶,十几年来一直心安理得的当着封鬼府的代理族长。
直到一年前,空空突然出事,封时时被逐出师门,嫡系一派就算彻底的瓦解了。
不过,封时时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一件事。
老太婆都一把老骨头快死了,却还占着族长之位不肯让给封涛,不知道想干什么。搞得她被逐出师门之后,庶系一派见了她仍像看见仇人一样,恨不得把她踩死。
就好比现在……
连大堂哥都来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封小艾这个智障找来的帮手。
话说回来,封小艾那样子好搞笑啊!
原先自然光滑的齐腰长发,此时被剪成了齐下巴短发,发色也被染成了不自然的黑色,一点色泽都没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中了她的时空裂所留下的后遗症。
封时时看了看封小艾,又看向对另外的两个人,红润的樱唇勾起一抹痞痞的笑意,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封小艾有了帮手,脸上比以往更嚣张了,双手叉腰道:“封时时,识相的马上把《冥神字诀》交出来,否则有你好看!”
封月也说:“小师妹,奶奶叫你把《冥神字诀》交出来,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
最后封涛才开口,“跟这种废物废话那么多做什么,不管她交不交出《冥神字诀》,欺负了我们封家的人,休想相安无事!”
言毕,手中出现了一把断鸿剑。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由于今天是周末,校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很多。
她不可能会在人多的地方打架,更不可能会范涛发生直接的冲突,因为她不是智障。
“想要《冥神字诀》,到桥洞酒吧来找我吧。”
丢下话,封时时立即用瞬移术跑了。
剩下几个人先是怔了一下,急忙用瞬移术追上去。
感觉到身后有风,封时时唇角边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暗暗加快速度。
瞬移术消耗的法力不多,关键是看身体灵敏度和体力,世界上除了空空之外,同辈中瞬移术能够超过她的人,无。
只是眨眼工夫,就把那三个人给甩远了。
到底桥洞酒吧后,封时时骤停在吧台前,笑眯眯地说:“大叔,我想喝果汁。”
岸无悠悠地看了她一眼,从冰箱里拿了一杯冰西瓜汁出来,递到她面前。
“笑得那么奸诈,又有什么好事?”
“还是大叔懂我,你给我的符快用完了。”
封时时说完就喝了一口西瓜汁。
岸无冷眸微凝,提醒道:“我画的符拿到市面上去买,最便宜也要一百块一张符。”
言外之意是说,这回他这里没有免费的符。
封时时挑眉,“大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也知道我最近很穷,穷得连饭都吃不起,哪有钱买符保命,你就做回好人,再帮我一次,拜托了。”
“没有。”岸无无情的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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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的脸色瞬间拉黑下来,欲要说话,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嚣张的呼声。
“封时时,这回看你往哪里跑!”那是封小艾的声音。
封时时寻声回头,看向那三个气喘吁吁的人,唇角勾起一抹鄙夷的笑,讥讽道:“这么久才跟上来,弱得一逼。”
“你、”封小艾气急,急忙辩解,“我们是因为遇到红绿灯才被耽误了。”
孰不知,这种解释在大师面前,根本就是个滑稽的理由。
瞬移术连红绿灯都避不过,简直是丢人现眼。
封涛看了看吧台里的岸无,脸上露出了客气,语气上却十分不友善,“岸老板,听说你打了我妹妹一巴掌?”
岸无微微一笑,点头说:“她在我的店里闹事,我打她一巴掌算客气了,怎么,你也想试试?”
封涛双手握拳,“岸老板不会不知道我们的身份吧?”
岸无眸底浮出一丝寒意,“在我这里,身份这种东西一文不值,若你们是来闹事的,请恕我不欢迎你们。”
封小艾抢着说:“大哥,你看到了吗?这个姓岸的根本不把我们封鬼府放在眼里,你快点去教训他!”
封月小声说:“小艾,你别说话,这里不是闹事的地方。”
“姐……”封小艾委屈地撇了撇嘴,乖乖地闭上嘴巴。
封涛看了一样淡然喝果汁的封时时,又看向岸无,冷声道:“岸老板,你打了我们封鬼府的人,这笔帐就这么算了?”
“否则你想怎么算?”岸无冷笑道。
封涛看着封时时的背影,“你打了我妹一巴掌,她把我妹打成重伤,而且她手上还拿着我们封鬼府的东西,若不想我们在店里闹事,那就借一步说话。”
岸无勾唇一笑,冷眸缓缓地移到封时时身上,“风湿妹,你的麻烦,接吧。”
封时时漠不关心地笑了笑,喝完一口果汁才说:“我今天不打算走出酒吧,他们想闹就在这里闹。”
言外之意:死也要把大叔拉下水。
岸无的冰眸迅速凝紧,伸手将她手中的杯子夺走,哑声道:“你不走,我连你也一起轰出去。”
“那你轰吧。”封时时面无畏惧的耸了耸肩。
岸无闻言,对保安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安会意地走过来,“老板,什么事?”
岸无用下巴比了比封涛三人,“把这三个人轰出去。”
“是!”保安立即上前,就想要赶人。
封涛见状,立即召唤出断鸿剑,而封小艾和封月也召唤出了自己的武器。
岸无见状,厉声提醒:“敢在桥洞酒吧闹事,劝你们先考虑好后果。”
封涛一脸狂傲地说:“岸老板,是你不给我们封鬼府面子,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说完立即执剑冲向封时时的背影。
两个保安拦不住,被一股剑气轰飞了,剑刃直指封时时。
岸无眸底微凝,将手中的西瓜汁杯子掷出,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剑刃上。
“哐……”碎了,西瓜汁溅了封涛一身。
此时酒吧里客人不多,音乐也很安静,几位客人闻声都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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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工夫,岸无就走到了封时时的身后,将她护住,深不见底的黑眸徐徐扫向湿了一身的封涛。
封涛气得全身哆嗦,执剑冲向岸无,“岸老板,你敢泼我,看剑!”
岸无闪身一躲,并不急着去反击。
今天难得热闹,就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玩一把。
另一旁,封小艾和封月齐齐出剑,向封时时袭去。
封时时无动于衷地坐在吧台前,淡然自若地唤出引魂棒,丢了出去。
引魂棒离手,并未落地,好似活了一般,竟自如的跟那两个女生打了起来!
封小艾和封月顿时怒了,这个废物竟然如此藐视她们,气死人了!
“封时时,你竟敢看不起我们,我要杀了你!”
如此智障的挑衅,不用猜也知道是封小艾说的。
相比之下,封月显得比较淡定,“封时时,少装腔作势,我倒要看看你这根破棍子能撑多久!”
话虽嚣张,两姐妹联手都没能把引魂棒击落,仍是动不到封时时一毫一发。
封时时稍稍无聊地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两姐妹气喘吁吁的模样,甚是好笑。
“都没吃饭吗?连我这个废物都打不到,这不像封鬼府的作风啊。”
封小艾气急道:“封时时你有本事别玩虚的,跟我们堂堂正正打一场!”
封时时冷冷一笑,眸底浮出了一丝狠意,“你们二打一算堂堂正正吗?姑奶奶没你们智障。”
封小艾嘲讽道:“像你这种废物,用得着我们二打一,我打你就只是看不顺眼!”
封月老老实实的跟引魂棒打,没说话。
封时时悠悠地站起身来,面向这对姐妹,皮笑肉不笑地说:“嘴皮子谁不会耍,有本事先碰到我再说。”
话音刚落,酒吧门口忽然走进了一个英挺冷俊的妖孽男人。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那个家伙怎么今天来这么早?
稍有分神,引魂棒的反应能力变慢了几分。
不玩了……
封时时伸手握住引魂棒,以一挑二,就当是活动活动筋骨。
严政霆进门后,看到酒吧里打成一片,许多桌椅都摔烂了,地上一片狼藉。
让他意外的是,不仅岸无在打,就连那丫头也在打。
奇怪,他们怎么会在酒吧里打起来?
余光一瞥,才发现跟封时时对打的两个女生,他都认识,一个是封时时的堂妹,另一个是师姐?
与此同时,酒吧里又走进来一个男人,不就是鲍润民。
鲍润民一见这几个人在打架,顿时脸色大变,急忙冲过去阻止,“我说你们几个能别一见面就打吗?都给我住手!”
话音刚落,三把剑,一根引魂棒,以及一把纸扇,“嗖”的一下,全都指着他的脑袋。
尤其是引魂棒离他最近,只有不到一公分的距离。
见到这一幕,酒吧里的其他人都看呆了。
鲍润民浑身僵硬的站着,连动也不敢动一下,对于刚才的惊险一幕,心有余悸,额上一滴冷汗滴了下来。
“我说,刀剑无眼,赶紧把东西收起来,伤到无辜就不好了。”
“鲍大哥,你怎么突然来了?”封时时说完,第一个把引魂棒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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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个是岸无,第三个是封涛,最后才到那对姐妹花。
鲍润民松了一口气,“当然是来找你的,那只水怪我可能知道是什么了。”
“真的?”封时时惊喜之极,乌灵的瞳孔张大了一些,“鲍大哥,你快过来坐,我们坐着谈。”
鲍润民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其他人,“你们可别再欺负时时了,否则我就找封老太告状去。”
“切,你去说啊,奶奶才不会管这个废物呢!”封小艾不屑一顾道。。
听到“废物”二字,鲍润民的心底,燃起了一小簇怒火,脸色登时拉黑下来。
“封小艾,你也不过是个恃宠而骄的黄毛丫头,不知道你哪来的自信看不起时时,就算时时修为被废,你也不是她对手。”
“你、你说什么!”封小艾恼火了,“有本事让她陪我打一场啊!”
“切……”封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亲昵的抱住鲍润民的手臂,将他拉去吧台前,“鲍大哥,咱们不跟智障说话,说正事去。”
“嗯。”鲍润民点了点头,跟她一起走过去。
而这时,严政霆也走了过来。
封小艾觉得自己被那两个人羞辱了,顿时心中怀恨,一股脑的执起剑,飞快地向封时时冲去。
原本收了剑的其他人,看到这一幕,都瞪大了眼睛。
眼看剑就快要伤到封时时,严政霆不知何时冲了过去,竟用身体护住了封时时。
封小艾倏地脸色大变,赶紧把剑收回,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剑刺入了男人壮实的身体里,虽然……只有两公分的深度。
封时时感觉到男人的身体颤了一下,心口一阵闷痛剧烈翻滚,猛地转身,双手抓住他的手臂,绕着他身体转了一圈。
幸好,伤口不深。
幸好,只是流了一点点血。
幸好,你没事。
可是,多少个幸好她都不能表达出来。
“哇……”一口鲜血失控的吐出,喷在了男人的胸前。
严政霆本来并不觉得被伤到了有多痛,却被她突然喷出的这一口血给扎了心,犹似千刀万剐。
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你受伤了?”
封时时不曾看他一眼,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走去岸无面前,头也不回地说:“鲍大哥,麻烦你等我一下……”
说完,走到了岸无的面前,一头栽了下去。
严政霆想要过去扶她,但……
岸无及时的将她抱起,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看向封家的三兄妹,冷声道:“封鬼府,确定要跟我桥洞酒吧为敌?”
封家三兄妹都怔了下,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动了真怒。
封小艾欲要说话,岸无突然甩过来一道黄符,“你他妈给我闭嘴!”
准确无误的堵住了她的嘴巴,“呜呜呜……”
封小艾只觉得嘴巴好像被胶水粘住了,怎么都张不开。
求助地看向大哥和二姐,着急得眼泪掉了下来。
封涛皱眉道:“岸老板,麻烦你把我妹妹的符咒解开。”
话音刚落,岸无又甩了一道符过来,竟把封涛的嘴也堵上了!
封涛顿时惊慌失色,双手捂住嘴,想要把嘴巴掰开,却成徒劳。
该死的,这是什么鬼符?竟然无法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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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见他们都中了招,心中生起了一阵后怕,原来这个男人刚才根本没有使出全力,别说全力,恐怕连一成的功力都没有使出。
自知他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这个地方。
“哥,小艾,我们走吧。”
封涛如何看不出来当前形势,不甘心的点头,呜呜两声,“呜呜!”
就这样,三兄妹夹着尾巴跑了。
岸无抱着封时时,转身走上二楼,只丢下一句:“把东西收拾一下。”
“是!”几位保安应了一声,连同服务员一起走过来收拾。
严政霆走到吧台前坐下,脑子里想的都是那个吐血的女孩,而他的白色衬衫上,还染着她的血。
鲍润民忽然看过来,只见他脸色凝重,白色衬衫的血湿答答的黏在皮肤上,看着都觉得不舒服,便提议道:“先生,你要不先回去换身衣服?”
严政霆沉声道:“不用。”
他只想那个女孩怎么样了,见不到她,他不放心。
鲍润民眸底浮起了一丝阴沉,回想起刚才看到的一幕——封时时很着急这个男人,甚至急得吐了血,很快联想到了什么。
顿时瞳孔微怔,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长了一副妖孽脸的男人。
时时……该不会是对他动情了吧?
见他一脸古怪,严政霆意识到一个礼貌的问题,补充道:“鄙人姓严,严政霆,是时时的朋友。”
“鲍润民。”鲍润民对他伸出了礼貌之手。
二人握了一下手,鲍润民接着反问,“你和时时,认识了多久?”
“一个月零四天。”
“才一个多月?”
鲍润民吃了一惊,这也发展得太快了吧?
严政霆挑眉道:“有问题?”
“没。”鲍润民急忙摆手,他只是很意外,那丫头竟然这么快就喜欢上一个男人。
可想而知,这个男人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两个大男人之间,没什么话可说的,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严政霆忍不住看了一眼楼梯口,如果再等等楼上还没有人下来,他势必会忍不住上去看看。
鲍润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猜到他在担心那丫头,便说:“你不用担心,时时吐血只是老毛病,稍微休息一下就可以活蹦乱跳。”
严政霆闻言,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沉声道:“什么老毛病让她动不动就吐血?”
鲍润民顿了下,摇头笑道:“这个问题,你得去问她自己。”
“你们都知道她的过去?”严政霆皱眉道。
鲍润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逐渐消散,眸底笼上了一层阴郁,仿佛坠入了一年前的那个雨夜。
静默了许久,徐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了,“时时的过去,不过是一段惨不忍言的遭遇,没什么好追忆的。”
惨不忍言的遭遇?
这句话,让严政霆的好奇心更加强烈,同时也生起了一阵怜惜。
一年前她才18岁,是什么样的遭遇,连旁人都不愿意忆起?
这时,酒保递了两杯酒过来。
鲍润民拿起其中一杯,大口喝下一口,薄唇中溢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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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在乎她,就别去问那些事,对你没好处,等她想告诉你的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似叹息,又似忠告。
严政霆听完陷入了沉默,绝美的妖孽脸上,逐渐笼上了一层黯然的阴霾。
连问也不能问吗?
如果不问是为了她好,他可以不问。
况且,他也不在乎她过去经历了什么,只要知道她的现在就够了。
虽是这么想,心里还是有些压抑,拿起酒杯,一口喝下了半杯。
不知过了多久,楼梯口终于出现了一条白嫩细长的美腿,她下来了!
严政霆削薄的唇勾起一抹笑意,若不是有较好的修养,恐怕他会控制不住自己像个少年一样冲过去看她。
鲍润民见她下来,微笑道,“我就说不用担心她吧。”
封时时很快下到一楼,视线蓦地被严政霆背上的那道口子给吸引了过去,伤口不深,流的血也不多,只湿了几厘米,如今血已经干了。
尽管很小心的克制了自己的感情,但心口仍在隐隐作痛。
甩了甩头,快步走过去,故意坐在鲍润民的右边,没有和严政霆靠近。
假装看不到他的伤口,假装不在乎……这是她刚刚答应岸无的事情,如果她做不到,岸无会把她的记忆抹掉。
鲍润民扭过头来看她,“活过来了?”
“不过是吐点血,死不了。”封时时微微一笑,抬头看向酒保,“小志哥,麻烦给我一杯果汁。”
“好。”酒保礼貌地应了一声,转身走去冰箱前,拿了一杯冰冻过的西瓜汁走过来,递到封时时面前。
封时时拿起果汁喝了一口,立即遭到鲍润民的吐槽,“还没见过哪个酒吧里常备鲜榨果汁的,果然是什么人开什么酒吧。”
“大叔再变态也没你这个常年跟尸体打交道的人变态。”
“封时时,好好说话,别羞辱我的职业。”
“不想被羞辱,那就别说我大叔坏话,我这个人是很护短的,虽然大叔这人的确不怎么样,脾气很臭而且还非常非常的小气,问他要几道符就像要他命一样。”
浑然未觉,岸无已经来到她身后。
这番话悉数听了去,冷不防的插话:“你先管好自己的嘴巴再说别人。”
鲍润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封时时,你也是个奇葩。”
“哼哼。”封时时得意的哼了哼,若无其事的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岸无走进吧台里,坐在了三人面前。
严政霆默不作声的喝着闷酒,没有插话,事实上,他并不是个多话之人,静静聆听就足够。
封时时忽然扭头,看向鲍润民的脸,“鲍大哥,你刚刚说你查到水怪的来历了?”
“嗯。”鲍润民点头,“这两天我特地到你奶奶那里请教的。”
封时时皱了皱眉,不太想听到那个老太婆的名字,心里有种本能的排斥。
不过,她不会干预身边的朋友跟那老太婆亲近,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就好,别的她可不在乎。
“她怎么说?”
“听说过窫窳吗?”
窫窳二字,将封时时和岸无的心牵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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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巧,学识渊博的严政霆也知道这个名字的来历,山海经上有记载过。
传说,窫窳曾是天神烛龙的儿子,原本老实善良,但后来被名为“危”(二十八宿之一)的神所杀死。
天帝不忍看到烛龙伤心,命十巫以不死药将窫窳复活,可没想到,窫窳复活后变成了一种性格凶残,喜食人类的怪物。
因窫窳危害百姓,最终被后羿的神箭射死。
鲍润民又接着说:“封老太说,窫窳毕竟是天神,当年后羿杀死他的时候,可能杀死只是肉身,灵魂不死留在了人间。”
封时时托着下巴,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久久才吐出一句,“完蛋,我得罪了天神……”
岸无闻言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而鲍润民则把椅子往严政霆这边挪了一下位置。
封时时挑了挑眉,先后看了二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这是干嘛?”
岸无:“明哲保身,我要离得罪天神的人远点。”
鲍润民:“咪兔。”
封时时白眼甩出,伸长脖子,歪着头看向严政霆,“严大哥,你怎么说?”
严政霆一脸淡然道:“只是个传说,不一定就是真的。”
封时时庆幸的笑了笑,“还是严大哥会说话。”
严政霆喝了一口酒,没有看她,也没再接话。
岸无稍正脸色道:“封老太有什么依据吗?”
鲍润民说:“她建议找后羿的后人问问,是不是窫窳,一问便知。”
“后羿后人?”封时时脑海中跑出了一个人来,心里有些抵触,“除了姓后的,还有谁可以确认那怪物的身份?”
鲍润民摇头,“反正你奶奶的建议是找后羿后人,别的没说。”
封时时沉默了。
后羿一族,她只认识一个人,叫做后苼,师承镇魂山。
半个月前在夜夜笙歌大酒店门口,她还见到了此人。
那天后苼跟东门八月,苦陀以及花弦子在一起,其中苦陀还差点打了她,所幸最后被东门八月制止。
叫她跑去镇魂山找后苼,估计会有命进,无命还。
想及此,封时时开起了玩笑,“我估计要被这位天神缠到死了。”
鲍润民道:“岸无虽然退了门派,但在镇魂山还是有点分量的,你叫他回去找个后辈来帮忙,应该不难。”
岸无几乎没有多想什么,冷声道:“我拒绝帮忙。”
封时时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我封时时从来不求对手,爱帮不帮,不就是一个没有本体的散魂,肯定有办法对付。”
鲍润民叹了一声,没再接话。
岸无道:“封老太有没有说用什么法子可以对付那怪物?”
鲍润民想了想,支吾着说:“封老太说……也许磕头认错,可以免死罪……”
封时时嗤之以鼻,“那怪物害死四条人命及不计其数的猫狗,就连附近的鬼也深受其害,叫我给这种东西下跪,休想。”
鲍润民瞄了她一眼,摇头不语。
岸无说:“命是你自己的,去不去找后羿后人,看你自己。”
严政霆不禁要问:“时时为什么不能自己去找后羿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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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无奈地笑道:“你还记得在夜夜笙歌大酒店门口遇到的那几个人吧,其中不说话的那个男的就是后苼,你觉得他会帮我吗?”
严政霆顿时语塞,镇魂山的人看她像看仇人一样,想必是不会帮忙的。
但是……
“怪物为祸人间,理应人人得而诛之,你们驱魔师却因私人恩怨而置之不理,这就是驱魔师的道?”
此话一出,封时时和岸无都陷入了沉默。
鲍润民虽不是驱魔师,但他从小和驱魔师为伍,可以说完全理解这个行业的现状,行行都有诟病,驱魔师也不例外。
“严先生,有你这种决心的驱魔师,恐怕世界上所剩不多了,你面前这两个勉强称得上是其二,而有些事情,只有一个人这么想没用。”
听完这番话,严政霆也陷入了沉默。
的确,哪个行业都有让人不耻的潜规则,想要人人都遵守规矩,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不公平和仇恨。
封时时长长地哈了一口气,咧嘴勾起一抹释怀的笑,“算命的说我至少可以活到30岁,说明我肯定能逃过这一劫,没什么好担心的,说不定明天会有好运呢?”
说完,伸长脖子看向严政霆的脸,“严大哥,你背上有伤,而且衣服也脏了,要不然我肯定请你吃小龙虾。”
“你倒是会找借口。”严政霆忍俊不禁,这丫头的小器他是领教过的。
封时时笑道:“我今天有点累了,先睡了哦,大家晚安。”
说完,转身上楼去了。
三位男士默契的看向她的背影,一个两个都摇了摇头。
鲍润民有感而发,“犟得像头牛似的,别人说什么都不听,还有你也是。”说着就瞪向岸无,“时时跟了你,比以前还犟。”
岸无勾唇冷笑,“不然你愿意收留她?”
“别,我家可装不下这个怪物,酒算你账上,走了。”
最后一口酒喝完,鲍润民便离开了酒吧。
吧台前只剩下严政霆一个人,酒杯里还剩下最后一口酒。
岸无提醒道:“严先生,这么晚了还不回去?”
严政霆抬头看向他的脸,沉声道:“岸老板,如果我跟时时在一起,是不是一定会害了她?”
岸无反问道:“严先生何出此言?”
不得不说,严政霆这人很聪明,这么快就察觉到时时的异常了。
严政霆刚才喝闷酒的时候,其实想了很多,而刚才封时时提到夜夜笙歌大酒店时,他也才想起了关威对他说的那句话——“你想害死她吗?”
后来封时时回了一句,“别瞎操心了,我和他没关系。”
那时他就觉得奇怪,他和她在一起,怎么会害了她?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也许真的存在有问题。
想及此,严政霆说:“我感觉,你们不是很希望我接近她。”
岸无的薄唇勾起了一抹优雅的笑容,“严先生,你看起来不像是这么没自信的人,还是那句话老话,我不干预时时的事情。除非,你真要害她。”
说到最后一句,语气加重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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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冷俊的妖孽脸迅速黑沉,冷声道:“会不会害她,我会证明答案。”
岸无递了杯酒过来,微笑,“祝你马到成功。”
严政霆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杯子。
这句祝福,他收下了。
…………
是夜,龙天苑9号。
严政霆回到家后,立即进浴室里洗澡。
冷水洒在身上,后背上的伤隐隐作痛,回头看了一眼,伤口还有点溢血的迹象。
匆匆洗完澡,只着一条内裤就走回卧室里,坐在床边。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低头一看,竟是来了微信,她发来的。
心没来由一颤,唇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意,将手机拿起来看。
封时时:伤口处理好了吗?
严政霆:好了。
封时时:拍张照片给我看看。
拍照?
严政霆愣了下,拿起手机,走进浴室里。
将镜子上的水蒸气擦净,转身背对镜子,举起手机对着肩宽腰窄的厚背拍下一张照片。
由于背对着镜子反手拍照,扯到上半身的肌肉,凸起的青筋劲猛有力,未干的水迹泛着迷人的光泽。
左上方有一道2厘米长的红色伤口,不过由于光线原因,只能拍出一条痕迹,拍不出细节。
回到卧室里,将照片发过去。
封时时:你这样叫处理了?
严政霆:洗过了。
封时时:……
只是一个小伤口,他并未放在心上。
封时时:严大哥,答应我一件事。
严政霆:好。
封时时:我都没说是什么事!
严政霆:你高兴就好。
封时时:!!!
严政霆勾唇魅笑,心里莫名乐开了花。
严政霆:什么事?
封时时:以后不管你看到什么,永远都不要救我,不要靠近我,就算你想关心我也不要让我看到。
看到她发来的这句长话,严政霆冷俊的笑脸,微微凝紧。
严政霆:好。
封时时:你还是去处理一下伤口吧。
严政霆:等一下就去。
他还没跟她聊够,不想动一下。
封时时:我是个被老天爷抛弃的人,你关心我,我就会受罚,就会吐血。
严政霆:……
大概是太惊讶的缘故,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封时时:现在你知道了我秘密,不要再追求我了,我们可以做好朋友,像岸无和鲍大哥一样。
严政霆:好。
封时时:晚安。
严政霆:晚安。
将手机放下,忘了背上还有伤,疲惫的倒在床上,深邃的冰眸凝望着前方。
“我是个被老天爷抛弃的人,你关心我,我就会受罚,就会吐血……”
这句话,信息量太大。
他无法参透这句话蕴藏了什么样的过去,只知道她不应该过得那么痛。
老天算什么,人定胜天。
他一定会把她救起来。
…………
桥洞酒吧。
封时时百般无赖的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脑子里要想的东西太多,比如说水怪是否是窫窳,尸体为什么要自杀,还有汪曼去了哪里,那晚收到的求助信号是谁发来的……
脑回路一转,失控地想起了那个男人。
想到他舍身为她挡剑的那一幕……
其实,就算他不替她挡那一下,她也完全有能力避开。
那个傻瓜,都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就擅自为她付出感情,他会血本无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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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
醒来周六到了,封时时赖床赖到十一二点才起床,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便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疯子,快下来,别睡了!”
“疯子!你爷爷到此一游,还不快点下来接见你爷爷……”
“疯子……”
封时时轻轻挑眉,那家伙怎么来了?
快步下楼,走到大厅里,立马有个人惊喜的冲过来,亲昵的将她抱了个满怀,还被迫转了一圈。
封时时落地后,朝天翻了个白眼,眼珠子转一圈最后定格在对面那张比男人还帅的俊脸上。
皮肤黝黑却不粗糙,潇洒的板寸头,两只耳朵上戴满了古怪的黑色耳环,左边脖子上纹了一个“驱”字,右边脖子上纹了一个“邪”字,一袭残破发黄的破唐装加身,尽显颓废和不羁。
这个人……是个女人。
龙不羁,跟封时时一样,无门无派的驱魔散人。
不过此人比封时时要洒脱得多,孑然一身,无拘无束,但坚守驱魔卫道,惩善罚恶,总之是个很正派的驱魔师。
封时时稍微往后退了一步,道:“你来做什么?”
龙不羁咧嘴笑道:“我来找岸无打听点事,听说你谈恋爱了?是谁?给我介绍介绍。”
封时时转头看了一眼吧台里擦杯子的岸无,没好气地说:“大叔,是你跟她说我谈恋爱了?”
岸无没看她一眼,低声说:“我对少女话题不感兴趣。”
封时时挑了挑眉,不是大叔说的,那就一定是鲍润民。
龙不羁劲瘦的长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干燥的唇上挂着一抹放荡不羁的笑意。
“疯子,别岔开话题呀,快点给我说说,那个男人是谁?你跟他谈恋爱不怕把自己痛死吗?”顿了下又马上改口,“哈,其实我的言外之意是希望你教我怎么用「易魂禁咒」,反正我这个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你就教教我、”
封时时一把甩开男人婆的手,走去岸无面前,“大叔,麻烦送客。”
龙不羁:……
岸无瞥了一眼龙不羁,客气道:“龙丫头,请走,不送。”
龙不羁快步走过去,不甘心的追问:“疯子,你就告诉我呗,咱是好朋友不是?”
封时时没理她,对岸无说:“大叔,今天有我的早餐吃吗?”
岸无拿了一盒肠粉给她,“特地给你买的,吃吧。”
“哈,谢谢大叔!”封时时心头一喜,立即动筷子。
龙不羁在她身侧坐下,“疯子,「易魂禁咒」、”
封时时打断道:“龙不羁,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害你,你走吧。”
龙不羁挑眉道:“好朋友之间只有坑,没有害,被你坑是我心甘情愿。”
封时时:“……”
懒的理这个疯婆子。
龙不羁苦口婆心的说了很多,而封时时吃完了早餐还是没开口。
眼看怎么也问不到了,脸上露出失望,“得,我不问了,等你想告诉我的时候一定要联系我,记得哦,我赶时间先走了。”
说完就用瞬移术离开了,酒吧里一下安静下来。
封时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终于走了,真烦人。”
岸无冷不防地吐槽:“嫌烦就别尽交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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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瞥了他一眼,没有回话,将餐盒子盖好,转身就走。
岸无叫住她:“到哪去?”
封时时摆了摆手,头也没回,“封小艾伤了我的心肝宝贝,找她算账去。”
岸无轻挑剑眉,冷声道:“你别又给我惹祸。”
“放心,我自有分寸……”声音随风而去。
…………
午间12点,某酒店,2205号双人房。
封涛和封小艾各自痛苦的躺在床上,二人皆面部发白,嘴唇发紫,两片唇好似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般,任他们怎么拉扯脸部肌肉,愣是张不开嘴。
封月坐在一片,忧心忡忡的看着这二人,担心了一整晚,愣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找奶奶求助,但他们闹事在先,若是为此事而惊扰到奶奶,少不了一顿受罚不说,还会落下笑柄。
眼看兄长和妹妹从昨晚痛呜到现在,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便提议道:“要不然我去找岸老板,叫他解咒?”
封涛为人狂傲不羁,如何都做不了这种低声下气的事情,立即摇头,眼神十分坚定。
封小艾的嘴巴痛得快抽筋了,连连点头。
一个同意,一个不同意,封月拿捏不住主意,“要是不去找岸老板,万一你们一辈子都开不了口怎么办?”
封涛眼中发狠,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封小艾急出了眼泪。
封月轻叹一声,“等你们意见一致的时候,我再去找、”
突然“啪”的一声,房门开启,一阵疾风呼啸而过。
风停了,封时时忽然现身,双手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这三兄妹。
看到那两位大嘴巴嘴唇发紫的模样,登时幸灾乐祸了起来。
“这不是风流倜傥的封大少爷和人见人爱的封五小姐嘛?怎么了这是,一直闭着嘴,哑巴了?”
封涛和封小艾顿时横眉竖眼,就要坐起来打人,奈何身体好似被禁锢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嘴里呜咽着估计是想骂人。
封月柳眉轻挑,眸底浮出一丝恨意,犹似恶毒怨妇。
“小师妹,得饶人处且饶人,大哥和小艾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开口说过话,还请你转告岸老板一声,再不解咒,封家定然不会放过桥洞酒吧!”
“哈哈……”封时时夸张地大笑起来,“好好笑,明明是你们自己要在桥洞酒吧闹事,岸无不过是略施了一点小手段把闹事者赶走而已,封鬼府什么时候沦为你们为非作歹的避风港了?”
封月当即反驳道:“你不仅拿了我们封鬼府的东西不还,还把小艾打成重伤,我们只是替小艾讨公道,如果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也不会把事情闹大。”
封时时灵澈的眸子闪着看智障的光芒,好笑道:“搞笑,我爸留给我的东西,什么时候成了公家的了?封二小姐,别用你的智障思维来审判我的决定,姑奶奶是天才,懂吗?”
“你、你骂谁是智障?”封月怒了,手中忽现一把剑。
躺在床上的两个人,依然呜咽着,奈何就是起不来,嘴巴也动不了。
封时时冷冷一笑,并不急着打架,冷声道:“想打架吗?可惜你还不配做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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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个修为被废的废物,我今天就替大哥和小艾教训你!”封月厉声喝完,执剑冲了过来。
这个房间不大,打起来很不方便,躲起来也不方便。
封时时连引魂棒都没有拿出来,直接打了一道“冥神定身咒”出去,眨眼工夫就把封月给定住了。
冥神类的符咒对资质平庸的驱魔师而言,无疑等同于无解之咒。
封月的驱魔资质最多只能算是中等水平,完全不具有解开冥神符咒的能力。
霎时间,封月瞪大了双眼,嘴唇抽搐起来,“你、你怎么还能使出冥神符咒?”
封时时娇丨红丨欲滴的樱唇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眸底闪出一丝阴寒,化作盛气逼人的目光,穿透了封月的身体。
封月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晃神之间,仿佛那个曾经被长辈们视为天才的嚣张少女又回来了。
封时时的眸光,转移到床上那两个人身上,将三人轮番鄙视了一遍。
徐徐开口:“老太婆废掉的只是本天才十八年的修为,并没有废除本天才的灵体,即便本天才只重新修炼了一年,也足够把你们三个打得满地找牙,想试试本天才现在的身手吗?”
故意用了“本天才”自称,为的就是刺激这三个庸人。
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很多人比你牛,而是比你牛的人比你还努力……这句话,用来形容封时时姐弟俩并不为过。
不错,从小封时时姐弟俩都带着天才的光环,把庶系一派的封家同辈们压得死死的,每次庶系一派见到他们姐弟,都恨得咬牙切齿,妒火冲天。
后来封空空发生意外,封时时被罚跪宗堂一个月,天才光环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无休止的嘲讽和谩骂。
那些人只知道封时时修为被废,沦为废人,却不知道她被逐出师门之后,几乎每天都丧心病狂的勤加练习法术,根本不把自己当成人来对待。
短短一年的时间,她的修为恢复极快,虽然大不如从前,但在这些资质平庸的同龄人当中,她仍然是狂拽吊炸天的女王。
封涛三兄妹闻言,全都惊呆了。
封时时只是被废了修为,而没有被废灵根……那就意味着,她的天才资质尚存。
为什么?
为什么奶奶没有把她的灵根废除???
封时时犯下那么严重的大罪,为什么还要留住她的灵根??
这个问题,恐怕只有封老太自己清楚。
封月不甘心又被这个女的踩在脚下,抓住最后一张胜券,强踩回去。
“就算你灵根还在又怎么样,你现在不仅没有了地眼,连驱魔师资格都被取消了,一个连鬼都不能抓的驱魔天才,只不过一个笑话!”
“哼。”封时时冷哼一声,嗤之以鼻,“本天才连老天都不放在眼里,地府又算得了什么,没驱魔师资格证,本天才照样抓鬼。”
话音刚落,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封时时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刚刚那阵风,是地府刮来的警告吗?
切……
封时时默默地在心里竖了个中指,逆过天的人,再来逆个地又怎样?
她才不ca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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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月似乎也感知到了那股阴风,脸上立即露出笑容,“封时时,你完蛋了,地府听到了你的话,乖乖等鬼差找上门吧……”
声音越来越弱,因为封时时忽然从她身边走过,直直走去两张床中间。
封月想要回头看个究竟,但身体动弹不得,立马就急了。
“封时时,你想对他们做什么?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他们,封鬼府绝对不会放过你!听见没有!”
封时时充耳不闻,手心忽然出现引魂棒,居高临下地盯着封小艾的脸。
鹰瞬冷厉的目光,犹似一把尖削的利刃,狠狠地刺穿了封小艾的身体。
封小艾被她盯得头皮发麻,惧由心生,想要说话,可是嘴巴还是张不开。
直觉告诉她,封时时可能要对她不利。
封时时勾唇魅笑,眸底浮出一丝阴狠,手起棒落,准确无误的刺穿了封小艾的左肩。
“呜呜呜呜……”封小艾登时花容失色,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呜声,眼泪失控掉落。
可恶的封时时,竟敢伤她,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封时时缓缓地把引魂棒收起来,哑声警告:“以后,别再动我的人,否则下次我刺的就不是肩膀了,听明白了吗?智障。”
他是她的心,伤他,就是伤她。
从今往后,任何人休想再伤他一分一毫。
封小艾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不知道她是想骂人还是怎么样。
封时时将引魂棒抽出,沾上的血液,直接抹在床上。
擦净后,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留下三兄妹僵着身体,带着恨意,却无人能动弹。
…………
离开酒店之后,封时时又到封印石碑的地方转了一圈,想要找找看能不能找出线索,找了半天却一无所获。
六点将至,封时时回到了桥洞酒吧。
回到时,严政霆已经来了。
封时时见了他,下意识的打量起他的脸色,绝美的俊脸上看不出有受过伤的迹象,削薄的唇勾着一抹性感的笑意,别样迷人。
该死,这个男人有毒!
封时时差点被勾去心魂,心口闷痛生起,赶紧瞥开眼睛,“严大哥,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严政霆刻意地不看她的眼睛说话,只是凝望着她的俏鼻子,沉声道:“我想先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到了你自然会知道。”
封时时轻轻挑眉,竟然跟她打哑谜,也不怕她不买账。
不过,给他个面子吧。
“好啊,走吧。”
“嗯。”严政霆应了一声,发出充满磁性的嗓音,提步走出酒吧。
封时时的少女心又炸了,脸上有些发烫,下意识的加快脚步走出去。
二人出到门外,路边停着一辆白色的宾利慕尚。
封时时见了这辆车,挑眉道:“你整天开这辆车出门,不怕被绑匪盯上吗?”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她也这么有钱,她肯定也会这么显摆给封家那几个智障看。
不为别的,就为争一口气。
严政霆瞥了她一眼,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
待封时时也坐进来,他才说:“这辆车不值几个钱,要是真被绑匪盯上,我保命弃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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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挑了挑眉,跟土豪说钱的话题简直是找虐,讪讪地笑道:“等我哪天缺钱了,我就打劫你。”
“等你缺钱跟我说,我借给你。”
“不借,我要用抢的。”
“似乎你还欠我3000块都没还?”
封时时顿时语塞,眼底闪出一丝狡黠,“严大哥,咱们都那么熟了,3000块不如你给我折个友情价,1500怎么样?”
严政霆眸底浮出一丝柔光,低声道:“不怎么样。”
“那不如这样,明天我到你家去做场法事,给你去去霉运啥的,打五折收你3000块,相互抵消怎么样?”
“我最近没遇到倒霉事。”
“昨天不是受伤了吗,这就是倒霉事。”
“我记得封小艾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
封时时额上冒出几个井字,咬牙说:“反正我不管,我现在拿不出3000块给你,如果你硬要我还钱,那就只能友尽了。”
“我今天才发现你不仅小器,还是个女流氓。”
“那是,所以我才劝你不要追求我,不会有好下场。”
严政霆没有接这句话,默默地开着车。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扭过头看向车窗上呼啸而过的风景,心里有些闷意。
二十几分钟后,车子停靠在一间女装店外。
封时时看着某国际大牌的logo,脑袋有点懵,走到严政霆身侧,下意识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严大哥,你别告诉我你要进去买女装给自己穿……”
“给你买的。”
“我没钱……”
“我有。”
严政霆说完,率先走进店里。
封时时懵了一下,紧跟进去,小手有些无助的扯住他的衣角,“不是,你给我买衣服干嘛?”
“等一下的宴会,总不能让你穿成这样进去。”
“很高级的宴会?”
“基本上全国各行业的富商都会来,还有名媛,甚至是大牌明星。”严政霆一边说,一边看礼裙。
封时时的脑袋更懵了,“你不是叫我去帮抓鬼的吗?”
“鬼的事情也是真的。”
“……”
封时时皱了皱眉,仰着头看向他认真挑衣服的模样,有那么一瞬间,让她萌生了想和他交往的念头。
心口没来由一阵闷痛,立即撇开眼不看他。
“这条裙子怎么样?”严政霆忽然拿了一条黑色短款的无袖连衣裙,双层蕾丝下摆,腰间只有一层薄纱。
封时时看着这么淑女优雅的裙子,挑眉道:“我觉得我穿成这样抓鬼合适吗?”
严政霆点头说:“穿上安全裤就没问题。”
封时时:“……”
严政霆把裙子强塞给她,“试试?”
“好。”封时时接过裙子,走进更衣室。
折腾了几分钟,穿好了,但……
会不会太暴露了?
踌躇着走出更衣室,一瞬间,严政霆完全惊呆了。
略微凌乱却不失美丽的丸子头秀发,玲珑有致的完美五官,尖尖的下巴,连着一片吹弹可破的胜雪玉肌。
腰部只有一层浅黑色的薄纱,妖娆的水蛇细腰若隐若现,黑色将傲人的C度高峰衬得更加诱人,露裸的双肩白里透红,犹似一个黑暗精灵,鬼灵中带着几分性感。
这一刻,少女的青涩荡然无存,只有魅惑十足的女人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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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别扭的走过去,愁着脸说:“这么穿好显老。”
“这不叫老,而叫成熟。”严政霆用了一种肯定的语气去反驳少女的青涩。
封时时抬头看他,乌灵的黑眸中尽是羞涩,“我穿不惯。”
“周老板这人做事喜欢看人的资历给价格,你若是打扮得像个小女孩一样,估计他不会给你那么高的价格。”
“那我得打扮得老相一点,看看有没有更老的裙子。”
严政霆淡然的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直接带去收银台,对收银员说:“这条裙子我要了。”
封时时:“……”
就这样,收银员对着封时时后脖子上挂着的卡片扫了价格,接着说:“先生,这条裙子是本年度最新款也是限量版,不打折一共是46万块钱,请问您是刷卡还是付现呢?”
严政霆默默地掏出一张钻石卡。
封时时惊得张大嘴巴,不夸张的说,可以塞下一个鸡蛋。
46万的裙子……
啊啊啊啊!
趁他还没有输密码,赶紧阻止他,“严大哥,裙子不买了,你给我46万。我到夜市街去买一条十几块钱的,反正只是去抓个鬼,用不着那么认真嘛?”
说完真诚地眨了眨眼睛。
严政霆忍俊不禁,好个贪财如命的小财奴。
收银员看到封时时这样,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个女的怎么这样?有个那么有钱的男朋友,竟然还想去夜市街……
严政霆削薄的薄唇勾起一抹如沐春风的迷人笑容,喉结轻颤,“你说几句好话给我听听,裙子送给你,到时候你想二手卖出去随你。”
“你等等,我想想台词哈。”
封时时承认自己在金钱面前毫无招架能力,这一刻别说叫她说好话,叫她帮忙擦皮鞋都行。
当然,叫她脱光了给他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做人还是要有一点底线。
想及此,封时时慢悠悠的看向他的妖孽脸,咧嘴一笑,“看在46万的份上,我以后都不叫你严大哥了,直接叫政霆,可以吗?”
政霆……
严政霆的心,酥了一半,点头。
封时时灵澈的黑眸浮出点点真挚的光芒,含情脉脉地说:“政霆,你是我的财神爷,我是你的守财奴,以后由我守护你。”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心口便犹似被重锤狠狠地砸了一下。
眉头一皱,身体几乎要承受不住如此的痛苦,下意识的抬手抓住他的衣角。
以后,她会守护他……
这句话,是真的。
严政霆心头一紧,急忙扶住她,欲要关心几句,忽然想到她给他的警告。
如果想关心她,一定不能表现出来,否则她会受罚。
不甘心的将关心的话吞回心里,转身继续付款。
封时时扭着头,看向门外,心仍在揪揪的痛。
收银员一脸古怪的看着这对男女,他们不是情侣吗?怎么女朋友身体不舒服,这个长得比女人要妖孽的男人一点也不关心她?
离开时装店后,严政霆又带封时时去买了一双几万块的粗跟凉鞋。
本想给她买细跟高跟鞋的,但又怕她脚痛,就买了双粗跟的,而她也喜欢粗跟的鞋子,也就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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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严政霆又带她去造型店做了个发型,顺便给她画个淡妆,终于大功告成。
二人回到车里,但谁也没有说话。
严政霆上车后,一直回想着她说的那句话——你是我的财神爷,我是你的守财奴,以后由我守护你。
明知道她是在拍马屁,可听见她最后那句话时,他却依然克制不住的心动了。
既然她那么喜欢钱,以后……他就当她的财神爷吧。
车子开了一路,封时时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理智也稍微的冷静了下来,主动挑话题:“政霆,等我把鬼抓住拿到钱,我把46万还给你。”
严政霆不思遐想,直接拒绝:“不用。”
封时时眸底浮出一丝狡黠,追着问:“那3000块还要还吗?”
“要。”
“……”
什么鬼,竟然没上当。
“干嘛这么认真,才3000块,对你来说也就是半秒钟就可以入的帐。”
“我半秒钟赚不了这么多钱。”
“……”
喂喂,姓严的不要那么认真好不好,她只是打个比喻而已!
严政霆稍微想了一下,改口说:“好像半秒钟不止3000块。”
封时时甩了个白眼过去,“你不用那么认真的,我只是开个玩笑。”
“我对数字比较敏感。”
“我只对你的钱感兴趣。”
“什么时候还我3000块?”
封时时捂住耳朵,故意说得很大声:“你说什么,我现在不在服务区内,什么也听不见,听不见,听不见!”
严政霆被她一本正经的耍赖皮,又可爱得恰到好处的模样给逗笑了。
如果……她能一直这么笑下去,那该多好。
…………
半个小时后,车子来到了花前月下大酒店门口。
车子停稳,几乎二人同时下车。
性感迷人的美少女站在成熟稳重的妖孽男身边,形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二人刚走进酒店,就吸引了无数人的注目。
封时时脸皮很厚,倒不觉得害羞,只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有点不习惯。
下意识的抱紧他的手臂,小声说:“政霆,现在是要做什么?”
严政霆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臂,低声道:“你先去见一下周老板,让他跟你谈谈鬼的事情,我去见几个客户,你自己可以吗?”
“我没问题。”封时时说。
“有问题就给我打电话。”
“好。”封时时点头。
二人进了电梯,上到三楼晚宴大厅。
大厅内奢华的琉璃内饰,徇烂缤纷的灯光,盛装打扮的名流人士,交谈甚欢的男女,恍然一幅与世隔绝的繁华景象。
封时时呆了呆,她还是头一次来这么正式的场合,总觉得很梦幻。
严政霆带她走到一间小包间门口,进去之前,有话要说:“如果遇到危险,一定要小心,不要受伤。”
封时时娇丨红丨欲滴的樱唇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吧,抓鬼是我的强项,等我的好消息。”
严政霆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封时时轻轻地敲了敲门,“周老板,你好,我是封时时。”
半响,门口了,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后,“封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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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人不是周老板,而是周老板的秘书,据说是跟了周老板二十几年了。
封时时跟着秘书走进去,绕过一个古典的屏风,进入茶室,见到了传说中的周老板。
周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商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铜臭味,大概是混迹商场多年的缘故,脸也很圆滑。
见封时时来了,周老板先是看了她一眼,被少女的黑**惑惊艳了几秒钟,惊叹道:“封小姐请坐,现在的驱魔师都像封小姐这么漂亮吗?”
“不夸张的说,比我漂亮的驱魔师还有很多,不过……”封时时笑了笑,淡然自若的坐在了周老板的对面,“道行比我高的女驱魔师,恐怕世界上没有几个。”
“哈哈……”周老板大笑起来,看到女孩如此自信,心中对她生起了几分信任,“封小姐真不愧是严老弟的朋友,你跟他一样自信。”
封时时笑了笑,也不多说废话,“周老板,可否简单的跟我说一下,你遇到的是什么鬼怪?”
“嗯。”周老板拖了个很长的尾音,脸色有些沉凝。
“实不相瞒,自从我半个月前荣登全国首富之位之后,每晚都会梦见同一个女人,我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也听不出是谁的声音,她一直重重复复的警告我,说庆功宴上就是我的死期。”
“这个梦做了半个月?”
“不错,而且每晚都梦见。”
封时时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像周老板这种情况,要么是自己想太多,要么就是真有人想要害他。
而单从一个梦,并不能说明什么。
“周老板,这半个月内,你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情?”
“奇怪的事情?”周老板思索良久,摇头,“没有。”
“那……”封时时稍缓语气,“周老板可曾得罪过,或是害过什么人?”
“这……”周老板面露犹豫,“我在商场上驰骋多年,要说没有得罪过一些人的利益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对天发誓,我赚的钱绝对是合法合理的。”
越说到最后,语气越重。
封时时樱唇微扬,不冷不热地说:“有时候,合理合法不代表符合道德。如果真有人想在今天害你,那可能不是鬼,而是人。如果真是鬼要害你,不用等到今天才动手,除非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你好好想想,过去的这一天,你做了什么事情。”
周老板听到她这句话,心里有些急了,赶紧回忆过去发生的事情。
想了许久,却想不出过所以然来。
毕竟是在商场上打滚多年的老狐狸,即便有发生什么事也实在想不出有谁对他不满,最后摇了摇头。
秘书忽然走过来,附在他耳边小说了什么。
周老板脸色微变,抬头对封时时说:“封小姐,我儿子去年喝醉酒,不小心伤害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后来自杀了,而我儿子事后也大病了一场,到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封时时皱眉道:“你儿子造的孽,不用你来偿,你还是想想你做的事情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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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中。
严政霆正跟几个客户站在一起,谈笑风生。
当然,严政霆没怎么笑,笑的是其他人。
聊着聊着,严政霆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一看,是重要电话,便对其他人说:“抱歉,接个电话。”
说完转身离去。
那道孤傲的伟岸,吸引了无数名媛的注意。
“你们注意到了吗?那位身高一米八九的超级帅哥,他叫做严政霆,今年26岁,单身哦。”
“我早就注意到了,而且来之前我还调查过他的身份,手上有几个规模不小的公司,而且家里还是做房地产的,他爸可厉害了,身家过亿呢!”
“这么好的男人,你们谁也别跟我抢,他是我的!”
“切,大家凭本事说话,还没到你手上,别装逼。”
“鹿死谁手还说不定呢,等他回来我第一个上,你们就看我的好消息吧。”
……
严政霆穿过人群,准备走去相较安静的走廊上接电话,途经通往4楼的螺旋梯时,忽然一道身影失足跌落。
男人脸色微变,出于本能的伸手去接……
那是一道非常轻盈的娇躯,抱在手里,柔若无骨,触感极佳。
看着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光滑细嫩的肌肤,透着病态的苍白,眉目间拧着一抹呆萌的懵状,小巧玲珑的鼻子,微启的樱唇娇丨艳丨欲滴。
第一眼看下去,纤瘦。
第二眼再看下去,就只剩一种感觉……娇柔。
不仅他在看她,女孩在也在看他。
男人尖削的下巴如刀刻一般,微抿的薄唇性感迷人,高挺的鼻梁,深不见底的黑眸笼着一层孤清冷傲,身上有股盛气凌人的气势,足够让女孩怦然心动。
晃神之间,严政霆的脑海中浮出了另一张苍白的小圆脸,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将女孩放下。
终究二话不说,拿着手机走进走廊去了。
东门八月痴痴地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小鹿差点要把心房撞破,脸上温度也暴涨起来,身体快要爆炸。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的心跳得那么厉害?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见过这个男人!
上次见到他时,是在夜夜笙歌大酒店外,他和封时时在一起。
而她和他,只有过一面之缘。
那时她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封时时身上,从而并未真正留意过这个男人。
原来,他长得那么帅啊?而且,刚才接住她的那一瞬间,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也许,她应该好好认识认识这个男人。
于是,东门八月呆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终于,严政霆接完电话回来了。
东门八月立即迎过去,病态的锥子脸上,挤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颜,“先生,刚刚谢谢你救了我,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严政霆冷漠的看了她一眼,刚才无意间接住她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她身上穿的是白色的吊带长裙,没注意到他曾经见过她。
那是在夜夜笙歌大酒店外,她和另外三个同伴都穿着黑色的唐装,唐装上还绣有“镇魂”二字。
那时有个叫苦陀的男人想要找封时时算账,就是这个女人出面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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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如此,严政霆对她还是没甚好感,沉声道:“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说完就绕过她走了,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仿佛没有见过她一般。
东门八月愣了愣,急忙叫住他:“我叫做东门八月!”
严政霆视若无睹的走着,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她的自我介绍。
东门八月咬了咬唇,水泽的眸底浮出一丝不甘。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轻视她,他是唯一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碰到她身体的男人。
刚才……他是怎么碰到她的?
…………
包厢内。
经过一番盘问,周老板死活说不出来自己得罪过什么人。
眼看晚宴就要开始了,封时时不得不放弃盘问,并且答应周老板,从晚宴开始到结束,她会全程陪护在他身边。
为了掩人耳目,封时时提议假装成周老板的义女,陪他一起进出各个场合。
周老板是个贪生怕死的人,驱魔师的话,他自然不会违抗。
就这样,封时时像个乖巧懂事的“女儿”,抱着“义父”的手臂,陪他一起走上晚宴的第一个场合——大厅正中央的小舞台。
周老板要讲话了,封时时默默地退到一旁,无聊的看着大厅里形形色色的男女。
人群中,有个出类拔萃的身影太过耀眼,让她一眼就被吸引了过去。
严政霆一米八九的高海拔,将周围站着的人压倒了一片,冷厉的妖孽脸上没有一点点人类的表情,像一座冰山,也像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恶魔。
大爷的,要不要这么帅……
严政霆也在看她,刀削般的性感薄唇,忽地扬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幽黯的眸底闪着充满魅惑的光芒。
他在对她放电吗?
封时时光明正大的瞪回去,好似在说:小龙虾,我的小龙虾……
严政霆自然看不出来她的意思,仍旧自信的和她对视。
另一旁,东门八月痴迷的看着这个浑身都充满男人味的性感男人,如何都撇不开眼睛。
又来了……怦然心动的感觉,酥酥的,有点麻,却见了鬼的舒服。
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看不出来严政霆在跟封时时对视,不过却能看得出来,封时时在看他。
是了,这个男人是封时时的朋友。
忽然间,东门八月心里生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感觉——妒忌。
生平第一次,被誉为“天才驱魔少女”的她,对另一个同有过“天才驱魔少女”之称的女生产生了妒忌心。
竟是为了一个男人。
小舞台上,周老板的发言差不多了,最后说:“今晚是个不平凡的夜晚,是属于每一个成功人士的夜晚,希望大家都喝得痛快,玩得尽兴,我宣布,晚宴开始!”
啪啪啪……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无聊的开场白终于结束了。
封时时走到周老板身后,陪他一起走下舞台。
周老板是个圆滑的商人,一下来就马上带封时时走到严政霆面前,献媚道:
“严老弟呀,封小姐真不愧是你亲自介绍的大师,刚才我们小聊了一下,封小姐就让我看到了她的专业表现,我对她非常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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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的冰眸徐徐落在封时时和老头交缠的手臂上,眉头轻蹙,一股酸意在心底剧烈翻滚。
该死的女人,她有必要做戏做得这么充足吗?
“既然周老板这么满意,事成之后,不妨给封小姐提个价,现在的驱魔师行业,可比我们商场难混多了,对吧?封小姐。”
说完,鹰瞬的眸光迅速地落在了封时时脸上。
那一瞬间,封时时有种身体被刺穿的凉意,察觉到他的不悦,心中有些疑惑。
这家伙,好端端的干嘛唱黑脸?
虽是疑惑,但碍于场合没办法跟他亲近,附和道:“严老板说的不错,现在会抓鬼的人越来越少,而鬼却越来越高级,鬼都不好抓了。”
“哈哈……”周老板大笑起来,“严老弟亲自要求加价,我岂敢不从,事成之后,我给封小姐100万!”
100万?!
封时时差点激动的要跳起来,但只能忍着,不能乱,一定不能乱!
“太感谢周老板了,等我抓到这只鬼,我免费给周老板去去霉运。”封时时登时笑成了一朵小白花。
“多谢封小姐了。”周老板满意的点点头,又对严政霆道,“严老弟呀,你给我介绍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我也得给你介绍一个才行呀,严老弟你可不能拒绝我,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
严政霆听到这个话题,心里有些排斥,脸色有些变黑了。
封时时听见这番话,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个老头真多事!
不等严政霆拒绝,前方忽然走过来一个身穿白衣长裙的高挑女子,仙气飘飘,犹似天女下凡。
周老板见了此人,立即换上了一脸谄笑,“说曹操曹操就到,八月过来了,我可得好好给严老弟介绍介绍这位美女。”
封时时见东门八月走过来,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她怎么也来了?
东门八月走过来,先是对周老板客气地说:“周叔叔。”
“哈哈,八月,你来得正好,今天周叔叔要给你介绍一位好朋友,就是这位年少有为的严老弟,严政霆。”
“严先生,你好,我们刚才见过面。”东门八月礼貌地对严政霆说道。
余光瞥见封时时,脸上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诧异。
封时时……
曾经和她齐名的天才驱魔少女,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这位传说中的天才啊,呵呵……
现在算什么?
损落的天才?还是废物?
思及此,东门八月的樱唇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鄙夷的眸光不加修饰的落在了封时时的身上。
再看向严政霆时,鄙夷消退,换成了高人一等的自信和骄傲。
严政霆对东门八月没有半分好感,只是对她客气的点了点头,话也没回,肃穆冷清的妖孽脸仍不带丝毫情绪。
冰眸很自然地落在了封时时身上,眸底点缀出点点柔光,温柔中透着爱慕。
看到男人如此痴恋的模样,东门八月便猜到了什么。
月前在夜夜笙歌大酒店门口,封时时和严政霆之间的眼神并没有这么热情,现在却有了眉目传情的默契。
由此可见,他们之间一定有了新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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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并不知道这几个年轻人的心思,讪笑道:“原来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那就不用我介、”
东门八月打断道:“周叔叔,我跟严先生只是见过面,并不算认识。”
“哈哈,那我就隆重的给严老弟介绍一下,八月是盛气集团董事长董胜珠的掌上明珠,名字很特别,叫做东门八月。董姐因为在国外出差,无法参加晚宴,就千叮万嘱我,一定要给八月找个好对象,我也是受人之托,还请严老弟多多包涵。”
听到周老板带有牵线意图的这番介绍,封时时暗暗惊诧,没想到这位与她齐名的“天才驱魔少女”,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千金小姐。
真搞不懂,家里这么有钱还当什么驱魔师,要是她家里也这么有钱,她肯定卷着钱到处疯去。
话说,严政霆会喜欢这种背景的女生吗?
想到这里,封时时好奇的看向严政霆。
严政霆面无表情地瞥了东门八月一眼,不带任何情绪的拒绝,“抱歉,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说完无意识的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默契的与他对视一眼,炯亮的大眼睛顿时弯成了月亮,可爱中透着几分俏皮。
旁人看了她笑得如此灿烂,只以为她是出于里面的微笑,实则是在回应压在那句“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微笑的意思,不是拒绝,也不是答应,也许是以后再说的意思。
严政霆看到她的笑颜,仿佛看到了希望。
“啊?”周老板面露尴尬,“严老弟,你不是还单着吗?”
“我跟我女朋友刚交往一个月。”严政霆淡淡的说完,冷漠无情的目光落在了东门八月身上。
他身上那股透心凉的寒意,更是寒了东门八月不轻易对男人动情的心。
东门八月自小休养不错,被人拒绝了也没有表现出失落,微笑着说:“周叔叔,你就别为难严先生了,我一点也不想找男朋友,都是我妈着急的。”
周老板面色尴尬,本来想从董胜珠那里捞个人情,这下全泡了汤,心中难免失望,但碍于场合,不得不把话题收起来。
“诶,看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乱点了鸳鸯,大家站着聊了那么久,都累了吧,不如坐下来聊?”
“好。”东门八月微笑着点点头,以化解了尴尬。
严政霆下意识的看向封时时,冷澈的眸底浮出一丝柔光,这丫头从下午六点钟到现在都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
“封小姐,一起吗?”
“好啊。”封时时咧嘴一笑,笑颜如花似月。
东门八月看到这对男女一直眉来眼去,双手不自然的握了一下拳头,心中那团妒火,失控的冒了出来。
封时时,像你这种废人,凭什么得到严先生的青睐?!
严先生这么完美的男人,你配不上他。
思及此,东门八月的绛唇勾起了一抹高深的笑,等着吧,过不久她一定会把这个损落的天才踩到脚下。
不多时,四个人移步到了一间高级包厢里。
入座后,封时时坐在了严政霆和周老板的中间,欲要动筷子,忽然敏感的嗅到了一股异常的阴气。
有东西来了!
而且,速度极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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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同为驱魔师的东门八月也闻到了那股阴气。
封时时转头对周老板说:“周老板,有东西来了,你当心点。”
周老板闻言脸色大变,担心道:“什么东西来了?”
封时时摇头说:“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如果你害怕,可以打开手机手电筒。”
世界上大部分怕鬼的人都怕黑,但只要有点光芒,就可以消除一些恐惧。
周老板闻言,立即拿出手机来打开手电筒。
下一秒,灯突然“啪”的一声,灭了。
包房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所幸周老板开着手电筒,才不是彻底的黑暗。
但突然的停电,仍然引起了周老板的恐慌,“怎么突然停电了?”
“周老板别慌,有我在。”
封时时说完,手心里冒出引魂棒,起身退到角落的位置。
东门八月见她出了手,就端坐着没有动。
封鬼府曾经的天才驱魔少女,一年前修为被废并且还被逐出了师门,此刻她就想看看这位损落的天才怎么出丑。
突然,天花板上出现了一张比常人大上三四倍的女人脸!
那张鬼脸面色铁青,嘴唇红透滴血,露出两根垂涎的獠牙,整张脸十分狰狞,像蛇虫蠕动一般向四面蜿蜒屈伸的黑色长发,将白色天花板填满。
滴答……一滴殷红的血液从天花板上低落,滴到了周老板的脖子上。
周老板抬头一看,吓得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上、上面……有……鬼……”
其他人闻言,纷纷抬头。
严政霆早就见过鬼,但看到一张这么狰狞的鬼脸,心里仍止不住生起恐惧。
只是他生性沉稳,恐惧从不上头,神色看着十分淡定。
东门八月神色淡漠的坐着没有动,心中甚是疑惑,在这种地方怎么会冒出这种级别的女鬼?
周老板几乎已经失去理智,身不由主地跑去门口,门却突然自动锁上,无论他如何拉门,愣是拉不开。
不多时,周老板就吓得腿脚发软,背靠在门墙上,身体瘫软在地,动也动不了,求助地看向封时时。
“封大师,你快收了这个东西,快收了、呃!”
话没说完,女鬼的一戳黑发突然极速伸来,眨眼工夫就缠住了他的脖子,登时就被勒得面红耳赤,两眼翻白。
与此同时,严政霆的脖子也被长发缠住了。
长发欲要攻击东门八月,但东门八月及时的召唤出了她的专属武器玉血萧,及时的将长发挥开了。
另一边,封时时一招“引时葬”打出,生生地劈断了女鬼的一大截长发,紧接着跑到周老板面前,将那戳长发劈断。
东门八月眼见严政霆有危险,直觉的出手相救。
玉血萧一出,白光及闪而过,将严政霆脖子上的长发斩断。
“咳咳咳……”严政霆失控地咳嗽起来,顿时面红耳赤,下意识的看向门口。
只见封时时舍身将周老板护在伸手,双手握着引魂棒正在跟女鬼的长发搏斗。
这一刻,他百感交集,竟有几分羡慕被她护住的那个男人。
虽然他也很清楚,那个男人只是她的客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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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可没工夫想那么多,她只想着快点把女鬼收拾了好拿100万块钱,但这只女鬼跟她以前遇到的女鬼不太一样。
女鬼身上有股非常可怕的怨念,且还夹着一股让她不舒服的戾气,总觉得……这只女鬼有古怪。
东门八月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心中越来越奇怪。
但,她仍然没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这种级别的鬼,她根本不放在眼里,还是先看看这位“天才”怎么做吧。
突然!
耳边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哭声。
“嘤嘤嘤……”似夜莺的鸣啼,又似死婴的鬼泣,听起来非常不舒服。
心好烦!
东门八月顿感一阵心烦意乱,稍不留神,眼前的风景变了!
这里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诡异的是,在这里完全感觉不到一点点的生机,就好像这些绿树全都死了一样!
这里是什么地方???
……
包厢里,封时时顿时傻眼了。
东门八月真是跟她齐名的“天才驱魔少女”吗?
就这点实力,好像有点弱啊……就这么倒下了?
不仅是东门八月,严政霆和周老板也突然晕了过去。
……
严政霆进入的幻境,是一片一望无垠的冰山雪地,冷!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不知是何处。
……
周老板进入的幻境,是一座没有人的繁华都市,空荡荡的街道,无人的咖啡厅,暗淡失色的天空。
没有人,一个人也没有!
……
封时时并不知道,刚刚那阵鬼泣声,只有有心人才会听见。
封时时是个没有心的人,所以听不见鬼泣声,就没有中招。
女鬼瞪着充满血丝的瞳孔,死死地盯着封时时,双手双脚好似树根一般,扎进了天花板里。
那头凌乱却不失序的长发,还在不停地蠕动着。
封时时乌灵的眸底浮出了自信的光芒,勾唇冷笑道:“我最喜欢你看我不顺眼又干不掉我的样子,来啊,互相伤害。”
“嘤嘤嘤……”女鬼又发出了那个令人烦躁的鬼泣声。
但……封时时听不见!
一时间,女鬼也没辙了,改用物理攻击。
然而,物理攻击在封时时面前,几乎起不到任何杀伤力。
封时时将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快速捏诀,手指上很快冒出了一串串奇异的符文,冥神封鬼咒画成,甩出!
女鬼被缚住,死命挣扎,但如何都睁不开这道威力强大的冥神符。
顿时恼羞成怒,满头乱发似万箭齐发,纷纷冲向封时时。
封时时临危不乱,继续往符咒中注入法力,渐渐地,女鬼的头发缩了回去,而女鬼也逐渐放弃了挣扎。
终于,女鬼败了。
封时时却愣怔了一下,女鬼的背上,有一个诡异的圆形图案。
图案由错综复杂的线条组成,中间有一个冥文字——咒!
带冥文字的诅咒符!
跟李逍身上那道符一模一样!
这只女鬼也被人诅咒了?!
封时时突然一改注意,没有马上把女鬼收起来,试图和女鬼沟通,“你可以听见我说话吗?”
“吼吼吼……”女鬼还在发出挣扎的鬼吼声,哪里听进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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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又试了几下,皆以失败告终。
不得已,她只好暂时把女鬼收起来,否则她的冥神封鬼咒支撑不了那么长的时间。
“收!”封时时低喝一声,女鬼瞬间变成了一颗红色的小圆珠,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掌心握起,再摊开,圆珠不见了。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向昏迷不醒的周老板,下蹲在他面前,伸手拍了拍那张老脸。
“周老板,醒醒。”
叫了几声,周老板毫无反应。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赶紧走到严政霆身侧,也叫了几声,也没反应。
最后去叫东门八月,也没能把人叫醒。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会叫不醒他们?
难道……刚刚那只女鬼,对他们做了什么事是她没有中招的?
对了,她没有心。
很多鬼对人下手,都是从侵入人心开始的。
所以,她才免于遭难?
糟糕,人被鬼侵心,就会被带入幻境中,若不能趁早唤醒,那就有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这里有三个人,她只有自己,得找帮手来帮忙。
想及此,她立马掏出手机,给岸无打电话:“大叔,我这边有点麻烦,你要不要快过来帮我?”
电话那边传来岸无不慌不忙的声音:“什么麻烦?”
封时时如实道:“我这里有三个人被女鬼侵心,我一个人叫不醒这么多人。”
岸无静默了片刻,沉声道:“我没空。”
电话这边,封时时突然沉默了,瞪着眼睛看向从墙里冒出来的黑影,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
静默了半响,对着手机说:“水怪又出现了,大叔,我先忙。”
挂了电话,封时时立即将引魂棒从地板中拔出,再抬头时,眸底浮出了视死如归的决绝和冷淡。
黑影逐渐靠近,封时时一咬下唇,双手握紧引魂棒,脑子快速思考起来。
在这么狭窄的包厢里,要对付黑影,她很难展开拳脚。
外面大厅虽宽,她却不能把黑影带出去对付,否则势必会引起群众的恐慌。
尤其外面还来了媒体朋友,若是被陪视频传到网上,天下必定大乱。
综上,封时时只能在包间里速战速决。
想及此,封时时勾唇冷笑,咬牙道:“来吧,我可不怕你。”
黑影极速飞来,封时时一招引时葬打出,将黑影冲散了一些,但完全伤不到这团黑影。
强烈的窒息感压迫而来,封时时顿感呼吸困难,引魂棒自手心跌落,双手条件反射的捂住脖子,想要把围在脖子上的那团黑气掰开。
大事不妙……
水怪的实力比前几天长进了许多,估计这几天没少害人,否则不会进步这么快。
要死了吗?
不!
她连老天都不放在眼里,区区一只水怪,又耐她何!
两只掌心忽现白光,艰难地启开樱唇,吐出三个字:“时……空……裂……”
嗡——
霎间,乖巧淑女的丸子头发型突然炸开,满头乌黑的秀发瞬间变成了白发,浑身散发出一股纯白色的气焰。
那黑气见状,似是愣了一下,感受到了一股极寒的阴寒之气,不得不松开手,往后退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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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黑气竟不敢轻举妄动。
封时时重新握起引魂棒,冷声挑衅:“就算你是狗屁天神,姑奶奶也不怕你,来啊!”
听到少女嚣张的挑衅,黑影身上身上的压迫感越发沉重,犹似千万座大山强势压制过来,封时时举起引魂棒去挡,眉头倏然皱成了川字。
该死,硬碰硬划不来!
要不试试那一招?
但是以她目前的修为,可能会失败。
没有别的法子了,谁让她现在那么弱。
就算失败,她也要尝试,为了保命,她别无选择。
想到这里,封时时快速抬起左手,张口咬破食指,将血抹在引魂棒上,嘴里快速念咒:“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静候了几秒,地面毫无反应。
封时时气急,咬牙道:“就算我被逐出师门,我仍然是封家后人,你不出来,就是违背与封家血誓,我封家祖辈绝不会放过你!”
话音刚落,地面忽然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轰隆隆……”
地面快速开裂,一股强劲的正气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
酒店外,变天了。
风云色变,电闪雷鸣,一条条似白龙啸天般的闪电,将黑夜撕成四分五裂。
繁华的街道上,游人们纷纷止步,抬头望天。
有人疑惑,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变天了?这是怎么回事?
……
花前月下大酒店。
封时时勾唇一笑,眸底尽是胜利的喜悦。
竟然被她召唤出来了……
封家的守护神——黄龙!
世人皆知天之四灵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却极少人关注第五天灵的黄龙,而封家早在几千年前就跟黄龙定下契约。
只要封家后人使用冥神血祭咒,就有概率把黄龙召唤出来。
过去封时时只有在万分危急的时候,才会使用冥神血祭咒,因为这是最大也是最坑的大招,用完一次之后至少要瘫半个月以上。
虽然那条怪龙不一定会出手救她,但只要把它弄出来,管他什么狗屁天神,都得给这老家卖个面子。
只可惜,地方太窄了,黄龙只冒出了半个脑袋,一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瞳孔慵懒的凝望着封时时,浑然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凭你也想指使老子做事,做梦去吧。”
亘古深沉的老烟嗓,仿佛历尽了万年沧桑,悠悠扬扬,凄凄凉凉。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姑奶奶也没指望你能帮我做什么,只要你卖给封家一个面子,给我出个招,怎么对付那只水怪。”
黄龙的脑袋缓缓转动,人头大的黑瞳望向一动不动的黑影。
半响,发出一声不屑的嗤声。
“这种小喽啰你都解决不掉,封天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女儿,浪费老子时间,回去了。”
轰隆隆隆……
黄龙好像闹了小脾气一般,在空中留下一团白色气焰,便缩回地下去了。
地面骤然合上,仿佛没有开裂过。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这个老不死的老东西,真是叫人火大啊!
早知道就不把它弄上来了,真丢面子。
靠!
不过,黄龙给她留了一团白气,几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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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米之外,黑气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中,竟跟那团白气对峙了起来。
似乎,水怪在忌讳这团白气。
突然,白气动了!
似光一般冲了出去,用肉眼几乎看不清楚它是怎么移动的,再定格时,便已经跟黑气融为了一体。
黑气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忽然剧烈的变形抖动起来。
“嘤嘤嘤……”空气中传来了一个痛苦的婴儿叫声,“封时时,别以为你找到黄龙来撑腰我就不敢动你,走着瞧!”
丢下话,那黑影突然消失了。
“啪——”包厢内的灯光忽然亮了起来。
“呼……”封时时长长地喝了一口气,身体一下失去全部力气,无力的半跪在地上,单手紧紧握住引魂棒。
召唤神龙果然是世界上最二最愚蠢的大招,下次她绝不再用这么烂的破招了,又丢人又不好使。
靠!
低骂一声,撑着身体站起来,徒步走到严政霆身侧,拉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看了看那张似安睡的妖孽脸,有气无力地说:“政霆,我现在……好想睡一觉,但我不能停下来,我永远都不能停下来……”
说完,用引魂棒撑着身体站起来,走到墙边。
将引魂棒插入地面,双手快速捏诀,嘴里默念起冥文解咒语。
一串串古怪的文字从她的手指上冒出,像萤火虫一般,有目的的漂浮在空气中,寻找到东门八月的气息,最后从她的耳中钻了进去。
不知过了多久,东门八月终于睁开了眼睛。
封时时见状,立即暂停解咒,劝道:“东门,帮忙解咒,我快撑不住了。”
东门八月茫然的看了看四周,脑袋有点懵。
“那女鬼呢?”
“被我收了,其他人跟你一样中了女鬼的侵心术,我现在……咳咳……”
封时时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失控的咳了出来。
东门八月皱了皱眉,刚刚连她那么强的定力都中了女鬼的招,而封时时却没有中招,这不可能!
但是,那女鬼确实不见了,而且她也没闻到有脏东西的气息。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东门八月疑惑地看向封时时,立马就被她那头白发给吓了一跳。
封时时这头白发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见她发呆,向来高傲的她,没再劝下去,继续念冥文解咒。
东门八月皱了皱眉,看她胸前那片殷红的血液,眼中有些不爽。
可惜现下不是想事情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默默地退到一旁,对周老板念起了冥文解咒。
……
终于,周老板也醒了。
由于周老板是个没有法力的普通人,醒了之后意识浑浑噩噩的,显然还没有从幻境中彻底走出来,但好歹是醒了。
封时时站在另一旁,此刻正在对严政霆念冥文解咒。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严政霆迟迟没有睁眼。
封时时的额上已是冷汗淋漓,为什么他还不醒?
为什么?
她不甘心的念着,嘴里时不时会溢出血液,但她仍然不放弃。
心中只有一个信念——他一定要醒过来!
不对劲……
念了好久,男人一点反应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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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八月发现了异常,快步走到严政霆身后,伸手去触碰他的呼吸,很微弱……指尖触及到他脖子上的肌肤,好冷!
“封时时,你别念了,严先生可能在幻境里出了事。”
“政霆……”封时时脸色大变,急忙走过去。
心中越是担忧,心口就越痛,她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痛苦。
不,她还不能倒下!
咬着牙,走到严政霆身侧,伸手去触摸他的额头,果然好冷。
一定出了事……
他在幻境里,一定出了事!
不……她要去救他!
想到这里,封时时马上对东门八月说:“我要到政霆的幻境里救他。”
东门八月反对道:“你受了伤,进去之后有可能会出不来,还是让我去救他吧。”
封时时勾唇笑笑,乌灵的黑眸中浮出一丝自信,“你和政霆不熟,进去了连找都找不到他,到时候还不是要我进去把你们都拉出来。”
东门八月顿时语塞。
封时时说的不错,她和严政霆之间没有任何交情,进到幻境里可能一辈子都找不到他,封时时才是唯一的人选。
“事不宜迟,你帮我布个结界,我马上进去救人。”封时时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说完就开始念咒,即将进入严政霆的幻境。
东门八月虽然对封时时没什么好感,但对于严政霆,她心里只有一股强烈的不舍。
毕竟是她心仪的男人,叫她眼睁睁地看他死去,她做不到。
所以,这个忙,她帮定了。
“你动作快点。”说罢,东门八月开始在包厢里布结界。
布完结界后,接着又把刚刚醒过来的周老板弄晕过去。
一切处理完毕。
东门八月低头看向趴在餐桌上的一男一女,目光最终定格在男人妖孽的俊脸上,心中暗暗祈祷:严先生,你一定要活着走出来。
……
天地间一片白茫茫,大雪纷飞飘落,时密时疏,疾风带走了片片雪花,不知飞往何处。
呼……好冷,封时时不禁抖掉了一身鸡皮疙瘩。
看了看四周,白花花的一片,一眼看不到边,这里便是严政霆的意识境界,只要他想到什么,就会出现什么。
真是的,那个家伙想一座美食城不好吗?想雪地干嘛。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找人要紧。
双手围成喇叭状,拉开嗓子呐喊一声:“政霆!”
“政霆,你在哪里?”
“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快点回答我——”
连着喊了几声,封时时恍然发觉,在幻境里如此肆无忌惮的呼喊他的名字,心口位置竟没有丝毫的不适。
对了,这里是他的幻境,他不了解她的痛苦,也想象不出来她的痛,所以……她才不会有痛苦。
太好了……
封时时勾唇浅笑起来,兴奋地大喊起来:“我的心肝宝贝,你再不出来,我可就要生气了哦!”
“轰隆隆……”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山崩地裂的轰隆声。
封时时俏脸上的笑瞬间凝住,眸底浮出了一丝阴沉,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瞬移而去。
眨眼工夫,她便来到了声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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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严政霆站在另一个严政霆面前,其中一个完好不损,另一个身上的衣服被撕成了破碎不堪的布条,已是衣不遮体,棱角分明的劲瘦肌肉上有几处划伤的痕迹,雪地上到处是飞溅的血迹。
靠,封时时低骂一声,竟然出现了两个!
虽然不知道哪个才是他的本体,但在这个幻境里的他,无论出现几个,都是他自己。
人有三魂七魄,这两个他极有可能是某魂某魄之一。
所以,无论哪个,她都不能伤到。
想到这里,封时时大喊一声:“政霆!”
两个严政霆虎躯一颤,猛地回头,不约而同的惊道:“时时……”
她怎么来了?
是幻觉?还是……梦境?
分神之际,那位毫发无损的严政霆忽然冲了过来。
封时时脸色微变,飞快地冲过去,惊道:“住手,不许再打了!”
话音刚落,完好的严政霆突然停下来,眼神古怪的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忽然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遍体鳞伤的严政霆也累瘫在地上。
封时时小跑过去,半跪在他身侧,扶住他结实的手臂,关心道:“你还好吗?”
这一个,估计是他本体了。
“我没事。”严政霆的气息还有些喘,他的身上有多处被利爪抓伤的划痕,血淋淋的伤口,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封时时皱着眉,眸底浮出了光明正大的心疼,在他的幻境里,她只觉得没必要掩饰自己的心,反正怎么爱都不会痛。
抬起手,轻轻地从他的腰间穿过,将温暖的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稍微抱紧。
严政霆愣了下,伸手搂住她的娇柔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时时,我是在做梦吗?”
“不是梦。”封时时殷红欲滴的樱唇勾起了一抹苦笑,就算不是梦,那也不是真的。
只不过,严政霆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醒后不会遗忘,甚至可能会记住一辈子。
也许此生她都没有机会跟他在一起,不如就在他的幻境里,给他留下一段永生难忘的回忆……
下定了决心,封时时的双臂愈发抱紧他的虎腰,将她的水柔娇躯,紧贴在他刚硬的虎躯之上,在他耳边吐出丝丝热气。
“政霆,我不希望你受伤,不要受伤好不好?”
“我受伤,你会心疼吗?”
“我会。”少女点点头。
每一次颤动,她的肌肤都与他毫无间隙。
听着少女苏苏的关怀,严政霆的心好似受到了治愈,身上的伤竟一下全部愈合了,长臂紧紧的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身体里。
好温暖的怀抱……
封时时贪恋的往他怀里蹭了蹭,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了一抹抚媚的弧度。
等等……
好像,不太对劲?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地点换了。
四周挂着的熟悉道具,略微凌乱的双人大床……
靠!
夜夜笙歌大酒店607号双人房!
等等,等等!
严政霆身上的衣服呢?
这个家伙在乱想什么啊????
就算是他的梦境也不能乱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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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被吓坏了,虽然她很明白这里只是他的意识幻境,而不是真的,但面对这种事情,她仍会感到不自在。
封时时立即从他怀里钻出来,红着脸说:“你别胡思乱想、啊!”
话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扑倒在大床上。
……
扑通……扑通……心跳好快。
这是她的心跳吗?
可是,她的心,明明不在她身上,这个心跳一定不是她的。
男人见她有些分神,带有磁性的沙哑嗓音穿透了她的鼓膜。
“自从上次与你分开之后,我每天晚上睡觉都会想起你,想你被女鬼附身之后亲吻我的样子,你知道你有多美吗?”
“嗯?”封时时懵了一下。
那晚她被女鬼附身,吻过他?
“时时……”男人并没有给她多少思考的时间,“不要拒绝我,让我爱你。”
“我……我……”封时时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她明明没有心,为什么心跳那么快?几乎要承受不住这种强烈的心跳。
男人并不知道眼前只是个幻觉,全凭直觉去靠近她,“时时,你会喜欢的,嗯?”
男人充满故意扬起的鼻音,好听得像大提琴的低音一般动人。
封时时的心,彻底的沉沦了,情不自禁地抱紧他。
只是他的一个梦,陪他一起把梦做完,有何不可?
又不是真的。
谁知道梦醒之后,她会过得有多痛……
……
事后,封时时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他把第一次想得那么立体全面,就不要配合他做什么梦,她快要痛死了……
封时时软瘫在男人的怀抱里,可爱的小圆脸上,还挂着红晕,眸底已然失去了往日的倔强和骄傲,只剩下小女人的依赖和柔弱。
不得不承认,她堕落了,竟然放任自己变成了一个可怜的小女人。
他的女人。
虽然……只是他的一个梦。
没想到她会心甘情愿的配合他做这种梦,配合的成了他的女人。
封时时,这就是你的命了吧?
永远都只能活在别人的梦里。
可是怎么办?
就算是梦,她也好喜欢。
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不必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有他在身边,世界就是美好的。
不用心痛,不用去想着还债,也不用再冒着生命危险去赚钱……
他那么温柔,又那么完美,将来他一定会遇到一个更可爱的女人,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去疼爱的女人,一个值得深爱的女人……而不是她这种连心都没有的可怜人。
终究,她不会属于他,该怎么办才好?
梦醒了之后,就一切都没有了。
好不甘心,可她完全没有办法去改变现状,真的好不甘心……
空空,如果你在这里,你会怎么做?
你会同意让我跟他在一起吗?
突然,她的心里有些揪揪的痛,这种痛太过熟悉,让她猛地惊醒过来。
封时时,不要再想了!
既然一年前就做出了选择,就不要再犯错!赶快醒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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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改了许多,也删了许多,如果有看不懂的请留言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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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霆……”封时时稍稍抬头,看向男人完美的侧脸。
严政霆缓缓低头,灵澈的冰眸很快锁定她娇红的小圆脸,“我……”
封时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瞳孔中的柔情,如数注入他的黑瞳中,小声说:“我们……必须得回去了。”
“回去?回哪里?”男人不明所以。
“回到现实世界……”少女很诚实的回答,“现在只是一个幻觉,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严政霆有些惊慌,下意识的抱紧她的身子。
确实,这种感觉不太真实,但他不在乎。
男人勾唇魅笑,似无情的恶魔,眼中却充满了柔情。
“我知道了,你从来不会对我妥协,但现在……你很乖,所以才不是真的。”
封时时快要崩溃了,直到现在她才知道,这个男人的腹黑。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装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清纯模样,骗子!
没好气地说:“你是不是经常拿我做这种梦?”
严政霆如实回答:“只有这一次。”
封时时坚决不信,“真的?”
男人淡然点头,“嗯。”
“我不信、啊……”封时时惊呼一声,抬起手用力地拍打他的身体,“起来,不能再玩下去了,不然我们会永远都醒不过来。”
“醒不过来?”男人的冰眸紧紧地锁着少女迷茫的瞳孔,理智好似回归了一些,“怎么说?”
封时时用力地推着他,“你先起来。”
“好。”严政霆恋恋不舍的离开她。
奇怪身体也不是那么难受,只是有些失落……总之,这种感觉的确有点假。
封时时跟着坐起来,乌灵的眸很快恢复昔日的精明和骄傲。
少女盯了他半响,一本正经地说:“这个梦,你必须永远烂在心里,以后见了我不许说出来,不许对我放电,不许对我害羞,也不许对我露出你喜欢我的表情。”
严政霆静静地凝视着她的小圆脸,听着她无理取闹的小要求,心中有些不好过。
但又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不高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其他要求吗?”
封时时点头,伸手握住了他的大手,与他十指紧扣,抬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冰眸。
一本正经地说:“等你醒了之后,半个月之内不许见我,也不许到我可能出现的地方跟我偶遇,还有周老板那边你帮我去拿钱,半个月之后我们再见。”
“为什么半个月不能见你?”
严政霆心有不甘,半个月不见的话,会想疯吧?
少女任性的笑了笑,“我高兴。”
看到她笑,他如何任性拒绝,“好。”
封时时挑了挑眉,这个家伙要不要答应得那么快。
也好,如此一来,她也不用再费那么多口舌,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
“接下来,我提问,你来回答,不能说假话,也不能把话题带走。”
“好。”
封时时呼了一口气,开始提问:“今天星期几?”
“周六。”
“你有没有带我去买过裙子?”
“有。”
“我漂亮吗?”
“很性感,我被你迷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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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白了他一眼,“买完裙子之后,我们去了哪里?”
“花前月下大酒店……”严政霆的声音越来越弱,他想起来了!
该死,他现在应该在花前月下大酒店里参加晚宴,而她也一起来了。
进入包厢后,出现了一个女鬼,然后他就被进入了一片冰山雪地里……
轰隆隆隆——
随着他的记忆越来越清晰,幻境逐渐崩塌,地动山摇。
封时时勾唇一笑,总算把他叫醒了,目送他离开幻境,她才退出去。
睁眼那一刻,胸腔内一阵剧痛如排山倒海一般翻腾起来,一连咳了几口血,痛苦才稍微减退一些。
东门八月见封时时醒过来,脸上的绷紧才稍微放松了一点,“封时时,怎么样了?”
说完,就看向逐渐睁开眼的严政霆。
太好了,他醒了!
但他的面色痴呆,显然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一般情况下,常人被鬼迷之后,确实会有这种反应,因此严政霆这个样子是正常的。
封时时捂着心口站起来,低头看向痴呆状的严政霆,忍痛将目光收回,看向东门八月。
“等一下周老板醒了,你别给他打忘忧符,等我伤好之后,我会再来找他问点事情,有关女鬼的事情。”
“你……”东门八月愣怔的看着她那张惨白如雪的脸庞。
即便和她没什么交情,看到一个女生受了这么重的伤,她的心多少会有些感触,但不会出言去关心她。
毕竟,这个女人是杀死六师弟的凶手。
“多谢你刚才出手相助。”封时时放低语气说完,转身。
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去门口。
东门八月一动不动地看着封时时的背影,想到这个女人刚才不仅救了自己,还救了周叔叔和严先生,心中就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走到门口时,封时时停了下来,却没有回头,“安全起见,你今晚最好都留在这里,我怕还有其他鬼找上周老板。”
说完,门“咯噔”一声关上了。
封时时消失在门外。
东门八月逐渐回过神来,走到严政霆身侧,对他念了一个醒咒。
严政霆如梦清醒,空灵的黑眸逐渐凝紧收缩,快速地看了看四周。
女鬼不见了踪影,东门八月完好无损,周老板躺在门口昏迷了,而在梦中和他结合过的女孩,也不见了。
心头一紧,抬头看向东门八月,“时时呢?”
东门八月看他如此着急封时时,心中又燃起了一小簇妒火,但又没有表现出来,“封时时身受重伤,先回去了。”
“她伤得很重?”严政霆肃穆清冷的俊脸,倏地变白了几分,眸底被担忧填满。
东门八月点头,“应该伤得不轻,严先生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严政霆哪里有心思去想自己,她受了很重的伤,她受了很重的伤,她受了很重的伤……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句话。
该死的,他还在梦里答应过她,半个月内不能见她
等等,刚才的梦,真的是梦吗?
马上问东门八月,“我刚刚怎么了?”
东门八月长话短说:“你被女鬼侵心,掉进幻境里叫不醒,封时时就到你的幻境里把你带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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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闻言,孤冷的冰眸倏地笼上了一层阴沉。
刚才的梦不是他一个人的梦,她是真的进入过他的梦中,他和她的结合,不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该死,他竟然……那么不矜持的对她做了那种事!
该死的!
严政霆的妖孽脸上,罕见的露出了几乎看不出来的红晕,今后他该怎么面对她?
见他脸色变化飞快,东门八月关心道:“严先生,你怎么了?”
严政霆没有回话,拿出手机来,给他的梦中女孩发去微信:对不起。
等了半响,没等到她的回应。
也许,她正在赶路没看见吧?他这么安慰自己。
东门八月被他冷落,心中很不是滋味,不甘心地走去一旁,把周老板叫醒。
周老板睁眼后,倏地面容失色,惊恐万分的看向四周,没看到女鬼,眼中的恐惧稍微退了几分。
“八月,那女鬼呢?”
“封小姐已经把女鬼收走了。”
“收了?”周老板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恐惧总算是彻底的放了下来,站起来时双腿还有些发酸。
东门八月扶他走几步到餐桌前坐下,随即低了一杯水过来,“周叔叔,你先喝杯水压压惊。”
“嗯。”周老板喝了一口水,看了看四周,没看到封时时,便问,“封小姐呢?”
“封小姐身受重伤,已经回去了,她让我给周叔叔带句话,等她伤好之后会再来找你。”
“受伤了啊?”
周老板愣了下,没想到那个年纪轻轻的女孩还真有点本事,今晚应该不会再有女鬼来找他了吧?
余光瞥见沉默不语的严政霆,关心道,“严老弟,你没事吧?”
严政霆轻轻摇头,沉声道:“没事。”
周老板稍微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向东门八月,“八月,你有没有怎么样?”
东门八月摇头,“周叔叔,我没事。”
“大家都没事就好,封小姐真不是严老弟介绍来的驱魔大师,果然厉害,那么凶悍的女鬼都被她收走了,人不可貌相啊……”
周老板一夸起来便是滔滔不绝。
严政霆几乎没有听进他的话,满脑子想的都是他的女孩。
此时此刻,她在做什么?会不会又痛得吐血了?
……
那天夜里,封时时没有回学校,也没有去桥洞酒吧,而是去了一个非常安静的地方。
404医院,404号病房。
病房里没有任何医疗器材,但在地上,墙上,画满了古怪的符文,甚至空气中,也悬浮着一串串古老的冥文字。
冥文字围成了诡异的条纹,悬在病床上旋转。
此时此刻,病床上躺着一男一女。
男生身上穿着病号服,女生穿着沾血的黑色礼裙,二人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不同的是,短发男生的脸色属于病态的苍白,而长发女生的脸是失血过多的白。
封时时轻轻地握住男生骨感分明的五指,与他十指紧扣,缓缓地扭过头,看向那张安详的睡颜。
“空空……为什么人活着那么累……”沙哑的嗓音,充满了疲惫。
男生无动于衷的躺着,显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
封时时无力的闭上眼,轻启发白的唇,“你到底在什么地方?如果听见我的声音,就快点回来好不好……”
声音越来越弱,呼吸逐渐平稳,不久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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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桥洞酒吧。
夜已过凌晨0点,吧台前坐着一个失落的男人。
虽然严政霆在梦里答应过她,不去任何与她偶遇的地方,但连续三天联系不上她,他已经按耐不住。
又一杯威士忌喝完,岸无适时递了一杯新的过来,好心提醒:“第九杯。”
严政霆举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没有说话。
岸无平静的黑眸徐徐落在对面那张妖孽脸上,勾唇微笑,又道:“严先生,你若是心情不好,也许找个人倾述一下会好很多。”
严政霆闻言,一口喝完了杯中酒,稍稍低头,冷眸凝视着空酒杯。
静默了片刻,轻颤喉结,“时时在哪里?”
岸无脸上不冷不热的说:“不清楚。”
说完,又递了一杯酒过来。
严政霆拿起酒杯,连喝几口,杯底只剩下三分之一酒,才将酒杯放下。
岸无轻叹一声,从这个男人眼中的落寞可以看出来,想必是想那丫头了吧。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半响,严政霆轻启薄唇道:“她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突然玩失踪?”
“不是以前,从小她就这样。”
“没人管她?”
岸无笑了笑,“世界上唯一能够管住她的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空空?”
“不错。”
严政霆稍稍皱眉,好奇道:“空空发生了什么事?”
岸无闻言,脸色倏地变得黑沉,“自作孽,不可活。”
严政霆倏地扬眉,心里有些诧异。
还想问点什么,岸无突然又说:“严先生,我这里快打烊了,喝完这杯请回吧。”
严政霆静默了片刻,心知岸无不愿意多谈空空,便没再问下去。
将最后一口酒喝完,从口袋里掏出钱包。
“多少钱?”
“加以前欠的,一共15000。”
严政霆掏出一张银行卡,刷好后,转身离去。
岸无静静地凝望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把情种种在她身上,不知道是不是害了你。”
直到看不见人才把目光收回。
…………
半个月后。
封时时回到了她一个人的家里,愣愣的看着镜中的自己。
如今她的头发变回了昔日的乌黑亮丽,气色白里透红,肌肤仍旧细嫩,只是脸型比半个月前明显的瘦了一圈。
不知道这副样子被他看到,他会不会觉得心疼。
忽然想起他,心口有些闷意,甩了甩头,将乱绪挥散。
上次的红袍女鬼虽然已经收了,但事情还没有结束,她得去找周老板问问情况。
现在就出发。
……
公交车上。
封时时给严政霆发微信:……
只是一个省略号,算是她不能和他亲近的问候。
半响,严政霆回了一句:时时。
封时时:咳咳,我的100万周老板给了吗?
严政霆:给了70万。
才70万啊?
封时时心里有些失望,不过70万也差不多了,毕竟只是个红袍女鬼,分分钟就搞定了,没难度。
封时时:钱在你那里?
严政霆:嗯,现在转给你?
封时时:快转快转!
不多时,手机收到了银行卡的入账提醒,70万到了。
封时时顿时笑开了怀,一连给他发了好几个爱心的表情:[爱心][爱心][爱心]真不愧是我的财神爷,爱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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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照片?
照片?
封时时愣了下,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想让他看到。
想到这里,她回了一句:没有。
严政霆:我的要吗?
封时时瘦了一圈的苍白小脸上,闪过一丝花痴的表情,但稍纵即逝。
封时时:不要。
严政霆:一点也不想我吗?
看到这句话,封时时的心口有股剧痛开始蔓延,她能不想他吗?
半个月前,她还跟他在幻境中有过一次梦幻的风花雪月。
封时时:你给我30万字,我说不定会想。
严政霆:我还是上班吧。
封时时笑了笑,将手机放好,心情也不是那么糟糕了。
……
霆正集团总部。
严政霆刚放下手机,李秘书便从外面走了进来,停在办公桌前。
“老板,东门小姐来了。”
“请她进来。”
“是。”李秘书出去后,没多久就进来了一个白衣翩翩的气质女子。
东门八月走到办公桌前,自觉的坐在严政霆对面,止不住心动的感觉,光明正大地打量他的妖孽脸。
严政霆没有抬头看她,神情冷漠的说:“好看吗?”
东门八月脸上一热,急忙瞥开眼睛,桃红色的唇勾起一抹浅笑,“严先生,你确实长得很好看,我相信世界上没有哪个女孩子会觉得你不好看。”
严政霆徐徐抬头,冷眸中仍然无比寒冷,“找我有事?”
东门八月将白色的小包包放在大腿上,拉开拉链,取出一张纯白色的请帖,放在桌上。
“严先生,农历八月十四是我的生日,也就是新历的10月3号,不知严先生可否赏个脸?”
严政霆对这种无聊的聚会并不感兴趣,不过教养良好的他并没有直接拒绝,坦然道:“有空就去。”
“3号是国庆节,严先生应该有空吧?”
“再说。”严政霆说完就低下了头,无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她没有给他回信,心中甚是失落。
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东门八月也不好再说什么,礼貌地说:“既然严先生要忙,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有空记得要来哦。”
严政霆轻轻颔首,连眼睛都没有抬。
东门八月咬了咬牙,不甘心的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李秘书从外面走进来。
门关闭那一刻,李秘书苍老的容颜倏地退化到了二十岁时的俊朗模样,身上的衣服变成了一件白色汉服。
严政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深邃的黑眸中笼着冷傲,薄唇勾一个邪恶的弧度,似笑非笑的看着来者。
古装男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抬起双手抱了个拳礼,恭敬道:“冥王。”
严政霆勾唇魅笑,眸底的冷傲散去,化成了略带邪魅的深意,“什么事?”
“王母娘娘请冥王回去,急事。”
“急事?”
“是。”古装男子点头。
严政霆稍稍皱眉,语气压低了几分,“何事?”
古装男人行礼道:“白厉不知。”
“估摸是骗我回去相亲……”严政霆小声嘀咕了一句,幽幽抬头,看向白厉,“你回去告诉我母上,我已有心上人,过个几十年我再带她一起回去。”
白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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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地上一日,地下半天。
地上几十年,地下便是过百年。
冥王过百年再回去,他非得被王母娘娘杀了不可。
思及此,白厉劝道:“冥王,求放过属下。”
严政霆蹙着眉,眉宇间透着不悦,挥手道:“行了,你回去复命,我过几天再回去。”
“多谢冥王!”白厉欣慰地笑了笑,行完礼后,忽地变回了李秘书的模样。
严政霆眼前恍惚了一下,好似忘了什么,却不觉得是重要的东西。
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看文件。
李秘书走到办公桌前,将手中的一份放下,余光瞥见桌上的白色请帖,随口道:“老板,看来东门小姐对你有意思。”
严政霆仍是没有抬头,沉声道:“没兴趣。”
李秘书憨憨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严政霆一人,拿起手机,不甘心地给她发去一条微信:明晚一起吃小龙虾?
半响,女孩回了话:你请客吗?
严政霆:嗯。
封时时:好啊好啊!
明天是周五……严政霆忽然改变了主意,改口说:想不想吃更多的小龙虾?
封时时:什么意思?
严政霆:现在是小龙虾的旺季,活虾20块钱一斤。
封时时:你的意思是你要自己做小龙虾?
严政霆勾唇魅笑,仿佛看到了少女怀疑的表情,欣然回道:信不信我?
封时时:行吧,给你个面子,到你家吃是吗?
严政霆:嗯。
封时时:我可以带朋友一起去吗?
朋友?
严政霆的内心是抗拒的,但又不想扫她的兴致,点头道:可以。
封时时:财神爷,我要给你比一颗巨大的心~
严政霆:不是说好叫我政霆?
封时时:被你逮到了,不过我到站了,不跟你说了哦。
严政霆:好。
到站了?
原来她在赶车。
……
目的地是周老板办公的地方。
封时时事先给周老板打了个电话,在秘书的带领下,走进一间高档的办公室里。
周老板端坐在办公桌前,见她来了,立即起身迎接。
“封小姐,你来得太突然了,要是早点预约,我们就可以换个地方谈,有吃有喝才好谈事情。”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客气道:“周老板见笑了,我只是来问周老板几个问题,问完就走,不会打扰周老板太多时间。”
话音刚落,二人来到办公桌前。
周老板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封小姐,坐。”
封时时就坐,等周老板坐下来,马上直入主题。
“周老板,上次在花前月下大酒店里遇到的女鬼,你认识她吗?”
周老板回想起那张狰狞的鬼脸,仍有些心有余悸,摇头道:“不认识。”
封时时灵澈的眸底露出怀疑,像周老板这种奸商,她一般不敢轻易相信,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真的不认识?”
周老板立即做出立誓的手势,一本正经地说:“周某对天发誓,我不认识那女鬼,如有说假话,就让她再来找我好了。”
封时时被他的坏给逗笑了,心说周老板这人虽然贪生怕死,但还算他有几分诚信,敢发这种毒誓,说明他真不认识那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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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板,你再好好想想,最近一段时间内有没有非要置你于死地的人?”
周老板认真地想了想,摇头,“还是上次那句话,商业往来势必会得罪一些人的利益,但我周某行得正做得直,自问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
“我不是说周老板的人品有问题,只是觉得奇怪,如果女鬼跟你无冤无仇,不会平白无故找上你。况且那晚人很多,为什么女鬼偏偏只找你一个?甚至还提前半个月给你提醒,你不觉得奇怪吗?”
周老板经她这么一提醒,顿时也觉得此事诡异。
“封小姐,你有什么想法?”
“我建议周老板聘请一位全职驱魔师留在身边,让他全天候保护你,如此一来,可以避免再有类似情况发生。”
“封小姐……”周老板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是全职驱魔师?”
封时时笑了笑,脸上并无一点不自在,如实道:“实不相瞒,我现在还是个大三的在校生。”
“哎呀!”周老板拍了一把大腿,“严老弟都没有跟我说你还是个学生。”
封时时笑道:“严先生是怕你不信任我才这么说,不过我相信周老板已经认可了我的实力,对吧?”
周老板满意的点头,“不错,封小姐非常专业,这一点我见识到了。”
顿了下,又说:“封小姐,你道行那么高,有没有兴趣当我的驱魔保镖?”
当驱魔保镖价格低又吃力不讨好,她才不干。
封时时婉言拒绝,“并非我不想,而是我课业繁重,没办法全天候守在周老板身边。不过,我可以介绍周老板去一个地方,在那里有很多比我还厉害的驱魔师。”
“什么地方?”
“桥洞酒吧。”
“桥洞酒吧?”周老板愣了下,怎么是个酒吧?
封时时微笑着解释:“桥洞酒吧表面上跟普通的酒吧差不多,但实际上那里是驱魔师驿站,也是驱魔师交换情报的交易所。”
周老板一听就来了兴趣,点头道:“等会儿下班我就去那里看看。”
封时时突然变出一张无字黄符出来,放在桌上,提醒道:“桥洞酒吧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找到,你把这张符带在身上,它会引导你怎么去桥洞酒吧。”
“好。”周老板欣然的把黄符收好,“多谢封小姐。”
“周老板,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若找不到桥洞酒吧,再给我打电话,我先回去了。”说完,封时时霍地站起身来。
周老板立即起身送客,“封小姐慢走。”
……
是夜,A大学校后山。
夜风凛凛,树影婆娑,后山密林中,除了树叶被风刮起的沙沙声,只剩下鸟虫发出的鸣啼声。
封时时只身一人来到学校后山,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将半个月前抓到的红袍女鬼放出来。
女鬼一出,蠕长似蛇的黑发立即炸开,铁青泛白的鬼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伸长利爪向封时时攻去。
封时时不慌不忙的使出一招“冥神封鬼咒”,轻而易举便将女鬼束住,乌亮的黑眸中泛着傲慢。
“劝你别乱动,否则姑奶奶把你打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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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女鬼不甘心地嘶吼着,身体仍不放弃挣扎,但如何都睁不开这道虚形的符咒。
封时时往前走了两步,靠近女鬼面前,问她:“你为什么要害周老板?”
“吼吼吼……”女鬼依然发生那个难听的鬼吼声,不知听进了封时时的话没有。
封时时耐着性子又问了几遍,女鬼仍无反应。
看来这女鬼已经完全丧失人性,已经留不得了,直接拿去交给岸无处置吧。
正想要把女鬼收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紫萱!”
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封时时犹豫了一下,回头望去,来了个熟鬼。
其实也不算是熟鬼,只有一面之缘,也就是上次封时时在美食街那边摆招魂阵时,第一个招到的男鬼,赵亮。
封时时皱起了眉,刚刚赵大叔那一声“紫萱”,难道是说,这只女鬼是他失散多年的女儿赵紫萱?
不是吧……
赵亮激动地飞过来,就想要把女鬼救出来,但又惧怕冥神封鬼咒的威力而不敢靠近。
脑子一转,咯噔的一声跪倒在封时时面前,苦苦哀求:“封大师,求求你放了我女儿,她是我女儿紫萱,求求你放了她吧!求求你……”
求着求着,眼泪都冒出来了。
封时时看到赵亮潸然泪下的画面,心里很不是滋味,而且也有了结论,想必女鬼是他女儿不假了。
心中有诸多疑惑,可惜现在不是想问题的时候,哑声道:“赵大叔,你先起来。”
赵亮犹豫了一下,缓缓起身,看了封时时一眼,接着转身看向女鬼。
看到女鬼痛苦挣扎的表情,以及那双充满怨念又无比陌生的眼睛,赵亮沧桑的老脸上仿佛一下苍老了几十岁,皱着眉,眼底尽是怜惜和痛苦。
“紫萱……爸终于找到你了……”
“吼吼……”女鬼发出狂暴的嘶吼声,已然丧失人性,哪里认得谁是谁,身上那股怨念将周围空气染上了幽青之色。
冥神封鬼咒对厉鬼而言,越挣扎威力就越大,时间越久,鬼的阴气就越弱,最终会魂飞魄散。
封时时心知不能把女鬼困太久,转头对赵亮说:“赵大叔,你女儿被人下了诅咒,她现在已经变成厉鬼,认不得你了,你有什么话赶紧对她说。”
赵亮看到女儿六亲不认的样子,心知封时时的话不假,哪里还敢浪费时间。
整理了一下情绪,对女鬼说:“紫萱,爸对不起你,生前没能保护好你,死后还是保护不了你,是爸没用,爸对不起你啊……紫萱……呜呜……”
越说情绪越崩溃,最终泣不成声。
“收!”封时时毫不留情地把女鬼收起来,转身看向哭得伤心欲绝的赵亮,有些于心不忍。
不禁安慰道:“赵大叔,你也别难过,你女儿被下诅咒的事情,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赵亮抹了一把眼泪,声音因哭过而变得沙哑,“封大师,多谢你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我无以回报,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
封时时浅浅一笑,摇头说:“不用你报答我,下辈子你还是好好疼女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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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亮看到少女天真可爱又释然的笑容,不由得想起了女儿的生前,脸上有些动容,心中那股巨大的悲痛,似乎不是那么痛了。
“封大师,今晚我就要去投胎了,紫萱的事情拜托你,请你一定要给她一个公道,多谢封大师!”
说罢,赵亮又一次跪倒在了地上。
人鬼殊途,封时时无法去扶一只鬼,只能站着说:“赵大叔,我说了让你别跪我,起来吧,我送你一程。”
“谢谢封大师,谢谢,谢谢……”
在赵亮感激涕零的道谢中,封时时念起了往生咒。
不多时,远处忽然走来了一道刚直的身影,衣服上绣着一个“差”字。
前来给赵亮引路的鬼差来了。
封时时立即停止念咒,低声道:“赵大叔,别跟鬼差说你见过我,我先回去了,来世再见!”
言毕,封时时使出瞬移术瞬间消失不见。
…………
周五。
今天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不过她不打算自己一个人去,嘿嘿嘿……
上完下午的课,封时时立即拿出手机来给岸无打电话:“大叔,你们到了吗?”
电话那边传来岸无温雅的嗓音,“还有五分钟。”
“噢,那我现在就去西门等你们。”挂了电话,封时时只身一人走去学校西门。
岸无的时间观念很强,说好的五分钟,一秒不差。
看到熟悉的黑色小轿车,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待车子停稳,很自然的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车后座里还坐着一个人,鲍润民,开车的是岸无。
刚坐下,封时时立马两眼冒光,兴奋的对鲍润民说:“鲍大哥,我的全套驱魔装备带来了吗?”
鲍润民瞥了她一眼,将脚下的一个工具箱提起来,递了过去,“自己看看缺了什么。”
封时时双手接住箱子,迫不及待的打开来看,一件一件的细数起来。
1-5号降妖符各20张,1-5号僵尸符各15张,1-x号镇鬼符各50张,招鬼符、驱灵符、隐身符、遁地符……大瓶牛眼泪,最后是引魂棒的充灵宝。
清点完毕,东西一样不少。
“哈,鲍大哥,你真不愧是世界上最细心的男人,东西一件没落下。”封时时惊喜的说完,从箱子里拿出了引魂棒充灵宝。
引魂棒充灵宝,顾名思义,就是一次性的充灵宝,跟充电宝的性质一样,只不过充灵宝里贮藏的是灵力,而且只适合像引魂棒这样的低级法器使用。
引魂棒是当年父亲临走时留给她的遗物,虽然威力不大,但通灵性很强,而且还认主,忠诚度很高,反正是封时时最爱的法器。
这一年她一直靠自身法力去抓鬼,从未给引魂棒好好充过电,有了这个充灵宝,以后抓鬼会省力很多。
想及此,她马上把引魂棒变出来,直接插上充灵。
鲍润民见状,冷不防地吐槽道:“你这根破棍子打算用一辈子?”
封时时挑眉道:“少看不起我的引魂棒,它跟了我这么多年,交情比你好多了。”
“切……”鲍润民不屑一顾,“不就是舍不得花钱买新装备,矫情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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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抛了一个白眼过去,没好气地说:“鲍大哥,你是不是想试试引魂棒的威力?”
话音刚落,引魂棒就发出了一阵忽强忽弱的白光。
鲍润民感受到一股忽强忽弱的压迫感,心里还是有些忌讳的,故意瞥开眼睛,看向窗外说:“没兴趣。”
“量你也不敢有兴趣。”封时时笑了笑,温柔的擦拭着引魂棒,仿佛这是她的心肝宝贝一般,细心呵护着。
鲍润民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这根引魂棒是封叔叔留给她的唯一念想,是她从小用到现在的法器。
也只有像她这样的天才驱魔少女,才能把一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引魂棒使出青龙偃月刀的威力来。
开车的岸无忽然插了一句:“风湿妹,你有没有跟严先生说我们也去吃小龙虾?”
封时时顿了下,讪讪地笑道:“没呢。”
鲍润民挑眉,“你不说万一他只买了两斤虾,够谁吃?”
封时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立即拿出手机来给严政霆打电话,“政霆,小龙虾你买好了吗?”
昨天她只说了带朋友一起去,没说带几个,万一买少了不够吃,买多了吃不完是浪费,还是要问一下比较好。
听到“政霆”二字,坐在车里的两位男士的心思都被带走了。
这么快就喊人家“政霆”,感情进展得蛮快的嘛?
……
一辆驰骋在公路上的白色宾利慕尚上,严政霆正在用蓝牙耳机讲电话:“我刚到菜市场门口。”
“哪个菜市场?”少女在电话那边问他。
“东方市场。”
“你靠边停一下,我刚好到这里,陪你一起去买吧?”
严政霆微凉的薄唇勾起来一抹性感的弧度,用磁性的嗓音回道:“好。”
几分钟后,严政霆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少女的倩影。
随手解开安全带,下车。
封时时笑盈盈的走过来,边走边说:“政霆,我发现你今天特别特别帅诶。”
笑中,藏着一把温柔的刀,满是不怀好意。
严政霆被她那双傲娇中透着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深深的吸引,时别半个月,他的女孩终于出现了。
少女肤色还是一样白嫩细致,眼睛还是一样炯亮有神,嘴唇仍是娇丨艳丨欲滴。
但,为什么瘦了一圈?
“时时……”严政霆几乎要说出关心的话,却又想到了她给过的警告。
想关心她的时候不能表现出来,只好生生地把关怀压在心里,一脸淡然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封时时笑眯眯地说:“我这不是带了两个朋友过来嘛,就想问你,龙虾你打算买几斤?”
“就带了两个人?”
“嗯哼。”
“那就买八斤吧。”
“八斤,差不多了。”封时时对这个数字还是挺满意的,“买八斤的话,估计卖虾的老板会给我们送半斤。”
严政霆:“……”
这丫头贪小便宜的性子,还是跟以前一个样。
二人一起走进菜市场,像这种菜市场环境挺差的,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臭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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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捏着鼻子,发出浓浓的鼻音,“政霆,要不我到外面去等你吧。”
“好。”严政霆点头答应,几乎没有多想什么。
封时时得了允许,立即兴奋地跑了。
等了七八分钟左右,严政霆提着一大袋小龙虾走出来,来到她身后,“走吧。”
“嗯嗯。”封时时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
将小龙虾放好后,二人先后坐进车里。
严政霆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你带了什么朋友来?”
“你认识的。”
“岸老板?”
“聪明。”
“鲍润民?”
他也认识的,她的朋友,似乎也就这两个了吧?
封时时简直被他的聪明迷得不要不要的,直接给他比了一颗心,“你那么聪明,送你一颗心。”
“我以为一个吻会好一点。”
封时时怔了下,心口有点闷意,连连甩头。
见她突然安静下来,严政霆的心里也不太好受,低声说:“抱歉。”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你又没有对不起我,说什么抱歉。”
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她才对,不应该勾引他的。
原来,她竟是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明知道不可能,还要让自己往里边跳,最终还不是害人害己。
突然间,她有了个自私的想法。
不如,这一顿小龙虾吃完之后,给他来一道忘忧符。
让他彻底的忘了她,彻底斩断对她的情根……这样子,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伤害到他?
封时时啊封时时,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优柔寡断,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了?
最终自嘲的笑了笑,将乱绪收起,扭头看向车窗外。
半响,严政霆忽然说:“小龙虾要辣的吗?”
“我不吃辣,十三香比较好吃。”
“他们呢?”
“你不用考虑他们。”
“好。”
一段莫名其妙的尬聊结束,彻底的陷入了沉默。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进龙天苑9号别墅院子。
二人先后下车,走进别墅,刚进去便听见两个大男人在打闹,“臭小子,往左边走,左边!”
“左边个屁,没看到一群小怪围攻我吗,过来帮我杀怪。”
“我在打boss,没空,你过来帮我还差不多!”
……
岸无和鲍润民坐在电视机前,玩着双人单机游戏。
封时时抬头看向严政霆的脸,“你家里还有这玩意儿?”
严政霆倒是诚实,“前段时间我大侄子在我这里住了几天,应该是他弄的,我平时不玩这些。”
“这么说你很无聊诶。”
“要赚钱娶老婆。”
这句话,封时时不知怎么接才好,干脆就不说话了,直接走进客厅里,“大叔,我也想玩。”
岸无无暇看她一眼,“一边去,没你的位置了。”
封时时看向鲍润民,“鲍大哥、”
鲍润民直接打断,“小龙虾在向你招手,厨房比较适合你。”
封时时:“……”
严政霆提着小龙虾走过去,途经封时时身侧,诚心邀请:“来厨房帮忙。”
封时时额上冒出了一个井字,走着瞧!
不甘心地跟着走进厨房,随口问:“我要做什么?”
“拿刷子把小龙虾刷干净。”
“会不会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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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严政霆走到她身后,双手从她腰间穿过,温热的胸膛没有一点点防备的贴到了她的玉背上。
一刚一柔的贴合,像星火燎原一般,点燃了两个人的内心。
封时时先是被吓了一跳,双手条件反射的抬了起来,心口的悸动伴随着剧痛开始翻滚。
欲要逃离,可是……身体竟没有听她的使唤。
不可否认,她完全抗拒不了他的温柔。
痛又怎么样?
她喜欢他。
严政霆稍稍低头,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一只手拿着刷子,另一只手拿小龙虾来刷,在她耳边呼出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热气。
“学着点。”
“你……靠我太近了。”
刻意压低的声音,压制着他感受不到的痛苦。
严政霆缓缓地转过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发生一声吻响,不温不热的说:“我去准备佐料,小心点,别让龙虾夹手。”
他会心疼。
说完,他有些不舍的离开了她的温度。
封时时僵硬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心口中的痛也逐渐散去。
开始洗小龙虾。
严政霆在另一边准备做小龙虾的佐料,时不时会偷偷的看她一眼。
少女很认真的刷着小龙虾,浑然不理外界,也许也不是认真,而是想事情想出了神,一个小龙虾刷好久。
“嘶……”终于还是被小龙虾夹了手,条件反射的甩手。
严政霆见状,立即走过来,握住她的小手,伸进一个装满水的盆子里。
小龙虾遇到水后,自觉的松开了爪子。
遗憾的是,封时时的手指被夹出了血。
“得处理一下,不然很危险,跟我来。”严政霆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拖出厨房。
封时时被动的跟着他走,挑眉道:“只是一点点血没关系吧?”
“小龙虾带有细菌,伤口必须要处理。”
严政霆一再坚持,封时时拗不过他,就这样跟着他走上了二楼。
他的房间……
很干净的白色卧室,一尘不染的木地板,纯白色的纱窗帘随风轻轻摇曳,白色的大床叠得整整齐齐的,如梦似幻一般,美得不像话。
封时时被按坐在床边,呆呆地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口隐隐作痛。
严政霆搬来了药箱,先是用酒精来清理伤口,期间痛得她直皱眉,接着又上药,最后贴上创可贴。
动作既温柔,又干净利落,不出五分钟就处理好了。
严政霆稍微松了一口气,抬头一看,意外地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不舒服吗?”他克制不住地流露出关心来。
封时时咬着牙,将欲要吐出的血咽了回去,强颜欢笑道:“我跟你说过,不要关心我,你偏不听。”
“对不起。”严政霆意识到自己犯了错,赶紧抱起药箱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小龙虾交给我,你自己……看着办。”
“好。”封时时点头。
严政霆转身走了,留她一个人在卧室里。
封时时捂着心的位置,起身走到窗边,凝望外面漆黑的夜空,突然感觉到有些无助。
怎么办?
明明下定好决心要给他打忘忧符,可就在刚才,她动摇了。
舍不得。
不管了,就让她再任性一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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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香喷喷的十三香小龙虾出炉了。
三男二女聚在餐桌旁,另外一个女的是张阿姨,但由于张阿姨身体不好,严政霆没让她吃小龙虾。
不幸的是,封时时因为被小龙虾夹了手,严政霆也没让她碰小龙虾。
封时时黑着脸,撅嘴道:“不就是被夹了一下手,又死不了人,干嘛不给我吃小龙虾!”
严政霆瞥了她一眼,冷澈的黑眸悠悠地看向鲍润民,“鲍先生,你是法医,不如你来跟她说说被小龙虾夹出血的危害。”
鲍润民一边剥小龙虾,一边兴致勃勃的念叨起来。
“由于小龙虾生的活环境很脏,身上会带有很多细菌,当人体被小龙虾的钳子扎伤,如果不处理的话,有可能细菌会在伤口中大量繁殖,并且还会随血液扩散,影响身体脏器的功能,严重的会导致死亡。”
封时时还真是被吓大的,咬牙说:“我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
鲍润民淡然一笑,继续念叨。
“不管一个人受了什么伤,受伤时要少吃辛辣刺激食物,同时也要少吃甜食和油腻的食物,否则会加重感染。最好是多吃蔬菜水果,补充充足的维生素,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封时时:“……”
岸无伺机给她夹了一根青菜进碗里,“多吃蔬菜,小龙虾你就看着我们吃就好。”
封时时:“……”
鲍润民在一旁津津有味的吃着小龙虾,完全不顾封时时的死活。
张阿姨看到“三男争一女”的画面,心里有些着急了,赶紧对严政霆说:“先生,只让封小姐吃青菜哪里行,你看她比上次来时瘦了一大圈,不如我再去做几个肉菜上来?”
“嗯。”严政霆点了点头。
张阿姨为了戳和自家先生和封时时,赶紧往厨房里跑。
严政霆默不作声的夹了一块猪肉给封时时的碗里,然后又自顾自的吃自己的,仿佛自己什么事也没做过。
封时时自然看到了他的一举一动,礼尚往来,她也给他夹了一块肉,同时也很默契的没有吭声。
岸无和鲍润民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心思都想到了一块:看来严政霆这个人不笨,已经知道怎么跟时时相处了。
不过问,掩饰彼此心动。
不打扰,是彼此的温柔。
……
当然那只是他们的内心戏。
封时时眼巴巴的看着三个大男人剥小龙虾,实在是心痒难耐,慢悠悠的伸出手,想要拿小龙虾。
咯、三双筷子不约而同地伸过来,同时将那只不乖的小手压了下去。
封时时俏脸黑沉,垂眸看向自己的手背,被那三双带有油迹的筷子弄脏了,心里越发恨得发痒。
不甘心地把手收回,咬牙切齿说:“三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好威武啊。”
岸无笑了,“弱女子跟你沾不上边。”
鲍润民继续剥小龙虾,“严先生做的十三香小龙虾比外面的好吃多了,厨艺不错哦。”
严政霆的妖孽脸冷若冰霜,“多谢夸奖。”
封时时:“……”
大爷的!
封时时在心里默默地骂了一声,霍地起身,欲要走进洗手间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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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封时时顿了顿,炯灵的眸光落在他的妖孽脸上,“干嘛?”
严政霆将刚刚剥好的小龙虾举高,神情淡漠道:“给你吃一个。”
封时时樱唇微扬,霍地低头,自觉的张开嘴巴。
严政霆缓缓地将小龙虾肉放进她的嘴里,不想她嘴太馋了,不等他把手指缩回来,就被她含进了嘴里。
那一瞬间,指尖仿佛传来了一阵阵电流,酥麻的感觉袭遍全身。
封时时脸色发烫,赶紧松口,逃命一样逃进了洗手间去。
严政霆若无其事地把手收回,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鲍润民忍俊不禁,那丫头也有害羞的时候,总算有点像个正常女孩子了。
岸无心里有些担忧,看到时时和严政霆如此默契的爱恋,真不知道同意让他们往来是好事还是坏事。
三个男人各怀心思的同时……
洗手间里,封时时有些漫不经心地搓着手,水流哗啦啦的洒在她的嫩手上。
水流中蓦然出现了一团黑影,警觉性极高的她,立即瞬移后退。
站定时,手中出现了充满灵力的引魂棒,棒身散发着一股白净的光芒。
黑影悬浮在半空中,体形逐渐变大,散发出来的压迫感也随之变沉,窒息的感觉如泰山压顶而来。
该死,这个家伙的实力又比之前长进了!
“轰隆隆……”洗手间里忽然传出一声巨响,很快又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冥神裂地咒!”
餐厅中的三个大男人,不约而同地起身,看向洗手间的位置。
半响,封时时夺门而出,大喊道:“大叔,快帮我!”
当三人看到她身后跟着一团黑影时,无不变了脸色,那个东西又来了?!
岸无立即冲过去帮忙,并且丢下一句:“鲍子,马上带严先生和张阿姨离开这个地方!”
“好。”鲍润民不会抓鬼,逃跑的本事还是有点的,立即转身对严政霆说:“严先生,走、”
“你先带张阿姨走、”
“别废话,快跑!”
严政霆话没说完,便听见封时时突然的喊声。
只见那团黑影忽地散开来,像一团巨大的黑雾一般,倏地将整个客厅笼成了黑色。
大事不妙!
封时时顿感窒息,呼吸完全上不来。
其他人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包括道行极高的岸无,以及严政霆等人,全都陷入了窒息的痛苦之中,犹似溺水的感觉。
不行……
封时时在心里呐喊,水怪的目标是她,她不能连累其他人。
双手艰难的抬起,掌心闹出白光,嘴里断续的吐出三个字:“时、空、裂……”
“滋滋滋……”仿佛水快速结成冰发出的声音,眨眼工夫,围绕在封时时周围的黑气被冻结了!
“裂!”忽地一声呐喊,凝结的黑气似玻璃被震碎,落地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她的满头乌黑秀发,俨然变成了白色。
其他人还在被黑气困扰着,封时时不敢浪费分秒。
欲要过去救人,那黑影又过来了!
幸好这时,岸无也挣脱了黑气的束缚,一招“冥神镇妖咒”使出,将黑气击退,其余人才得以喘上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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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本以为可以稍微松一口气,扭头一看,却见那股黑气骤然变成一把虚形利剑,倏地刺穿了少女的身体。
“啊啊啊——”少女凄惨的叫声,几欲撕破天际。
那张消瘦一圈的小圆脸,因痛苦完全扭曲在一起,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血色。
“时时……”三个男人,几乎同时都怔住了。
一时间,没有人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岸无能看见人的灵魂出窍,因此……他看到了少女的灵魂,正在被那股黑气冲刷,几欲要被冲出身体。
不好!
岸无猛地反应过来,一道符打出,却从虚形的黑气中穿插而过,竟伤不到黑影分毫。
“该死!”岸无低骂一声,双手快速捏诀,一串串冥文字化作古怪条纹从指尖涌出,他的身上快速散发出一股白光。
“三千妖风咒!”低喝一声,符文化成灰色龙卷风,眨眼工夫,便将那黑影卷入旋风之中。
黑影被风卷走后,少女失控地跌落在地上。
岸无快奔过去,几欲要碰到少女的身子,不料身后突然有股强劲的压迫感撞击而来,生生地将他撞到了墙上,重重跌落在地。
一口鲜血失控吐出,再抬头看时,少女又一次被那黑气刺穿了身体,“啊啊啊——”
该死的!
岸无的心,似被千刀万剐,想要冲过去救她,可身体竟动弹不得!
呼吸很困难,视线范围内只有无尽的黑暗。
不妙……又中招了!
这个怪物究竟是何方鬼怪,为什么他所学的法术对它一点用也没有?!
挣扎,他不放弃的挣扎,越挣扎呼吸越困难。
封时时的脸色已然变得青紫,额上青筋也全部突起,张着嘴如何都合不起来,视线忽明忽暗,身体完全使不出力气来。
这种感觉……糟糕透了。
厨房门口,被吓坏的张阿姨看到眼前的情形,哪里还受不了,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客厅角落位置,鲍润民原先被吓得呆若木鸡的站着,见岸无又被黑影攻击,哪里还站得住。
鲍润民扛起墙下的花瓶,飞快地冲过去,可还没有走到黑影面前,就被一团黑气给围住了,窒息的感觉如千层巨浪拍打而来……
他也要死了吗?
就在这时,严政霆的眼神,变了。
昔日的孤傲冷清,此刻完完全全变成了黯然阴沉,微抿的薄唇轻轻扬起,却不是在笑,更像是发飙前嘴角在抽动。
咻……忽然一阵疾风闪出,没有人看得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只道一阵风过后,严政霆就站在了封时时的面前,单手搂住了她的水蛇细腰,另一只手则掐住了一条人面蛇身怪物的脖子。
好冷!
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寒意,犹似邪魔降世,威震天下。
人面蛇身怪物扭摆着蛇身垂死挣扎,嘴里发出婴儿般的稚嫩声音:“你不是说她跟你没有关系,放开我!”
严政霆勾唇魅笑,缓缓低头,阴沉的眸光落在了少女昏迷的小圆脸上,眸底浮出几分柔光。
“我跟她有没有关系,并不影响我杀你。”
越说到最后,他的语气越发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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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面蛇身怪物双爪用力地掰着男人壮实的双臂,奈何就是挣不开,越是气急败坏,呼吸越困难。
“快、放、开、嘤嘤嘤……”
“嘤嘤嘤……”
“嘤嘤……”
好诡异的叫声!
一旁目瞪口呆看热闹的两个男人,痛苦地捂着耳朵,但却不起作用。
那个令人烦躁压抑的声音,像一根根针刺,从四面八方飞来,无孔不入的扎进了他们的身体里。
痛啊……
终于,身心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迫感和窒息感,岸无和鲍润民都晕了过去。
严政霆不费力的抱着少女的身体,另一只手看似也没用力,但就是能死死地抓住人面蛇身怪物的身体。
渐渐地,那怪物安静了下来,蛇身也逐渐的变软。
眼看就要彻底捏碎,空气中忽然出现了一团刺眼的金光,苍老似钟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
“冥王,还请手下留情。”
严政霆勾唇一笑,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捏得更紧,不冷不热地说:“像这种留在世间祸害生灵的孽种,你还护着他作甚?”
“纵使他千错万错,也万万不能由你冥王动手杀它,这个孽畜是我龙族之后,还请冥王勿要插手此事。”
“噢?”严政霆眸底浮出了几分戏谑,“看来烛龙是觉得,你儿子死在我手里,比死在后羿族人手里光荣。”
烛龙闻言,登时怒了,“冥王,我与你母亲是至交,就算你不给我面子,也要给你母亲一个面子,这个孽畜你万万杀不得!”
“若本王执意要杀他呢?”
“三界若要开战,冥王你能承担得起后果?”
“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严政霆薄唇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掌心逐渐出现一股幽青之光。
那人面蛇身怪物忽地剧烈的抖动起来,犹似被绞肉机搅动一般,速度极快。
烛龙见状,就想要去阻止,不料严政霆身上忽然迸发一股强烈的幽光,带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威慑力,竟将他生生地弹开了!
“冥王,你不要欺人太甚!”
“几千年前你私自庇护孽子魂魄不死,留他祸害千年,你当真以为天帝会为了这种怪物而与我地府开战?”
严政霆嗤之以鼻的说完,手上加重力道,人面蛇身怪物仍在挣扎,但抖动的频率降低了许多。
烛龙又气又急,心知自己不是冥王对手,且冥王说的句句在理,就算他硬拼也救不回那孽子,只好作罢。
“冥王,今日之耻辱,老龙他日势必讨回来,你给我记住……”
沧桑的声音徐徐散去,金光也逐渐消失不见。
严政霆眸底闪过一丝阴狠,指骨稍重力道,人面蛇身怪物最后发出一声低吟,倏地化作了一团黑色粉末……
竟是魂飞魄散!
严政霆若无其事地将少女打横抱起,徒步走到沙发前,将她轻放在沙发上,温柔的眸光将少女消瘦的容颜包围。
“我不是每次都能及时醒过来救你,给我安分点,嗯?”略带警告的忠言,以一声性感的“嗯”声收尾。
言毕,他缓慢的俯下脸,轻轻地啃着少女的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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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沉睡中的吻,带着几分刺激,令他心跳加速,越渐沉迷,贪婪的从她嘴里索取甜蜜的汁液。
与此同时,严政霆的掌心源源不断的冒出一阵阵白光,如数注入到少女的体内。
嗯?
身后忽然有些动静,即便没有回头,他也猜到是谁醒了。
岸无走到他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忘情的亲吻昏迷不醒的少女,低声道:“你是什么人?”
刚才严政霆出手的动作太快,完全看不清楚轨迹,而且竟然还能从那团黑气中准确无误的揪出本体。
这种本事,恐怕不在他的认知范围之内。
被人搅了兴致,严政霆冷俊的妖孽脸上,倏地蒙上了一层阴霾,恋恋不舍地离开少女饱满欲滴的樱唇。
微喘的热气喷在她脸上,哑声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少女的唇实在太过诱人,说着又忍不住啃了几口,喘息道:“我爱她。”
岸无静默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举止之间透露出对少女的宠爱,让他徒生一种自己是电灯泡的感觉。
情,爱方面,他不想说太多,因为不想干预,继续问:“水怪呢?”
严政霆回眸一笑,看向扎马尾的男人,“死了。”
岸无登时张口结舌,他自己一个人把水怪消灭了?!
不,也许他根本不是人。
“嘶……”严政霆忽然发出一声痛吟,眉头拧紧,双手紧紧地抱住少女的身子,不甘心地说,“我要睡了,别告诉时时我来过……”
言毕,整个人软倒在少女身上,竟不省人事。
岸无皱着眉,眸底浮出一丝疑惑,难道说……
严政霆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灵魂?
……
由于张阿姨身体不好,岸无直接给她打了一道忘忧符,就扶她回房休息去了。
随后,岸无把鲍润民叫醒,鲍润民随口问了几句,岸无都逐一作答。
鲍润民听完,疑惑道:“照你这么说,严政霆如果不是患有精神分裂症,那就是他的身体里住着另一个灵魂?”
“不管是精神分裂还是灵魂附体,只要他不伤害时时,别的跟我们无关。”
鲍润民轻轻挑眉,“你就这么放心让这种人接近这丫头?”
岸无瞥了他一眼,沉声道:“严政霆刚才救了我们,这一点至少值得信任。”
鲍润民赞同地点点头,“也是,这种事我也管不着,随便吧。”
二人小聊片刻,本想叫醒沙发上的一男一女,但试了一下,两个人都叫不醒,随后就算了。
餐厅里、客厅里一片狼藉,二人决定先把东西收拾一下,好歹来人家里吃了一顿小龙虾,帮忙收拾也是应该的。
不知不觉,趴在沙发边上的男人睁开了眼,脸庞好似压着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不禁用手捏了捏。
忽然意识到什么,体内倏地闪过一阵激流,狼狈的把手拿开。
挺直腰身,低头看向少女安详的睡颜,见到她满头白发那一刻,瞳孔倏地瞪大。
该死的,她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少女的额上,几缕秀发被汗水浸湿后凝固在一起,略显苍白的玉肌,怎么看怎么惹人生怜。
“时时……”她究竟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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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猛然回神,看了看四周,岸无和鲍润民在收拾房屋,而那害人的水怪却不见了踪影。
似乎,安全了?
沙发上的白发少女,似是听见了严政霆的呼唤,眼帘徐徐轻启,视线由一条缝迎接全世界,他的脸映入眸底。
“你醒了。”严政霆勾唇魅笑,似魔鬼的笑容,充满了魅惑。
封时时第一眼看到一个美男子在对自己微笑,心口莫名作痛,撇开眼不看他,撑着身体坐起来,环视四周。
“水怪呢?”
“我也刚刚醒来,不清楚。”
一问一答过后,陷入了沉默。
岸无和鲍润民在餐厅里收拾东西,封时时捂着闷痛的心口,欲要下来。
严政霆立即扶住她,轻声道:“你别乱动,先坐着休息一下。”
“别碰我、”
话没说完,封时时忽然看到自己的白发,无神的黑眸蓦然闪出一丝恐惧。
又白了……
慌乱的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闭上眼睛,不准看我!”
严政霆怔了怔神,她害怕他嫌弃她的白发?
傻丫头。
寒玉大手温柔地盖住她的下手,轻轻地拉下来,将她美丽的眼睛展出,让她与他对视,“一点也不丑。”
封时时用力的将手抽出来,咬牙说:“如果我现在能使出力气,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睛!”
“你现在使不出力气?”严政霆眸底露出担忧,并未发现少女正处于黑化的状态,只以为她可能是闹了脾气。
封时时咬着唇,若是以前,她一定会跑到人多的地方毁天灭地,把心底的不畅快通通发泄出来。
可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面前,她并不想那么做。
不经意间,她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消失,斑白的秀发渐变回黑色。
眼前一黑,身子软绵绵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时时?时时?”严政霆又惊又怕,惊讶的是她的头发突然变色,害怕的是……她又怎么了?
这时,岸无突然走过来,瞥了一眼他怀里的少女,道:“她没事,你别担心。”
严政霆的黑眸凝视着少女苍白的容颜,并未回头看来者,“为什么她的头发会变色?”
岸无道:“时空裂是一个禁术,使用后有概率留下后遗症,头发变色是其中一个后遗症。”
严政霆:“还有其他后遗症?”
岸无皱着眉,眼底藏着一丝困惑,“以往她头发变全白的时候,会变得六亲不认,但好像在你面前,她没有黑化。”
“黑化?”严政霆回头看他,满脸疑惑。
岸无比他还费解,“精神崩坏,变成阴暗人格。”
严政霆顿时语塞。
看来以后他得多上网了解了解这些新词,省得和她产生代沟。
岸无静静地看着这一男一女,突然觉得他们很般配。
一个使用禁术后会黑化,一个身体里附有另一个灵魂,难道不是绝配?
……
再次醒来时,已是第二天的早晨8点。
封时时睁眼一看,陌生又熟悉的房间,这里是严政霆家的客房,之前她在这间房间里住过一夜。
“啊、我的小龙虾!”封时时倏地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头有点晕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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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身上还穿着陌生的吊带睡衣。
浑身粘哒哒的,这种感觉不太舒服。
于是,封时时走进浴室里,洗簌洗澡,半个小时后披着浴巾走出来。
找了一圈,一件衣服没找到,总不能把换出来的睡衣捡起来穿。
正想得入迷,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封时时心头一紧,刚想开口,门就开了。
严政霆出现在门外,上身白T恤,下身藏青色短裤,头发自然垂着,完完全全卸下了昔日的总裁范,取而代之的是暖男气质。
靠……
封时时一时间看痴了,丫的不穿西装的样子,简直是完美老公的形象。
门外,严政霆起先还有些尴尬,但目光不幸被他的女孩所吸引,一时间也看呆了。
看似未成年的女孩,像个害羞的女孩,傻愣傻愣的站在那里,一双未着鞋子的粉色小脚丫踩在地上,细嫩的小粉膝盖透着迷人的光泽。
该死……
严政霆低骂一声,她这是做什么?
半个月前的那场风花雪月还历历在目,虽然只是个幻境,却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底。
忘不了,也不想忘。
少女率先反应过来,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无意间浴巾失控滑落……
一霎间,封时时的脑袋炸了,呆若木鸡站着,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好丢人……好想钻地洞……
严政霆几欲要崩溃了,明知道她不是故意的,但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去乱想。
好在理智尚存,快速转身背对着她,将自己的失态完美掩饰,哑声道:“我叫张阿姨给你找件衣服来。”
说完落荒而逃。
封时时将浴巾捡起来裹好,红着脸失控的忆起尴尬的一幕,要死……囧爆了!
不多时,张阿姨拿了一套女装进来,咯咯笑道:“封小姐,这是先生吩咐我去回来买给你的裙子,赶紧穿上吧,先生在楼下等你一起吃早餐。”
“好,谢谢张阿姨!”封时时笑眯眯地说。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情再叫我。”
“嗯嗯,张阿姨慢走。”
目送张阿姨出去,封时时立即跑去关门并且反锁,这才走回屋里。
将裙子拿起来看了看,很快脸上冒出了两团红晕,紧身裙就算了,还是深V领口,裙子也很短,标准的夜店包臀裙。
张阿姨什么破眼光,竟然给她买这种裙子,能穿出去见人么?
而且……
只有一条裙子,没有内衣裤怎么穿?
话说回来,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张阿姨为了撮合她和严政霆,故意买了这种裙子给她穿?
假设她穿上这条裙子,走到严政霆面前,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看到这种衣服,难免会有点什么。
然后……
靠!
张阿姨的思想怎么那么龌蹉……绝对是年度女污王啊!
不行,她绝对不能穿这条裙子。
找了一圈,在床头桌上找到自己的手机,给严政霆发微信:裙子是你买的还是张阿姨买的?
严政霆:张阿姨买的,不合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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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我之前穿来的衣服呢?
等了一小会儿,严政霆才回复:张阿姨不小心洗坏拿去扔了。
纳尼?
封时时快要崩溃了,继续问:我的内衣裤呢?
又等了一会儿,严政霆才回复:张阿姨说不小心弄掉进水沟里,也拿去扔了。
封时时一口陈年老血吐出……
啊啊啊啊!
封时时无语问苍天,她跟张阿姨什么仇什么怨啊!
封时时:你再去叫张阿姨给我买一套像样点的衣服来吧,她给我买的那条裙子不能穿。
严政霆:码数小了吗?
封时时:不是码数的问题,总之你叫她去买套运动服给我,不要再买裙子了。
严政霆:好,你等一下。
于是,封时时等了半个小时左右,张阿姨上来了。
张阿姨笑盈盈地留了一套衣服,然后转身走了,临走前只是叫她快点下去吃早餐。
封时时还没把衣服打开来看,不过看款式应该是正常的。
先把上衣拿出来,海军风制服……又是低V领……裤子也是紧身裤……
靠!
这尼玛哪里是什么运动服,活生生的制服!
所以,其实刚才那条裙子也是那种裙子?
张阿姨……你够狠!
封时时拿起手机,给严政霆发微信:不如,你去帮我买吧。
严政霆:还是不合穿吗?
封时时:根本就不是合不合穿的问题。
严政霆:我再叫张阿姨给你买一套新的吧。
封时时想到张阿姨一把年纪了还要出去跑来跑去的,有些于心不忍,便说:张阿姨跑来跑去多累,不如你去帮我买。
楼下。
严政霆正在厨房里围着围裙忙活,左手上沾满了面粉,右手拿着手机,此刻在跟女孩聊着微信。
她叫他出去帮忙买衣服?
严政霆:我在做饺子皮,现在抽不了身。
封时时:饺子皮?
严政霆:突然想吃饺子了,想试试手艺。
封时时:哇,我也要包饺子!
严政霆:张阿姨出门有专车接送,倒不会累,让她再去买一套没关系。
封时时:那好吧,这次你一定要叮嘱她,买正常的衣服,要正常的!
少女特地强调“正常”二字,让严政霆心生疑惑,张阿姨前两套给她买了什么?
于是,又半个小时过去。
张阿姨拿了第三套衣服给封时时,然后也是笑面盈盈的走了。
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将衣服拿出来……
“噗哧”一口老血吐出,封时时有种想要毁灭地球的冲动!
瞧瞧张阿姨给她买了什么好东西——……算了,不可描述。
张阿姨的意思,大概是让她把这一套当成内衣来穿,对吧?
Orz……
想她封时时逆过天,得罪过地府,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嚣张得不可一世。
偏偏,她今天遇到了人生的第一个对手——张阿姨。
她败了,而且是惨败。
不得不投降……
最后一次拿起手机,给某人求助:政霆,我求你了,去帮我买一套衣服吧,求你了,[可怜][可怜][可怜]……
严政霆:她给你买了什么衣服?
封时时: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快点去帮我买,我肚子好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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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好,你想穿什么样的衣服?
封时时没有多想什么,直接回答:长衫长裤,还有38C的内衣。
发完这句,马上意识到画风不太多,想要撤回已经来不及,赶紧改口:咳,最后那句话你可以无视。
严政霆:你有38C?
封时时:我现在肚子非常饿。
严政霆:……
封时时:你再不去给我买衣服,那就等着我从38C缩水到34A吧!
严政霆:……
等等,刚刚她说了什么?
靠!
她的一世英名!
她的胸围变成什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神经病啊!
封时时不慎挖坑自埋,悔得肠子都青了,今天她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她明明很聪明的啊??
严政霆:别担心,我不会让你缩水,等着吧。
封时时:……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封时时直觉救命菩萨到来,裹紧浴巾屁颠屁颠的跑去门口。
叩叩叩。
门被叩响,封时时迫不及待的打开门,伸出一只手想去拿衣服,“衣服给我。”
严政霆将衣服的袋子递过去,“看看码数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拿去换。”
“嗯嗯,你等我一下啊。”
封时时拿了衣服,立即甩上门,走回屋里。
打开袋子看了看,还真是长衣长裤,只有一套粉红色的运动服,内衣裤没买,是忘记买了吗?
封时时试着把裤子穿上,太小了,裤腰带拉不上来,衣服也不合适,反正是胸部那里勒得不舒服。
哈……无奈的哈了一口气,将衣服脱下来,重新把浴巾裹上,然后把衣服装回袋子里,走到门口。
开了一条缝,将袋子递出去,“政霆,衣服太小了,我穿不下。”
严政霆看着她伸出来的粉嫩藕臂,想要看看她的脸,偏偏她躲得太好,看不到她,心坠入了失落。
“我再去换大号的、”
话没说完,不知何时走来的张阿姨突然打断道:“先生,还是我去换吧,你不是要给封小姐做饺子吃,等一下饺子皮硬了可不好包。”
“也好,麻烦张阿姨了。”严政霆欣然的跟张阿姨达成了共识。
封时时在屋里抓狂……
又半个小时过去。
张阿姨笑盈盈地拿了一套衣服进来,然后笑盈盈的走了。
封时时哭丧着脸,绝望的打开袋子,看了一眼。
哟,这不是兔女郎连衣裤嘛,还有一条可爱的小尾巴和一双白色的兔耳朵呢。
靠!
张阿姨绝对是个神经病。
封时时没辙了,给严政霆发微信:张阿姨在下面吗?
严政霆:刚刚牌友约她去打麻将了。
封时时:我觉得我今天可能走不出这间房。
严政霆:衣服还是不喜欢?
喜欢?
呵呵……
封时时呵呵两声,回话:不如你上来看看?
严政霆:我在包饺子,你直接穿下来给我看?
封时时:你可别后悔。
严政霆:不会。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看了看床上的三套衣服,以及那套内衣,选了好久,才选出一套最不露的衣服。
也就是那套海军风制服。
不管了,将就着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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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好之后,封时时的身体更不习惯了,走路都别扭。
封时时从二楼走廊走到楼梯,一步一步下楼,每一步都仿佛是煎熬。
怎么感觉越走越觉得不对劲?
好不容易走到厨房里,封时时扭着腰身,别扭的开口:“政霆。”
严政霆不经意的回眸,下一秒脖子差点抽筋,平静的瞳孔瞬间掀起了一阵巨猛的波澜,体内一股海浪排山倒海的翻滚起来。
该死的……
她身上穿的是什么玩意儿?
难怪她在楼上耗了差不多三个小时都不愿意下来,原来张阿姨给她买了这种衣服。
封时时被他看得浑身不舒服,仿佛他的视线带着火花一般,将她燃烧殆尽。
这种感觉越来越不妙。
“要不然……你再去给我买一套衣服吧,我这样子……不太好看……”
严政霆僵在原地,动也不敢动,怕自己动一下,就会失控地冲过去把她扒光,然后狠狠地吃她。
封时时见他不自在的发呆,脸上越来越热了,提醒道:“要不然……你给你的衣服我穿也可以。”
男人的衣服再大,也好过她身上这一套……。
“张阿姨她……”严政霆有些难以启齿,声音沙哑而浑浊,显然是压抑了某种情绪,“可能是想撮合我们,你别介意,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我的衣服,你想穿什么就拿,在我房间里。”
克制得太过难受,连话也说得不连贯。
封时时默默地往后倒退,尴尬地说:“那我先、啊……”
脚下一滑,踩到了未干的水迹,很快摔了个屁股开花。
严政霆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失控地跑过去,将她扶起来,“有没有摔伤?”
“没、”封时时急忙摆手,想要把他推开,不经意间,一声“啊”失控的从喉咙里溢出。
她就说哪里怪怪的,现在她终于知道怪在哪里了。
真的,好不妙。
任何一个男人,听到少女天籁般的呼声声,又看到她略带尴尬模样,再强的定力也会被击溃。
严政霆几欲要控制不住自己要吻下去,却不料,少女突然拱起脑袋,张口咬在了他的颈脖上。
“嘶……”痛感袭来,理智冷静了几分,但体内的狂躁分毫未退。
渐渐地,男人的脖子上湿了一块,伴随着腥味,血从她嘴里溢出来。
不是他的血,而她吐出来的。
严政霆终于意识到她的异常,急忙将她抱起来,快步走进客厅里,最后将她轻放在沙发上。
温柔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她苍白如纸的小圆脸上,心痛油然而生,沉声道:“你告诉我,为什么每次跟我亲近,你都会吐血?”
“我……”封时时的声音也哑了,心口的闷痛依然在翻腾,“我早跟你说过,不要关心我。”
“你知道,这不可能。”
“如果我告诉你答案,那么我们之间……就会彻底结束,我这样说,你还想要继续问吗?”
严政霆犹豫了起来,隐隐察觉,这个答案可能会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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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前想后,他折了个中,“就算透漏一点也好,我不想失去你。”
封时时咬着牙,努力把痛苦压制而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哑声道:“我和大叔在一起,和鲍大哥在一起,都不会这样,但是跟你在一起,就会这样。”
“为什么偏偏是我?”
“因为……”封时时几欲要承受不住这种痛苦,额上冷汗不停滴落,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你跟他们不一样。”
严政霆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脑海中有个念头一闪而过。
他和他们不一样……哪里不一样?
“你要我怎么做?”
“没有用的……”封时时微微颤抖着身体,浑身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视线倏地变得模糊不清,“不管你怎么做都没有用,问题不在你身上,而在我自己。”
“你告诉我,也许我能帮你。”
“帮不了、”她咬着牙,心口越痛,身体颤抖得越厉害。
严政霆情不自禁地抱紧她的身子,把脸紧贴在她的脸上,想要抱紧她,不想跟她分开,也不想再压抑自己的感情。
“时时,你相信我,我可以的,说出来,让我帮你。”
“呜呜……”封时时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巨大悲痛,猛然泣不成声。
严政霆的心如刀绞一般,痛得无所适从,只能更加用力地抱紧她,想要给她一点点鼓励和安慰。
渐渐地,少女的哭泣越来越弱了,身体变得越来越柔软。
“提示就是……”她妥协了,哽咽着声音,“如果你想跟我亲近……把我打晕,或者等我睡着了再亲近,否则……会吐血。”
其实,是会痛。
“我不懂怎么打晕人,你睡着了我可能会吵醒你。”
“那就……”封时时送了一只手,握拳又摊开成掌,掌心里多了一张黄符,交给他,“这是击晕符,打在人身上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把对方打晕……”
话刚说完,严政霆就实验性的把符贴在了她的肩上。
接着,少女就晕了过去。
严政霆愣了下,他把她打晕做什么?
对了,她刚刚说,如果他想跟她亲近,就要把她打晕,或者等她睡着了再亲近,否则她会吐血。
反过来的意思,她不能在清醒的时候和他亲近,否则会吐血。
所以,现在他可以和她亲近了?
想及此,男人平静的眸底逐渐笼上一层冰清的水痕。
情不自禁地,俯下脸,静静地看着他的女孩,实在太可爱动人,让他不忍心去伤害她。
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时间放佛凝固了,多么想和她长相厮守。
可以吧?
时时,让我爱你,可以吗?
……
封时时醒过来时,饺子已经熟了,而她身上也换上了一身正经的衣服。
所谓的正经,也就是严政霆的一套卡通家居服,虽然大了好几号,但好歹看起来没有违和感。
男装裹着的小身子里,还穿上了她自己的内衣裤,原来张阿姨并没有丢她的衣服,而是洗了没干,才谎称丢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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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封时时的窘境终于过去了,而张阿姨又找了个借口出门,把时间和空间留给了这对男女。
餐桌旁,一男一女面对面坐着,心平气和的吃着新鲜出炉的饺子。
刚吃一口,封时时就被美食折了腰,一边夸一边抱怨,“虽然你做的饺子很好吃,但也不能光自己做而不让我动手,我都好多年没有包过饺子了!”
“你昏迷的时间太长,饺子皮等不了那么长时间。”
“你可以放冰箱里、嘶……”话没说完,她又揉了揉自己的细腰,怎么才坐了几分钟腰就酸得那么厉害?
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瞪他,“我昏迷的时候你对我做了什么?”
严政霆冰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勾唇笑道:“真想知道?”
“废话,不想知道我问你干嘛。”
“你不是说,我想跟你亲近的时候就把你打晕?”
“你、你该不会……”封时时白嫩的小圆脸倏地涨红,“你不会是把我那个了吧?”
“这倒没有。”
“那为什么我的腰那么酸?而且我那个地方还有点痛!”
“嗯。”严政霆会意地点头,精明的眸光在她的俏脸上搁浅,“裤子陷进去的时间过久,我猜测是把皮肤磨伤了,另外你腰酸的原因,我也不清楚。”
说完这一通不知多少层言外之意的话,对面的少女的小圆脸红成了晚霞的颜色。
“我的衣服,是你换的?”
“刚才张阿姨不在,而你的裤子湿了,我看你很不舒服的样子,便擅作主张帮你换了衣服,怪我吗?”
封时时的脸已经不能再红,体内热到爆炸,眼底的羞耻和青涩似波浪一般,后浪推着前浪,滚滚滚。
“你有没有趁机对我做过什么?”少女质疑的语气,已经带有几分薄怒。
严政霆思索片刻,沉声道:“这是个很深奥的问题。”
事实上,除了最后一个步骤没有走,其他该做的都做完了。
总不能在她昏迷的时候伤害她,所以他才稍微的克制了一下。
封时时:“……”
装!
半响,严政霆夹了一个饺子进她碗里,“你给我的击晕符还有吗?”
“没有了。”
“在哪里可以买到?”
“鲍大哥家。”
“谢谢告知。”
封时时挑了挑眉,“你要击晕符做什么?”
“等你不听话的时候,拿来对付你。”
“……”
“不是对付,是偷袭。”
“……”
封时时用力地咬下一口饺子,咬牙切齿说:“不要以为你知道了我的弱点就可以对我为所欲为,要是哪天你惹我生气,我就给你来一招时空裂,看我不弄死你。”
“疼都来不及,怎么会气你。”
“别疼我、”
封时时立即阻止他,可惜还是晚了一步,心口又痛了。
严政霆见她脸色突变,急忙改口,“好好好,不疼你,我要气死你这个小笨蛋。”
“你才是小笨蛋,你全家都是小笨蛋!”
“我全家的平均智商超过150。”
“!!!”封时时打了三个感叹号,以表无言以对。
真不愧是个商人,智商真高。
“饺子还吃吗?”
“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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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默默地给她舀了三个饺子进她碗里,“上次吃饺子是什么时候?”
封时时漫不经心地回答:“空空还在的时候,好像是在岸无那里吃的,我们三个人一起包饺子,空空使坏在饺子馅里放辣椒,结果是他自己吃到了哈哈……笑死我了。”
“岸老板怎么会是你的监护人?”
“他自己要当,那我就只好答应他咯,反正他有的是钱……”忽然想起来,昨晚昏迷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得问清楚。
转移话题道,“昨晚我昏迷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严政霆轻描淡写道:“根据岸老板所说,我们昏迷之后,突然有个高手现身,一招就把水怪灭了,他的动作太快,没有人看清楚他是谁。”
“这么牛逼?”封时时皱起眉,心中满是震撼,会是什么人?
在这个崩坏的驱魔时代,许多驱魔师拿到驱魔师资格证之后就停步不前了,能有那么高深修为的驱魔师,她只能联想到已故的父亲。
父亲可以说是一代传奇,借阴兵,杀鬼城,灭邪灵,镇魔妖……几乎无所不能,那条老不死的黄龙对父亲就非常忠诚。
可传到她这一代,诶……有点想偏了。
严政霆道:“水怪被消灭了是好事,以后它不会再缠着你了。”
封时时脸色稍微变得凝重,心里却还有诸多疑惑。
比如说,那四具自杀的尸体,他们死后为什么还要在去自杀一次?
是水怪驱使,还是另有其他邪魔鬼怪作祟?
再有就是月初时收到的求救信号,是汪曼发来的,还是其他东西给她发来的?
加上昨晚出现的神秘高手的身份,徒增了她的困惑。
不过,水怪的事情终归是告了一段落,那些事情查不查都无所谓了。
想及此,封时时嫣然一笑,眸底泛起点点星芒,“你觉得会是什么人在暗中帮我们?”
严政霆不慎被少女的灵眸吸引,仿佛坠入了一片艳丽的花海,痴痴地望出了神。
他的女孩如此迷人,让他心甘情愿为她堕落。
封时时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挑眉道:“我在问你话呢。”
严政霆淡然自若的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封时时也不跟他计较,不禁YY了一把,“估计是我的粉丝吧,嘿嘿……”
严政霆给她夹了一个饺子,不冷不热地说:“什么粉丝那么厉害?”
“我怎么知道。”封时时将饺子夹起来,放进嘴里咀嚼,口齿不清的说,“做好事不留名的人,我一般都懒得谢他,就让他继续装逼。”
严政霆:“……”
要是被那位“好心人”听到她这番话,不知道会不会被气死。
二人一边吃一边聊,足足吃了两个小时才吃完。
差不多要回去了。
临走前,封时时回二楼的客房里拿手机。
刚走进屋里,便看到三套被折叠整齐的情丨趣服饰,是他叠的吗?还是张阿姨?
这个问题,恐怕无解。
拿了手机,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走下楼去,途经沙发,严政霆双腿自然交叠的坐在那里,见她来了便说:“不住多一晚再走?”
“不了,我还得去个地方。”
“去哪里?”严政霆立即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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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勾唇一笑,方才吃饺子的少女情怀荡然无存,恢复了昔日的傲慢和倔强,“找我大叔问点事情。”
听见她要去找男人,即便知道他们之间没什么,严政霆的心里还是泛酸,不禁走到她面前,将她逼退到墙下。
封时时被壁咚了,隔着衣物,他看不到她的心在痛。
“我这样靠近你,难受吗?”
封时时撒了个小谎,摇头。
严政霆似是得到了通行证一般,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啃咬她的唇。
封时时紧闭双目,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不停麻痹自己。
没关系的,只要忍住就好,一点点痛不算什么……
严政霆很快察觉到她的身体在颤抖,不得不终止这个无法深入的亲吻,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是不是难受了?”
“嗯。”封时时承认了。
严政霆的妖孽脸倏地变得黑沉,退后一步与她保持距离,哑声道:“以后不要再纵容我伤害你。”
“你不喜欢吻我吗?”封时时昂着头,看向他的俊脸,乌灵的眸底充满了期待。
严政霆本来因为害她难受而自责,听见她这个问题,心一下变软了。
“吻你,你会难受。”
“可你不吻我,你也会难受……”
话刚说完,严政霆突然抱了过来,将她的身子拥紧。
“拥抱你会难受吗?”
“会。”
严政霆似是碰到了刺猬一般,快速撒手,“对不起。”
封时时略带委屈的努了努嘴,瞥开眼睛不再看他,转身走去门口,边走边说:“不跟你玩了,我得走了,再见。”
严政霆目送她走出院子,眨眼工夫,她便瞬移不见了踪影。
(第二个故事【尸体自杀事件】暂时告一段落咯,第三个故事:【鬼火撩人】正式开启,精彩继续!)
…………
桥洞酒吧。
封时时坐在吧台前,悠哉的喝着西瓜汁,笑颜如花的看着岸无。
岸无没给她好脸色,沉声道:“跟人家修成正果了?”
封时时眸底浮出一丝羞涩,红着脸说:“修你个头,昨晚为什么要把我留在他那里?”
“给你们制造浪漫。”
“你就不怕我被他怎么样?”
岸无无情地吐槽,“你不把他怎么样就不错了。”
封时时甩了个白眼,不想再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掌心变出一颗红色圆珠,随手掷了出去。
圆珠离手,化作红袍厉鬼,悬浮在半空中。
女鬼怨念太强,一旦恢复自由身,立即对封时时发起猛烈的进攻。
封时时随手打出一招“引时葬”,将女鬼束住,回头对岸无说:“这个女鬼的名字叫做赵紫萱,十五年前和她父亲一起死于一场大火,死后在人间游荡了十年,五年前却突然失踪……”
封时时把赵紫萱遭遇一五一十的说完出来,最后说:“她身上那道诅咒符,跟李逍身上的那张符一模一样。”
岸无冰眸凝视着女鬼背上的冥文诅咒符,心中甚是疑惑。
赵紫萱生前与周老板无冤无仇,死后却挑准了时机去杀周老板,这很不符合常理。
难道,是那道冥文诅咒符的关系?
见他想得入迷,封时时打断道:“大叔,你道行比我高深,有没有办法破解那张冥文诅咒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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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做我的人或者坐牢,选一个。”
一朝重生,还没来得及祸害四方,她就被某神棍给就地正法了。
从此以后,降妖伏魔当打手是常事,按摩暖床甚至身兼抹布也很日常。
但是,这神棍竟然还想弄死她!
南小糖忍无可忍,“信不信我能把你吃掉!”
神棍桃花眼一挑,将她捞入怀里低声耳语,“我这么好吃,不吃一辈子怎么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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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沉着脸,眉宇间透着严肃,摇头说:“连你这种天才都破不了的冥文符,我更不用说,也许你奶奶知道。”
又是那个老太婆……
封时时的内心的抗拒的,明知不可能,但还是要问一句:“大叔,不如你回你师门去问问?也许你师父知道。”
岸无勾唇冷笑,连话也没接。
封时时嘟了嘟嘴,小声嘀咕,“你是自己退出师门,又不是像我一样被赶走,回去一下也没关系吧。”
岸无冷冷一笑,“你怎么不回去?说不定封老太对你念念不忘,等你回去对你法外开恩,把你召回封鬼府、”
封时时打断道:“怕了你,别给我念经。”
叫她回封鬼府?
呵呵。
跪下来求她都不回去。
二人静默了片刻,岸无开口道:“你一定要查这道符?”
封时时点头,“查。”
“目前最有可能知道这道符来历的人,只有你奶奶、”话没说完,岸无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东门八月。
幽幽抬头,目光跳过封时时看向她身后的女鬼,女鬼还在嘶吼,太吵。
封时时乌灵的眸底倏地笼上了一层阴沉,往后伸手,低喝一声:“收!”
挣扎中的女鬼又变回了红色圆珠,稳稳当当的落在她的手心。
岸无这才接通电话,语气非常温柔,“八月,怎么会突然想到给我打电话?”
八月?
封时时敏感的挑了挑眉,岸无说的八月,指的应该是东门八月。
毕竟,岸无是从镇魂山里出来的驱魔师。
当年他突然宣布退出师门,令多少人感到惋惜,直至现今,镇魂山的人对他还是很客气的。
想到她被逐出师门时,只有遭人唾弃的份,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很好奇,东门八月突然给岸无打电话做什么?
半响,岸无笑了,笑颜如沐春风一般温和,“10月3号,那也没几天了,提前祝你生日快乐。”
电话那边传来如钢琴一般的动听嗓音:“师兄,我话还没说完呢,你先听我说嘛。”
岸无稍微收敛了笑容,“好,你说。”
“最近有很多驱魔师无缘无故失踪,师兄应该知道吧?”
“略有耳闻。”
“这几天失踪的驱魔师人数越来越多,光是我们镇魂山就有七八个弟子失踪,其他门族也失踪了许多人,形势越来越严峻,因此师父决定在我生日这天,在东门山庄主持召开驱魔大会,师兄你是桥洞酒吧的老板,师父也想请你一起来参加。”
听完这番话,岸无脸上逐渐浮出几分正经,却是一本正经的拒绝,“没兴趣。”
既已退出师门,他不想再跟过去扯上瓜葛,更何况驱魔师的失踪也与他毫无关系。
东门八月微笑道:“师兄,你先别拒绝那么快,封鬼府的关威失踪了,想必封时时会感兴趣。”
岸无闻言,眉头拧成了川字,原来那丫头的目的是时时。
恐怕更深的目的,是那本《冥神字诀》吧?
半个月前封小艾三兄妹跑到桥洞酒吧大闹一场,搞得所有人都知道《冥神字诀》在时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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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这半个月时时都在闭关,才避免了那些人来抢书。
可现今关威失踪,时时绝不可能会坐视不理,肯定会想办法混进驱魔大会,而她早已被逐出师门,根本没有立场出现在那种场合。
若时时硬闯驱魔大会,势必会掀起一阵抢书风波,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后果都不堪设想。
不行,一年前那场惨不忍睹的屠魔会,他绝对不想再在她身上看到。
想及此,岸无沉声道:“替我向师父问声好。”
说完就挂了电话。
……
东门山庄,西苑。
一间古香古色的闺房内,东门八月妖娆腰身上裹着素白的旗袍,右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左手拖着右手肘,怡然的靠在木窗上,乌黑透亮的水眸凝视着院子里的假山。
嘟嘟嘟……手机里突然传出通话结束的声音。
东门八月柔嫩的莺唇勾起一抹带有深意的笑,稍稍抬头,看向挂在窗边的鸟笼。
鸟笼里有一团青色的烟雾,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东门八月对那青烟道:“烟,我猜得不错,岸师兄果然没有答应我的邀请。”
那团青烟在笼子里幽幽的转了一圈,发出一个稚嫩的婴儿声:“八月姐姐料事如神,好厉害。”
东门八月绛唇轻扬,“呵,你猜我有几成把握拿到《冥神字诀》?”
“八月姐姐想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十成。”
东门八月水眸中浮出了一丝阴狠,双手不自觉握拳,“天才驱魔少女……凭她也配跟我齐名?”
本想透过岸无来吸引封时时来参加驱魔大会,既然岸无不答应,她只能另寻他法。
《冥神字诀》,她一定会拿到手。
……
桥洞酒吧。
封时时见岸无一挂电话,马上问他:“大叔,东门八月给你打电话说了什么?”
一般而言,镇魂山不会无缘无故联系大叔,而且这回给他打电话的还是镇魂山的天才驱魔少女东门八月,估计是有好玩的事情。
岸无不冷不热的说:“八月邀请我去参加她的生日派对。”
封时时挑眉,“有免费的蛋糕吃,你怎么没答应她?”
岸无冷眼一瞥,没有接话,转身走到冰箱前,拿出一杯芒果汁走回来,“想吃蛋糕自己做就好,没必要跑到外面跟别人分着吃。”
说完就把芒果汁递给她。
“哇!”封时时顿时两眼冒光,“芒果汁,大叔,这次是什么任务?”
岸无掏出手机,将任务内容发到她的手机上。
封时时笑盈盈的打开任务内容来看。
【任务说明】
委托方:众星影视公司。
任务描述:近期我司有多位明星职员出现中邪症状,如幻听幻觉、病痛缠身、精神恍惚,性情大变,行为异常等。目前,有4位明星(三女一男)病情较重,其中2位(一男一女)已被医院已下达病危通知书。
短短数日内,事件导致我司内部人心惶惶,正在参与拍摄、录制中的影视综艺节目均受到严重影响。
任务要求:高级驱魔师资质,将邪秽之物清理干净,还我司一个干净的工作环境。
期限:7-10天。
赏金:100万人民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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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又是100万的大单子!
封时时兴奋得两眼冒光,抓住岸无的手吧唧了几下手背,“大叔,你今天两米八,超级帅!”
“别老是得意忘形,给我小心点。”岸无沉声道。
“嗯嗯,我一定会加倍小心努力小心万分小心的,那我先去找对接人、”
话没说完,岸无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碗,“你急什么。”
“大叔,还有什么事?”
封时时不得不坐回椅子上,耐着性子听他把话说完。
“把果汁喝完。”
“……”
封时时乖乖地把芒果汁喝完,将杯子放下。
岸无冰眸凝视着她消瘦了一圈的小圆脸,眸底倏地笼上了一层薄薄的怜惜,“生活费还有吗?”
“早就没有了。”封时时直言,大叔难道是要给她钱花?
岸无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了一张银行卡给她,“里面有2万块,拿去买吃的,别给我整医院里。”
“才2万块……”封时时各种嫌弃,不过她也很明白大叔的心思,2万块拿去医院里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但用来当伙食费却是绰绰有余。
说白了,大叔就是不想拿他的钱给她乱花,反正是个小气鬼。
“嫌少还给我。”
说完,岸无伸手作势要夺卡。
“不要!”封时时迅速把卡塞口袋里,“给了我就是我的,密码是多少?”
“自己猜。”
“123456?”
“……”
“654321?”
“……”
“到底是多少?”
岸无的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猜不出来你就别想花了。”
什么鬼!
封时时甩出一个大白眼,“才2万块也就算了,还这么没诚意,大叔你这样会没朋友的知道吗?”
看她那一脸怨妇的表情,岸无心情甚爽,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开始揭秘,“404404。”
这密码真是绝了……
封时时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我先回去了。”
说完走人,毫不留情。
岸无目送她的倩影消失在门口,温柔的眸光缓缓收回,脑海中又跑出了刚才和八月讲的那通电话。
驱魔大会……他阻止得了初一,阻止不了初五。
要是时时知道她三师兄失踪,肯定会嚷着去参加。
想及此,岸无突然感觉到一股无力感,虽然他一直声称自己是她的监护人,但她几乎一次都没有听过她的劝。
那丫头从来没让他省过心,随机应变吧。
…………
龙天苑9号别墅。
浴室门开启,严政霆裹着浴巾走出来,劲猛的肌肉上还站着水迹,麦色肌肤透着迷人的色泽。
置在床头桌上的手机忽然响起,严政霆不慌不忙的走过去,先是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东门八月打来的。
剑眉轻扬,冰眸中浮出一丝不情愿,将手机拿起来接电话,“喂?”
“严先生,不知道你驱魔大会那天你会不会来呢?”
严政霆眉头稍皱,无疑这个话题勾起了他的兴趣。
“什么驱魔大会?”
“呵呵,看来封时时还没有跟严先生说驱魔大会的事情。”
严政霆沉默不语。
东门八月似乎觉得尴尬了,自觉的解释,“是这样的,近期道上有很多驱魔师无缘无故失踪,引起驱魔界动荡,所以四大驱魔门族一致决定在我生日那天,在同一地点联合召开驱魔大会商议此事,到时封时时应该也会来,因为封鬼府的关威也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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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威?
严政霆稍微回想,很快搜索到此人,在夜夜笙歌大酒店时见过,时时的三师兄。
时时若去参加驱魔大会,他自然也要去凑分热闹,但东门八月特地给他打电话的意图太过明显,让他心生疑惑。
“东门小姐,你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什么要特地给我打这个电话?”
“严先生你别误会,我问你,你的女朋友是封时时,对不对?”
“是又如何?”
“那就对了,严先生,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封时时在驱魔界里有一个不太好听的称号,叫做‘魔女’、”
听到有关时时的坏话,严政霆的脸色登时拉黑下来,打断道:“东门小姐,我以为你的修养会比常人高一些,看来是我高估你了。”
东门八月急道:“我不是想说你女朋友坏话的意思,而是想给严先生提个醒,封时时的身份比较特殊,她若来参加驱魔大会,势必会引起一些事端,而你是她男朋友,我希望你能阻止她来参加。”
严政霆冷眸微凝,不悦的情绪爬上眉梢,“她能引起什么事端?”
“一年前四大驱魔门族的族长对封时时进行过一次屠魔会,这次驱魔大会四大族长都会来参加,如果封时时来捣乱,有可能会演变成第二次屠魔会。”
“什么意思?”
严政霆面色黑沉,心里隐隐察觉到不安,“屠魔会”这三个字,让他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咦?你不知道吗?”东门八月略微惊讶。
严政霆沉声道:“我应该知道什么?”
“呵……”东门八月尴尬的笑笑,“看来我又说错话了,既然严先生不知情,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总之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严先生能够阻止封时时来参加驱魔大会,这是为了她好。”
严政霆不由得想起了不久前鲍润民说过的一句话——时时的过去,不过是一段惨不忍言的遭遇,没什么好追忆的。
难道说的,就是一年前的“屠魔会”?
不,鲍润民这么说,就是不希望他去挖时时的伤疤,他不应该去好奇这种事。
想及此,严政霆冷冷地说:“东门小姐,你我并不熟,还是不劳烦你关心我女朋友了,多谢你的提醒。”
说完便直接挂掉电话。
静坐了片刻,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屠魔会”这三个字,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让他极不舒服。
他不了解一年前的屠魔会是怎么回事,也不了解即将到来的驱魔大会是什么情况,但直觉告诉他,如果时时去参与其中,可能会有危险。
不行,这件事他绝不能坐视不理。
拿起手机,给她发微信:时时。
封时时:到!
到?
严政霆几乎可以想象出来她此刻的动作和表情,一定很调皮。
严政霆:驱魔大会,你要去?
封时时:什么驱魔大会?
严政霆眸底浮出一丝惊诧,反问道:你不知道?
封时时:不知道,你在哪儿听说的?
严政霆面色黑沉,时时竟然不知道驱魔大会,那么东门八月刚才那通电话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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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想不通,又不想让他的女孩等太久,如实回答:东门八月跟我说的。
封时时:她怎么跟你说的?
严政霆顿了下,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又找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思绪良久,严政霆决定把东门八月那通奇怪的电话一五一十的告诉封时时。
…………
某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上。
封时时盯着严政霆发来的消息,眉头微微蹙起,眸底尽是阴沉。
她想起了离开桥洞酒吧之前,岸无接到的那个电话。
东门八月肯定邀请了岸无去参加驱魔大会,但以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性子,当场就拒绝了邀请。
事后岸无并没有跟她提及驱魔大会的事情,应该是不想她参与这件事。
半个月内大批驱魔师无故失踪,就连道行不浅的三师兄也在失踪名单内……由此可见,此事非比寻常,岸无自然希望她能置身事外。
不管怎么说,三师兄这人虽然脾气不太好,但从小就很疼她,在她的心底里,三师兄永远都是她敬爱的三师兄。
所以,这件事她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而东门八月被大叔拒绝后,特地给政霆打了一通“善意”的电话,叫他阻止她去参加驱魔大会。
意图太过明显,定是想透过政霆之口,告知她三师兄失踪,就等于变相的“邀请”她去参加驱魔大会,也是变相的要她带岸无一起去。
这其中,恐怕有诈。
不得不承认,东门八月真是个聪明绝顶的女人。
封时时打从心底里佩服这个女人的心机,偏偏她是那么多高傲又重情重义的一个人,驱魔大会她闯定了!
思及此,封时时给严政霆回微信:很遗憾的告诉你,东门八月利用了你,而且她的目的也达到了,事关三师兄的生死,驱魔大会我一定要去参加。
严政霆:会不会有危险?
封时时:如果你和岸无陪我一起来,那就不会有危险。
岸无身为桥洞酒吧的老板,手上有很多重要的情报,在道上算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四大驱魔门族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一个面子。
如今她也算桥洞酒吧的一员,只要有岸无在身边为她撑腰,那帮老不死的应该不敢拿她怎么样。
至于政霆嘛,除了空空,他是世界上唯一一个能让她马上冷静下来的人,带他一起去等于带了一支镇定剂。
严政霆: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封时时:我要给你比一颗巨大的心。
严政霆:时时,对不起。
对不起啥?
封时时有点心疼他这声道歉,回应道:东门八月曾经跟我齐名“天才驱魔少女”,她是个可怕的对手,你不了解她,被她坑了很正常。
以前她只知道东门八月是个高深莫测的天才驱魔师,现在看来,这位天才的心机也很强大。
看来这次的驱魔大会,东门八月是有备而来,她得小心了。
严政霆:你放心,到那天我一定会保护你。
封时时由衷的笑了,好奇道:好啊,你要怎么保护我?
严政霆:谁敢伤害你,就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言外之意是说,他会用生命来保护她。
这份情……太过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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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胸口突然一阵痛闷,甩了甩头,将乱绪抛开,回道:只是一个小小的驱魔大会,你别想得那么严重,就当是去玩玩。
严政霆:我听你的。
封时时:嗯嗯,那我先不跟你说了。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刚好公交车靠边停了,她马上下车,原路返回。
回到桥洞酒吧后,封时时坐在了吧台前。
岸无将她去而复返,大概猜到了什么,脸上倒也没什么变化。
封时时主动开口,“大叔,驱魔大会的事情,你早就就知道了对不对?”
岸无给她递了一杯西瓜汁过去,不冷不热地说:“那种无聊的大会没意思。”
“东门八月跟你说,我三师兄失踪了对不对?”
“她给你打电话了?”
“没给我打,给政霆打了,还叫政霆阻止我去参加驱魔大会。”
听到这句,岸无皱起了眉。
没想到八月为了达到目的,竟然连严政霆都利用,可见这次的驱魔大会,她一定会对时时做出什么动作来。
想及此,岸无沉声道:“你要去?”
封时时微笑着点头,“嗯,不仅我要去,大叔你和政霆也要陪我一起去。”
岸无冷眸微凝,语气中不带有任何情绪,“我不会陪你一起疯。”
封时时一点也不急,和声和气的商量,“你提条件。”
岸无眸底闪过一丝狡黠,轻启薄唇,“把你的心,拿回来。”
封时时没有接话,很自然的垂下头,拿起果汁喝了一口。
白皙的小圆脸上异常平静,没有任何情绪。
岸无冷冷一笑,“不愿意?”
封时时眸底笼上了一层阴霾,低声说:“这次的驱魔大会,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一口喝完了果汁,转身就走。
岸无的眉头拧成了川字,瞬移跟上,眨眼工夫便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身子。
封时时静静地站着没有动,感觉到后背贴着一道温热的肉墙,心口的位置好似有什么东西钻了进去。
耳边传来沉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学会跟我耍小脾气了,嗯?”
封时时轻轻地抬起手,掰开他的双臂,脸上坚决的挂着她的小骄傲和放纵,“你生气也没用,我还是要去。”
岸无用力地抱紧她的身子,不让她逃离,冰眸中浮出一丝凌厉,声音也变沉了几分。
“你铁了心要我担心是不是?”
“是。”封时时铁了心回答。
岸无霍地松开了手,昔日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声冷如冰,“既然你想闹,我陪你,到时候谁敢伤你,我撕了他。”
说着,转身走回吧台里,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平和。
封时时若无其事的走出酒吧,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笑。
她就知道,大叔一定不会对她不管不顾。
离开酒吧后,封时时再次坐上了开往市中心的公交车。
……
目的地是众星影视大厦。
封时时下了公车,走到众星影视大厦前,掏出手机来给对接人王经理打电话。
“王经理,我是驱魔师封时时,现在到你们公司大厦门口了,请问我是直接上去找你,还是你下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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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道:“封小姐,你上14楼,我在会客室里等你。”
“好。”封时时挂了电话,提步走进大厦。
一般而言,像这种常年有大牌明星出没的影视公司,保安系统会相当严密,没有预约的人很难混进去。
王经理似乎已经跟保安打过招呼,封时时进入大厦很顺利,上电梯也没人阻拦。
14楼到达,当封时时踏入众星影视公司时,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其中还夹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妖气?阴气?还是什么?
封时时敏感的皱了皱鼻子,一时间辨别不出来是什么气息,但基本可以排除是人气。
看来这个混了什么东西进来,回头她得好好查查。
会客室,一个微胖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拿着一台平板看着什么东西。
封时时敲了敲门,“王经理?”
王经理抬头,见她来了,立即放下平板,微笑道:“封小姐,你来了,请坐。”
封时时走过去坐在王经理对面,直入主题问:“王经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不如你长话短说,给我说说具体的情况。”
王经理大笑起来,“哈哈,我就喜欢跟封小姐这种干练性格的女人谈事情,好,我就长话短说。”
……
事情要从半个月前开始说起。
众星影视即将联合某当红电视台推出一个明星恋爱实境真人秀节目,其中一位男嘉宾的身份已经敲定下来——国际影帝秦白帝。
28岁黄金单身汉,被誉为“行走的荷尔蒙”、全国女人都想睡的“国民老公”、全球女性都想嫁的“黄金单身汉”……
总之,这位影帝的咖位非常大牌就对了。
王经理叹了一声,继续道:“当初敲定由秦白帝来当嘉宾,是因为秦白帝这几年太拼了,身体落下了一堆毛病,所以公司一致决定让他参加这个真人秀节目,一方面是为了保持他的人气,另一方面是为了让他能够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这不,问题来了。
得知秦白帝要参加恋爱实境真人秀节目之后,公司里一些十八线开外乃至当红花旦,纷纷挤破脑袋,都想跟影帝一起参加这个节目
“你也知道,我们这一行潜规则是常有的事。这段时间内我也常常被一些小姑娘撩,幸好我老婆在另一个部门当经理,我才没有动摇,而公司的其他上层,诶……”
王经理叹了一声,一脸痛心疾首。
“起先出现中邪症状的是一个十八线的小姑娘,这个小姑娘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给秦白帝下药。幸好秦白帝的经纪人小李及时发现,阻止了这场闹剧,但我们没有想到的是,到了第二天,那位小姑娘就疯了。”
那位吃了豹子胆的女艺人叫做叶子萱,今年21岁,大学都没毕业。
叶子萱中邪后,前两天是出现了幻听幻觉的症状,但具体是什么声音,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第三天之后,叶子萱开始出现病痛缠身、精神恍惚的症状。
到了第四天,叶子萱开始性情大变,行为异常……
“跟个疯子一样,脱光了衣服不停喊热、”王经理顿了一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甚至主动找异性去撩拨,就好像中了C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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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子萱住院之后,公司里陆陆续续有其他人也染上了这种怪病。为了公司前景,我们不得不把这些患者送去医院。
医生给他们里里外外做过无数次检查,愣是没查出任何病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全身器官衰竭。现在这些人全都被隔离起来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公司损失了多少,诶……”
王经理长叹一声,抬头看向封时时的俏脸。
面色倏地变凝重,语气压低了几分。
“事实上,我给岸老板提供的信息,其实只是一小部分,你也知道这种事不光彩嘛。受到感染的人远远不止那个数据,除了几个小姑娘病得比较严重之外,还有几位人气很高的女艺人和男艺人,另外还有几位高层的男同胞也住院了,目前统计到的患者就有25个人。”
听到这里,封时时的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抓鬼数十载,这么怪诞诡奇的事情,她还是头一次听到。
医生找不到病因的“传染病”,如果不是医学上的病毒,那就是鬼怪作祟,目前她还不能妄下判断,得先去看看那些“病人”。
“王经理,我想去看看那些被隔离的病人。”
王经理愣了下,眼底浮出恐惧,“封小姐,他们都被隔离了,你去看他们会有危险,不如先在我们公司清理一遍,把那些污秽的东西打扫干净,我想你们驱魔师应该有清洁的业务吧?”
封时时冷眼扫了他一眼,道:“好,我先看看你们公司干不干净。”
王经理眼底浮出了一丝带有窃喜的狡黠之意,“封小姐,那您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出一点什么异常?”
“有。”封时时冷声道。
“啊?”王经理被吓到了,“是不是我们公司里闹鬼了?”
“不知道是鬼还是妖,总之你们公司确实不干净。”
“封小姐,那您先别坐着了,赶紧去清洁吧!”王经理催促道。
封时时看到王经理这副贪生怕死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嘲笑,不过怕死是每个人都有的弱点,可以原谅。
“王经理,你是跟我一起去清洁,还是我自己一个人去清洁?”
王经理有些犹豫了,一来是怕自己惹上那“传染病”,二来又怕封时时偷懒,一时间陷入了两难之境。
毕竟驱魔师这个行业,他以前从未接触过,谁知道她是不是个江湖骗子,到时候跟她一起乱跑不小心感染上“传染病”,那可就完蛋了。
“封小姐,我稍后要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客户,您就先自行去看看,到时候要是发现不干净的东西再叫我。”
“好。”封时时笑了笑,心说这人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竟然这么不信任她。
随便吧,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该做的事情她还是要做的。
封时时欲要起身,王经理忽然道:“不如我叫个保安陪你一起去?”
“也行。”封时时在这么方面没什么要求。
就这样,王经理打电话叫来了一个保镖。
一个20岁出头的小伙子,名字叫做刘贤军,样子长得挺俊的,剪了个平头,看着挺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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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客室里出来,封时时带着刘贤军看似漫无目的的行走,实际上她在找进门时闻到的怪气根源。
刘贤军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时不时会偷偷地看她一眼,那张零修饰的素白小圆脸,胜雪般的玉肌细嫩而润滑,饱满的樱唇娇红欲滴。
美中透着纯洁,纯洁中又透着几分俏皮,在这个造星工厂中简直是一股清流。
也难怪,平时刘贤军看到的都是化了浓妆或是整得认不出谁是谁的“大众美人脸”,早就对那些女星失去美感。
像封时时这么清纯可爱的女生,怎么看怎么顺眼,有种邻家小妹妹的感觉,会让人忍不住想保护她。
见她来来去去的走着,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刘贤军好奇道:“封小姐,你在做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我帮你一起找。”
“我要找的东西你找不着,别吵我。”封时时平时做事情习惯了我行我素,有人跟着没关系,但要是打扰到她做事,她会不高兴。
刘贤军自觉惹她不开心,心里竟有几分过意不去,便不再说什么。
转眼14楼显眼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封时时发现整一层楼到处都充斥着这股怪气,而怪气最重的地方,来自一个房间——1402号。
封时时站在办公室门口,回头对刘贤军说:“这个房间可以进去吗?”
刘贤军面露为难,“这是秦白帝的专属休息室,要进去的话,需要得到秦白帝的同意才行,我这里没有这个房间的钥匙。”
封时时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拿出手机,给王经理打电话。
“王经理,我需要进1402号房看看,这个房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王经理刚好在那边喝水,听到这句话顿时喷湿了电脑,急道:“封小姐,那个房间里有什么?”
封时时额上冒出几个井字,没好气地说:“王经理,请恕我没有透视眼,进不去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我这就给你送钥匙过去。”王经理说完就挂了电话。
半响,王经理拿着一串钥匙过来,将钥匙交给了封时时,接着往后退了几步,退到对面的门上才停下来。
封时时回头看了他一眼,笑道:“王经理,大白天的就算有鬼也不会跑出来,你不用躲那么远。”
“咳。”王经理尴尬的咳了一声,厚着脸皮说,“封小姐见笑了,我不是怕鬼,而是怕房间里有传染病毒。”
“呵……”封时时笑了笑,转过头去,拿起钥匙来开门,一边问,“这个房间多久没人进去过了?”
王经理说:“今天早上秦白帝刚进、”
话没说完,房门突然开了,门后出现了一个高出封时时大半个脑袋的英俊男人,不就是鼎鼎大名的影帝秦白帝。
封时时往后退了一步,抬头看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乌灵大眼眨了眨,倒不是觉得尴尬,而是惊讶。
原来秦大影帝在屋里啊?
忽然间,秦伯身后涌出了一阵诡异的气息,比在外面闻到的要浓烈几十倍。
错不了,那股怪气一定是从这个房间里散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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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面色黑沉,冰眸凝视着那张清纯的素颜小圆脸,冷声道:“谁允许你进我房间?”
语气中分明带着不高兴。
不等封时时回话,王经理讪讪地笑道:“秦白帝,封小姐是我特地请来的驱魔师,她怀疑你房间里有脏东西,想进去看看,我以为你不在呢。”
“就算我不在你也没有资格进我房间。”秦白帝冷声呵斥完,低头看向封时时可爱又无辜的小圆脸,“你是驱魔师?”
封时时天真的点头。
“滚。”秦白帝低骂一声,嘭的一下,将门关了。
封时时碰了一鼻子灰,心里头自然不爽,转身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面色窘迫,“封小姐,这是个意外,不如你等秦白帝离开之后再进去看看?”
封时时柳眉轻扬,眸底浮出了一丝阴鸷,不再跟他客气。
“王经理,我的时间也是很宝贵的,严老板还在等我过去给他抓鬼呢。你知道严老板吧?霆正集团的董事长,他那边给我开价200万,而你这里只给我100万,我想我可能不适合做你这份工、”
“封小姐!”李经理急忙打断她的话,“稍安勿躁,我今天说什么也要把这扇门给你打开,别急,别急哈。”
这段时间他联系了好几个驱魔师,别的驱魔师看他公司的性质是影视公司,就故意把价格提高到了200万以上,只有封时时的报价最低,他可不想再花冤枉钱去请别的驱魔师。
“哼……”封时时冷哼一声,双手抱在胸前,稍微往边上靠过去。
王经理走过来,敲了敲门,“秦白帝,你开一下门。”
半响,无人回应。
“秦白帝,开门。”
“秦白帝,你什么态度啊,我好歹也是你上司,快开门!”
“秦白帝,你再给我耍大牌是不是?你忘了当初是谁把你挖掘出来的,如果没有我,你能有今天的地位吗?”
话音刚落,门终于开了,秦白帝出现在门后。
秦白帝黑沉着脸,面无表情地盯着王经理,“做什么?”
“你就让封小姐进去看一眼,你也知道最近公司里不安宁、”
“让她一个人进来。”
秦白帝突然打断了王经理的话。
其实秦白帝也知道最近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不放那位所谓的驱魔师进去,王经理绝不可能会罢休,他不喜欢给自己惹麻烦。
王经理心头一喜,马上对封时时说:“封小姐,您请进。”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跟着秦白帝走进屋里。
刚跨过门槛,便听见秦白帝说:“把门关上。”
封时时默默地关上门,而王经理和刘贤军没有跟进来,被关在了门外。
进屋后,封时时马上打量屋里的构造,这里与其说是休息室,还不如说是一间配备齐全的套房。
卧室、客厅、书房、厨房以及洗手间浴室,全都有,真不愧是影帝的待遇。
家具很干净,地板也一尘不染,看得出来,秦白帝是个很爱干净的男人。
只不过……用肉眼看不到的地方,空气中充满了奇怪的气息。
房间里一定有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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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双手快速掐诀,霍地半蹲在地,左掌用力地打在地上。
地面上忽现一道浅色的光阵,一闪而过,很快便消失不见。
她猛地起身,重新扫了一遍四周,除了那些诡异的怪气,其他什么也没看到。
怪了,这些怪气是什么东西留下的?
另一边,坐在书桌前的秦白帝看着少女古怪的举动,微微皱起了眉。
虽然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但他刚刚有感受到一股不寻常的气压从地面上冒出来,像风,又不是风,有股刺骨的凉意。
难道世界上真有驱魔师?
秦白帝好奇的问:“你在做什么?”
封时时拍了拍手上看不到的灰尘,三两步走到男人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帅脸,语气严肃地问:“秦先生,你平时有在这个房间过过夜吗?”
秦白帝平日里是个高高在上的影帝,像她提问的这个问题,早就被狗仔队问烦了,不答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质疑的语气,让封时时有些不舒服。
看得出来,秦白帝并不信任她。
为了快点把这个案子解决掉,秦白帝是关键,她得先取得他的信任,否则后面的工作没法展开。
思及此,封时时拿了一小瓶牛眼泪出来,二话不说,朝男人的眼睛喷了过去。
秦白帝猝不及防的被她喷到眼睛,条件反射的闭上眼睛,同时快速起身闪躲,怒道:“你做什么?”
他的第一个想法是黑粉要伤害他,眼睛可能要废了!
封时时往后退了一步,不冷不热地说:“秦先生,你现在睁开眼睛看看。”
秦白帝顿了一下,眼睛并没有任何不适,快速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幽青的世界——幽青的空气,所有东西都失去了原有的颜色。
这是怎么回事?眼花了吗?
秦白帝揉了揉眼睛,再睁眼看,世界还是没有变回原来的世界。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
叮——他想到了,一定是这个女人做的好事!
秦白帝看向灰暗失色的封时时,沉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时时悠悠地瞥了他一眼,淡然解释,“我刚刚给你喷的是牛眼泪,你现在看到的世界,就是鬼看到的世界,但幽青色原本是不存在的,而你房间里却被这股幽青之气充满,说明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
秦白帝半信半疑,他是个无神论者,这种鬼话实在叫他难以相信。
可他眼前看到的这一切,却又是那么的真实,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的信仰。
封时时看他那副表情,就知道他还是不愿意信她,勾唇笑道:“你若不信,可以走去门口看看外面的世界。”
秦白帝冷眸微凝,霍地起身,走到门口。
打开门看向走廊外,登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房间里的幽青之气像熊熊烈火一样浓厚,走廊上的幽青之气却像袅袅青烟一般,窸窣散漫,而其他人和物品,色彩是正常的!
封时时笑道:“怎么样,现在信了吗?”
秦白帝转身走回屋里,沉声道:“为什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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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跟着走进去,“我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想问问秦先生,这段时间你有没有遇到很奇怪的事情?”
说话间,她走到了窗边,悠哉悠哉的斜靠在墙上。
秦白帝沉思半响,摇头,“没有。”
顿了一下,改口说:“王经理请你来,应该跟你说了公司里发生的怪事,那些事没有发生在我身上。”
封时时自然知道这些事没有发生在他身上,否则他也不可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跟她说话,但她有种直觉,这些事估计跟他脱不了干系。
“秦先生,你是想说这些事与你无关,还是想说你不想跟这些事扯上关系?”
“你这么问,我还能置身事外?”秦白帝冷笑道。
封时时笑了笑,真不愧是拿奖拿到手软的大影帝,人挺聪明的,她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秦先生是聪明人,不如我们开门见山的谈,假如这个案子需要你配合我调查,你愿不愿意帮忙?”
“只要不影响我工作就没问题。”
“好。”封时时满意极了,走到书桌前,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秦先生,现在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我听王经理说,第一个出事的女艺人,曾经给你下过药?”
秦白帝点头。
封时时追问道:“可以跟我说说那天发生的事情吗?”
秦白帝静默片刻,沉声道:“那天我回公司开会,在办公室里喝了一杯水,事后监控录像证实是叶子萱在我杯里下了药,我身体不适提前回到这个房间休息……”
没想到叶子萱竟然尾随进来,脱了衣服就直接爬上了秦白帝的床。
但秦白帝是个定力很强的男人,把叶子萱甩开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洗手间里,并且还把门反锁。
叶子萱在外面不停敲门,而这时候秦白帝因药效发作,神智有些不清了。
依稀记得,叶子萱在门外说过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啊……不要、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
“我错了……求求你……我错了……”
听起来很像是惊恐的求饶。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叶子萱突然没了声音,而秦白帝再也坚持不住,只能靠自残手臂来压制身体的欲望。
幸好没多久经纪人小李给秦白帝打电话,打了几个没接,就发现了异常,于是就破门而入,解救了秦白帝。
“我从浴室里被人背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叶子萱,她身上是光的,双腿大开,地上有一团黑色的液体。”
“黑色的液体?”封时时疑惑的皱起眉,“你有看见是从哪里流出来的黑色液体吗?”
秦白帝摇头。
封时时追问道:“你的经纪人小李呢?”
秦白帝孤傲清冷的黑眸倏地笼上了一层痛惜,沉声道:“他现在病重,住院了。”
封时时的眉头拧成了川字,不难猜到一个可能,“他也感染了那种怪病?”
秦白帝点了点头。
“那天看见现场的人,除了你和小李,还有其他人吗?”
“因为这件事很特殊,当时只有小李一个人在场处理。”
所以说,这件事还是得去找小李问问情况。
————
不开心,票票少了好多,木有动力码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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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诚心邀请,“不知道秦先生有没有空陪我去医院看看小李?”
秦白帝几乎没有多想,应许道,“好。”
答应得太快,让封时时有些受宠若惊。
“秦先生,你去医院不怕被小李感染吗?”
“我每天都去医院看望小李,没见感染到我。”
封时时:“……”
说白了,秦白帝应该是不信邪。
不过封时时却信了他的邪,现在她可以百分百的肯定,秦白帝绝对跟这些事有关系。
“封小姐,现在要去医院吗?”
“好啊。”封时时爽快的答应下来,伤怕这家伙反悔。
顿了下,她又看向屋里的乌烟瘴气,又说,“我先帮你把房子清理一下,等我五分钟。”
秦白帝没再说什么,端坐在书桌前,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封时时双手快速捻诀,嘴里喃喃的念着古老的咒语,身上很快冒出了一串串古怪的冥文字,迅速化成一个光阵,缓缓地向四周扩散。
“冥神净化咒!”低喝一声,光阵突然炸了。
刺眼的光芒一闪而过,室内很快恢复了正常,哪里还有什么幽青之气。
秦白帝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位相貌清纯的驱魔少女,脑海中不停地回放刚才犹如特效一般的神秘法术。
心,完完全全被她折服了。
“封小姐,你真是驱魔师。”这回,秦白帝用了肯定的语气。
封时时眼眸浮出了一丝傲娇,宛然一笑,“现在可以走了。”
秦白帝点头,起身离了书桌。
二人一前一后走出1402号房。
离开之前,封时时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屋里的怪气消除了,但她隐隐察觉,事情还没有结束。
从1402号房出来,二人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时不时会碰到几个不出名的小明星。
小明星见了秦白帝,都很有礼貌的打招呼,而秦白帝像高高在上的皇帝,连理都不理一下,超大牌。
封时时悠哉的跟在他身后,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总之就是觉得……这人不太讨人喜欢。
还是她的心肝宝贝好,虽然她的心肝宝贝平时也很爱耍酷,但他温柔起来可以秒杀全球暖男,而且无论是温柔还是冷酷都没有一点点违和感。
这么疯狂的想到他,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急忙甩头,将乱绪抛开。
二人默不作声的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由秦白帝亲自驾车——他开的是一辆很低调的奔驰车。
封时时坐在副驾座上,默默地系上安全带,真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能够坐在影帝的车上,这个牛逼她可以吹好几年。
……
医院。
沉静的走廊上,浓烈的药水味刺鼻,封时时面色凝重的走着,她不太喜欢医院,因为在这个地方,会碰到鬼差和新鬼。
秦白帝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目怔口呆的看着走上楼面无表情行走的鬼魂和鬼差,这一切看着多么不真实,但见过无数大场面的他,很从容接受了眼前的一切。
这就是死亡吗?
封时时意识到他的止步,回眸一望,提醒道:“如果你不想见鬼,可以去洗手间把眼睛洗洗,把牛眼泪洗掉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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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秦白帝不以为意的说着,继续向前走。
走了两步,一个鬼差突然押着一个新鬼从他的身上穿过。
那一瞬间,秦白帝仿佛感受到了一股透心凉的寒意。
封时时笑了笑,见过不怕鬼的,像他这么不怕鬼的还是头一次见。
二人走了几分钟,最终来到了医院西南面的住院大楼里,被隔离出来的病房一共有7间,其中有两间病房里分别住着两个病危患者。
封时时要找的小李,就是四位病危患者当中的一位。
换好医用防护服之后,二人一起走进病房里。
封时时看了一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一男一女,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
这两个人身上笼罩着一股诡异的黑气!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看起来像发臭的气息一样,但闻着却没有任何味道。
试图用冥神净化咒去消除黑气,但试了两次,都失败了。
仿佛这股黑气就是从他们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有种洗不掉的感觉。
封时时只好放弃了,转头看向面色沉重的秦白帝,“他们就是小李和叶子萱吗?”
秦白帝点头。
看到这一男一女身上的诡异黑气,他的内心跟封时时一样震惊和疑惑,忍不住要问:“他们身上的黑气是什么?”
封时时摇头说:“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见。”
说完,走近小李的床位,但没有靠近那团黑气。
左手抬起,掌心忽现引魂棒,用棒头戳了戳小李的肩膀。
“喂,醒醒。”
小李毫无反应。
封时时接着又转身去戳叶子萱,同样也叫不醒。
无奈地摇了摇头,恐怕这两个人是叫不醒了。
她只能继续问秦白帝,“叶子萱出事那天,你有没有碰过她?”
“没有。”秦白帝如实回答。
“那这25个患者里面,你有没有碰过他们其中的某个人?我是说,礼貌性的或是无意间的触碰,以及更亲密的触碰。”
秦白帝细细的回想了片刻,目光忽然落在了小李的身上。
“小李是我的经纪人,我们之间偶尔会有肢体上的触碰,但都很正常。其他人我都没碰到过,平时我很少回公司,这里有几个新面孔我以前并不认识,叶子萱出事之前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索着,照他这么说,问题似乎不是出在他身上。
“我们去看看其他人。”
“走吧。”
二人走出了病房,接着进入隔壁的隔离病房。
这间病房里住的是另外两位重症患者,也是一男一女,他们身上也笼罩着一团诡异的黑气。
看完这间病房,二人又走进了第三间病房。
这间病房里躺着四个人,这四个人的病情没有那么严重,而让封时时意外的是,他们身上也笼罩着一团怪气,不是黑色的,而是黑青色。
如此走完剩下的病房,封时时得出了一个最终的结论——患者病情越重,身上的怪气颜色就越深。
颜色最浅的是一个看似整过容的锥子脸大眼睛女生,她身上怪气的颜色竟跟秦白帝专属休息室里的怪气颜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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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是跟秦白帝休息室里的怪气有关?
但也不对,如果跟那股怪气有关,秦白帝不可能相安无事的站在这里。
封时时试图跟病得最轻的女患者沟通,但女患者已经神智不清了,任由封时时说什么都不回应一下。
医院一行,几乎毫无收获。
封时时决定再回众星影视公司去看看,当务之急是回去找出感染源,以防其他人受到感染。
思及此,对秦白帝说:“秦先生,我想再回一趟众星大厦,你要跟我回去吗?”
秦白帝没有说什么,点了点头,默默拿出口罩戴上,转身离去。
封时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很快二人来到停车场里。
跟来时一样,由秦白帝亲自驾车。
车开了一会儿,秦白帝突然开口,“封小姐,他们会死吗?”
封时时听出他说的“他们”指的是医院躺着的25个人,听不出来他是否含有关心或担心的情绪。
真不愧是影帝,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如实回答:“我只会抓鬼,不会治病,不过如果能够尽早找出那些黑气的来由,说不定他们还有救。”
秦白帝眸底浮出了一丝不明的深意,车速稍微放缓了一些,又问:“你不怕染上那种怪病?”
“怕啊,死谁不怕。”
“我看不出来你在害怕。”
封时时轻轻挑眉,好奇地看向他的完美侧脸,“秦先生,你呢?”
“我对生死无求。”秦白帝沉声道。
封时时唇角抽了抽,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影帝会说出这种看透红尘的话来,下意识的问出一句:“你别告诉我你有抑郁症。”
秦白帝没有说话,不知是默认了还是不想回答。
封时时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出去,除了他的帅,她完全看不到他的任何情绪,却能感受得到他身上有股强烈的孤独感。
“秦先生,你喝酒吗?”
“偶尔喝。”
“我知道有个酒吧,那里没有狗仔队,没有粉丝,也没有认识你或你认识的人,你不妨去那里看看,也许在那里可以让你重新认识生死。”
秦白帝冰眸中浮出了一丝动容,沉声道:“什么酒吧?”
“桥洞酒吧。”
“在什么地方?”
“只要你想去,桥洞酒吧就会出现在你面前。”
“这么神奇?”
秦白帝削薄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眸底尽是戏谑,明显是不信任她的话。
封时时笑道:“你不妨试试。”
“哼……”秦白帝笑出声来,犹似钢琴的低音,沉沉的,却格外动听。
接下来二人都陷入了沉默。
半个小时后,二人回到了众星影视大厦。
秦白帝把封时时送达之后,并没有回公司,驱车离开了。
封时时独自一人回到大厦里,在去众星影视公司之前,她把1楼至18楼所有楼层都看了一遍。
除了14楼,其他楼层都没有怪气存在,可见怪气只有众星影视公司才有。
回到众星影视公司,封时时直接找到王经理,有些事情她得问清楚。
王经理给她倒了一杯白开水,好奇道:“封小姐,你去医院有没有什么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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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点头,“那二十五个人身上都有一股怪气,我怀疑怪气跟感染源有关。”
“是什么样的怪气啊?会通过空气传染吗?”王经理听得一脸茫然,同时眼底也有几分恐惧。
封时时真是不喜欢这人贪生怕死的嘴脸,撇开眼看向别处,不冷不热地说:“如果是通过空气传染的,你觉得你们公司有谁能幸免?”
“也是……”王经理恍然大悟,讪讪的笑了笑,“封小姐,我们公司您清理过了吗?”
“清理过了,不过……”
这一声不过,把王经理脸上的笑击溃,急道:“不过什么?”
“如果不早点把感染源找出来,就算天天清理都没用。”
“啊?”王经理一惊一诧的,“封小姐,那该怎么办?”
“你先把那25个人详细资料给我看看。”
“资料啊,好,我马上找给你。”王经理说着就站了起来,“封小姐你稍等,档案室离这里稍微有点远。”
“动作快点,我的时间是很宝贵的。”封时时故作不悦的催促道。
“是是,我马上就回来……”
王经理这人贪生怕死,关乎到自己的性命,干起活来动作还挺快。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他就抱了一些档案袋回来。
封时时拿到档案袋,逐一把25个人的资料全部看完。
按照年龄层来分,40-50岁之间一共有4个人,二男二女,其中一男二女是高管,1位男明星;
30-40岁之间一共有10个人,其中一男一女是经纪人,剩下六女二男是明星;
20-30岁之间一共有11个人,全都是女艺人。
这些人入职的时间都不一样,签约时间也不同,身份段位有高有低,其中有个女的去年刚拿到最佳新人奖,名气刚刚起来。
总结出来就是,受感染的大部分都是女艺人,而且不出名、过气的占多数。
要说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看资料完全看不出来。
看到这里,封时时有些失望,将资料放下,抬头看向王经理。
“王经理,这25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联系?”
“呃……”王经理认真的想了想,摇头,“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联系,大家都是同事啊,平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见了面就打打招呼,大多是这样。”
“他们平时经常来公司吗?”
“几位管理自然是要来上班的,剩下那些艺人,你也看出来了,大部分都是些资质平庸没什么可塑性的艺人,还天天来公司里求资源求戏拍。”
说到这里,王经理眼底浮出了一丝厌恶,“现在市场竞争激烈,艺人都不好培养,谁会把资源浪费在那些差生身上。封小姐,你说对吧?”
封时时没有接话,因为她突然联想到了一件事。
秦白帝说过,那天叶子萱给他下药之后,他就躲进洗手间里没有出来,而叶子萱在外面全身赤果哭着求饶,身下还有一团黑气的液体。
该不会是……
封时时猛地抬头,看向王经理那副圆滑的嘴脸,“王经理,你实话告诉我,这25个人是不是有过潜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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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愣了下,细细的回想了一番,才道:“我不是完全了解25个人的私生活,不过据我所知,里面确实是有几个人是遭遇过、甚至是主动潜规则的。就比如说叶子萱吧,睡最多的就是她,这也是公司里人尽皆知的事。”
封时时道:“给我说详细一点。”
“叶子萱是两年前跟我们公司签约的,听说签约之前就跟张总监睡过,去年张总监的老婆来闹离婚,于是公司里就有人翻出叶子萱的风流史,诶。”
王经理叹了一声,一脸痛心疾首,“投资商,制片人,导演,甚至连圈外的高富帅,几乎什么人都搞,我曾经多次提议解约,但张总监一直护着她。”
“张总监,是这个吗?”
封时时抽出一个档案袋,名字叫做“张世成”,职位是市场总监,曾经当过几个大片子的制片人,不过现在也在医院里躺着,病情不容乐观。
王经理点头,“对,就是张总监。”
封时时皱了皱眉,将档案袋放下,心里已经有了个初步的想法。
“王经理,你们公司这几年内,有没有人自杀过,或是冤死的?”
王经理老脸一惊,眼神有些回避,久久不回话,似乎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看到他这副表情,封时时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提醒道:“你找我来抓的鬼,说不定就是这个人死后变的。”
王经理长呼了一口气,眸底浮出了一丝痛楚,“其实如果你有关注娱乐圈,应该能想到她是谁……”
王经理说的那个女人叫做朱敏敏,去年因抑郁症而自杀,年仅28岁,死后留了一封几千字的遗书,将她被潜规则的事情全都写了出来。
事后,朱敏敏的家属将遗书在微博上公开,这件事曾经轰动过一时。
可以说,这个妹子的遭遇非常凄惨。
18岁因出演一部古装剧的女三号而走红,后来因为回去高考,被人抹黑后遭到公司雪藏。
也就是雪藏的这段时间,她被第一个上司潜规则,之后又接二连三的出现相同的遭遇,最严重的一次,竟是被几个人同时搞了。
虽然她得到了想要的名气,但因长时间生活在这种畸形的光环之下,她的心理越来越压抑,久而久之就出现了抑郁的症状。
这种状态从她20岁之后,一直持续到28岁,在她自杀的前一天,还被某位知名导演睡过,而那位导演已有妻儿。
说到这里,王经理的眼中露出了些许黯然,那是一种惜才的痛惜。
“朱敏敏是个难得的好苗子,可惜了……这就是命吧。”
封时时看到王经理露出这种表情,心里稍微对他改变了看法,王经理这人虽然怕死,但在大是大非面前,并不是个孬人。
娱乐圈的事情,她懒得去评价,抓鬼才是她的正事,继续问:“朱敏敏和秦白帝有关系吗?”
王经理点头,“早些年他们两个合作过不少作品,私底下的感情应该不错,秦白帝是第一个在朱敏敏死后发微博悼念的男艺人。
不过就因这条微博,秦白帝被人骂得不轻,有人骂他明知道真相却不出手相助,间接害死了朱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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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托腮思索着,难怪秦白帝呆在那间乌烟瘴气的休息室里一直相安无事,如果罪魁祸首是朱敏敏的冤魂,那么朱敏敏应该不会害秦白帝,因为他们之间有交情。
不过,她还不能因此而判定凶手就是朱敏敏的冤魂,要想知道是不是朱敏敏,去她自杀的地方看看就知道。
“王经理,朱敏敏自杀的地方在哪里?”
“她的私人公寓,不过现在还是不是她的家我就不知道了。”
“你能把地址给我吗?”
“我找找看。”王经理说完就起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拿了一个档案袋回来,递给封时时。
封时时接过档案袋,大致的看了一眼朱敏敏的档案,没什么重要的信息,最后用手机把公寓地址拍下来,将档案袋还回去。
“晚点我去那里看看情况,另外我给王经理你提个醒,有可能传染病的传播途径是性丨交,如果不想被感染,最好是洁身自好。”
“啊?”王经理惊得张大了嘴巴。
封时时狡黠的笑了笑,故意吓唬他:“当然这只是我的初步猜测,还没有证据证明是对的,你可以不当一回事。”
不管传播途径是什么,娱乐圈的潜规则终究是令人不齿的东西,洁身自好这点准没错。
王经理怕死,不管她说的对是错,听到这番话之后在心底里就对性丨交产生了恐惧,连连点头。
“我一定会提醒公司的其他人的,封小姐,这次真是太感激你了。”
“别谢我太早,事情还没有定论,等我查清楚了再谢我也不迟,先回去了。”
说罢,封时时站了起来,转身就走。
王经理急忙追上去,“封小姐,我听说你们驱魔师手上都有一些驱魔辟邪的东西,不知道封小姐手上有没有呢?”
封时时顿了下,停下脚步,转身看他。
“王经理,辟邪的东西可没算在账上,你若想要,就得加价。”
“我有钱,你有什么好宝贝?”
封时时轻轻挑眉,心中暗暗窃喜,这下有得赚了。
故意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接着把王经理拽回办公室里,最后从掌心变出了一打攻击符和防御符。
“这张是僵尸符,这张是降妖符,还有镇鬼符,驱灵符、隐身符、遁地符……你看看想要哪个。”
王经理是个门外汉,并不懂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是听名字就觉得很厉害也很全面,就说:“我可以全要吗?”
“当然可以,不过价格的话……”
“封小姐尽管开价。”
“这些符有贵有便宜,先说这张僵尸符吧,你也知道僵尸是不老不死的血怪,非常难对付,但只要有了这张僵尸符,管他千年僵尸还是万年血怪,一张符就可以搞定。
还有这张降妖符、我可以跟你说,传说中的白娘子和小青并不存在,真实的蛇妖张口就可以直接吞掉几个人,但有了我这张降妖符之后……”
半个小时后,封时时拿着刚刚入账88万的手机,兴高采烈的踏上了回桥洞酒吧的公交车。
孰不知,在车门关闭那一刻,站牌前一坐一蹲的两个神秘男人,同时站了起来。
“这个女人不错,是Boss喜欢的类型。”
“跟上去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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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封时时一直盯着自己网银上新入账金额傻笑。
王经理这人简直没谁了,蠢得让她差点怀疑人生。
那几张符除了僵尸符和降妖符贵了点,其他符也就几百块钱一张,成本全部加起来也就十几万。
八十八万,美美的八十八万,漂亮的八十八万,可爱的八十八万……
嘿嘿嘿……就这么得意的回到了桥洞酒吧。
封时时是回来蹭饭的,蹭完饭晚点还得去朱敏敏的旧址看看。
刚走进酒吧,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竟是鼎鼎大名的大影帝秦白帝。
封时时自然的走过去,坐在了大影帝的身侧,招呼道:“秦先生,你果然来了。”
秦白帝看了她一眼,眸底一如既往的冷漠,“这个地方,你怎么知道的?”
“这里是我大叔开的。”封时时笑道。
秦白帝闻言蹙起眉,这家诡异的酒吧,竟然是她亲戚开的?
回想起来,今天他把她送回众星影视大厦之后,就想开车回家去休息。
途中他想起了她提到的“桥洞酒吧”,也就想了那么几分钟,车外的景色就变了,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街道。
直到看到桥洞酒吧,他才把车停下来,然后就进来坐到了现在。
秦白帝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就跟酒吧的老板聊了几句,聊完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过,他在这里坐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心态却完全变了,平时堆积在心底里的压抑和阴暗好像淡了许多。
总之,这个地方让他倍感安心,有种回归自然的感觉。
想及此,秦白帝问她:“这家酒吧是真实存在的吗?”
“当然。”封时时笑了笑,抬头看向正在另一边忙碌的岸无,“大叔,麻烦给我一杯西瓜汁。”
岸无没有回话,默默地递了一杯西瓜汁过来,然后又去招待其他客人了。
封时时接着对秦白帝说:“桥洞酒吧是一座连接人间和地府的桥梁,也就是生和死的边缘,除了驱魔师之外,普通人需要有驱魔师的引荐才能找得到桥洞酒吧。”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封时时喝了一口西瓜汁,一脸淡然道:“跟你有缘吧。”
“封小姐,你几岁?”
“十九。”
“抓鬼的都像你这么成熟吗?”
“别人我不知道,我反正是这样。”
封时时笑了笑,又喝了一口西瓜汁。
秦白帝将酒杯举起,也喝了一口酒,又将酒杯放下,“谢谢你。”
“客气啥,哈哈……”封时时大大咧咧的笑起来,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来了新的微信消息。
严政霆:下班了,去找你?
封时时下意识的看了眼时间,6点23分,很难得这个大忙人竟然没加班。
封时时:好啊,我在酒吧里。
今晚又有小龙虾吃了……
这时,岸无走过来,看了看秦白帝,目光才落在封时时身上。
“今天怎么样?”
“喔,对了,大叔,”封时时差点忘了正事,“众星的单子可能有点麻烦,受害者实际上一共有25个人,我去医院看了,他们身上笼罩着一股诡异的黑气,似乎是会传染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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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气?
岸无皱起眉,搜索了一番记忆中抓过的鬼,许久才道:“传染源找到了吗?”
封时时说:“还没,不过我已经有点眉目了。”
秦白帝不禁要问:“有什么新发现?”
封时时看向他的俊脸,既然他问了,她刚好也有问题要问他:“秦先生,我有个比较隐私的问题,但是跟这件案子有关,不知道你方不方便回答。”
“什么问题?”
“你和朱敏敏是什么关系?”
听到这个名字,秦白帝俊美的帅脸,倏地笼上了一层阴沉。
“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怀疑凶手是朱敏敏,我是说,她的鬼魂。”
秦白帝冰眸微凝,眸底仿佛一下失去了光彩,“我们是朋友,仅仅是朋友。”
“那……”封时时拖了个长长的尾音,稍作迟疑的问,“你和她有没有上过床?”
秦白帝拧头拧成了川字,语气有些不悦,“这个问题跟传染病有关?”
封时时笑着点头,“说不定有关,我初步判断传播途径是性丨交,但还没有证据证明这个观点。”
秦白帝静默了片刻,沉声道:“我没有跟任何女人上过床。”
“哈?”封时时难以置信的哈了一声,“不可能吧?”
资料上显示秦白帝已经三十岁了,而且还在娱乐圈里混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还是个处丨男?
一旁岸无也不信,“秦先生,你敢不敢让时时给你打一个真心符?”
“真心符?”秦白帝只能联想到真心话大冒险。
封时时默默地拿出一张真心符,反手一甩,凭空点燃黄符,待黄符烧成灰烬后,直接扔进了秦白帝的酒杯里。
秦白帝愕然无语的盯着酒杯,内心有些反感,但让他惊讶的是,灰烬遇水后融化,之后便消失不见了,酒依然是透明的颜色。
封时时笑道:“秦先生,你敢把这杯酒喝下去吗?”
秦白帝犹豫了半响,将酒杯举起,小口抿了一口,味道没有任何变化。
见他喉结动了一下,封时时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道:“现在,你敢说你没有跟任何女人上过床吗?”
“我没有跟任何女人上过床。”秦白帝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句话,语气十分肯定。
封时时轻轻挑眉,喝了真心符水的人,24小时之内不能说谎,否则就会自己扇自己巴掌。
秦白帝没有自扇耳光,也就意味着,他说的是实话。
封时时由衷的感叹,“没想到娱乐圈还有像你这么干净的人,秦先生,我敬重你。”
秦白帝看了看杯中的酒,想到刚才那道消失的符纸灰烬,如何都喝不下去了,便对岸无说:“岸老板,麻烦给我换杯酒。”
岸无轻轻颔首,默不作声的拿了一杯新酒过来,放在了秦白帝的面前。
秦白帝喝下一口酒,低低的开口。
“这十几年我把所有的精力全都投入到演戏中,有不少女人想接近我,但我从来不理这种事,都让小李帮我挡开了。”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自嘲,“对我来说,演戏是我的全部,只是这一两年,我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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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伺机问道:“是从朱敏敏去世之后才有这种感觉的吗?”
秦白帝点头,没有回话,只是他的眸底又浮出了些许忧伤。
那样悲伤的眼神从那么帅的脸上表露出来,即便是个路人,见了都会感同身受。
封时时突然有点同情这个男人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圈中好友割腕自杀,而后还被千夫所指,骂他是间接害死她的凶手。
这期间,定然承受了莫大的压力和悲痛。
如果那些恶意指责的人看到秦白帝此刻的表情,还会以为他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吗?除非是瞎子吧。
诶,爱莫能助,她只负责抓鬼,不负责治心病。
“秦先生,今晚我要去朱敏敏自杀的地方看看,你有没有兴趣陪我走一趟?”
“什么时候?”
“晚点,过凌晨。”
“这么晚?”
秦白帝本来想去的,但是听见过凌晨之后就打消了念头。
封时时笑道:“太早去的话,我没办法施法招魂,只能等所有人都睡下了才能动手。”
秦白帝微微皱眉,“你可以把敏敏的鬼魂招上来?”
封时时摇头,“我可能不行,但如果你一起去的话,肯定可以,因为你跟她有交情。”
“好。”秦白帝终于答应下来。
这时,酒保走了过来,对岸无说:“老板,晚饭做好了。”
“嗯,你去忙吧。”岸无应了一声,又对封时时说,“先上去吃饭。”
“嘻嘻……”封时时调皮的笑了笑,转头对秦白帝客气道,“秦先生,你要一起吗?”
秦白帝:“好。”
封时时:“……”
喂喂,她只是意思一下,没要请他吃饭啊!
岸无冷冷的瞥了一眼这对蹭饭二人组,还真会跟他客气,不过他也没有反对,转身走出吧台,“一起吃吧。”
封时时嘴角抽了抽,岸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方了?
话已经说出去,也没办法拒绝了,封时时只好把秦白帝带上二楼。
三人坐在餐厅里,保姆早已备好碗筷,今晚的菜色和平时一样,四菜一汤,很普通的家常菜。
封时时第一个动筷子,一边夹菜一边说:“秦先生,像你这样的大忙人,是不是很久没有这样吃过家常饭了?”
“几年了吧。”秦白帝淡然道。
封时时闻言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顺便给他夹了一块肉,“以后我叫你秦大哥,多吃点肉,补补身体好干活。”
秦白帝微微垂眸,冷漠的眸光落在了她的夹过来的红烧肉上。
许多年没有人给他夹过菜,而有洁癖的他,也极不习惯吃别人的筷子动过的食物,但不知道为什么,此刻他并不觉得反感。
最终,徐徐的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说完,把肉夹起来吃掉。
岸无冷眼瞥了一眼封时时,提醒道:“你也多吃点,省得你爸晚上来找我算账,说我虐待你。”
封时时笑靥如花,“嗯嗯,大叔么么哒。”
其实有点尴尬,三个人时不时会说几句话,但很快又会冷场。
封时时吃东西不快,直到手机忽然收到微信消息,一看是心肝宝贝发来的,就立即放下碗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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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秦大哥,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封时时跑下楼去了,留下两位男士面面相觑。
她的碗里,还有半碗没吃完。
……
一楼。
严政霆优雅的坐在吧台前,笔直的西装裹着精壮的身躯,浑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盛气逼人。
封时时在楼梯口顿了一下,光是看到他的背影,她的心绪就被牵引了过去,心口隐隐作痛,急忙甩头,将杂念挥开。
少女屁颠屁颠的走过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坐下来。
严政霆淡然回头,看到她淡然自若的可爱俏脸,心里仿佛有一股暖意在蔓延,“吃过晚饭了吗?”
“刚刚吃完,不过没吃饱。”
“想吃什么?我请你。”
“小龙虾?”
“好。”严政霆屁股还没坐热,就站了起来。
封时时心头大喜,几欲要抱住他的手臂,但又想到自己的身体,只能生生的忍下来。
严政霆察觉到她的靠近和退缩,心里有些闷意,低声道:“这种时候把你打晕不合适,但我很想吻你一下。”
封时时闻言,一个可怕的念头失控跑出,跑到他面前,双手抓住他的手臂,踮起脚尖快速的亲了一下他的脸。
酥软的唇在他脸上留下了丝丝柔情,几欲令男人的心融化,有种想要把她的小嘴咬住的冲动,却只能忍耐下来。
封时时昂着头,对他莞尔一笑,虽然心口还是止不住的痛了起来,但她不在乎,“这样就好了。”
“可以牵手吗?”严政霆不温不火的发表他的不满。
“不可以。”说这句话时,封时时的脸色已经有些泛白了。
严政霆冰眸中浮出一丝痛意,撇开眼不看她,沉声道:“时时,不要纵容我伤害你。”
“嘻……”封时时不以为意地笑笑,转身走在他前面,背对着他说,“如果你不想伤害我,我可以给你打一道忘忧符,一了百了。”
“我宁愿躲在你看不到的地方,不要剥夺我的记忆。”
“那你可得想清楚,3000块还要我还吗?”
严政霆的薄唇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到底是被她坑了,“好,3000块不用你还了。”
“嘿嘿嘿……”封时时得意的笑了起来,每次从他身上坑钱都让她特别爽。
二人边聊边漫步在空旷的街道上,时不时会传来少女的嬉笑声。
孰不知,某栋楼房四楼天台。
天台边缘的围栏上,一蹲一坐两个黑影,居高临下的看着街道上刻意保持距离的男女。
“那个男人,我们是不是见过?”
“三年前,在碧水河坏过我们的好事。”
“原来是他……”
“Boss的目标是封时时,这个男人,尽量别惹。”
……
又一次经过那座桥,封时时和严政霆突然停下了脚步,愣在原地,稍远地看着桥上那个狂奔乱跑的男人。
那人像只无头苍蝇,漫无目的的奔跑着,呐喊着,声声凄惨,沁入人心。
“啊啊啊啊……救我,救我……”
“救我啊……救我……”
严政霆冷眸微凝,好奇心和善心趋势,就想要走过去看看。
封时时突然拉住他的手臂,厉声喝止:“不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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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的心随着她的喝声揪了起来,低头看向她的俏脸。
方才发觉,她的脸色不太好。
少女拧着眉,眸中笼着一层阴霾,以及一丝微妙的痛苦,骨感分明的纤瘦柔荑,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袖,手劲之大,他能感受到她的力量。
严政霆深邃的黑眸中浮出了担忧之色,关心道:“怎么了?”
封时时似是想到了什么,眉头深深的陷了进去,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最后把脑袋靠在他身上。
那是一种不忍直视的痛苦,她不想被他看到,所以只好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他看不见……
她却看见了。
桥上的那个男人,是个驱魔师。
此时此刻,驱魔师的灵魂正被一团诡异的幽火焚烧着。
那团幽火有个可怕的名字……幽冥鬼火。
被幽冥鬼火烧身者,身体感受不到痛苦,但灵魂被焚的痛,比被誉为“天下第一痛”的三叉神经痛还要痛上成千上万倍——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灵魂被幽火燃烧,从脚跟往上,一点一点的被烧成灰烬,期间所承受的灼痛和绝望,无法言喻。
“杀了我!”
“封时时,杀了我!”
“快啊……杀了我……”
……
封时时突然抱住头,身体仿佛一下失去了全部的力气,软倒在地上,咬着牙发出痛苦的声音。
“不要求我……我做不到……”
“时时?”严政霆慌了,随她一起蹲在地上,用力地拥她入怀,“时时,你怎么了?”
封时时紧咬着牙,努力将乱绪压制,静默了片刻,眼神终于恢复如初,但她的脸色却刷白了几分。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回头看向桥上的驱魔师。
幽冥鬼火燃烧速度很快,几乎不用一分钟就能把一个人的灵魂烧成灰烬,只留下一具残躯,最终变成一个刀枪不入的行尸走肉。
“不好!”
封时时脸色大变,急忙站起来,手心现出引魂棒,“政霆,你不要靠近那座桥,我过去把那怪物杀了。”
严政霆疑惑的看着桥上突然安静下来的男人,好想问问是什么情况,但看见她那么严肃又担忧的表情,心知不能浪费时间,只好点头。
“好,你小心一点。”
“记得,不要靠近那座桥。”
封时时沉声说完,握紧引魂棒跑了过去。
……
相比一年之前,此时封时时的心理强大了许多,面对同样的怪物不再心存恐惧,若有不适,仅仅是愧疚而已。
从掌心变出一张丧尸符,置于空中,左手在符上用冥文画上“诛邪”二字,最终将符贴于引魂棒上。
身体一跃飞起,双手握紧引魂棒,由上至下全根插进了那“人”的头颅里。
“吼吼……”那怪物发出奇怪的嘶吼声,似牛的哞叫声,又似鬼泣的呼声,声声凄绝渗人。
突然,“哐”的一声,那怪物的身躯像玻璃一般,碎了!
碎片落地后,灰飞烟灭。
封时时半跪在地上,单手握着引魂棒,另一只手仍然保持画符的手势。
原本纯白的引魂棒身,染上了一层黑色的灰烬,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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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愣怔的凝视着变黑的引魂棒,眼前恍惚了一下,一道黑影挡住了她的光线。
稍稍抬头,看到严政霆微喘的妖孽脸,如见亲人一般,全身的戾气瞬间收起,眸底的煞气也收了起来。
将引魂棒收起,对他伸出求助之手,他默契的把她拉起来。
“还好吗?”
“我没事。”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心中颇有疑虑,甩了他的手,原地旋转一圈,想要看看有没有异常的东西。
严政霆见她认真模样,不忍打扰,便默默地站在一旁等着。
半响,封时时彻底的卸下了防备,对他说:“我们走吧。”
“好。”严政霆点头,默不作声的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封时时并不反感他的触碰,而此刻她也没有心思去想他,不动情则不痛,只要想其他就好。
一路沉默着走到小龙虾店里,坐下后,严政霆才问她:“刚刚那个人是怎么回事?”
“他中了幽冥鬼火,刚才我们看到的时候,他的灵魂就已经被烧了一半,不用一分钟就烧成了灰烬,最终躯体变成丧尸。”
幽冥鬼火……
严政霆惊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久久才道:“幽冥鬼火是怎么来的?”
封时时一脸凝重的摇头,“我一直在查幽冥鬼火的由来,但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个人一眨眼就变成了丧尸,根本无从查起。”
严政霆闻言也皱起了眉,心里隐隐担忧,“既然是那么危险的东西,你别查了,我怕你出事。”
封时时扬眉,望向他的妖孽脸,勾唇一笑,“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曾经杀死过一个同行这件事?”
“嗯。”严政霆点头。
“当初那个人身上也中了幽冥鬼火,痛苦的求我快杀了他,那时我心智不够成熟,一念之间酿下大错……”
封时时顿了下,唇角勾起了一抹自嘲的笑,同时也带着几分傲娇。
“我这个人有个致命的毛病,就是死心眼,如果不是因为错手杀了一个人,我也不至于失去那么多东西,所以你别劝我收手,我收不了。”
“……”
严政霆顿时语塞,虽然和她认识的时间不长,他却看得出来,她就是个犟脾气。
过去他还抱怨过岸无一次次纵容她去冒险,现在看来,世界上根本没有人阻止得了她,连他这个备胎也不行。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封时时拿出手机,正想逛逛微博,手机里忽然进来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众星王经理。
封时时皱了皱眉,接通电话,“王经理。”
电话那边传来王经理着急的声音,“封小姐,不好了,咱们公司又有两个人染上了那怪病!”
封时时水眸微凝,不缓不慢的问:“我不是说了不能性丨交吗?”
“封小姐,你一走我就马上在公司群里发了通知,但也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到,就算看到了也不是每个人都当一回事儿,你也知道行业诟病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消除的嘛、”
封时时不想听一个老男人发牢骚,打断道:“行了,你们先把人送去医院,明天我再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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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姐,你可得早点过来,不然我们公司真要散了。”
“知道了,我在忙,明天见。”
封时时说完就挂了电话,脸上还有些不高兴。
严政霆见她面露不悦,不禁要问:“怎么了?”
“一个客户,烦死了。”
“请你吃四斤小龙虾压压惊。”
“好啊好啊!”封时时顿时两眼冒光,哪里还有什么烦恼,小龙虾简直就是拯救她人生的良药。
……
是夜,封时时和秦白帝约好1点半在东郡小区22号别墅外集合。
该认真的时候,封时时的时间观念向来很好,1点半准时抵达东郡小区。
在22号别墅外等了几分钟,都没等到秦白帝,她便在附近观察了一番,甚至还开天眼看过一遍四周,什么脏东西都没看到。
看来只能等秦白帝来了再看看能不能把朱敏敏的鬼魂招起来。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看到了秦白帝的奔驰车。
秦白帝停好车,从车里下来,箭步走来。
封时时直入主题说:“我看过四周,没发现异常,只能摆招魂阵把朱敏敏请上来,等一下我摆好阵之后,你就直接喊她的名字,叫她上来就行了。”
“好。”秦白帝话不多说,直接答应了。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很快布好招魂阵,没多久便找来了几只孤魂野鬼,但没看到朱敏敏。
只好向秦白帝求助,“秦大哥,开始吧。”
秦白帝顿了下,平时演戏多了倒不是叫不出来,只是三更半夜突然来这种地方对空气喊话,总觉得怪怪的。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才叫的出口,“敏敏。”
封时时提醒道:“你叫她回来,越深情越好。”
秦白帝轻轻颔首,语气中加了一些情绪,“敏敏,回来吧,我是白帝,听见我的声音就回来吧,让我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他一直喊,一直说,感情也越来越饱满。
听得封时时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会有一种莫名的伤感。
不知喊了多久,愣是不见朱敏敏现身,倒是招来了不少有煞气的鬼魂。
封时时一面要稳住招魂阵,一面要警惕其他鬼是否会对她进行攻击,着实费法力。
足足坚持了一个小时,气息有些喘了,额上全是汗水,背上也湿了一大块。
再这样下去,她非得旧伤复发不可,看来今晚她招不到朱敏敏了,不关心的把阵收起,微喘着气息说:“秦大哥,别喊了,朱敏敏不在这里。”
秦白帝看向她汗湿的俏脸,额上、颈上还粘着几戳被汗水打湿成束的发丝,贴在吹弹可破的玉肌上,竟有几分诱人的妩媚。
一瞬间,秦白帝的心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有种奇怪的感觉在生动。
这个女孩,跟他平时见过的女人完全不一样,不装,不作,也完全没有娇柔似水的软弱感觉。
是的,在某方面,她很迷人。
“呼……哈……呼……哈……”
少女微喘着气息,在这安静的夜里,喘息声格外清晰。
秦白帝眼前一个恍惚,猛地回过神来,他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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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的眸光再次落在了少女的身上,刚才一直喊话,没注意到她这边的情况,没想到她累成了这样。
驱魔师这个职业,真不简单。
“你还好吗?”破口而出一句关心。
封时时抹了一把汗,笑道:“幸好我晚饭吃得多,不然就累死了。”
如花似月的灿烂笑容,令秦白帝那颗要死不活的心,生起了一丝朝气。
是谁在黑夜里笑靥如花?
又是谁让他重新有了心跳的感觉?
就是眼前这个少女。
她叫做封时时,是个驱魔师。
封时时并未注意到男人不寻常的注视,转身看向四周,刚刚招来的几个厉鬼,还在对她虎视眈眈。
正想着要不要把他们都收了,余光瞥见不远处有个鬼差正往这边赶来,吓得她急忙拉住秦白帝的手臂。
“秦大哥,我们快走!”
管他什么厉鬼,她可不想在这种地方碰到鬼差。
秦白帝被动的被她拉着走,若是别人这么动他,他势必会反感,但不知道为什么,对她竟讨厌不起来。
最终,默许了她的触碰,好奇道:“你看到什么了?吓成这样?”
秦白帝没有滴牛眼泪,因此看不见鬼和鬼差,他才这么淡定的问出这个问题。
封时时直直朝他的车走去,边走边说:“鬼差来了。”
“鬼差?”秦白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可惜,他什么也看不见。
不多时,二人坐进了车里。
封时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勾唇媚笑,“得救了。”
秦白帝不禁要问:“你很怕鬼差?”
“我不是怕鬼差,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鬼差难道会找你麻烦?”
封时时眸底浮出了一丝玩味,笑道,“碰上的话肯定会,没碰上就不会。”
话音刚落,车后座忽然飘来了一阵浓郁的阴气,有东西混进来了!
封时时哪怕不用回头,也知道车后座坐着什么东西,突然玩心大起,逗趣道:“秦大哥,你不觉得车里很冷吗?”
话音刚落,秦白帝就感受到了一股蚀骨的寒意,下意识的想把空调打高一点。
猛地反应过来,他们刚上车,空调根本没有开!
怎么会那么冷?
无意间抬头,看见后视镜中多出了一张没有血色的男人脸,看似三十岁左右,发黑的薄唇上,勾着一道似笑非笑的弧度。
纵使秦白帝再怎么成熟稳重,突然看到这么一个“人”,也着实被吓了一跳。
猛地回头,沉声道:“你是谁?”
封时时“嗤”的一声笑了出来,“秦大哥,你看不出来他是鬼吗?”
秦白帝黝黑的瞳孔倏地瞪大,恐惧由心而生,顿感后背发毛,“我不是没喷牛眼泪,怎么会见到鬼?”
那鬼就这样一动不动的坐着,嘴上噙着一抹诡异的笑,仿佛没有听见二人的声音一般。
封时时一脸淡然道:“见鬼有两种情况,一种是鬼自己找上你,你就必须得见到他;另一种是你主动找鬼,也就是类似我给你喷牛眼泪的情况。”
秦白帝不敢往回看,只敢透过后视镜见鬼,见那鬼无动于衷的模样,心里更是瘆的慌。
“后面那只,他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理论上来说,鬼不仅能听见人话,还能看穿人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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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鬼浑身僵硬的坐着,仍是刚才的表情、不,他的嘴角好像比刚才弯了一些,笑得更加诡异了!
咕噜……
秦白帝不禁噎了噎口水,机械的转过头来,看向封时时,“他怎么一动不动的?”
“鬼知道他在想什么,先开车吧、啊~~”话刚说完,封时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
秦白帝见她如此淡定,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默默地发动车子。
半响,车子开出了小区,秦白帝时不时会偷看一眼后视镜,坐在车后座的男鬼仍像尊佛一样僵坐着,车里并未没开空调,蚀骨的寒意却充斥了整个车厢。
封时时困得不行,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瞌睡,丝毫不把车后座的男鬼放在心上。
车开了差不多七八分钟,秦白帝见那男鬼仍是不动一下,心想也许这只鬼对他们并没有恶意,恐惧稍微的淡了几分,但并未完全消退。
晃神之间,后视镜里的鬼脸突然不见了!
秦白帝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男鬼走了吗?
刚松了一口气,抬头时,却见车前玻璃上冒出了一张铁青的鬼脸,嘴唇裂成了饺子状,两边嘴角流出了殷红的血液,顺着下巴直往下流。
“吱——”秦白帝吓得踩下了急刹车,但车好像着了魔一般,竟没有停下来,失控的向前开走,车速越来越快!
如此之大的动静,吵得封时时无法安睡,不悦的皱了皱眉,掌心忽现引魂棒。
“引时葬……”少女懒洋洋的喊了一声,一道虚形巨符穿透玻璃飞了出去,瞬间将那男鬼包成了粽子。
男鬼挣扎了几秒钟,倏地变成了一颗浅红色的圆珠,落在了封时时的手上。
话说……好像不太对劲。
“啊啊啊……”秦白帝发出了古怪的叫声,那是一个人在极度恐慌之下,才会发出这种怪声,“封时时,你快想想办法,车停不下来了!”
车还在加速度!
封时时猛地反应过来,看了一眼车前窗,什么也没有,又快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车后座上笼罩着一团浓烈的阴气,阴气中参夹着一丝丝戾气。
有厉鬼!
封时时临危不乱,用力地将引魂棒插进车里,随即车内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声音:“嘤嘤嘤……”
“啊啊啊——”秦白帝痛苦的捂住耳朵,双手离开了方向盘,车头蓦然失去了方向。
不好,没有法力的人根本承受不住鬼泣声,再这样下去秦大哥的内脏会被震裂的。
封时时加速捏诀念咒,引魂棒与车体连接的地方,迅速出现了一个虚形圆阵。
“冥神封鬼咒!”少女低喝一声,巨符倏地飞起,瞬间将整辆车裹住。
终于,车停下来了。
附在车上的厉鬼,也被揪了出来,化作一颗深红色的圆珠。
封时时把两颗圆珠收好,扭头看向趴在方向盘上累坏了的男人,关心道:“秦大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秦白帝发出极其沙哑的声音。
休息了一小会儿,缓缓的抬起头,额上冷汗打湿,面色略显苍白,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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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看着有几分心疼,同时也觉得疑惑。
照理说,鬼见了驱魔师就跟小偷见了警察一样,应该会避而远之,就算是厉鬼也不会主动去攻击驱魔师。
刚才车上一下跟来了两只鬼,而主动发起了攻击……目标应该不是她,而是秦白帝。
想及此,封时时皱起了眉,扭头看向他的侧脸,心中更加疑惑。
就算秦白帝是个普通人,可她是驱魔师,厉鬼丝毫不避讳她的身份而直接对秦白帝发起了攻击。
难道,秦白帝身上有什么东西?
虽然上次问过了一次,但她还是想再问一次,“秦大哥,你以前有没有遇到过奇怪的事情?”
秦白帝几乎没有多想什么,回答:“没有。”
真心符还没过期,他说了这句话,而没有自扇耳光,说明他没有说谎。
封时时于是提醒道:“刚刚那两只鬼应该是冲着你来的。”
“冲着我来的?”秦白帝皱着眉,眸底流露出不确信。
封时时说:“招魂阵可以招到很多鬼,但阵撤了之后鬼会自行散去,不会主动进攻驱魔师,可刚刚一上就是两只鬼,由此可见,他们应该是冲你来的。”
秦白帝虽然对生死无求,但经过了刚才被鬼攻击的遭遇,已然对鬼产生了恐惧,不想跟这种东西扯上关系。
“我不认识他们,也没做过亏心事,而你抓过很多鬼,说不定他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封时时笑道:“你见过有小偷主动攻击警察吗?”
秦白帝顿时语塞,无从反驳。
封时时不慌不忙的将引魂棒从车体里拔出来,又道,“先回去吧,很晚了。”
秦白帝轻轻颔首,重新发车。
这次的路途十分平静,没有遇到什么东西,顺利开到了桥洞酒吧。
下车之前,封时时拿了一张镇鬼符出来,折成三角状,最后递给秦白帝。
“秦大哥,这张符你拿好,要是遇到单只鬼,你就把符打出去;要是遇到一群鬼,你就拿着符不要动,鬼不敢靠近你,然后马上给我打电话。”
秦白帝迟疑的将符握在手心,心里存在着一丝的怀疑,他从未用过这种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
不过,这是她给的东西,应该不会是骗人的。
“谢谢。”最终道了一声谢谢。
封时时解开安全带下车,只丢下一句话:“晚安。”
说完就走进了酒吧。
秦白帝把车掉头,车子渐行渐远。
酒吧里。
封时时刚踏进门口,身后便飘来了一阵微弱的阴气。
酒吧里一些修为较高的驱魔师也闻到了这股气息,纷纷看向门外,而站在吧台内的岸无也嗅到了这股阴气。
封时时皱起了眉,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那股阴气往秦白帝的方向去了。
有东西在追秦白帝!
封时时当机立断,瞬移术走起,往秦白帝离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路跑着,疾风在耳边呼啸而过,距离那股阴气越来越近了!
突然!
两道黑影忽现,伴随着一股极寒的怪气,硬生生的把封时时给拦了下来。
封时时唤出引魂棒,身体自如的往后退了四五米才停下来,稍远的看着那两个人。
对,是人类,而且是两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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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男人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袍服,肩披破旧的黑色连帽斗篷,整张脸只露出下半截。可以看出的是,这两个男人的年纪不大,目测也就是二十几三十岁。
封时时舔了舔唇,危机感油然而生,她似乎上当了。
刚才那股阴气是从其中一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他们有意把她引过来。
近期有大批驱魔师无故失踪,该不会轮到她了吧?
那两个黑影忽然提步,沉着脸默不作声地走过来。
封时时握紧引魂棒,额上很快冒出冷汗,虽然心有丝丝不安,但她并不觉得恐惧,冷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拦我做什么?”
其中一人沉声道:“你不必知道我们是谁,只要乖乖跟我们走,我们不会为难你。”
另一人道:“对,乖乖跟我们走!”
封时时勾唇魅笑,眸底浮出了沸腾的傲慢,挑衅道:“如果我说不呢?”
想带她走,那得看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小丫头,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人低喝,二人同时亮出宝剑,飞快地向封时时冲了过来。
有杀气!
封时时眼中闪过一丝鹰瞬的星芒,引魂棒握紧在手,一招“引时葬”挥出,将其中一人击退了几米。
另一人继续冲过来,宝剑挥出,封时时用引魂棒一挡,同时另一只手握成拳,一照“时空裂”甩出,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人的腹部。
“啊啊啊啊——”那人惨叫一声,抱住腹部痛苦的倒在地上,打滚了几秒钟,蓦地痛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封时时满头乌发有一半变成了白发,左边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另一人见自己的同伴被少女一招撂倒,心知刚才看轻了这个女人,恼火中带着警觉和不甘。
“真不愧是封鬼府的天才驱魔少女,有两把刷子。”那人冷冷一笑,幽黑的眸底浮出一丝狠意,“不过,今天我会让你再次损落。”
说罢,那人执剑飞快的冲了过来。
封时时单手握紧引魂棒,俏皮的小圆脸上傲慢得不可一世,“是损落还是飞升,各凭本事说话。”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剑棒相撞,发出了“锵”的一声脆响,一股强力将二人弹开。
封时时眼底的兴致越来越强烈,若是以前,也许她会对人心存忌讳,现在她没了驱魔资格证,条条框框的死规于她再无束缚作用。
趁着夜黑风高,她一定要玩个尽兴。
“锵锵……”
“嘭!”
“锵锵……”
一棒一剑斗得激烈,星芒四溅。
斗了半个多小时,胜负仍未见晓。
封时时的体力有些吃不消了,毕竟有内伤在身,不能再打下去,否则她会败在体力不支上。
那就速战速决吧,不玩了。
待那人再冲过来,封时时抓准时机,将引魂棒换到左手,右手打出“时空裂”,准确无误的击中了那人的腹部。
“啊啊啊——”那人抱腹倒地,眨眼工夫便没了声音。
此间,封时时剩下的那边乌发,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白发。
“呵……”少女傲慢的笑了笑,缓缓地蹲在地上。
欲要将这个男人带回去审问,半空中忽然飘来一阵强劲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顶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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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闪身一躲,巧妙的避开了那阵怪力。
抬头一看,只见半空中悬浮着一个红衣女子,二十三四岁年纪,身上穿着大红色的雪纺长裙,唇上抹着殷红的唇膏,杏眼中泛着点点玩意。
好邪恶的气息!
封时时仰着头,眸底浮出疑惑,这个女的是人还是鬼?
一时间,她竟辨别不出来这个红衣女子的种族,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呵呵呵……”那红衣女子发出一声声清脆的笑声,声音明明很好听,听起来却是让人心烦意乱。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将心绪稳住,刚才差点中了这个女人的乱心咒。
那女子见封时时没有中招,杏眼微微眯起,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双手忽然比成心状,一道血色的心形符文似尖齿金轮极速飞向封时时。
封时时抬起引魂棒用力地一挡,将心形符文打散了。
红衣女子皱起了眉,欲要再打下去,不远处忽然飘来了一阵阵正气。
有人过来了……
红衣女子登时无心恋战,用法术将地上的两个男人卷起,眨眼工夫便没了影。
封时时以一打三,这会儿早就累成了狗,黑化状态因疲惫而迅速还原,哪里有精力去追人,先回酒吧再说。
走了没几步,便看见岸无急匆匆的往这边走过来。
封时时见到他,仿佛见到亲爹一般,兴奋的喊了一声:“大叔!”
岸无瞬移来到她面前,冰冷的眸由上至下将她打量了一番,除了因汗湿黏在肌肤上的发丝,倒也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异常。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啊,有几个人想抓我,但是被我打跑了。”
封时时一脸轻松的说完,转身绕到他身后,一跃跳到了他的背上,双手抱紧他的脖子。
岸无默契的拖住她柔软的大腿,沉声道:“是什么人?”一边说一边走回酒吧。
封时时疲惫的把脸贴在他的肩上,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悠悠的开口。
“不知道是谁,本来我打晕了两个人,想把其中一个带回去审问,谁知道后面又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跟我打了一会儿,你一来她就跑了。”
听完她的描述,岸无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沉声道:“说不定跟失踪案有关,以后你别在晚上跑出去。”
“知道了,那我先睡了,好困……”封时时说完就闭上了眼睛,天塌下来她也要睡上一觉。
少女平稳的呼吸声打在岸无的耳边,岸无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不再多说什么,沉默着走回酒吧。
…………
一夜无梦,醒来时新的一天到来。
吃过早餐后,封时时直接坐公交车去众星影视公司。
王经理早已等候多时,见她一来,立即把她招呼进办公室里,亲自为她拉开椅子,“封小姐,您快坐。”
封时时自然的坐下,等王经理也坐下了才说:“给我说说是什么情况。”
王经理长叹一声,“昨天下午你走后没多久,我就马上在群里发了禁止艺人与他人私下交往的通知,但不幸迟了一步……”
这次中招的是一个19岁的新人和一位38岁由演员转职成导演的大叔,分别叫做周轻嫣和罗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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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周轻嫣的经纪人小季所说,这二人是早上天没亮就在公司里做了那种事,地点在14楼的男厕里。
那会儿清洁阿姨刚好想进去打扫厕所,但被小季给支走了,小季在厕所外面听完了周轻嫣和罗胜明H的全过程。
事后周轻嫣和罗胜明还很正常,但过了两个小时之后,二人开始出现幻觉幻听的症状,且发病速度比其他人还要快。
如今二人才发病第二天,就已经出现发热扒衣的症状,现在还在医院里闹腾,搞得医生都不敢靠近他们。
说到这里,王经理拿了一个平板过来,递给封时时,“封小姐,你看,这是十分钟之前小季给我发来的视频。”
封时时接过平板,打开视频来看。
视频中,一男一女分别缚在两张病床上,像发狂的野兽一般,死命挣扎着,嘴里不停地嘶喊。
“给我!我要!给我啊……好热啊……”
呐喊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封时时蹙起眉,盯着平板思索起来。
如今25个感染者全都在医院,而昨天那两个人却在公司里中了招,由此可见,这种“传染病”并非通过感染者与感染者之间来传播。
也就是说,“传染源”还在公司里。
那就怪了,昨天她把整栋楼都翻了一遍,除了那些诡异的幽青之气,就没发现有什么脏东西,临走前她还特地的清洁了一遍。
究竟是什么东西散播出来的“病毒”?
这样干想也不是办法,得用点实际行动来找答案才行。
思及此,封时时将平板放下,抬头看向王经理的脸,“王经理,你给我办个入职手续,今晚我要留在大厦里过夜,看看能不能查到点什么。”
“啊?”王经理啊了一声,“封小姐,你确定?”
由于最近公司里发生了很多怪事,几乎没有谁敢在大厦里过夜,除了不合群的秦白帝之外。
封时时十分肯定的点头,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王经理见她一脸坚决的表情,心里虽然有些担忧,但又想到公司的利益,他也懒得顾虑那么多,早点把脏东西消灭早点让公司回归正轨。
“好,你想做什么工作?”
话音刚落,门口忽然走进来一个人。
“让她当我的代理经纪人。”低沉的嗓音,犹似大提琴的重低音,亘沉而不失优雅。
那是秦白帝的声音。
王经理愣住了,准确的说,应该是被吓了一跳。
封时时回头看了一眼,眸底浮出了一丝疑虑。
秦大影帝确定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王经理在利益方面精明得很,很快就反驳了秦大影帝的任性要求。
“秦白帝,你的经纪人公司已经物色了几个,全是国内数一数二的金牌经纪人,手上资源都非常丰富,而封小姐对我们这一行完全不了解,为了你的前景,也为了公司的未来,恐怕封小姐并不合适。”
秦白帝冷眸微凝,语气有些不悦,“那就当助理。”
王经理:“……”
封时时:“……”
秦大影帝这是铁了心要她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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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钟后。
封时时成功的办理了入职手续,职位是秦白帝的代理助理,工作时间无要求,试用工资3000块一个月。
办完手续后,二男一女坐在了会客室里。
封时时继续刚才的话题,面色严肃的说:“王经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动员整栋大厦所有人,晚上尽量不要留下来,因为我今晚可能会有大动作。”
王经理闻言,下意识的看向了秦白帝,眼中露出征求的眼神。
秦白帝不思遐想,沉声道:“可以。”
王经理似是松了一口气,笑道:“那我现在就去联系其他公司。”说完就起身走了。
封时时水灵的美眸中浮出了一丝疑惑,看向秦白帝的俊脸,好奇道:“王经理不是你上司吗?怎么刚刚好像你成了他的上司?”
秦白帝不冷不热地说:“这栋大厦是我家的产业。”
封时时:“……”
原来秦大影帝是个隐形富二代,难怪被誉为全天下女人都想嫁的男人,这么实在的硬性条件,百分百的满足了所有女人的YY。
遗憾的是,她对他没兴趣,因为她已经有了一个心肝宝贝,嘿嘿嘿……
少女突然勾起的笑靥,如花似月一般,清澈中透着几分俏皮,可爱得恰到好处。
秦白帝一时间看痴了,心底仿佛被一片粉红色铺满。
感觉到男人古怪的眼神,封时时干咳一声,“咳,秦大哥,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秦白帝很自然的目光撇开,淡然道:“发型乱了。”
封时时闻言立即抬起手,重新扎一遍头发,“这样好了吗?”
“嗯。”秦白帝点了点头。
少女面上重新露出甜美的笑容,“秦大哥,要是没事的话,我先、”
秦白帝打断了她的话,“十五分钟后,有个电视节目组来公司里拍摄,你有什么事,晚点再去做,先跟我来。”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封时时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她只是个打酱油的,又不是真的要当他的助理,丫的也太认真了吧?
不管了,了解一下秦大影帝的生活习性,说不定能从中找点一点有用的线索。
就这样,封时时跟着走进了秦白帝的专属休息室。
……
孰不知……
封时时后脚跟刚踏进休息室,较拐角就出现了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身材矮小的女生,年纪不大,二十岁左右,身上穿着很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相貌也很普通。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此刻充满了汹汹妒火,双手忽地握成拳头,同时眸底浮出了一丝深意。
……
休息室。
秦白帝走到沙发上坐下,连鞋都没脱,自然交叠的竖在沙发扶手上,最后上半身躺了下去。
封时时走到沙发后面,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的帅脸,惊诧的发现,他的脸上有一片鲜少的疲惫之色。
秦白帝一只手枕在头下,另一只手横在眼前,遮住了双目,哑声道:“桌上有我近期的行程……”
然后就没了下文。
封时时挑了挑眉,走到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份行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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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就算他现在处于休假期,工作也排得满满的,几乎每晚的工作都排到凌晨一两点才结束。
很难想像,昨晚他是怎么把时间抽出来陪她一起去抓鬼的,而且他还在酒吧里呆了一段时间。
想及此,封时时忍不住看了了一眼那张昏睡的俊脸。
这时,男人劲瘦的手臂很自然的说落在了地上,他睡着了。
封时时只觉得呼吸一窒,不敢大声喘气,怕吵到他睡觉,手上的动作放轻了一些,翻页尽量不发出声音。
一目十行的看完了这份厚厚的行程表,最后又返回去看第一页。
稍后的行程是……
《我们结婚吧》真人秀节目,10点钟节目组来公司采景,也就是10分钟后。
这么快?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最后又看向秦白帝。
谁能告诉她,稍后她要怎么做?
……
十分钟的时间说长不短,门铃很准时的响起,躺在沙发上的男人毫无反应。
封时时总不能把大影帝叫醒去开门,无奈只好自己去开门。
门开了,门口站着一位女编导,以及两位摄像师。
其中一位摄像师的摄像机扛在肩上,已经开拍,而另一位摄像师的摄像机架在了三脚架上,摄像机并未开机。
看到这架势,封时时着实被吓了一跳,细细的打量着门外的成熟女人,举止间透着不弱的气场,一看就是在职场上打拼多年有一定地位的女强人。
这些人,应该是《我们结婚吧》节目组的。
虽然猜到了答案,但封时时还是要稍微意思一下,“你好,请问你们是?”
女编导礼貌的说:“我们是《我们结婚吧》节目组的,约好了今天要过来采景,请问秦白帝在里面吗?”
“在的,秦大哥睡着了,你们进去的时候轻一点。”
女编导会意点点头,回头对两位摄像大哥交代了几句,一行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两位摄像大哥很自觉的走去沙发旁,对着秦白帝的睡颜拍下几组镜头。
女编导把封时时拉到一旁,面无表情地说:“我是秦白帝这次参与拍摄的随行编导,你以后就叫我双姐吧。”
封时时看到她那副像更年期女主任一样凶巴巴的嘴脸,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伸出了礼貌之手。
“双姐,我叫做封时时,是秦大哥的助理。”
“合作愉快。”双姐礼貌地跟她握了握手。
二人算是打过招呼了。
双姐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的秦白帝,皱眉道:“秦先生的时间非常紧,你还是去把他叫醒吧,不然今天很难完成拍摄任务。”
“好。”封时时第一次做助理,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有事就做吧。
走到沙发旁,缓缓蹲下,伸手推了推秦白帝的手臂。
“秦大哥,醒醒,节目组来了。”
“呃……”男人发出一声沉闷的呼声,明显带着不悦。
封时时心头一紧,她该不会是做错事了吧?
秦白帝忽然睁开眼,欲要发作,很快又被她那张细嫩的小圆脸给吸引了过去,霍地伸出一根长臂,揽住了她的香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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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娇躯微颤,一股清淡的幽香钻入鼻中,下意识的想要把他推开,不料他只是借住她的身体支力坐起来而已。
秦白帝坐起来后,很自然的松开了她的身子,哑声道:“给我倒杯水来。”
封时时:“……”
大爷的,真把她当成助理来使了啊?
行,她暂时先做着,待会儿节目组走后再跟他好好谈谈人生。
封时时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倒水去……
此间,双姐走到秦白帝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看着男人无与伦比的帅脸,那颗近四十岁的心冷不热的被撩起来一片少女热潮。
“秦先生,我是你这次拍摄的随行编导,也是整个节目组中资质最深的编导,别人都叫我一声双姐,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秦白帝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回话。
冷澈的眸光无情的跳过双姐化了浓妆的艳脸,直接落在从厨房间里走出来的少女身上。
封时时端着一杯水走过来,亲自递到他手上,笑眯眯地说:“秦大哥,水来了。”
秦白帝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双姐看到男人性格的喉结动了一下,顿感口干舌燥,抬头对封时时说:“封时时,麻烦也给我倒一杯水来。”
封时时柳眉轻挑,内心自然是抗拒的,皮笑肉不笑地说:“抱歉,没有一次性水杯了。”
双姐犹如当头一棒,打得她措手不及。
她可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导演,这次特地放低身段来当秦白帝的随行编导,为的就是争取抓住秦白帝这块肥肉。
万万没想到,秦白帝身边的一个小助理,竟然用“一次性水杯”来打发她!
想到这里,双姐的脸色已经黑了,却不是对封时时唱黑脸,而是对秦白帝说:“我想秦先生这里不至于连个招待客人的水杯都没有吧?”
意思很明显,她对这个小助理的表现非常不满意,希望秦白帝能够治治这个小助理。
秦白帝似是没有听见她的话一般,又喝了一口水,扭头对封时时说:“公司里应该有一次性水杯。”
封时时微微蹙眉,又想叫她去跑腿?
呵呵,她可伺候不来那么多人,站着没动。
双姐则惊愕的张大了嘴巴,秦白帝刚刚也说了一次性水杯,她没听错吧???
秦白帝看到少女那一脸的不情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这间休息室本来就没有一次性水杯,多半是个这个丫头不愿意去倒水才这么说的。
于是改口问她:“来之前早餐吃过了吗?”
封时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吃过了,但是没吃饱。”
秦白帝放缓了语气说:“冰箱里还有吃的,你可以放微波炉里热一下来吃,我和双姐要谈点事情,去吧。”
封时时像个刚拿到糖的孩子,惊喜笑起来,“那你们慢慢谈,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么么哒~”
说到“么么哒”三个字时,手上比了一颗心,屁颠屁颠跑厨房去了。
双姐难以置信地看着少女的背影,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秦大影帝竟然这么照顾一个小助理,难道这个小助理是他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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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没有给双姐发呆的机会,沉声道:“双姐,这次的拍摄,我提几个要求。”
双姐闻言脸上有些不悦,一般有点经验的导演都不会一开始就把主导权让给演员,就算是真人秀节目也不例外。
“秦先生,我们节目是50%真人秀节目,隐私上的问题可以提要求,但在拍摄方面,我希望你能够听从节目组的安排。”
秦白帝道:“既然如此,双姐你先说规则。”
双姐眸底露出胜利的喜悦,笑道:“我们节目虽然是一档真人秀节目,但每一期的拍摄都会有一个主题,需要你和女嘉宾一起来完成,而这个主题,也可以说成是剧本。如果拍摄不出节目组想要的效果,我们会把预备剧本拿出来,到时候就需要秦先生配合来演、”
秦白帝突然打断道:“女嘉宾是谁?”
双姐顿了下,回答:“抱歉,按照规则,现在还不能告诉秦先生。”
秦白帝不冷不热地说:“违约金是多少?”
双姐疑惑道:“秦先生,合约上已经写得很清楚了,任何一方违约的话,违约金额按照拍摄程度来算。”
“我是问你,现在违约我要赔多少钱?”
“现在违约的话,秦先生要赔、”话没说完,双姐猛地反应过来,惊道,“秦先生,你不想拍了?”
秦白帝冷声道:“我还以为我眼挑的性格整个娱乐圈都知道了,原来双姐不知道。”
双姐顿时语塞,她自然是知道的。
秦白帝在圈中是出了名的眼挑,无论拍什么戏,都要事先知道跟对戏的女演员是谁,若是他不喜欢的女演员,那部戏他绝对不去演。
没想到他上真人秀节目还这么挑,而这一季的《我们结婚吧》,节目组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秦白帝敲定下来,若他突然不拍了,收视率绝对会惨不忍睹。
因此,她万万不能在这里得罪了秦大影帝。
想到这里,双姐立即放低身段,改口说:“秦先生,你先别生气,我们给你们安排的女嘉宾在圈中性格非常好,演技和才华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相信你一定会喜欢唐薇吧?”
唐薇是四大花旦之首,今年才25岁,便已经斩获无数国际国内大奖。
这个女星有一个不太好的特点,但凡跟她有关的新闻,全都是负面的,而且每次出负面新闻,都会有一波脑残粉和水军去为她辩护。
当然,秦大影帝向来很少关心这种无聊的八卦新闻,他对唐薇的印象,大概停在两年前的一次颁奖典礼上。
那时候是在后台的厕所里,男女厕只隔了一扇墙。
秦白帝听见唐薇在隔壁狠狠地扇一个新人的耳光,那声清脆的响声,隔着墙都能听见,接着是唐薇撒泼的骂话。
“懆你大爷的!你他吗说谁是表子呢?你当老娘在娱乐圈里不理你们这种SB就好欺负了?你妈是当表子的吧,才生了你个小表子……”
从那之后,唐薇“清纯玉女”的形象在秦白帝的心目中,沦为了满口脏话的泼妇。
叫他跟这样的泼妇去组CP?他的品味还不至于那么差。
所以很抱歉,他宁愿付一大笔违约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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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秦白帝冷声拒绝,“我拒绝跟她合作。”
双姐愣了一下,急道:“为什么?秦先生,唐薇在圈中是出了名的好姑娘,任何一个跟她合作过的演员都夸她、”
秦白帝冷眸微凝,语气不容置否,“如果现在换人,我会考虑继续拍摄,如果你们坚持要唐薇,违约金我会一分不少的奉上。”
“这……”双姐有些为难,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秦白帝是这一季的收视担当,绝对不能放走,现在换女嘉宾也不是问题,能让他满意的女艺人,相信不会太差。
“秦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心仪的人选?我们这边好去帮你洽谈。”
话音刚落,厨房里忽然传出“哐当”的一声脆响,将二人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一瞬间,秦白帝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他的女嘉宾是一个素人,结局会是怎么样?
而且,她会愿意吗?
秦白帝抱歉的看了双姐一眼,“双姐,失陪一下。”
说罢,起身走去厨房。
双姐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她就这样被秦大影帝给冷落了???
厨房。
封时时手忙脚乱擦着地上洒了一地的水果色拉,实在是罪过,她不过偷吃了一块苹果,就不小心把整盘给打翻了,不知道秦大影帝见了会不会想捏死她。
刚好想到秦大影帝,秦大影帝就出现在了门口,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呵呵……”封时时干笑起来,“不小心把盘子打翻了,抱歉哈。”
秦白帝不再多言,默不作声的走到她面前蹲下,陪她一起捡水果碎块。
封时时怔了下,急忙阻止他,“东西是我打翻的,我来收拾是好,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影帝,可不能做这种……”
声音越来越弱,只因为他突然握住了她的一只沾血的柔荑。
“怎么流血了?”秦白帝一边说着,用力地将她拉起来,走到洗手台前。
封时时慢了三拍才反应过来,急忙把他的手甩开,讪笑道:“秦大哥,别矫情了,我就不小心割破了手指头,不碍事。”
矫情?
秦白帝被她这两个字狠狠地敲了一棒脑袋,顿时无言以对。
封时时洗好了手,转身看向他的俊脸,“这里有垃圾铲和扫把吗?”
“在阳台上。”秦白帝道。
封时时点点头,走去阳台上,拿了扫把和垃圾铲回来,先是清扫了一番,然后又拿拖把拉了一遍地板。
秦白帝默默地站在一旁,也不说一句话。
等她打扫完了,秦白帝才说:“我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封时时反问道。
“现在的女艺人里面,你有没有特别喜欢的一个?”
“女艺人啊?”
封时时歪着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她这种无聊的问题,但她还是很认真的思考了一番。
半响,她才回话:“我平时不太关注你们的圈子,就近几年当红的女艺人而言,还真找不出一个我喜欢的。”
“一个也没有?”秦白帝不放弃的又问。
封时时十分肯定的点头,“我喜欢一个人,不会只看表面,你这么问我,我只能给出这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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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忽然蹦出一句:“你想不想上节目?”
封时时挑了挑眉,聪明的脑子一下子就猜到了他的意图,“你想邀请我跟你一起参加真人秀节目?”
秦白帝点头。
封时时:“我们结婚吧?”
秦白帝继续点头。
封时时哈哈的笑了笑,“秦大哥,你脑子被门夹了吗?”
秦白帝:“……”
她说的明明是一句很失礼的话,偏偏他却不觉得恼火,甚至还觉得她说这句话的表情很可爱。
封时时走到微波炉前,将早就热好了的三明治拿出来,又说:“我有男朋友了。”
无疑,这句话让秦白帝好不容易燃起的心,狠狠地坠落。
原来她有男朋友了,难怪她看他的眼神总跟别的女生不一样。
别的女生看他,除了痴恋和着迷,就不会有其他情绪,而她看他,就像看一个普通人一样。
甚至她看穿了他的内心,还特地介绍他去桥洞酒吧找回自我……这个女孩,她是与众不同的。
既然有了男朋友,他不会勉强她,因为他不习惯剥夺别人的幸福。
“抱歉,是我唐突了。”
“秦大哥,你还没有选好女嘉宾吗?”
“嗯。”秦白帝点头。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索片刻,提议道:“你应该合作过很多女演员,觉得哪个顺眼的就选哪个呗。”
秦白帝忽然觉得她的话很有道理,便点头,“好。”
说完就转身走了出去。
封时时将三明治拿起来,开吃。
客厅中。
秦白帝坐回了沙发上,对双姐道:“双姐,我也不想增大你们的工作量,你就看看跟我合作过的女艺人,看看哪个近期能合作就选哪个吧。”
双姐愣了下,很快面露惊喜,没想到秦白帝最后竟然会把选择权交到她手上,着实出乎她的意料。
如此一来,他们就有很多选择的余地,而不会被动的被他牵着走。
“好,我这边一敲定下来,就马上联系你。”
“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吧。”秦白帝直接下逐客令。
双姐今天的任务本来是想拍秦白帝期待女嘉宾的镜头,现在是如何都拍不出来了,只能下次再来。
“那我就不打扰秦先生了,下回见。”
秦白帝轻轻颔首,并未回话,而耍惯了大牌的他,也没起身送人。
等双姐和摄像组一走,封时时才从厨房里走出来,坐在了秦白帝斜对面的沙发上。
“秦大哥,你女嘉宾还没选好吗?”
“让他们选。”
封时时轻轻挑眉,欲要吐槽一句,鼻息间忽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的气息。
眉心一皱,霍地站起身来,手心凭空出现引魂棒,哑声道:“我出去一下。”
说完便瞬移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阵疾风在空气中消散。
秦白帝看向在风中轻轻摇曳的门,提步走过去,刚走到门口,门外忽然出现了一个矮个子的女生。
女生穿着很普通的T恤和牛仔裤,相貌也十分普通,胸前挂着一张工作牌,上面写有她的名字:朱七七。
朱七七小心的抬起头,看向男人完美的俊脸,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痴恋,却故作怯懦,“秦先生,你好,蒋总让我来拿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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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不曾看她的脸一眼,点了点头,转身走回屋里。
在他转身那一刻,朱七七眼底的怯意倏地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的寒意。
半响,秦白帝提了一个纸袋子出来,将袋子递给朱七七,“回去转告蒋总,以后不要随便放东西在我这里。”
朱七七乖巧的点了点头。“好的。”
说完并未马上离去,站在原地没动。
秦白帝可没把她放在心上,欲要关上门,眼前忽然一阵恍惚,意识一下被抽空,身体动弹不得。
只是一瞬之间,秦白帝变成了一尊蜡像一般,浑身僵住,眼睛也不眨一下。
朱七七慢悠悠的将手收回,柔细的双手轻轻地抓住秦白帝的手臂,踮起脚尖,慢慢闭上眼睛,就想要去吻男人的薄唇……
就差一点点,快要吻到了!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疾风,封时时回来了。
朱七七不得不站直身体,快速抬起手,在秦白帝眼前挥了一下。
趁他身体恢复之际,她很自然的转身,离开。
秦白帝自然的续上刚才的动作,伸手去关门,刚碰到门把,眼前一阵疾风吹来,止住了他的动作。
眨眼间,一道熟悉的倩影出现了他的面前。
少女气喘吁吁地说:“真是怪了,我明明就闻到了怪气,但是追上去看什么也没有。”
秦白帝疑惑道:“是什么样的怪气?”
“跟昨天你房间里的怪气一样,我翻了整栋楼,没找到源头。”
说话间,二人一起走进屋里。
秦白帝说:“会不会是从其他地方飘来的?”
“应该不会。”封时时坐在沙发上,托着下巴思索着。
刚刚那股怪气分明是在本层楼里散发出来的,但她却什么也没找到。
大白天的,难不成见鬼了?
叮——封时时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不禁骂了一声:“靠,我怎么就没想到,说不定不是鬼,而是人为的!”
人为的?
秦白帝皱起了眉,“你的意思是说,传染病不是鬼弄的,而是人弄的吗?”
封时时点头,“秦大哥,你和朱敏敏那么熟,她有什么家人你知道吗?”
秦白帝静默了片刻,摇头。
“敏敏的性格很孤僻,几乎从来不跟外人谈及家庭,不过据我所知,她跟她的家人关系都不太好。”
“怎么说?”
“敏敏从来不回家过年过节,有时候她家人会到公司里问她要钱,通常他们都会大吵一架,最后敏敏还是会给他们钱。”
封时时不禁要问:“那她去世之后,遗书是谁公布的?”
说到这个话题,秦白帝的冰眸中浮出了一丝寒意,沉声道:“朱家的人想从那些人手上勒索钱财,但没要到钱,最后就把遗书公开了,这便是真相。”
“妈的……”封时时低骂一声,祖训现出,心口狠狠地痛了一下。
难怪朱敏敏抑郁了一辈子最终选择自杀,原来她的家庭这么黑暗,娱乐圈果然不可信,传出来的新闻多半是夹的。
算了,不想去想那种没意义的事情,回归正题:“那你知道朱敏敏有什么特别好的朋友,或是亲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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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说:“她最好的朋友,应该是我,其他的我不清楚,至于她的亲戚……”
顿了下,摇头,“应该没有。”
“难道不是朱敏敏?”封时时开始怀疑自己想错了方向。
按照一般的逻辑来推理,行凶者有很大的可能跟朱敏敏有关系,因为朱敏敏的死非常凄惨,若不是她从地下跑上来报复,那就是她的亲戚朋友替她逃回公道。
而27个受害者当中,有些是刚入职不到两年的新人,他们根本没见过朱敏敏,如果是朱敏敏从地下跑上来,肯定不会找上这些人。
由此可以推测,行凶者是朱敏敏朋友的可能性比较大。
等等……
她想漏了一个可能!
“秦大哥,朱敏敏有追求者吗?”
“影迷肯定有,但见过面的没有。”
“诶……”封时时长叹一声,当她白问了。
朱敏敏生前是有多孤独,一个见过面的追求者都没有,就连朋友也少得可怜,还被家人那样对待。
这个案子,又回归到了起点,什么线索也没有。
秦白帝见她唉声叹气的模样,不禁安慰道:“凶手躲在暗处,他要是不主动露脸,你找不到他很正常,不必唉声叹气,总会有办法。”
封时时经他这么提醒,还真想到了个引蛇出洞的法子。
少女乌灵的水眸中闪过一丝狡黠,勾唇魅笑道:“秦大哥,上次叶子萱是在勾引你之后才中的招,你想不想再吃一次C药?”
秦白帝冷眸微凝,沉声道:“没兴趣。”
封时时轻轻挑眉,起身坐到了他的身侧,歪着脖子看向他的俊脸,真诚的眨了眨乌灵大眼睛。
“秦大哥,我用性命担保,绝对不会让你染上那种怪病。你就帮我一个忙,配合我演一出戏,咱们早点把凶手揪出来,早点让大家脱离险境,你觉得怎么样?”
秦白帝冷眼看着她那张天真无邪的小圆脸,那一声声哀求的语气,几欲要攻破他冰封的心。
偏偏,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她。
上次他连叶子萱的手都没碰一下,就把自己关在了浴室里,并不知道叶子萱在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但叶子萱悲惨的叫声,至今仍然记忆犹新,如果不是发生了极其痛苦的遭遇,又怎么会发出那样的声音来。
他不希望眼前的少女去冒险。
没有原因,就是不想。
想及此,他沉声的回了一句:“不怎么样。”
“秦大哥~”封时时连撒娇的语气都用上了,“我不是要你真的吃C药,你是演员嘛,肯定可以演出发丨情的样子,而我会变出一个分身来勾引你,到时我就躲在暗处守株待兔、呸、我就躲在暗处保护你,怎么样?”
秦白帝瞥了她一眼,脸上仍是一贯的冷漠,冷声道:“不怎么样。”
“秦大哥,你想啊,只要你稍微的配合我演一出戏,就可以拯救你们公司所有人。等你死后阴德无量,地府势必会给你开出一条康庄大道,下辈子保准你过得比这一世还要风光万丈。”
秦白帝冰眸微微凝紧,她这番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下辈子的事情跟我这一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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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哥~~”封时时豁出去了,不仅用了撒娇的语气,还像个小妹妹一样,亲昵的抱住了他的手臂。
“只要你答应帮我这个忙,我就答应你一件事,什么事都可以。”
“什么事都可以?”
封时时重重点头,“嗯,只要不违背道德和法律,什么事都可以。”
秦白帝勾唇邪笑,低头注视着她的灵眸,低声道:“当我的女嘉宾,我就答应你。”
封时时闻言拧紧了眉头,丫的分明是在趁火打劫!
“秦大哥,我的身份很特殊,真不适合在公众面前露脸,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言外之意是说,她不想出名,也不能出名。
秦白帝浅笑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没得商量。”
他并不是有意要为难她,只是不想答应让她以身犯险,总会有更好的办法去查案。
封时时一咬下唇,不得不放出狠话,“秦大哥,我有不下一千种方法让你心不甘情不愿的为我做事,别逼我用强的。”
秦白帝并不惧怕她的警告,扬眉道:“当驱魔师的可以随意去强迫其他人做不想做的事情?”
“别的驱魔师我不懂,反正我想耍流氓的时候爹妈都不认。”
“……”
秦白帝无语了,他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看他那一脸无辜又无奈的表情,封时时叹了一声,她并不喜欢强人所难,如果他坚持不帮,她也不会勉强。
“秦大哥,我记得你的行程表上写的,午饭过后要去什么酒店去参加电影发布会,你自己去吧,我要留在这里蹲点。”
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离去。
秦白帝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竟有几分不舍,叫住她,“你要去哪里?”
封时时停下脚步,稍微侧首,低声说:“找王经理帮忙。”
“站住!”秦白帝破口而出,说完自己也吓了一跳。
封时时微微皱眉,转身看他,眼底挂着一抹疑惑。
秦白帝放缓了语气说,“王经理这个人贪生怕死,他不会帮你的忙。”
“一道符就可以解决的问题,我可不打算让他心甘情愿的帮忙。”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继续走。
秦白帝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再次叫住她:“你想我怎么帮你?”
封时时愣了下,没想到他会突然改口,快速转身,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秦大哥,你改变注意了?”
“王经理有妻室,你找他帮忙不合适。”
“哈……”封时时兴奋地笑了起来,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坐下,“其实就是我刚才跟你说的,你演过那么多戏,应该知道怎么演被下药吧?”
秦白帝点头。
封时时满意的笑了笑,继续说:“到时候我会做一个纸片人,也就是我的分身,跟你上床。当然上床只是一个幻境,并不是真的,只不过可能你会体验到比较真实的感觉,但你尽管放心,幻境并不影响身体健康。”
“幻境?”秦白帝有些不明所以。
“对,幻境。”封时时笑了笑,徐徐道来。
纸片人化成的人形,任何人都可以看得到,摸得着,这些都是真实的感官,但如果拿一面镜子来照,或是拿摄像机来拍,那就照不出纸片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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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解释完了,最后用一句话来总结说:“说得通俗一点,纸片人就是跟鬼一样的存在。”
“你……”秦白帝有些哭笑不得,“要我跟鬼演床戏?”
“哈哈,”封时时哈哈一笑,“当然不是鬼啦,我要做的纸片人是我自己,你不觉得我长得很可爱吗?”
秦白帝顿了下,点头,她长得确实很清纯可爱。
封时时眸底浮出一抹自信而带有傲娇的笑意,“那不就是了,你就把我当成你的对手来搭戏,应该不至于看到我的脸就马上出戏吧?”
“你看着像未成年,我没有跟未成年演过床戏。”秦白帝如实道。
封时时皱了皱眉,“秦大哥,别这么不给我面子嘛,想开点,明天中午我们就展开计划怎么样?”
“明天?”秦白帝想了一下,明天下午在公司有一个重要会议,她该不是想在会议上行动吧?
“嗯哼,”封时时连连点头,“3号我要请一天假,有重要的事情要忙,所以这边的案子我不想拖太久,对大家都没好处。”
今天是29号,上完明天一天班就是国庆节了,到时候公司也会放假,但对大部分艺人来说,国庆节跟工作日差不多,而他反而在国庆节更忙。
“明天看看情况再说。”
“秦大哥,你得给我确切的答案,不能看情况,我不习惯做没有规划的事情。”
秦白帝轻呼一口气,妥协道:“好,明天配合你演戏。”
“嘻,太好了。”封时时惊喜的笑了笑,转身坐到了另一张沙发上,侧身躺下,哪里还有要离开的意思,直接闭眼睡觉。
秦白帝见她如此不客气的在自家的沙发上睡觉,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你不是要忙?”
“不忙了,我先睡一觉。”
“……”
秦白帝又一次败给了这个小姑娘,霍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下午要去东方国际大酒店参加发布会,你真不陪我过去?”
“我去那种地方没意思,还不如留在公司里蹲着,没准还能碰到凶手呢。”
“随便你吧。”秦白帝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直到听见房门关闭的声音,封时时睁开眼,拿出手机,打开手机浏览器。
输入“朱敏敏”三个字,直接搜索新闻,搜出了上百条旧闻资讯。
朱敏敏的死因被无数无良媒体写成了鬼话连篇,有的说她生前有多悲催,有的说她生前被多少个男人搞过,甚至还有的直接拿她的遗体来炒作……
总之,现在搜出来的新闻几乎都是负面的。
封时时心有不甘,加了一个关键词“公益”,搜出了不一样的结果。
朱敏敏私下做了很多公益活动,捐款、建小学,以及去灾区当志愿者,很多。
这些正面的旧闻几乎无人问津,反倒是丑闻被无限扩大,世道苍凉啊。
封时时不禁发出感慨,把一条条正能量的旧闻全都翻了一遍,看完才把手机放下。
朱敏敏私底下帮了那么多人,说不定……替她讨回公道的人,是她帮过的人。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定论,明天试过之后才知道是谁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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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凌晨0点刚过,封时时独自一人回到众星影视大厦。
由于今天早上发过通知,此时大厦里除了几个看楼的保安,便没什么人了,原先还有几个人想留下来加班,但都被保安给赶走。
对此封时时暗暗感叹,秦大影帝的后期保障工作做得真完美。
大厦里静悄悄的,各个楼道的廊灯皆已关闭,到处漆黑一片,人气微薄,空气中还伴随着一股无形的阴森之气。
封时时举着手电筒,一个一个楼层的巡视着,顺便施法做清理。
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14楼。这一层的廊灯是亮着的,整栋大厦也只有这一层楼有光。
这一次楼是众星影视的总部,也是这件案子的关键所在,即便先前看了无数遍,封时时仍不敢大意,搜得十分仔细。
很快又巡视了一遍14层,依然没有收获,封时时开始往回走,准备上15楼。
突然!一阵有规律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响起。
咯噔,咯噔,咯噔……
好像是男人的脚步声,是保安吗?
封时时迎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几步便看到了一道黑影,那人停在了1402号房门口。
封时时立即将电筒直照过去,同时喊话:“谁?”
男人的手刚碰到门,听见少女的呼声,停了手,转过脸去看她。
与此同时,封时时的手电筒照在了他的脸上,也看清了他的样子,不就是秦大影帝。
“秦大哥?你怎么来了?”封时时真想甩个白眼过去,她不是说了让所有人都撤出大厦,这个家伙来干嘛?
秦白帝一边开门一边说:“我来拿点东西。”
封时时跟着走过去,站在门口对面,背靠在门上,看向豁然明朗的1402号房,提醒道:“拿了东西赶紧回去,我等一下要施法。”
秦白帝顿了下,转身看她,“施什么法?”
封时时故作神秘的笑了笑,道:“施一场一劳永逸的法。”
秦白帝皱起眉,自然听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卧室,很快又走了出来,却不知道是拿了什么东西,直接走到门口。
封时时静静地站着没动,只想等他走后再上楼。
秦白帝走到门口,直走到她面前,稍稍低头看向矮他大半个头的小圆脸,低声道:“你要在哪里施法?”
“地下停车场。”
“我刚好也要去停车场,一起?”
“不了,上面还有两层楼我还没有清理。”
“我陪你一起去。”
封时时挑了挑眉,“秦大哥,你明天不是很忙吗?还是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的工作全部推掉了,不忙。”
“……”
很好,很强势。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转身走去楼梯口。
秦白帝默不作声地跟在她身后走,14层的楼道里静悄悄的,仿佛连二人的呼吸声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咯噔”的一声,封时时停下了脚步,警觉上心。
秦白帝见她突然停下来,也跟着停了下来,“怎么了?”
嗖——
一阵疾风吹过,封时时猛地转身,瞬间消失不见。
空气中,留下了少女清脆的声音:“秦大哥,把我给你的平安符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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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一走,光芒也被带走了,世界骤然陷入黑暗。
纵使秦白帝平时是多么沉着冷静的人,此刻突然面对黑暗,后背仍止不住会发毛,急忙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
光亮了……
下一秒,一张白如粉末的女人脸突然映入眼帘,那双瞪大的眼睛,大片眼白将黑色的瞳孔包围,那是一种极不协调的黑白比例,暗红的嘴唇勾着一抹诡异的笑。
秦白帝噎了噎口水,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
那女鬼一动不动的悬浮在半空中,嘴角始终挂着诡异的笑。
退后几步后,秦白帝看清了那人的样子,面上一怔,惊道:“敏敏?”
是敏敏!
她的样子,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秦白帝激动了,连喊了几声,“敏敏,是你吗?”
女鬼依然无动于衷的站着,也不说一句话,脸上一层不变的挂着诡笑。
秦白帝越看越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印象中敏敏身上会有一种亲和感,而眼前这个女人不仅没有亲和感,还浑身撒发着一股阴森森的寒意。
不对,她一定不是敏敏,敏敏已经死了!
思及此,秦白帝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口袋里,拿出封时时送给他的平安符。
一边故作镇定地说:“这两年,我很想念你,你还好吗?”
“没有你的世界,我怎么可能会过得好……”女鬼悠悠地开口,如同七八十岁老妪的声音,苍老中带着沙哑,凄凄凉凉。
听到这么难听的声音,秦白帝更加肯定这个女人绝不是敏敏,因为敏敏生前的声音很好听。
突然,后背撞到了墙面,身后已无退路!
女鬼“嗖”的一声飘了过来,保持瞪大状态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男人的俊脸,大片的眼白突然生出一条条发红的血丝,犹似蠕动的蛆虫,在眼中快速蠕动起来。
恶心!
秦白帝受不了这副画面,情急之下,将平安符扔了出去。
符打在女鬼身上,仿似一颗子弹一般,将女鬼的身体打出了一个窟窿。
“啊啊啊啊啊——”
女鬼嘶声惨叫起来,声音像极了卡带被卡住后发出的刺耳尖锐的声音。
好难受……
秦白帝顿感心烦意乱,脑袋忽而膨胀,忽而收缩,好似快要爆炸了,条件反射的将伸手捂住耳朵,但如何都遮不住这个扰人心魂的诡异叫声。
这时,空气中突然一道清脆的声音乱入:“冥神封鬼咒!”
一张虚形符咒从天而降,女鬼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片刻功夫,女鬼就变成了一颗浅红色的圆珠,轻飘飘的落在了封时时的手掌心。
封时时将圆珠收好,走到秦白帝面前,关心道:“秦大哥,你有没有怎么样?”
“我没事。”秦白帝有气无力的说道,身体忽然一软,险些倒下,幸好及时抓住了少女的肩膀。
男人的力气很大,抓得封时时有点痛了,皱起了眉,“真没事?”
“没事,就是有点累。”秦白帝平时就是个拼命三郎,即便再累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却不知为什么,如今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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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扶他走回公司大办公室里,让他坐下后,走去将灯打开。
“啪”的一声,世界恢复了明亮。
封时时低头看向男人的俊脸,方才发觉他的脸色铁青,额上还冒着冷汗,分明是被刚才那女鬼的怨气给冻伤了。
“秦大哥,你先休息一下。”封时时说完看了看四周,走到饮水机前,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一杯水回来,将水递给他。
秦白帝喝了一口水,将受惊压下,沉声道:“刚刚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就在刚刚,这栋大厦里突然来了很多东西。”封时时一脸凝重,心中隐隐不安。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跟她作对?
秦白帝正欲说话,忽然一阵阴风扑面而来,带着蚀骨的寒意,身体失控的颤抖起来。
封时时拧紧眉头,往前走两步,双手快速捏诀,樱唇快速颤动念起了冥文咒语。
秦白帝见她如此认真,想提问又不敢打扰她,只好将疑惑压在心底。
半响,封时时身上忽然冒出了一串串由冥文字组成的奇怪条纹,绕着她的身体快速旋转起来。
“封时禁咒!”少女低喝一声,脚下的地面竟结成了冰状!
地面冻结的速度极快,发出“滋滋滋”的声音,眨眼工夫,脚下方圆三米范围内所有东西全都冻结了!
秦白帝不幸变成了一座冰雕,一动不动的站着,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眼睛却还能看见东西,大脑亦十分清醒。
想要说话,嘴巴却动不了。
站在他前面的少女,满头乌发变成了白丝,身上的衣服变了……
原先穿的是超短裤和白色T恤,现在却换成了白色的长袍,袍背上绣着一个古怪的圆形图案,仔细看可以看出来,图案由无数个文字组成。
少女缓缓转身,面向秦白帝,那张有着胜雪玉肌小圆脸上,五官并未发生改变,而她的瞳孔却变成了白色。
“在这里等我回来。”她只说了这句,倏地消失不见。
秦白帝眼珠子转了几圈,想动却动不了,满脑子想的都是少女刚才变身的模样。
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白色的?
大厦顶楼。
一袭白衣飘飘的少女立在栏杆上,柔细的柔荑握着引魂棒,空洞的白色瞳孔无焦距的看着前方。
天台中央站着四个穿黑色长袍、头戴破斗篷的男人,穿着打扮竟跟上次拦截她的两个黑衣人一模一样。
斜对面的大厦上站着一个红衣女子,正是上次从封时时手上救走黑衣人的女人。
封时时面向着红衣女子,身后是五个黑衣男人,尽管此刻她什么也看不见,但却能感受到周围的各种气息在哪里。
身后那四个男人,封时时可以辨别出来是人类,至于对面那个女人,在她变回原形的情况下,已然辨别出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一个不属于那具身体的鬼魂,强行附在了那具身体上。
在专业驱魔术语中,这种怪物有一个名字——鬼化人。
“鬼化人”是一种极其残忍的禁术,只有黑暗驱魔师才会用这种禁术,也就是把任意厉鬼的鬼魂,强行塞进活人的身体里,逼走原主的灵魂后驻留在这具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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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主灵魂被迫离体后,永生永世无法回归本体,并且地府也不会收这种鬼,最终的命运是生生世世变成孤魂野鬼。
眼前这个红衣女子,赫然就是鬼化人。
真可怕,没想到世界上真有驱魔师做这种令人发指的事情,这个红衣女子,绝对不是善类。
“你是什么东西?”封时时轻启樱唇,发出清脆甜美却不失气势的声音。
那红衣女子勾唇魅笑道:“世界上只有鬼才有资格知道我的身份。”
封时时闻言,脸上没有什么变化,空洞的白眸中亦不具任何情绪,面对这种装逼货,她向来嗤之以鼻,而且会有种强烈想要虐渣的冲动。
不过,她还不能这么快动手,因为有些问题要弄明白。
“那些失踪的驱魔师,是不是你们做的?”
“想知道答案,你就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我不想对一个瞎子下手。”
看不起她这个瞎子?
封时时红润欲滴的樱唇,勾勒出一道邪魅的弧度,“真遗憾,我就喜欢跟看不起瞎子的人动手。”
红衣女子眸底闪过一丝狠意,一声令下,“动手!”
天台上的四个男人同时亮出武器,飞快地向封时时冲去。
封时时临危不乱,随手甩出一招“引时葬”,便直接将四人挥开了,威力竟比往昔要大上好几倍!
红衣女子见状,兴奋的勾着唇,眸底浮出了一丝丝不明的深意。
“真不愧是封鬼府百年难遇的天才驱魔少女,没了地眼还有这种实力,难怪Boss会看上你。”
“Boss?”
封时时听见了这个关键词,原来这个红衣女子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
如果驱魔师失踪案跟这伙人有关,那么她的对手……靠,绝对强得变态!
可惜现在不是想对手有多强的时候,反手又甩出了一招引时葬,将重新围攻过来的四个男人再次弹开。
收了手后,封时时抬头看向红衣女子,“我三师兄是不是被你们抓走的?”
“呵呵呵……”红衣女子忽然嘻笑起来,清脆的笑声中带着让人极度不舒服的诡异。
封时时稍微皱眉,双手快速捏诀,将心绪稳住,手持引魂棒快速转身,似鬼魅一般从那四个男人身侧流串而过。
等她再现出人形时,四个男人同时倒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红衣女子飞了过来。
封时时快速转身,抬起引魂棒一挡,将红衣女子的攻击弹了回去。
红衣女子步步逼近,又招招要命,手法既快又狠,不像传统的武打招式,倒像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人手法。
封时时意识到这个红衣女子的武功不低,面上提起了十二分精神,丝毫不敢大意。
就这样,跟红衣女子对打了二十几分钟,胜负仍未分出。
此时封时时的体力已经有些不支了,一年前修为被废,至今她的体能都没恢复到过去的十分之一。
纵使她练成了无数致命禁术大招,没有足够的体力和法力也是白搭,不能再打下去了,速战速决!
思及此,封时时再无心恋战,掌心忽现一阵强如烈日的白光,带着浓厚的正气,快速地朝红衣女子的腹部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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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红衣女子的勾魂爪也深深地刺入了少女的心脏位置。
一刺穿心!
“啊啊啊啊啊——”
二人同时发出凄惨的叫声,尖锐的女音几欲要把空气撕裂。
封时时心脏被挖了一个血洞,身体失控地往后退了几步,若不是引魂棒撑着,恐怕她早就倒下。
红衣女子捂着腹部,弯腰跪在地上,脸色刷白如纸,血色全无。
缓缓抬头,看向封时时左胸前的血窟窿,眸底几欲要露出胜利的笑容,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
难以置信!
封时时被刺穿的心脏,竟然在愈合!
伤口愈合速度极快,几乎不到五秒钟时间,胸口的伤口便完全消失了,只留下一片未干的血迹。
怎么会这样?!
一时间,红衣女子整个都惊呆了。
封时时勾唇冷笑,眸底浮出了一抹邪恶,脸上除了挂着刚才因痛苦而冒出的汗珠,脸色倒没有任何变化。
单手握紧引魂棒,提步走向红衣女子,浑身散发出一股凌人的寒意。
红衣女子只觉得一阵压迫感压顶而来,想要起身往后退,身体却好像中了定身咒一般,竟动弹不得!
眼前忽然一暗,封时时来到了她的面前。
引魂棒扬起,落下……
棒尖从红衣女子的头顶杀入,一根到底,白色的棒身完完全全的没入了红衣女子的身体里。
“嗄……”红衣女子发出痛苦的惨叫声,却因引魂棒从她的喉部穿过,只能发出嘶哑得不明显的声音。
那双瞪大的瞳孔,瞬间布满了血丝,七孔皆流出了殷红的血液。
封时时缓慢的将引魂棒拔出来,每拔出一寸,红衣女子的鬼魂便消失一寸,那是要魂飞魄散的前奏。
“嘎……嘎……”红衣女子垂死前,仍不放弃的发出声音。
只是除了沙哑的嘎嘎声,哪里还能串成一句话?
引魂棒全部拔出,红衣女子魂飞魄散,连同那具不知是谁的躯体,一起化成了灰烬。
忽而一阵夜风拂来,灰飞烟灭。
“哇……”封时时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单手捂住心口处,另一只手握紧引魂棒撑在地上,身体晃了几下,最后坚强的没有倒下。
徐徐转身,看向地上倒地的四个男人,登时瞪大了双眼,身不由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幽冥鬼火!
这四个人的灵魂正在被幽冥鬼火焚烧!
怎么会这样?
幽冥鬼火是怎么来的???
不好……
恍神间,封时时猛地反应过来,急忙将引魂棒用力地插在地板上,双手快速捏诀。
趁他们还没有变成丧尸,她必须要马上把他们解决掉,否则他们一旦变成丧尸,以她现在半死不活的状态,根本打不过四具丧尸。
“冥神裂地咒!”少女低喝一声,地面忽然发出隆隆声,裂开了一条条裂痕。
裂缝中散发出一束束强光,将那四具被幽冥鬼火焚烧的身体连同灵魂一起拉了下去。
片刻后,地面发出一声“嘭”响,快速合上。
“哈……”封时时长长地喝了一口气,身体一下失去全部力量,软倒在地上。
引魂棒离了手,失控地跌落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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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大口大口的穿着急气,心口犹似被千吨大石碾压,闷得几欲呼吸不上来。
又一口鲜血急促吐出,不幸呛到了,失控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每一声咳嗽,都带着血,少女的脸色越渐苍白,而她的白发,则一点一点的变回了黑色。
她身上的白色袍服,也逐渐变回了正常的装束。
突然,楼下传来了一阵强烈的阴气。
不好!
封时时脸色大变,封时禁咒破了,秦大哥有危险!
捡起引魂棒,撑着身体站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下楼……
刚才这栋大厦里混进了许多厉鬼,而楼顶上来了几个危险人物,衡量之下,让她更不安的东西在楼上。
于是,她用了封时禁咒来把秦大哥的时间固定住,期间任何东西都无法碰到他,她才得以心安的跑上楼来对付刚才的红衣女子。
刚刚和红衣女子一斗,耗尽了她全部体力,法力也消耗殆尽,封时禁咒会自动解开。
大厦里有那么厉鬼,秦大哥会没命的!
正想得入迷,无意间晃神,阴气突然消失了!
封时时顿了一下,集中精神去感知,仍然闻不到丝毫阴气。
怎么回事?
一时间,她的脑袋有点懵了,加快脚步走下楼。
好在这栋楼只有18层,下了四层楼回到14层,连走带跑走进众星影视公司。
眼前这一切,让她哑然。
秦白帝毫发无损的站在原地,双脚仍然是冻成冰的状态,此刻他正在扭摆身体,想要让脚动起来。
封时时看到他这个样子,不觉失笑,“秦大哥。”
秦白帝听见她的声音,心狠狠一颤,猛地抬头,却见她的嘴角、下巴,以及胸前的衣服上全都是血,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封时时,你受伤了?”
“死不了。”
封时时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极力忍着心口痛苦,走到他身侧。
左手掌心冒出一阵炙热的白光,用力地盖在男人的肩上,一霎间,男人脚上的冰块融化了,双脚终于恢复了自由。
不等他问话,封时时突然倒下。
秦白帝条件反射的伸手接住她,急道:“封时时,你怎么了?”
“喝……”封时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喘了好久才缓过气来,有气无力地说,“扶我去休息一下。”
“好。”秦白帝应了一声,却不是要扶她,而是将她公主抱起,快步走进卧室,最后将她轻放在大床上。
封时时浑身无力的躺着,抬眼看向男人英俊的帅脸,唇角勾起一抹苍白无力的笑。
“秦大哥,刚才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还想问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刚才变成了冰块?”
“自然是为了保护你不被厉鬼伤害。”
“……”秦白帝竟无言以对。
刚才他的身体变成冰块的时间里,身边围绕了无数千奇百怪的厉鬼,一个个都对他张牙舞爪,凶神恶煞至极,但却没有鬼敢碰他。
有几个大胆的鬼就快要碰到他时,却被他身上的冰块给弹开了。
不得不承认,封时时把他变成冰块,的确是保护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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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得不说,这丫头心很大,如果换做是个胆小的人,被那么多厉鬼围着,就算没被鬼害死,也会被吓得半死。
真庆幸之前在她的带领之下,有幸见过两回鬼,刚才才没有被吓到。
封时时眼珠子转了转,抬头看向白花花的天花板,又问:“刚才那些鬼是不是突然消失了?”
“嗯。”秦白帝点头。
果然!
封时时追问道:“鬼消失的时候,有没有发生奇怪的事?”
秦白帝如实回答:“有一阵阴风吹过,我睁不开眼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睁开眼的时候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一阵阴风???
封时时听得一头雾水,又问:“那你有没有听见奇怪的声音?”
秦白帝摇头。
封时时眉头微微拧紧,刚才那些鬼绝对不可能会凭空消失,一定有什么东西出现,把这些鬼收走了。
会是什么东西?如何都想不通。
不行,事情还没有结束。
封时时撑着身体坐起来,就想要下床。
秦白帝见她勉强的模样,于心不忍,走过来按住她的肩膀,“你受了伤,想做什么?”
“我要到停车场去施个法,不然明天的计划没办法进行。”封时时一脸坚决的说完,毅然的甩了他的手,下床穿鞋。
秦白帝有些不放心,“你这样没问题吗?”
“死不了。”封时时还是这句话,对她而言,旧伤复发这种事就跟感冒发烧一样寻常,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秦白帝眼见阻止不了她,只好舍命陪君子。
二人走了一会儿,来到电梯前,乘坐电梯下到负一楼。
封时时看了看方位,最后找了一个通风透气的空地站定,召唤出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快速掐诀。
秦白帝静静地站在两米之外,看着她的奇怪动作,视线很快被她脚下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奇怪符号给吸引了过去。
那些条形的符号绕着少女的身体快速旋转起来,转了几圈后,平铺到地面上。
不多时,地面上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形圆阵,少女站在阵中,随着圆阵越来越清晰,她的脸色却越来越苍白,额上逐渐冒出了冷汗。
好几次摇摇欲坠,却又被她稳了下来,双手仍在掐诀。
这次要做的法需要消耗大量法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使出多少法力来,总之她绝不会轻言放弃。
秦白帝冷澈的冰眸凝视着少女的一举一动,每次看见她快要倒下时,都有种想要过去扶她的冲动。
但,他不能。
过了十来分钟,封时时脚下的圆阵突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白光,眨眼后,白光和圆阵同时消失了!
与此同时,少女再也支撑不住,软绵绵的倒下,不省人事。
……
再次睁开眼时,天亮了。
封时时在一间干干净净的卧室里醒过来,是在秦白帝的专属休息室里。
身上的衣服变了,换成了一件男士的T恤,里面的内衣裤还在,而T恤的长度也刚好盖过PP。
地上没有鞋子,少女赤脚走在一尘不染的地板上,先进洗手间简单的洗簌,接着才走出卧室。
当她走出门口那一刻,看到了客厅里坐着几个人,几双眼睛同时扫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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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乌黑秀发自然披在胸前,将她吹弹可破的玉肌衬得更白,清纯可人的小圆脸上,此刻挂着恰到好处的呆萌可爱。
男士白衬衫下罩着一双笔直修长的玉腿,两只肉嘟嘟的小脚丫直接踩在地上,因窘迫而不自觉的勾起了大拇指。
突然看到这么可爱、穿着那么性感的女生出现在男人的卧室里,让在座的几个人全都惊呆了。
秦白帝也坐在了这些人当中,若是以前,他势必会避嫌,但此刻他却萌生了一个自私的念头——就让他们误会吧。
封时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讪讪地笑了笑,挪着身子一点一点往后倒退。
“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你们继续。”
说完,赶紧溜回房间里,用力地甩上门。
真要命……
秦大影帝在娱乐圈里那么高的段位,要是被传出他金屋藏娇,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他的粉丝绝对会把她撕成碎尸万段。
客厅中。
国内知名导演张导打趣道:“白帝,刚刚那位可爱的小美女,该不是你女朋友吧?”
另一位李姓制片人也跟着说:“生面孔啊,是你们公司的新人?”
秦白帝平静的黑眸中不带任何情绪,沉声道:“新助理,昨天刚招进来的,看来今天又要重新招人了。”
言外之意是说,这位新助理未经允许擅自住在他的专属休息室,侧面的解释了他和她之间没有关系。
他记得她说过的那句话——我的身份很特殊,真不适合在公众面前露脸……
驱魔师那么危险的职业,他会体谅她,所以该解释的还是要解释一下。
张导听出了秦白帝的言外之意,立即改口。
“现在的小姑娘啊,真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怎么能随便睡在别人的房间里,还穿了你的衣服,就算是你的助理也不能这么乱来,以后招助理可要注意点。”
李制片好心劝道:“白帝,你就这样放着她不管了?要是被你的粉丝知道,那误会可大了去。”
秦白帝的眸底仍是波澜不兴,“不重要,先谈谈剧本吧。”
嘴上是这么说,心底里想的却是卧室里的少女。
从她昨晚昏迷到现在,滴水未进,想必一定饿坏了,得赶紧把这些人打发了好去看看她的情况。
几个人聊得正兴奋,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秦白帝稍微皱眉,道了一声“失陪”,走去门口。
房门打开,一个胸前挂着工作牌的矮个子女生站在门外,正是昨天来找过他的朱七七。
不过,秦白帝对她没什么印象,沉声道:“有事?”
“秦先生,蒋总让我来拿东西。”朱七七礼貌地说。
“进来吧。”秦白帝转身走回客厅里。
朱七七顿了一下,跟着走进去。
秦白帝进屋后,绕过沙发,直走去卧室。
卧室中,封时时盘腿坐在床上,双手捏着诀,身上散发出一股纯白色的雾气。
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少女慢悠悠的睁开眼,看向秦白帝的俊脸,咧嘴一笑,“秦大哥,我可以出去了吗?”
“只要你不介意,随时可以出去。”秦白帝一边说一边走去桌子前,拉出抽屉,拿了一份文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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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伸腿落地,不客气地说:“那我真出去了,肚子好饿。”
秦白帝注视着她的倩影,唇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笑意,她还真没跟他客气。
余光瞥见她的脚上没有穿鞋,赶紧叫住她:“封时时。”
“嗯?”封时时回头看他,眼中带着疑惑。
“我去给你拿双鞋子进来。”说话间,秦白帝从她的身边走过。
封时时顿在原地,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秦大影帝亲自为她提鞋,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得有多少粉丝掉眼泪。
想及此,封时时马上叫住他:“秦大哥,不必了,你这里很干净,我直接踩在地上没关系。”
“地上凉……”秦白帝只说了三个字,毅然走出去。
封时时无奈的哈了一口气,算了,他高兴就好。
秦白帝拿着文件走出去,经过客厅时,那几个客人都在看他,但他没有理他们,直直走去门口。
朱七七在门口等了一小会儿了,见他出来,眼眸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爱慕,等他来到她面前,爱慕完美掩饰,换成了客气。
秦白帝二话不说,将文件递了过去,接着转身,将鞋架上的一双女士拖鞋拿起来,关上门后往回走。
朱七七被凉在门外,瞪着瞳孔,心中满是疑惑。
刚刚,秦白帝拿了一双女士拖鞋,难道他的房间里又混了女人进去???
……
卧室,封时时拿到拖鞋,就立即跑厨房去了。
冰箱里有一份披萨,封时时将披萨拿出来,放在微波炉里加热。
等待的期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来了微信消息,岸无发来的。
岸无:你大师兄他们来了。
大师兄来了!
封时时心头一紧,急道:来了几个人?
岸无:一群人。
一群人的意思,应该是包括了嫡系一派和庶系一派的弟子。
封时时:老太婆来了吗?
岸无:说是晚几天才到。
封时时:大叔,帮我跟大师兄问声好,我这边忙没办法过去招待他们。
岸无:当心点。
封时时:嗯嗯,那我先忙了。
封时时将手机放好,心绪却飘去了远方。
距离驱魔大会召开的时间越来越近,她不是没有顾虑,到时候见了那些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幸好,岸无和政霆会陪她一起去,没事的。
甩了甩头,将微波炉里的披萨拿出来。
……
秦白帝和客人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散场,等他再回卧室时,封时时正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玩手游。
封时时见他进来,腰都不挺一下,慵懒的说:“秦大哥,你们的会什么时候召开?”
“下午两点半。”
“这样,我现在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戏。”
“什么戏?”
封时时笑了笑,将手机收起来,起身走到他面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秦白帝会意的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吧。”
“谢谢秦大哥。”
封时时感激的笑笑,急忙跟上去。
二人出了休息室,一前一后走在走廊上,很快便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力。
秦白帝忽然转身走进了大办公室里,突然转身。
封时时来不及刹车,一股脑的撞进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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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感觉鼻子撞歪了,好疼!
“撞疼了吗?”
秦白帝冰清的眸底浮出些许担忧,丝毫不掩饰他对少女的关怀。
只不过……封时时全当他是在演戏。
装出不太自然的娇弱,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摇摇头,“没有,一点也不痛。”
“走路的时候不要想事情。”秦白帝沉声道,冰冷的眸底掩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看向别处,“我去找一下蒋总,你在这里等我。”
“好。”封时时乖巧的点点头。
秦白帝转身走进了一间办公室。
封时时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表面上装出白莲花的无知模样,实际上她耳听八方,收集周围的流言蜚语。
“那个女的是谁啊?她怎么会跟秦影帝走得那么近?”
“不会是秦影帝的女朋友吧??不要啊……”
“虽然那个女的长得很可爱,但是我也不差啊,秦影帝的眼光不要那么差嘛!”
“不是女朋友,我听人事部的人说了,好像是秦影帝的新助手,不过看他们刚才那么亲近的动作,我感觉他们关系肯定不简单。”
……
全都是八卦,竟没有一点怨气。
不……有怨气!
封时时缓慢的转身,看向怨气传来的地方。
那是在靠窗的位置,有个打扮很普通的女职工,埋着头噼噼啪啪的敲着键盘,仿佛没有听到外面的八卦,显得特别孤寂。
那个女生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怨念?
会跟秦白帝有关吗?
正想得入迷,女生身上的怨念逐渐的散去了,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封时时将目光收回,心中却始终觉得有些古怪,便暗暗的留了个心眼。
等了几分钟左右,秦白帝出来了。
封时时激动的走过去,装出怯懦的样子,弱弱的说:“秦大哥,可以走了吗?我肚子好饿了。”
“走吧。”秦白帝亲昵的揽住少女的香肩,旁若无人的带她走出办公室。
待二人一走,办公室里传来一阵阵心碎的哀嚎声。
“都喊人家秦大哥了……真的是秦影帝的女朋友!我的心快要碎了……”
“别拦我,我要吃成一个300斤的大胖子!”
“我不想活了啦……呜呜呜……”
“我男朋友都让人抢走了,还活着做什么?!!”
……
角落的位置。
朱七七黑沉着脸,幽暗的黑眸中,笼罩着一层深不见底的阴鸷,身周散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忽地嘴角轻扬,勾起了一抹邪如鬼魅的诡笑……
离开大厦后,封时时和秦白帝进了一家中档次的面馆里,包了个中包厢。
点好餐后,封时时立即变出一张纸片人,双手快速掐诀,颤动樱唇默默地念起了咒语。
秦白帝静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不觉嘴角轻扬。
她这样很可爱……
半响,封时时突然低喝一声:“变!”
纸片人突然飞起,在半空中快速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几乎要看不清楚它的模样。
突然!
纸片人消失了!
与此同时,封时时隔壁的椅子上,陡然出现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封时时!
————
PS:最近网站严打黄,相信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很多书都因涉丨黄而被屏蔽,所以大家别求什么肉了,书黄了会被屏蔽,所以大家看剧情就好,别整天想着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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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让秦白帝目瞪口呆,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假封时时看向秦白帝的俊脸,微微勾唇,笑靥如花。
“秦大哥,你好帅。”
“这……”
秦白帝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真的封时时,“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笑言,“她是你的小迷妹,等会儿你带她回去,她会帮我完成后面的工作。”
“她……”秦白帝满脸困惑,眸光又一次聚焦在假的封时时身上,“她怎么只对我问好,没问你好?”
封时时:“她看不见我,也听不见我的声音。”
秦白帝:“……”
假封时时突然拖着椅子坐近秦白帝,伸手亲昵的抱住他的手臂,“秦大哥,你好帅,我喜欢你。”
秦白帝:“……”
求助的看向封时时,然而少女却看戏一般饶有兴趣的凝望着他,完全没有要帮忙或者解释的意思。
假封时时见他一直不理自己,水眸泛起了点点星芒,委屈的嘟嘟嘴,“秦大哥,你为什么不理我?”
秦白帝的心没来由一颤,锁紧的眉目失控的舒展了一些,低头凝视少女清纯的小圆脸。
“你想我怎么理你?”
“呃……”
假封时时顿了顿,摇摇头。
一旁坐着看戏的封时时,耳垂忽然动了动,有人进来了!
急忙给自己打一道隐身符。
封时时的凭空消失,令秦白帝吓了一跳,欲要说话,却在封时时消失的位置,传来了她的声音。
“秦大哥,我还在。”
秦白帝点点头,垂眸看向粘着自己的假女孩。
少女冲他微微一笑,乖巧的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地勾着唇,清澈的眸子似平静的湖面。
这一刻,秦白帝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好在这时,服务员进来了,送来了他们点的餐食。
等服务员一走,真的封时时现出身形,迫不及待的拿起碗筷,“秦大哥,我先吃东西了,你随意哈。”
秦白帝:“……”
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不懂得跟她客气。
秦白帝低头看了假封时时一眼,沉声道:“你要吃饭吗?”
“嗯嗯。”少女乖巧地点点头,坐直身体,然后就没再动了。
像座雕像一般,眼睛也不眨一下。
秦白帝疑惑的看向真的封时时,“她怎么突然不动了?”
“她是我用禁术臆造出来的人,会根据我心中的念来完成指定任务,在此期间,她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不管你对她做什么,她都不会反抗,甚至会对你言听计从。”
“……”
秦白帝惊讶得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只是觉得,这件事、这个人很神奇。
封时时一边吃饭一边说:“虽然她是个假人,但她的身体感官跟我是互通的,你别对她太过分啊,我会感应到。”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她受伤,你也会痛?”
“嗯。”封时时点头,同时吞了一块肉下肚,“不仅如此,如果你要吃我的豆腐,我也会有感觉。”
“我知道了。”秦白帝薄唇微扬,听到少女的这番话之后,他对这个假的封时时没有那么排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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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突然想起了什么,急忙提醒:“对了,纸片人不能碰水,碰水就会马上还原,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好。”
“另外,等会儿凶手可能会现身,如果有危险,你就马上找水泼纸片人,这样就可以马上断开跟我的联系,否则纸片人要是被打伤,我也会跟着受伤。”
“好,我记得了。”
……
二人聊了许多,把该注意的事项全都交待清楚了。
午饭也吃得差不多,封时时让秦白帝先带纸片人回去,并且按照计划去做下一步动作。
封时时则隐着身,独自游走在喧哗的大街上,刚刚施法做纸片人的时候,消耗了不少法力,加上昨晚那场恶战,身体至今都没有完全恢复状态。
也不知道待会儿的计划能不能顺利进行,但愿别出什么岔子。
……
众星影视大厦。
秦白帝和假封时时一前一后走进电梯,后面还跟了几个人进来。
假封时时对这些陌生人有些惧意,就躲到了秦白帝的身后。
伸手抱住他的手臂,小声说“秦大哥,我害怕。”
秦白帝的心一颤,回头看向少女怯生生的水眸子,放缓了声音道:“怕什么?”
“怕……怕……”假封时时一连说了两个“怕”字,却没能说出到底害怕什么。
事实上,她并不是害怕,而是不习惯而已。
这得怪封时时,施法做出这个纸片人的时候,没有给她灌输完人类所有的情绪。
也就是说,这个纸片人的七情六欲是不完整的。
秦白帝并不知道这些东西,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看到一个小女生露出恐惧的表情,心底的保护欲陡然生出。
情不自禁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玉背,轻声说:“有我在,别怕。”
“嗯……”假封时时乖巧的点点头。
电梯里的几个人,呆若木鸡的看着这对男女。
秦白帝恋爱了……
天哪!
这是他们眼花了吗??
秦白帝拥着一个相貌很清纯的女孩,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孩,眼里充满了宠溺。
如果这不是恋爱,那就是他们眼瞎了!
叮……
电梯到了。
众目睽睽之下,秦白帝护着少女的身子,将她带出了电梯。
等二人消失在专属的休息室里,整个公司都炸了!
“秦白帝是真的有女朋友了!”
“刚刚在电梯里,我们几个人都看到了,秦白帝抱着一个女生,用很宠很宠的眼神看着那个女生!!!”
“反正我是被塞了一口狗粮!”
“有照片吗?”
“拜托,刚刚在电梯里谁敢拍照啊!”
“对了,监控一定拍到了,我们去监控室看看!”
……
话虽如此,影视公司内部的监控并非人人都可以看,毕竟这其中涉及到许多大牌明星的隐私。
除非有上级允许,否则谁也进不了监控室。
但,有个人例外。
朱七七听见了那些人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起身走去女厕。
半响,女厕的门突然开了,却没有人走出来。
咯噔……咯噔……咯噔……
走廊上忽然响起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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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控室,门突然开了。
两位保安正在吃午饭,时不时会看一眼监控画面,并未注意到身后门已开。
突然一阵阴风吹来,两位保安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了。
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走动。
操控桌上,其中一个鼠标突然动了起来,其中一个监控画面变了——跳出了10分钟之前,在电梯里发生了事情。
电梯中,秦白帝像个完美恋人一般,百般呵护着怀中的女孩。
虽然监控画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从他每一个温柔的小动作中看得出来,他对这个女孩极其宠爱。
“白莲花……”
空气中突然传出一个阴狠的女声,声音渐渐散去,监控室中又恢复了往常的运作。
……
下午两点半,会议准时召开。
参会对象除了影视公司的上级领导,还有几个休假中的大中牌明星,以及一些没有名声的十几线艺人,剩下的全都是在大厦里工作的普通工作人员。
就坐后,领导们挨个发言。
秦白帝坐在第一排靠边的位置,没有心思去听领导的官腔话,按了一下手机,时间3点整了。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假封时时会给他送来一个装有水的水杯。
果不然,假封时时进来了,手上拿着一个保温杯。
少女白皙的小圆脸上挂着惊慌和不安,踩着莲步走到他面前,弱弱地说:“秦大哥,水来了。”
“嗯,你先出去吧。”
“好。”少女微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去。
秦白帝目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有些不舍的将目光收回。
拿起保温杯,拧盖,接着喝下一口温开水,动作一气呵成。
放下杯子后,秦白帝默数了15秒钟时间。
时间一到,他立马双手握拳,面部凝成了一团,仿佛体内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
“咯噔……”秦白帝突然站起身来,单手扶着桌面,咬着牙对其他人说,“抱歉,我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语毕,步履艰难的离开了会议室。
后排靠门的位置,朱七七微微眯眼,眸中笼着一层嗜血的寒意。
悄然起身,猫着身子溜了出去。
1402号房。
休息室内,少女别扭的站在白色大床前,小圆脸红通通的,水眸中难掩羞涩。
秦白帝身上只着一条黑色的牛仔长裤,上宽下窄的腰身,棱角分明的胸肌,下面连着一片性感的腹肌。
男人的冰眸中平静如水,几乎不带有丝毫欲望,就这样懒洋洋的躺着,清澈的眸光凝视着发窘的少女。
看到如此画面,假封时时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怯怯的说:“秦大哥,你、你好帅……”
虽然是夸赞的话,听起来却一点感情也没有。
总之一个字:假。
“过来。”秦白帝按照封时时的吩咐,对纸片人发出了命令,眼睛由始至终不曾离开过纸片人身上。
“好……”假封时时乖巧的点点头,缓步走过去,像个机器人一般,动作有些生硬。
————
删了一些描写,怕被查,希望大家能够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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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握紧拳头,身体像被火烧一样。
该死,早知道她有如此的风景,就不该答应她这种无理的要求!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假封时时脱完后,像个机器人一样,缓步走到床边。
“躺下来。”秦白帝口干舌燥的发话,声音有些沙哑。
假封时时僵硬的躺在床上,眼睛眨了眨,水眸中仍是一片清澈见底的平静。
秦白帝霍地翻身,将她压住,缓缓地俯下脸,眸光落在了少女清纯的小圆脸上,脑海中跑出了少女昔日的可爱笑容。
不行……
她是封时时,不能伤害她!
秦白帝的理智在抗议,如何都进行不到下一步动作。
可是,她只是个纸片人……
纸片人……
不,她不仅是纸片人,她还是封时时!
所以,即便知道身下只是一个假人,知道这只是一场戏,他也不能去伤害这个女孩。
她如此的纯洁,如此的可爱动人,他怎么能玷污她?
不行!
秦白帝心中一狠,附在她耳边低声承诺:“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
“嗯……”少女乖巧的点头,小手配合的抱住他的虎腰。
静静地抱着,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一下。
与此同时,打了隐身符的真封时时,浑身僵硬的站在角落里。
大爷的,秦白帝这是什么情况?
只是做戏而已,要不要做得这么……逼真?她快要被他压死了!
那怪物怎么还不来?
要是来了,她势必要狠狠地抽了它的筋!
真是愁死人了……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好像门开了!
秦白帝想起了封时时先前的交待,立即起身,猛地将少女压住。
少女无辜的眨了眨眼睛,“秦大哥……”
“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秦白帝忍着身体的不适,克制着演出最后的戏码。
少女眸底的清纯蓦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戏谑和玩意,勾唇媚笑道:“只要我怀上你的宝宝,以后你就只属于我一个人,秦大哥……我喜欢你……”
“你会后悔的!”
“为了你,就算孤老终身,我也不在乎。”
秦白帝的心狠狠一颤,差一点他就信了她的话。
剧情还得继续,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想这些杂念……
……
该死的!
秦白帝低骂一声,那个东西怎么还不来???
再不来,他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而伤害了身下的女孩!
正恼火间,身后突然飘来一阵蚀骨的寒意,腰部好似被什么东西缠住,身体一轻,失控地飞了出去。
“啊啊——”秦白帝惊慌大喊,身体突然撞墙,最终跌落至地上。
嘭……
好大一声巨响!
紧接着遍布全身的痛意狂袭而来。
从飞出到落地,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太快了!
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不好!
纸片人!
秦白帝忍痛从地上爬起来,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
那是什么东西?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身后长出了七八个触角,其中一只触角蜿蜒曲折的伸到了床上,触角尖黏着黑色的稠液,快速的钻进了假封时时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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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唔唔!”假封时时双目瞪大,眼白充血,并非恐惧,而是窒息的难受!
五脏六腑好似被千刀万剐一般,痛啊……
不……
秦白帝傻楞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急忙将预备好的水杯拿起来,快速跑过去。
水杯一倒,清水洒在了少女的身上。
“滋……”一阵白烟倏地冒出,少女的身体……灰飞烟灭。
黑色触角怪怔了下,猛地转身,看向惊魂未定的秦白帝。
“秦白帝……你竟敢骗我!”
一个沉如古钟、一个尖如电钻的两个声音,叠合在一起,竟是一男一女的和声!
空气骤然降温,不是寒冬的低温,而是死气沉沉的阴寒!
秦白帝顿感背后发凉,心几欲要跳出来,身不由主的往后倒退,尽管恐惧笼罩着他的内心,但他始终相信,有个人,一定在他身边。
“封时时,你快出来。”
“咳咳咳……”话音刚落,角落里突然传出一阵痛苦的咳嗽声。
咯噔一声,少女现出真身,双手抱住喉咙,卷缩着身体侧倒在地上。
妈丨蛋!
刚刚那是什么鬼玩意儿伸进纸片人的喉管里,恶心死了!
虽然不是真的钻进她的身体里,她却能感知到真实的感受,喉咙被异物塞入后,少不了一阵恶心干呕。
“封时时?”黑色触角怪见了封时时,喃喃的喊出了她的名字。
只可惜,触角怪的脸面被一团诡异的黑气罩着,没人能看清楚“它”的模样,只能看到他身后长了几个诡异的触角。
秦白帝将封时时扶起来,关心道:“你没事吧?”
“没、没事。”封时时好不容易喘够气,抬头一看,屋里哪里还有什么黑影。
靠!
那东西跑了???
秦白帝也发现那东西不见了,急道:“那个怪物呢?”
封时时撑着身体站起来,咬着牙说:“不急,昨晚我在大厦里施了法,它逃不出大厦,除非杀了我。”
“你……”秦白帝低头看向少女略显苍白的小圆脸,眉目微皱,“施的是什么法?”
“瓮中捉鳖啊!”封时时微笑着说完,缓步走去床边坐下,她得休息一会儿才行,操控纸片人太特么累人了。
秦白帝一脸不解,“瓮中捉鳖?”
“总之就是我把这栋大厦外围布置了一张巨网,任何伤过我的东西都休想冲破巨网,除非它把我杀死。”
“为什么要把你杀死?”
“就这么说吧,巨网就好比一块磁铁,我是正极,伤害过我的东西就会自带负极,正负相吸,只有其中一个磁场消失才可以分开。”
秦白帝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挑眉道:“所以,你这招其实很危险?”
“抓鬼驱魔哪有不危险的,而且我这个人做事情不喜欢墨迹,什么招好用就用什么招,只管效率,其他都不重要。”
“你就是在乱来!”秦白帝有些不高兴了,真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如此的拼命。
为了钱,值得她这么拼么?
封时时莞尔一笑,“秦大哥,消消气哈,等我休息够了再去把那个东西收了,保准没有后顾之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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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问:“刚才它突然跑了,会不会去害其他人?”
“目前我还没有感应到它要害人的怨气,应该不会。”
“那它现在在哪里?”
封时时顿了顿,闭上眼去感知。
蓦地睁开眼,眼中笼上了一层阴沉,冷声道:“它把自己伪装起来了。”
“你不是说它是负极,只有杀了你才能离开大厦吗?”
“对啊,可她要是不碰到网,再强的感应器也感应不到是不是?”
秦白帝算是明白了,原来那个怪物一定要露出本体,她才能感应到它的位置。
“现在该怎么办?”
“虽然我暂时感应不到它的气息,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封时时自信一笑,手心现出引魂棒。
手起棒落,棒尖插入了硬实的地板中,裂开了数条细缝。
秦白帝看着裂开的地板,微微皱眉,想了想,最后没有说什么,任由她去了。
封时时闭上眼,双手快速掐诀,引魂棒接地的地方,忽然散出了阵阵白光,像水面荡起的波纹一般,一圈一圈的朝周围扩散。
秦白帝看不懂她在做什么,也不忍打扰。
耐心的等了许久,封时时终于将引魂棒拔出,地面上的光芒消失不见,但地板上戳破的窟窿,却留了下来。
“呼……”封时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抬头朝他笑道,“它去过监控室,我们去监控室看看。”
“好。”秦白帝没有多想什么,直接答应。
就这样,二人离开了休息室,一起乘坐电梯下到二楼监控室。
秦白帝算是这栋大厦的主人,可谓拥有最高权限,进监控室只要刷脸就可以了。
二人进入监控室后,却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惊了几秒钟。
两个保安都昏迷了!
很明显,有人闯过监控室!
封时时赶紧给两位保安检查了一下身体,最后松了一口气说:“只是昏迷了而已,没有大碍。”
“监控主要看什么地方?”
“刚刚开会的会议室。”
“好。”秦白帝对这些监控设备并不陌生,先前拍一部警匪片的时候,他有研究过这些东西。
不一会儿,他就把会议室的监控录像给调了出来。
二人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一个女生身上。
封时时分析说:“这个女生在你离场后,不到十秒钟时间也偷偷地溜了,你快看看她后面去了什么地方。”
“嗯。”秦白帝顺着女生出去的方向,把周围的监控录像看了一遍。
女生去了女厕,但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没出来过。
诡异的是,女生走后没多久,公司的电梯门有两次自动打开又合上,一次是在18楼,一次是二楼。
还有监控室的门也是自动打开的……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来过?
封时时分析道:“刚才我隐身躲在角落里的时候,门是自动开的,加上监控里拍到的画面,我可以基本断定,有可能是这个女的在女厕里用了隐身符,并且进过监控室,调出你和纸片人在电梯里的画面,看完之后就马上去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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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听完她的分析,也觉得有些道理,但还是有些不明白。
“如果是这个女的,她为什么要害人?而且刚才的怪物,好像也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可我并不认识她。”
“不一定。”封时时笑了笑,反驳道,“根据我观察,怪物是看到我之后才躲起来的,它可能对我有所顾忌,现在躲起来估计是在想办法来对付我。”
秦白帝一下就被她说服了,“那接下来该怎么办?”
封时时自信一笑,眸底浮出了一丝精光,“咱们找人问问这个女的身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好。”
“走。”
二人离开了休息室。
封时时给王经理打了个电话,把他从会议中拉了出来。
随后三个人聚在王经理的办公室里。
封时时把在监控室里用手机拍下来的照片亮出来,给王经理看,“王经理,这个女的你认识吗?”
王经理看了一眼,“后勤部的朱七七,我记得她,挺勤快的一个小女孩。”
封时时不确定的问他,“你确定是她吗?”
因为监控中的画面不是很清晰,而是角度也不是正脸,封时时根本看不清楚这个女生的模样。
王经理十分肯定的点头,“就是朱七七,她几乎每天都往各个部门跑,送这送那的,公司里没有谁不认识她。”
话音刚落,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中有个bug,不好意思地看向秦白帝。
秦白帝沉着脸,没有说什么。
封时时说:“那好,麻烦王经理帮我把她档案拿出来。”
“好。”王经理走去找档案去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一男一女。
封时时不禁要问:“秦大哥,你认识这个朱七七吗?”
秦白帝摇头,十分肯定的说:“不认识。”
身为演员,他的记忆力还是挺好的,从未遇过或者听过的人,他可以马上得出结论来。
封时时嘟了嘟嘴,没再问下去。
半响,王经理抱着一个档案袋走进来,将袋子交给封时时。
封时时快手打开档案袋,将资料拿出来,最先露出来的是一张红底的证件照。
秦白帝见了照片上的人脸,马上改口说:“如果是她的话,她给我送过几次东西。”
王经理瞥了他一眼,心中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话中的bug,终于修复了。
封时时默不作声的看完资料,眉头深深的陷了下去,沉声道:“朱七七和朱敏敏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此话一出,王经理怔住了。
朱七七,朱敏敏,都姓朱,名字都是ABB的模式。
难道,他们是亲人?
秦白帝说:“敏敏家里没有朱七七这个人,就算有,也不可能跟敏敏关系好。”
封时时将档案袋放下,抬头看了看秦白帝,“朱七七的档案里写东西是假的。”
“你怎么知道?”
“她写了我们系的数传专业,而且还是去年毕业出去的,刚好我记得很清楚,这一届的数传班没有女生。”
原来如此。
秦白帝不禁要问:“档案上有什么线索吗?”
封时时摇头,“恐怕上面除了这张照片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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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从刚才就有点晕头转向的,直到现在才恍然大悟,恐惧也浮上了心头,“封小姐,这个朱七七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可大了。”封时时故意吓唬道。
王经理的脸刷的一下全白了,“她、她是什么问题?难道她是鬼?”
封时时只甩一个白眼,王经理的胆识真是……哔了狗。
“如果她要害你,你早就没命了。”
“也是!”王经理闻言松了一口气。
封时时将档案袋放下,思索道:“现在朱七七躲起来了,得想个法子把她引出来才行。”
“那招刚刚用过了,她还会上当吗?”秦白帝问。
“我要是她,肯定不会上当。”
“那还有什么招?”
“等。”
等?
秦白帝和王经理愣了下。
封时时看向王经理,笑道:“王经理,这里没你什么事了,去忙你的吧,我和秦大哥一起来就好。”
“诶诶,我先回去开会,有什么事再打我电话!”王经理像是得了赦免令一般,跑得比狗还快。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一男一女。
封时时呼了一口气,叹息道:“我想朱七七应该会主动现身,我们先等等吧。”
“不如回我那里等?”秦白帝提议。
“好啊,还是你房间里舒服。”封时时微微一笑,率先走出去。
秦白帝默默地跟在少女身后,看着她的孤傲却不独孤的背影,想着她以身犯险时的倔强表情……一霎间,满脑子都被她霸了屏。
有一点点冲动,想去拥抱她。
但……他压制了这种冲动。
因为,她说过,她有男朋友了。
回到休息后,封时时直接霸占了软绵绵又乱糟糟的大床。
秦白帝稍远的站在门口,看着床上的少女,不禁想起了刚才和纸片人的亲密接触。
体内突然生起一阵燥热,顿感口干舌燥,急忙将目光撇开。
“封时时,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是说,纸片人被怪物强塞触角这件事。
封时时悠悠地闭上眼睛,懒洋洋的说:“没受伤,就是觉得有点恶心。”
“刚才……对不起。”秦白帝道完歉,脸上有些发烫。
“哈哈,不用道歉,你没有对我怎么样。”
封时时大方的笑了笑,经过刚才那件事,她看出来了,秦大哥是个正人君子。
秦白帝顿了下,无话可说了。
封时时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看信息。
岸无给她发了新的微信:乐思蜀说要去找你,我拦不住。
哈?!
封时时一下蹦了起来,二师兄要来找她!
秦白帝见她突然坐起来,着实被她吓了一跳,急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咯噔”一声,门开了,紧接着又关上。
嗖……
一阵疾风呼啸而过,空气中倏地出现了一袭白色身影,身周散出凛凛正气,瞬间将整个房间填满。
秦白帝愣怔的看着这个凭空出现的男人,他的打扮十分古怪,身穿白色唐装,衣前绣有“除魔卫道”四个字,浑身散发出一种来自远古的东方神秘感。
很好奇,这个人是什么人?他是怎么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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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白帝欲要说话,封时时突然激动的冲了过去,将来者抱了个满怀。
“二师兄!”
“时时……”
乐思蜀轻轻地搂住少女的身子,眸中流露出浓浓的宠溺。
二师兄?
秦白帝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原来是少女的熟人,而且……他们是同门师兄妹?
封时时从乐思蜀怀里退出来,昂着脑袋看向他的俊脸,莞尔一笑,“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二师兄这个家伙,长得帅不说,笑起来就跟风一样沁人心脾,文质彬彬的模样,似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每次看到他总会心情愉悦。
乐思蜀抬起寒玉般的大手,轻轻地揉了揉少女的小圆脸,“师太不让我们找你,所以我得在她没来之前见上你一面,否则下次再见,就得拔刀相向。”
封时时抬手握住他的大手,挑眉笑道:“二师兄,你偷偷来找我可是犯了门规,不怕被老太婆惩罚吗?”
“顶多只是面壁思过几天,没什么大不了。”乐思蜀不以为然的说。
这时,秦白帝干咳一声,打断了师兄妹二人的别后重逢。
封时时尴尬的笑笑,转身看向秦白帝,“秦大哥,给你正式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前二师兄乐思蜀。”
“前二师兄?”秦白帝皱眉。
加了一个“前”字,也就意味着,他们已经不再是师兄妹关系。
但他们之间的感情,看起来并不生疏。
封时时笑道:“我以前是封鬼府的弟子,后来被逐出师门,现在不是了,所以加了一个‘前’字。”
乐思蜀突然抬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不悦道:“我一天是你二师兄,一辈子都是你二师兄。”
“是是是,二师兄教训的极是,等驱魔大会,我一定会把这句话原封不动的转告给老太婆听的。”
乐思蜀:“……”
这丫头,还是跟以前一样调皮。
不经意间落在她的俏脸上,才发觉她的脸色不太好,面色发白,嘴唇发干,眼圈也有些发黑,看起来相当疲惫。
“最近在忙什么?为什么脸色那么差?”
“抓鬼啊、”封时时欲要解释,突然灵机一闪,双手抱住了他的手臂,轻轻地晃了晃,撒娇道,“二师兄,你现在有没有空?”
“怎么?”乐思蜀挑眉。
以往这丫头对他撒娇的时候,准是有事相求。
封时时微微一笑,“我昨晚在这栋大厦里布了一个‘天罗地网阵’,刚才好不容易把怪物引出来,但它现在隐身了,我想求二师兄帮我把它揪出来。”
乐思蜀眉头锁紧,沉声道:“就你现在这副破身子还敢用天罗地网阵,你不要命了?”
“我就是就因为身体不行才想速战速决的嘛。”封时时笑了笑,继续撒娇,“二师兄,你帮帮我,好不好?”
乐思蜀无奈地叹了一声,抬起另一只手,摸摸她的脑袋瓜子。
“本来就想找你叙叙旧,这下倒好,又被你使唤,这回你要是不给我一点点奖励,我可不帮你。”
封时时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踮起脚尖抱住抱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不如我把《冥神字诀》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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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闹!”乐思蜀用力的将她推开,拧着眉面色凝重,“掌门人留给你的东西自己收好,不要轻易示人!”
封时时嘟了嘟嘴,小声嘀咕,“我都把这本破书背熟了,留在身上浪费力气……”
乐思蜀的语气有些不悦了,“背熟了也要留着,不要交给任何人,听见没?”
封时时像个做错事的乖宝宝,点了点头,“知道了,二师兄你别生气,我一定会把这本书带进坟墓里的。”
乐思蜀看了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痛楚,狠心将目光撇开,看向一语不发的秦白帝。
“你怎么会跟大明星混在一起?”
“我要对付的怪物跟秦大哥有关,具体有什么关系我目前尚不得知。”
乐思蜀轻呼一口气,转身就走,“我上楼顶去帮你施个法,时间只有十五分钟,自己好好把握。”
封时时惊喜的勾唇道:“谢谢二师兄!”
乐思蜀摆了摆手,眨眼工夫便不见了身影。
秦白帝愣愣的看着门开了又关,期间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惊奇道:“你们还有穿墙的本事?”
“这不是穿墙,而是瞬移术,也就是用念来改变气,使身体快速的移动到想去的地方,简单来说,就是轻功的终极版。”
“……”
秦白帝听得一知半解,虽然还是不明白,但也知道了个大概的意思。
封时时眉头跳了一下,对他摆了摆手,低声说:“我二师兄到位了,秦大哥麻烦你15分钟之内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秦白帝点点头。
封时时闭目屏息,双手快速掐诀,集中精神去感知天罗地网中的邪气位置。
找到了……在女厕!
“秦大哥,呆在这里别出去……”空气中留下了一阵风,以及少女清脆的声音,却没了少女的身影。
秦白帝愣在原地,又一次见识到了瞬移术的神奇。
……
女厕。
八爪触角怪悬浮在半空中,上半身被一团黑气笼罩住,下半身是人形,但后臀位置长着八个如蛇虫一般蜿蜒的黑色触角。
触角头不停溢出黑色的粘稠液,滴在地上后,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封时时皱着鼻子,冷澈的眸底笼着一层平静,沉声道:“你是什么东西?”
“封鬼府天才驱魔少女封时时……”
那怪物发出男女重叠的嗓音,平平的语气,听不出何种情绪,却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封时时左手现出引魂棒,右手绕到身后,偷偷地掐诀,面上无表情地说:“既然你认识我,那就应该知道,栽在我手上的妖魔鬼怪,从来没有过好下场。”
触角怪不屑道:“哼,就凭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我斗、”
“冥神封鬼咒!”少女突然呼出一声,一道虚形巨符现出,飞速冲向那触角怪。
触角怪身体一颤,急忙倒退,可惜迟了一步,巨符已将它困住。
罩在触角怪身上的黑气,骤然消散,露出了它本来的真面目——竟是一张半男半女的怪脸!
左脸是朱七七的人脸,右脸是一张青黑色、布满鳞片的怪物脸,右边嘴角还露出了一颗尖锐的獠牙,而它的身体如男人身形,身上却布满了黑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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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封时时的眼睛被辣到了,这是什么玩意儿?长得好恶心!
触角怪在巨符中苦苦挣扎,但那巨符就像一张撕不破的网,竟完全挣不开。
顿时,触角怪怒了!
双手突然变膨胀,越胀越大,眼看就要把巨符争破。
突然“噗哧”的一声,两只巨手竟分裂成了无数只大小宽窄不一样的触角,从巨符中挣脱了出来。
不妙!
封时时一咬牙关,准备来一招“冥神裂地咒”,岂料那触角怪突然伸来两只触角,倏地勒住了她的颈脖。
“呃……”封时时痛苦瞪大,两眼翻白,气完全喘不上来,小圆脸蓦地涨红,额上青筋暴起。
欲要抬手去抓那触角,不料那怪物又伸来了四只触角,分别将她的四肢都缚住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靠靠靠!
封时时在心底低骂几声,趁着意志还清醒,左手紧握成拳,嘴里艰难的喊出三个字——“时……空……裂……”
咻——
一阵白光自少女的身体散出,伴随着一阵灼热的正气,生生地将身上那几个触角弹开。
与此同时,少女的乌黑秀发,变成了满头白丝。
触角怪见状,面色一怔,忽地发狂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没想到封天居然把时间禁咒放在一个小丫头片子身上,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哈哈哈……”
时间禁咒?
封时时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概念,而且,这个怪物竟然直呼父亲的名字,可见他的年岁至少在父辈以上。
这个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把怪物收了再说!
封时时一咬下唇,双手摊开成掌,掌心冒出片片冰花,快速冲向那怪物。
“正好,老子今天就把你这个小丫头的灵魂吃了,时间禁咒就是我的了,哈哈哈……”
触角怪狂笑三声,身上突然有长出了十几个触角,犹如万箭齐发一般,飞向封时时。
封时时扬起呼引魂棒挥开触角,将触角一个个砍掉。
触角断开之后,很快又长出新的来,封时时很快得出结论——触角怪对物理攻击免疫!
要死,又得拼法力!
封时时一咬下唇,一招“封时禁咒”挥出,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触角怪身上。
滋滋滋……
触角怪的身体快速结成冰块,顷刻间动弹不得。
封时时欲要把手收回来,脑海中却突然出现了一串串古老的冥文字……
好痛,头好痛!
头皮突然阵阵发麻,头发忽而变黑,忽而又变白……变来变去。
封时时痛得直皱眉,,那只触及到触角怪冰体的左手,也跟着凝成了冰块,如何都收不回来。
诡异的是,她并不觉得寒冷,脑海中不停有冥文字冒出,转得极快,似乎是要组合成什么东西。
不行了……她的身体,快要超出负荷了!
再这样下去,她势必会自爆而亡。
怎么收?
谁让告诉她,怎么样才能把脑海中的冥文字给抹掉?!
突然!
脑中的冥文字不动了,最终定格成了一个三角形的图案。
图案的中心,有四个冥文字——封时禁咒。
“冥神封时禁咒……”
封时时惊喜之极,她竟然在无意中练成了冥神封时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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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封时时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比儿时刚打通任督二脉的舒畅感觉,体内有股冰寒之气在流串。
她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惊喜,兴奋,恍惚……像做梦一般,她竟然练成了冥神级别的封时禁咒。
哈哈哈……
少女不禁放声大笑起来,快速将手收回来,手上的冰瞬间融化不见。
与此同时,触角怪的冰体“哐”的一声,碎了!
冰块落地后,化作了一堆白色粉末……
封时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双目瞪大,瞳孔突出,震惊和悔意同时在眼中打转。
原来这就是冥神封时禁咒的威力,可以直接把怪物碎成粉末。
大爷的!
她还有好多问题没问触角怪呢!
就这样被她一招灭了??
这时,粉末中突然冒出了一缕幽魂。
封时时脸上一喜,这不是朱七七的鬼魂吗?
“朱七七!”封时时惊喜的喊道。
朱七七一脸茫然的看向封时时的脸,疑惑道:“你是谁?”
“你……”封时时顿了顿,“不记得我了?”
朱七七摇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的双脚。
猛然发现,她的双脚并没有着地!
顿时整个人都慌了,“我怎么了?”
封时时眉头紧锁,水眸中浮出了一丝阴沉,低声说:“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朱七七喃喃的念出这三个字,渐渐地,脸上笼上了一层痛苦之色。
她死了……她就这样死了……
怎么办啊?她死了?
死了……
人死了,就什么事也做不了了……
鬼能看穿人心,驱魔师也能看透鬼心,封时时耐心解释外加几句安慰。
“你至少被触角怪附身超过一个月,身体已经跟它合二为一,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如果真要算你死亡时间的话,那应该是你被它附身之后就死了,只是你灵魂没有离体,你感受不到死亡。”
“是这样吗……”朱七七的声音沙哑了,双目中含着绝望,再无任何波澜。
封时时看到她这副表情,心中难免伤感,只是生离死别她见多了,早已看开这种事。
将心思抛开,回归正题说:“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被那怪物附身的?”
朱七七愣了下,眸底的绝望忽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一个多月前,我去墓地里扫墓,结果在那里遇到一个可怕的魔鬼,它要吃我……好可怕……”
她越说声音就越小,显是不愿意回想那些恐怕的事情。
封时时也知道那触角怪的可怕之处,朱七七只是一个凡人,会有这种恐惧很正常,但恐惧绝不是让她逃避的理由。
“你说的魔鬼,是不是身上长了很多个触角的怪物?”
“是!就是这个魔鬼,它要吃我!好可怕的……”
“你放心,我已经把它消灭了。”
朱七七马上看看四周,看到地上有一堆白色的粉末,马上想到了什么,“我想起来了,刚才是你把我的身体变成冰块的。”
封时时尴尬的笑了笑,一脸抱歉,“对不起,刚才我不小心练成了一个大招,把你的身体也粉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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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七七的水眸子泛起了点点星芒,楚楚动人,叹息道:“如果你不把我粉碎,恐怕我也没办法从魔鬼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我应该谢谢你才对。”
封时时客气的笑了笑,她还怕被鬼怨恨呢,既然鬼家不怪她,那就赶紧转移话题。
“朱七七,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如实回答。”
“嗯,你问吧。”
“众星影视公司里一共有27个人染上了一种怪病,这是怎么回事??”
朱七七犹豫了半响,黑眸中忽然浮出了一片悔意。
“对不起……我的身体被那个魔鬼控制了,我控制不了自己,我一点也不想害人的,可我完全控制不了我自己……”
“如果你真觉得对不起别人,那就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怎么被触角怪附身的,我要详细的过程,包括你的生平。”
朱七七犹豫了一下,点头,徐徐道来。
————
朱七七生在一个普通家庭里,从小患有心脏病,可她的父母都是工人,还有个弟弟在读高中,这样的家庭,哪里承担得起治疗心脏病的费用。
朱七七曾经绝望得想死,好在三年前,也就是她18岁的时候,大明星朱敏敏突然找上门,资助她成功的完成了心脏移植手术。
朱七七能够得到朱敏敏如此慷慨无私的帮助,打从骨子里感激朱敏敏,就把自己的人生目标定在了朱敏敏的星途上,心甘情愿守护朱敏敏一辈子。
久而久之,朱七七成了朱敏敏的头号忠实粉丝,一旦在网络上看到有人诋毁朱敏敏,她都会第一个现身去给朱敏敏讨说法。
可惜,好景不长。
两年前,朱敏敏因抑郁而自杀,潜规则丑闻随之浮出水面。
当时朱七七整个人都崩溃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直到朱敏敏去世后满一个月,她才缓过气来,无奈的接受了朱敏敏去世的事实。
两年后,在朱敏敏忌日那天,也就是一个多月前,朱七七买好了鲜花,去到墓地里祭拜朱敏敏。
不幸的是,在墓地里触角怪突然出现,吞并了朱七七的灵魂,并且利用她对朱敏敏自杀遗憾以及对潜规则的怨恨,混进众星影视公司里害人。
一旦公司里有人做那种事情,就会散出一种很奇怪的气味,触角怪一闻到这种气味就会马上觉醒,然后从那些人身上吸走精气,并且还会在他们的身体里留下病毒,也就是封时时在感染者身上看到的黑气。
说到这里,朱七七越发悔恨,声音有些哽咽了,“敏敏姐是我的救命恩人,可我不仅没有好好活下去,还害了那么多人,我对不起敏敏姐,对不起大家……呜呜呜……”
那痛彻心扉的哭声,像二胡拉出的声音,凄凄惨惨,无尽悲凉,让人听了都忍不住去悲伤。
封时时微微拧着眉,心中的湖面,好似被一阵风拂过,荡起了阵阵涟漪。
鬼泣分成两种,一种是哀,另一种是怨。
鬼哀泣比伤感的音乐还好听,人听完会心静下来,常会忆起过往,坠入感伤;而鬼怨泣则会让人心烦意乱,甚至噩梦缠身,永世都醒不过来。
因此,很多时候,驱魔师可以根据鬼的哭声来辨别它是好鬼还是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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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朱七七是只善鬼。
封时时轻叹一声,心中感慨万千。
朱七七原本还有一段很长的人生路要走,偏偏倒霉遇到了触角怪,害人害己,最终命丧黄泉。
没办法,人各有命。
不过,现在还不是哭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人。
封时时让朱七七哭了许久,也差不多了,打断道:“如果你不想让朱敏敏对你失望,那就跟我一起想办法找出拯救感染者的方法。”
朱七七闻言,立即止住了眼泪,面露为难,“我只知道病毒是通过魔鬼身上的黑色液体传播的,其他的不知道。”
“等等、”封时时眼中露出一丝惊慌,“你说病毒是通过黑色液体传播的,黑色液体是怪物触角上那些恶心的粘稠物吗?”
“嗯。”朱七七点头。
封时时赶紧低头,快速的扫了一遍全身。
大爷的!
她的手上、脚上都沾到了那些恶心的粘稠物,刚刚打得火热聊得嗨起而忘了这个茬,现在才注意到,一时间心慌了。
“这么说,我也感染了病毒?”
朱七七莞尔一笑,“你没有感染病毒。”
“你马上说清楚,快。”
“黑色液体进入人体内病毒才会扩散,只要你沾到黑色液体的地方没有伤口,就不会感染到病毒……”
封时时听完她的话,立即转身爬到洗手台上,洗完手后接着洗脚,直到把黑色液体洗干净为止,才稍微放下心来。
洗干净后,封时时跳到地上,转身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朱七七。
“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朱七七摇摇头。
封时时双手开始掐诀,一边说:“那就暂时委屈你一下,我要把你收了,等我需要你帮忙的时候再放你出来。”
“嗯。”朱七七点点头,没有任何怨言。
封鬼咒画成,封时时喊了一声“收”,朱七七便化成了一颗浅红色的圆珠,落在封时时的手心处。
封时时看着圆珠,眉头微微蹙紧。
刚刚看到朱七七那么善良的模样,没想到实质已经变红了,若不及时把收起来,势必会恶化去害人,最终变成六亲不认的厉鬼。
幸好,她及时把它收了。
不过,这件事还没有结束,感染者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她不能见死不救。
世界上有一个不存在的地方,也许有治疗感染者的法子。
不过,在去那个地方之前,她得先去跟其他人打声招呼。
离开女厕后,封时时回去找了秦白帝,把大概的情况跟他说了一遍,并让他帮忙转达给王经理听。
说完之后就瞬移离开了,连一句再见也没说,走得相当匆忙。
秦白帝愣在休息室里,只能在空气中捕捉到她留下的一股淡淡的幽香味,淡去后,心坠入了一片无尽的失落。
……
空气中,忽然一道急流劲猛的冲来。
封时时骤然停下脚步,凭空出现在无人的巷子里。
与此同时,另一个人也现出了真身。
正是她的二师兄,乐思蜀。
封时时转身看他,眼中露出不悦,挑眉道:“二师兄,你跟着我干嘛?”
————
《小污妻》放出来了,明天小污妻正文大结局,谢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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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刚才封时时在女厕里发生的一切,乐思蜀都看到了,只是碍于立场,他才没有现身帮忙。
如今他们立场不同,他只能躲在暗处,暗暗观察,以及……保护她。
乐思蜀冷冽的冰眸凝视着少女的小圆脸,沉声道:“你要去404医院?”
封时时听出他的语气不善,便猜到他的心思。
“对,我要去那里,你别再跟着我。”
“空空是不是也在那里?”
封时时怔了下,眼神回避的看向别处,“我不会让你们见到空空的。”
乐思蜀伸手握住了她的藕臂,语重心长地说,“时时,空空已经死了,你别再执迷不悟了。”
“空空没有死!”封时时情绪失控的怒吼起来,同时也激动的甩开了他的手。
乐思蜀不禁往后退了一步,面不改色地说:“你要骗自己到什么时候?如果空空没有死,他会同意你带着一颗死心痛苦的活着吗?”
“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
封时时捂着耳朵,转身背对着他。
乐思蜀轻轻地吸了一口气,走两步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发出极其克制的声音。
“空空从小很疼你,最不愿意看到你受苦,如果你真是为了空空好,就别在拿自己的身体不当一回事。”
“我不想听……呜呜……”封时时的眼睛,终于还是湿了,双手无力的垂下。
乐思蜀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抬起一只寒玉般的大手,温柔地抹掉她的热泪。
“时时,我们都知道你的痛,可你自己不知道,你一直在逃避,知道吗?”
“可我真的感应到空空还活着啊!”
封时时大声辩解,恨不得把她的信念说给全天下人听到。
可眼泪却越来越泛滥,大有泉涌喷发之势。
看到她哭成这样,乐思蜀的心犹如刀绞一般,如何都不能再劝下去了,只好认输妥协。
“好,我不管你了,但是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下次我再见到你时,一定要活蹦乱跳的,好不好?”
“嗯。”封时时吸吸鼻子,点头,但没有说什么。
乐思蜀为她擦干了泪水,稍微往后退一步,沉声道:“三天后,我们在驱魔大会上等你,给我好好的,我走了。”
“二师兄再见。”封时时急忙说出再见。
乐思蜀倏地化作了一阵风,消失不见。
封时时将心思一收,重新运起瞬移术,眨眼工夫也不见了踪影。
……
关于404医院,有一个传说——只要进入404医院,就能让人起死回生,但矛盾的是,世上只有想死、或者要死的人才能找到404医院。
当一个人突然看到404医院时,那就意味着,他可能快死了,亦或者,他即将要失去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
有可能是生命,可能是身体内的某个器官,也有可能是一段记忆……总之,404医院又被称为“死亡医院”。
封时时算是404医院的熟客,因为空空就在这家医院里躺着,而她之所以能够看见这家医院,也有过一段渊源,这里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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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风呼啸而过,突然青烟弥漫,遮天蔽日,浓烈的死亡气息充斥着整片大地。
咻……
封时时突然止步,再抬头时,血红色的“404号医院”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做了个深呼吸,提步踏入医院大门。
前院中,高树枯萎,草地枯黄,入眼处一片萧然,毫无生机。
几个病入膏肓的病人相互搀扶着,步履艰难的走去别处。
这时,急诊大楼里突然冲出了一个劲瘦的青年人,边跑边凄惨的呐喊:“啊啊……我不治了,我不治了……”
眼看就要跑到封时时面前,大楼中忽地飞出了一道黑影,眨眼工夫便掐住了青年人的脖子。
那人身上穿着洁白如雪的白大褂,一只手掐着青年人的颈脖,另一只手悠闲的插在口袋里,面色淡然,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青年人只觉得脖子上有一道凉凉的温度,却没有窒息的感觉,试图挣扎,但身体好像中了定身咒一般,竟动弹不得。
“放开我!我不治了!”
白大褂男人眼中一沉,轻启薄唇,“从你签字那一刻起,协议便已经生效,还是说,你并非真心爱你女朋友?”
“我答应用我的真心去换莉莉的性命,可你没跟我说清楚是用我的心脏,你分明就是在诱导我!”
白大褂男人勾唇魅笑,冰眸中凝上了一层阴寒,“真心即尚在跳动的心脏,你连这点心意都没有,还口口声声说爱你女朋友?可笑。”
说话间,男人身上散发出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能把空气冻结。
青年人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顶,压得他几欲要喘不过气来。
白大褂男人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缓缓地移到青年人的心口处。
青年人顿时慌了,“你、你想对我做什么?”
白大褂男人没再说什么,五指散出极寒的气焰,一点一点的没入青年人的心口。
“啊啊啊啊……”青年人发出惨烈的叫声,脸色倏地惨白如雪。
一颗有规律跳动的心脏从青年人的身体里剥离出来,白大褂男人笑中带着几分戏谑,霍地将青年人仍在地上。
幽幽抬头,看向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封时时,“你怎么来了?”
“我有点事情想请教你。”封时时的目光盯着他手中跳动的心脏,心中却毫无感触,仿佛在看一样玩具一般。
白大褂男人笑了笑,转身,瞬移消失不见。
空气中留下了一阵血腥味,以及白大褂男人的随风散去的声音,“等我半个小时……”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垂眸看向躺在血泊里的青年人,已然气绝身亡。
真不愧是404医院里最变态的杀人医生,一招毙命……
刚刚那个男人,便是道上被誉为“屠大夫”的杀人医生——屠煞。
……
封时时抬脚跨过地上的尸体,走进住院大楼。
穿过大厅,绕过电梯口,最终走到楼梯口,提步上楼。
从一楼走上二楼,又从二楼走上三楼,接着又从三楼走上四楼。
到了四楼后,往后退一节阶梯,接着又向上踩一节阶梯,然后转身,走下楼去。
下完这一层的楼梯,却不是回到三楼,而是进入了不存在的4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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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层楼跟其他楼层的构造完全一致,但无论走进哪个病房,最终都会走进一间病房——404号病房。
404号病房中,布着无数个错综复杂的符阵,空气中、地面上、墙上,到处贴满了冥神符。
房门突然开启,封时时从外面走进去,径直走到病床前,坐下。
当少女的视线落在床上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时,眸底浮出了些许忧伤,伸出一只纤纤细手,轻轻地抚摸少年的脸庞。
“空空,我来了……”
少年颜白如玉,静若处子,无声无息的躺着,冰冷冷的肌肤贴在少女的掌心,也凉了她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的门终于开了。
屠煞走进来,先是看了一眼床上的少年,目光缓缓地转移到封时时身上。
“找我什么事?”
“有一种触角怪,它的身体可以长出很恶心的触角,触角头上会溢出黑色的粘稠物、”
封时时话没说话,屠煞便给她揭了秘。
“你说的是触手怪。”
“触手怪?”
封时时轻轻挑眉,虽然跟她形容的差了一个字,但她相信以屠煞的博学,一定知道这个怪物的来历。
屠煞点头,“传说中,触手怪是由一位被遗忘的上古天神凭借个人兴趣而所创造出来的宠物,后来玩腻了,就把触手怪遗弃在人间。
后被人类消灭,但时隔千年后,有些心怀不轨的驱魔师从禁书中翻出了这种触手怪的制造方法,从而去做不可告人的事情。你说这种触手怪,还有什么特征?”
封时时道:“人类在做那种事时会散发出一种气味,触手怪闻到之后就会立即现身、”
话没说完,屠煞又一次打断了她的话。
“那就是了,染上这种触手怪唾液的人先发疯,后有痴呆症状,最后陷入深度昏迷,一个月到半年内,灵魂枯竭而死。”
果然是找对人了!
封时时惊喜的笑笑,“屠大夫,你见多识广,有什么方法可以消灭这种病毒?”
屠煞勾唇一笑,“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救人?”
“不,我只是好奇。”
“既然你只是好奇,我并不想告诉你答案。”
封时时闻言,蹙起眉头,丫的死医生,她就知道他不会轻易帮她!
“你提条件。”
“相信三天后的驱魔大会你应该会去,我想要一件东西,可以在驱魔大会上弄到。”
封时时冷眸一瞥,这个家伙名面上说得好听,实际上就是要她去偷东西。
不管是他想要她偷什么,准是稀有宝物。
“什么东西?”
“我想要一瓶鬼吐气。”
靠!
封时时在心底骂了一声,顾名思义,“鬼吐气”便是由鬼吐出来的气,但不是普通的气息,而是在鬼怨念最深(相当于愤怒值最高)时吐出来的一口怨气。
这口气非常难得,只有修为上上层的驱魔师才能提炼出来,驱魔师吸入这口气之后,可以立刻恢复法力。
换句话说,鬼吐气是用来补充魔法值的。
鬼吐气是所有驱魔药剂中最极品的宝贝,市面上极少有人拿出来卖,如果真要卖的话,一瓶至少要8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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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这个王八蛋,开口就问她要80万的宝贝,可见难度系数之高,看来这笔买卖她要重新考虑要不要做了。
“屠大夫,鬼吐气这玩意儿,你应该知道它的价值。”
屠煞笑了笑,“当然,别人不一定有,四大名族族长肯定有,比如说你奶奶。”
“你要我去偷老太婆的东西?”
封时时直接甩给他一定“傻丨逼”的眼神,叫她去偷老太婆的东西,除非她不要命了。
“当初你奶奶留你灵根不毁,很明显她对你还念及旧情,你可以直接问她要,问不到再偷也不迟。”
“呵呵……”封时时冷冷一笑,“屠大夫,我还是另寻他法吧,当我没来过。”
说完转身欲走。
屠煞叫住她,“普天之下,恐怕除了我,没有人能解开**之毒。”
封时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身看他,冰眸中笼着一层怒火。
好想宰了这个王八蛋啊大爷的!
屠煞勾唇笑道:“怎么样?”
“我若给你拿到鬼吐气,你是不是会帮我救人?”
“当然。”
屠煞话音刚落,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一阵风掀起了他的刘海。
风落时,封时时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只手拿起他的左手腕,另一只手抬起,用力的和他击了一掌。
“啪……”
封时时勾唇魅笑,眸底闪着点点星芒,“击掌便为誓,我给你弄到一瓶鬼吐气,你帮我救27条人命,成交。”
“27条人命???”屠煞突然觉得,自己被坑了。
封时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松了他的手,继而拍拍他的肩膀,“屠大夫,你是世界上最讲信用之人,可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哦。”
“封时时,敢情你刚刚是在跟我做戏?”屠煞挑眉道。
这个死丫头,从他第一次见到她时,就被她坑过一次,没想到现在又被她坑了一回!
封时时得意的耸了耸肩,转身走回病床边,坐在床沿,清澈的眸光落在少年脸上时,笼上了一层怜惜。
“做戏不做戏,反正你已经上当了。”
“……”
屠煞走到她身后,目光跳过她的身子,落在了封空空身上。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半响,封时时回头看他,“屠大夫,这几天还是没有空空的消息吗?”
屠煞摇头。
封时时失望的垂下头,还是没有消息……她都快累死了,空空怎么还是没回来啊?
屠煞见她面露疲惫之色,心中有些不忍,“放心,空空一旦回来,这些禁咒会立即把你带过来。”
“空空到底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我无法回答你。”
呵……封时时自嘲的笑笑,空空在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就连神灵也不知道。
算了,留在这里只会徒生悲伤。
封时时霍地起身,转身离去。
屠煞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等她走到门口时,叫住她:“封时时。”
封时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等他把话说下去。
屠煞继续道:“若不趁早把这段情断开,你迟早会被痛死。”
“心都死了,还怕什么痛……”
少女面无表情的说完,瞬间消失不见。
屠煞长叹一声,低头看向封空空昏迷的俊脸,“你还要占用她的心多久?我看着都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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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404医院后,封时时没有再回众星影视公司,而是直奔桥洞酒吧。
在公交车上,封时时直接打电话给王经理说明情况。
“王经理,秦大哥跟你说了吧?你们公司里的脏东西我已经消灭了。”
王经理一愣,“他没跟我说呀!是什么东西在作怪?”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就知道秦大哥不会帮忙转话,果然做事情一定不能找不熟的人帮忙,下次她会注意的。
“一个怪物,附在了朱七七身上,在你们公司里潜伏了一个多月……”
封时时将详细情况都王经理交代完毕,最后说:
“总之你们公司现在已经干净了,不过安全起见,最好别把禁止潜规则的戒律撤掉,否则我不敢保证会不会再出现相同的怪物去闹事。”
王经理连连点头,“是是是,只要我还在众星一天,就绝不撤掉这条戒律,但是还有一件事,就是27位患者……”
封时时说:“现在我要去找治疗感染病的解药,需要三天时间,这三天还请王经理看好这些病人,别让任何人靠近他们。”
王经理听完,来了一句:“要三天这么久啊?”
封时时冷笑,这个老家伙还是一样心急,“三天只是保守估计,若不能顺利找到解药,可能会需要更长时间。”
“那好吧,封小姐,希望你能尽快找到解药。”
“等着吧,那我就不打扰王经理了,再见。”
挂了电话,封时时将手机放下。
忙碌了这么两天,她都没有跟那个人发过信息,突然有点想他了,伴随着丝丝心痛。
重新拿起手机,给某人发微信:政霆。
严政霆:两天了。
封时时对着手机微微一笑,仿佛是在对他微笑,心有多喜悦,就有多痛。
封时时:我暂时忙完了,现在去桥洞酒吧。
严政霆:下班后我去找你。
封时时:好。
严政霆:[爱心]
哇~那个家伙也学会发表情了!
封时时有些受宠若惊,又想到他可能正在忙,便没有回话,反正今晚就可以见到面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封时时来到了桥洞酒吧附近的站牌。
下车后,徒步走两分钟,突然听见有人惊呼一声:“封时时来了!”
嗖……无数双眼睛齐刷刷的扫了过来。
封时时停在原地,脸上有些发愣,只见桥洞酒吧外的宽道上,聚集了各大门派的弟子,目测不下一两百号人——
封鬼府嫡系一派一个也没在,庶系一派的同辈几乎全来了;镇魂山的首席弟子来了六个人,最厉害的前三位并不在列;云真观来了五位弟子,众生门只来了三个人,剩下的全都是些三教九流的驱魔师。
我去……
这么大的排场,该不会是冲着她来的吧?
不过,这些人都不是主要人物,比如说大师兄他们几个都没来,镇魂山的天才东门八月没来,其他门派最厉害的角色也没来。
由此,封时时可以推测出来,这些人一定没有经过师门同意便自行来桥洞酒吧闹事,目的嘛……
肯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她手中那本《冥神字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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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封涛为首的封鬼府弟子最先站出来。
封涛厉声叫嚣道:“封时时,把《冥神字诀》交出来!”
封小艾跟着附和道:“今天我们人这么多,看你这个废物往哪里躲,识相的就快点把书交出来!”
其他门派的人纷纷响应,“魔女,快点把书交出来!”
“魔女!把书交出来,饶你不死!”
“#%……”
封时时勾唇笑笑,这些傻丨逼是来逗她玩的吗?
虽然都是些修为平平的**货色,但对方确实人数过多,以一敌百只有傻子才干。
所以,当作没看到吧。
封时时若无其事的从人群中穿过,冷若冰霜的水眸中泛着璀璨的星芒,一身清凉的正气随风飘散。
所到之处,空气仿佛被冻结了一般。
好冷!
一时间,竟没有人敢靠近这位“陨落的”天才。
众目睽睽之下,少女踏入了桥洞酒吧。
等所有人都反应过来时,眨眨眼,面面相觑,接着议论起来。
“魔女进了桥洞酒吧,要进去追吗?”
“可是这里是桥洞酒吧啊!”
“我师父说过,桥洞酒吧是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比见鬼还危险,那里万万不能进去闹事。”
“《冥神字诀》怎么办?”
“急什么,三天后就是驱魔大会,我听说了,这个魔女会到场,到时候再逼她把书交出来。”
“那我们先回去吧,晚了会被师父骂的……”
到底是些不成气候的小弟子,给他们十几个胆都不敢冒然闯入桥洞酒吧。
就这样,聚众人群逐渐散去了。
封鬼府庶系一派站在原地,并未马上离去。
封小艾说:“大哥,封时时进了桥洞酒吧,我们要进去吗?”
封涛白了她一眼,“上次被岸无教训得还不够惨?”
封小艾脸上窘迫,却又不甘心的说:“可是奶奶已经到了,我不信那个姓岸的敢把我们怎么样!”
不等封涛说话,一旁封月打断道:“别说了,要是奶奶我们擅自来桥洞酒吧闹事,肯定又要罚我们,先回去。”
封涛点头说:“对,我们先回去,三天后再让那个废物好看!”
封小艾咬了咬唇,看到大哥和二姐都这么说,她的心里也开始动摇了。
最终,封鬼府的弟子也离开了。
……
桥洞酒吧。
封时时坐在了吧台前,随口喊道:“大叔,我口渴了。”
岸无悠悠地瞥了她一眼,走到冰箱前,拿了一杯西瓜汁走回来,将西瓜汁递给她。
“事情完成了?”
“怪物灭掉了,不过还有一些后事没处理完。”
“是什么东西?”
“屠煞说是触角怪。”
岸无闻言蹙起眉,“你又去找他了?”
封时时耸了耸肩,不以为意地说:“27条人命,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岸无冷眸中闪过一丝不悦,又问:“他要你做什么?”
“一瓶鬼吐气。”
“你要去偷你奶奶的东西?”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岸无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到时候要是被你奶奶逮住,别指望我救你。”
封时时喝了一口西瓜汁,莞尔笑笑,还是没有回话。
要是被老太婆逮住,再见机行事呗,世界上并没有什么让她害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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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封时时一接到电话就立即冲出了桥洞酒吧,几分钟后便来到了经常去的小龙虾店。
严政霆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她来了,炽热的目光带着难掩的思念,光明正大的落在少女身上。
封时时从看见他第一眼起,心就痛得不行。
似乎……对他的感情越来越深了,否则也不会越来越痛。
痛得她难以掩饰,眉头微蹙,脸色略显苍白。
严政霆不难发现她的异常,想要关心两句,却又时刻谨记着她说过的话,不能明着关心她。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也就那样。”
“想吃几斤小龙虾?”
“4斤。”
严政霆立即叫来老板娘,点了4斤大小龙虾,还点了几个小菜。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小龙虾总算是上来了。
封时时早就饿得不行,戴上手套后马上开动,笑眯眯地说:“我先开动、嘶……”
刚抓起一只虾,就被烫得松了手,虾掉回了碗里。
严政霆眉头微皱,快速凑到她面前,将她手中的手套取下来。
看了看少女粉嫩中发红的手指头,垂眸锁住她的小圆脸,沉声道:“疼吗?”
“呃……”封时时怔了怔,摇头,心中有股强烈的闷痛在快速蔓延,却被她生生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只可惜,她的脸色越苍白,如何能逃得过男人的眼睛。
“你坐着,我给你剥虾,吃完之后,跟我回家一趟。”
“哈?”封时时愣了愣,“跟你回家干嘛?”
“回去了你自然会知道。”
“干嘛现在不跟我说?”
严政霆勾唇魅笑,轻轻地舔了一下她的手指头,又温柔的把她的小手放下,坐回自己的椅子上。
封时时傻愣着坐着,被他吻过的地方,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柔情,心尖却冒出了同等的痛意。
“想给你一个惊喜。”
“……”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虽然他这么做很欠揍,但不可否认,她心动了。
惊喜……
从小到大,还没有人给过她惊喜呢,会是什么东西?
严政霆剥好了一只虾,放进她的碗里,“我在小锣区看中一套房子,离桥洞酒吧很近,想买给你。”
封时时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心狠狠一颤,急忙拒绝,“别给我买这么珍贵的东西,指不定哪天我们之间一道忘忧符就什么也没了。”
“我就是担心这个,所以才想给你留下一段有关我的记忆,证明我爱过你。”
“政霆……”
少女的水眸中逐渐笼上了一层忧伤,几欲要把心里话说出来,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严政霆又给她剥了一只虾,微笑着说:“在你的世界里,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废人,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但我不后悔被你……喜欢过。”
才不仅仅是喜欢!
封时时几欲要反驳,可理智压制了她的冲动,故作淡定地说:“房子我真不能要你的,别给我买了。”
“再说吧。”严政霆笑了笑,房子他都买好了,本来想直接给她的,但又怕被她拒绝,才说了刚才那句话。
结果不出他所料,被她果断的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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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小声嘀咕:“你要给我的惊喜,该不会就是一套房吧?”
“当然不是,吃虾。”
“呃……”封时时拿起筷子,将碗里剥好的虾夹起来。
第一只虾,没有放自己自己嘴里,而是递到了他的嘴边,“张口。”
严政霆乖乖地张口,一口吃虾。
封时时扬起唇角,自己也吃了一只虾。
半响,少女轻启樱唇,“驱魔师不是出家人,到最后都会有自己的归宿,而我跟别人的情况不太一样,我们之间、”
不会有好结果……这句话,她没有说出口。
“时时,吃虾吧。”
“好。”
封时时夹起他递过来的虾,不想说那些话题了。
……
吃完虾,封时时坐上了严政霆的专车。
严政霆一语不发的开着车,直到车子驶入龙天苑9号别墅的院子里,车子停稳后,他才开口说话。
“闭上眼睛。”
“哈?”
“乖,闭上眼睛。”
“那好吧。”
封时时乖巧的闭上眼睛,世界顿时变得一片漆黑。
半响,有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息,她能感觉到,他逐渐在向她靠近。
严政霆将准备好的眼罩拿出来,温柔的遮住她的眼睛,随后下车绕到她身边,将她带下车。
“这是要做什么?”封时时忍不住要问,搞得这么神秘兮兮的,好想知道他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严政霆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勾唇笑道:“这样抱你,会痛吗?”
“不痛。”
“不痛就没问题。”
严政霆仍是没有给她揭秘,大步流星的走进别墅里,直直走上二楼。
封时时感觉到他的步伐,忍不住又问:“到底是要做什么?”
“你不是说过,当我想跟你亲热的时候,可以把你打晕?”
“你该不会是想把我吃掉吧???”
严政霆顿了下,微笑道:“如果我这么做,你会不会一辈子都不理我?”
“你可以试试看,我也不知道我会怎么样。”
“既然有风险,我还是别试了。”
“……”
所以他到底要带她去哪里?
终于,严政霆停下了脚步,将少女轻放在铺满玫瑰花瓣的床上。
花香扑鼻而来,封时时闻出了是玫瑰花,以及手脚都碰到了凉凉的花瓣,让她更加肯定这是玫瑰花,心中更加疑惑。
这个家伙,到底是要她干嘛?
正想要提问,男人突然掏出了一张击晕符,轻轻地拍在了她的肩上。
少女眼前一黑,接着什么也不知道了。
严政霆温柔的将少女的眼罩取下来,缓缓低下头,凝视着少女俏丽的容颜。
她还是一样可爱动人,真不愧是他看上的女孩,连睡着了都这么迷人。
哪怕只是这样凝视着她,也足够让他心旷神怡。
“母上要我回去相亲,恐怕驱魔大会不能陪你去玩了,请你放心……”男人牵起少女的小手,覆在他的心口处,“这个地方永远属于你。”
少女毫无知觉。
男人温柔一笑,又道:“上次是你进入我的梦,这次,换我去找你,嗯?”
不等少女回应,男人眼前一黑,竟也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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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布下的幻境,比先前遇到的女鬼布下的环境要高级得多。
眼前的情形,分明就是在那张铺满玫瑰花的床上,这是他的房间!
封时时甚至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花香味,好真实啊!
看着眼前的男人,脑袋有点懵。
“我这是在做梦吗?”
“看看是不是做梦。”
严政霆握住她的小手,覆在了他的心脏处。
扑通……扑通……扑通……
好真实的心跳声!
封时时怔了下,欲要逃离,意外地发现,她的心脏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没有心痛的感觉……一点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政霆,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不会伤害你。”
“可是……”封时时还是不明白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严政霆勾唇魅笑,“时时,别担心,这个地方你不会心痛。”
“哈?”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约会了。”
“这里是梦境吗?”
严政霆笑了笑,没有回话。
少女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不管是不是梦境,有他在的地方,怎么样都好。
……
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严政霆猛地反应过来,有个可爱的小家伙躺在他的面前。
该死的!
严政霆有点惊慌失措,这是怎么回事????
“政霆……”少女发出了卑微的告白,语气有些凄凉,“我要跟你声明一件事,我……不喜欢你……”
严政霆眸底一沉,她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我?”
“不是,我爱你啊……”
“你……”
严政霆面色微怔,悔意油然而生。
“对不起,时时,对不起,我刚刚误会了你。”
“没有关系的,是我对不起你在先,我对不能对任何人动情,可我控制不了自己,对你动了情,是我会害了你……对不起……”
少女莞尔一笑,眼角边竟滑出了热泪。
严政霆的心仿佛被千刀万剐一般,剧痛不已,情不自禁地抹掉她的泪水,轻声说:“我不怕死,只要跟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嗯……”少女欣慰的笑笑,凄美的双目中,泛着点点感动的星芒。
不管眼前是不是梦,她就是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就算醒过要被天诛地灭,她也不在乎。
……
夜,渐渐地深了。
少女在一个凄美的梦境中逐渐清醒过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政霆……他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清澈的眸底泛着点点星芒,深不可见底,幽黯的眸底静静的注视着她的俏脸。
等等,这不是梦!
封时时猛地瞪大眼睛,心口仿佛被千吨大石狠狠地捶了一下,一口鲜血失控的吐出,喷湿了男人的胸膛,瞬间将男人吵醒。
严政霆睁开眼,见他的女孩嘴角含血的容颜,心几欲要跳出来。
“时时,你怎么样?”
“我、我没事……”封时时急忙往后倒退,不敢和他靠近,怕又吐血到他身上,“你别靠近我,让我静一静。”
本想下床,但身体实在太累了,像经历过一场世纪大战一般,身心俱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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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事实摆在眼前,她和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太奇怪了……
刚刚在梦中,她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除了那种被刺痛的痛苦之外,再也感受不到一点点的其他痛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刚,为什么她没有心痛??
如果是梦,她的身体不可能会酸痛,可如果不是梦,又为什么她没有心痛?
不仅是他,严政霆也抱着相同的疑惑。
“时时……”男人犹豫着开口,“对不起。”
“别说话、”
“我一定要说。”男人打断了她的话。
封时时怔了下,缓缓转身,看向男人的妖孽脸,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四目相望,谁也没有避开谁的眼睛。
半响,严政霆才开口说:“我以前……经常会突然失去一部分记忆,这些记忆都很短,以前有过几次我都有所察觉,但怎么也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问了别人我才确认,我做过一些事情,是我自己不知道的。”
“你说什么?”封时时听见他这番话,也蹙起了眉头。
“我只记得我明明在开车……可是刚才,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们就在这个地方了,我想不起来是怎么回事。”
也就是那时,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少女的存在,离他那么近,近得仿若梦境。
封时时听完他这番话,才意识到异常。
所以刚才,难道他们都进入了同一个梦境?
严政霆正欲说话,少女突然半跪起来,双手快速捏诀,一边说:“别动,我看看你的身上是不是有别的东西。”
“嗯。”严政霆乖乖点头。
少女突然闭上眼睛,双手保持捏诀的手势,集中精神去感应。
半响,她的意识突然被一股强而有力的怪气狠狠地击退,竟无法进入他的灵魂世界!
“哇……”少女一口鲜血失控的吐出,浑身无力的趴下,喘着气说,“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但它很强悍,我不是它的对手。”
“是鬼吗?”严政霆轻轻地扶住她的身子,心中有些疑惑,诡异的是,他却没有丁点的恐惧和不安。
他有种感觉……他身体里的东西,是一种并存不悖的存在。
“肯定不是鬼。”封时时喘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转身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传说中,一些天神或魔神每到多少年就要到凡间或地狱去历劫,不停经历归元复始,才能永生不死。”
“你的意思是说,我可能是正在历劫中的天神或魔神?”
“有可能,这些神喜欢在人类身上开挂,所以你的记忆才会断断续续不完整。”
“……”
严政霆顿时语塞。
在人类身上开挂……这句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封时时突然勾唇微笑,侧过身子,用单手撑着下巴,笑眯眯的看着男人迷人的妖孽脸。
“笨蛋,那些只是传说,不一定就是真的,你别放在心上。”
严政霆冰眸转了转,宠溺笼上心头,浅笑道:“如果我真是神灵,我一定要追你生生世世,让你永远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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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你先把我追到手再说吧。”封时时调皮的笑笑,伸手将他推开,接着走进洗手间去了。
严政霆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洗手间里,迟迟才把目光收回。
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不是已经追到手了么?”
……
是夜,二人洗过澡后都换上了家居服,坐在客厅里看电视。
少女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脑袋直接枕在男人的大腿上,小圆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看着男人英俊的帅脸,光明正大的犯花痴。
男人拿着指甲钳,正小心翼翼的为她剪指甲,一边说:“刚才弄疼你了吗?”
“嗯,现在还疼着呢。”
“等一下我要把所有的击晕符全都烧了。”
封时时挑眉,“烧来干嘛?”
“不能再让他占你便宜。”
“噗哧……”封时时忍不住笑出声来,“政霆,我直接跟你说了吧,你们是同一个人,等你的记忆跟他的记忆完全融合的时候,你们就会合二为一,而且会占用你这具身体去活到下一个劫数。”
“同一个人么?”严政霆有些怀疑。
封时时霍地爬起来,忍着心痛吻了一下他的侧脸,“你放心,不管现在的你,还是另一个沉睡的你,我都会一视同仁。”
听完她这句话,严政霆的脸色倏地变得黑沉,眸底笼上了一层嗜血的寒意,“你是我一个人的,他凭什么跟我一起分享你的爱?”
“我都说了你们是同一个人、”
“我不是!”
“好好好,你不是,等他醒了之后,我帮你揍他一顿好不好?”
“……”
严政霆像个少年一样,哼了哼,没有接话,继续帮她剪指甲。
封时时一下变得安静了,想着他的事情,他真的是在人间历劫的神吗?
叮……
突然机灵一闪,她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霍地将手机拿出来,给岸无发微信:大叔,上次在政霆家里出现的绝世高手,是不是政霆本人?
半响,岸无回了一句:你怎么知道了?
靠!
还真是政霆啊?!
封时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岸无:估计是在历劫的神吧。
封时时:你也这么觉得的吗?
岸无:书上都这么写,实际上是什么我也说不准,毕竟没人见过。
好吧……
书上的内容未必是真,一切都需要实践过才能知道真伪。
封时时:那我不跟你说了,我要跟政霆谈几辈子的恋爱。
岸无:痛不死你。
封时时调皮的笑笑,将手机放下。
严政霆好奇地问道:“跟谁聊得这么开心?”
“我大叔啊,上次在你家吃小龙虾,突然出现的那位绝世高手,据说是你。”
“……”
严政霆眼神一滞,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
怎么会是他?
“你想不起来的,慢慢等吧。”封时时安慰道。
严政霆眸底浮出丝丝柔光,为她剪好最后一个小指甲,轻声说:“只要别让我忘记你,怎么样都好。”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你的记忆融合之后,另一个你可能早就有心上人,到那时候,你会怎么选择?”
这句话,问倒了严政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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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他回话,封时时又说:“你放心,如果真有这种情况,我会让岸无给我打一道忘忧符。”
严政霆突然抱紧她的身子,让她感受他的心跳,沉声道:“如果我负你,我就把我的心挖出来,送给你。”
封时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痛欲裂。
……
往后的两天时间,封时时回到了学校里去上课。
期间一直风平浪静,无人来打扰,也不知是不是老太婆的功劳。
10月3日,驱魔大会如期召开,地点设在四大驱魔名族之一的东门世家老宅院——东门古宅。
东门古宅位于A市东南方向,民居坐南向北,南依东林山植物园,北临东仙河,檀木飘香的古楼,肃穆冷清的老街,布满青苔的天井,干壮体美的千年古树……至今已有千年历史,素有“天下第一庄”之称。
驱魔大会选在此地举办,一来是考虑到各大驱魔师这个特殊的行业,不能在繁华地带曝光;二来此地偏僻安静,与会期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三来古宅中客房多,足够容纳所有与会者。
下午三点整,古香古色的堂屋中,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以镇魂山掌门人东门孤清为东道主,就坐在正厅主座上,身后分别站着镇魂山的得意弟子东门八月、后苼、苦陀、花弦子四人,其余弟子还不够格参加如此级别的驱魔大会。
四大驱魔名族之首封鬼府的掌门人封老太就坐于左侧,首席弟子梵无青和乐思蜀分别立于左右,后面站着庶系一派后生弟子,包括封涛、封月、封小艾等人在内。
在封老太的左侧,坐着四大驱魔名族之一云真观的观主法巳道人,左右站着得意门生罗永旭和邱华,后面站着几位弟子。
左侧坐着四大驱魔名族之一众生门的门主龙虚法师,左右分别站着首席弟子明寒君和花无心二人,后面站着一群光头和尚。
就在龙虚法师的右侧,位置却是空着的。
很明显,有位大人物迟到了。
一些资质不够的门派弟子,以及道上小有名气的正派驱魔师也来了不少人,驻足在正厅两旁。
驱魔大会尚未开始,此时吵成了一片。
“这个位置好像是给桥洞酒吧的老板准备的啊!”
“这位老板的架子可真大,竟然迟到了,四大门族族长的脸全都黑了!”
“可不是,这么重要的场合竟敢迟到,这位老板究竟是什么来头?”
……
东门孤清身后,几位弟子的面子也有些挂不住了。
苦陀脾气最为暴躁,但碍于人多,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师妹,岸无师兄究竟来不来?这都过去半个小时了!”
东门八月淡然道:“师兄说过会来,他不会食言的。”
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传来了些许动静,有人来了!
只见一个穿着男友风白衬衫及超短牛仔裤的圆脸少女,活蹦乱跳的走进来,少女饱满的樱唇上噙着一抹调皮的笑,水灵大眼似星辰一般,闪亮动人,犹似黑暗里走出来的公主。
在她身后,跟着两个身高相仿、气质也相似的成熟男人。
一个穿着藏青色的西装,另一个穿着白衬衫加棕色马甲,像极了两位拥护公主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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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和岸无常年混迹黑白两道,二人身上都有股亦正亦邪的气息,而严政霆则一身孤傲,神情冷漠,身上散发着一股似君临天下般的肃冷。
三人都穿着现代的服饰,与这些穿着驱魔袍服的驱魔师,显得格格不入,霎间吸引了无数双眼睛。
“那是天才驱魔少女封时时!”
“什么天才驱魔少女,不过是个杀害同盟弟子,并且使用禁术打伤同门的魔女罢了!”
“她怎么走在岸老板前面?”
“岸老板身边那位大帅哥是什么人?长得好帅啊!”
……
封时时走到正厅里,看了看所有的座位,只剩下一个位置,而其他在座的,只有四大家族的族长,门下弟子都只能站着。
大爷的,开个会还不让人坐着开!
思及此,少女任性的坐在了唯一的空位置上。
对面封鬼府的弟子,一半人脸上挂着笑,饶有兴趣的看着少女耍流氓;另一半人则黑着脸,满脸嫌弃,唯有坐着的封老太面不改色,连看也不看封时时一眼。
微笑的人便是从小跟封时时玩得很好的嫡系一派弟子,黑脸的是庶系一派弟子。
另一边,镇魂山的弟子看到封时时如此不懂规矩,立即有人发飙。
“喂,那个位置是岸无师兄的,魔女你快起来!”
“魔女,你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
……
另外两个门派的人都看热闹的看着,谁也没有发话。
封时时痞痞一笑,不仅没有起来,还翘起了二郎腿,笑盈盈的看向她的两位骑士,“大叔,快叫他们加两张椅子,你们一人坐一张,这张我霸占了。”
岸无冲着她宠溺的笑了笑,抬头看向东门孤清的老脸,“师父,麻烦给我加两张椅子,谢谢师父。”
东门孤清冷眸微凝,静默了片刻,终究没有说什么,只是侧过脸去对一位弟子使了个眼色。
半响,两位镇魂山的弟子扛了两张椅子做了,置在了封时时的右边。
岸无本想坐在封时时身侧,却被封时时一手推开,抬头看向她的心肝儿说:“我要跟政霆坐在一起。”
严政霆邪魅一笑,坐在了少女的身侧,岸无只能坐在最边上的位置,却毫无怨言。
镇魂山的弟子看到这一幕,简直要气炸,但师父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吭声,只能这么忍着,着实憋屈。
东门八月冰清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严政霆的身上,心跳忽然有些加速。
这个男人,绝对是这里五官最完美的男人,而他的气质也跟这里所有人都不一样,干净中透着几分唯我独尊的霸气。
可该死的封时时,她却霸占了这个男人的一切!
不过,她也不急,等会儿会有一出好戏。
另一侧,封鬼府嫡系一派的弟子都忍俊不禁,而庶系一派的弟子实在站不住了,有人故意大声说。
“这个废物脸皮可真厚,咱们大师兄他们都不敢要座位,她有什么资格坐着,真是丢人现眼!”
“人家要是脸皮不厚,岂会背叛师门,这种人简直是一坨shi、啊——”
那人突然惨叫一声,嘴巴好似被什么东西封住了一般,呜呜呜的愣是发不出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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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若无其事的收回手,似笑非笑的看向封老太,“封师太,管好你的弟子,时时现在是我的人。”
封老太随手一挥,竟轻而易举的解开了身后弟子的封口咒。
饱经沧桑的老脸上,皱纹仿佛深了几许,厉声道:“岸小子,你敢当着我的面伤我的人,当我老太婆死了吗?”
岸无浅笑,“晚辈岂敢对封师太不敬,不过是你的弟子嘴巴太臭了,若要追究起来,这里所有人都可以作证,你的人骂了我的人。”
封小艾突然打断道:“姓岸的,那个废物明明是被我们封鬼府赶出去的,她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呜呜呜……”
话没说完,封小艾的嘴巴也被堵上了。
这回动手却不是岸无,而是封时时。
封时时眸底闪过一丝阴鸷的光芒,皮笑肉不笑地说:“不是要召开驱魔大会么?怎么尽在我身上挑毛病,难不成我比驱魔大会还重要?”
话音刚落,大会的主持者东门孤清总算是开了口,“好了各位,废话不必多说,直接进入主题吧,此次大会主要是交换各派手上有用的情报,以便大家齐心协力,将失踪的弟子安全的救回来。”
封老太由始至终都不曾看封时时一眼,直接看向东门孤清道:“东门,你手上有什么可用情报?”
东门孤清回头对女儿说:“八月,此事由你来交代。”
东门八月点头,“是,父亲。”
说着,往前迈出一步,目光徐徐的看向其他人,落在严政霆身上时,故意停留了几秒钟,又道:
“我们镇魂山发现第一例失踪案,是在阳历的八月二十五号,先是一名初级驱魔师无故失踪,彼时他只身一人上街去买东西,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总之便是,镇魂山一共失踪了12位弟子,全都是单独外出时失踪不见的,其中有8位高级驱魔师,2位终极驱魔师,以及2位初级驱魔师。
“他们失踪后,几乎什么踪迹都没有留下来,就仿佛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至今仍未找到丝毫线索,这便是我们镇魂山的情况。”
说完后,东门八月退了回去。
东门孤清对封老太道:“封夫人,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封老太沉着脸,没有回话。
梵无青主动站出来说:“封鬼府的情况和镇魂山如出一辙,也是失踪了12个人,8位高级,2位中级,2位初级,不同的是,我们失踪的人当中包括了我三师弟,我三师弟的修为相信大家都有所耳闻,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但我们至今都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听到这里,封时时的心里咯噔一声,不安油然而生。
三师兄失踪了那么久,该不会出事了吧?
不,三师兄那么厉害,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正意乱间,掌心忽然传来一阵暖意,心狠狠一颤,扭头看向男人的俊脸。
严政霆的冰眸凝视着少女不安的乌眸,眸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说:别担心,有我在。
封时时欣慰的笑笑,伴随着丝丝心绞痛,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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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两个门派也简单的介绍了他们的情况,同样是十几个驱魔师失踪,其中以高级驱魔师为主,也同样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就仿佛这些人从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各派说完之后,所有人都纷纷看向岸无的方向。
东门孤清道:“岸无,桥洞酒吧可有什么情报?”
岸无浅浅一笑,对封时时做了个请的手势。
封时时稍微握紧严政霆温暖的大手,完全不顾旁人异样的眼神,微笑道:“桥洞酒吧掌控的情报,基本就是你们说的那些,驱魔散人中,已知失踪的高级驱魔师很多,其中名声最大的是寒噤法师,他是所有失踪驱魔散人中修为最高的……”
简单的介绍完桥洞酒吧掌控的情报后,封时时继续说:“另外一提,前不久我被几个黑衣人攻击过,他们说要抓我去见他们的Boss,但都被我打残了,其中有个来抓我的女人,是个鬼化人。”
鬼化人!
听到这三个字,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当驱魔师的谁人不知鬼化人的来历,由黑暗驱魔师使用禁术,将任意厉鬼的鬼魂,强行塞进活人的身体里,逼走原主的灵魂后驻留在这具身体里。
原主灵魂被迫离体后,永生永世无法回归本体,而地府也不会收这种鬼,最终的命运是生生世世变成孤魂野鬼。
让众人震惊的,还不仅于此。
鬼化人相当难对付,若非有高于高级驱魔师的资质,一般的高级驱魔师都不是对手。
封时时一年前不是被废了修为么?她竟然打败了鬼化人???
第一个提出质疑的是东门八月,“封时时,如今的你修为大不如从前,你是如何打败鬼化人的?”
封时时勾唇冷笑,乌灵的黑眸中笼上了一层傲慢,“本天才哪怕只剩一点点法力,各种你们领悟不到的禁术分分钟都能使出来。”
“这么厉害,不如给我们小露两手?”东门八月好笑道,笑中丝毫不掩饰讽刺。
封时时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你不是算计好等会议结束之后再让人群殴我么?确定要现在跟我打?”
“谁要算计你了,你别含血喷人!”东门八月皱着眉,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东门孤清突然打断道:“八月,别打岔,让她先说完。”
“是,父亲。”东门八月只好闭嘴不言。
封时时继续道:“我把鬼化人收拾完了之后,本想把另外几个黑衣人抓回去问话的,不料我刚转身,他们就被幽冥鬼火烧了。”
幽冥鬼火!!!
众人又是一惊,光是鬼化人就足够让他们震撼,再加上幽冥鬼火,已经让人说不出话来。
传说中,幽冥鬼火能够直接烧死人的灵魂,而留下躯体,变成凶残的行尸走肉,除非用特别的符咒和武器,否则普通的法器难以杀死这种怪物。
总之,被幽冥鬼火烧出来的丧尸,只有高级驱魔师资质以上的人才能杀死。
照封时时所说,她不仅杀死了鬼化人,连同被幽冥鬼火烧成的丧尸也一举歼灭了?
可能吗?
绝对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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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提出了质疑,“不可能,你是怎么杀死丧尸的?”
“鬼化人那么难对付,像你这种修为丧失的废物,怎么可能杀得死,况且后面还有鬼化人,简直鬼话连篇!”
“师父,她一定是在说谎!”
“对,她一定是在说谎!”
……
面对众人的质疑,封时时并不急着去反驳,微笑着说:“桥洞酒吧的情报,大致如此。”
岸无看了她一眼,淡然自若的说:“大家不信时时,便是不信我桥洞酒吧,既然大家都不信我,我留下来还有什么意义,时时,严先生,我们走。”
“臭小子,你敢走!”东门孤清怒了,厉声喝止。
岸无只好坐回椅子上,笑道:“师父,我已经不再是镇魂山的弟子,你不必为我动怒。”
东门孤清气得身体直哆嗦,厉声道:“这魔女说的可是真的?”
岸无笑了笑,没有回话。
东门孤清不由得皱眉,顿时也陷入了沉默。
剩下那三位族长亦沉默着,谁也没有说话。
鬼化人,幽冥鬼火……
这两样东西,并不属于正派,能够使出这两种禁术之人,绝对是邪恶的暗黑驱魔师。
法巳道人叹了一声,“倘若封时时所言为真,只怕那个东西已经复苏了。”
龙虚法师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看向封时时道:“封施主,你方才所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封时时勾唇笑道:“我冒着被你们屠杀的危险,把我所知道的情报带给你们,便是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把我三师兄救出来,若你们不信我,我也无话可说。”
闻言,严政霆的心一颤,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小手。
这里的人,难道会对她造成威胁??
封时时感觉到男人的不安,转过脸看他,小声说:“放心吧,有你和我大叔在,我不会拿他们怎么样。”
严政霆:……
他还以为,这些人会拿她怎么样。
看着这对男女你侬我侬的画面,东门八月微微眯眼,眼中熊熊妒火在燃烧。
另一边,一直无视封时时的封老太,终于忍不住看向了封时时,却不是看少女的脸,而是看向了这对男女握紧的手。
老人凌厉的眸中,倏地笼上了一层薄怒,却没有说什么,当作没看见的把目光移开了。
岸无道:“师父,封师太,法巳道长,龙虚法师,桥洞酒吧的情报已经如数报上,不知道你们有何想法?”
被点名的四位长者,竟都没有人回话,却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时时看到几个老不死的露出这种表情,便猜到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却没有马上说出来。
这是为何?
东门八月扯了扯父亲的衣角,小声问:“父亲,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东门孤清拍了下她的手背,沉声道:“若是幽冥鬼火,只怕这些失踪的弟子,已经凶多吉少了。”
“什么?”东门八月愣住了。
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年轻弟子也都惊呆了。
“师父,为什么要怎么说?”
“师父,你们是不是已经知道凶手是什么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大厅中顿时乱成了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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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太突然用力地拍了下桌子,厉声道:“安静!”
话音刚落,现场立即安静下来。
封老太拧着皱纹,凌冽的目光徐徐扫向年轻一辈的弟子,冷声道:“十四年前,吾儿封天夫妇二人,发现了幽冥鬼火的存在,便沿着线索查到了一只混世大魔王,夫妇二人齐心协力,好不容易将那魔王消灭,却落得双双阵亡。
那混世大魔王,不知是何身份,死后灵魂不灭,被它逃之夭夭,再无音讯。如今幽冥鬼火死灰复燃,定是这魔王要复苏,在复苏过程中需要吸入大量元气和精气,而近期失踪的驱魔师,恐怕早已经落入这魔王的血盆大口中了。”
说罢,年轻一辈的各派弟子都慌了,甚至有人哭了出来。
“师太,你的意思是说,三师兄死了吗?”
“师父,四师弟真的死了吗?”
“师父,小师妹难道找不回来了吗?”
“道长……”
看着惊慌失措的年轻弟子,四位族长仍是不说一句话。
突然,封时时拍案而起,怒视着封老太的老脸。
“老太婆,我最讨厌你这种什么事都没有查清楚就妄下定论的做事方法,三师兄是死是活连查也不查,单凭十几年前一件破事就给他下了死刑,这就是你们正派的作风吗?哈哈哈,真他妈搞笑!”
骂脏话,祖训显灵。
封时时的心口狠狠一痛,差点吐血。
封老太横眉怒眼的瞪着封时时,怒道:“死丫头,你算什么狗东西,今天看我老太婆不把你废了,我便不配当封鬼府的掌门人!”
说罢,老身化作一阵疾风,眨眼工夫来到了少女的面前。
欲要动手时,却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拦住了。
那一瞬间,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不是岸无,而是……严政霆。
严政霆几乎以瞬移的速度,将她护在了身后,居高临下的看向老太婆的老脸。
“封师太,时时是我女朋友,你若想伤害她,先把我杀了吧。”
女朋友?
封老太顿了下,突然发狂的笑了起来,笑中带着几分凄凉。
“哈哈哈……好好好,女朋友是吧,孽障啊孽障,我好心留你一命,你不想活便算了,用了易魂禁咒还敢动真情,等着活活痛死吧!”
说完就回到座位上坐下来了,没有再追究下去。
刚才她想起了儿子儿媳的双双殒命,心中难免难过,才不想去碰这些事,而刚才经过孙女这么一骂,立即就把她给骂醒了。
近期失踪了那么多人,绝不能放任不管,总会有办法的。
严政霆皱着眉,封老太方才这番话信息量很大,想问话,但场合不对。
封时时突然握住他的大手,缓慢的站起来,与他并肩而站,昂着头看向男人的俊脸。
“政霆,你相信我。”
“嗯。”
严政霆点头,转身,将她按回椅子上坐好,接着看向所有人,“我不管你们怎么看我女朋友,今天有我在这里,我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你谁啊?!”
“你是驱魔师吗?不是驱魔师就快滚!”
“谁啊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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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冷眸微凝,浑身散发出一股无情的寒意,似冰,似风,似魔,似神……唯独没有丝毫的人气。
众人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威压震慑住了,刚才说话的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竟无人敢再多嘴。
封时时好笑的看着她男人的背影,心中暗暗发笑,若是被人知道政霆是个没有法力的霸道总裁,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傻丨逼,竟然连个普通人都害怕。
话说回来,她男人纵横商场多年,加上性格冷漠,一旦发起怒来,那身寒气的确能够吓唬人。
见这些人都没有说话,严政霆便不在多说什么,坐回了椅子上,不过身上的戾气并未收回来,就这样一直散着。
这段小插曲算是结束了。
东门八月道:“父亲,其实我觉得,封时时的话并非没有道理,封师太说的那件事毕竟是十四年前的事情,说不定抓走师弟他们的凶手不是那个大魔王,而是其他势力呢?”
东门孤清道:“你说的是有些道理,只是眼下没有任何证据、”
顿了下,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看向封时时。
东门八月亦若有所思的看向了封时时,其他人亦是如此。
半响,东门八月眼中闪过一丝鹰瞬,目光再次落在了封时时身上。
“封时时,你刚才不是说了,那些人要抓你,不如你去当诱饵,我们派人在暗中埋伏,只要那些人现身,我们再一举把他们歼灭,不知你意下如何?”
不等封时时回话,其他人都明白了过来这番话的意思,纷纷响应。
“魔女,你去当诱饵,把那些人引出来!”
“对啊,反正你已经是个废物,活在世界上只会浪费空气。”
“废物,该你大显身手的时候到了,哈哈哈……”
……
封时时勾唇笑笑,这群智障,他们凭什么给她下这种滑稽的命令?
搞笑……
对面处,封鬼府嫡系一派没有人发言,一个个都沉着脸,凝视着封时时,恨不得都为她求情。
只是碍于立场,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少女淡然自若的小圆脸,齐齐握起了拳头,青筋暴起。
四位长辈各怀心思的看着封时时,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人打断年轻人的起哄。
严政霆如何不明白这些人企图,欲要站起来说话,岸无先他一步站了起来。
“亏你们还自诩正派,正派之人利用一个活人当诱饵,便是你们的正义之举?呵……我桥洞酒吧哪怕是亦正亦邪,也从未做过如此不仁不义之事。实在抱歉了,从现在开始,你们的人失踪,与桥洞酒吧无关,谁敢动我的人,老子就在这里撕了他!”
说罢,身周爆发出一股凌人的戾气,竟让一些修为低的驱魔师心生畏惧,不禁瑟瑟发抖起来。
修为中等的只能勉强稳住心智,只有高级驱魔师才能稳住身心。
龙虚法师道:“岸无施主所言甚是,四大门派乃正派之士,利用一个弱女子当诱饵,着实不妥。”
法巳道人点头道:“我赞同龙须法师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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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太冷哼一声,凌厉的眸光落在了东门八月身上,沉声道:“论资质,你们家八月远在我封家那孽障之上,若那些人对我封家的孽障感兴趣,应该也会对你们加的八月感兴趣吧?换做你们是那些歹徒,我封家的孽障和你们八月,你们会选谁?”
东门孤清闻言立即怒了,“封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家八月岂是你们封家那废物能够相提并论的!”
镇魂山的弟子连声附和:“就是,那个魔女死有余辜,一年前她就该死,根本不配活在世界上!”
“那个魔女去年就该死了,她不配活在世界上!”
“魔女快去死!”
封鬼府这边的嫡系一派弟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反驳道:“你们不愿意拿自己人当诱饵,就拼命的把别人往死里推,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东门八月道行那么高,那么牛逼自己上啊,拿一个比自己弱的人当枪使,说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哈哈哈……我们家时时要是个没用的孽障,那你们东门八月就是个没胆的孬种!”
“东门八月是孬种!”
……
哔哔巴巴,吵得不可开交。
封时时没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顿时乐开了怀,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好好玩啊,哈哈哈……
严政霆看着他的女孩笑得如此开心,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好玩吗?”
封时时猝不及防的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忍着突如其来的痛心,笑眯眯地说:“好玩,今天果然来对了地方,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严政霆被她偷袭了一下,脸上仿佛还残留着少女的芬芳,心中有股暖意在蔓延,宠溺的揉了揉她的秀发。
这一幕,被东门八月看在眼中,心中那团妒火,又一次燃了起来。
岸无看着乱糟糟的大厅,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
自从一年前时时杀了镇魂山的人之后,镇魂山和封鬼府的关系就开始变僵了,今天这场驱魔大会,他早料到两派会吵起来,果真如此。
封老太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很凶,但却是个护短之人,师父和八月那点卑劣的小心思,封老太自然无法接受。
更何况,一年前她没有废掉时时的灵根,那便足够说明,老人家还是疼爱这个孙女的。
只是今时今日,老人家不能再像过去那样光明正大的宠着了。
这边两派人闹得沸沸扬扬,另一边的两派人看着热闹,越看越尴尬。
过了许久,终于有和事佬愿意站出来了。
龙虚法师:“各位,各位,可否安静一下,听老衲说几句话?”
龙虚法师连连喊了一声,这场骚乱才平息下来,众人纷纷看过来。
龙虚法师又道:“老衲觉得,无论是东门施主,还是封施主,决计不能拿去当诱饵,那些贼党阴险狡诈,即便我们真拿优秀的驱魔师去当诱饵,他们未必会上当,此举怕是得不偿失啊。”
法巳道人赞同道:“不错,那些妖魔鬼怪能够无声无息抓走我们这么多人,他们定然能打听到咱们要放诱饵把他们引出来。”
东门孤清道:“不知道二位有何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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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虚法师摇了摇头,对付这些活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除了避而远之,实在别无他法。
法巳道人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也没有办法。
封老太道:“若想把这些东西引出来,不是没有办法。”
众人好奇的看向封老太,等她把话说下去,但等了小半天,都没下文。
东门八月忍不住问道:“封师太,你有什么办法?”
封老太冷冷一笑,沉声道:“这些妖魔鬼怪抓走我们这么多人,若不是那魔王要复活,便是妖魔鬼怪在报复我们正派驱魔师,毕竟我们灭了他们这么多鬼怪。
另外还有第三种可能,咱们正派驱魔师被抓,可能是某个势力缺人手,所以从驱魔师身上下手。”
话音刚落,封时时便默契的接上话,“但凡有人牺牲的大事件,总得有人要以身犯险,我建议你们各派各派出几个菁英骨干,再秘密商议,否则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也没用,还搞得像过年一样惹人笑话。”
其实,封时时猜得出来,为什么这么重要的驱魔大会会有这么多小兵来参加,无非是为了虚张声势来震慑反派势力。
另一方面,这些小兵们也想出来见见世面,毕竟驱魔师这个行业不能见光,大都在黑夜里行动,能够光明正大出来玩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最后一方面,四大驱魔门族明争暗斗多年,谁都想踩到封鬼府头上当老大,导致驱魔界秩序混乱,根本没有人信服谁。
就好比现在,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大家都乱了套,而这也是封时时决心来凑热闹的原因之一——看内斗很好玩。
法巳道人道:“我觉得封时时的提议可行。”
龙虚法师赞同道:“我也觉得此计可行。”
东门孤清道:“既然大家都一致认可,那么现在就把人选出来吧,稍微再带精英去雅阁商议。”
法巳道人第一个点名,“永旭,邱华,你们两个稍后留下来。”
被点名的罗永旭和邱华纷纷点头,不约而同道:“是,师父。”
龙虚法师道:“寒君,无心,你们两个稍后也留下。”
明寒君和花无心同时点头应允,“是,师父。”
封老太道:“无青,思蜀,你们两个留下来。”
梵无青和乐思蜀纷纷抱拳礼,“是,师太。”
东门孤清最后留了东门八月和后苼两个人下来,接着看向岸无道:“岸无,此事你怎么说?”
岸无浅浅一笑,“师父,我来参加驱魔大会,纯碎是卖了时时一个面子,救人一事与我桥洞酒吧无关,后面的事情,爱莫能助。”
东门孤清闻言皱起眉,桥洞酒吧向来黑白不占,名门正派之事,的确与桥洞酒吧无关,于是便说:“既然如此,那就请你回去吧。”
“走了走了。”封时时第一个站起来,顺便也把严政霆也拉了起来。
岸无亦跟着站起来,三人同行,欲要离去。
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有人喊道:“魔女不能走!”
“魔女,把《冥神字诀》留下来!”
“对,《冥神字诀》绝不能落在魔女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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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却没有人回头。
封时时身上倏地爆发出一股纯良的白光,似冰似水,寒意凛凛,威慑整个大厅。
岸无身上亦散出了一股幽蓝之光,冰凉刺骨,如寒冬降临。
一瞬间,大厅里温度降了十几度,修为差的人被那两股霸道的气息压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东门八月见状,立即道:“《冥神字诀》乃我们乃至高无上的驱魔典籍,如今封时时堕入魔道,若是再留在她手上,将来必成大患!”
封涛闻言也跟着附和,“对,《冥神字诀》是我大伯留下的东西,封时时如今已经不属于我们封鬼府,难道大家要眼睁睁的看她把书带走吗?”
封小艾:“对啊,趁现在赶紧把书抢回来!”
云真观也有弟子跟着附和:“《冥神字诀》不能留在那个魔女手上。”
众生门基本都是些清心寡欲的出家人,虽然也对《冥神字诀》十分感兴趣,但并没有人想去抢别人的东西,因此无人吭声。
梵无青见这些贪婪之人纷纷把矛头都引向了他最疼爱的小师妹,身上忽然散出一阵极寒之气,瞬移来到了门口,将封时时三人护在身后。
“我倒要看看,谁敢伤时时一根头发。”
话音刚落,乐思蜀亦瞬移到了他的身边,勾唇笑道:“还有我。”
其他嫡系一派弟子见状,亦纷纷瞬移过去,面情决绝的站着,仿佛都在说:谁敢伤她,就从我身上踩过去。
东门八月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封时时已经不是封鬼府的弟子!”
梵无青面无表情道:“巧了,严先生是我朋友,时时是严先生的女朋友,我有理由也有义务让他们安全的离开这个地方。”
“你、”东门八月明知梵无青是在强词夺理,却又无从反驳。
梵无青可谓是年轻一辈弟子中,修为最高的,有他出面,其他人也就只敢呢喃几句,而不敢明着去杠。
最终,封时时三人安然无恙的离开了。
四位掌门人由始至终,谁也没有说什么。
……
离开东门古宅后,封时时的心情简直不能太好,不过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完成,必须得现在回去。
于是,封时时停下了脚步,对二位男士道:“大叔,政霆,我忘了一样东西在宅子里,你们先回去吧。”
岸无知道她要回去偷鬼吐气,心中隐隐担忧,“你一个人行不行?”
封时时:“趁那些骨干去开小灶,我得速战速决,只要在他们开完会出来之前拿到手,就完全没问题。”
严政霆不禁要打断,“你们在说什么?”
封时时快速地踮起脚尖,忍着痛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微笑着说:“政霆,你先跟我大叔回去,晚点我再去找你。”
说罢,少女突然凭空消失了。
严政霆眸底一沉,惊慌由心而生,急忙看向四周。
不见了……
她要去做什么?
岸无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刚才你也看见了,虽然时时已经被逐出师门,但她那几位师兄依然很护着她,不会有事的。”
严政霆一点也不放心,“她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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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道:“去拿点东西。”
严政霆担忧,“有危险吗?”
“应该没有。”
“那就是有危险,我要在这里等她。”
严政霆说完,看了看四周,前面有棵大树,于是走过去站在树荫底下。
岸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恐怕不会乖乖地离开,而他若弃他而去,只怕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会来抓他威胁时时。
没办法,只能舍命陪君子了。
思及此,岸无走到严政霆身侧,靠在了树的另一边,双手抱拳。
“我和你一起等她。”
严政霆没有回话,一心只想着他的女孩。
……
东门古宅,落霞苑是专门给参会的驱魔师居住的宅院,一共分成四个分院,镇魂山,封鬼府,云真观,众生门四个门派各住在一个院子里。
封时时中途给自己打了一道冥神级的隐身符,先是进南面的院子里探了下情况。
果然如她所料,封鬼府的弟子就住在这里。
此时院中,庶系一派的弟子、及一些资质不高的弟子大部分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等候用餐时间。
封时时根据地形图,推测封老太的卧室应该是最豪华的那间,推门而入,又给她找对了地方。
屋里的圆桌上,摆着封老太随身携带的一座小鼎炉,这是老太婆用来修炼道术的法器,无论何时何地,鼎炉里总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墙角下摆着一个大木箱,那是老太婆的行李箱,老人家用不惯现代的行李箱,所以一直用旧时的木箱出行。
不知道木箱里有没有鬼吐气……
封时时走过去,将木箱打开,里边除了衣服,一个药瓶子都没找到,心中难免失望。
看了看四周,窗边的椅子上还摆着一个小木盒,估计就在这里了。
封时时心头一喜,瞬移过去,将木盒打开,还真是各种瓶瓶罐罐。
老太婆年纪大了,身体不好,药箱是必备之物。
将所有药瓶子都翻了一遍,终于给她找到了鬼吐气,立即将药瓶子撞进口袋里。
欲要全身而退,门外突然传来了脚步声,有人来了!
封时时心中警觉,赶紧将盒子盖好,瞬移躲在角落。
“吱呀……”门开了,一道纤瘦的身影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进来。
封小艾?
封小艾先是把大木箱翻了一遍,似乎没找到她要的东西,接着又走到床边,打开了小木盒,脸上略带着惊慌,手忙脚乱的翻着各个药瓶子。
这时,门外突然有人小声喊道:“师妹,找到了没?师太他们快回来了。”
“快好了!”封小艾应了一声,继续闻药瓶子。
不多时,封小艾将所有的药瓶子都闻了一遍,最后露出失望的眼神,小声嘀咕道:“奇怪,怎么没有鬼吐气?”
将盒子盖上,接着又看向别处,继续翻箱倒柜。
角落里,封时时皱着眉,没想到封小艾这个智障也在找鬼吐气。
这么好的灵药,落在这种智障手中纯粹是浪费……
话说,智障找鬼吐气做什么?
看她那副鬼鬼祟祟的德行,估计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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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门外又传来了催促声:“师妹,四师兄来了!”
这里的四师兄指的是封涛。
(封鬼府按照入室时间论辈分,而非按年纪。
到了封时时这一辈,大弟子梵无青,二弟子乐思蜀,三弟子关威,四弟子封涛,五弟子洛倾城,六弟子封月……十一弟子封时时/封空空,十二弟子封小艾,后面还有几个封时时记不住名字的小辈。)
“马上!”封小艾实在找不到东西,于是就跑了。
门关上不到半分钟时间,封涛突然从外面走进来,贼眉鼠眼的观望了片刻,接着开始翻箱倒柜找东西。
似乎也是在找鬼吐气……
结果什么也没找到,恼火的骂了一声,然后跑了。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封时时抓紧时间跑路。
眼看就要冲过古宅大门,突然被一道蛮横的防盾狠狠地反弹了回去,身体失控往后飞了几米,停下时,倏地现出了原形。
就在这时,身后的房屋的门开了,封老太率先走出来,身后跟着梵无青和乐思蜀。
乐思蜀惊呼道:“时时?”
封时时心里咯噔一声,不妙,被逮了个正着。
唉……出师不利啊。
不慌不忙的站起来,缓缓转身,看向那几个人。
而此时,其他人也出来了,包括东门孤清父女俩,后苼,以及另外两个门派的掌门人和两位得意门生。
东门八月见状,立即站出来喊话:“封时时,你在这里做什么?”
封时时呵呵一笑,“我钱包不小心落下了,回来找钱包而已,没必要对我这么冲。”
东门八月显然不信她的话,冷笑道:“找个钱包居然用到冥神隐身符,恐怕没那么简单吧?”
尼玛跟她杠上了是吧?
封时时冰清的眸底闪过一丝狠意,皮笑肉不笑地说:“东门大小姐,若我现形找钱包,你觉得我能平安无事的把钱包找到?”
“我看你就是在狡辩!”东门八月没有跟她怼下去,转而对父亲说,“父亲,封时时去而复返,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东门孤清冷眸微凝,死死地盯着封时时,却是在对封老太说话,“封夫人,这个魔女擅闯我东门老宅,我若要把她抓起来,你应该不会多管闲事吧?”
语气中字字带着怒和恨,毕竟,封时时曾经杀死了他的一位得意门生。
封老太一挥衣袖,面无表情地说:“这个孽障已经不属于我封鬼府,东门后生想怎么做不必问我老太婆的意见。”
说完便转身走了。
梵无青和乐思蜀想要说点什么,封老太厉声道:“无青,思蜀,你们两个也别多管闲事,跟我回去。”
“是。”梵无青和乐思蜀不放心的看了眼封时时,心悬了起来。
小师妹若是落在镇魂山手上,只怕今晚这个地方……会鸡飞狗跳吧?
封时时对着她最爱的两位师兄挥了挥手,笑眯眯地说:“大师兄,二师兄,帮我转告我大叔,我可能要晚点才能回去了。”
梵无青和乐思蜀不约而同的把手绕到后腰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在驱魔术语中,这是“好”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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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对面的那群人。
云真观和众生门都不想卷入这些事中,纷纷告退了,只剩下东门孤清父女二人还在跟封时时对峙。
半响,东门八月开口道:“父亲,我想把这个魔女杀了,好为六师弟报仇!”
不等东门孤清回话,东门八月已经冲了出去,同时手上唤出了她的专属武器玉血萧。
事实上,东门孤清有意让女儿去逮封时时,那本《冥神字诀》,刚好他也想要,所以,他并未阻拦。
封时时如何看不出来这对父女的心思,心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还充满了玩意。
今天她就要看看,这位和她齐名的天才驱魔少女有多少斤两。
手中忽现引魂棒,“嗖”的一声,少女的满头乌丝倏地变成了白发,棱角分明的五官并未发生改变,只是她的瞳孔,变成了白色。
同时,少女身上的衣物亦变成了白色的袍服,袍背上绣着一个由文字组成的圆形图案,这才是她的正常装扮。
东门八月见她现出真身,唇角勾起了一抹狡黠的笑,暗想贱人终于上当了,这回看她怎么死!手持玉血萧强势攻去。
封时时抬起引魂棒轻轻一挡,发出“锵”的一声,一股蛮劲将二人弹开。
物理攻击打起来很没趣,东门八月率先使出一招“东门花月咒”,十二朵尖角白莲花似飞箭一般,疾速飞向了封时时。
封时时水眸微凝,无论跟谁打,持久战都对她不利,不如直接放个大招——
“冥神封时禁咒!”少女低喝一声,脚下发出“滋滋滋”的声音,地面快速结成了冰状。
眨眼工夫,冰封便蔓延到了东门八月的脚下。
东门八月一跃跳起,以为不碰地面就能躲开这招攻击,然而,她低估了冥神封时禁咒的威力。
冥神封时禁咒并不是封印技能,而是可怕的攻击技能,且封印的不是活物,而是活物的时间。
但凡被封时禁咒困住的人,他的时间会被封印住,换言之,他的时间就已经跟现在错开了,一旦时间频道错开,就会变成两个不同的世界。
此间封时时成了活物的时间掌控者,能够随时掌控此物的生和死……这,便是封时禁咒的含义。
冥神级的封时禁咒,杀人更简单。
滋滋滋……
不出一秒钟时间,东门八月彻底的变成了无法动弹的冰人。
欲要开口说话,嘴巴却动不了,眼睛虽然能看见东西,却也完全转不动眼珠。
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淡然自若的看着东门八月,忽地勾唇媚笑,“凭你现在的修为,还不足以杀死我,除非你能破解我的封时禁咒、”
话没说完,忽然一阵疾风呼来,带着一股强烈的煞气。
封时时急忙避开,竟是东门孤清攻过来了!
“魔女,速把我女儿解开,老夫可以饶你不死!”
“东门先生,晚辈之间的恩怨,大人还是别插手了吧?”封时时调皮的笑了笑,面对一个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男人,她选择只守不攻。
硬拼的话,她绝对没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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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夫今天就替天行道,把你这魔女给彻底了结了!”东门孤清厉声道。
说完又一狠招袭来,速度太快,这回封时时没能避开。
娇柔的身子抛物线一般跌落在地上,五脏六腑似被炸开,胸口巨痛不堪,“哇”的一声,鲜血吐了一地。
“咳咳咳……”封时时捂着心口,失控的咳嗽起来。
妈的,这个老家伙出手可真狠。
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夺命!”封时时低喝一声,快速抬手挥了一下。
变成冰人的东门八月,嘴角边突然溢出了殷红的鲜血,身体仍然无法动弹。
东门孤清见状,登时怒不可遏,“魔女,你竟敢伤我女儿!”
有一狠招甩出,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封时时的心口上。
“啊……”封时时惨叫一声,连连吐出几口鲜血。
与此同时,东门八月吐的血也越来越多。
东门孤清这才发现异常,眉目间露出了慌色,不敢再枉然对封时时下手,快步走到封时时面前,伸手揪住了她的衣领。
“魔女,快把把月解开,否则我杀了你!”
“呵呵……”封时时无力的笑笑,“你杀了我,你女儿也休想活。”
“你、”东门孤清气得头发差点炸开,用力地将她摔在地上,霍地站起身来,抬起脚狠狠地踩在少女的身上。
“魔女,我要看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呃、”封时时咬紧牙关,脑袋快速运转起来。
门口设有禁术,她无法用瞬移术逃走,只能像常人一样走出去,而眼前这个死男人绝不可能会让她活着走出去。
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她要进看看离开。
本来不想杀人的,死男人却这样逼她……
“夺命!”封时时再次喊出这两个字,不远处的东门八月,又吐出了几口鲜血。
东门孤清听见滴血的声音,霍地收了脚,猛地转身看向女儿的方向。
下一秒却瞪大了双眼,封印东门八月的冰块,竟变成了血的颜色丨。
“魔女,你给我解开,听见没有!”东门孤清快速转身,想要再踹一脚,脚下突然传来凉凉的寒意,双脚竟动弹不得。
他的双脚,也变成了冰块!
但不知为何,冰结到了腰部位置时,突然停了下来。
“咳咳咳……”封时时连连咳出几口鲜血,缓缓地爬起来,往后退出几步,稍远的看着这对父女。
东门八月仍然是冰人的状态,而东门孤清只有一半结成冰,上半身依然能动。
毕竟是老派驱魔师,东门孤清并未自乱阵脚,双手快速捏决,以破解下半身中的封时禁咒。
他所中的封时禁咒只是普通的封时禁咒,不带冥文字的符咒,对他而言只是小儿科。
封时时知道自己只有十几秒钟的时间逃走,赶紧转身走出去。
刚走到前面的院子,突然一群镇魂山的弟子围了过来,将她团团困在院中,进退不得。
不多时,东门孤清飞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他的女儿,东门八月。
封时时缓缓转身,看向那对脸色不太好的父女,父女俩的表情如出一撤,都是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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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糟糕……
一年前她的修为被废,冥神级别的禁咒最多只能维持十几分钟的时间,超时就会自动解除。
东门八月身上的禁咒解开了,而东门孤清所中的禁咒,恐怕是他自己解开的。
真的很不妙啊!
……
冥界。
阴间暗无天日,到处弥漫着森森的死亡气息,蚀骨的阴风,时不时拂过山野间的枯藤老树,惊奇一群群食尸的飞禽鸟兽。
地府以东三百里开外,有一座用人骨砌成的古城,城中街道清冷肃穆,毫无生机。
街道上行走着各路妖魔鬼怪,路边的铺子里售着各类阴间用品,叫卖声、嬉笑声、吵杂声混杂,熙熙攘攘,无异于人间。
一件专门售卖阴寿的铺子里,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围成了一桌。
“听说冥王回来了,王母娘娘正在给冥王招亲呢,人家好想嫁给冥王啦。”
“冥王是咱们冥界至高无上的王,像你这种丑不垃圾的女鬼,还是别做白日梦了,醒醒吧。”
“诶,你也长得不好看!”
“别吵了,你们说,冥王的择偶标准是什么?”
“漂亮啊,身材好啊,气质好啊……这些都必不可缺吧?”
……
冥王宫后花园,曼陀罗花此时花开正旺,异香扑鼻。
一座用骷髅头砌成的小亭子中,此时坐着二女一男,男的便是阴间所有女鬼都想嫁的男神——冥王,相貌参照严政霆。
男神神情淡漠,一身干净的黑色袍服罩在身上,将他上宽下窄的身材完美呈现,身周散发着一股凌人的君王之气。
对面的两个女子,一位看似三四十岁,华服加身,便是冥王的目前王母娘娘。
另一位年纪稍轻,二十四五岁,名叫阎凌儿,乃阎王爷的第123个女儿,相貌可人。
王母娘娘看向儿子的妖孽脸,开口道:“霆儿,你觉得凌儿怎么样?”
尧政霆的冰眸随意的扫了一眼阎凌儿,目光几乎没有在女人脸上停留超过一秒钟时间,冷声道:“不怎么样。”
阎凌儿的心受伤了,“霆哥哥,人家哪里不好嘛?”
尧政霆并未理她,看向王母娘娘道:“母上,白厉没跟你说,我已经有心上人了么?”
王母娘娘怒了,连本宫也不说,怼道:“嘿哟,你让老娘等个几十年,再让你娶一个卑微的小鬼当我儿媳妇?没门!我告诉你,我儿媳妇一定要门当户对、”
话没说完,尧政霆突然没了身影。
王母娘娘急了,“诶、霆儿,你去哪儿?”
空气中传来男人幽沉的嗓音:“人间……”
一老一小面面相觑,一时间无言以对。
半响,阎凌儿楚楚可怜的说:“王母娘娘,凌儿听白厉说,霆哥哥在人间找了一个女朋友,凌儿好想到人间去看看,那个狐狸精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把霆哥哥迷得神魂颠倒的,有家也不回来。”
王母娘娘道:“阴阳分界,你的修为不足以在人间自由行动,此事莫要再提了。”
“可是……”
“凌儿,时候不早了,回去吧。”王母娘娘遂下了逐客令。
既然儿子说凌儿不怎么样,那就是不满意,儿子不满意的女人,王母娘娘自然不会强留下来。
阎凌儿不甘心的咬了咬唇,无奈只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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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古宅。
“魔女,把《冥神字诀》交出来,可饶你不死!”
“魔女,快把《冥神字诀》交出来!”
“把书交出来!”
……
封时时被困在乱七八糟的怒喊之中,白色的瞳孔目空一切,即便此刻成了困兽犹斗,她的唇角仍然噙着一抹骄傲的笑。
少女身周散发着一股纯良的白光,忽冷忽热的气息,忽强忽弱的飘散,令人不敢轻易靠近她,也包括了东门孤清父女俩。
东门八月小声道:“父亲,如今封时时体力大不如从前,不如我们联手,前后包抄,她应该应付不来。”
东门孤清颇有顾虑,“不可冒然行动,这个魔女掌控了《冥神字诀》中所有的禁术,有些禁术不用消耗多少法力都能使出来,咱们就在这里跟她耗,等她体力不支时,再动手也不迟。”
东门八月:“若是如此,她早就把厉害的禁术使出来了,否则怎么会站着一动不动?”
东门孤清冷眸微凝,脑海中跑出了一年前的遭遇,沉声道:“去年我和另外三位族长好不容易将此魔女打成眼前这副模样,以为她已经无力反抗,却不料这魔女像发了疯一样,一举将我们四人打伤,最后我们四人联手才把她制住。
后来封老太将她的修为废除,并且将重伤的她逐出师门,任由她在外面自生自灭。如今她卷土归来,虽然修为大不如从前,但也不能掉以轻心,谨慎些为妙。”
听完父亲的回忆录,东门八月有些怀疑,“父亲,她真有这么厉害?”
“这个魔女她能固定别人的时间,一旦时间被她掌控,生死也会被她握住,这便是我们去年败给她的原因。”
“改变时间……”
东门八月愣住了,回想起刚才被冻结时的状态,虽然她无法动弹,思绪却能够运转,眼睛也能看见东西。
等她解冻的时候,再看眼前的时间,竟有种跟不上节奏的奇怪感觉。
所以说,刚刚她的时间,被封时时夺走了?
东门孤清又道:“为父去试探她一下,八月你再见机行事。”
“好!”东门八月应道。
东门孤清一跃飞起,随手甩出一个大招,狠狠地打在了封时时的肩上。
封时时狂吐一口鲜血,来不及给自己喘息的时间,快速转身,将引魂棒扔出去。
引魂棒接收到主人的命令,开始跟东门孤清打起来。
只是一把低级的驱魔法器,如何是东门孤清的对手,不到半分钟时间就将引魂棒击落在地上。
东门八月见状,立即飞到封时时身后,与父亲一起前后包抄。
前后受敌,封时时凄美一笑,将引魂棒吸起,在那对父女俩攻来之际,将吐出来的血抹在引魂棒上,快速念道:“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这条不靠谱的老龙,他会来吗?
如果不来,她会死在这里吧?
眼看东门孤清父女俩的招术快要落在少女身上,地面突然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轰隆隆……”
大地突然龟裂,一股强劲的正气从裂缝中冲了出来……
——————
有件事跟大家说一下,公子怀孕了,这段时间怀孕反应很强烈,吃不下睡不着恶心得不行,已经很多天没怎么碰过电脑了。
第一次当妈没经验,到现在人都是懵的,不知道有没有宝妈在看书,求支点招……另外就是希望大家别催了,我也想写快点,但最近事情太多了,望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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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
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一道道似玻璃裂碎般的闪电,将天际四分五裂。
岸无猛地抬头看向天际,冰眸中倏地笼上了一层暗沉,低声道:“黄龙降世,时时有危险!”
话音刚落,严政霆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蓦然消失不见。
岸无怔了怔,快速转了一圈看向四周,急道:“严先生?”
“我要去救她……”
空气中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嗓音,随风消散。
岸无勾唇一笑,没想到沉睡在严政霆体内的另一个灵魂醒来得这么及时。
有这个谜一样的男人在,那就不用他出手相救了。
……
东门古宅。
雷鸣电闪中,庞大的黄龙陡然腾飞,长吐一口神气,激起阵阵狂风,犹似千军呐喊,又似万马奔腾。
一瞬间,天井里汇聚了无数驱魔师,就连封老太也被这条家族的神龙吸引了过来。
众人纷纷昂头,仰望着天际,无不被这惊天动地的大场面震撼,膛目结舌,竟忘了要说点什么。
修为稍差的驱魔师,早已被吓得软坐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封时时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胸口,无力的坐在地上,抬头看天,唇角勾着胜利的笑容。
幸好,不靠谱的老龙出来了。
东门孤清父女俩纷纷看着神龙啸天,没想到魔女竟把封家神龙召唤了出来,哪怕他们有十个胆,也不敢再对她下手。
只是……
黄龙盘旋了一圈又一圈后,突然听见一个老太婆低喝一声:“黄龙,你出来作甚?”
黄龙忽地停下了转动,两只幽黯的瞳孔,悠悠地转动,最终阴鸷的眸光落在了封老太身上。
“老夫若不出来,你们封家又要说我不遵守誓约。”亘沉的嗓音,似寺庙中的古钟一般,悠悠扬扬,沁入人心。
封老太冷哼一声,“如今封时时这个孽障已被我逐出师门,你和封家的契约暂停,我以封家传人的身份命令你,速速回到你原来的地方!”
黄龙鄙夷的瞥了她一眼,并不给她面子,道:“老太婆,将老夫召唤出来的人是那丫头,老夫只听从她的命令。”
“混账东西,你敢违抗我封家的命令!”封老太登时怒了,身上爆发出一股强烈的红色气焰,几欲要抱周围空气燃烧,炙热不堪。
黄龙不以为意的眯眯眼,眼珠子缓缓转动,最终落在奄奄一息的封时时身上,“封时时,你叫老夫出来作甚?”
封时时凄凉的笑笑,有气无力地说:“没看到我快被他们死了吗?你快把我带回桥洞酒吧……”
黄龙欲要化作人形,忽然看向一道黑影正往这边赶来,眸中闪过了一丝惊讶,霍地将目光收回。
“会有人来救你,用不着老夫出手,老夫先回去了!”说罢,黄龙陡然消失不见了。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丫的……耍她呢?!
东门八月见状,最先反应过来,急道:“父亲,现在不动手,更待何时!”
东门孤清闻言,立即捏决画出一道超强的法术,生猛的甩向了少女的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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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由得瞪大了瞳孔,眼巴巴的看着那团强光如排山倒海之势压来,下意识的抬手去挡。
本以为要被轰得香消玉碎,岂料身子突然被一双温暖的臂膀护住,鼻子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
多么熟悉的香味……
两天前的夜晚,她曾在他的身下快活过。
政霆……他来了。
可是,她不希望他来。
“政霆……”少女的眼眶突然湿润了,心痛欲裂。
东门孤清出手那么狠,政霆只是个凡人,他承受不住的。
“政霆,说话……”她用力地抱紧男人劲瘦的虎腰,将脸深埋进他壮实的怀里,心痛得快要窒息。
严政霆轻轻地将她推开,缓缓低头,吻了一下她眼角边的泪,邪嘴魅笑道:“小傻瓜,哭什么?我又没死。”
封时时猛地抬头,瞳孔瞪得像龙眼一样大,呆呆地看着男人完美的俊脸。
他的脸色如常,毫发无损,衣服还是跟来时一样,干干净净的,一尘不染。
他没事?!
“你没事,太好了!”封时时顿时心花怒放,忍着心痛重新抱住他的身体,“我以为你要死了,以后不准再吓我!”
“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严政霆微微一笑,霍地将少女软弱无骨的身子抱起来。
每一个动作都分外小心,伤怕自己用力过猛了会把她捏碎;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宠溺和爱恋,仿佛全世界只剩下她一人,唯她不爱。
“政霆……”封时时突然觉得有些累了,眼皮越来越重,“我想睡了,好累……”
“睡吧。”男人柔声应允,说完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少女终于忍不住了,昏睡了过去。
看着羡煞旁人的这一幕,东门八月双手紧紧握拳,眼中妒火剧烈燃烧。
同时,东门八月也感到了几分困惑,刚刚严政霆是怎么挡下父亲那一招的?动作太快,她根本看不清楚。
不过可以看出来的是,严政霆的道行,高深莫测,甚至有可能在父亲之上。
严政霆轻轻地抱着少女的娇躯,欲要离去。
东门孤清瞬移上前阻拦,厉声道:“年轻人,这个魔女打伤我女儿,还毁坏了我老宅几间屋子,你不能把她带走!”
“滚开。”严政霆低喝一声,身上突然爆出一股幽青色的气压,竟将方圆三十米内的大部分弹开了!
“啊……”
“哐……铛……”
“轰隆隆……”
上百号人七零八落的摔在各个角落里,砸坏了不少东西,也撞破了几扇墙面,就连道行极深的东门孤清也难遭幸免。
诡异的是,封鬼府的掌门人封老太,及嫡系一派弟子一点事也没有,全都安然无恙的站着,而庶系一派全都倒了。
其他门派的弟子,除了30米开外的人,无一幸免。
封老太愣怔的看着那人的背影,纵使她混迹驱魔界数十载,第一次遇到如此强大的“驱魔师”,也生生地被震撼到了。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思及此,封老太立即回头,看向同样惊讶的梵无青,问道:“无青,这个男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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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无青如实道:“时时的男朋友,听说是开公司的,家里很有钱,我没想到他竟然有这么深的道行。”
乐思蜀有感而发,“咱们时时不仅找了个高富帅当男朋友,这位高富帅还是个神级的驱魔师啊……”
听到这番话,封老太眼中闪过了一丝稍纵即逝的自豪,能够配得上她亲孙女的男人,自然是人中龙凤。
只可惜,立场不同,有些东西只能暗想,而不能言语。
“回去吧。”封老太低声说完,转身回房去了。
梵无青和乐思蜀跟了上去,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默契的笑了,那是欣慰的笑容。
那丫头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保护她的男人,可喜可贺。
另一边,封小艾妒忌得发狂。
封时时这个废物,竟然勾搭上了这么厉害的男人,老天爷真不公平!
凭什么要给这种废物安排这么厉害的男人,啊啊啊啊!
封月犹记得上次在夜夜笙歌大酒店时,遇到的严政霆还只是个凡人,怎么现在突然变得那么厉害?
难以置信,同时也有些嫉妒,封时时这个废物,运气可真不是一般的好啊……
不过,那又如何?
这个废物不能对任何人动情,她就等着被痛死吧。
对面的碎墙下,镇魂山的弟子手忙脚乱的将一身血的东门八月扶起来,关心道:“师姐,你没事吧?”
东门八月忍着身体的痛苦,急道:“我父亲呢?”
“八月,为父没事。”东门孤清从另一扇碎墙下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快步走到女儿面前。
先是把女儿的身体检查了一遍,外伤很多,恐怕内伤也不轻,“八月,你先进屋去休息,后苼,你马上去请大夫过来。”
“是!”后苼领了命令马上转身跑了。
……
进屋后,封老太走到床边坐下,欲要躺下休息,忽然察觉到屋内有些异常。
脸色微变,急忙起身,将小木盒拿起来,翻了翻,果然少了一样东西!
细细一想,她便想到了什么。
那丫头冒着生命危险去而复返,肯定是为了“拿”走鬼吐气。
臭丫头,算她跑得快,否则被她老太婆逮到,势必打断她的狗腿!
……
龙天苑9号别墅。
“啪嗒”一声,卧室门开了又关闭。
严政霆将少女轻放在床上,接着扶她坐起,快速绕到她身后,抬起左掌,掌心很快冒出阵阵幽光,源源不断的注入少女的身体里。
少女闭着眼睛,眉头紧锁着,嘴里时不时会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听着那一声声令人痛心的声音,严政霆顿感心痛欲裂,掌心一重,又注入了七八分的内力。
半响,少女终于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切,却让她迷茫了。
这里是……政霆的房间?
怎么又回来了?
缓缓地回头,发现男人正在给她注入灵力,无意间与他四目相望,他对她莞尔一笑,唇角勾起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政霆……”少女沙哑的开口,语气非常无力。
严政霆没有收手,一边给她注入灵力一边道:“别说话,也别看我,怕你心疼。”
————
那些说“假怀孕拖稿”,并且诅咒作者家死人的读者,请你弃坑吧,作者写这本小说不是给你这种心理阴暗的人看的。
怀孕本来是一件喜庆的事情,跟我写小说并不冲突,我写小说也不是给你这种人看的,咱们好聚好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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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封时时把脸转回前方,不看他,不想他,自然就不会心痛。
过了许久,封时时忍不住要问他,“你现在是那个我从来没见过的政霆吗?”
严政霆霍地换了只手掌,低声道:“是。”
果然,她猜对了。
封时时有气无力的说:“下次,你别再随便进入我的意识世界,万一你突然晕了,你会有危险。”
严政霆邪嘴笑道:“他死了,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所以我不想接受你的建议。”
封时时额上冒出了个“#”字,没好气地说:“我说了,你只有一个人,不是两个人。”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
“诶!”
封时时怒了,欲要转身,男人突然收了手,从背后抱住她的身子,眼中蓦然笼上了一层宠溺。
“好了,别生气,我都听你的。”
听着男人温柔的声音,封时时极力忍着心痛的感觉,抬起手轻轻地握住他的大手,把脑袋靠在他的怀里。
“你应该才是政霆的本体吧?”
“嗯,我是。”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男人沉默。
封时时缓缓地转身,灵澈的眸子对上了男人温柔的目光,又道:“我可以帮你,跟我说说?”
严政霆抬起一只寒玉般的大手,揉了揉女孩的苍白的小脸蛋,微笑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半死不活的,我心疼都来不及,怎么忍心再让你为我的事情担忧,做好你想做的事情就好了,我答应你,我绝对不会有危险。”
“可是……”担心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因为她的心,又痛了。
严政霆心疼的拥抱住她,轻声说:“别胡思乱想,睡一觉吧。”
“嗯……”封时时实在太累了,难得卸下所有防备,眼睛一闭便马上沉沉的睡去。
严政霆轻轻地将她放平躺在床上,看着她身上染血的衣服,眸底蓦地燃起了一团怒火。
渐渐的,怒火散了,眸中只剩下止不住的怜惜。
温柔的伸出手,轻轻地揉着她的脸颊,低声道:“我若现在告诉你我的真实身份,命运势必会盯上你,还是等你死了我再向你坦白吧。”
女孩毫无反应。
“你呀……”严政霆轻叹一声,俯下脸,啄了一下她的唇,“这一世太苦了,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少一点痛苦,好好休息吧。”
话音刚落,身后便冒出了一团白烟。
白烟消失后,白厉现身,抱了个拳礼才道:“冥王。”
严政霆微微侧首,眉间拧着不悦,“做什么?”
“阎凌儿到人间了。”
“发通缉令,把她弄回去。”
白厉:……
冥王大人,你这么做阎王殿会罢工的。
见他不为所动,严政霆皱眉道:“怎么?”
白厉语气略带无奈,“白厉领命。”
“滚。”严政霆冷声说完,又把目光移回到了女孩的脸上。
白厉看了看床上的女孩,无奈地摇了摇头,眨眼便消失不见。
很快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严政霆轻轻地揉揉女孩的小脸,轻声说:“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我会洁身自好,等你死了,干干净净的娶你。”
女孩仍是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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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新的一天到了。
封时时身上换上了干净的女装,就连内衣物也换了新的,不知道是张阿姨给她换的,还是那个男人亲自动的手。
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心竟有几分失落。
无意间思念他,心痛了起来。
“政霆……”女孩有气无力的坐起来,将床头桌上的手机拿起来看了眼,有新的微信消息。
他发来的。
严政霆:我在楼下给你做晚餐,休息够了就下来吧。
封时时勾唇笑笑,喜悦的同时,痛意一起蔓延。
霍地下床,拿着手机走下楼去。
快要走到厨房门口时,少女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此时此刻,他是哪一个政霆?
厨房中,严政霆正围着围裙,犹如家庭暖男一般,忙得不可开交。
封时时轻手轻脚的走过去,越是靠近他,心脏就越痛得厉害,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股心痛,不得不在三米之外停下脚步。
“政霆。”
“醒了?”严政霆回眸一望,唇角轻扬,如沐春风的笑容,将少女的心暖化。
只可惜,痛着难受,没法享受这种帅气。
封时时强颜欢笑道:“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啊。”
“茶树菇炖鸡汤,快好了,你不如到外面去坐着等。”严政霆一边忙活一边道,这会儿实在抽不出空去拥抱他的女孩。
封时时顿了顿,点头,“好啊,那我就到外面去等你。”
“去吧……”
封时时转身就走,只身一人来到客厅里,呆坐在沙发上。
现在的他,应该是平时的他吧?
越想,心越难受。
不行了,再留下来,恐怕她会承受不住他更重的爱,会出事的!
所以,她必须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至少不能让他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模样,势必会吓坏他。
思及此,封时时拿起手机,快速的按下一段话:政霆,很抱歉,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晚餐你和张阿姨一起吃吧[爱心]。
发送完毕,桌上突然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原来他没带手机呀。
封时时笑了笑,将自己的手机收起,霍地转身,瞬移离开。
……
十分钟后,严政霆兴致勃勃的端着一锅汤走出来,笑道:“时时,过来吃饭……”
声音越来越弱,客厅里没有了她的声音。
那丫头呢?
严政霆急忙将汤端进餐厅里放好,随后快步走到客厅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发来了微信。
封时时:政霆,很抱歉,我还有点急事要处理,晚餐你和张阿姨一起吃吧[爱心]。
她走了……
心顿时坠入了一片失落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顿了下,给她回信:国庆节还有几天,我想约你去玩。
等了几分钟,她才回话:恐怕不行,还有27条人命等着我去救,我还得再忙几天。
严政霆:需要我帮忙吗?
封时时:你跟我大叔说一声,我会在404医院里呆上几天,叫他别找我。
404医院?
严政霆搜索了一番脑海中的医院名字,本市中并没有这家医院。
严政霆:404医院在什么地方?
封时时:404医院又叫死亡医院,你找不到这个地方的,也别来找我,我忙完就回去,先不跟你说咯,么么哒。
少女发完这句,便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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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医院,404号病房。
封时时坐在病床边,垂眸凝视着床上的少年,眉目间透着一层淡淡的疲惫。
“空空,我感觉越来越累了……”少女徐徐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这时,病房门口突然走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是屠煞。
听见脚步声后,封时时主动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药瓶子,随手往后扔了出去。
屠煞默契的接过药瓶,唇角勾起了一抹兴奋的笑。
封时时稍微回头,低声道:“屠大夫,我受了伤,需要在你这里休息几天,那27个病人在人民医院,麻烦你了。”
屠煞轻轻皱眉,瞬移来到她身侧,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开始把脉。
半响,男人眉头深深的陷了下去,冰眸中犯起了阵阵寒意。
“东门孤清父女俩还是跟以前一样臭不要脸,封老太没对你怎样,倒是这对父女俩恶心到我了。”说完就将她的手放了下去。
与此同时,少女的身体也变软了。
屠煞及时将她抱起,接着把她放在了空空的身边,让姐弟俩躺在同一张病床上。
低头看了一眼少女苍白的俏脸,目光缓缓地移到少年脸上,又道:“你姐为了你而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你怎么忍心让她受苦?”
少年毫无反应。
屠煞轻叹一声,最后看了一眼封时时的脸,转身离去。
……
桥洞酒吧。
明明才几天没来,严政霆却仿佛已有几个世纪没来过这个酒吧一样,略有物是人非的感慨。
岸无将一杯威士忌递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说,你已经开始有另一个你的意识了?”
严政霆点头,拿起酒杯抿了一口,“只是知道自己忘了一些事,完全想不起来另一个我做过什么。”
“无妨,总会一天会完全想起来的,你现在去纠结也没用。”
严政霆瞥了他一眼,想起了少女的交待,转移话题道:“时时说要去404医院呆几天,404医院是什么地方?”
岸无听见“404医院”这几个字,脸色微微一变,声音压低了几分。
“404医院只有两种人才能看到,一种是濒死之人,另一种是想死之人。”
“那时时她……”
“时时和404医院有些瓜葛,你若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严政霆如何不感兴趣,沉声道:“洗耳恭听。”
岸无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徐徐道来……
一年前的某个雨夜——
大雨磅礴,电闪雷鸣,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背着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年,在雨中来来回回的奔跑着。
雨水冲刷了少女脸上的血和泪,也洗掉了少年身上的斑斑血迹。
“空空,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的,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一定会救你……”
“404医院就在附近,我们很快就有救了,你一定坚持,知道吗?”
“爸爸要我照顾好你,我不会食言……”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空空,404医院出现了!”
少女脸上一喜,终于在大雨中看到了幽气森森的404医院。
“嗖……”少女忽然化作一阵风,斩断了大雨的痕迹,眨眼便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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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医院后,封时时直接将少年放在了一张病床上,并且双手快速结印,将少年最后一口气封住。
这时,屠煞从病房外走了进来,见到湿漉漉的姐弟俩,不由得皱起了眉,“小姑娘,404医院不是旅馆,请你马上带上你的人离开。”
封时时冰眸微凝,抬头瞪向男人的脸,浑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寒意。
好强的气场!
屠煞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脑海中竟跑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形,破口而出:“你是封天的女儿?”
“你认识我爸?”
“何止认识,我救过他一命。”
“既然是熟人,请你救救我弟弟。”封时时说完就跪了下去,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直接把额头磕红了。
屠煞见多了这种人,眼中有些厌恶,沉声道:“你能够找到404医院,那你应该知道,想救人的话,你必须拿一样很重要的东西来换。”
封时时二话不说,快速抬手,刺入了自己的心脏处。
“呃、”少女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心脏竟被她活剥出来,血沾湿了她的手,滴落在地上。
屠煞皱起眉,生平第一次看见有人把自己的心活挖出来。
这幅画面,着实让他震撼。
“这颗心……够不够分量?”
“够是够,你没了心会死,想好了吗?”
“哼……”少女冷冷一笑,眸底闪过一丝坚决,“我不会死。”
“你是我见过的最狂妄的病人。”屠煞勾唇冷笑,徒步走到少女面前,将她的心收走。
封时时捂着空荡荡的心口处,往后退了几步,最终背靠在墙上才停下来。
“屠大夫,你拿了我的心,必须把我弟弟救活。”
“我屠煞最注重信誉,拿了你的东西,自然会救活你的病人。”
封时时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那就开始吧。”
屠煞轻轻颔首,走到病床边,开始布局……
四个小时后,404病房变成了一个结界,无数道冥神符悬浮在半空中,亦或者是贴在了地上、墙上。
病床上的少年换了病号服,脸色也比先前好了许多,而墙角下的少女,脸色却比病床上的少年还难看。
屠煞额上已是热汗淋漓,收了手后,转身看向奄奄一息的少女。
忽然脸色微怔,瞬移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俏脸,眸底浮出疑惑,皱眉道:“为什么你还活着?”
少女勾魂一笑,有气无力的说:“我给你的心,是空空的,我的心在他身上。”
“你、你说什么?”屠煞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半响,又换上了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你用了易魂禁咒!”
“是。”封时时微笑着点头。
屠煞双手激动的握成拳头,龇牙道:“你耍我!”
“屠大夫,我可没有逼你,这件事我们一开始就达成了共识,你该不会是想自砸招牌吧?”
“好你个封时时,真是气我了!”
屠煞气得在原地转了几圈,奈何他已经救了一个活死人,就不可能会砸了自己招牌。
总而言之,他被这个相貌清纯的少女给骗了,而且还不能反悔。
哎呀呀,真是气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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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好笑的看着这个抓狂的男人,声音却是越来越微弱,“我的身体里有没有心都无所谓,但空空不能没有心,以后就拜托屠大夫了。”
屠煞眼中一沉,咬牙道:“我要你一颗死心没什么用,还给你吧。”
说罢,他把刚刚收到的那颗“死心”准确无误地塞回了少女的身体里。
“啊啊啊——”少女惨叫一声,蓦地昏了过去。
屠煞看了眼昏迷的少女,无奈地叹了一声,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转身走出去。
事后,屠煞给封时时安排在了405号病房。
由于封时时身受重伤,遂在404医院里躺了半个月才醒,醒来时整个人还是很虚弱,连床也下不了。
屠煞每天都会来看她一眼,如今见她醒了,开始秋后算账。
“封时时,我不仅救了你弟,还顺带帮你捡回了一条命,你打算怎么回报我?”
“屠大夫想要什么?我去给你弄回来。”
“你奶奶那里宝贝特别多,你就随便给我弄一两瓶珍贵药物就行。”
“珍贵药物么?”封时时托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屠煞对这个女孩还不是特别了解,看不出来少女的心思,只以为她不愿意,便说:“你不愿意?”
“倒不是不愿意,只是我这次要回去的话,可能回来还得麻烦屠大夫再救我一命,不如你直接给我列个清单,我一并把东西给你凑齐了。”
“什么意思?”屠煞一时间没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封时时勾唇笑笑,撑着身体坐起来,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
“封鬼府要变天了,这次回去,将是我最后一次踏入封鬼府,所以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会给你弄到,这些东西足够换我一命。”
“你……”
屠煞大概知道她在说什么了,满腹疑惑,但又不好问原因,最后说:“单用一个易魂禁咒不至于把你逐出师门,顶多只是把你修为废了。”
“呵……”封时时释然的笑笑,“如果我杀了人呢?”
“……”屠煞顿时语塞。
使用禁术来强行救人,外加杀人,这两条戒律放在封鬼府,足够要了她的小命。
只怕这回,她会有去无回吧?
若是如此,他提再多条件也没用,连命都没了,她还拿什么东西来跟他交易?
少女仿佛一眼看透了他的心思,微笑道:“屠大夫,空空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我不会死,你尽管提要求吧。”
那双清澈的眸中泛着点点星芒,犹如浩瀚的星辰,一眼望不到底,却让人无条件的去相信她的话。
如此的自信,不是人人都能有。
真不愧是封天的后人,果然够狂。
“好,回头我给你列个清单,你这身伤至少还得躺半个月才能下床,如果你真想活着躲过这一劫,那就给我乖乖躺着别乱动。在404医院,没人能伤到我的病人。”
“那就多谢屠大夫了。”封时时做了个传统的拳礼抱谢。
屠煞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
说到这里,岸无便停止不说了。
严政霆皱眉道:“怎么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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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笑了笑,拿起自己的酒杯,喝了一口,才道:“时时伤好之后就回到了封鬼府,四大驱魔门族的掌门一起找上门来算账,封老太盛怒之下废除了时时的修为,而我师父趁机还把时时打成重伤,另外两位族长虽然没有插手,但也完全断了时时的后路。
我听到道上有人传这件事之后,就立即赶到封鬼府,并且带了几个人一起把时时救了出来,时时才得以捡回一命,这便是时时的过去。”
听完之后,严政霆并不想再深究那些惨痛的过去,只想弄明白一件事。
“易魂禁咒,是什么?”
“易魂禁咒啊……”岸无眼中掠过一丝沧桑,“一颗心,加一世情,换一个死人的命。只可惜,空空的灵魂迷失在异度空间里,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回到人间。”
“异度空间?”
“空空与生俱来拥有穿越空间的能力,正是因为这个能力,他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还连累时时一起受苦……”
说道这里,岸无一口饮尽了杯中酒,最后重重的将酒杯放下。
严政霆听到这些,心思已经飘远了。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妒忌她的弟弟了,但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的女孩,竟然背负了那么多东西,他该怎么做才能把她拯救出来?
岸无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笑道:“时时爱上你会有两种下场,一种是自己解除易魂禁咒,把她的心从空空身上拿回来,如此一来空空会马上死掉;
另一种是空空自己活过来,把心还给时时,你们才能像正常人一样在一起,否则时时赋予你多少爱情,就要承担多重的痛苦。
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空空还活着的时候,连时时的一根头发也不会让人碰到,谁敢伤害时时,他会像发了疯一样去教训那个人。
你试想一下,这么疯狂的护着自己姐姐的人,又怎么会忍心看到姐姐为他受这种苦?空空他啊,早就死了。”
严政霆没有回话,事实上他也无话可说。
假如,他自己离开时时,那么她是不是就不会痛了?
可是,如果连他都不要她了,那她以后自己一个人该怎么办?
做不到……
他绝不会离她而去!
“严先生,今天我跟你说这些事情,不是劝你离开时时,而是想让你也想想办法,让时时别犯傻了,为了一个死人,不值得。”
“她……”应该不会听他的,严政霆有这种直觉。
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会去试试。
既然世界上有这种害人来救人的禁术,就一定会有救人来害人的禁术,他不介意也不在乎将来自己变成什么样。
为了她,他要尽快把另一个他激活。
只有学会了那些法术,他才知道怎么去救她。
……
那天之后,封时时一直躲在404医院里疗伤,直到把国庆节假日耗尽了才离开。
离开404医院后,封时时紧接着去了人民医院,确认27个病人活过来了才去找王经理要钱。
总之,群星中邪事件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第三卷【鬼火撩人】暂时告一段落了,下一个故事会很精彩,名字叫做【千年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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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节过后,封时时回到了学校里,恢复了大学生的生活,每天上课下课,吃完休息,日子还算平静。
至于驱魔师失踪一事,时过半个月,黑白两道中仍然没有丁点儿消息,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自从驱魔大会结束之后,道上便再也没有发现驱魔师失踪,而曾经找过封时时麻烦的神秘组织,也没再出现过。
如此过了一个月,某电视台开始播出《我们结婚吧》真人秀节目的第一期。
难得周末,封时时和两位室友都选择呆在宿舍里看综艺节目。
《我们结婚吧》第一期以超人气影帝秦白帝为男女嘉宾,和他组CP的女嘉宾是当红小花旦花姗儿,一个拥有小圆脸的可爱女生,口碑、演技在圈子里都很不错。
节目一开始,编导首先采访秦白帝:“你心目中的另一半应该是怎么样的?”
秦白帝淡然回应,“首先她的脸圆圆的,眼睛要大而且有光芒,身高大概是一米六六左右,心地要很善良。她可以有点小脾气,可能会跟我撒娇,但不是无理取闹,不过最重要的是要有正义感,并且有一定的独立能力,而不是完全依赖对方的女孩。”
编导:“比你大的女生可以接受吗?”
秦白帝:“不接受。”
编导:“为什么?”
秦白帝:“不喜欢。”
编导:“圈子里有没有你心仪的女孩?”
秦白帝顿了下,摇头。
半响,他才开口:“我平时不太关注这些,你们有什么人选?”
……
看到这里,舍友魏若琴拖着下巴说:“封时时,我怎么觉得秦白帝的择偶标准就是冲着你来定的啊?”
王晓晓附和道:“我也觉得诶,圆脸,大眼睛会发光,而且身高一米六六,还有正义感,这完全就是咱们时时嘛。”
封时时回头看了一眼二位好室友,微笑道:“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影帝,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小平民百姓,这年头没有灰姑娘的故事,别瞎想了。”
话虽如此,她的心里却有些怪异。
秦白帝这番话,怎么看怎么暧昧,总之怪怪的。
这时候,封时时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原来是来了新的微信消息,王经理发来的。
王经理:封小姐,白帝要加你好友,你回他一下吧。
哈??
封时时愣了愣,一看还真有新的好友请求,还真是秦白帝!
同意后,秦白帝立即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节目看了吗?
封时时一眼就明白他说的是《我们结婚吧》这个节目,如实回道:正在看,还没看完。
秦白帝:我的微信,别删了。
封时时:可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交情。
秦白帝:今天录节目的时候,花姗儿跟我说,如果喜欢一个人,不必得到或是占有她,只要知道她过得好就好。
靠……
封时时低骂一声,她可以视这段话为变相的表白吗???
秦大影帝喜欢她???
有没有搞错……
封时时:要不我给你一道忘忧符,让你忘了我吧。
秦白帝:我想我们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机会交集,就这样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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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些不忍。
秦白帝这人还是挺不错的,没架子,而且脾气好,人长得又帅……算是娱乐圈中的一股清流吧。
也好,留着大明星的联系方式,说不定日后还能接到大单子。
想及此,封时时回道:那好吧,如果以后你想跟我有交集,最好是带上大单来联系我,屠魔抓鬼封妖都行,但别找我看风水,我不喜欢看风水。
秦白帝:……
封时时:不过要提醒你一句,不要跟没见过鬼的人说驱魔师的存在。
秦白帝:好。
封时时:那我不打扰你工作了,我继续看节目。
秦白帝:再见。
将手机放下,封时时又看向电脑屏幕,此时花姗儿出现了。
与此同时,舍友魏若琴惊呼一声:“哎哟我去,封时时,你不觉得你和花姗儿长得有点像吗?”
王晓晓连连点头,“真的好像啊,以前我都没觉得。”
封时时看着屏幕中的小圆脸女生,平时她不太关注娱乐圈里的明星,也就没再怎么注意过花姗儿这号人物。
今天这么一看,还真是跟她长得三分相似和三分神似,不过再看第二眼时,就不怎么像了。
算了……
其实吧,封时时对这种节目不太感兴趣,不过还是给秦白帝一个面子,勉强看下去吧。
看着看着,封时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眨眨眼,电脑屏幕突然黑屏了!
魏若琴惊呼一声:“啊,我电脑怎么黑屏了?”
王晓晓:“我的也黑屏了、诶,又好了!”
舍友们的声音,封时时全都听在耳朵里,她的电脑屏幕跟舍友们说的情况一样,突然黑屏了一下,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又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电源问题吧,懒的理。
这时候,班级群里有人再说这件事。
梁青青:刚刚我们宿舍四台电脑全都黑屏了三秒钟!
罗荣光:我们这边也是。
盛军:似乎咱们学校所有电脑都黑屏了,就连那些没连网的也黑屏,该不会是黑客入侵吧?
……
所有人都发生黑屏?
封时时默默地在心里留了一个心眼。
记得上次,三更半夜的时候,她的手机就突然收到过一封诡异的求救信,说不定不是黑客,而是那些东西作祟。
思及此,封时时双手偷偷地捏决,直至掌心冒出白光,快速将白光注入到电脑里。
“啪……”突如其来的一声响,把舍友们都吓了一跳。
诡异的是,另外两位舍友的电脑又黑屏了,而封时时的电脑依然相安无事。
“矮油,怎么又黑屏了,明明就还有声音啊!”
“我电脑也是这样,该不会所有人这样吧?我要上QQ群去问问其他人。”
二位舍友哀怨完毕,拿起手机登上班级群,并没有人注意到封时时的电脑还亮着。
封时时的电脑没有黑屏,可以正常登录Q群,一看群里说的,全都是电脑黑屏的情况,且几乎所有人都中了招。
唯独她的电脑没事……
也就意味着,刚刚她打的那道驱魔符是有效的,学校里有脏东西!
是什么?
封时时霍地起身,走到宿舍门口,看了看昏暗的天际。
天快黑了,果然是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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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封时时到学校比较阴暗的地方兜了几圈,愣是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是她多虑了?
回到宿舍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两位室友打包好了饭菜,正吃着晚饭看着网络剧,今天电脑黑屏这件事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
封时时看了眼两位舍友,心里总有个疙瘩,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快了结。
不过,现在就算她多想也没用,如果真有脏东西出来害人,尤其是害她的人,她绝不会放过!
是夜,晚上11点多,封时时洗了澡就躺在了床上。
临睡前,习惯性的给某人发微信。
封时时:亲爱的,你躺下了吗?
严政霆:刚刚躺下。
封时时:今天忙吗?
严政霆:我什么时候才能见你一面?
封时时怔住了。
自从驱魔大会结束之后,她就对他避而远之,并不是不想他,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情越深,她就越痛。
万一不小心在他面前痛晕过去,以后还怎么跟他在一起?
相濡以沫,不如隔江相望,这样挺好的。
封时时:不急,等我想去找你的时候,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严政霆:现在心痛吗?
封时时:有点闷。
严政霆:那就把手机放下来,别想我了,我不撩你,晚安。
果然,他发了这句之后就没了下文。
说也奇怪,自从驱魔大会之后,政霆就再也没有强行来找过她,就好像他也在克制自己的感情一样。
该不会……
靠!
她知道了!
封时时重新拿起手机,给岸无发微信:大叔,你是不是跟政霆说了我的事情?
岸无:我要是不说,难道你打算瞒他一辈子?
封时时:你跟他说了有什么用?
岸无:既然说不说都没用,不说也跟说了一样,我跟他说了也好让他心里有个底。
封时时:大叔,我不会放弃空空的。
岸无: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空空和他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你会怎么做?
封时时突然沉默了。
如果有一天,她一定要做出一个选择,她会怎么做?
不知道,不想去想这种问题。
封时时:如果真要我做出这种选择,大叔你就给我来一道忘忧符吧。
岸无:你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封时时微微一笑,最后给他发了一个“晚安”,便将手机放下,还是睡觉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转辗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宿舍里越来越安静了,就连舍友们微弱的鼾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渐渐地,睡意袭来,封时时也睡了过去。
……
一觉醒来,地点突然换了,不是在宿舍里,而是在一个喧闹的街区里。
封时时茫然地看向四周,这里是学校附近的街道,人来人往的,大部分都是些学生在走动。
路边的小吃店很热闹,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谈笑风生。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封时时总觉得眼前的景物看起来有些古怪,却不知道怪在哪里。
突然!
前方传来了一阵骚动的声音,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啊啊啊啊……快跑啊!”
“快跑啊!”
“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啊,赶紧跑就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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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然,人群如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串,几乎所有人都在恐慌中“逃难”,却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封时时淡然自若的站在原地,看着来去匆匆的人影,很快便发现了怪异在什么地方。
这条街上全都是学生,所有开张的店铺里都没有老板!
不仅如此,马路上也没有车,就连公交站牌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人群中突然跑过来两个人,竟是她的两位室友魏若琴和王晓晓!
难得遇到熟人,封时时立即大喊道:“魏若琴,王晓晓!”
二人闻言,不约而同的看了过来,脸上一喜,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
站定后,魏若琴气喘吁吁地说:“封时时,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呢?”封时时反问道。
魏若琴挠挠头,脸色有些古怪,“我本来是想来买洗发水的,但是刚刚有人说要跑,我就跟着跑了,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王晓晓也说:“十分钟之前我还在吃刀削面,后来看到若琴,就跟她一起走了,但是好奇怪啊,我们跑了很久,但一直在这条街上,好像怎么也跑不出去。”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声惨叫:“啊啊啊啊——”
两位舍友登时就变了脸色,“发生了什么事?”
封时时下意识的就想变出引魂棒,但想了下,克制住了,对二人道:“你们紧跟着我,别让我离开你们的视线范围,这个地方有鬼。”
“啊?”两位舍友都懵了。
封时时知道他们不信,也不急着解释,淡然问道:“平时你们没有手机都活不下去,现在摸摸你们的口袋,看看手机在不在,而且你们是出来消费的,身上带钱了吗?”
经过她这么一提醒,两位舍友才意识到事情的诡异。
二人摸了一番口袋,很快都瞪大了眼睛。
魏若琴:“我的手机没带,钱也没带!”
王晓晓:“我也没带!”
封时时勾唇一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一个幻境,而且还是一个走不出去的幻境,只能找出‘源’才能把幻境破灭。”
魏若琴和王晓晓一脸茫然地看着她的脸,显然是听不懂她的意思。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又说:“我的意思是说,现在我们都在梦里面,如果醒不过来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们将死在梦里,永远都醒不过来。”
魏若琴听得心里有点慌了,小声说:“封时时,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封时时点头,目光跳过二人,看向别处。
“你们看其他人,他们都很惊慌,因为他们可能已经知道自己在做梦,但是这个梦醒不过来,比鬼压床还瘆人。”
二人闻言,蓦地看向街上乱跑的人群。
不远处,还几个人在打架,甚至还有人亮出了刀子。
诡异的是,无论他们怎么乱砍,竟一点血都没有,但明明那些人的身体已经被砍开了!
魏若琴捂嘴道:“天哪,那些人这么砍都没流血……”
王晓晓吓得脚都软了,“所以我们现在真的是在做梦吗?还是说只有我一个人在做梦,而你们都是我梦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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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皱着眉,心里思索着,她曾经遇到过无数次的鬼打墙,每次都能顺利的走出去,而现在……恐怕眼前的幻境,不仅仅是鬼打墙这么简单。
如果是普通的鬼,绝对没有能力把整个学校的人都拉进来,除非这些人不是人,而是其他东西。
若想知道他们是不是人,验一下就知道了。
为了不打草惊蛇,封时时不敢高调使出驱魔术,只是把引魂棒插在了地上,一阵白光及闪而过。
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她又把引魂棒给拔了出来,同时将引魂棒收起来。
半响,少女蹙紧眉头,凝视着这条街上的人群——如果她都没有猜错的话,这条街上的“游人”应该都A大的学生的灵魂。
至于肉体在什么地方,只要回到现实里看一眼便知。
身为驱魔师,封时时想要离开这种级别的幻境轻而易举,但这条街上的游魂太多了,而她并不知道幕后操控者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它的目的是什么,万一她一走这些游魂有危险怎么办?
不行,她一定要回到现实里去看一眼,若这些游魂都是A大校友,她有义务把他们解救出去。
见封时时一直沉默不语,王晓晓和魏若琴更急了,“封时时,你在发什么呆?”
封时时看了二人一眼,问道:“你们还记得今天白天电脑黑屏的事情吧?”
魏若琴和王晓晓愣了愣,纷纷点头。
封时时勾唇魅笑,双手很自然的抱在胸前,淡然道:“说不定大家一起做的这个梦,跟今天电脑黑屏有关系。”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不想再做梦了。”
“你们这么说的话,我好像有点饿了诶。”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叫了起来。
半响后,整条街都响起了这个声音,如闷雷一般,震耳欲聋。
我靠……
封时时不禁在心底感慨一声,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听到成百上千号人如此整齐的饥饿声。
魏若琴和王晓晓都被这个声音吓傻了,“刚刚那是什么声音?像打雷一样,可明明不是打雷。”
封时时笑道:“几百个人同时肚子叫,就是这个声音。”
二位室友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了,眼中的焦虑却是有增无减。
封时时如何看不出来他们的不安,这两位是她的闺中密友,救他们是她的本分,只是现在还没摸清楚状况,她不敢乱救人,怕中了幕后黑手的埋伏。
思及此,封时时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从手心变出了两张平安符,递给二位室友,一脸正色道:“这两道平安符可以稳住你们的心智神,你们一人拿一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别把符丢掉。”
魏若琴和王晓晓犹豫了一下,眼中虽然有些怀疑,但都把符接了过去,并且都藏在了口袋里。
魏若琴:“封时时,这些符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王晓晓:“真的有用吗?”
封时时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用下巴比了比别处的人,“你们看看其他人的表情,再过不久,他们应该就会情绪崩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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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顺着她的指示看了看四周,只见周围的人群有的惊慌失色,有的痛哭流涕,有的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已然陷入绝望。
魏若琴惊呼道:“那不是班长吧?她跪在路边哭得好惨!”
王晓晓也指着另一个人说:“那个是体育系的系草,你们看他整个人都傻掉了,一点也不帅了!”
“哎呀,系主任在那边,哈哈哈……他只穿了一条裤衩,那圈游泳圈好壮观!”
“……”
看着旁人或怪异的举动,两位室友竟幸灾乐祸了起来,从而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封时时也懒得提醒他们,怕说出真相后会引起他们的恐慌,就这样吧。
不过,幸灾乐祸也该有个度。
封时时打断道:“别笑了,严肃点。”
二人立即收起笑容,看向封时时的严肃脸。
魏若琴道:“封时时,你怎么会懂这些东西?”
王晓晓:“你还准备了平安符,感觉好神奇。”
封时时没看室友的脸,目光被不远处发生的一起小暴动给吸引了过去,眉头愈发蹙紧——
不远处,一个身材偏瘦的戴眼镜男生被几个体格健壮的猛男压在地上,猛地拳打脚踢,丝毫不留情。
眼镜男趴在地上不停的求饶,情绪俨然崩溃了。
突然,眼镜男消失了!
封时时心头一紧,不安的感觉油然而生,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封时时看向二位室友的脸,沉声道:“老魏老王,你们现在是清醒的,而别人可能已经失去理智了,所以你们千万别表现出跟别人不一样来,否则会有危险。”
魏若琴和王晓晓听见她这么严肃的话,哪里敢说不,连连点头。
封时时最后说:“我回现实去看看学校里是什么情况,你们就暂时留在这个地方,等我查清楚了就回来救你们。”
魏若琴急道:“你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我是驱魔师。”封时时不慌不慢的说完,霍地转身背对着他们。
魏若琴和王晓晓都怔了下,欲要跟上去,却被封时时喝止。
“记住我刚才说的话,千万别把平安符丢了,否则我会找不到你们……”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封时时突然凭空消失了。
魏若琴和王晓晓都眨了眨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魏若琴呆呆地说:“晓晓,刚刚封时时说她是驱魔师,你知道驱魔师吗?”
王晓晓点头,“我听我奶奶说过,世界上是有驱魔师这个职业,但是几乎没有人见过他们,据说只有见过鬼的人才能看见驱魔师。”
“所以封时时真的是驱魔师吗?”
“不知道啊……”
二人呆了半分钟左右,不由自主的将口袋里的平安符拿出来,细细的打量着。
“这张平安符真的管用吗?”
“应该有用吧,你看别人都疯了,就我们没疯……”
声音越来越弱,只因为,周围的人真的疯了。
要么三五成群的群殴一个人,要么两两互殴,要么是两帮人互殴……除此之外,更甚的是,还有人当街亵丨丨渎女生,还有更加辣眼睛的画面,通通不可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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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整条街乱成这样,魏若琴和王晓晓都被吓傻了,不自觉的将平安符握紧在手心里,仿佛这道符能给她们偌大的安全感一般。
只是,这条街上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怎么了?
……
A大校园。
时间已是次日清晨7点半。
封时时顺利回到现实中,第一件事是看她的两位室友。
果然不出她所料,魏若琴和王晓晓都陷入了深度睡眠的状态,已经没办法叫醒他们了,而且如果强行叫醒的话,有可能会害死他们。
封时时又到别的宿舍去看了一圈,也包括了男生宿舍,非常不幸,全校所有在校师生去全都无一幸免。
更离奇的是,如今A大的上空被一股强大的怪气笼罩着,外面的人似乎并不知道A大的存在,不管是过路人还是阿猫阿狗,扫了一眼之后就会无意识的把目光撇开。
封时时试图走出校门,但走出去之后,没几步就会无意识的回到校园里。
很明显,这是鬼打墙。
封时时不敢再乱来了,呆站在空无一人的校园里,听着凄凄的风声,犹似与世隔绝的人间地狱,感觉不到丝毫人气。
不对劲……
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难道说,她并没有回到现实里,而且进入了另一个幻境?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怪物的道行未免太深了一点,能够做出梦中梦的怪物,恐怕不在她的能力范围之内。
不,这只是她的一个猜测,还不能确定就是真的。
思及此,封时时立马回到宿舍里,翻出了她的手机,试图给岸无发微信:大叔,你能收到我的信息吗?
等了几分钟,岸无回了一句:怎么?
封时时:你见过梦中梦的幻境吗?
岸无:见过,是我布的局。
什么?!
封时时吓得差点把手机丢了,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对。
大叔吃饱了撑着才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由此可见,她的信息极有可能没有发送出去,而是被那怪物拦截了。
封时时:你是谁?
岸无:呵……别挣扎了,我要让A大所有人都死。
封时时:有本事你现身,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岸无:别急,像你这种自作聪明的驱魔师我一般都会留在最后,等我杀了你的室友,回头自然会来找你。
你大爷!
封时时心知这个怪物不可能会现身,便没了聊下去的欲望。
随手将手机丢在床上,一屁股坐在床沿,屏息静思起来。
如今她在明处,怪物在暗处,若不把怪物逼出来,就算耗尽她全部法力也救不了人。
当务之急,还是得先回到刚才的幻境里,至少要保证两位室友的安全。
不过,刚才的幻境,这要怎么回去?
哈哈哈……刚才出来的太匆忙,来不及记下符咒的序号,不过她也懒得去回忆,有一个法子可以让她秒回刚才的幻境——那就是逆时禁咒。
“逆时禁咒!”封时时低喝一声,双手打出了一道虚形的巨符,眨眼工夫,她便穿越回到了刚才的幻境里。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回归到了她离开幻境的最后一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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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回到刚才的地方时,两位室友却不见了踪影,而此时街道上的暴乱已经完全陷入了不可控制的局面。
弱小者被欺压过后,几乎都凭空消失了,却不知是去了什么地方。
封时时心知不能再拖延时间,赶紧施咒找出两张平安符的的位置,就在街尾一家快餐店的仓库里。
原来,魏若琴和王晓晓看到街上的暴动之后,完全被吓坏了,就商议着找个没有人的地方躲起来。
而他们躲起来的时间很短,还没到五分钟时间,封时时就回来了。
封时时的突然闯入,还把二人给吓了一跳。
“封时时,你真是吓死我们了!”
“我还以为是那些暴徒进来了呢!”
封时时勾唇笑笑,不慌不忙的走到二人面前,看着他们铁青的脸色,便知道他们被吓得不轻。
这也难怪,如果他们跟外面的人一样失去理智,就不会有这种恐惧,只不过会陷入更可怕的绝望而已。
封时时半开起玩笑,“我刚刚回学校里看了一眼,你们的身体都还在床上躺着,睡得比猪还死。”
魏若琴:“那你怎么不把我们叫醒?”
王晓晓:“对啊,这个鬼地方我一点也不想待下去了。”
封时时耸了耸肩,“如果把你们叫醒就能救出你们,我早就叫醒你们了。”
二人闻言,心里都咯噔了一下,看来这件事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魏若琴不确定的问她:“封时时,你真的是驱魔师吗?”
封时时点头,“我是驱魔师没错,但驱魔师不是万能的,我现在还没找到破解幻境的咒符,需要点时间来思考。”
王晓晓:“那你快点想啊!”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有张小板凳在角落,于是走过去坐下,悠哉悠哉地说:“不急,只要我们时刻保持清醒,就不会有危险。”
两位室友急忙跟过去,蹲在她面前,昂着头看向她的小圆脸。
“时时,外面的人不会进来伤害我们吧?”
“对啊,外面的人都好恐怖,像凶神恶煞一样,好吓人。”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摇头说:“我也说不准他们会不会攻进来,如果攻进来了我还不能对他们动手,否则有可能会把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那该怎么办?”
“井水不犯河水就行。”封时时自信的笑笑,掌心忽现引魂棒。
这个动作其实两位室友刚刚都见识过了,但刚才的感觉太梦幻,而现在他们才注意到这个梦的可怕。
如今看到封时时能够凭空变出东西来,二人心里都有了个底。
魏若琴道:“封时时,你这根棍子是怎么变出来的?好神奇。”
王晓晓:“我经常在电视上看到道长凭空烧符,封时时你会这招吗?”
封时时悠悠地变了一张黄符出来,反手一转,符便烧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两位室友的惊呆了。
封时时将符烧尽后,单手将引魂棒插进水泥地板中,此举又一次引起了舍友的惊叹。
“我的天,地板那么硬,棍子又那么粗,居然就这样插进去了。”
“地面裂开了耶,我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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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旁若无人般,双手快速捏诀。
半响,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圆形的虚阵,阵中画着无数古怪的符号,甚至还有字符在阵中快速旋转。
“冥神防御阵!”少女低喝一声,防御阵落成!
在人类肉眼看不到的空气中,一阵阵纯白色的光芒从阵壁上喷出,形成了一道通天的圆柱,穿越屋顶,直入云霄。
封时时霍地站起身来,对二位室友道:“我现在要去找破解幻境的法子,你们就呆在这个圈子里,一步也不要踏出去。”
“哇……让我想起了西游记里孙悟空画的那个圈,好像啊。”
“这个圈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没时间跟他们解释了,最后说:“如果想找我,就拿出平安符来喊我的名字,我可以听见你们的声音。”
“好、”魏若琴话没说完,封时时又凭空消失了。
虽然刚才见识过一次,现在又看到封时时的退场方式,两位室友还是惊呆了。
……
街区中,暴动越发惨烈,而那些被暴力致伤的游魂,眨眼便消失不见,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封时时站在一处高楼顶上,看着不可遏止的种种暴行,眉目间拧起了一丝忧虑。
究竟是什么怪物在作祟?
这时,街尾方向突然爆发出一阵强光,带着极强的正气。
隐隐约约中,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呼喊:“封鬼咒——”
靠!
封小艾的声音!
封时时低骂一声,倏地瞬移到了声源地,引魂棒现出的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横在了封小艾和一群暴徒之间,强硬的挡下了封小艾的一击。
封小艾完全没料到封时时会突然现身,加上自身修为不敌封时时,陡然被封时时那一反击给弹开了。
停下时,一口鲜血呕出,破口大骂道:“废物,你干什么?!”
封时时反身一转,用一阵强劲的掌风将暴徒轰开十几米,方才转身面向封小艾,冷声道:“这些都是校友的灵魂,你用驱魔术去打他们,会将他们打得魂飞魄散!”
封小艾动了动嘴唇,竟是无言以对。
自从她发现自己陷入了这个诡异的鬼打墙幻境,就一直觉得这个地方的人都十分诡异,甚至还有许多是自己熟悉的面孔。
只是她道行不行,看不出来这些是活生生的灵魂,而且刚才那么多暴徒想伤害她,她也只能使出法术来保身。
因此,如果她不还手,她会被打死的!
似乎想通了。
封小艾辩解道:“他们要杀我,我自然要杀了他们,你别多管闲事!”
封时时冷眸微凝,语气变沉了几分,带着警告,“你敢伤他们一魂一魄,我第一个打飞你,信不信?”
声冷如雷,丝毫不带有一丝情分。
封小艾顿感心头一紧,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
如今封时时已经不再是一年前修为被废的“废物”,她的修为只怕是又长进了许多,光是气场就足以把封小艾完全压制。
但那又如何!
封小艾强颜冷笑道:“你要是敢杀我,我奶奶一定不会放过你!”
————
似乎这个故事大家不是很喜欢看?公子稍微的修改了一下内容,第四个故事改名成【千年之恋】,作者脑洞大,想到了很好玩的剧情,大家看下去会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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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封时时勾唇一笑,“智障,这里是梦中梦的幻境,我把你杀了再把锅甩到怪物身上,老太婆远在天边,你觉得她有什么能耐查出来是我杀了你?”
“你、你敢!”封小艾总算是急了。
驱魔大会时,她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废物”以一敌二,把东门孤清和东门八月父女俩逼上绝境的。
如果她要在这里杀她,未必会做不到。
“你敢伤害别人,我就敢动你!”封时时冷声说完,霍地转身,又一阵掌风呼出,将一波暴徒轰开了。
与此同时,封小艾也被暴徒团团围住,虽然很想杀人,但又忌讳封时时的警告,终究不在使用驱魔术,学着封时时一样用拳脚去把人都打走。
只是,拳脚功夫太费体力了,没过多久封小艾便气喘吁吁的,累得不行。
不仅是她,就连封时时也有些体力不支了。
封时时一跃飞到了一层二楼的屋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暴徒。
不行,得想个两全的法子,不然她迟早会累死在这个地方。
不如……来个大招?
不管了,一劳永逸的法子总是最好使。
封时时将引魂棒用力地插在地上,双手快速捏诀……
地面上,封小艾偷偷地瞄了一眼封时时,将她在掐诀,以为她要杀自己,登时就急了,“封时时,你想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乱来的话,奶奶不会放过你,我爸也不会放过你的、”
话没说完,便被封时时一声“冥神封时禁咒”给打断。
滋滋滋……
只见封时时脚下,一层薄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速向四周扩散。
薄冰所到之处,所有东西物品全都被冻结,也包括了暴动中的灵魂,以及张着口骂人的封小艾。
整个禁咒范围涉及到整条街,无一人能幸免。
如此大范围的封时禁咒,还是封时时头一次使出来,刚使完整个人都不好了,累得肩膀差点抬不起来。
她只有15分钟的时间,必须在这15分钟之内,把这些失去理智的人给唤醒。
思及此,封时时一秒钟也不敢浪费,通过冥神封时禁咒来给这些人传递心语——
“各位听我说,这里不是现实,而是一个可怕的噩梦,这个噩梦让你们感觉到绝望,但这种绝望不是真实的。请你们一定要记住一点,不要去伤害别人,保持理智,就可以找到出口,最后才能平安无事的离开这个地方。”
中了封时禁咒的人不能言语,但肯定能听见封时时在时空里的传话。
封时时继续说:“我只能把你们定身15分钟,这15分钟请你们务必去想现实中美好的东西,切勿想象中一切坏事糟心事,只有往好的方面去想,你们才能活命。
15分钟后,你们的身体将恢复自由,如果我再看见有人自相残杀,那就别怪我出手伤人了。”
顿了顿,封时时又加了一句,“忘了告诉你们,我是驱魔师,你们啊……全都见鬼了。”
说罢,封时时切断了密语,这才大口大口的喘气。
大爷的,一下子封了这么多人的时间,这种累活真不是人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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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从楼顶跳了下去,回到刚才的仓库里,见到了两位室友,如今两位室友也被定身了。
封时时来到二人面前,二人只能转动眼睛,而不能说话。
从他们疑惑的眼神中,封时时大概看出了他们想说的话,微笑道:“别担心,我只是把你们的时间封印了,对你们的身体并无大碍,而且我也不会抽走你们的时间,顶多我自己折点寿。”
两位室友眼珠子转了又转。
封时时又说:“我只剩下14分钟的时间去找出口,等一下禁咒解除了,你们可以走出去看看,如果还是发生暴动,你们就去维持秩序。
记住一点,那些受到欺压后突然消失的人,可能死了,也有可能被抓去了别的地方,总之不是好事,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交代完毕,封时时转身离去。
……
幻境中的天空越来越阴暗,连太阳也看不见了,温度连连降低了十几度,堪比入冬时的寒意。
封时时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结成冰块的人群,大声喊道:“喂,我知道你能听见我的声音,不如我们来谈谈?”
半响,一个亘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
“小丫头片子,别以为你会几个冥神咒术就很了不起,老子当年还是驱魔师的时候,你奶奶还没出生呢!”
“噢?”封时时眼珠子一转,“如此说来,你应该是上上辈的老怪物咯?”
“哼!”那声音冷哼一声,如雷贯耳,“小丫头,老子给你个机会,去拉更多人进来,我便饶你一命。”
封时时唇角勾起了一抹调皮的笑意,“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你就跟这些人一起陪葬!”
说罢,地面突然发出隆隆的闷响,冰面上一条条细缝裂开来,似乎是地震!
不好!
封时时暗叫一声不妙,双手立即掐诀,低喝道:“封——”
霎间,冰面上的裂缝消失了,地震也随之而去。
那个声音又幽幽的响起,“小丫头,有两下子嘛,老子改变主意了,留你到最后再杀。”
“杀得了就来试试。”封时时勾唇魅笑,左手掌心现出引魂棒,用力地扔了出去,最终插入到冰面中。
双手快速掐诀,嘴里碎碎念着古老的咒语。
几秒钟后,地面上突然冒出了三三两两的红色光点,似地洞一般,深不可见底。
这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顿感疑惑,但没有细想下去,最后大喝道:“冥神惊天诀!”
“轰隆隆……”天空突然被一道道闪电撕裂,天际蓦地出现了一个天蓝色的空洞,那是现实的天空!
艾玛呀!
封时时勾着唇,水眸子泛着点点星芒。
冥神惊天诀是空空教她的招术,专门用来破解鬼打墙的。
鬼打墙虽然是个幻境,却也是另一个空间,空空这辈子最喜欢将空间玩弄在手掌之间,而眼前这种级别的鬼打墙,如果交到空空手上,分分钟便能破解。
可惜啊,她擅长的不是空间,而是时间。
更可惜的是,她只能把天空戳破一个洞,地上那些人升不了天,也出去不成。
不过,有个人可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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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的目光落在了被冰封的封小艾身上,大声道:“封小艾,我把你解开,你马上从那个洞里逃走,出去之后你去桥洞酒吧找岸无,叫他帮忙把洞打到地上,这样才能解救所有人。”
封小艾听见了她的声音,眼中满是抗议,但也带着些许的期待。
如果她能逃出去,当然是件好事。
封时时伸手一挥,封小艾便恢复了自由身。
“封时时,我为什么要帮你?”封小艾一跃飞到天空中,快速地冲向那蓝色空洞。
封时时勾唇一笑,双手快速掐诀,掌心冒出一张小型的虚形符阵,眨眼功夫便没入了封小艾的体内。
封小艾毫无察觉,自以为胜利的从空洞中飞走了。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地上无数个红色的光点,大声道:“老怪物,我把你的脸撕烂了,你怎么没点反应?”
“你以为搬救兵就能救出所有人?哈哈哈哈……”
“就算救不了所有人,你不也拿我没办法吗?”
“哼!”老怪物低哼一声,“老子是没办法修补空间裂缝,你能吗?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收场!”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回话。
算算时间,封时禁咒只剩下10分钟了。
封小艾从学校到桥洞酒吧,以她三脚猫的瞬移术,过去至少要五分钟,不过岸无过来最快2分钟,时间肯定来得及。
这十分钟,她便用命去博!
……
A大附近。
封小艾从空洞中飞出后,落地处是一个超市。
此时超市里如往常一般营业,只是少了学生的光顾,生意显得有些冷清。
奇怪的是,这里的人并没有察觉到一个学生也没有。
封小艾只觉得肚子饿扁了,就想去找点吃的,而封时时的先前的交待,她压根就没放在心上。
别人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才懒的理!
欲要去找吃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完全动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身体能动了,却不是按照她的意愿在动,而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她!
封小艾身体不由自主的瞬移起来,眨眼工夫便没了影。
好快!
这是她生平最快的瞬移速度!
封小艾有些惊喜,并没有注意到此刻她冲去的方向是桥洞酒吧。
五分钟的疾速瞬移,最终顺利到达桥洞酒吧,停下来时,整个人都喘得不行。
吧台前,岸无随意的瞥了一眼封小艾,心底里对这个丫头完全没好感,便不打算去搭理她。
无意间,他却看到了封小艾背上的符咒,那是时时的“引时咒术”!
不好,时时肯定遇到了麻烦,否则她不会派封小艾这种智障来通风报信。
岸无瞬移来到封小艾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衣领,急道:“时时怎么了?”
“你、你放手!”封小艾从小娇惯,自然不喜欢被人这么揪着,双手开始挣扎。
岸无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抓得更紧,身上还散发出了一股凌人的寒气,冷声道:“别跟我废话,时时要你来找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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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艾被吓到了,哪里还敢乱说话,身体又失去了控制,把封时时交待的话一字不差的说出来:“封时时叫你去A大帮忙,把天上的洞打到地上,才可以解救所有人。”
岸无霍地松了手,眨眼功夫便没了影。
封小艾气恼的跺跺脚,咬牙切齿说:“什么玩意儿啊!”
……
A大校门外。
岸无稳步停在校门三米外,昂着头看向天空那个黑色的空洞,身后游人却看不到这个洞,甚至连A大也看不到。
如今的A大,在常人的眼中,恐怕只是一棵树、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样的存在,而且他们已经把A大的学生全都遗忘了。
好强势的幻境!
岸无有感而发,同时也在思考,要怎么做才能把天上的空洞打到地上。
很明显,天上那个洞是时时用“冥神惊天诀”打出来的,这种洞口同时也被称为空间裂缝,是空空独创的招术。
这对姐弟一个擅长控制时间,另一个擅长控制空间,加上二人是双胞胎,彼此的招术都会使用一些。
空间裂缝容易撕开,却不容易填补,若他把这条裂缝撕到地上,恐怕会制造出巨大的噪音,而这个噪音,势必会引起其他人的围观,到了那时候,A市恐怕会陷入到恐慌之中。
但A大的学生都被困在了他看不见的幻境里,若不早点把他们解救出来,不仅是A大的学生,就连时时也有危险。
管不了那么多,他只关心时时的安危,天下人与他何干!
思及此,岸无不再顾虑什么,双手快速掐诀。
……
幻境中。
冰面中的红点时不时会射出带有杀伤力的红光,为了保护其他人不受伤,封时时拼命去挡,才几分钟时间,便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这些红光没完没了的,怎么也打不完,再这样下去,她非得累死不可。
大叔怎么还不来?
封时时开始有些力不从心了,不经意间,又一道红光射出,她急忙飞身去抵挡。
红光死利刃穿透了她的身体,又留下了一道新伤。
该死的!
封时时咬紧牙关,心里盘算着时间,封时禁咒还剩下2分钟时间,她快撑不住了。
突然,天空中响起了一阵闷响,“轰隆隆……”
大叔来了!
封时时心头一喜,她就知道,大叔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这时候,天空的蓝洞突然裂开了,无数条裂缝疾速朝地面上裂开,只是眨眼工夫,空洞变成了瀑布式的一个天然洞口。
洞口的另一边,正是A大校门外的景物。
岸无如同巨人一般,端直的立在那里,浑身正气凛然,身后一排阴兵整整齐齐的站着,所有阴兵手上都拿着夺魂长枪,指着天空的裂缝,注入来自阴间的气焰。
哇塞,大叔真是帅呆了……
封时时惊喜的笑了。
大叔这招叫做“阴兵借道”,旨在将阴阳之气结合在一起,强行把时空乱序,如此一来,阴阳两界会发生一些变动,而这股变动引发出来的力量,威力无边。
只要合理掌控这股力量,毁天灭地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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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有了帮手,心中更加自信,一跃飞到半空中,大声喊道:“同学们,封时禁咒即将解开,等一下你们就马上往学校门口跑,不要回头的跑,想活命就往死里跑!”
话音刚落,封时禁咒瞬间解禁。
经过15分钟的调整,同学们的心态大部分都恢复了正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听那个人说的话准没错!
一瞬间,同学们拼了命的往学校门口跑去,少数无法恢复心智的人被推倒了,接着消失不见。
封时时如何察觉不到这些细节,但当前她只能以大局为重,那些消失的灵魂,回头再去想办法吧。
几分钟后,街道上一下冷清了下来,变成了空无一人的街道。
封时时利用灵眼看了一圈,确认没有遗落的同学,这才从裂缝中走出去。
当她走到外面时,上千名学生都惊恐万分地盯着那个黑洞。
从学校门外看向洞口是黑色的,阴气森森,极其吓人。
他们很难想像,自己竟然是从那个地方逃出来的,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天哪,这是外星人入侵吗?”
“那个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宇宙黑洞吧?”
“好可怕啊……我们刚刚就是从那里出来的,我记得在里面我好像被人打了,但是被打一点也不痛。”
“我肚子好饿,想回学校去拿手机,现在可以进学校吗?”
……
学生们顿时吵哄哄的。
封时时听见了那些人的呼唤声,立即飞到半空之中,利用法术传音道:“现在学校里很危险,不想死就别进去,也别乱跑,外面的人还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如果你们乱跑,会引起全市恐慌。”
“外面的人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那我们现在还在做梦吗?”
“我不想再做梦了,我好想我妈,呜呜呜……”
“我也是,我想见我妈了……”
……
有个人一哭,其他人都跟着哭了,眨眼就哭倒了一片。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走到岸无身边,与他并肩而战,看着黑洞口,一脸正色道:“大叔,空空没有教过我怎么修补空间裂缝,你有没有好的建议?”
岸无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没有。”
“那怎么办?”
“自己看着办。”
“……”
好吧,只能看着办了。
思索片刻后,封时时提议道:“大叔,刚才在幻境里,有些人的灵魂突然消失了,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进学校里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些人,你在这里守着裂缝,别让那怪物跑出来害人?”
岸无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点头道:“当心点。”
封时时轻轻颔首,眨眼便瞬移不见。
这时,魏若琴和王晓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走到岸无身侧。
两个花痴认认真真的打量着那张360度无死角帅气的俊脸,顿时赏心悦目。
魏若琴搭讪道:“这位大帅哥,我们是时时的室友,我叫做魏若琴,她叫王晓晓,你和我们时时是什么关系?”
岸无瞥了她一眼,悠悠地把目光移回到黑洞中,低声道:“我是时时的叔叔,你们别站在这里,很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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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二女怔了怔,方才意识到那黑洞里时不时会散发出邪恶的气焰,令人心生畏惧,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只可惜,他们看不见岸无身后的阴兵,否则势必吓得不轻。
魏若琴不放弃地问道:“你也是驱魔师吗?”
岸无点头,“我是驱魔师。”
“哇……帅呆了!”
“酷毙了!”
二女又犯起了花痴。
王晓晓问:“你和时时谁比较厉害?”
岸无淡然道:“时时擅长抓鬼,我擅长捉妖。”
二人都怔了一下,“世界上还有妖怪啊?”
岸无道:“妖藏于人间,他们的行为已经人性化,只要不是害人的妖,就没必要去把他们揪出来。”
“那你都见过什么害人的妖吗?”
“像蛇妖这种真的存在吗?”
……
岸无被她们问得有些烦了,便说:“你们想知道什么,以后问时时,我现在没功夫跟你们聊天。”
二女面面相觑,意识到自己多事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岸无将心思收起,专心致志的看着黑洞口,思路快速运转起来。
这个怪物能够制造出如此庞大的幻境来,并且还把上千人拉进去,可见它的道行之深,若不想个法子把它引出来,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办法。
不过,要想彻底把这个怪物消灭,还是得等时时把那些消失的灵魂找到了才行。
为今之计,唯有等待。
A大校园内。
树影随风轻曳,冷冷清清,校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就连平时扫地的清洁工也不见了。
封时时独自一人走在校道上,跟之前回来那次不一样,现在她分明能感受出来,这里就是现实,而不是幻境。
校园中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阴气,仿佛人间炼狱一般。
这时,女生宿舍区大门突然走出来一个女生,像中了邪一样,双目呆滞,如行尸走肉般机械的走着,却不知要走去哪里。
封时时眉心一紧,身上的衣服倏地变成了绣有古怪图案的白色袍服,头发也变成了雪一样的颜色。
白色的瞳孔幽幽的扫向那个女生,虽然目空一切,她却能一眼看穿了这个女生的三魂七魄,如今仅剩下一魂一魄。
剩下二魂六魄呢???
封时时急忙看向别处,透过被挖走“地眼”后的白色瞳孔,她竟发现了惊人的秘密——学校里大概还有十几个跟这个女生一样的学生,有男有女,全都只剩下一魂一魄。
他们正往东方向走去,却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封时时立即装出行尸走肉的模样,跟在女生身后,一步一步机械的走着……
目的地是2栋教学楼的204教室。
十九个丧失心智的学生依次坐在了第一、第二、第三排的位置,封时时充数坐在了队列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这时,讲台上突然冒出了一团黑烟,黑烟散去后,一个黑影出现在讲台上,拿着粉笔刷刷的写着什么。
封时时不由得皱眉,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黑影突然转身,本以为可以看到他的正脸,不想他转了身后还是背面。
靠……这么低级的玩法,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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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影道:“今天,我们来讲一下计算机的入门与操作,由于学校财力有限,目前还不能人手一台计算机,所以我们先把课本上的内容讲一下,稍微大家一起到机房进行实际操作……”
啥意外?
封时时竖着耳朵听完这番话,这年头哪个学校缺电脑啊?
除非……
对了!
封时时恍然大悟,难怪昨天学校的电脑都黑了屏,估计这怪物跟计算机专业有关系,而且极有可能还是个古董级别的怪物。
换句话说,这个怪物的怨气应该是在电脑还没有普及的年代生成的。
想要把这个怪物揪出来,她很有必要去了解一下A大十几二十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件,并且是跟电脑有关系。
思及此,封时时产生了去意,刚站起来,那黑影顿了下,喝道:“这位同学,你要去做什么?现在是上课时间。”
“报告老师,我肚子不舒服,想去上厕所。”封时时有模有样的当起了三好学生。
那黑影小声嘀咕道:“上课之前都干嘛去了,现在上课了才去上厕所,赶紧去,上完厕所我们还要继续讲计算机课。”
“好的。”封时时乖巧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离开教室后,封时时立即回到学校门口,首先来到岸无面前。
岸无见她毫发无损的归来,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关心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有十九个学生在204教室里上计算机课,他们身上都只剩下一魂一魄,剩下的二魂六魄不知所踪……”
封时时把刚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完出来,最后说,“大叔,你有什么想法?”
“你说的这个怪物,应该不是幕后黑手,能够布下梦中梦幻觉的怪物,能力至少跟你我差不多,不会死磕在计算机上面,就算是十几年前的旧账,也不至于到今天才爆发。”
“你说的我也想过,可是昨天我们学校爆发过两次短时间电脑黑屏的事件,所有的电脑都有中招。”
岸无闻言,顿时陷入了苦思。
封时时也静默了片刻,又道:“大叔,你说会不会是有这种可能,那个怪物大费周章的把全校人拉进幻境里,顺便把地下那些东西都激活了?”
“有可能,”岸无点头,“不过最大的可能还是跟计算机有关系,你有没有跟那个怪物打过照面?”
“听过他的白痴宣言,说什么他当年是驱魔师的时候,老太婆还没出生。”
少女话音刚落,黑洞中突然传出阵阵隆隆声。
不好!
封时时脸色微变,急忙加入岸无的队列,变出引魂棒将灵力注入到修补裂缝的队列中,一边道:“大叔,你在想什么?”
岸无分析道:“既然他生前是驱魔师,这一切就说通了。一个不同时代的驱魔师,作恶手段是会有些陈旧,首先你说的那位计算机老师就是个老古董,教学内容非常落后,而昨天发生的电脑黑屏事件,应该是它入侵人心的手段。
加上把地下的东西觉醒,激发了滔天的怨念,这便是全校人中招的源头,而怪物本身并没有多大的本事,只是‘借刀杀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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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封时时不禁啧啧两声,赞道,“大叔,你怎么那么聪明,我都没想到事情是这样。”
岸无并不领情,冷声道:“别夸了,自己想想怎么收场,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封时时调皮的吐吐舌头,“大叔,你肯定有法子对不对?”
岸无瞥了她一眼,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这丫头时刻都想着占别人的便宜。
算了,暂且宠她一次。
“你先把学校里的19个人带出来,魂魄丢失之后很难寻回来,先保命再说,这个窟窿必须尽快填补,快去。”
“嗯嗯,大叔你等我消息!”
封时时点点头,眨眼便没了身影。
回到学校后,封时时光明正大的走进204教室。
那黑影立即发飙道:“这位同学,你去厕所怎么去了那么久?同学们都在等你回来一起上课!”
封时时皱了皱眉,这个老古董未免太认真了吧?
也好,先卖他一个面子,笑呵呵地说:“老师,我好像进错教室了,我今天要上的这节课是新闻理论,而不是计算机,我是专门回来跟你道歉的。”
“教室都能走错,简直不可理喻!”那黑影怒了,浑身散发出一股极寒的阴气。
霎间,教室里的19个同学突然站起身来,齐刷刷地看向封时时,原本呆滞的目光,陡然变成了恶寒。
封时时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步,本来还在想怎么把这些人带走,既然他们对她产生了怨念,事情就好办多了。
少女勾唇一笑,故意装出害怕的表情,不停地往后倒退。
19个学生及那团黑影,强势逼近。
封时时霍地转身就跑,边跑边挑衅道:“老不死的东西,来追我呀,快来追我呀哈哈哈……”
那黑影越飞越快,而那19个学生也跟着跑了起来。
封时时怕学生跟不上她的节奏,便没有用瞬移术,同时也怕把他们惊走,也没有使出法术来,光跑着,好几次差点被那黑影袭中,幸好都被她机敏的躲开。
如此你追我赶,跑了几分钟后,一群人跑到了学校门口。
那黑影见门外有个驱魔师,方才察觉自己上了当,登时就怒了,而19个学生也停下了脚步,呆若木鸡的站着,不再有任何反应。
封时时倏地转身,同时引魂棒现出,低喝一声“冥神封鬼咒”,虚形巨符飞出,瞬间将黑影制服。
待黑影变成圆珠后,19个学生突然失去控制,又一次陷入了暴走状态。
“有完没完……”封时时抱怨一声,将引魂棒插入地面后,双手快速掐诀,最后低喝,“冥神封时禁咒!”
地上突然列出一条透明的冰封之路,延伸到19个学生的脚下,只是片刻功夫,19个学生便变成了冰人。
终于搞定了!
封时时拍了拍手,走到岸无面前,松了一口气道:“大叔,我这边搞定了。”
岸无凝视着黑洞口,脸色并没有放松多少,拧着眉道:“我仔细观察过了,这个怪物没有本体,要想把它根除,唯一的法子是进入幻境中,把他的元神消灭,否则就算我们现在把它赶走了,以后它还是会跑出来继续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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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笑道:“大叔,你的意思是要亲自进去逮它?”
岸无白了她一眼,无意间看到她那满头白丝,以及她那双没有焦距的白色瞳孔,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急忙瞥开眼睛。
“我很忙,没空帮你。”
“大叔,帮人帮到底嘛。”
封时时不由得晃了晃他的手臂,语气分明是在撒娇。
岸无垂眸一瞥,冰眸中闪过一丝绝情,但更多的是不忍心,沉声道:“我帮你这次,你怎么报答我?”
“大叔……”封时时不乐意了,“这件事我一分钱都拿不到,是义务灭魔,难道你忍心看着全人类陷入危机吗?”
岸无:“我没那么伟大。”
封时时:……
该死的大叔,怎么还是那么小气啊!
“好好好,这次事情结束之后,我休息一个月不接单!”
“你接不接单跟我没有关系。”
封时时不由得挑眉,“大叔,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以后想到再跟你说,那怪物要放大招了。”岸无沉声说完,双手快速掐诀,嘴里开始默念起了咒语。
封时时敛紧心思,跟着一起掐诀。
半响,黑洞中突然涌出了大亮黑气,岸无惊道:“不能让黑气跑出来,否则其他人会再次被带进幻境里。”
“大叔,我们一起进去?”
“走!”
二人默契十足,说完后双双跳进了黑洞口。
下一秒,黑洞里好似山崩地裂一般,发出了隆隆的巨响。
洞口突然收紧,只是眨眼功夫,便完全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被封时时冰封住的19个学生,全部解禁,而后晕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赶紧过来扶人。
只是,现在学校可以进去了吗?
没有人敢妄动,就这样呆在原地,一心只想着那两个神秘又强大的驱魔师快点回来指挥他们该怎么做。
……
落地处是一片闷热的丛林,林间偶有虫兽悲鸣,没有风,就连空气都充满了草味。
封时时呆呆地站在原地,眼中有些迷茫,这里是什么鬼地方?
难道又是那怪物布下的幻境?
等等,大叔呢?
“大叔——”封时时大喊一声,腰间忽然一紧,竟被人从身后抱住。
封时时身体僵了一下,下意识的抓住他的双臂,回头看他,鼻子先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幽香味。
真是的,臭大叔是吓死她吗?
“大叔,你干嘛?”
“幽幽,我好想你……”
岸无紧紧的拥着少女的身子,将下巴埋在她的颈怀间,语气中透着痛苦。
“大叔……”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怔住了。
大叔又想起了他的幽姐,可幽姐已经不是他们这个世界的人了。
“幽幽,别离开我了,嗯?”岸无愈发抱紧她,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用力地掰开他的双手,转身面向他的俊脸,昂着头对他说:“大叔,你好好看清楚,我是时时,不是幽姐。”
岸无静静的凝视着少女的小圆脸,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庞,忽地勾唇一笑,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封时时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完蛋,大叔真把她当成了幽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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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
大叔的修为那么高,却还是中了那怪物的邪,可见那怪物已经完全入侵到大叔的心里,将他内心的痛揪了出来。
庆幸的是,她没有心,所以才没有中招。
可是大叔中招的话,会很麻烦的、
见她发呆,岸无又一次将她拥进怀里,轻声道:“幽幽,我早跟你说过,时时是我一位故友的女儿,我只当她是侄女,你不必吃她的醋。”
“大叔……好歹你也听我说说话啊……”封时时真想给他跪了,混蛋大叔,就不能矜持一点,中了邪还这么虐她。
不过,幽姐是大叔心目中永远的痛,若是强行把他叫醒,会痛死他吧?
因为……大叔虽然还有心,却已经不能再对任何人动情了。
她和大叔,是两个同命相连的人。
“天快下雨了,我们先找个地方避雨。”岸无突然松了她的身子,接着牵住她的小手碗,将她带走。
封时时被动地跟在他身后,满脸无奈,但又不能强行叫醒他,只能找个合适的时机再给他施法。
Hhhh……
好郁闷啊,大叔修为很高,而幽姐还在的时候,时常想着偷袭大叔,可幽姐一次也没有成功过。
她若想成功偷袭大叔,恐怕很难吧?大叔防偷袭可是很有经验的。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况且她还没摸清楚这个幻境的由来,急也急不来。
“大叔,你不觉得这个地方很奇怪吗?”封时时边走边问。
岸无一脸淡然道:“你常年住在阴暗之地,若想到人间生活,就必须得先适应丛林的环境,等你习惯呼吸人间的空气,我们才能在一起。”
封时时闻言皱起了眉,大叔的意思难道是说,这里他和幽姐最先开始的地方?
不要啊……她不想去了解这段情,只因为她已经知道结局的悲惨,她真的不忍心去挖大叔的这段过去。
“大叔!”封时时停下脚步,也把男人给拉停了下来。
岸无转身看向她的小圆脸,疑惑道:“怎么了?”
“你好好看清楚,我到底是谁?”
“我平时喜欢宠着时时那丫头,你就开始变成她的样子来气我,我只想告诉你,就算你变成七老八十的老太婆,我也不会嫌弃你。”
“大叔……”
封时时举双手投降。
“滴答……”天空突然掉落豆粒大的雨滴,随即大雨倾盆而下。
“下雨了,我们赶紧跑!”岸无重新握住封时时的手腕,将她带走。
封时时配合地跟着他一起跑,想着这种地方应该不会有避雨的地方,没想到林子深处竟然有一间简陋的木屋。
等等,她知道了!
这里是岸无出生的地方,叫做无人谷。
相传在岸无出生的那年,谷里遭到妖怪入侵,全村人全都入了那妖怪的肚中,唯有岸无的母亲,临盆时刚好被妖怪吃掉,而岸无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生的。
所幸当时父亲随爷爷一起来到无人谷中历练,二人合力将岸无救下,并且将他带回了封鬼府。
岸无长到五岁时,在封鬼府学了不少封鬼之术。偏偏他一心只想为全村人报仇,而封鬼府专攻抓鬼,并不擅长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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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岸无毅然跑去了镇魂山,学得一身捉妖术,并且还成了镇魂山第一大弟子。
等岸无学成归来,再次踏入无人谷,历时一年半,终于将那妖怪消灭了,而他和幽姐,似乎就是在无人谷中相识的。
封时时对岸无的过去,其实了解的并不多,以上那些事情,也是她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哪些真哪些假,她并不清楚。
诶……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刚想说话,肩膀突然被岸无按住,将她按坐在一张硬梆梆的木床上。
“幽幽,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找点吃的。”
“大叔!”
封时时及时握住他的大手,昂着头看向他的俊脸,“大叔,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开一下天眼,好好看看我的样子。”
岸无皱了皱眉,霍地在她身边坐下,目光很快被她身上的湿衣服吸引了过去。
“冷吗?”
“我不冷,大叔,你别逃避,开天眼看看。”
“好。”岸无应了一声,闭目后快速睁眼,第一眼看向少女小圆脸。
不是幽幽……
她不是幽幽!
“你是谁!”岸无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揪住她的衣领,张牙咧嘴,面色凶恶。
封时时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心中有些恐惧,但更多的是疼惜。
大叔一定无法接受幽姐离开他的消息……虽说,这些年他一直把自己掩饰得很好。
想及此,封时时情不自禁地抱住他的虎腰,将脸埋进他的怀中,小声说:“大叔,我是时时,我只是时时,我们约好要相依为命……约好一起过一辈子的,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不想看到你痛苦了。”
“时时……”
岸无终于意识到了什么,眼前恍惚了一下,下意识的抱紧怀里的女孩。
是啊,她是时时,他唯一的亲人时时。
他们约好的,一起过一辈子。
两个没有心的人,约好了过一辈子。
“时时……”岸无越发用力的抱紧她,不由得苦笑起来,“对不起,我刚才不是故意的,你别放在心上。”
“大叔,你要好好的,不要再去想那些事,我不希望你不开……”少女话没说完,突然在他怀里晕了过去。
“时时!”岸无的心犹似被刀绞一般,用力的将女孩推开。
低头一看,赫然发现,少女的嘴唇发紫,双眼暗沉,脸色苍白如纸。
“时时……”岸无顿了下,心里有些疑惑,时时这是怎么了?
无意间,少女的手突然滑落在床上,露出了手腕的内测,只见那只白玉般的手上,一条条黑紫色的血丝从掌心一直蔓延到了衣袖遮住的地方。
岸无蓦地瞪大双眼,急忙将少女的衣领撕开,露出了少女的胸膛。
果然不出他所料,她的心脏处黑了一大块,周围的血管全都变黑了。
这个幻境竟是如此的可怕,不禁能侵入人心,还能侵入目标的过去!
大事不妙……
时时没了心,理应出现在404医院,也就是说,现在应该进入了时时的幻境,可时时突然痛晕了,当前的环境无法切换到404医院,从而停留在了无人谷的森林里。
————
岸无和时时的剧情要展开了,希望大家能够看懂,求票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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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死的……
时时会死的!
不可以!
他绝不能让时时在这种地方。
他答应过她,会像家人一样陪她过完一辈子,而她的这辈子,不应该这么短。
“时时,你别怕,我会找到404医院,你别怕。”岸无将少女抱起来,一脚踢开木门,接着冲进了大雨之中。
404医院何其难找,更何况是幻境之中,这一刻岸无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和绝望。
第一次如此害怕失去一个人,他的时时,他的家人,他不能失去她!
“时时,你听我说,空空还在404医院里等着你,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那就快点醒过来,只要你感受到404医院,你就有救了,听见了吗?”
他一边跑,一边对她说话,多么希望能够唤醒她。
可少女已经痛晕了,哪里还听得见他的声音。
“时时,我平时总是对你爱理不理,只是不想让你老是去冒险,我怕你有事,可总是不明白我的心,我该拿你怎么办?”
“失去幽幽的时候,我并不觉得遗憾,可你不同……”
“你跟她不同……”
“时时,我现在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不要丢下我……”
“臭丫头,我已经退了一万步,你还不给我快点醒过来、”
话音刚落,眼前的环境突然变了。
阴森森的404医院陡然出现在眼前,大雨反而变得更大了。
哈哈,404医院出现了!
脖子一紧,少女把连埋在了他的颈怀间,有气无力地说:“大叔,你刚才说的,是真心的吗?”
岸无勾唇一笑,“假作真时真亦假,随你怎么以为。”
说罢,提步走进404医院。
这个404医院只是一个幻境,而此时时时已经清醒,她没有心,定力比常人要足,只要她不去想一些东西,那些东西就不会出现在幻境里。
比如说,这个404医院里一个病人也没有,也没有了屠煞,更没有空空。
岸无找了一间空病房,将封时时放下,霍地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瑟瑟发抖的苍白女孩。
即便他身上的衣服湿了,他也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的外套,裹在少女的身上。
之后坐在她身侧,伸手将她带进怀里,希望能给她传递一些体温。
“这个怪物入侵性很强,刚才我和你都中了招,不过现在我们都拆了招,它应该不会那么快就找到更猛的招式来攻击我们,我们可以先休息一下。”
封时时抬头看了他一眼,无力地说:“刚才我昏迷的时候,在我的意识幻境里跟它打了一架,我受伤了。”
岸无皱眉,“伤了哪里?”
封时时笑了笑,“心被他捅了一刀,不碍事。”
岸无下意识的抱紧她的身子,冷眸中倏地笼上了一层阴狠,“等我抓到它的弱点,势必将它碎尸万段!”
“大叔,如果我们打不过他,你会不会怪我连累你死在这种地方?”
“我们联手,你觉得会输给这种级别的怪?”
“我只是假设的。”
“不会。”岸无十分肯定的回答。
封时时满意的笑笑,将他的另一只手拿起来,轻轻地握住,小声说:“大叔,你要是跟我一起组队抓鬼那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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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并不给她面子,没好气地说:“别想了,我已经退役,现在破格帮你已经很给你面子。”
“咧~~”封时时调皮的吐吐舌头,跟他聊了几句之后,内伤似乎没那么痛了,于是回归正题,“大叔,你猜我们的下一个幻境是什么?”
“十有八九是要我们上床。”
“我去,大叔,你还真敢想,我警告你啊,我是政霆的人,你可别趁机吃我豆腐。”
“醒醒吧,我对你这种小女孩没兴趣。”
“刚刚是谁还偷亲了我来着……”
岸无顿了下,眼中有些不好意思,撇开眼看向别处,却是死要面子的说:“换做是你,你也会忍不住亲下去。”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我不止亲你,还会把你扑倒。”
“……”
突然间,二人身处的环境又变了!
这是一片冰山雪地,四处都是白雪,一望无垠。
呼……一阵寒风呼啸而过,留下了无尽的寒意。
好冷!
封时时不禁抖了一身鸡皮疙瘩,身上的湿衣服在低温之下,竟开始结冰了!
大事不妙!
“大叔,快把湿衣服脱下来,要是我们冻僵了那就别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封时时一边说一边脱下身上的湿衣服。
岸无哪里还需要她的提醒,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想到要把湿衣服脱下来。
不多时,二人脱得只剩下内衣物。
封时时冷得瑟瑟发抖,却也不敢靠近她的大叔,退到了三米之外,没好气地说:“大叔你真是乌鸦嘴,那怪物摆明了是想让我们抱团取暖,然后生米煮成熟饭。”
岸无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转身背对着她,“有功夫抱怨,还不如想想下一个幻境是什么。”
“如果我们熟了,下一个幻境肯定是结婚,如果我们还是生的,那下一个幻境应该是更黄的地方。”
“这两个地方,你想去哪个?”
“哪个都不想去。”
“想到法子了?”
“没有。”
“……”
二人的对话暂时终止,都陷入了思考之中。
如今他们已经换了三个幻境,若再想不出对付那怪物的法子,幻境只会不停的变下去,变到他们的精气被吸光为止。
再强悍的驱魔师,都不宜在怪物的环境中长久待下去,而他们也都明白这个道理,可目前还是没想到好法子。
半响,封时时开口道:“大叔,不如就让它再变几个幻境,我稍微有点想法了。”
岸无稍微侧首,反问:“生还是熟?”
“你想生还是熟?”
“我随便。”
“那就熟吧,这次不熟,下次可能会被烤焦。”
“好。”岸无应了一声。
二人默契的转身,朝彼此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缓慢,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二人便抱在了一起。
突然一阵疾风吹过,将二人吹倒在雪地中,二人的半个身子都被雪盖住了。
趁此机会,封时时和岸无默契的用了冥神隐身咒,同时一人打出一个纸片人,化出彼此的身形。
整个过程几乎只有一阵风的时间,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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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的二人都看不见彼此,却能看到地上滚在一起的两个纸片人。
渐渐地,封时时的脸色变得尴尬,心中早把岸无骂了无数次。
真没想到岸无这个家伙那么闷骚,虽然只是她的纸片人被搞了,但她却是真实的感受到了那些触觉。
等他们顺利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找他算账!
正当二人“情玉正浓”时,周围的环境又变了,果然如他们所料,“熟了”之后就会变成结婚的幻境。
只不过,这个婚礼竟是古时候的婚礼,大红的双喜字到处都是,在一片喜庆的奏乐中,洞房内却是格外的安静。
二人在换幻境的时候,就把纸片人收起来了,如今他们都是本体。
“夫妻二人”端坐在的红色大床上,人手拿着红花的一端。
静默了许久,少女忍不住要开口抱怨,“大叔,你真的很色诶。”
“你体谅一下我一个老男人一把年纪了还没老婆。”
“那也不能拿我开荤啊!”
“那点程度算不上开荤。”
“不管,我要跟政霆告状,说你吃我豆腐。”
“大部分情况下,他都是个凡人,你跟他说了也没用。”
封时时挑了挑眉,一把将红盖头扯下来,扭头瞪向他的俊脸,咬牙切齿说:“我家政霆很厉害的,你别看不起他!”
“他若真那么厉害,你怎么会找我而不去找他?”
“我那是……”封时时突然沉默了。
是啊,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找他。
突然间,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大叔,你觉得我和政霆,能走到最后吗?”
“为什么突然自卑?”岸无反问道。
封时时叹了一声,浑身无力的躺在了床上,盯着红色的帐顶,嘟嘴说:“我早就是政霆的人了,不管将来有多痛,我都不会放弃他。”
“是吗?”突然一个声音乱入,吓得封时时差点丢了魂。
岸无悠悠地抬头,看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高冷孤傲,盛气凌人,尤其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蕴藏着莫大的杀机。
看来,沉睡中的严政霆已经醒了。
“政霆!”封时时惊喜的跳起来,飞快地撞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男人的虎腰。
他来了……没想到他来了!
幸好,在幻境中无论她怎么动情,她都不会感觉到痛苦。
这个月的思念,她恨不得全部还给他,可真正抱在一起的时候,她反而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想好好的抱抱她的男人。
“时时,你刚才,跟他做了什么事?”男人故意压低的嗓音,透着一股凌人的寒意。
他怒了,准确的说,他吃醋了。
虽然他也看得一清二楚,刚才那两个只是纸片人。
可是,就算是纸片人,他也不允许他的女孩被人那么“欺辱”。
“政霆~~”封时时赶紧握住他的大手,昂着头望向男人的俊脸,撒娇道,“刚才那种情况,我们只能做做样子,不然会有没完没了的不可描述幻境,换做是你你也会跟我做一样的选择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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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这么做。”严政霆冷声说完,快速低头咬住了少女的嘴……
岸无静静的站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个男人一来,后面基本没他什么事了。
不,有他的事,估计后面会有更大的单身伤害爆在他身上吧。
喂喂,这两个家伙,该不会是当着他的面进行到那一步吧?
岸无挑眉道:“你们要快活能不能分个场合?”
封时时闻言,小脸倏地涨红,赶紧从男人怀里退出来,红着脸说:“政霆,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一个月见不到你,我忍不住了。”
“所以你进入幻境只是巧合?”
“不是巧合,我知道怎么破解这个幻境。”严政霆低声说完,伸手握住了少女的小手,转而看向岸无。
岸无道:“你有什么法子?”
严政霆沉声道:“这个幻境叫做‘十八层地狱’,需要换完十八个幻境才能自动解除,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方法破解幻境。”
“我们刚刚换了四个幻境,也就是说,后面还有十四个要走?”封时时说完火气就上来了,“那多无聊啊,直接把那怪物杀了不行吗?”
严政霆轻轻摇头,“‘十八层地狱’是一位触犯地府戒律而被打入十八层地狱的魔神自创的幻境,他是唯一一个活着从十八层地狱里逃出来的魔神,而布下这个幻境的怪物,便是他飞升成魔神之前在人间的凡体。
魔神从地狱中逃离后,天地人三界并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他只能从阴间把死前的灵魂救出,而后附在这个灵魂身上,你们人类不是他的对手。”
“你们人类?”岸无和封时时都注意到了这四个字,难道说,严政霆真是在人间历劫的魔神?
严政霆故意无视他们的疑惑,继续道:“布‘十八层地狱’有一个缺陷,被目标破解之后下阵之人一定会现身,因为他需要时间去休息,而这段时间很短,不过却是对付他的最好时机。”
封时时和岸无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心中都想到了一块:没想到政霆(严先生)懂那么多东西,难怪他能轻而易举的找到他们,有他在,相信他们很快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
封时时道:“政霆,你会帮我们一起对付他吗?”
严政霆霸道的将她揽进怀里,勾唇魅笑,“我是你的男人,若我不帮你,我来这里做什么?”
事实上,他来到这个地方,只是为了清理门户罢了。
不巧发现他的女孩在幻境里做了不乖举动,令他很不高兴,真想把她的衣服扒光然后狠狠地的把她吃掉呀。
不行,要忍住……
“太好了,谢谢政霆!”封时时惊喜之极,情不自禁的踮起脚尖,快速的啄了一下他的薄唇。
严政霆对这个吻一点也不满意,想补全一个大又狠的吻,可惜眼下不是和她亲热的最佳时间,只能生生地忍下来。
“时时,别在这里撩我,不然他会很难堪。”男人冷声说完,用下巴比了比岸无。
岸无干咳一声,“你们够了,还是想想下一个幻境是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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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哼了哼,昂头看着她男人的俊脸,“政霆,幻境是根据我们的心境而变幻,还是由那个怪物自行安排的?”
“两者皆有可能,不过更大的可能是根据你们的意境而变,因此我们很容易猜到它的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洞房花烛夜之后,可能会出现小三什么的。”
“所以你就是小三……”封时时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
岸无也想到了这个层面,好笑道:“严先生,你出现得可真是时候。”
严政霆勾唇笑笑,他自然会挑准时间再现身,而那个孽障修为远在他之下,若他不坦名身份,它绝壁不知道是他来了。
此间,周围的环境又变了。
这回的地点是在郊外的一间破屋里,封时时和严政霆好上了,岸无也在现场,破屋外站着很多吃瓜群众,一个个嚷着要把封时时抓去浸猪笼。
封时时身上还穿着那件大红色的婚礼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却让她有种穿越回到古时候的即视感。
门外的声音越来越强烈。
“不要脸的荡丨丨妇,快快滚出来!”
“贱蹄子,滚出来!”
“贱人……”
越听越不舒服,封时时即对两位男士说:“外面那些人是怎么回事?”
严政霆道:“这些都是被它困在幻境中的冤魂,往后的幻境可能会出现更多的人,甚至是妖魔鬼怪,越到后面就越危险,你们要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
封时时和岸无纷纷点头,十八层地狱光是想象都可以想得出来,后期肯定是越来越危险的。
话说回来,现在该怎么处理外面那群人?
岸无打趣道:“外面那些人似乎是想把时时抓去浸猪笼,时时你要不要体验一下浸猪笼的感觉?”
封时时白眼甩出,没好气地说:“你想体验自己去体验,我才没兴趣。”
严政霆握紧她的小手,看着她的小圆脸说:“我出去处理一下外面的冤魂,你们在这里别出去。”
“哈?”封时时怔了下,他一个人可以吗?
岸无拉住她的手臂,劝道:“时时,你让他去,这个地方他比较懂。”
“那好吧。”封时时不太情愿的松开她男人的手,不放心的交代道,“政霆,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一点,我等你回来。”
“别担心。”严政霆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绕过她走了出去。
封时时依依不舍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岸无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新郎服饰,笑道:“这么一看,这套衣服还蛮合身的。”
封时时闻言也看了医院身上的衣服,第一次穿古代的婚服,柔软的布料贴在身上,轻盈而没有丝毫的不适,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大叔,你说我们前世,会不会就是一对恋人?”
话音刚落,当前的环境又变了……
与此同时,破屋外。
严政霆稍微回头看了一眼紧锁的木门,已然感觉不到屋里那两个人的存在,看样子他们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幻境。
也好,他们不在这里,他可以完全施展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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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抬头看向木屋外的几十个乡民,眸底微凝,身上登时爆发出一股无形的气焰,如君临天下一般,盛气凌人。
这些乡民都是些死了上千年的冤魂,如何感受不出来如此强大的气场。
咯噔……
众人齐齐下跪,浑身颤抖,垂着头竟无人敢大声喘气。
严政霆走到众人面前,沉声道:“地府管理疏忽,让你们被困在此地千年不得转世为人,本王在此诚挚的跟你们说一声抱歉。”
“冥王圣明!”
“冥王圣明!”
……
严政霆抬手一挥,不再多说什么,一举将所有冤魂都收了起来。
转身那一刻,地下突然传来一阵闷响,似地震一般,地动山摇。
严政霆唇角微扬,悠悠地踏入木屋中,只丢下一句……
“为了跟她在一起久一些,我才没有马上收拾你,别玩过火,若是伤了她,我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
那是一间充满檀木香的闺房,封时时一袭白衣素群加身,将她的玲珑身材完美诠释,骨感分明的玉手自然的垂放在大腿上,十指有些苍白。
封时时茫然的看着自己的衣服,心里有些古怪,却不知道怪在什么地方。
这里,是哪里?她又是什么人?
她不知道,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叩响,“小姐,吴公子来了!”
吴公子?
封时时愣了下,只觉得心口有些闷意,身不由主地走去门口,将门打开。
忽然一道矫健的身影钻了进来,将门锁上后,快速把她压在门后,低头便是狂咬她的小嘴儿。
“呜呜……”封时时抗议的拍打着他的胸膛,好不容易把他推开,紧接着便是一道耳光甩了过去。
啪……好清脆的一声响。
男人怔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小圆脸,“亦儿,你打我?”
“我、我……”封时时看着男人痛苦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些愧疚,但又想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于是问他,“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仿佛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
封时时点头,“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亦儿……”男人心疼地拥她入怀,眉宇间拧着痛苦,“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封时时有些莫名其妙,用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昂着头看向他的俊脸。
恍惚之间,又觉得他有些眼熟,偏偏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你是谁?”
“我叫做吴擎宇,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们是青梅竹马。”
“青梅竹马?”封时时歪着头,眼底有些动容。
就这样静静地凝望着男人的俊脸,突然觉得,他长得好好看呀,棱角分明的五官,犹似鬼斧神工的杰作,找不出丝毫的瑕疵。
情不自禁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你的样子好好看。”
吴擎宇握住她的小手,眼底浮出了丝丝温柔,轻声道:“亦儿,封叔跟我说你要跳河自杀,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呃?”封时时一脸懵逼,“我要跳河自杀?”
可她一点印象也没有呀。
嘶……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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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失控的抱住头,眉心拧成了一团,“头好疼……”
“那就别想了,亦儿,别去想那些事情。”吴擎宇温柔的将她的双手拿开,接着将她抱起来,走到床边,最后把她放躺下。
“亦儿,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给你做点好吃的。”
“你会做饭么?”
“当然,你说喜欢吃我做的,我要给你做一辈子饭吃。”
“哇……那你快点去!”
封时时顿时充满了期待。
待吴擎宇一走,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封时时乖巧的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男人,他叫做吴擎宇,是她的青梅竹马,也是她的未婚夫。
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总有些芥蒂?
不知等了多久,吴擎宇终于做好了午膳,亲自端了进来。
封时时饿得不行,赶紧起床吃东西,一时半会顾不上什么形象,也懒得去计较他的厨艺如何,她只想把肚子填满。
吴擎宇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顿感赏心悦目,打趣道:“亦儿,好吃吗?”
“嗯嗯,好好吃,你要吃么?”
“我吃过了,你多吃点。”
“好。”封时时嘻嘻一笑,才不跟他客气呢。
就这样吃过了午饭,封时时还很不淑女的打了个饱嗝,心满意足极了。
“吴擎宇,谢谢你给我做的午餐,我吃饱了。”
“叫我擎宇就好。”
“嗯嗯,擎宇,谢谢你。”
“不可以跟我客气。”
“那我要怎么说?”封时时茫然了。
吴擎宇探过脸来,轻轻地亲了一下她的脸庞,“以后要是想谢我,那就亲我一下。”
“呃……”封时时的脑袋有点空,傻乎乎的点了点头。
似乎,又有点困了,可是她才刚刚吃饱,现在躺下来肚子肯定不舒服。
“累了么?”吴擎宇看出了她的疲惫,“不如去休息一下?”
“不要,我肚子好撑,想出去走走。”
“好,我们出去走走。”
吴擎宇体贴的将她扶起来,带她走到院中散散步。
由于封时时大病初愈,不宜下床走动,二人走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回去了。
封时时回房后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她来到了一间幽气森森的寝室里,整个房间里只有一张偌大的木床,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
封时时有些害怕,想要逃走,可这里根本没有门口。
这里是什么地方?
“有人吗?”她试着呼救,却无人回应。
这时,不知道何处传来了一个低沉的男嗓音,“把衣服脱了,到床上等我。”
“你、你是什么人?我才不要脱衣服!”少女抗拒道,眼中并无惧意。
那个声音没再响起了。
室内又安静下来,封时时心中的恐惧又冒了出来,不觉脚有些累了,于是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突然,“咯噔”的一声,似乎是门开的声音!
封时时脸色微变,欲要站起来,身体却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推倒在床上。
一时间,她的心乱了,是鬼吗?
还是什么东西?
身上突然一凉,她才意识到要发生什么事情,不由得嘶声呐喊:“混蛋,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混蛋……放开……”
“呜呜……不要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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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梦,长到不见天日,仿佛看不到任何光芒。
封时时绝望了,绝望得死,可那个看不见的怪物,根本不让她伤害自己。
“记住,你是我的人,别跟吴擎宇走得太近,否则我杀了他。”看不到的那个男人,突然对她发出警告。
封时时想起了昨日,那个很温柔的给她做饭吃的男人,她才知道他对她有多好。
她的未婚夫,不会伤害她。
可是眼前这个看不见的男人,他却一次比一次更残酷的摧残着她的身心,任由她怎么求饶,他都不放过她。
不喜欢……
真的好讨厌这个男人。
“如果你敢伤害擎宇,我就死给你看。”
“呵……”那人残忍的笑了,“你的生死,全由我说了算,你无权选择生死。”
“那我就恨你一辈子,一辈子都不原谅你!”
“你看不见我,又如何恨我?”
“我、我……”封时时顿时语塞。
她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恨他?
“你是什么东西?”
“你救过我一命,我对你以身相许,是你永远的男人。”
“你真是不可理喻!”封时时怒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他一定是一个超级变态!
那人微微一笑,冰凉的长臂温柔的搂住她的细腰,她分明感受到一个没有温度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后。
“我厌倦了那些勾心斗角的生活,是你把我从地狱中拉出来,若你不对我负责,我会把世界毁灭。”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亦儿,你救了我,就算你不爱我了,我也不能放开你……”
“放开我、放开!”
封时时越发挣扎,那人却抱得更紧,耳边传来他越来越痛苦的声音。
“不要对我这么残忍……亦儿,拿出你对吴擎宇万分之一的爱来给我,我不嫌少,给我一点点……好不好?”
“混蛋……我不想跟你说话了,快放开我!”
“亦儿……我的亦儿……”
脖子上突然凉凉的,封时时这才意识到,那个男人哭了。
封时时蓦地安静了下来,实在没力气去挣扎了,也不想再跟这个奇怪的男人斗嘴。
如果这是一个梦,那就当是一个梦好了,梦总有醒过来的一天。
……
封时时睡了很久很久,醒过来时,时间已是三个月后。
吴擎宇担心坏了,明明上次见到他时,他还生龙活虎的在她面前微笑,可如今,他的脸上长满了胡渣,面容十分憔悴。
封时时心疼地看着他消瘦了一圈的俊脸,有气无力地说:“擎宇,对不起,是我让你担心了。”
“没事,只要你能醒过来,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吴擎宇温柔的握住她的小手,三个月过去了,她的身体仍然没有什么温度。
就好像一个死人,可她明明还活着。
他的亦儿啊,究竟是生了什么病?
封时时欲要说话,胃部突然泛起了阵阵酸意,恶心的感觉强势袭来。
明明已经使不出什么力气的身子,愣是强行的爬起来,哇的一声,对着地面失控的干呕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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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擎宇眉心一紧,扶住她的身子后,急忙回头喊道:“小翠,快去请大夫!”
“是!”小翠应了一声,立即跑着去请大夫了。
半个时辰后,城里医术最高明的陈大夫终于赶来了,第一时间给封时时把脉。
半响,陈大夫额上冒出了豆粒大的汗珠,面色越来越难堪。
吴擎宇见状,急道:“陈大夫,亦儿怎么了?”
“吴公子……”陈大夫面露为难之色,犹豫了许久,反问道,“吴公子,封小姐她……她有喜了。”
“什么?”吴擎宇犹如晴天霹雳,整个人都惊呆了。
封时时顿时面如死灰,她怀孕了……
是梦中那个看不见的男人,是他害她怀孕的!
可是,明明只是一个梦啊,为什么她会怀孕?
怎么办?
以后她该怎么办?擎宇又要怎么办?
这一刻,她陷入了无尽的绝望之中,已然看不到未来。
吴擎宇的脑袋十分混乱,但很快冷静下来,对陈大夫道:“陈大夫,亦儿身体纤弱,恐怕此时还不是生育的最佳时机,此事你莫要对任何人声张,等我和亦儿商量后再决定要不要这个孩子。”
“好的,吴公子,老夫一定不会对任何人提起此事,不过你们要尽早做决定,封小姐目前的体质,确实不宜怀孕。”
“多谢陈大夫。”吴擎宇不再多言,赶紧把陈大夫送走。
不一会儿,吴擎宇回到了房间里,静坐在床沿。
少女面如死灰的躺在床上,眼泪不停地滑落,轻启唇角,呆呆地说:“擎宇,对不起,我不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我以为是在做梦,可是我怎么都醒不过来,那个梦好可怕,我怎么都醒不过来……对不起……我对不起你……”
“亦儿……”吴擎宇脸色微变,激动的握紧她的小手,“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我梦见一个男人,可是我看不见他的样子,他每天晚上都对我做那件事,还说他是我的男人,可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
“鬼胎……”吴擎宇蓦地瞪大了双眼,不会错的,亦儿一定是被鬼迷了!
这三个月他寸步不离的守在亦儿的床边,若说她有什么男人,那肯定是他,可他并没有对她做过任何越距的行为。
如今亦儿突然怀孕,定是被鬼迷了!
难怪……
难怪这半年亦儿变得如此古怪,如果是鬼,那这一切就说通了。
亦儿没有背叛他,亦儿只是被鬼害了,亦儿还是他的亦儿!
哈哈,太好了!
不,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
“亦儿,”吴擎宇握住她的小手,脸上又恢复了昔日的笑容,“你别担心,回去之后我马上跟我爹说,我们择日完婚,你腹中的孩儿要不得,我会让陈大夫给你落胎,无论如何,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可是……”封时时有些不自信,“我这个样子,你不嫌弃我么?”
吴擎宇微笑,“傻瓜,你只是被鬼迷了,我不跟鬼计较那些东西,我们是人,我们有我们的人生,鬼怪做的事情,与我们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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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封时时怔了怔,所以在她梦中出现的那个男人,是鬼?
那只鬼说,她救过他一命,那是什么时候的事?她完全想不起来。
“亦儿,你好好休息,我明早再来看你,切记别胡思乱想,一切有我。”吴擎宇温柔一笑,低头吻了下她的眉心。
封时时点点头,可她的心里,怎么也放不下来。
后来吴擎宇还是走了,明明说好明早就来找她的,可他这一去,却是不复回。
封时时不敢对任何人说自己未婚先孕一事,而她也时刻记得,擎宇说过,会回来娶她,只要等他就好。
她相信擎宇一定会回来的,不管等多久,她都等得起。
可怀孕不是小事,时间久了,封时时的肚皮越来越大,终究纸包不住火,封家人终于发现了这件事。
封老爷盛怒,将小女儿关进柴房,再也不理她的生死。
而后封家找上吴家,想给女儿讨回公道,却惊闻吴擎宇月底要与真宁公主结婚的消息,一家人被吴家赶出了家门。
不仅如此,吴家为了护住家族名声,还对封家赶尽杀绝,竟将封家全家人赶出了京城。
封家人视封时时为扫把星,搬家时没有带走她,留她一个人在吴家老宅。
说起来封时时也是倒霉……
那一夜夜黑风高,最后一盏油灯不幸被风吹倒,引发火宅,整间老宅都烧了起来。
封时时挺着个大肚子,想要逃走,偏偏在这一刻腹部奇痛难耐,竟是羊水破了。
“擎宇……擎宇……”少女躺在血水之中,捂着剧痛的腹部,喊着她最后的希望,“擎宇……你在哪里……擎宇……”
然而,大火即将烧过来了,她日盼夜盼的男子并未出现。
这一刻,她终于清醒了。
世间根本没有真情,这一切都是假的。
不管是她梦中遇到的那只鬼,还是现实中的未婚夫,这一切都是假的!
“老天爷,我封亦儿今日落得如此下场,真是不甘心啊……”她仰天长啸,唇角勾着一抹凄美的笑,纤瘦的小手紧紧地捂着腹中的胎儿,她并不期待这个孩子的到来。
这是一个孽障……
是害她陷入万劫不复的灾星!
所以,她不要了!
“我封亦儿愿用腹中胎儿对天发誓,来生我若再对人动情,我愿遭受剥心之痛……人间既是无情,我便做个无情之人,换我永世安宁……”
轰隆隆——
老天爷仿佛听见了少女的呼唤,一道响雷从天而降,紧接着倾盆大雨跟着掉落。
少女软绵绵的躺在血泊火海之中,终于不用再忍受腹痛之苦,不用再被绝望折磨。
原来,死真的是一种解脱。
……
三天后。
京城中都在传一件事……
“你们听说了吗?封家三小姐被大火烧死了,一尸两命呢!”
“听说了呀,真是个惨啊!”
“我听说啊,这封三小姐生前行为不端,未婚先孕,所以吴家公子才把她抛弃的,后来吴公子找到真爱,跟真宁公主完婚,也算得上是一件大喜之事。”
“吴公子才貌双全,封三小姐这种女人怎么配得上他呀,还是真宁公主跟他比较般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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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传遍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吴擎宇整个人都惊呆了。
亦儿被烧死了?
“亦儿……”吴擎宇发了疯似的跑去封家老宅,却只能看到一片烧尽的废墟,哪里还有原来的模样。
“亦儿……亦儿……”吴擎宇仿佛一下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跪在地上,心痛欲裂。
对不起……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她。
“亦儿,我曾经想过带你一起私奔,可皇上却威胁我,如果我这么做,他就拿我们两家满门抄斩,我真的很没用……我对不起你……”
可是,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亦儿已经不在了。
是啊,亦儿已经不在了,可他却还活着。
突然间,他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吴擎宇凄凉一笑,从腰间取下皇上御赐的乌金匕首,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腕。
“亦儿,我曾经迷茫过,在你和几百条人命之间,我究竟要如何选择……到现在我才明白,你若不在了,就算天下人都活得好好的,那些与我何干?”
“像我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
“像我这种人……”他顿了下,抬头看天,“不配拥有感情,若来生我再爱上别人,我愿遭受剥心之痛……”
说完,缓缓地垂下头,将匕首拿起来,一点一点的割下自己的手腕。
“亦儿……如果我们来生再见,我们不做情人了好不好?我们做一家人,这样可以一辈子都生活在一起……”
“下辈子,我们做家人……”
……
严政霆来到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封时时和岸无双双殒命,灵魂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本想去把他们找回来,却在灰烬中,他发现了一个鬼婴。
“呱……呱……”鬼婴哭得十分凄惨,即便是活了几千年的严政霆,听到这个哭声之后,心也软了下来。
严政霆提步走过去,将鬼婴抱起。
低头一看,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觉得这个孩子眉宇间与他有几分相似,不过他的脸型却是很像他的女孩。
对,小圆脸,很像他的时时。
看样子,这个鬼婴应该是时时的前世生的。
真是叫人火大呀,哪个王八蛋搞大了她的肚子?
既是鬼婴,孩子的父亲必定是冥界的魔神鬼物。
这个时代是在千年之前,那时他忙着夺权,对人间极少有过涉足,唯一一次到人间来,是因为受了伤,他才不得不逃到人间疗伤,但那段记忆他已经想不起来了。
母上只说,他从人间回到冥界后,就被大哥突袭打成重伤,而且还是脑部遭到重击,从而忘了一些事,不过好在都不是什么大事。
后来他也没觉得有什么,就没有追究下去。
思及此,严政霆不禁又看了一眼怀中的婴儿,还挺可爱的。
近百年来母上一直催他结婚生子,催得他都烦了,不如捡个鬼婴回去给她开心开心?
母上虽然不尽人情,但对婴孩却是十分欢喜,反正她闲着也无事可做,那就把这孩子带回去吧。
不过,这孩子要叫什么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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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得入迷,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以及少女有些沙哑的声音,“孩子的母亲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生下了这个孩子,我刚才给他想了一个名字,叫做乐乐,希望他不要像他母亲那么苦,一辈子开开心心的多好。”
那是封时时的声音。
严政霆回头看了她一眼,微笑道:“怎么自己找回来了?我还想去找你。”
“被火烧的时候就醒了,痛得我跑了几条街才回过魂来。”封时时走到他身侧,低头看向他怀里的婴儿。
我靠!
要不要这么可爱这么萌!
封时时整个人都要苏化了,赶紧从他怀里把孩子抢走,“给我抱抱,这个小屁孩太可爱了。”
“乐乐……”严政霆回想着她刚才的提议,这个小名寓意挺好的,“那就叫他乐乐。”
“嘻嘻……”封时时嘻嘻一笑,情不自禁地亲了一下孩子的小圆脸,“政霆,你不觉得乐乐长得跟你有点像么?”
“他跟你也像,脸型像。”
“那是,我前世跟我长得一模一样,她儿子必须长得像她呀,就是不知道那个负心鬼是什么东西,要是他敢露脸,我第一个踢爆他老二!”
少女咬牙切齿的诅咒完,眼中很快又恢复了温柔,尤其是在看乐乐的时候,整颗心都软了。
在这么萌的小包子面前,她根本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严政霆捏了捏她的小圆脸,轻声说:“别那么激动,乐乐会被你吓到。”
“呃……”封时时顿了顿,抬头看向他的俊脸,“政霆,我可以送乐乐去投胎么?他一个人怪可怜的。”
“交给我吧,我会给他找一个好人家。”
“哈?”封时时有点懵,“鬼还能找个好人家?”
“你应该多少可以猜出来,我来自冥界,离开这里之后,我就把乐乐带回去,让他把阴寿过完。”
“那太好了!”封时时高兴坏了,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侧脸,接着又看向乐乐的小圆脸,“乐乐,等你长大之后,记得有个叫做封时时的大美女给你取了乐乐这个名字,一定要记得哦。”
“还大美女呢……”突然一个声音乱入,原来是岸无也回来了。
岸无来到二人面前,看了一眼封时时怀里的鬼婴,皱眉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长得真像。”
封时时得意的笑道:“大叔,这可是我前世生的儿子,他长得像我不是很正常吗?你看我家乐乐多可爱啊!”
“严先生你该不会就是那位负心鬼吧?”岸无看向严政霆,一脸怀疑。
严政霆不冷不热地说:“一千年前我没有来过这个地方,若是我的孩儿,我母亲势必会派人来将孙儿带回去。”
“你究竟是什么来头?”岸无越发疑惑。
严政霆不由自主的吻了一下少女的侧脸,像在舔棒棒糖一般,一边吃一边说:“我是时时的男人。”
岸无:……
封时时:……
冷场几秒钟后,岸无才回归正题,却是发自内心的感慨,“没想到我和时时前世竟然是情侣,我还是个负心汉,哈哈……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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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微笑道:“大叔,你也知道你负了我前世,所以这一世你要对我好一点。”
“好说。”岸无笑了笑,目光转移到眼前的废墟上,“这个幻境是我们的前世,下一个幻境,会是什么地方?”
严政霆道:“你们想去什么幻境,我给你们变。”
封时时顿时来了兴趣,“你可以变?”
“嗯。”严政霆点头。
“那就变去母婴店吧,我想给乐乐买点衣服,不过我身上没带钱。”
“无妨。”严政霆摆了摆手,随即双手快速捏诀。
几秒钟后,周围的环境变了,还真变到了母婴店!
三人进了母婴店,封时时第一件事是给乐乐挑衣服,总不能让他光着身子一路跑。
幸好在幻境中阴气很重,鬼婴在这里不会被阳气灼伤,反而是封时时和岸无会被阴气冻伤,但二人的修为极高,还能撑下去。
给乐乐穿上衣服后,严政霆将乐乐抱了过去,轻声道:“乐乐似乎很喜欢我们,一直不哭不闹。”
“要是能把他带到人间就好了,可惜他是个鬼婴。”封时时一脸遗憾。
一旁岸无不禁插了一句:“带到人间谁照顾他?你吗?”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有政霆在嘛,我们又不像你单身狗。”
岸无:“……”
行,当他没有说过刚才的话。
严政霆勾唇一笑,低头吻了一下她的唇,“你想要儿子,我们一起生一个,我有办法不弄疼你的心。”
封时时脸上发烫,红着脸说:“我大叔在这里,还是不要说这种事了。”
“这有什么,上次我们只试了几个姿势,我有想到新的,改天我们试试。”
“……”
混蛋,他就不能矜持点吗?!
岸无听到他们这番话,虽然被虐得不轻,但还是要提醒他们,“有个未成年在这里,你们别少儿不宜。”
“噗哧……”封时时顿时笑喷了,“大叔,像你这样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老婆了,不如你也去领养个小孩,省得你将来老无所依。”
“切,你叔我女朋友好几卡车……”岸无不屑至极,转身走出店外,懒得跟她扯下去。
封时时忍不住看了他的背影一眼,水眸中闪过一丝怜惜,大叔的女朋友再多也只是炮丨友,有什么用?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大叔不会孤单。
严政霆突然凑过来亲了一下她的眼睛,惹得她失控的闭上眼,只听见他不太高兴的男低音,“别看了,有我在,你们这辈子休想在一起。”
封时时白眼甩出,没好气地说:“我没想跟大叔在一起呀,从小到大我一直把他当成我爸来对待。”
“你敢说在上上个幻境被他摸的时候没感觉?”
封时时真是服了,“我哪有被他摸!”
严政霆想到就很不爽,“纸片人的感觉也是被摸。”
封时时昂头瞪他,“既然你要计较,你怎么不去帮我找出前世搞大我肚子的那只鬼?你不是来自冥界么?应该知道一千年前有过哪些王八蛋跑人间吧?你们冥界应该有所记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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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见她面露不悦,心中有些不忍,“一千多年前我沉睡过几十年,也就是你前世出事的这段时间,你若真想知道是谁负了你,我可以回去帮你查,不过事情过了千年,恐怕查出来的几率不大。”
封时时努努嘴,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闷闷地说:“算了,反正是前世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苦了乐乐,连生父是都不知道。”
提到乐乐,严政霆的心更是不好受。
这个孩子实在太可怜,不如,把他父亲揪出来?
“乐乐我会照顾好他。”严政霆承诺道。
封时时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乐乐身上,眸底浮出一片温柔,“不知道我死了之后有没有机会见到乐乐,那时候他应该很大了。”
“你真想见他?”严政霆问。
封时时点头。
严政霆勾唇魅笑,抬起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用力的啄了一下她的樱唇,轻声道:“等出去之后,我会让你见到他。”
“哈?”封时时有点难以置信,这样也可以??
“十八层地狱幻境亦真亦假,但幻境里的冤魂都是真实存在的,你和岸无掉进前世的幻境,体验了前世的命运,说不定这孩子真是你的。”
封时时:“……”
要不要这么惊悚……
严政霆见她被吓到了,不觉失笑,“小傻瓜,幻境怎么可能是真的,若是真的你的心会痛。”
封时时白眼一甩,没好气地说:“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好好好,我不拿你开玩笑了。”严政霆收敛了笑容,回归正题,“我们出去,下个幻境要来了。”
封时时点头,三人一起走出母婴店。
刚走出门口,环境又变了。
这回他们来到了一个萧条的村庄里,村中一个人也没有,阴气森森的,草木全部凋零。
岸无走了过来,拧着眉道:“时时,有没有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
“我和空空来过这个地方。”封时时点头道。
话音刚落,村中忽然飘来一抹稍纵即逝的熟悉气息。
封时时脸色微变,眨眼便不见了踪影,只丢下一句话:“空空……”
“时时,别去!”岸无惊呼一声,欲要去追。
严政霆突然将乐乐塞了过去,“照顾好乐乐。”说完也跟着跑了。
岸无眨了眨眼睛,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有点反应不过来。
突然,乐乐失声大哭起来,撕开了嗓子,哭得撕心裂肺。
“呱~呱……”
“我的小祖宗,别哭了成不?”
岸无没辙了,他从来没有接触过刚出生的婴儿,这可得怎么哄?
……
村子很小,封时时转了几秒钟就跑完了,只是那抹熟悉的气息去得太快,她完全抓不住又消失了,仿佛没有出现过一般。
不可能的,她明明就感受到了空空的气息。
一定是空空,空空一定在这里!
“空空!”封时时双手围成喇叭,放声大喊。
可惜,无人回应。
半响,严政霆来了,从背后抱住她的身子,轻声道:“空空不可能会在这个地方,你冷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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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明就闻到了空空的气息,政霆,我闻到了!”封时时转身看向他的脸,希望他能够认可她的话。
严政霆心痛之极,抬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这里没有灵魂,一个也没有,你应该很清楚。”
“可是空空的气息是怎么回事?”
“也许只是你的错觉。”
“不可能的……”封时时失望的垂下头,她怎么会闻错?
空空的气息,她不可能闻错的,他们是双胞胎,世界上最了解空空的人就是她,她不可能闻错的!
“政霆,空空他、唔……”少女话没说完,就被男人强势的封住了嘴巴。
封时时昂着头,情不自禁的闭上眼睛,那颗混乱不堪的心,莫名的平息了下来。
他就在她的身边,不想让他担心她,就这样吧。
恍惚之间,周围的环境又变了。
二人从上个幻境吻到了这个幻境——夜夜笙歌大酒店的那间双人房。
封时时余光发现了这个地方,就想把他推开,可他却不允许,反而抱得更紧。
“时时,别分心。”
“大叔和乐乐……”
“等到最后一个幻境,我再带你去找他们。”
“可是、……”
算了,这一刻,她只想跟他在一起。
谁知道离开幻境之后,他们要多久才能在一起,只有在这种心不会痛的地方,她才能光明正大的和他快活。
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她只想他一个人。
……
封时时仿佛坠入了一个亘沉却又美得不像话的梦境中。
梦中,她和他携手走过了无数个地方,在水里,在田间,在树下,在床上,甚至在看不见光明的山谷里……所到之处,他都能给她带来无穷的乐趣,令她忘了自己身在何处,要去做什么。
终于梦醒时分,她却累得不省人事。
这一路太过梦幻,真假难辨,她只记得他一直陪在她身边。
严政霆拥着少女柔软的身子,将她带进最后一个幻境,这是地狱的入口,妖魔鬼怪纵横之地。
岸无不知从哪里找了一块破布,将乐乐绑在身前,如今已是热汗淋漓,鬼怪之血溅了一身,好不狼狈。
严政霆的到来,犹似君临天下,妖魔鬼怪似是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力量,竟一下逃得不见了踪影。
岸无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这一男一女,少女似乎睡着了,在男人的怀里非常乖巧。
“时时怎么了?”
“累晕了。”
岸无:……
他也许大概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
严政霆若无其事的走过来,看了眼岸无怀里的婴儿,似乎是哭过了,眼睛周围湿湿的,此时睡得正香。
岸无小声抱怨:“这孩子也是个奇葩,没有危险的时候哭天喊地,一旦遇到危险就装睡,也不知道现在是真睡还是假睡。”
严政霆将目光移回少女的脸上,低声道:“照顾好时时,后面的交给我。”
“好。”岸无点头。
严政霆看了看四周,寻了一块干净的草地,将少女放下。
岸无走到封时时身侧坐下,怀中抱着婴儿,抬头看向一脸正气的孤傲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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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间,岸无有种错觉,仿佛这个男人是来自黑暗的王,一切妖魔鬼怪在他面前,都只是蜉蝣生物。
严政霆往前走了几步,立于天地之间,身周散出一股凌人的气焰,天地在此间变得黯然失色。
“不想死的,全都给我站出来。”男人一字一顿,声冷如闷雷。
刚躲起来的妖魔鬼怪好似听见了君王之命,不由自主的走了出去,咯噔、咯噔……一个接着一个下跪。
不多时,所有的妖魔鬼怪全都跪下了,伏着身子瑟瑟发抖。
严政霆傲视着这群乌合之众,沉声道:“你们是如何进来这里的?”
语毕,却无人敢回应。
严政霆眉头稍皱,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鬼物身上,语气又沉了几分,“你说。”
“回、回冥王的话,我原先在地下沉睡,后来被一魔神抓进这个地方,足足困了三十年都逃不出去。”
其他鬼物亦纷纷附和。
“冥王,我也是被抓进来的!”
“我也是!”
“我也是啊……”
听着那些妖魔鬼怪的叫冤,在一旁看热闹的岸无,完全惊呆了。
严政霆竟是冥王!
冥界的最高权力者,冥王!
难怪……
难怪啊!
哈哈……没想到时时会勾搭上这号神物,真不知是她的幸运还是她的不幸。
自古人鬼殊途,人神已是如此。
诶,这种事,真是一言难尽。
严政霆三言两语就弄清了这些妖魔鬼怪的来历,并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只是把他们都收了起来。
事后,严政霆走到岸无和他的女孩面前,低声道:“我来幻境并非帮你们,而是来清理门户,地下那怪物,稍后我会收拾,你先带时时和乐乐出去。”
在知道严政霆的身份之前,岸无对这个男人还有几分亲昵,如今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的发颤起来。
这是一种本能的畏惧……
在王者面前,他竟完全的失去了气场,只能被王者之气凌虐。
尽管身体不听使唤,但岸无的胆识从来不弱,不禁要问:“你,是冥王?”
严政霆缓慢的半跪在地上,俯下脸,轻轻地啄了一下少女的唇,才道:“我是时时的男人。”
岸无:……
冥王虐起狗也是不要命的,他还是别问了。
严政霆勾唇笑笑,抬手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脸庞,放缓了语气说:“如今我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是时时的一个人的,等她死了,我会娶她。”
岸无皱眉道:“你知道时时的命运?”
严政霆轻轻摇头,“我从来不看人类的命格,既然她不能对人动情,那就对我动情,正好我不是人。”
“可你还有另一个你。”岸无提醒道。
严政霆抬头看了他一眼,冰眸中闪过丝丝光芒,“另一个我?呵……”
笑过后,他没再说什么。
岸无拧着眉,本来还有一肚子疑惑,但看到男人笑得如此阴沉,他便知道自己不能再问下去。
严政霆缓缓地扭过头,看向他的女孩,又道:“回到人间后,你马上带时时和乐乐去404医院,时时会心痛,而乐乐在404医院才不会魂飞魄散,等我处理好这里的事情,再去接乐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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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明白乐乐的处境,却不明白时时为什么会心痛,不禁要问:“为什么会心痛?”
“你真当这里只是幻境?”严政霆反问道。
岸无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惊道:“你的意思是说,这里不完全是幻境???”
“有真假有假,你们人类辩不出来。”严政霆并不打算多解释什么,最后又亲了一下女孩的脸,方才起身。
岸无的脑袋还是有点懵,他还以为这里只是个幻境,没想到竟然有真有假。
幸好这一路走来他都十分谨慎,若是在某个地方丧了命,那便是真正的一命呜呼吧?
严政霆随手一挥,一阵幽光呼出,将岸无、封时时和乐乐一并卷住,眨眼便消失不见。
半响后,严政霆猛地转身,看向那三人消失的地方,小声嘀咕道:“忘了提醒时时要吃避孕药……”
……
轰隆隆——
山崩地裂后,世界回归宁静。
岸无背后背着乐乐,身前抱着封时时,稳稳当当的落在地上。
回头看了一眼,先前他和时时撕开的黑洞已经补上了,而A大的上千个灵魂也不见了踪影,但他能感受到A大里飘出来的蓬勃人气。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些后事应该是严政霆进入幻境之前处理的吧,那个神通广大的男人,应该是无所不能的存在。
忽然,背后传来了乐乐呱呱的哭声,岸无将心思一收,立即瞬移离开。
404医院虽不是人人可见,但却有第三类人可以随时看到,那就是404医院的朋友。
进入404医院后,岸无第一时间找到屠煞。
屠煞见稀客到来,下意识就想客套,却见他一前一后带了两个人,才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屠煞快步走过去,将岸无怀里的女孩抱过来。
岸无松了手,也赶紧被背上的鬼婴取下来,快语道:“时时动了情,你帮她看看是什么情况,这个婴儿也帮我照顾一下,别让他魂飞魄散。”
“事真多。”屠煞说了句,先将封时时放在病床上,随后又将鬼婴放进了另一个病房,这才回来给封时时看病。
少女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面色发白,嘴唇发紫,情况非常不乐观。
岸无担心道:“屠大夫,时时现在是什么情况?”
屠煞围着少女转了几圈,看了又看,最后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现在是痛得没意识了,我给她弄点止痛药,看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吧。”
岸无皱起眉,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个疯丫头,竟然痛到没意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忍过来的。
屠煞转身去配药,一边说:“那个男人是什么来头?让她这么奋不顾身去找罪受。”
“你想象不到的大人物。”岸无淡然道。
屠煞顿时来了兴趣,“什么大人物?”
“过不久你会见到他。”
“拉倒吧你。”屠煞笑了笑,将心思收起,开始配药。
岸无拉了一张椅子,坐在病床边,低头看向床上的女孩,脑海中跑出了他和她的前世,心中有些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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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她濒死前的绝望,想到她的眼泪,想到她的种种……与她这一世叠加在一起,让岸无越发难受。
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小手,轻声说:“幸好这一世我们不是恋人,我会护你一辈子。”
听见这番话,屠煞不禁回头看了他一眼,打趣道:“又遇到了什么事让你突然这么多愁善感?”
岸无浅笑道:“也没什么事,只是被虐了一把。”
屠煞拿着配好的药走回来,有模有样的拿起少女的手背,消毒后直接给她打吊针,一边道:“你这边情况怎么样?”
“我?”岸无一时间没明白他的意思。
屠煞换句话说:“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对人动情。”
“我没时时这么傻。”岸无只说了这句。
屠煞被他的话给逗笑了,手上也完成了给封时时打针的动作,随手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另一边。
“如果不是你先带头犯傻,时时会想到对空空用易魂禁咒?”
“你觉得一个天才需要别人启发她才会知道怎么选择?”
屠煞被他这番话给堵住了,不得不转移话题,“你也给我省点心,别到时候连你也把心弄没了,404医院床位很紧,容不下你们这两尊佛。”
岸无缓缓垂下头,看着少女安详的睡脸,打了针之后,她的气色稍微有些好转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半响,岸无徐徐开口:“鬼婴的情况怎么样?”
“在我这儿不会让他魂飞魄散,话说你救个鬼婴做什么,直接送他去投胎不好点?”
“时时前世生下的孩子。”
“前世?”屠煞顿了下,很快笑出声来,“这么说来,你两回前世转了一圈是吧?”
岸无点头,“前世我负了时时,让她含恨而死,这一世她剥心救弟,很大程度上是被我前世害的。”
“我去……”屠煞惊呆了,他就说这对伪叔侄的关系总是说不清道不明,表面上看就跟普通的叔侄没两样,实际上他们之间谁也缺不了谁。
难怪啊……原来是上辈子的未解之缘。
突然想到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屠煞试探道:“这一世,你该不会爱上这丫头吧?”
“当然不会。”岸无微微一笑,如果他爱上时时,他早就痛死了。
她是他唯一的家人,他一直很明白也很明确。
“你们都是疯子,我还是去看看我的病人吧。”屠煞说完就想离去。
岸无叫住他,“空空呢?”
“404号病房在时时的意识空间里,除非她同意,否则就算我想带你进去,你也进不去。”屠煞故作神秘的说完,转身离去。
岸无看着少女的容颜,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他的心突然痛了起来。
……
是夜。
封时时在一阵温柔的关怀声中醒过来,睁眼一看,那是一张熟悉的妖孽脸,完美的五官,性感的薄唇,别样迷人。
“政霆!”封时时心头一喜,带着同等的痛意,差点坐起来拥抱他。
严政霆快速对她湿了一道定身咒,让她乖乖躺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俏脸,低声道:“好好躺着,别又心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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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努努嘴,“那你给我一个亲亲。”
“好。”严政霆缓缓地俯下脸,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样可以吗?”
“嗯嗯,可以了!”封时时痛着笑了,只是这点程度的心痛,她完全可以承受。
严政霆心疼地揉揉她的小圆脸,轻声说:“我得回冥界几天,出院之后你给我安分点,别再接高危的任务。”
“可是我要赚钱……”
“我的钱还不够你用么?”
“那是你的钱,又不是我、”
男人突然抬手捂住她的小嘴儿,不悦道,“再废话我就把你关起来,让你一辈子都下不了床。”
封时时:流氓!
严政霆松了手,右手无名指上忽现一枚翠色戒指,他把戒指取下来,接着又变出一根红绳,用红绳把戒指穿过,做成了一串简约的戒指项链。
最后,严政霆把戒指项链戴在她的脖子上,“这枚戒指你戴好,以后要是遇到危险而我又不在你身边,你就拿这枚戒指出来,它可以保护你。”
“这是什么戒指?”封时时想拿起戒指看看,可惜身体动不了。
严政霆解了她身上的定身咒,解释道:“你现在还碰不到这枚戒指,不过在你有危险的时候它会自己出现。”
“好神奇。”封时时试图触碰戒指,当她的肌肤碰到戒指时,戒指却突然消失了,还真是跟他说的一样。
严政霆握住她的小手,轻声说:“这次我就不弄晕你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带乐乐回去一趟。”
“现在你要走吗?”封时时马上坐起来,顾不上心痛,不舍的抱住他。
严政霆怔了一下,赶紧搂住她的身子,“心痛吗?”
“一点点,不是特别痛。”
严政霆闻言,立即把她推开,拧着眉道:“我回去之后,我的身体进不来404医院,这段时间你别去找我,好好养身体。”
“可是……”封时时扁着嘴,之前一个月不见他,天知道她有多想他。
现在好不容易跟他在一起,她反而舍不得了。
严政霆无奈地笑了笑,低头吻住她的唇……
本来不想把她弄晕的,现在看来,不弄晕她是不行了。
……
……
病房外,岸无和屠煞听着屋里传出的充满暧昧的声音,前者恨铁不成钢,后者红着脸,显然是不太适应偷听这种事。
屠煞小声说:“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有办法让时时在不动情的情况下跟她亲热。”
岸无冷笑道:“说了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屠煞白眼甩出,没好气地说:“你就直接说出他的身份又怎么样?”
岸无:“就不告诉你。”
屠煞气得想揍人,但又打不过驱魔师,只好忍下来。
还想听下去,岸无却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强行把他拖走,“别听了,没什么好听的。”
“干嘛呀这是,我又不像你天天可以玩女人,你看每天跟活死人打交道,生活多无趣,让我再、”
“再听下去我怕你没命。”
“他真有这么厉害?”
“比你想象的还厉害。”
“到底是什么人?”
“不告诉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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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再次醒过来时,严政霆已经不在了,乐乐也不见了踪影,而岸无也离开了404医院,回酒吧看店去了。
本来封时时也想回去,但屠煞死活不让她走,说是严政霆留了一样东西给他,并且交代他一定要让她在医院里住上半个月才放她出去。
在404医院,如果医生不放行,任何病人都休息离开。
封时时无奈地在404医院里住下,不过这样也好,她可以每天都见到空空。
这天,屠煞忙完之后又进了封时时的病房,不屈不挠的套话。
“封时时,你就跟我说说,你男人到底是什么人?”
“不是早就跟你说了,他是个开公司的超级大帅哥。”
“我问的是另一个身份。”
“没其他身份啊。”
……
冥界。
冥王出去一趟,带了个婴儿回来,此事一下在冥界里传开了。
有人传,那是冥王在人间的私生子,由于孩子的母亲是人类,无法进入冥界生活,于是只能把孩子带回来。
真相究竟是如何,谁也不知道。
冥王宫内。
王母娘娘搂着这个意外所得的鬼婴,嘴角挂着慈母的微笑,简直不能再开心。
“霆儿,这孩子真不是你儿子?”这句话,王母娘娘不知问了多少回,仍然不信这孩子不是自己的外孙。
只因这孩子长得太像她儿子了,第一眼看到时就觉得一定是她的孙子。
尧政霆板着脸,耐心的又否决了一次,“母上,你问多少次结果都一样,他是我捡来的,出生时他母亲就死了。”
“真可怜啊……”王母娘娘满脸心疼,看着怀中的婴儿,眼中的柔情越发泛滥。
若这孩子真是她的孙儿,那该多好。
这时,白厉从外面走了进来,行礼道:“参见冥王,参见王母娘娘。”
“免礼吧。”王母娘娘随便打发道。
尧政霆抬头看向白厉,道:“查到了吗?”
“是,乐乐的阴寿……”白厉顿了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王母娘娘却是等得不耐烦了,催道:“查到什么直接说,别磨磨唧唧的。”
白厉点头,一本正经地说:“白厉翻了冥界寿命册,没有翻到乐乐的名字。”
“什么?”王母娘娘怔住了。
尧政霆则皱起了眉,“怎么会没有?”
鬼婴若没出现在冥界寿命册上,那就意味着,要么他不是鬼,要么他是魔神之后,因为魔神之后拥有无限生命。
白厉道:“回冥王的话,白厉查了一千年前后百年内所有的鬼婴名册,实在查到乐乐的存在,不过……”
尧政霆不悦道:“不过什么?”
白厉道:“白厉顺便查了那段时间去过人间的魔神名册,刚好那时战乱,所有魔神都争着夺权,只有一位大人没有参与,还消失过一段时间,准确的说,应该是逃去了人间。”
尧政霆的耐心几乎要被磨灭了,王母娘娘更急,催道:“是谁?”
白厉顿了顿,不敢大声说话,“就是冥王……”
此话一出,冥王母子俩都怔了下。
王母娘娘扭头看向儿子的俊脸,柳眉轻挑,“霆儿,你还敢说这孩子不是你的?”
尧政霆面不改色地说:“霆儿若搞大了人类女人的肚子,又岂会不知?母上你别冤枉霆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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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哟……”王母娘娘突然惊呼一声,“我想起来了,那时霆儿你被你大哥重伤,失去过一部分记忆,说不定这孩子就是你失忆前跟人类女人生下的。”
尧政霆顿时无言以对。
如果这孩子真是他的,那么一千年前负了封亦儿的负心鬼,就是他。
不是这么巧吧?
不等尧政霆说话,王母娘娘乐坏了,急忙吩咐道:“白厉,你马上带乐乐去医院给他做个亲子鉴定,我要马上知道他是不是我孙子。”
“遵命。”白厉立即抱过乐乐,转身就走。
尧政霆也坐不住了,跟着一起去,“我也去。”
王母娘娘伸长脖子催道:“快去快回!”
尧政霆没有回话,一心只想着乐乐的身世,若真是他儿子,时时会接受么?
想及此,尧政霆不禁要问:“白厉,若你是女子,你能接受你的男朋友有儿子吗?”
白厉被问倒了,想了半天才回话,“回冥王的话,若我是女子,应该会希望跟自己心爱的男人一起生儿子吧。”
“是这样吗?”尧政霆突然有些心慌。
时时能接受他有个儿子吗?
……
冥王亲临冥城医院,整个医院都闹腾了。
冥王近几十年以来一直在人间游历,冥城百姓想见他一面都难,如今有这么好的消息传出,城中所有未出嫁的年轻女子一个个都装病入院,甚至还有的让家属装病趁机进入医院来“偶遇”冥王。
幸好尧政霆带了不少随从来,将闲杂人等都隔绝在外,只留负责做鉴定的医生下来。
这一折腾便是半天,冥王的事情算是大事,加急后当晚就出了结果。
是夜。
尧政霆抱着乐乐回到宫中,神色复杂,内心一片混乱。
假定结果出来了……
结果让他哭笑不得。
一千年前,搞大时时前世肚皮的那只负心鬼,的确是他,偏偏他一点记忆也想不起来。
那是一场多么悲惨的风花雪月,让她含恨而死,而他的孩儿被困在时空缝隙里,飘了千年才被寻回。
若是按照冥界的规律,乐乐如今早就长大成人了,可如今他还只是个婴儿。
一个没有母亲的婴儿……
“乐乐,为父对不起你。”尧政霆温柔的目光凝视着儿子的小圆脸,五味杂坛的内心还在不停的翻腾。
乐乐毕竟只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听不懂他的话,亦睁不开眼睛,但出奇的乖巧,竟一点也不哭不闹。
这时,王母娘娘疾步走进来,迫不及待地问道:“霆儿,结果如何?”
尧政霆将一个档案袋递了过去,没有说什么。
王母娘娘手忙脚乱的将档案袋打开,看完后,整个人差点乐得跳起来。
“我有孙子了!哈哈……霆儿,我当奶奶了!快给我抱抱我孙子!”王母娘娘激动的将乐乐抢了过去,继而换上一副慈母的温柔表情。
尧政霆轻轻地叹了一声,起身看了眼儿子,沉声道:“母上,我知道孩儿的母亲是谁,如今我在跟她交往。”
“一千年前的人,怎么跟你交往?”王母皱眉道,对于人类的女人,她向来不喜欢,人类如何配得上她高贵的亲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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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政霆并不急着解释,只是说:“乐乐的母亲,只能是她,若你接受不了,我便将乐乐带回人间,让他和他母亲一起。”
“你莫要胡来!”王母急了,“霆儿,乐乐是我孙子,你想跟人类在一起,那就等她死了再说,活人休想踏入我冥城一步!”
尧政霆勾唇冷笑,冰眸中闪过了一丝阴鸷,如今他已经知道了乐乐的身世,就不可能会再找不相关的女人来当他的妻子。
不管母上怎么说,他已有自己的计划。
离开后宫后,尧政霆来到了大殿里,并且叫来了白厉。
“白厉,你去姻缘殿办点事。”
“冥王,何事?”
……
地下七天,地上已是过了半个月。
封时时终于出院了,刚出院就接到了岸无的电话,让她去桥洞酒吧一趟,说是有她的快递。
奇了怪了,她又没买过什么东西,怎么会有快递?
不赶时间的时候,封时时极少浪费体力去使用瞬移术,花了两块钱坐公交车来到桥洞酒吧外。
此时酒吧还没开始营业,岸无和几个伙计正在打扫卫生。
封时时快步走到吧台前,“大叔,我的包裹呢?”
岸无瞥了她一眼,从吧台下拿了一个黑色的信封出来,信封上一个字也没有,看着十分古怪。
“上面不是没名字吗?你怎么知道是给我的?”
岸无道:“从地府里寄来的。”
“哈???”封时时惊呆了,地府寄来的包裹,好诡异!
封时时迫不及待的打开信封,很快翻出了一个幽青色的小册子,上面赫然写着“结婚证”三个冥文字。
岸无无意的瞥了一眼,不由得皱眉,“结婚证?”
“真是给我的吗?”封时时怀疑道,慢悠悠的打开这本诡异的结婚证,里面的文字是用冥文字写的。
持证人:封时时
登记时间:20XX年11月8日
结婚证号:1314520
另一页上写着——
姓名:尧政霆
性别:男
国籍:冥界
出生日期:上古时期
身份证号:1
**
姓名:封时时
性别:女
国籍:华国
出生日期:200X年1月1日
身份证号:******
……
除了冥文字外,结婚证上还贴着她和他的合照,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照的,但是看起来很新,像素也很高清。
结婚证上还盖了两个章,一个是“冥神殿公章”,另一个是“冥城姻缘殿公章”。
卧槽啊……
封时时整个人都懵了,她和政霆结了婚,什么时候的事儿?
话说回来,政霆在冥界的名字原来叫尧政霆,出生日期是上古时期……也就是说,他现在有几千岁了。
卧槽!
卧槽卧槽卧槽啊!
她嫁给了一个不老不死的怪物!
不不不,政霆才不是怪物呢。
可是……这本结婚证,是真的吗???
正想得入迷,岸无一把将结婚证抢了过去,仔仔细细的看了几遍,最后说:“这两个章不是假的,你什么时候跟他领的证?”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封时时一脸郁闷道。
岸无将结婚证还给她,“你老公出生在上古时期,年龄差距这么大,你就不怕跟他有代沟?”
“我现在也很懵啊……”封时时还是一脸懵逼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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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半响,封时时不禁要问:“大叔,你说这本结婚证是真的还是假的?”
岸无反问:“你猜送包裹来的人是谁?”
“谁?”
“白无常白厉先生。”
“我靠……”封时时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心口狠狠地痛了一下。
白无常亲自跑的腿,这本结婚证跑不了了,肯定是真的。
所以,政霆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让白无常亲自来跑腿。
“结婚这么大的事也不跟你商量,那家伙太乱来了。”岸无皱眉道。
虽说严政霆确实有乱来的权利,但婚姻大事,总该找他这个监护人说一声吧?就这么把他的时时给拐走了……
“我现在疑惑的是,政霆为什么要突然给我这个证书。”封时时百思不得其解,实际上他们交往的时间很短,还没满五个月。
这么快就结婚,算是闪婚吧?
岸无的脑海中无意识的跑出了鬼婴乐乐,突然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性。
如果乐乐是严政霆的私生子,而乐乐的母亲是时时的前世……那么,这本结婚证就有理了。
这时,酒吧里突然冒出了两个鬼差,大白天的着实把酒吧里的大活人都吓了一跳。
两个鬼差人手一个大红色的木箱,上面还系着红色的彩球。
待二人将木箱放下,鬼差便消失了,但下一秒又来了两个新的鬼差,他们手上也扛着木箱子。
如此来来去去二十个鬼差,留下了二十个木箱子,但谁也没有说话。
不过,最后一个木箱上有一个册子,册子上也是用冥文字写的内容——聘礼。
只有这两个字……
封时时又懵了,而岸无也有点懵。
二人无语了一会儿,走到箱子前,一人打开一个箱子。
封时时打开的箱子里是一箱驱魔法器,且都是高级的,整箱下来价格不菲。
岸无打开的箱子里装着一箱金银珠宝,整箱下来也不便宜。
二人接着又去打开箱子,诡异的是,封时时打开的箱子全都跟驱魔法器有关,而岸无打开的箱子全都是钱财物品。
转眼所有的箱子都打开了,十个装着钱,十个装着驱魔法器,全部加起来价值估计过10亿。
岸无皱眉道:“你老公果然有钱。”
封时时拿了一张符出来,这是一张冥神驱鬼符,对着符说:“这么多宝贝,足够我用好几年了。”
“这么多钱,也足够你给空空治病。”
“那我以后该干嘛?不抓鬼的话,我会闷坏的。”
岸无正想说话,余光忽然被一个奇怪的罗盘给吸引了过去,随手将罗盘拿起来,好奇的转了几圈,一边说:“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屠煞应该跟你说过,你再乱来身体迟早会垮掉。”
“再说吧……”封时时敷衍地说完,目光也岸无手上的罗盘吸引了过去,“这是什么?给我看看。”
岸无把罗盘交给封时时,“不像是用来定位的罗盘,以前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封时时止不住好奇的将罗盘反转了几圈。
突然,罗盘爆发出一个强烈的白光,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封时时的手指给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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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封时时吓得赶紧把罗盘丢在地上。
罗盘落地,发出一阵脆响,随即爆出一阵庞大的白光,像漩涡一般,将封时时整个人都吸了进去。
时间几乎不到三秒钟,白光突然消失了,而封时时也不见了踪影。
岸无眨了眨眼睛,猛地回过神来,在原地转了几圈,急道:“时时!”
可是,空气中除了徐徐落地的那本结婚证书,哪里还有什么封时时?
该死的,刚刚那个罗盘到底是怎么回事??
岸无有些惊慌,在原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却又毫无他法。
难道,时时就这样消失了??
这时候,空气中突然冒出了一个人,还没看清楚他的脸,岸无就已经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
严政霆来了……
严政霆看了酒吧内一眼,没找到他的女孩,对岸无道:“时时呢?”
岸无面色有些难看,反问道:“这些东西是你叫人送来的?”
严政霆点头。
岸无又问:“其中有个箱子里有个奇怪的罗盘,时时被那个罗盘吸走了。”
严政霆眉头拧紧,双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他还千叮万嘱过白厉,让他一定要把时光罗盘拿出来,真是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可惜现在不是追究这种事的时候,沉声道:“那是时光罗盘,转动可将人带进任意一个时空。”
“时光罗盘?”岸无的心咯噔一声,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严政霆又道:“时光罗盘只能把人带回过去,无法穿越到未来。”
“你的意思是说,时时一辈子都回不来了?”
严政霆没有回话,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不过想要把时时带回来,也不是没有办法。
“想把她带回来,得知道她去了哪个时代。”
“罗盘不见了,怎么看?”
严政霆反问道:“刚才你们对罗盘做了什么?”
“我想想……”岸无认认真真的回想了一遍,回道,“我把罗盘逆时针赚了5圈半,时时又把罗盘顺时针转了3圈半,后面好像又逆时针转了两圈。”
严政霆根据他所说的话,推敲了一番时间。
半响,沉声道:“一千年前。”
“那不是她前世吗?”
“交给我吧。”严政霆说完,转身走到一旁,将地上的结婚证书捡起来。
岸无不禁要问:“这本结婚证,是真的吗?”
严政霆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那本,沉声道:“乐乐是我的亲生儿子。”
岸无:……
果然,他猜对了。
“一千年前,发生了什么事?”
“那时我沉睡过50年,此前发生的事情想不起来了,时时这次回去,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岸无顿时语塞。
以严政霆的性格,他完全不像个始乱终弃的男人。
一千年前,怕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吧。
……
封时时再次睁开眼时,地点变了。
那是一条陌生又熟悉的街道,街上的人都穿着古代的服饰,包子铺的大叔很热情的招着客,隔壁的小酒楼生意非常火爆。
对面是个布店,几个娇羞的少女正在挑布料,不知是不是要出嫁了。
更远的地方,有一家青楼,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歌妓站在门口,但凡遇到个打扮不俗的男子,都要上前去拉一把。
————
求票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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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一切的一切,封时时有点懵。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条街她应该走过。
上次在幻境里,她和吴擎宇一起上过街。
那时候她的身体稍微有点好转,吴擎宇为了让她开心,就坚持带她出去走走。
难道,她又进入了那个幻境?
要不要这么倒霉……
不管了,先四处走走看看,得想办法走出这个“幻境”才行。
封时时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不知不觉来到了人迹罕见的街尾,尽头是一条河,河对面站着个穿白衣的少女,看起来十七八岁年纪。
靠啊!
封时时不禁低骂一声,那不是她的前世吗???
对面那女的,分明就跟她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对了,她叫什么名字来着,封亦儿?
对,就叫封亦儿。
只见那封亦儿愁眉苦脸的,水眸中笼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失恋了。
哎哟,那楚楚动人的模样,真是我见犹怜啊。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身为封鬼府的天才驱魔少女,她可从来没有过这种忧愁,所以无法体会封亦儿在想什么。
懒得看下去,转身就走。
没走几步,身后突然传来“咕咚”的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东西落水了。
封时时好奇的回头,下一秒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封亦儿落水了!
大概是出自内心的那一份正义,封时时身不由主地冲了过去,一跃跳进水里,游了一会儿才找到封亦儿。
此时封亦儿已经昏迷了,一点反抗也没有,封时时顺利将人拖出水岸。
好不容易把人推到岸上,封时时累得不轻,可惜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她赶紧给封亦儿做急救。
简单的急救后,封亦儿还是没醒过来。
封时时头都大了,试图去试探封亦儿的鼻息,明明还有气呀,怎么就醒不过来?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了小翠的声音:“小姐,小姐,你在哪儿?”
“小姐……”
“小姐,出来吧,我看见你了……”
“小姐……”
封时时皱起眉,看样子封亦儿是故意把小翠支开的,真不知这丫头在想什么。
思及此,封时时学着封亦儿的声音,回了一声:“我在这里!”
说完马上跳回水里游走。
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她才懒得理会。
上岸后,封时时来到了郊外,这里已经远离了居民区,附近一带全是废弃的旧宅,却不知是谁家的产业。
封时时浑身湿漉漉的,并不好受,想找个地方把衣服烤干,又心急着想离开这个幻境,就干脆无视了自己的身体情况。
不知不觉中,她走进了一间古宅里。
宅子里阴气森森的,刚进来她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鬼气。
这里一定有脏东西!
封时时试图打开灵眼,但试了几次,竟打不开。
不仅如此,她连一个法术都使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封时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难道说,这里不是幻境,而是真实存在的时代……
O_O!!
那个罗盘,该不是时光罗盘吧?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她穿越回到了一千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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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噔……”角落里突然传出一声怪响,封时时心里留了个心眼,在使不出法力的情况下,还是离鬼怪远点为妙。
转身欲走,木门“啪”的一声,自动关闭。
封时时拧紧眉,抓鬼十几载,她倒不是怕鬼,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使不出丁点儿法术来,要是真被鬼盯上,她必死无疑。
“你……过来……”空气中,传来了一个虚弱又深沉的男低音。
封时时缓缓地转身,看向空无一人的屋里,反问道:“你是谁?”
“过来……”那个声音仿佛在自说自话。
封时时站着没动,没好气地说:“我不过去,要不你就自己过来。”
咻……一阵疾风拂过,刮在了封时时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她全身湿透的缘故,身体竟失控的打了个寒颤。
耳边又传来了那个男嗓音,“你不怕我?”
“怕?”封时时顿了下,她从来没有怕过鬼。
不,她不能表现出不怕,在鬼面前,低调点好。
“怕啊……你在什么地方?我看不见你。”
“我感觉不到你在恐惧。”
“那是因为……我冷。”
那鬼没有接这个话题,沉声道:“我要从你的身体里借走一些东西,只要你不反抗,我就答应你一件事。”
“我身上什么东西可以借给你的吗?”
“我……咳咳……”那鬼突然咳嗽起来,听声音似乎很痛苦,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
封时时一动不动的站着,小声说:“你好像很不舒服?”
“我受了伤……”那鬼沉声说完,突然一把抱住了少女湿漉漉的身子,附在她耳边发出微喘的声音,“我要你身上的阴气,给我。”
“我、”靠字没来得及说出口,小嘴儿就被那鬼堵住了。
封时时死命挣扎,可惜她不仅看不见这只鬼,身体还被下了定身咒,竟动弹不得。
妈个蛋!
封时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千万别让她恢复法力,否则她势必死了这只死色丨鬼!
眨眼工夫,少女就被推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她慌了。
想她堂堂天才驱魔少女,竟然沦落到被鬼迷了却没有反抗能力的地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以后她还要怎么混?
不,名声这种东西算得了什么,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她是政霆的人啊。
可是现在……
妈的!
她的身体越来越冷,她能够感受到身体里的气息被什么东西抽走。
不行了,好累……
好累啊……
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这样的话,她就没有对不起政霆。
可是……
这么真实的感觉,真的是梦吗?
……
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封时时瑟瑟发抖的卷缩在草堆里,比起白天,如今屋里的温度仿佛降到了冰点,冻得她手脚发麻,浑身无力。
该死的!
封时时咒骂一声,想要爬起来,可身体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知道,她这是被鬼迷了。
当人类被鬼迷,身体会变得非常虚弱,尤其是女子。
女子的身体为阴,一旦体内的阴气被抽走,身体就会立即垮掉,一年半载之内,难以恢复,甚至会摞下一堆病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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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自己的处境,封时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偏偏,她也只能想想。
这时,门开了,一团鬼火慢悠悠的飘了进来。
地面上倒影着一道黑影,却没有本体。
封时时知道,那只鬼回来了。
那鬼走到她面前,蹲下,轻轻地将少女的身子搂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救了我,我要以身相许。”
“滚。”封时时破口而出。
可惜身体使不出力气,不然她会咬死他。
那鬼似乎笑了,捏了个诀,给少女的身体裹上了一套白色的罗裙,“我不太会给女子穿衣服,你能自己穿吗?”
“别碰我!”封时时大骂道,要是她的身体能动,她一定要杀了他!!!
那鬼试图给她穿衣服,但动作笨拙得非常可笑,穿了几次都没穿好。
封时时愈发恼火,怒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没有给女子穿过衣服。”
“我看你就是成心的!”
“你很可爱,叫什么名字?”
“滚。”
那鬼并没有介意她的恶语相向,开始专心致志的为她穿衣服。
折腾了有十几分钟的时间,还真给他弄好了。
此时封时时的体力总算是恢复了一些,但只能活动双手,根本就站不起来,加上这只鬼一直围在她的身边。
鬼身上的阴气重,如今她只是凡人的体质,阴气本来就所剩无几,再跟他一起待下去,她势必会被冻死。
想及此,封时时提醒道:“你们鬼报答救命恩人的方式,就是杀死对方吗?”
“我不会杀你。”
“可我快要被你冻死了。”
“我……”那鬼顿了下,“我试试看,能不能化作人形。”
说罢,那鬼往后退了几步。
封时时只能看到地上有个影子在动,完全看不见他的本体。
那鬼试了很久,估计有半个小时,搞得封时时都困了,肚子还饿得不行。
不禁打断道:“喂,我肚子饿了!”
那鬼停了下来,回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柔声道:“我去给你找些吃的来,你呆在这里别乱走。”
“快点去!”封时时催道。
那鬼突然垂下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方才离去。
封时时愣愣的呆在原地,刚刚那个动作……她怎么感觉很熟悉?
靠!
她还在乱想什么,赶紧跑啊!
封时时猛地反应过来,赶紧扶墙爬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摸索到门口。
正想把门打开,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进来,少女的身体连同门一起往后倒,最终失控倒在了地上。
“嘶……”屁股开花的感觉,可不好受。
正想要骂人,身前忽然伸过来一双骨感分明的大手,轻轻地将她抱起来。
其中一只手上,戴着一个翡翠色的戒指。
很熟悉……熟悉到让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政霆……
他来了!
封时时猛地抬头,惊喜道:“政霆!”
那人怔了下,低头看向少女惊喜的容颜,疑惑道:“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下一秒,封时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不是政霆,却又是政霆。
眼前这个男人,跟政霆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他的发型是古人的长发,而他身上的衣服,也是古人的黑色长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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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他就是一千年前的政霆???
尧政霆将少女轻放在草堆上,接着给她递过去一包包子,又问了一遍:“你是怎么知道我名字的?”
封时时一脸复杂的看着他的俊脸,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现在是要她怎么办?
“怎么了?”尧政霆被她盯得有些不舒服。
封时时摇摇头,默默地垂下头,小声说:“我们今天做那件事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名字,你不记得了吗?”
“是这样吗?”尧政霆回想了一番,今天中午艳阳高照,他几乎要魂飞魄散,而她恰巧闯了进来,为了保命,他才不得不借用她的身子。
那时他的神智有些不清楚,应该是那时候告诉她的吧。
封时时霍地抬头,看着他的俊脸,又问:“你的全名是什么?”
“我姓尧。”
“你是鬼吗?”
“嗯。”尧政霆点头。
封时时心里有些得意,她知道他来自冥界,但一直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禁又问:“你以后会杀了我吗?”
“不会。”尧政霆十分肯定的承诺,双手还很自觉的抱住少女的身子,“你救了我,我想娶你。”
“可你是鬼,我是人,人鬼殊途。”
“只要我想娶你,就连天上的神仙也不能妨碍我们在一起。”
“你很奇怪。”封时时大眼瞪着他的俊脸,“我们才认识一天,你就说要娶我,是不是换了别的女人,你也会这么做?”
尧政霆缓缓地垂下头,冰眸中笼上了一层温柔,轻声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要了你,定要对你负责的。”
封时时挑挑眉,又问:“那你以后会找别的女人吗?”
尧政霆顿了下,突然举手起誓,“我尧政霆今日在此发誓,若我以后再找别的女人,我便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算了。”封时时握住他的大手,一千年之后,他到底还是她的男人,发这种毒誓也没什么用。
尧政霆重新把包子递给她,柔声道:“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封时时知道他的身份后,对他的防备完全卸下来了,不管是千年前的他,还是千年后的他,都是她的男人。
她把包子接过来,一边吃一边说:“这一世我叫做封亦儿,我们以后还会再见面的,你一定不能忘了我,不然我会找你算账。”
“这一世?”尧政霆微微皱眉,“为何说是这一世?”
封时时微微一笑,爬起身来,亲了一下他的侧脸,“因为我们以后生生世世都会在在一起呀,你不想跟我在一起么?”
“当然想!”尧政霆情不自禁地抱紧她。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很特别,让他萌生了和她厮守终生的念头,而不是只是单纯的报恩。
封时时在他怀里吃着包子,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他是一千年前的政霆,那么她跟一千年前的政霆上床,会对不起一千年后的政霆吗?
可他们明明是一个人,同一个人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还有就是,她还没有搞清楚眼前是幻境还是真的。
不管了,只要是她的政霆就好,她都不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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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封时时笑得合不拢嘴的,一边嚼包子一边说:“政霆,你什么时候回去?”
“回哪里?”
“阴间呀。”
尧政霆静默片刻,低声道:“等你死了,我再带你一起回去。”
喂喂喂,这句话怎么那么渗人啊!
封时时欲要抗议,尧政霆突然改口说:“我的意思是说,我陪你过完这一世,等你老死之后,我们再一起去阴间。”
“好啊!”封时时笑了笑,没想到她一千年前就能跟政霆先过了几十年,算是她赚到了吧?
人生苦短,她的寿命有限,而他的寿命却是无限的,能够两世都跟她在一起,真的很划算耶。
“吃包子吃得饱么?吃不饱我再去给你弄些好吃的。”
话音刚落,尧政霆的身体突然变虚了。
封时时猛地坐直身体,下意识的要抓住他的手,“政霆,不要离开我!”
尧政霆反手握住她的小手,轻声说:“别担心,我不会消失,只是我化作人形的时间到了,明天你可以继续看到我。”
“那太好了。”封时时看不见他,只能感受他冰冷冷的体温,摸索着躲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她已经懒得再去追究什么幻境或是现实,她就想跟他在一起。
吃完包子后,封时时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而此时外面天完全黑了,她想到外面去走走。
“政霆,我想出去散散步,你要陪我一起么?”
“好。”尧政霆扶她起来,牵住她的小手,带她走出古宅。
封时时被动地跟在他身后走,除了地上的影子,她看不见他。
唉……要是她还能使出法力该多好,那样她就可以让他一直现身了,可惜……
一路上,封时时一直为自己这具破身子而感到可惜,走了一路都没能让心情好转。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一条运河旁边,远远看见一艘商船往这边驶过来。
甲板上立着一个人,身形有几分眼熟。
越来越近了……
封时时终于看清了他的样子,卧槽,那不是岸无的前世吗?!
岸无的前世叫做吴擎宇,也就是船上那帅小伙儿。
见她脸色变化极快,尧政霆走到她身侧,握紧她的小手道:“亦儿,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就走。
孰不知,在她转身那一刻,船上的吴擎宇看见了她的身影。
“亦儿?”吴擎宇皱起眉,是他眼花了吗?
亦儿这么晚了,怎么会一个人来到这荒郊野外?
应该是他眼花了吧,传闻这一带经常闹鬼,出现幻觉很正常。
这时,船内突然走出来一位衣着朴素的法师,手中拿着一根法杖,提步走到吴擎宇的身侧,一脸凝重的望着阴气冲天的古宅。
法师忧心忡忡地说:“那一片古宅阴气冲天,若不及早消灭里面的鬼物,只怕以后要发生大事。”
吴擎宇扭头看向法师的光头,笑道:“事不关己,便不会有人去重视这些妖魔鬼怪,等真正有人受害了,法师也就有了用武之地。”
法师苦笑一声,“让吴施主见笑了。”
商船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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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宅。
封时时随尧政霆回到了屋里,刚刚才出去走了半个小时,这会儿实在是累得不行。
尧政霆扶她坐在草堆上,随后在她身侧坐下,轻声道:“亦儿,我想……”
“嗯?”封时时低头看向地上的黑影,“你想做什么?”
“我可能又要从你身上借些东西。”
“不行,我现在的身体撑不住、嗯……”
少女话没说完,就被那无形的人影给推了下去。
他的动作很急,却不粗鲁,她看感受到他在克制,也能感受到他此刻发抖的身体,定是不好受。
“政霆,你怎么了?”
“我受了伤……”男人久久才吐出一句,“这个月内,你别离开我,我需要你。”
“一个月……”封时时的脑袋有点懵,这么久啊。
她如今的身体,经不住他长达一个月的索取的,不禁又问:“如果我离开你,你会怎么样?”
“魂飞魄散。”
“为什么会这样?”
“我的元神被人打伤,若不尽早补足阴气,不仅回不到阴间,时间久了会被人间的阳气灼伤,不久便会魂飞魄散。”
“谁打的?”
“给我……亦儿,我好难受……”
“政霆……”
封时时不忍心再听见他痛苦的声音,她一点也不希望他受伤,只想他快点好起来。
不管了,反正她已经知道一千年后的结局,她不会有事的。
……
时间才过去半个月,封时时就病倒了,气色苍白,两眼无神,浑身乏力,连坐都坐不起来。
她隐隐能够察觉,政霆的身体比以前好多了,总算是没有白救他。
可她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也不知道如果她在这个地方死了,还能不能回到未来。
这一切,全都是未知数。
这天,尧政霆心情不错,一大早就化作了人形,到集市上买了一些好吃的回来。
“亦儿,我回来了。”尧政霆兴致勃勃的回到屋里,想要把女孩叫醒,可此时女孩却毫无反应。
忽然想到了什么,尧政霆手中的东西失控跌落在地上,瞬移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
“亦儿,亦儿,醒醒?”
“政霆……”封时时眼皮很重,几乎要看不清楚他的样子,“我可能……可能时间不多了,你的伤还没好么?”
“已经好了,亦儿,我已经好了。”尧政霆的心乱了,情不自禁地抱紧他,恨不得把她揉进骨子里。
这半个月她一直对他微笑,每次看到她甜美的笑容,他总会不自觉的以为她过得很开心,从而忽略了她的身子。
都怪他……都怪他太自私了!
“太好了……”封时时强颜欢笑,“那样的话,那我就可以放心的回去了。”
“回哪里?”
“我……我跟你说一个秘密……”封时时使出最后的力气,爬到他怀里,双手抱住他的颈脖,在他耳边发出越来越弱的声音。
“其实,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从一千年后穿越回来的,一千年以后,我们还会在一起,所以……如果我消失了,你也不用急着找我,我们还会相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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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从一千年以后回来的?”尧政霆不由得瞪大了双眼,脑海中跑出了一些可怕的东西,下意识的抱紧她。
封时时无力的点点头,“记住……我很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我爱你……”
尧政霆几乎已经听不清她的声音了,手忙脚乱地将她抱起来,“亦儿,我不会让你消失的,别担心,我们这一世会在一起很久,你一定不会消失的……”
像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
从一千年前回来的人,如果在这个地方消失的话,她会魂飞魄散,不可能会又一千年后的事情。
他绝不能让她消失,不能!
“亦儿,你先睡一觉,我有法子救你。”他静静地抱了她一会儿,最后将她放下,双手快速捏诀。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猛地睁眼,冰眸中逐渐笼上一层阴沉。
“亦儿,我刚刚给你算了一卦,你的前世快死了,我会让你暂时取代她的身份,将来会有奇迹发生,至于是什么奇迹,很抱歉我算不出来,但我向你保证,你一定可以回到你原来的地方,一千年后我会去找你。
你放心,在我找到你之前,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
说罢,他抬起左掌,手中忽现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刀尖割断了左掌心的掌纹。
“你看,我把我的情根斩断了……”男人勾唇一笑,将流血不止的左掌与她的掌心复合在一起,掌心不停地冒出血液,以及忽强忽弱的幽光。
“这招叫做‘痴情咒’,我在《冥神字诀》上偷偷学来的,从今往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动情……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去一千年后等我。”
该说的已经说完,他把少女的手放下,接着开始了最后的抉择——
……
三天后,封府。
“不好了,三小姐跳水自杀了!”后院中有个小丫头惊慌失色的大喊大叫起来,封府很快便炸了。
好冷……
封时时的身体失控的下沉,任由她怎么抵抗,愣是动弹不得。
要死了吗?
“亦儿……你看,我把我的情根斩断了……”
“从今往后,我只对你一个人动情……”
是谁在说话?
不知道啊……
她不知道他是谁!
恍若一个梦,封时时醒过来时,时间已是七天后。
身体依然很虚弱,而让她最苦恼的并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她的脑袋,什么也想不起来。
她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记得这里是哪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时候,房门突然被叩响,“小姐,吴公子来了!”
吴公子?
封时时一脸发懵,什么吴公子,她不认识。
不过,她还是好奇的去开门了。
门一打开,一道矫健的身影钻了进来。
那人将门锁上后,快速把她压在门后,低头便是狂咬她的小嘴儿。
“呜呜……”封时时抗议的拍打着他的胸膛,好不容易把他推开,紧接着便是一道耳光甩了过去。
啪……好清脆的一声响。
男人怔了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的小圆脸,“亦儿,你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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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封时时看着男人痛苦的眼神,不知为何,心底竟有些愧疚,但又想到自己什么也不记得,于是问他,“你是谁?”
“你不记得我了?”男人仿佛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
封时时点头,“我也不记得我是谁了。”
“亦儿……”男人用力地拥她入怀,眉宇间拧着痛苦,“对不起,是我没能保护好你,对不起……”
封时时有些莫名其妙,用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疑惑道:“你是谁?”
“我叫做吴擎宇,你是我的未婚妻子,我们是青梅竹马……”
(怕有人说作者骗钱写重复章节,这一段剧情请大家回看第328-334章)
……
就在封时时被火烧身的那一天,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
大火被雨水扑灭了,然而封时时没能躲过这一劫,一尸两命。
本以为就要下地府报道,偏偏在她灵魂离身那一刻,脖子上突然出现了一枚翡翠色的戒指。
与此同时,鬼差来了。
鬼差面无表情的来抓人,但看见她脖子上的戒指之后,突然像见了鬼一样,转身就跑没了影。
封时时一脸莫名其妙,翡翠戒指突然散发出一阵阵忽强忽弱的幽光,令她的脑袋阵阵生疼,好像快要爆炸了。
想起来了……她突然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不是什么封亦儿,她是封时时!
她是从一千年后不小心穿越回来的,在这里遇到了一千年前的政霆,而且她还跟他短暂的在一起了一段时间。
原来是这样!
可是,后来她快死了,政霆用了禁术,将她取代了封亦儿,却不慎扰乱了封亦儿和吴擎宇的命格。
后来……后来……
不行了,头好痛!
不好!
她的记忆开始流失了,她能够感受到,她的记忆在流失!
抓不住……如何都抓不住那些记忆。
要忘没了,她也要消失了吗?
不行了,太痛了……
封时时抱着头,身体越来越轻,几乎要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渐渐地,她的身体彻底的变软了,眼看就要倒下。
突然间,空气中冒出了一道人影,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冷俊男人,一米八八的个头,君临天下般的气场,足够威慑八方。
严政霆搂着少女时而虚化,时而真化的身子,她的体重时有时无,但幸好三魂七魄都守住了。
看着少女安详的容颜,男人眉宇间拧着一层怜惜,柔声道:“时时,原谅我这么久才找到你。”
幸好他及时赶到,她才没有魂飞魄散。
幸好……
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她的唇,将脸埋在她的颈怀间,在她耳边发出安慰的声音:“时时,你看到了吗?乐乐,其实是我们的孩子。”
一千年前,他和她生下的小孩。
男人欣慰的笑笑,将少女带走,边走边说:“我答应过你,不会找别的女人,我做到了,我只找你……”
脚下踩过的地方,犹似一条光明的康庄大道,两旁散发着刺眼的白光。
每一步都很稳,也没走多少步,很快就走出了这条狭窄的通道。
最后落地的地点,是桥洞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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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凭空出现,将岸无吓了一跳。
岸无快步走过来,看了眼严政霆怀里的少女,关心道:“时时怎么样了?”
“元气大伤,我先带她回去休息。”严政霆不打算解释什么,说完这句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岸无愣在原地,无奈地笑了笑。
也好,有严政霆在,时时会好得更快。
……
这一睡,封时时足足躺了半个月才醒过来,醒来时身体垮得不行,连坐起来都吃力。
看了看四周,这是一间熟悉的卧室,是他的房间!
封时时心头一喜,但很快又怔住了。
奇怪,她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想不通。
欲要下床,偏偏身体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于是又看了看四周,她的手机就躺在床头桌上。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手机拿到手,给他发微信:政霆。
几乎不到半分钟的时间,严政霆就上来了,进门时激动的恨不得马上飞到她面前,但进屋后又怕弄疼她的心,他只能和她保持距离。
“感觉怎么样?”
“完全使不上力气,我怎么了?”她只记得,她玩弄了一个奇怪的罗盘,后来就被白光吸走了,再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完全想不起来。
严政霆坐在床沿,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边走下楼边说:“你被时光罗盘卷进时间缝隙里,元气大伤,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是这样吗?”封时时有些怀疑,但她实在想不起来那段记忆,便没问下去。
严政霆低头看了她一眼,关心道:“我这样抱你,心痛吗?”
封时时顿了下,摇头,“只是有点闷,不痛。”
“那就好,你尽量别想我。”
“嗯。”封时时乖巧的点头。
二人来到餐厅里,严政霆将少女放在椅子上,欲要进厨房,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
封时时见状,眸底有些担忧,“政霆,你怎么了?”
“没事。”严政霆淡淡一笑,转身走进厨房。
几分钟后,餐桌上摆满了清淡的食物,全都是滋补身体的食材。
严政霆坐在她对面,静静地看着她吃,却没有说话,眼中分明是有心事。
封时时如何察觉不出他的异常,吃了一点后,放下碗筷,抬头看他。
“政霆,你有心事。”
“我……”严政霆顿了下,“我现在只是我。”
“呃、”封时时慢了三拍才明白过来,勾唇笑道,“笨蛋,我都跟你说了,你只有一个你,无论是哪个你,我都会毫无保留的爱着你、”
话刚说完,一口鲜血失控的溢了出来。
严政霆的心犹似被利刃狠狠地刺了一刀,急忙给她递去纸巾,“我知道,你别想这些,先把饭吃完。”
“嗯嗯!”封时时忍着心痛,强迫自己将心思移开。
严政霆不敢再说话了,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吃,心中的不忍和怜惜,随着她逐渐变好的气色而淡了下去。
他的女孩,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转眼封时时喝完了一碗粥,也喝完了一碗汤,大概是因为空腹太久的缘故,肚子胀得不行,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才吃了这么点?”
“已经饱了!”封时时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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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少女恢复了笑容,严政霆如何还忍心再叫她吃多点,“吃饱了先去休息一下,我收拾碗筷。”
“张阿姨呢?”封时时忍不住要问。
严政霆顿了下,眼底闪过一丝忧伤,沉声道:“半个月前,张阿姨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到脑袋,走了。”
“什么……”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她想起了不久前,张阿姨为了凑合她和政霆,给她买了几套情丨趣服饰。
再不久前,张阿姨为了讨好她,拼命的给她做肉吃。
……
张阿姨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走了啊?
少女的眼睛不知不觉的湿润了。
严政霆多麽想过去拥抱她,但又怕弄疼她的心,只能忍着不能动,安慰道:“节哀顺变,张阿姨这么善良,来生一定会投去一个好人家里。”
“嗯!”封时时点点头,一把抹掉了眼泪。
她可不是个爱哭鬼,哭一下就好了。
正如他所说,善良的人一定会有好报,张阿姨的下辈子肯定会过得很好。
“政霆,我没事了。”封时时破涕为笑,霍地站起身来,“我陪你一起收拾碗筷,感觉我要是再不运动,身体就要生锈了。”
“想运动可以到床上去。”
“……”
封时时一点也不想接他的话。
二人一起收拾了餐桌,之后封时时坚持要帮忙洗碗,于是二人弄得全身湿了一半的从厨房里出来。
严政霆不太高兴,“以后洗碗的事情交给我,你不许再进厨房。”
封时时努努嘴,小声嘀咕,“我刚刚那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
“让你洗一次碗,摔得只剩下一个铁盘子没坏,就算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能再让你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政霆,人家好不容易才跟你在一起、”撒娇的话还没说完,心口便痛得不行了。
严政霆急了,赶紧转身背对着她,“看样子未来半个月我们还是别见面了,你这个样子,简直是在折磨我。”
“对不起。”封时时小声道歉,缓步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的虎腰,“政霆,我昏迷的时候,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面无论我怎么找都找不到你,我……我好怕……以后我再也不要离开你了。”
就算痛死,她也不想再离开他。
严政霆知道,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一定是痛的。
这个傻丫头……他怎么会不明白她的心?
“别说了,松开之后,自己到客厅里坐会儿,我们十分钟之后再见面。”
“那好吧……”封时时恋恋不舍的松了手,转身走进客厅里。
严政霆静默了片刻,缓缓地转身,只能看见少女失落的背影。
目送她坐下来,他才转身走回到厨房里。
手机突然响起,他不慌不忙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姜女士。
她打来的?
严政霆犹豫了下,接通了电话,“母亲。”
手机那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政霆,明天梦莎小姐会到A市,那里是你的地界,帮我去接待她。”
严政霆冷眸微凝,沉声道:“母亲,我很忙,怕是没空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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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人骂了起来,“混账,明年我就要参加竞选,如果你能顺利娶到梦莎小姐,M州州长之位就是我的,这对我将来竞选总统非常重要、”
不等姜女士说完,严政霆打断了他的话,“姜女士,你我之间恐怕没有这么熟的交情,你要竞选国外的州长也跟我毫无关系。我是华国人,不是M国人,望你自知。”
说完就挂了电话。
客厅中,封时时拿着手机,却不知道要跟谁说话。
总觉得,昏迷一次醒来,好像有什么东西变了。
严政霆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个幽青色的册子,走到她对面坐下,并将册子放在了桌上。
“虽然不记得我之前做过什么事,但我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要我把这个本子交给你。”
“哈哈,结婚证!”封时时兴奋的接过结婚证,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对他伸出了手,“你那本呢?给我看看。”
严政霆把自己那本递给她。
封时时翻完他的结婚证,然后又翻自己的,感觉有点不真实。
“这两本结婚证是真的吗?”
“不是假的。”
“这个像是冥界的结婚证,在人间有效吗?”
“当然有。”严政霆起身坐到她身侧,伸手搂住她的细腰,“既然我们暂时无法在一起,拿着结婚证也不错,证明我是你的人。”
封时时忍着心疼,昂着头看向他的俊脸,“政霆,你不会觉得我很任性吗?”
“只要你觉得是对的,我都会陪你任性到底。”
“……”
这个家伙,太纵容她了吧。
“啊~”封时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好像有点困了,“政霆,我好困。”
“先去洗个澡,然后睡一觉?”严政霆说完就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封时时的身体实在太虚弱,困意一来,直接在他怀里睡去了。
严政霆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昏迷,至少不用再承受锥心之痛,这样挺好的。
上楼后,男人将少女抱进浴室里,亲自为她放热水。
……
醒来时,新的一天已经到来。
封时时躺在熟悉的大床上,闻着屋里淡淡的清香味,心情甚是愉悦,但屋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男人没在。
转身凑到床头桌前,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政霆。
半响,男人才回信:我在超市里买菜,锅里有粥,你先吃点。
封时时:好。
封时时微微一笑,将手机放好。
洗簌过后,封时时又洗了个澡,出来时发现没衣服穿,只好从她男人的衣柜里拿出一件白衬衫套在身上。
下楼准备找点吃的,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封时时心头一喜,肯定是他回来了!
屁颠屁颠的走去开门,来者却不是他,而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深邃眼眶不似东方人,五官轮廓看着就是个混血人。
混血女人拎着个行李箱,箱子上还贴着条形码,似乎刚从机场赶过来。
封时时疑惑道:“你好,请问你找谁?”
“你好,请问这里是严政霆的家吗?”那女人反问道,她的普通话带着一点口音,并不是很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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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微微拧眉,这个女人给她的第一反应,是有种奇怪的气场,她无法形容是什么样的气场,总之跟人类不太像,但又感觉不到她身上有异于常人的地方。
很好奇,这个女人是什么人?
出于礼貌,封时时先回话:“这里是政霆家,你是谁?”
“你又是谁?”那女人反问。
封时时脸色有些挂不住了,语气也变差了几分,也带着几分冷意,“我是政霆的女朋友,你找他有什么事?”
“女朋友?”那女人眼底闪过一丝阴沉,“你在跟我开玩笑?严先生的母亲跟我说,他还没有女朋友,而我才是他的未婚妻。”
未婚妻?
呵呵哒。
封时时二话不说,直接将门关上。
门外那女人也不按门铃了,用手拍门,“喂,开门!”
封时时懒得理,转身走进客厅,接着拐进厨房找吃的。
门外。
混血女人的棕色瞳孔,突然变成了深黑色,眼珠也变大了一圈,嘴角失控的抽搐着。
女人握紧双拳,几欲要控制不住要把门撞开。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停车的声音。
女人怔了下,蓦地回头,只见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停在车库门口,很快一双笔直的大长腿从车里伸了出来。
女人嘴角轻扬,踩着高跟鞋快步走过去,待男人一下车,就立即扑了过去。
“政霆,你终于回来了!”
闻着女人身上浓郁的香水味,严政霆不适的皱着鼻子,无情的将她推开,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女人见他态度冷漠,心中有些不爽,嘟着嘴说:“我们都已经那么多年没见了,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冷冰冰的,难道你一点也不想我吗?”
严政霆冷眼一瞥,没有接话题,绕到后备箱,将刚刚买的食材提出来,接着转身走去别墅门口。
女人见状,立即跟上去。
严政霆掏出钥匙来开门,进屋后,却没有要让路的意思,直接把门关上。
女人被关在了外面,碰了一鼻子灰,脸色立即拉黑了下来。
进屋后,严政霆看了眼客厅,女孩正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见他回来了马上回头,微笑着说:“亲爱的,早上好。”
严政霆走到她面前,弯腰吻了一下她的唇,柔声道:“我去给你做午餐。”
“等一下。”封时时叫住他。
“怎么了?”
“外面那个女人,你见到了吗?”
严政霆点头。
“她是谁?”
“一个不熟的朋友。”
不熟的朋友?
封时时表示怀疑,“她怎么跟我说是你的未婚妻?”
严政霆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我的品味有这么差吗?”
封时时顿了下,霍地爬起来跳进他的怀里,忍着心痛说:“不管,反正我刚刚吃醋了,你要弥补我。”
“你先下来。”严政霆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这才将她抱回沙发上,眼底快速捕捉少女的脸色。
虽然她掩饰得极快,但他仍旧看到了她微皱过眉。
封时时极力忍着心口的剧痛,扁着嘴说:“政霆,我好不甘心……”
“别胡思乱想,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做吃的。”
“嗯。”封时时乖巧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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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逃命一样逃进厨房里,伤怕她看他多一秒钟,就要多承受一份痛苦。
封时时卷缩在沙发上,想着外面那个身材火爆的混血女人,又想到自己的身体情况,真的很不甘心。
不行,她不能再磨磨唧唧的,一定要尽快把空空找出来。
只要把空空找到,她就可以把心拿回来,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政霆在一起。
可是,空空究竟在什么地方,她真的找不到。
对了!
封时时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
上次她无意间通过时光罗盘回到了1000年前,是不是意味着,她也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回到空空出事的一年前?
只要知道空空是怎么出事的,想要把他找回来,应该不难吧?
思及此,封时时顿时乐了,心思一旦从心爱的男人身上移开,心就不会痛,屁颠屁颠的跑去厨房门口。
安全起见,她没有靠近他,只是站在门口。
“政霆,上次你送给我的时光罗盘,还有吗?”
严政霆的记忆仿佛多了一些什么东西,回过头来问她:“你问这个做什么?”
封时时如实道:“我想回到一年前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空空失踪的线索。”
“不行。”严政霆一口回绝。
穿越时空太过危险,上次若不是他及时赶到一千年前,她早就魂飞魄散了,他决不允许她再乱来。
封时时急道:“为什么不行?”
严政霆放下手中的活儿,提步走到她面前,语重心长地说:“时时,我知道你想快点把空空找到,但这个方法行不通。”
“为什么行不通?”
“空空出事的时候,你了解是什么情况?”
“呃……”封时时被他问住了。
空空失踪的情况她并不了解,只知道他突然消失在异度空间里,从那之后,她再也感觉不到他心跳。
“空空的修为,是不是在你之上?”
“嗯。”封时时点头。
“连空空这么高的修为都遇到了这种事,你若回到一年前,被他连累了怎么办?你要我上哪儿去找你回来?”
封时时咬了咬唇,竟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他说的不错,是她考虑不周了。
如果她回到一年前被空空带进异度空间,有可能连她也回不来,如此看来这个方法确实行不通。
再怎么任性都好,不能让政霆失去她,她也不想失去政霆。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封时时轻轻地抱住他的虎腰,心在这一刻又痛了起来,但她全然不在乎。
严政霆实在不忍心,将她推开,低头对上她的水眸子,“时时,我一点也不急,你也别着急,我们来日方长。”
“知道了。”封时时脸上总算恢复了笑容,踮起脚尖亲了一下他的脸,“那我去外面等你,你要做快点,不然我就进来帮忙。”
言外之意是捣乱。
严政霆将她推出厨房,“玩你的去,快去。”
封时时回到客厅里,坐回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的早间新闻,都是些民生事件,没什么好看的。
无聊的拿起手机,登上微信,发现朋友圈里有人又在造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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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惊!!!A市郊区惊现吸血鬼!】昨天早上6点半,环卫工在机场高速路中段的石柱下发现一名男尸,该男子面色发白,脖子上有两个血窟窿,全身血液被抽空,疑是吸血鬼所为。
吸血鬼?真是无聊。
A市有桥洞酒吧压阵,要是有吸血鬼敢来闹事,势必有一波专门抓僵尸的驱魔师踊跃献身,相信有点脑子的吸血鬼都不会选择到A市作案,除非它不要命了。
思及此,封时时直接把这条朋友圈给忽视了。
这时候,门外突然飘来了一阵奇怪的气息,有点像血腥味,但闻着又不像血腥味,总之气息怪怪的。
难道外面有妖怪?
封时时出于职业本能,起身走去门口,先是透过猫眼看了一圈,却什么也没看到,而刚才来找政霆的女人也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她的错觉?
该不会是因为她病了一场,把嗅觉崩掉了吧??
靠!
封时时有些惊慌,眼睛和头发突然变成了雪白的颜色,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白色的袍服,俨然是她的原貌。
透过被挖走的地眼,扫了一圈四周,零零散散的有几个黑点,但都不是害人的东西。
看样子真是她的错觉,估计是鼻子失灵了吧。
封时时霍地变回了正常的容貌,本想走回去休息,不料身体突然晃了下,竟一下失去了全部的力气,失控的坐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
要命了这是……
她的身体,已经差到了她无法想象的程度,才变个身就累成狗。
让她十分怀疑,在她昏迷的期间,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是她想不起来的?
这样趴着也不是办法,封时时试图站起来,但试了几次都不行。
不得已,她只好在地上坐着,无聊的看着天花板。
突然,厨房里传出了动静,政霆要出来了!
封时时一急,就想站起来,可这一站身体竟失控的向前倾倒,最终摔了个狗爬式。
严政霆听见声音,几乎瞬移到她面前,将她抱起来,快步走到沙发前,将她放下后才说:“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刚刚突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话音刚落,严政霆突然伸出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似乎是要给她把脉。
半响,男人的眉头深深的陷了下去,冰眸锁住少女的俏脸,沉声道:“这段时间你尽量别用法术,瞬移也不行,你的身体很糟糕。”
“我怎么了?”封时时的脑袋有点懵,也有点莫名其妙。
严政霆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小圆脸,轻声说:“元神很弱,普通的食品无法补充元气,等会儿吃完午饭,我送你回桥洞酒吧。”
封时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握住了他的手腕,“你不要我了吗?”
“傻瓜,我要去一个地方给你找灵药,你现在的情况太糟糕,我不能坐视不理。”
“我……”封时时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要问他,“我到底怎么了?”
严政霆却沉默了。
一千年前她险些魂飞魄散,是他用意念强行将她的三魂七魄留在戒指里,加上她被大火烧死之前还产下了一子,不管是灵魂还是肉身,她都承受了无法承受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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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神和身体一起垮掉,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而她之所以承受了那么多罪过,他几乎是罪魁祸首。
封时时见他不说话,心中更急了,“政霆,你别不说话,快点跟我说。”
严政霆突然抱住她的身子,在她耳边轻声说:“你在时间缝隙里受了伤,元神受损严重,我心疼。”
“我……”封时时的心又痛了,痛得说不出话来。
严政霆不敢再这么认真的关心她,便改口说:“别担心,会好起来的,我继续给你做午饭。”
“好。”封时时点头。
这回,她决定乖乖地坐着等,不乱跑了,省得又要他担心。
严政霆最后看她一眼,转身走回厨房去了。
封时时不甘心的咬了下唇,浑身无力的躺在沙发上,心中那股不安却是越来越强烈。
当初她全身修为被废,身体都没差到现在这样,而今她只是稍微变个身就站不起来了,这让她很不习惯。
突然觉得,如果她使不出法术抓不了鬼的话,她一定会觉得痛不欲生吧?
……
吃过午饭后,严政霆就把封时时送去了桥洞酒吧。
临走前,严政霆怕他的女孩心痛,就没跟她道别,只是对岸无说:“时时的情况不太好,你别让她乱走,她现在恐怕连个普通人都打不过。”
“怎么会这么严重?”岸无皱眉道。
时时那丫头,以往再乱来,也不会断了自己的后路。
严政霆道:“我要上天一趟,那里有世上最好的灵药,最快也要半个月才能回来,替我保护好她。”
“上天?”岸无下意识地看了眼天上,真不愧是冥王,随随便便就可以上天……
严政霆不欲在多说什么,眨眼便消失不见了踪影。
岸无无奈地叹了一声,但愿那家伙能快点回来吧,不然他怕自己管不住那丫头。
楼上。
封时时虚弱的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不禁拿起手机,试图给他发微信:政霆,你走了吗?
半响,收到了一条回复: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好好照顾自己。
半个月啊……
封时时的心,坠入了一片失落中,伴随着心痛。
封时时:好,你快点回来。
严政霆:[爱心]
封时时笑了笑,如果他在她面前,她一定要扑倒他。
这时,微信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请求:尧时乐乐请求添加你为好友,是否同意?
尧时乐乐?
看头像,是个长相很清秀的小鲜肉,估计是网图吧。
封时时下意识的点下拒绝,她对小鲜肉没兴趣。
系统提示:恭喜你们已经成为好友啦!
什么鬼!
她不是拒绝了吗?
尧时乐乐:嘻嘻,我来了。
封时时在考虑要不要把这个人拉黑。
尧时乐乐:不可以拉黑我哦。
靠,这人还能看穿她的心思?
尧时乐乐:好啦,我是来给你发福利的。
神经病……
封时时点下拉黑,结果并没有什么用。
什么情况?
微信出现bug了?
系统提示:尧时乐乐邀请你加入「三界红包群」。
三界红包群,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进了个传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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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想退出来,但根本退不出来。
群里很热闹。
杨木木:人到齐了吗?
五太子:还差几个人?
花果山大佬:快点发红包,我师父快回来了,他要回来我就不能玩手机了!
……
所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保持潜水状态。
这时,尧时乐乐在群里开了口:今天的红包一定要大的,不然我会很没面子。
杨木木:乐乐,你刚刚拉的人是谁?以前没见过。
尧时乐乐:她是我朋友。
五太子:美女吗?
小蜘蛛:哇,有美女!
……
封时时对这群小屁孩实在没什么共同话题,仍不放弃的试了一遍退群,但还是以失败告终。
不得已,她只好给尧时乐乐发微信:把我踢出群,谢谢。
尧时乐乐:不行,有大红包。
封时时:我对你们的红包没兴趣。
尧时乐乐:这不是普通的红包,我们群里的红包可以兑换在人间的时长,你把抢到的红包给我,我拿你们人类的钱跟你换。
看到这句话,封时时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进了一个鬼群。
难怪她无法拒绝好友请求,也无法退群,原来如此。
封时时:好你个小鬼头,竟敢惹到我头上来了!
尧时乐乐:我喊你一声妈妈,你帮我抢红包。
封时时冷冷一笑,没好气地说:你喊我一声奶奶,说不定我会叫你一声乖孙子。
尧时乐乐:不行不行,这么叫辈分不对,只能叫妈妈。
封时时:乖儿子,你就这么喜欢被人占便宜?
尧时乐乐:嘻嘻,明明是被关怀,哪里是占便宜。
敢情这只鬼脑子有问题……
封时时用力地按下手机:我没工夫跟你闲聊,不送。
发完这句之后,封时时就把手机扔了,闭上眼睛睡觉。
与此同时,楼下酒吧。
吧台前坐着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看似刚满十八岁,尖尖的下巴,高挺的鼻梁,五官非常精致,皮肤也好得几乎找不出一点点瑕疵,从侧面看,亦是无死角的完美轮廓。
那双炯亮的大眼睛,仿佛星辰大海一般,深邃而充满了神秘。
岸无看了眼陌生的少年,沉声道:“成年了吗?”
少年没看他一眼,随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身份证,丢在吧台上。
身份证上写着——
姓名:尧时乐乐
性别:男
民族:冥
出生:公元1017年8月15日
住址:冥城皇宫1号殿
……
岸无第一反应是被耍了,挑眉道:“你身份证作假能长点心吗?”
尧时乐乐不以为意地说:“岸无叔叔,论辈分,你是我叔,论年龄,你只不过是个小屁孩知道吗?”
岸无叔叔?
岸无皱起眉,又看了一眼身份证上的信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这孩子……
该不会就是严政霆和时时一千年前所生的鬼婴吧???
“你……”岸无欲言又止。
定眼一看,少年的五官简直和严政霆的脸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脸型也一样,而他的眼睛跟时时的很像,尤其是眼神,几乎一模一样。
尧时乐乐总算是抬起了头,看向岸无惊愕的俊脸,提醒道:“你可别告诉我妈妈我的身世,爸爸说她现在可能接受不了,等我和她混熟了我再跟她说。”
岸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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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眨眼的功夫,时时的儿子就这么大了……
一千岁了……
岸无实在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别说是时时,这种事连他一个旁观者听到这种事都接受不了,叫他告诉时时,他还不知道怎么开口呢。
尧时乐乐见他发呆,忽地咧嘴一笑,将手机放好,微笑着说:“岸无叔叔,你家还有空房间吗?我想住在你这里。”
岸无无情的拒绝,“你爸住在大别墅,你去找他。”
尧时乐乐苦着脸说:“我才不去他那里,冷冷清清的,而且他跑天宫去了,我想跟我妈妈住在一起。”
岸无挑眉道:“你好好的阴间不呆,跑人间做什么?”
“还不是我奶奶咯,简直把我当初猪来对待,亏得我被她宠成那样都没变熊孩子,没办法,根基好,谁让我爸爸和妈妈那么厉害,嘿嘿嘿……”
“……”
岸无的内心:难道这不就是熊孩子的心态吗?
尧时乐乐见他态度冷冷淡淡的,很快就不高兴了,“岸无叔叔,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这里还有空房间吗?”
“没有。”
“不可能没有,我来的时候就上去看过了,明明有三间卧室,一间是你的,一间是我妈妈的,另一间是谁的?”
岸无皱起眉,“你什么时候上去过?”
“刚刚啊,我还去看了一眼我妈妈呢,但是她现在身体不好,所以我没露脸,怕惹她不高兴。”
“……”岸无顿时语塞。
如果他真上去过了,那么这小子的修为,定不简单,因为他一直没有察觉到异常。
思及此,岸无不冷不热地说:“那间是客房,你若想住下,交房租就行。”
“小气鬼……房租算在我妈妈头上,我先上去休息咯。”少年说完就转身上楼去了,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岸无挑了挑眉,这小子的性格倒是跟他妈挺像,一样喜欢占人便宜。
上楼后,尧时乐乐隐了身偷偷地走进封时时的卧室里,此时封时时已经睡着了,还很不乖的踢了被子。
尧时乐乐轻轻地坐在床沿,床明显的陷了下去,冰凉的大手轻轻地滑过女孩的小圆脸,轻声说:“妈妈,你放心,爸爸不在,我会保护你的。”
说完,将被子拉过来,给她掖好。
最后看了她一眼,少年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进入隔壁房间后,少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不禁又拿出了手机,给某人发微信。
尧时乐乐:我见到妈妈了。
严政霆:别打扰她休息。
尧时乐乐:爸爸,你这次上天宫能不能讨到药?要是你讨不到,我就亲自出手,玉帝老儿的宫殿我都混熟了。
严政霆:谁答应过我不当熊孩子的?
尧时乐乐:爸爸,我没有给你惹祸哦。
严政霆:没惹祸人家会把你赶下天宫?现在天宫里谁听到你的名字都闻风丧胆,你说说你做了什么好事。
尧时乐乐嘿嘿一笑,不慌不慢的敲着手机:爸爸,我真的没有惹祸,你要相信我。
严政霆:别让我再听见你不好的传言,否则回去我削你。
尧时乐乐吞了吞口水,悻悻的将手机收好。
爸爸敢削他,那也得奶奶同意才行,嘿嘿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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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再次醒过来时,时间已经是下午的五点多了,外面是阴天,屋里光线有些昏暗。
封时时睡了半天,身体恢复了一些,虽然还是没精神,但好歹走路不吃力了,上下楼梯也没问题。
当她来到一楼吧台,发现吧台前坐着个美少年,此时正跟几个女驱魔师谈笑风生。
美少年见她下来,立即把女驱魔师都打发了,屁颠屁颠的跑过去,笑眯眯地说:“时时姐姐,下午好。”
时时姐姐?
封时时挑了挑眉,“我认识你吗?”
“我叫做时乐乐。”尧时乐乐微笑着说。
哟,名字跟她很像嘛,但……
“我不认识你。”
“一回生二回熟嘛。”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走到吧台前坐下,直接问岸无,“大叔,这孩子谁家的?”
岸无一脸淡然道:“一个远房亲戚。”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远房亲戚?”
“朋友的儿子。”
“哦……”
大叔是个孤儿,他的远房亲戚大多数说的都是像她这样,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关系很亲的朋友。
随便吧……
尧时乐乐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身侧,微笑着说:“时时姐姐,今晚的晚饭要吃什么?不如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封时时没有看他一眼,对岸无道:“大叔,这货要在你这里住下来?”
“住几天。”岸无道。
“那你给我点钱吧,我跟他一起去买菜。”
岸无挑眉道:“你老公给你那么多钱,还问我要钱,好意思的吗你?”
封时时狡黠地笑笑,“那不一样,我现在寄人篱下,自然是要吃你的喝你的,要是我自己掏钱,那不是很不像话吗?”
歪理一堆……
岸无默默地掏出钱包,给了她一百块钱,“想吃什么就买。”
“才一百块?”这句话是尧时乐乐说的,封时时也很想说这句话。
岸无白了二人一眼,没好气地说:“一百块可以买很多菜,三个人吃不完。”
“一百块能买什么……”封时时嘟了嘟嘴,将钱收好,转身就走。
尧时乐乐屁颠屁颠的跟上去,亲昵的抱住她的手臂,像小孩子缠着长辈一样。
“时时姐姐,我对这个地方一点也不熟,明天你有没有空?我想去游乐园玩,你陪我去玩好不好?”
“没空。”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每天都有时间。”
“臭小鬼,你别靠我这么近,我是有老公的人。”
“那有什么的,你是我姐,姐夫还能吃了我啊?”
他说的好有道理,封时时竟无法反驳。
二人一路吵吵闹闹,很快来到菜市场外,但封时时一闻到菜市场那股复杂的味道就浑身难受。
于是,封时时打了退堂鼓,“小鬼,你自己进去买菜,我在外面等你。”
“好啊,你不可以先走哦,要是你先走,我就告诉我叔你对我始乱终弃。”
“……”
封时时真是服了这个没文化的家伙,始乱终弃不是这么用的好吧……
就这样,尧时乐乐独自一人进了菜市场。
封时时哪里知道,尧时乐乐第一次到人间来玩,怎么可能会买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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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菜市场就被某人搅得鸡飞狗跳,活鸡活鸭乱舞,生鱼掉在地上蹦跳,几个卖菜的大妈满脸都是泥巴,好不热闹。
“这小子,长得人模狗样的,还以为他很有钱,没想到他一毛钱都跟我讲!”
“可不是,他来我这里买猪肉,非得买刚好5块钱,还要我给他送一块肉,太他么小气了!”
“话说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鸡鸭都跑出来了?”
“鱼也跳出来了……”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半个小时后,尧时乐乐大袋小袋的从菜市场里出来,兴致勃勃的走去他们分开的地方,却不见了封时时的身影。
看了看四周,还是没见着人。
真是的,妈妈说话不算话!
孰不知……
附近的巷子中,封时时被一道黑影逼进了角落里,身后已无退路。
身体太差,她无法打开灵眼,也就看不见那黑影的本体,只能嗅到它身上有股难闻的血腥味。
“你是什么东西?”封时时临危不乱,她从来不怕鬼,也不怕妖怪。
在自己能力不足的时候,气势绝不能输。
那黑影忽然在原地转了几圈,最后终于亮了相,竟是一个长着獠牙的吸血鬼!
没有瞳孔的黑色眼睛,狰狞的獠牙,粗鲁的呼声……这是最低级的吸血鬼,也就是没有意识的初级僵尸!
大事不妙!
封时时下意识的变出了引魂棒,奈何身体不给力,一点法力也使不上来,就算有引魂棒也没什么用。
使不出法力的情况下,引魂棒就跟普通的棍棒差不多。
那吸血鬼忽地抬起双手,尖锐的刺爪倏地变长变尖,一把抓住了的封时时的肩膀,爪子直接陷入了她的肌肤里。
“啊——”封时时痛呼一声,抬起引魂棒一戳,但对吸血鬼起不到任何作用。
该死的!
她发誓,这是她这辈子最孬的时候,竟然连一只低级的吸血鬼都对付不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她还怎么在道上混?!
越想越不甘心,不管了,放个大招!
封时时将引魂棒丢在地上,低喝一声“时空裂”,拳头无力的砸在了吸血鬼的腹部。
那吸血鬼身体一僵,猛地抱住腹部,往后退了几步。
封时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虽然时空裂不费法力,却削好了她全部的体力,身体有点站不稳了。
赶紧走!
封时时不敢留在原地,捡起引魂棒,当拐杖用,转身离去。
走了没几步,那吸血鬼竟追了上来。
封时时明显感受到身后的黑影,可惜身体已经废到连躲都躲不开,要死了吗?
就在她绝望之际,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沉沉的男音:“灭魔!”
封时时心头一紧,刚想转身,腰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抱住,身体被转了一圈,停下后,她才看清楚来者。
竟是小屁孩……
尧时乐乐轻轻地将她放在地上,勾唇笑道:“时时姐姐,你也太弱了吧?我叔说你可厉害了,怎么连个低级僵尸都对付不了?”
“你没看到我受伤了吗?”封时时白眼甩出,弯腰将引魂棒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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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站直腰时,发现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她和小屁孩两个人。
封时时的瞳孔蓦然收紧,惊讶的看向少年的俊脸,“你刚刚一招就把那僵尸给灭了?”
“嗯哼。”尧时乐乐耸耸肩,眼中分明是得意,仿佛在说:快夸我呀……
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皱眉道:“跟谁学的驱魔术?挺厉害。”
“我啊,无师自通。”尧时乐乐得意道。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不说拉倒,让你买的菜呢?”
“你等我几秒钟……”尧时乐乐没说完人就消失了,十几秒钟后,双手满载而归,屁颠屁颠的走到她面前,“时时姐姐,我们回去吧!”
封时时嘴巴张得几乎可以塞下鸡蛋,她看到了什么……
一只活鸡,一只活鸭,一条活鱼,一打白菜,一打小青菜,一打金针菇,一袋豆腐,一袋火锅肉丸……
一百块钱能买到这么多东西???
“你买这么多东西,花了多少钱?”
“一百块啊,一分都没剩下。”
“我不信。”
“反正我就你给我的一百块,不信你可以搜我的身,我身上分文没带。”
“真是一百块?”
“嗯哼……”
这个问题,封时时问了一路,直到回到桥洞酒吧,她仍不信这些东西只要一百块钱。
岸无见少年手中的东西,不由得皱眉,“你买活鸡活鸭怎么不让人帮你杀好?”
尧时乐乐一脸懵逼,“哈?原来是要他们帮忙杀鸡的啊?我还以为要拿回来自己杀。”
岸无:……
封时时:……
丫的生活常识是有多差。
岸无挑眉道:“这些东西,只要一百块?”
尧时乐乐真诚的点点头,“对啊,他们都觉得我长得帅,都给我打折。”
岸无:……
封时时:……
不信,打死他们也不信!
岸无叹了一声,回头对一个酒保说:“问问店里谁会杀鸡杀鸭,今晚大家一起吃火锅。”
“我会,交给我吧。”酒保欣然的接受了这份差事。
封时时和尧时乐乐完成了任务,并肩坐在吧台前,二人的面相有几分神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的姐弟俩。
封时时想起了刚才在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以及今天早上在微信朋友圈里看到的“谣言”,看样子谣言未必是假的。
思及此,她不得不提醒岸无:“大叔,我刚刚在外面遇到了低级僵尸,黑眼睛的那种。”
“僵尸?”岸无眸底笼上了一层阴沉。
这里的桥洞酒吧的地界,竟然还有僵尸敢来作乱,简直是胆大包天。
突然想起了什么,岸无又变了脸色,“你有没有受伤?”
“哈哈……”尧时乐乐大笑起来,“有我在,谁敢伤害我姐。”
岸无转而看向少年意气风发的俊脸,“你?”
“嗯嗯!”尧时乐乐点点头。
封时时直接泼来一盘冷水,“也没多厉害,我只是暂时使不出法术而已,不然也是一招灭。”
尧时乐乐辩解说:“可你现在就是使不出法术那就是很弱了。”
封时时额上冒出了几个井字,“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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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时乐乐立即对岸无卖萌,“叔,姐要打我!”
岸无白了二人一眼,霍地转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两杯西瓜汁过来,给他们一人一杯。
“哇,西瓜汁!我的最爱诶……”尧时乐乐惊喜的端起杯子,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饮料。
封时时刚喝一口,岸无就把杯子收了回去,沉声道:“你身体很虚,不宜喝冰凉的东西,给你一口解解馋就够了。”
封时时:……
尧时乐乐幸灾乐祸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姐,你真是弱爆了,弱爆了!”
一把火啊!
封时时恨得咬牙切齿,这个小屁孩是上天派来损她的吗?
算了,她才不跟这种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计较,回归正题,对岸无说:“大叔,你不觉得奇怪吗?这里是桥洞酒吧的地界,却出现了低级的僵尸。”
岸无道:“再奇怪也跟你没关系,现在你只要乖乖的呆在我这里养伤,等你老公回来了随便你怎么疯都不关我事。”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什么呀,我跟你说认真的,前不久失踪的驱魔师还没找到,现在又出现了僵尸,我总觉得好像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岸无:“失踪的驱魔师你大师兄他们还在找,前几天他给我报过信,还是没有消息。”
“都过了那么久,不知道我三师兄现在怎么样了……”封时时眼底浮出了担忧,可恨她什么忙也帮不上。
不等岸无说话,尧时乐乐插嘴道:“时时姐姐,那些事情你就别理了,要理也得等你好了再理。”
“我想理也理不起来。”封时时说这句话时,内心非常不甘。
尧时乐乐如何感受不出来她的失落,霍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递给她,“时时姐姐,这个送给你。”
“这是什么?”封时时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类似弹珠的水晶球。
尧时乐乐解释道:“这里面是一个逝去的神仙临死前的最后一口仙气,以后你要是遇到危险,可以把这颗珠子扔出去,就像刚才那种级别的低级僵尸,在这口仙气面前也得化成灰烬。”
“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封时时一边说一边把盒子收好,有好宝贝她当然收,不要白不要。
岸无道:“你在哪儿弄来这玩意儿?”
阴间有“鬼吐气”,天上自然也有“仙吐气”,很明显这颗珠子一定是从天上弄到的。
尧时乐乐故作神秘的笑笑,“这是一个秘密,不能告诉你们。”
“拉倒……”封时时对这种东西的来历半毛钱兴趣都没有。
这时候,酒吧里突然跑进来一个人,个子不高,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上沾了许多血。
那人疾跑到吧台前,因气息太喘话都连不成一句,“岸、岸老板,封时时在哪里?我找她,她在哪里?”
岸无闻言皱起了眉,目光悠悠地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开口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人喘了一会儿,终于把气顺过去了,手忙脚乱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沾了血的纸条。
“有人让我把这张字条交给你,他说你看了字条就会知道是什么事。”
“我看看。”封时时将字条接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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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条上用血字写着:我在摘星湖,快来救我!救我……
好熟悉的字体!
封时时猛地想起了某个夜晚,她的手机也收到过一条诡异的求助信,那时手机上只写了“救我”二字,笔迹跟字条上的笔迹一模一样!
会是什么人在向她求助?
封时时将纸条放下,抬头看向那人,疑惑道:“是谁让你来的?”
那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才道:“一个小时之前,我抓鬼的时候,有个人被鬼附身,跑过来塞给我这张字条之后就跑了,我也不知道那只鬼是谁,他只让我到桥洞酒吧来找你。”
这也太诡异了……
封时时道:“谢谢你。”
“不客气,那我先走了。”那人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转身就走了。
岸无拿起纸条看了眼,又把纸条放下,问她:“你又欠了谁债?”
封时时白眼甩出,“我封时时虽然喜欢贪小便宜,但从不欠人东西好吧?”
岸无道:“那是谁给你的?”
“我怎么知道……”封时时也很疑惑。
尧时乐乐将字条拿起来,看了又看,最后对封时时说:“时时姐姐,你要去救这个家伙吗?”
“我现在连法力都使不出来,怎么救?”封时时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没能力的时候不会勉强自己,她又不是圣母,没那么伟大。
不过,这件事她也不能坐视不理,得想个万全之策。
万一给她发求救信号的是三师兄,或是汪曼,她就很有必要去看看情况。
岸无道:“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好。”
尧时乐乐却不认同,对封时时说:“时时姐姐肯定很想去看看,不如我陪你去?”
封时时和岸无不约而同的看向这个小屁孩,前者有些动容,后者一脸怀疑。
岸无道:“你修为怎么样?”
尧时乐乐笑眯眯地说:“很谦虚的说,在你之上。”
封时时见识过他的身手,这点她还是很信任他的,小手亲昵的搭在了他的肩上,笑道:“既然你这么热情,今晚就随我到摘星湖去看看。”
岸无脸色有些变黑了,“你可别给我捅出什么幺蛾子来。”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摘星湖在我们学校里,我要是捅了幺蛾子,毕业证不要了呢。”
“哼。”岸无冷哼一声,不再多言。
尧时乐乐转过头看向少女的侧脸,微笑道:“时时姐姐,我要是帮了你,你就答应带我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好啊,没问题。”封时时爽快的答应下来。
“太好了!”尧时乐乐顿时乐开了怀。
差点忍不住要去亲她的脸,幸好及时控住住了,要是他敢这么做,爸爸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
今晚的晚餐是火锅,全酒吧所有员工都参与其中,于是就早早的打烊了。
十几个员工加上岸无和封时时及尧时乐乐,齐聚在拼凑的方桌旁,火锅底料已经翻腾,众人开始加菜。
大麦算是酒吧里比较老的员工,是个很善聊的人,举着酒杯对尧时乐乐说:“乐乐,听说你是第一次来A市,以后你就当这里是你家,我们老板人很好的,你住久一点他也不会真把你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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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我们老板人很好的。”
“乐乐,你长得那么帅,有女朋友了吗?”
“现在还在读书吗?读几年级啊?”
……
一旦有人开了口,问题就停不下来了。
尧时乐乐笑道:“我今年18岁,现在正在休学旅行,没有女朋友。”
“那你和我们老板是什么关系?”
“远房亲戚啦。”
“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生?”
“呃、像时时姐姐这样的女生。”
封时时听到这句,一个白眼不客气的甩出,没好气地说:“臭小鬼,你有没有身份证,我不信你成年了。”
这小子看着就是一块青嫩的小鲜肉,而且是没读过什么书的那种,就知道玩。
尧时乐乐没有掏身份证,只是说:“时时姐姐,我就是长得比较慢,我真成年了,不信你问我岸无叔叔。”
岸无接话道:“成年了也是个熊孩子。”
此话一出,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尧时乐乐被人笑了也没跟他们急,淡然自若的对封时时说:“时时姐姐,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亲近?”
“是有一点亲近的感觉。”封时时如实道。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小屁孩一点陌生的感觉都没有,就好像他们之间认识了很久一样,有种与生俱来的自然熟。
想她这辈子遇人无数,像小屁孩这种让她完全不想竖防备的人还是第一个。
“那时时姐姐,你喜欢我吗?”
“我早跟你说过我有老公的人。”
“我不是问那种喜欢,我是说人与人之间的那种好感。”
封时时挑眉道:“臭小子,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难道是对她有意思?
那也不对,这个小屁孩的眼神干净得很,完全看不出来有丝毫的杂质,只能说他可能有什么目的。
尧时乐乐拿出手机,晃了晃,“时时姐姐,如果你喜欢我,不可以把我微信删掉哦,我的微信号叫做尧时乐乐。”
“你……”
封时时突然反应过来,这个臭小子就是今天早上拉她进那个诡异微信群的臭小鬼!
还以为是鬼,没想到是个人,而且还是个道行高深莫测的驱魔师。
真没想到,她封时时有一天会栽在这种小屁孩身上,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等她法力恢复了,势必要跟他好好较量一番!
……
是夜凌晨,夜黑风高,树影婆娑,A大校园里静悄悄的,一个行人都没有。
封时时和尧时乐乐一道来到了摘星湖旁,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二人都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阴气。
如今封时时无法打开灵眼,不过幸好出来前带了工具箱,箱子里全是高级驱魔法器,而封时时也给自己喷了牛眼泪,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湖面上除了阵阵不寻常的阴气,哪里有什么鬼。
尧时乐乐道:“时时姐姐,你该不会是被人耍了吧?”
“应该不会,几个月前我就收到过一封诡异的求救信,不过是手机上收到的,字迹跟那张字条一样。”
尧时乐乐顿时来了兴趣,“时时姐姐,不如我们到附近去转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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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走。”封时时提着工具箱,转身就走。
尧时乐乐屁颠屁颠的跟在她身后,“时时姐姐,我们现在走去哪儿?”
“摘星湖的湖底跟流江是互通的,我们到流江边上看看。”
“哦。”尧时乐乐明白了。
二人走了几分钟到达流江,沿江又走了几分钟,果然又闻到了不寻常的阴气。
封时时虽然滴了牛眼泪,但隐藏得深一点的鬼物还是会看不到,只能求助尧时乐乐,“小鬼,你看到了什么?”
“嗯……”尧时乐乐拧着眉,深沉的眼神与他的年龄非常不符。
静默半响,沉声道:“我看到一只鬼,手脚被绑在水底的一根水泥柱上,他的背上……有个诅咒符。”
封时时闻言,猛地瞪大了双眼,随机拿出手机,将她以前临摹的诅咒符给他看,“是不是这个?”
“你见过这个符?”尧时乐乐面色一惊,这个奇怪的诅咒符,连他都看不出来来历。
封时时摇摇头,皱眉道:“你有没有办法把那只鬼弄上来?”
“这个……”尧时乐乐托着下巴,思考了起来。
封时时看了眼波光粼粼的江面,这条江水位很深,他说的那只鬼势必在深水区,要想跳下去把它弄出来,恐怕不容易,甚至还会有危险。
思及此,她改口说:“算了,还是别冒险了。”
“时时姐姐,你让我下去试试,我应该可以。”尧时乐乐微微一笑,往后退了几步,开始做热身运动。
封时时瞅了他一眼,心里还是不太放心,劝道:“小鬼,别冒险。”
“没事,我可以的。”尧时乐乐不以为意的笑笑,忽地快步上前,纵身一跃,跳进了江里。
“喂……”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封时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个小屁孩,他要是在水里出了什么事,她要怎么向大叔交待??
“小鬼!”封时时冲着江面大喊一声,可水里除了回荡的波浪,哪里还有那人的身影?
好担心啊……
封时时的心悬了起来,当初空空出事的时候,她也曾经这么心悸过,害怕失去一个。
臭小鬼!
封时时低骂一声,蹲在地上打开工具箱,看看有没有什么符可以用的。
翻了一圈,一张适用于水里的符都没有,心中越发焦急。
将箱子盖上,霍地变出引魂棒,刚想勉强自己使出法术,水面突然荡起了一阵阵猛烈的波浪。
“哗啦……”一道黑影从水中冒出,同时另一道虚幻的鬼影也从水里浮了出来。
那是汪曼!
封时时心头一喜,几欲要喊出汪曼的名字,但又想到水里还有个大活人,急忙喊道:“小鬼,你怎么样?”
“我没事。”尧时乐乐回了一声,快速游向岸边。
封时时小跑过去,给他打了一把手,将他带上岸。
等少年完全站在空气中,封时时上上下下的将他打量了一遍,确认他完好无损才松了一口气。
“臭小鬼,你刚刚吓死我了知道吗?!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向我大叔交待?又怎么向你家人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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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哔哔巴巴的说了一通,少年的嘴角噙着幸福的笑容,等她说完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微笑着说:“时时姐姐,我好得很,谢谢你的关心。”
封时时愣了下,鼻子闻到了少年身上带有水腥味的味道,身上的衣服也被他染湿了,但她竟没有丝毫的反感。
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尧时乐乐抱了她一会儿,自觉的将她松开,又说:“时时姐姐,鬼我给你弄上来了。”
封时时猛地反应过来,转身看向悬浮在半空中的汪曼,大喊道:“汪曼,是你在向我求助吗?”
汪曼的灵魂已经很虚了,大有魂飞魄散的趋势,眼中平平淡淡的,像水面一样平静,看不出来是什么情绪。
“封时时,已经迟了……”
“什么已经迟了?”封时时皱眉道。
“我快要死了……”
封时时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汪曼的声音忽大忽小,“我之前不是不信你,后来我想回去找你的,后来遇到一个驱魔师,他用一张符把我困住,就是我背上的这张符,我试图把符取下来,但一次也没有成功。
后来他把我带进了一个可怕的地方,那里有很多鬼,他们也跟我一样,背上都有这张符,而且他们好像被关很久了,全都已经没有了意识。
那个驱魔师每天都对我们念听不懂的咒语,其他鬼听了就变成痴呆,而我听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怕被驱魔师发现这个秘密,就装得跟其他鬼一样麻木,就这样过了一个月。牢笼里突然来了一群人,我听见他们说,要选几个合适的鬼去做什么,那些话我没听清楚。
后来我被一个姓黄的老板选中,驱魔师就把去放了,并且叫我去杀一个人。离开那里之后,我没有杀人,想来找你的,但是被驱魔师发现,他就来杀我。
不巧我看到另一个驱魔师在抓鬼,就冒险给他塞了一张字条……”
说到这里,汪曼眼底浮出了丝丝绝望,叹了一声,“可是现在,已经迟了,我的阴寿只剩下不到一天了,我不甘心啊……”
封时时将他的话都记在了心里,而他的话也疑点重重,不禁要问:“你被关押的地方在哪里?”
汪曼摇头道:“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出来之后再回头看就不见了,就好像不存在一样。”
尧时乐乐听到这里,插了一句:“应该是移动空间。”
移动空间……
封时时自然也听过,对空空而言,使用移动空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对于其他驱魔师来说,建造一个移动空间却是比登天还难,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戒指空间,也至少要十年修为才能造得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容得下多只鬼怪的庞大移动空间。
而她自己的移动空间,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戒指空间,相当于是一个不存在的背包,里面可以装载各种驱魔法器,以及用来关押抓到的鬼,但也没法装下太多东西。
装的东西越多,消耗的法力就越重,总之移动空间是很高明的一种驱魔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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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关押汪曼和众鬼的是移动空间,那么背后那位驱魔师,怕是个难以想象的角色。
封时时道:“那个驱魔师叫什么名字?”
汪曼道:“我听见那些人喊他‘龙二爷’,其他的并不清楚。”
龙二爷?
封时时没听过这号人物,回头问问岸无看看他知不知道,抬头又问:“你说的那位黄老板是什么人?”
汪曼道:“我只知道他要我杀的人叫做严政霆,霆正集团的董事长,但是我没见过这个人,也许他知道黄老板是谁。”
靠!
有人想杀政霆?哪个不要命的!
封时时心里这么想,却没有表现出来,又问:“他为什么要杀这个人?”
汪曼茫然的摇头,“好像说是为了选举还是什么,我不太清楚,他们的谈话非常隐蔽,而且对鬼设有防备,我根本无法入侵他们的内心。”
看来这件事还是得要政霆回来了才能问他……
封时时继续提问:“黄老板要你什么时候去杀那个人?”
“原计划是这个月内,而我没有去杀人,他们应该会找其他鬼去动手。”
“我知道了。”封时时想知道的,大概也就这些,回归主题又问,“你有没有什么心愿,我可以帮你完成。”
“我……”汪曼顿了下,眼中甚是凄凉,“我还可以看到活人吗?”
封时时大概知道他想见的人是谁,无情的拒绝道:“不能,不过我可以让你进入他的梦里,而且只能进一个人的梦。”
“进入梦里也足够了……”汪曼像是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对这些东西已是没什么追求,“我想跟我妈道别。”
“你妈?”封时时小小吃了一惊,她还以为他会去见他的女朋友,看来这家伙是个孝子呢。
汪曼:“可以吗?”
“当然可以,事不宜迟,我现在就送你进你妈的梦境,天亮之后你就没机会了。”封时时一边说一边翻工具箱。
另一旁,尧时乐乐蹲在她身侧,在她耳边小声说:“时时姐姐,你一点也不怀疑他的话么?”
“鬼比人诚实多了,没什么好怀疑的。”
“诶……”尧时乐乐无奈地叹了一声,他妈妈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管他呢,有他在,他决不允许任何东西伤害妈妈。
封时时找出了一张符,继而对汪曼说:“这张符可以让你在你妈的梦境里呆两个小时,你有什么话,有什么遗憾,都可以在梦里完成,两个小时之后,我就会强行把你拖出来,另外警告你一句,别乱来,否则我会让你魂飞魄散。”
汪曼凄凉的笑了笑,“谢谢你。”
封时时没再多说什么,将符打出,准确无误的贴在了汪曼身上。
汪曼随即化作一阵风,眨眼消失不见。
封时时将箱子盖上,霍地站起身来,靠在栏杆上。
尧时乐乐走到她身侧,每走一步,地上都会滴下几滴水,湿衣服黏在身上,将他瘦弱的身子骨完完全全的衬了出来。
这个家伙,真瘦……
忽然一阵微风吹来,封时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破口而出:“小鬼,你要不先回去换身衣服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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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不觉得冷。”尧时乐乐不以为意的笑道。
封时时白眼甩过来,“不冷才怪,现在都11月了,你身上湿了赶紧回去换衣服。”
“时时姐姐,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关心,而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麻烦?”尧时乐乐有点委屈,他怎么就成了个麻烦?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你要是回去感冒发烧了,大叔会骂我虐待儿童。”
“我成年了好不好!”尧时乐乐真想把身份证给亮出来,但又怕吓到她。
封时时也懒得跟他争辩,直接伸手去推他,“小鬼,听我的,你快回去换衣服,我在这里等你回来。”
“不行,你一个人在外面多危险,我绝不会丢下你一个人。”尧时乐乐一脸坚决道。
封时时有种想要把他打晕带走的冲动,“你当我是废物啊?快点回去换衣服!”
无意间,她碰到了他手上的肌肤,随即被一道冰冷冷的温度给摊开了。
好冷!
封时时猛地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的俊脸,“小鬼,为什么你的手那么冷?”
尧时乐乐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一脸无奈地说:“我天生就这样,时时姐姐不必大惊小怪的。”
封时时并不是大惊小怪,而是担心,怕他有什么病。
情急之下,将他的大手握住,刚才只是无意的触碰,现在双手握住,她更能体验到他的体温,像冰一样冷。
不可能的,正常人的体温不可能这么低!
封时时怀疑道:“难道你不是人?”
“时时姐姐……”有那么一瞬间,尧时乐乐差点要把身份证拿出来,但又怕她接受不了自己的身世。
毕竟,他已经一千岁了,而他妈妈才19岁。
如果妈妈接受不了他而把他赶走怎么办?
所以,他一定不能坦白。
“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封时时逼问道。
尧时乐乐将手抽出来,垂眸对上少女的眸子,解释道:“时时姐姐,你别生气,我跟你坦白。”
“快说!”
“其实是因为碰了水,从小我的体质就很特殊,只要碰到水,我的体温就会降低,但对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影响,过一会儿就可以恢复正常了。”
“真的?”封时时还是很怀疑,不过世间千奇百怪的事情她也见多了,有这种体质的人也很正常吧?
尧时乐乐点头说,“如果我骗你,我就是你儿子。”
“别,我可不想要你这种儿子。”封时时一脸嫌弃。
无疑,尧时乐乐被她这句话伤到了心,委屈兮兮地说:“为什么?时时姐姐,你不喜欢我了吗?”
看他那一副快哭了的表情,封时时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急忙瞥开眼睛不看他。
“你都这么大个人了,别老拿妈妈来开玩笑,你妈呢?”
“我妈她……”尧时乐乐顿住了,他好想说,妈妈就站在他面前,可她并不能接受他这个儿子。
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封时时大概猜到了什么,改口安慰,“不想说没关系,反正我也没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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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时乐乐点点头,这个话题不能再继续了,省得露陷,于是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二人等了很久,也不知过了多久,封时时突然觉得有些无聊,便扯了个话题,“你要在大叔那里住多久?”
“我还没想好,等玩腻了再走吧。”
“你家人就这么放心让你出来玩?”
“这有什么的,时时姐姐你不也是好久没回学校上课了嘛。”
封时时挑挑眉,“我不上课最后还是会回学校去考试,你不用考试?”
“呵呵……”尧时乐乐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封时时也只是随口问问,他不说她也不会勉强,转移话题道,“你的驱魔术,真是自己学的?”
自学成才这种操作,现实中她也见过几例,不过那些人的天赋远远不及这个少年。
“当然。”尧时乐乐得意的点头。
“那你应该看过不少书,《冥神字诀》看过吗?”
“《冥神字诀》不是一直在你手上么?我当然没看过。”
“你懂得还蛮多的,想不想看看冥神字诀?”
“你愿意给我看?”
……
二人聊得兴起,浑然未觉,不远处的一幢高楼楼底,两个黑影立在围栏上,远远地看着这对少男少女。
其中那女的道:“她就是杀死红姬的凶手。”
另一个男的道:“我倒是对她身边那个孩子很感兴趣,如果能把他的道行吸走,我起码能活到200岁。”
“既然如此,男的交给你,女的交给我?”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充满深意的笑,“不,这两个人都是我的,封时时杀了红姬,我绝不可能让她活。”
女人不悦道:“别忘了,Boss派我们来,不是为了报仇,而是把封时时抓回去。”
男人冷哼一声,沉声道:“封时时不过是个修为被废的废物,Boss抓她回去玩不过两天必死无疑,不如我趁早把她杀了,再找个天赋异禀的天才回去交差,Boss对女人向来来者不拒。”
女人瞥了他一眼,眸底闪过一丝阴沉,却不再多说什么。
……
江边。
封时时站得有些累了,不禁打了个哈欠。
尧时乐乐见她面露疲惫,心里揪揪的痛着,“时时姐姐,不如我们回去吧,还有一个小时,要等好久。”
“不行,待会儿汪曼回来,我还要送他一程。”
“万一他不回来呢?”
“不回来我就收了他。”
“……”
好吧,他早就听爸爸说过,妈妈是个很固执的人。
尧时乐乐无奈地说:“那你累不累?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我不累。”封时时摆手道,她是个有始有终的人,事情一旦决定要做,就绝不会半途而废。
尧时乐乐看她的表情,便知道自己劝不住她,但又不忍心看她吹冷风,心里就着急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坐视不理。
想到这里,尧时乐乐语重心长地说:“时时姐姐,要不然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等你朋友回来了,我再通知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
果然不是一般的固执啊。
“可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吹风,身体吃得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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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不了……”话刚说完,封时时的身体就失控的晃了一下。
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体质,原来在外面站几个小时,她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突然间,她好希望政霆快点给她把灵药找回来,这样她就可以活蹦乱跳的,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弱不经风。
尧时乐乐轻轻地搂住她的身子,“时时姐姐,别逞强了,我送你回去。”
“不、”封时时话没说完,尧时乐乐便对她用了一道击晕符。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再纵容她伤害自己。
就这样,尧时乐乐将封时时带回了桥洞酒吧,把她安顿好之后才回到江边,继续等汪曼回来。
这一等便是四十几分钟,汪曼终于出现了。
汪曼看了四周一圈,没见到熟人,疑惑道:“封时时呢?”
“她的身体不舒服,我让她回去休息了。”
“你是……”汪曼好奇地看着这个美少年。
尧时乐乐微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问。”
“你是怎么被人绑在水里的?”
汪曼顿了下,眸中浮出一丝稍纵即逝的恐惧,“刚死没多久的时候,我藏在水里,有个晚上,有个东西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可以听见他的声音,他说‘我一定会回来的’,然后就不见了。
我看不到背上是什么东西,但是我能感觉,就是这个东西让我保持心智,才没有被驱魔师的诅咒符控制。
后来驱魔师要杀我,我的背突然发出一阵强光,把他弹开了,他想杀我,但因为我背上的东西,他似乎杀不死我,一怒之下把我绑在废工厂的柱子上,然后将我打下水底,我以为我要在水里魂飞魄散的,幸好你们救了我。”
听完他这番话,尧时乐乐心中万分疑惑。
水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那个声音,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我感觉他应该是一个人,但我又感觉他好像跟我不在同一个时间,他好像是无意识的推了我一把,然后就消失了。”
尧时乐乐突然灵机一闪,惊道:“你马上转过身来,给我看看你的背!”
汪曼犹豫了一下,缓慢的转身。
尧时乐乐双手快速捏诀,嘴里默念咒语。
半响,汪曼的背上忽现一道圆形的符文,不对,是两个符文!
颜色深的是那张明显的诅咒符,颜色浅的符文画风很奇特,符号诡异看不出是什么,但中间的冥文字却很明确,写着——
【时时,等我回去】
空空舅舅?!
尧时乐乐第一个想到的是这个人,不会错的,一定是空空舅舅!
可惜,妈妈不在这里,而且就算妈妈在这里,以她现在的情况也看不到这张符。
没关系,回去之后她把这张符画出来就行了。
想到这里,尧时乐乐笑道:“你的背上被人打了一张冥神护身符,是这张符救了你。”
汪曼听得一脸茫然,毕竟不是驱魔师,并不懂得这些东西。
这时候,东方的天空突然吐出了鱼肚白,天快亮了。
汪曼怔了一下,缓缓地转身,看向东方天空。
“我要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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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时乐乐眼珠子转了转,笑道:“你是个好人,我帮你一把。”
“你可以帮我?”汪曼的心,颤了一下。
尧时乐乐微微一笑,双手快速掐诀,很快空气中冒出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白厉对他行礼道:“参见殿下。”
尧时乐乐登时不乐意了,“什么殿下,难听死了,都说了以后见到我要叫我乐乐,听见没有。”
“是,乐乐殿下。”
“……”
很好,当他没说过刚才的话。
白厉看了眼旁边的汪曼,疑惑道:“乐乐殿下,你叫白厉上来是为了什么事?”
“喏。”尧时乐乐用下巴比了比汪曼,“这位是我妈妈的朋友,你带他回去,好好招待他。”
“乐乐殿下,冥界有戒律,不得擅自、”
尧时乐乐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别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东西,地府里每年遗漏那么的鬼魂,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随便找个名额把他顶上去,我不想看他魂飞魄散。”
“乐乐殿下……”白厉一脸为难。
尧时乐乐皱眉道:“你不带他回去,我就自己带,到时候我要把地府给掀翻,看你怎么跟爸爸交待。”
“是,白厉领命!”白厉哪里还敢抗旨,赶紧把汪曼领了,眨眼便消失不见。
尧时乐乐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转身就走。
……
回到酒吧后,尧时乐乐先是洗了个澡换身衣服,最后穿着睡衣坐在桌子前,拿起纸笔,将刚才看到的符文图案画下来。
画完后,他仔仔细细的看了又看,这个圆形符虽然画风很奇特,但却一点也不难看,反而很显特色。
妈妈看到这个图案,肯定能一眼认出来是不是舅舅画的。
不过,现在才六点钟,妈妈还在睡觉,还是别打扰她了,等天亮了再说吧。
于是,尧时乐乐爬上了床。
刚睡着没多久,门突然开了,少女穿着毛茸茸的毛衣外套,踩着拖鞋从外面走进来。
“小鬼,起来吃饭了。”
封时时喊了一声,发现少年还在沉睡,心里竟有几分不忍,放缓了动作,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坐下。
低头看向少年的白白净净的俊脸,他的肌肤很好,一点油光都没有,鼻子上也看不出有黑头。
这个小屁孩,要不要保养得那么好……
情不自禁的伸出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鼻子,方才发觉,他的肌肤很冷!
封时时手震了一下,改成摸他的脸。
少年的整张脸都是冷的!
封时时心里有些不安,急忙试探他的呼吸,幸好,气息正常。
奇怪,他的身体怎么会那么冷?
正想得入迷,余光瞥见桌上有一张纸,纸上的图案瞬间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霍地起身,走到桌子前,将白纸拿起来看。
当她看清楚图案上的冥文字时,蓦地瞪大了瞳孔,身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起来。
这是空空的字迹,而且画符的风格,分明就是空空的风格啊!
“空空……”少女的眼睛,就这样湿润了。
空空还活着……
她就知道,空空一定还活着!
可是,这张符臭小鬼是从哪里得到的?
很明显,纸上的图案只是临摹,应该是小鬼画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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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已经没办法保持理智了,转身走回床边坐下,伸手去推少年的肩膀。
“小鬼,别睡了,起来!”
“呃……我还想再睡一会儿啦……”
“起来,听见没有!”封时时不耐烦的捏住了少年的鼻子。
尧时乐乐顿感呼吸困难,极不情愿的睁开眼睛,抗议道:“时时姐姐,你干嘛,人家还没睡够呢!”
“小鬼,这是你画的?”封时时直接把纸转给他看。
尧时乐乐努力睁开眼睛,聚焦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纸上的东西,点头说,“是我的画,在你朋友背上看到的,我就画下来了。”
“你是说汪曼?”
“嗯,他说在水底,被什么东西拍了一巴掌在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张符,图案很虚,被诅咒符盖过去了,不过我还是认出来了,你看我画的像不像样?”
封时时哪有什么心思去夸他,喃喃道:“这是空空的笔迹,空空还活着……”
说完,霍地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
“你赶紧起来洗脸刷牙,吃早餐了。”说完转身跑了,一边喊道,“大叔,我有空空的消息了……大叔……”
尧时乐乐嘟了嘟嘴,小声嘀咕:“臭妈妈,一大早就吵我睡觉,一点也不可爱,也不舍得给我一个早安之吻……”
隔壁餐厅。
岸无端坐在餐桌前,优雅的吃着早餐,突然听见听见少女的呼声,眼中略是动容。
封时时气喘吁吁的跑到他面前,将纸放下,“大叔,你快看,空空画的符!”
岸无将纸拿起来看了眼,眸底闪过一丝惊讶,“哪来的?”
“昨晚我和小鬼找到向我求助的鬼,也就是几个月前被水怪害死的汪曼……”封时时把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岸无听完后,皱眉道:“看样子空空也在找你。”
“我就说他没死啊!”封时时笑得合不拢嘴的,突然好想把这个消息告诉政霆啊,就是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她的信息。
思及此,封时时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政霆,我有空空的消息了。
等了许久,没等到回复。
看不到么?
封时时心里有些失落。
岸无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过却看得出来她不开心了,给她提醒道:“知道空空还活着,你也可以放心了,那些失踪的鬼魂,你怎么说?”
“等政霆回来了再跟他说说情况,只要找出黄老板,就可以找到那位龙二爷。对了,大叔,你听过龙二爷这个名字吗?”
岸无摇头,“没听过,或许你奶奶听过。”
又是老太婆的名字……
封时时实在不想跟过去那些人再扯上关系,便说:“不如你让东门八月去打听打听?”
岸无瞥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好吧,她可以理解大叔的立场,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不认为她和大叔要置身事外。
当初学驱魔术的时候,他们都是立过誓要除魔卫道的,发过的誓岂能当儿戏。
“大叔,虽然这件事跟你无关,但我希望你能帮忙。”
“有你家那位出手,我就不必多此一举了。”
岸无说完,开始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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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叹了一声,总觉得,大叔好像变了。
以前的大叔一身正气,一身热血沸腾,自从当了酒吧的老板,就总是尽量避开麻烦事。
大叔这个样子……也没什么不好,事不关己,就不会有危险。
算了,她不喜欢强人所难。
终究,封时时没说什么,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拿了一副碗筷,突然想到小鬼也没吃早餐,干脆也给他拿了一副。
回到餐厅时,尧时乐乐刚好从外面走进来,一屁股坐在餐桌前,“大叔,时时姐姐,早上好。”
封时时舀了一碗粥给他,然后才给自己舀粥,一边说:“昨晚吃了火锅,今天早上吃点清淡的。”
“喔。”尧时乐乐会意的点点头,拿起碗筷,开始吃粥。
封时时跟着坐下,她不习惯用筷子吃粥,所以就用了勺子。
几个人沉默着吃早餐,吃得差不多时,尧时乐乐主动开口,“姐,等会儿我群里发红包,你记得帮我抢。”
“没兴趣。”封时时冷声拒绝。
尧时乐乐委屈的嘟了嘟嘴,“时时姐姐,你就帮帮我嘛。”
“没空。”
“岸无叔叔,你有空吗?”无奈之下,尧时乐乐只好求助岸无。
岸无更是无情的拒绝,“今天要出去大采购,没空玩微信。”
“那好吧……”尧时乐乐失望的垂下头,要是再抢不到个大红包,他在人间的时长就用完了。
想想真是可恶,都是爸爸那个家伙害的,非得要他靠自己来获取时长,直接给他通行证不行么?
想及此,尧时乐乐心中更加恼火,拿出手机给某人发微信:爸爸,你个坏人,我要把妈妈拐走!
半响,对方回了句:除非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妈。
尧时乐乐:我要人间的时长!
尧政霆:自己争取。
尧时乐乐:你个没良心的!
尧政霆没有回话,不过却给另一个人回了信息:是什么好消息?
封时时看了手机一眼,得知是他回的信息,立即回复:只是找到了一点线索,其实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就是知道空空还活着。
严政霆:那就好。
封时时:对了,还有个坏消息,关于你的。
严政霆:我?
封时时:这件事手机里说不清,等你回来了再跟你说。
严政霆:好。
可是,他还要十几天才回来呢,好想他,想得心好痛。
少女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餐厅里的两位男士如何看不出来,岸无不悦道:“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好好忍忍,别胡思乱想。”
封时时调皮的嘟嘟嘴,没有接话。
尧时乐乐也不高兴的说:“时时姐姐,要不然你别谈恋爱了,我看你这样好痛苦。”
封时时闻言,心中立马生疑,“臭小鬼,你怎么会知道我那么多事情?我好像没跟你说过。”
“有些是岸无大叔跟我说的,其他都是听说来的。”尧时乐乐急忙解释。
封时时不悦的皱眉,看向二位男士,一脸嫌弃,“两个大男人竟然聊一个女人的事情,你们是有多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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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莫名的背了锅,却没打算解释,就让她误会吧。
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他不打算去干预,也干预不了。
尧时乐乐笑嘻嘻地说:“姐,你答应过我的,要带我去游乐园,我们吃完早餐就去吧?好不好?”
封时时差了点忘了这个梗,“一定要去吗?”
“嗯嗯!”尧时乐乐真诚的眨了眨眼睛。
封时时无奈地哈了一口气,这家伙真是个大麻烦。
谁让人家帮了她一个大忙,而且还给她带来了空空的消息,单凭这一点她就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好,吃完早餐就去。”
“哈哈,太好了!”尧时乐乐兴奋的笑了,差点克制不住自己去亲她的脸。
岸无看了这二人一眼,虽然他们的年纪看起来很相近,但二人却给了他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密感。
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乐乐的身世的缘故吧?
吃过早餐后,尧时乐乐几乎不给封时时休息的时间,立马就把她带出门。
从小到大,封时时还没有去过游乐园玩,唯一一次去游乐园,还是因为那里闹了鬼,有人请她去抓鬼的。
像她这种常年游走在暗黑中的女驱魔师,对于人世间最寻常的休闲场所都不太提得起兴趣,不过今天有个小屁孩粘着,她竟没有一点点的反感。
二人买了票,一起进入游乐园。
尧时乐乐第一眼就被过山车给吸引了,拉着少女的手往过山车的方向走去,“时时姐姐,我们去玩那个!”
“那个要排很久的队……”封时时提醒道。
“那有什么的,排队就排队呗。”反正他们有的是时间。
封时时叹了一声,这个家伙有时候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个成年人,反而像个儿童。
二人走到排队的地方,站定。
尧时乐乐转身面向少女,笑眯眯地说:“时时姐姐,你以前来过这种地方玩么?”
“没有。”
“哇,那我很幸运诶!”
尧时乐乐顿时感觉自己吃了蜂蜜一样甜,没想到爸爸都没带妈妈来过这种地方,是他赚到了耶!
封时时冷眼看了他一眼,这种事有什么好开心的……搞不懂这个小屁孩的思维。
这时候,尧时乐乐前面突然插了一对情侣。
虽然尧时乐乐背后没有长眼睛,他却仿佛能够看见一般,霍地转身,对那二人说:“喂,你们插队了。”
“你是在排队吗?排队是面向那边。”那女的冷冷地说,一副不要脸的表情。
尧时乐乐皱了皱眉,这年头插队还有理了?
哼……
少年在心里冷哼一声,“你说派对要面向那边是吧……”
说完这句阴阳怪气的话,他便偷偷地捏了个诀。
那对情侣的身体好似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般,机械的转身,背对着列队。
“我、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我的也动不了了!”
趁着二人惊慌失措之际,尧时乐乐一把牵住封时时的小手,将她带到那对情侣的前面,继续排队。
封时时如何看不出来这个小鬼使了什么把戏,不禁要提醒一句,“臭小鬼,在外面还是低调点好。”
尧时乐乐嘻嘻笑道:“时时姐姐,你是我的心尖宝贝,有人想欺负你,我可不答应。”
“……”
鬼才是他的心尖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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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排了一会儿,很快就将那对插队的情侣甩远了,尧时乐乐才把定身咒给解开。
那对情侣身体重获自由,像见了鬼一样跑了,哪里还敢逗留。
尧时乐乐见状,顿时笑弯了腰,“哈哈哈……时时姐姐,我今天总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失魂落魄,说的就是那两个人!”
封时时抬起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小鬼,以后不许用法术去欺负普通人,想教训他们直接动手就好,否则就是胜之不武。”
尧时乐乐见她不高兴,心里哪里还高兴得起来,连连点头。
“嗯嗯,我都听时时姐姐的!”
“排队。”
封时时的脸色不太好,说完就没理他了。
二人继续排队。
拍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才到他们,终于坐上了过山车。
封时时一点也没紧张,反而心思有些飘远,如果此刻坐在她身边的人是政霆那该多好,突然有点想他了。
心,在这一刻痛了起来。
尧时乐乐时刻都观察着她的脸色,见她脸色又变差了,马上说:“时时姐姐,你别这样嘛,我带你出来玩就是为了哄你开心的。”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我没不开心,待会儿看看谁叫得比较大声。”
“好啊……”话刚说完,过山车缓缓地开出,逐渐加速度。
终于,速度提到了最快。
“啊啊啊啊——”
“啊啊啊……”
二人撕开嗓子去呐喊,所有的烦恼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二个倒转弯时,尧时乐乐突然大喊一声:“妈妈,我爱你——”
游客们的尖叫声太吵,封时时也沉浸在自己的呐喊声中,并没有听到少年的呼唤。
凡事都有个终点,过山车终于到站了。
尧时乐乐意犹未尽的下了车,还扶了封时时一把,惊喜道:“时时姐姐,刚刚玩得尽兴吗?如果不尽兴,我们再去玩其他的。”
“去不去玩大摆锤?”
“好啊……”
……
从天亮玩到天昏黑,二人才玩得尽兴,准备打道回府。
离开游乐园之前,封时时尿急了要去上厕所,就让尧时乐乐在外面等着。
尧时乐乐无聊的站在厕所外,看了看四周,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看着好不幸福。
突然,女厕里传出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啊啊啊啊!
妈妈出事了吗?!
尧时乐乐的心狠狠一颤,几乎就要冲进女厕,但又想刚刚那个声音不是妈妈的声音,而妈妈也不是个胆小的人。
发生了什么事?
女厕中。
第三个厕位里坐着一个面无血色的女人,瞳孔瞪大,眼中分明充满了恐惧,而她的脖子上,竟有两个血窟窿!
刚刚发出尖叫声的是一个胆小的女游客,其他人听见声音之后都被吓跑了,唯有封时时勇敢的站了过来。
封时时半蹲在那女尸的身侧,将女尸的脖子往边上推了推,这才看清楚她脖子上的血窟窿是什么。
竟是牙齿印!
僵尸……
封时时脑海中跑出了两个字,没想到僵尸竟然跑到游乐场里作案,简直是胆大包天!
就在她想得入迷之际,那女尸的眼睛突然动了一下……
————
从这章开始,要进入下一个故事了,故事名字暂定《一大波僵尸在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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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尸霍地张开嘴巴,露出了两根尖锐的獠牙,张牙舞爪就往封时时身上扑去。
封时时心头一紧,下意识的使出了瞬移术,刚退到门口,人便撑不住了。
眼看就要倒下,腰间忽然被一道有力的臂膀圈住,她回头看了一眼,又是臭小鬼!
尧时乐乐将她放在地上,接着拦在她面前,勾唇笑道:“姐,这个人已经变成僵尸了,咬她的那位,恐怕是个高级的。”
顾名思义,被高级僵尸咬后变成的僵尸就是中级的僵尸,也就是眼前这位,可比昨天在巷子里遇到的低级僵尸难对付多了。
封时时有些不放心,“你有没有把握对付中级僵尸?”
“有是有,不过你得帮我一个忙,别让外面的人进来,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我了。”尧时乐乐刚说完,抬手挥出一阵掌风,将女僵尸轰到了墙上。
封时时见状,心莫名的放了下来,“好,我到外面堵着,你速战速决,警察应该很快就来了。”
“放心,交给我。”尧时乐乐自信一笑,掌心忽现一把黑色长剑。
封时时最后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转身走出去。
女厕里时不时会传出物品落地或撞墙的声音,也不知是什么情况,封时时悬着一颗心,想进去又不能进去,得拦着外面的人。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警察还真来了,来的还是个大熟人——王澍。
看到王澍,封时时的心稍微放了下来,迎过去对他说:“王警官,你来得正好,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王澍的眸光定格在少女瘦了一圈的小圆脸上,心中有些惊讶,同时也有些怀疑,“里面是什么情况?”
封时时踮起脚尖,附在他耳边说:“僵尸。”
“僵、”后面哪个字,王澍没有说出口。
封时时点头,“我朋友在里面收拾,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进去看看,不过我建议你最好别让那么多人看到,否则这件事会成为明天的头条。”
王澍以前就见过鬼,现在就算出现僵尸,他也不是很害怕,回头交待其他同僚,“你们先把现场封锁起来,我进去看看。”
“是!”其他人都应了一声,开始行动。
王澍对封时时使了个眼色,绕过她走进去了。
封时时顿了下,有点不放心,干脆就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女厕中,那女僵尸已被尧时乐乐打得伤痕累累,但如何就是要不了她的命。
王澍进屋后,第一眼就被那女僵尸的僵尸牙给吸引了过去,心没来由一颤,恐惧失控的冒了出来。
世界上还真有僵尸!
封时时走到他身侧,小声说:“王警官,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王澍经过一番慎重考虑,道:“如果被市民知道城里闹僵尸,势必会引起全民恐慌,你们能把这只僵尸消灭吗?”
“当然可以,只不过需要一点时间,而且还不能让人进来打扰。”
“大概需要多久?”
封时时没有回话,而是问忙碌中的尧时乐乐,“小鬼,你还要多久?”
尧时乐乐淡然微笑,“你想要多久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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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敢情臭小鬼是在等她进来商量时间?
真是的……
“那就别磨磨唧唧的,赶紧收手!”
“好。”
尧时乐乐微微一笑,举起长剑,用力地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心,将血吐在剑上。
下一瞬间,人突然消失了!
女僵尸僵了一下,不见了对手,目光很快被门口那两个人给吸引,快步向二人跑去。
封时时临危不乱,对王澍说:“王警官,你想好怎么跟上头交差了吗?”
“充气娃娃。”王澍只说了四个字。
封时时差点笑出声来,没想到王警官还是个老司机啊!
眼看女僵尸就要扑过来了,空气中忽现一道黑影,泛着幽光的长剑从上到下,将女僵尸的头颅刺穿。
这一幕,令王澍张大了嘴巴,而封时时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
小鬼这身手,真是自学成才?
这一招,可是她的常用招啊……小鬼耍得游刃有余,简直就是她的翻版。
女僵尸张了张嘴唇,喉咙里发出了沙哑的吼声,声音却越来越弱。
渐渐地,女僵尸的身体化成了灰烬,散落在地上。
尧时乐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转身看向门口的二人,微笑着说:“时时姐姐,搞定了。”
眼睛里还有戏,仿佛在说:快夸我!
封时时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而对王澍说:“王警官,僵尸已经解决了,但是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王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封时时一脸严肃地说:“刚刚的女僵尸大概是半个小时之前被一个高级的僵尸咬的,所谓的高级僵尸,就是如果她不露出僵尸牙,就不会有人知道她是僵尸,这种级别的僵尸非常难对付,能力跟我不相上下。”
王澍闻言深深皱眉,“你的意思是说,还有一个更厉害的僵尸在外面?”
“对。”封时时点头。
“有什么办法能把他抓住?”
封时时摇头。
尧时乐乐走过来说:“王警官是吧,我和时时姐姐已经帮你们收拾了一个,那个大的你们再自己想办法吧,我们得回家了。”
封时时真想敲小鬼的脑袋,没好气地说:“王警官,这位是我的远房亲戚,叫做时乐乐,也是个驱魔师。”
王警官点点头,算是跟尧时乐乐打了招呼,转而还是对封时时说:“封小姐,如果你赶时间,我晚点再去找你,怎么样?”
“好,我现在住在桥洞酒吧,鲍大哥知道怎么去这个酒吧。”封时时说完,转身走了,顺便把小鬼也带走。
王澍看着二人的背影,看着他们离去,心里就越不安。
高级僵尸……会害死很多人吧?
这件事,不能拖,而眼下他要收拾这个地方,只能晚点再去找封时时。
……
离开游乐园后,封时时和尧时乐乐打了辆出租车。
封时时只觉得有些困了,上车后就忍不住打瞌睡。
尧时乐乐于心不忍,就把她的小脑袋按到了他的肩上,小声说:“时时姐姐,你睡吧,到了我叫醒你。”
“呃……”封时时无意识的应了一声,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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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刚好是晚餐时间,封时时累得没胃口吃东西,直接回房间里补了一觉。
直到有人进来喊她,她才醒来。
“封时时,别睡了,有事找你。”声音很熟悉……
封时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第一眼认出了那张戴眼镜的国字脸,挑眉道:“鲍大哥,你怎么来了?”
鲍润民坐在床沿,看着少女消瘦了半圈的小圆脸,心中甚是感慨,才多久没见,这丫头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你先起来,王澍在下面等你好久了。”
“哦。”封时时懒洋洋的应了声,起身走进洗手间去了。
鲍润民看了她的背影一眼,余光被她床头桌上的纸张吸引了过去。
纸上画着一个奇怪的图案,虽然他对驱魔符咒一窍不通,却是见识过空空的画符风格,因此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空空的手笔。
刚才来的时候,他已从岸无那里听来了一些消息,空空很有可能还活着,只是想把他找出来,还是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知道空空还活着,对那丫头来说已是万幸之事,但愿以后她别那么痛苦。
思及此,鲍润民笑着摇了摇头,转身下楼。
几分钟后,封时时也下到了一楼,只见鲍润民和王澍并肩坐在吧台前,二人面对这岸无,似乎在聊着什么。
封时时走过去,坐在了最右边,对岸无道:“大叔,给我一杯白开水。”
岸无默默地给她倒了一杯凉白开,却没说什么。
封时时看了眼四周,没看到小鬼,便问:“小鬼呢?”
“说是有人找他玩,出去了。”岸无道。
“哦。”封时时应了一声,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
坐隔壁的鲍润民说:“封时时,我听说你现在使不出法术?”
“嗯哼。”封时时点头。
鲍润民拧了拧眉,心里有些后悔,不知道这种时候来找她是不是好事。
王澍看出了鲍润民的心思,如何还好意思再麻烦封时时,只能改变计划,对封时时说:“看来这次我来的不是时候,封时时,你是这方面的行家,应该认识不少人,有没有朋友给我介绍?最好是实力跟你相当的。”
封时时用下巴比了比岸无,“这个你问我大叔比较好,他手上的人脉很多。”
王澍求助的看向岸无,“岸老板,最近A市发生了多起僵尸吸血案,人命关天,希望你能给我一点建议。”
岸无一脸淡然道:“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在我这里没有情面,只有交易。”
意思很明显,如果要在这里找人,那就只能用钱说话。
王澍早从鲍润民那里听过一些跟驱魔师有关的行情,就目前的市场价,哪怕只是抓一只低级的鬼,开价起码都要5万以上,更何况是那么难对付的僵尸。
王澍只是个小小的警探,拿出小几万是可以,但僵尸至少要50万以上,他是如何都拿不出这么多钱来的。
想及此,王澍的心里有些退缩了,但仍不放弃地问:“按照我之前说的情况,如果找专业的驱魔师协助破案,需要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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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谈工作的时候不喜欢废话,直接给出准确的数,“高级僵尸的起步价是100万。”
“100万?!”王澍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
100万,他绝不可能拿得出手,除非上面拨款下来。
但……这种可能性不大。
一旁封时时微笑着说:“王警官,在我们这条道上,有个不太中听的潜规则,驱魔师和高级僵尸有个口头约定,井水不犯河水,也就是说,道上是默认僵尸存在的,只要不是为非作歹的僵尸,一般很少有驱魔师去采这条线。”
王澍皱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们这些驱魔师就这样放着僵尸去害人而不管不顾?”
既是害人的东西,驱魔师竟然不去消灭,而放任他们作恶,他无法理解这种世道。
封时时摇了摇头,笑道:“没你想的那么复杂,现在的僵尸都很人性化,他们有自己的供血渠道,只有少部分僵尸才会直接喝人血。”
鲍润民闻言插了一句:“目前你们所掌控的僵尸数据,世界上大概有多少个?”
封时时看向岸无,很明显是在等岸无的答案,因为她也不知道准确的数据。
岸无说:“统计在册的有12万,未统计的远比这个数还要多。”
王澍沉默了,没想到世界上竟然隐藏着这么多僵尸,若是哪天僵尸们全部造反,人类岂不是要陷入万劫不复?
封时时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微笑道:“王警官,目前活跃在世上的驱魔师总数不下12万,国外的驱魔师不叫驱魔师,有的叫传教士,有的叫法师,也有的叫阴阳师。总之没特殊情况的话,僵尸一般不敢轻举妄动。”
王澍闻言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又想到近期市里发生的几起僵尸吸血案,心底里还是充满了担忧。
“可惜我只是个小小的警探,拿不出100万,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王警官,我倒是有个不错的提议。”封时时忽而开口。
王澍心头一紧,喜道:“什么建议?”
“既然是僵尸擅自打破平衡,你不妨让僵尸自己清理门户,说不定会有正义的僵尸帮你一把。”
“找僵尸杀僵尸?”王澍眼中浮出了惊讶。
鲍润民动了动唇,欲言又止。
叫王澍去找僵尸帮忙,亏这丫头想得出来。
岸无道:“时时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抓僵尸的起步价比抓鬼要高的原因,很大程度是因为大部分驱魔师都不想和僵尸为敌,而僵尸又是最难对付的,一旦人类感染僵尸毒,那是无药可救的绝症。
虽说变成僵尸可以永生不死,但僵尸也有僵尸的规则,并非人人都有资格变僵尸,他们那个圈子,远比人类想的还要复杂,但也比人类的圈子纯粹多了,他们大多数是些活了几百年的老怪物,凡事都看得很透彻。”
岸无说了那么多,王澍也理解了七七八八。
总结来说就是,僵尸他们有自己的规则,有僵尸越了线,很有可能他们自己会站出来清理门户。
思及此,王澍问道:“在哪里可以找到他们的头?”
岸无看向封时时,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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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默契地接话:“如果你真想找他们,我可以带你去,不过事情能不能谈和,那就只能看你自己了。”
王澍惊喜道:“我这边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去?”
封时时不慌不忙地说:“明天吧,我现在跟普通人没区别,等我朋友回来了,带他一起去。”
这位朋友指的是时乐乐那个小鬼,有他陪着,不至于有去无回。
“好,谢谢你。”王澍由衷的感谢,他还以为封时时暂时使不出法力会置身事外,没想到她会主动提出帮忙。
看得出来,封时时的正义是刻在骨子里的。
这一刻,他对这个女孩增加了几分好感。
封时时微微一笑,“不客气。”
这时候,酒吧门口突然跑进来一位少年,手上抱着好几个纸袋子的娃娃,满心欢喜的跑到封时时身侧,将娃娃丢在了吧台上。
“时时姐姐,这是我今天下午的战绩,送给你!”
封时时看着这一堆娃娃,一眼便看出来,这些娃娃应该是从夹娃娃机里夹出来的,目测不下三十个。
这孩子……把人家娃娃机夹空了吧?
“你夹这些,花了多少钱?”
“三十块钱啊,刚好三十个娃娃。”
尧时乐乐一脸得意地说,他可是很厉害的,一分钱都没多花,嘿嘿嘿……
封时时抽了一个小白熊娃娃出来,看了几眼,连声赞道:“可以啊,你可以去把其他商场里的娃娃全都夹完,然后拿到网上去卖,保准赚疯你。”
“诶,好主意耶!”尧时乐乐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哈哈哈……太好了,我要拿到天宫去卖,这样可以换到更多的时长!”
后面那几句,封时时听懂了字面上的意思,不禁要问:“你说什么天宫?”
“咳咳,就是一个地名。”尧时乐乐可不打算解释,毕竟他的身份很特殊。
爸爸说了,不能在人家暴露自己的身份,不然会惹来很多不必要的大麻烦,低调点准没错。
封时时看他平时总是没个正经样,就没问下去,“你把这些娃娃收好,摆在这里影响大叔做生意。”
“嗯嗯,我马上拿回房间去。”尧时乐乐把袋子都提起来,转身上楼去了。
封时时目送他消失在楼梯口,久久才把目光收回,小声嘀咕道:“这个臭小鬼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一点也不像成年人。”
岸无接了一句,“没妈带的孩子就是这样。”
封时时心头一紧,竟有几分疼惜,“小鬼是单亲?”
“差不多吧。”岸无说。
什么叫差不多?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为什么是差不多?”
“乐乐的母亲,还不知道乐乐的存在。”
“那他父亲一定是个渣,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给儿子相认……”封时时小声嘀咕道,语气中充满了嫌弃。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把女孩子的肚子搞大,并且让她生下孩子,却不能给到她幸福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
岸无唇角勾起一抹高深的笑,“他父亲确实挺渣的,好在乐乐天性开朗,没受到父母的影响。”
————
本文将于10月3号凌晨正式上架入V,也就是收费,木有零花钱看书也不愿意攒书券看书的童鞋们默默地弃坑就好了,看在前面看了40万字免费的份上,别丢下差评再走哈,咱们好聚好散,最后感谢留下来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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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润民不禁要插一句,“你们说的是刚刚那个孩子?我怎么感觉他长得很像一个人?”
岸无道:“像谁?”
鲍润民看了看封时时,打趣道:“不就是她男朋友。”
封时时朝天翻白眼,没好气地说:“一点也不像好吗?乐乐长得像个女孩子,一点男人味都没有。”
鲍润民说:“我说的是神态。”
岸无开启了玩笑,“你老公不是已经几千岁了,说不定人家早就结了婚生了小孩,但不敢跟你说。”
封时时突然沉默了,心中有股闷意在蔓延。
政霆会这样对她吗?
她对他的了解,只有霆正集团的董事长,别的一概不知,而他还有另一个灵魂在身体里,这个灵魂她更不了解。
原来她和他之间,有一道沟,跨不过去的沟。
正想得入迷,身后突然传来尧时乐乐的声音,“时时姐姐,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我相信你的眼光肯定没问题。”
封时时微微一笑,对他勾了勾手指。
尧时乐乐走到她身侧,“姐,做什么?”
封时时仰着头看向少年的秀气的俊脸,“你老实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时时姐姐,你想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当她没问过这个问题。
封时时气恼的把白开水一口喝完,将水杯放下,然后转身上楼去了,只丢下一句话:“我累了,晚安。”
“时时姐姐,你还没吃晚饭呢!”
“睡一觉醒了再吃。”
“……”
几个男人都看着少女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尧时乐乐马上对岸无瞪眼睛,“大叔,你干嘛要说那种话伤我妈妈的心,你看她刚刚多难过。”
鲍润民像是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惊道:“小帅哥,你喊时时做妈妈?”
尧时乐乐哼了一声,“关你什么事,我要上去陪我妈妈,你们谁也不准告诉她我的身世,不然我就把你们都杀光光!”
说罢,尧时乐乐也跟着上楼去了。
鲍润民马上问岸无,“岸无,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岸无一脸淡然道:“无非你就是你听见的,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那孩子一千岁了,时时才19岁。”
“不可能吧……”鲍润民绝对不信这种事。
岸无又说:“时时不久前不小心穿越回1000年前,大概是那时候跟乐乐他爸搞一起了,并且生了个鬼婴。”
“鬼、鬼婴?”鲍润民又是一惊。
岸无冷冷一笑,点头,“严政霆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就是乐乐的父亲。”
“卧槽……”鲍润民的世界彻底的凌乱了。
别说封时时那丫头,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听到这种事情都接受不了,果然还是别告诉她为妙。
这种事情,还是让他们当事人自己去解决吧。
作为一个完全的旁观者,王澍在他们都沉默之后,才开口,“封小姐孩子都这么大了,未婚先孕吗?”
鲍润民笑道:“比未婚先孕还刺激。”
岸无递了两杯酒过来,给鲍润民和王澍一人一杯,“喝完回去吧,僵尸的事情,王警官你明天再过来,等会儿我有贵客。”
鲍润民好奇道:“什么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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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个酒保突然走过来,对岸无说:“老板,黑先生大概半个小时后上来,现在要清场了吗?”
“五分钟后清场。”岸无道。
“好的。”酒保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岸无这才回鲍润民,“黑无常要来,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你们喝完酒赶紧走,省得被勾魂。”
鲍润民闻言,一口喝完了杯中的酒,接着对王澍说:“阿澍,喝快点,我们赶紧回去。”
“好。”王澍心里有很多疑惑,但看到他们的脸色不对,他便知道这个地方不是自己长留的地方,有什么问题离开了再问吧。
喝完酒后,鲍润民和王澍走了。
没过多久,酒吧里开始清场,客人很快都走了,只剩下酒吧里的工作人员。
二楼。
封时时懒洋洋的躺在床上,拿着手机,给某人发微信。
封时时:在做什么?
半响,对方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一袭黑衣男子站在云霄之巅,似君临天下般,傲视天下。
天是干净的蓝,蓝得非常纯粹,没有任何杂质,似乎风非常大,男人的乌黑长发有些凌乱。
那是……古装版的政霆?
封时时愣愣的看着照片,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男人这个样子,好像一个来自地狱的王,强行暴露在日光之下。
封时时:这是什么时候的照片?
严政霆:刚刚拍的。
封时时:你在哪儿?
严政霆:天上。
天上?!
封时时惊呆了,急忙问他:你怎么上天了?
严政霆:给你找药。
封时时想了想,鼓起勇气问他:政霆,你应该没有什么事瞒着我吧?
严政霆:有。
大爷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他居然回答有,太出乎她的意料。
封时时:什么事?
严政霆:等我回去了再跟你说。
封时时:好,你快点回来。
严政霆:嗯。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房门突然被叩响,外面传来小鬼的声音,“时时姐姐,我可以进去吗?”
封时时掖了掖被子,回道:“进来吧。”
尧时乐乐推门而入,瞬移来到床边出现,清澈的眸光光明正大的落在少女的小圆脸上。
少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女孩的脸颊,“时时姐姐,不要不开心好不好?我比较喜欢你开开心心的模样。”
封时时一把将他的手拿开,没好气地说:“我没不开心。”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的触碰,并没有厌恶和排斥,只有一点不习惯。
尧时乐乐咧嘴笑笑,往前倾身子,抱了抱少女的身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时时姐姐,过段时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惊喜?
封时时下意识的将他推离怀抱,狐疑地盯着少年的俊脸,“小鬼,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尧时乐乐干咳两声,“咳咳,有是有,不过就是一些谁也不能说的事情,就连时时姐姐我也不能说,时时姐姐你要体谅我。”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霍地钻入被子里,闭上眼睛,“我要睡觉了,懒得理你。”
尧时乐乐缓缓地俯下脸,亲了一下少女的额头,“姐,晚安。”
亲完赶紧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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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大眼瞪着门口,咬牙切齿说:“臭小鬼,占我便宜!”
……
一楼吧台。
黑无常来了,带了一群鬼差,不愧是从地府来的稀客,阴气侧露,酒吧里的气温仿佛降低了几十度。
岸无对地府的客人向来很客气,抱了个拳礼才说:“黑先生,不知道你突然来我桥洞酒吧,所为何事?”
黑无常冷眸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奉王母之命,前来接乐乐殿下回地府。”
话音刚落,楼上便走下了一位少年。
尧时乐乐脸上挂着别扭,走到黑无常面前,气哼哼地说:“黑历,你回去告诉我奶奶,我在人间的时长还没用完,我不回去。”
“乐乐殿下,王母娘娘很想念你、”
尧时乐乐打断道:“我也很想爸爸,爸爸在人间历劫,我想陪爸爸一起度过难关。”
当然是假话,他的真正目的是来找妈妈一起玩。
“乐乐殿下,希望你不要为难、”
黑无常尚未说完,尧时乐乐突然抬手一挥,一股幽青的光芒疾速闪出……眨眼间,黑无常和十几位鬼差消失得无影无踪。
尧时乐乐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果然还是直接轰走比较省事。”
岸无:……
众酒吧员工:……
尧时乐乐转身看向岸无,咧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岸无叔叔,我爸爸回来了你千万不要告诉他刚刚发生的事情,不然我会被罚禁闭的。”
岸无:“……”
他闲着蛋疼才向那个男人打这种无聊的小报告。
……
次日。
天气甚好,万里无云,气温又降了,初冬隐约到来。
封时时今天上身穿着米黄色的毛衣外套和妮子连衣短裙,下身穿着薄款的黑色打底裤,搭上一张清纯的小圆脸,整个人看起来像极了未成年少女。
尧时乐乐并不怕冷,但为了不被人当成怪物,他也换上了应季的衣物,一套白色的卫衣套装。
二人站在一起,神似的五官看着像姐弟俩。
岸无时不时会忍不住偷偷地看看这两个人,尽管他已经知道了真相,但每次看到这二人站在一起,或是坐在一起,他仍然无法接受时时就是乐乐的母亲这个事实。
吃够早餐后,王澍就来了。
由王澍亲自驾车,封时时坐在副驾座上指路,尧时乐乐独自一人坐在车后座,差点没把他闷坏。
车开了两个小时,最终停靠在一个古镇入口。
王澍以前来过这个地方,当时是为了捉拿一位逃犯,在古镇上蹲了两天两夜,平时这个古镇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旅游小镇,怎么这个地方有僵尸?
王澍有些怀疑,“封时时,这个地方有僵尸?”
封时时微微一笑,“恐怕古镇上的原住民全都是僵尸。”
“不是吧?”王澍还是不确信。
尧时乐乐敏感的嗅了嗅鼻子,皱着眉说:“这个地方好臭!”
王澍闻言,用力地吸了吸鼻子,却什么也闻不出来。
“我怎么什么也没闻到?”
封时时笑道:“你当然闻不到,小鬼说的臭味,指的是血腥味和阴气,这个地方邪门的很,你最好别好奇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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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王澍把她的善意提醒记在心里,在这种地方听专业人士的准没错。
三人相继下车,不约而同地看向村口,今天是周三,镇上游客不多,三两成群,年轻人比较多,中老年人也不少。
王澍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封时时,这里真的有僵尸吗?”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马上回话。
走到车后,从后备箱里取出她了的工具箱,一边打开工具箱一边说:“如果是目的不纯的游客,这个地方会不欢迎,尤其是驱魔师和警察,你过来,我给你一张僵尸符。”
王澍走到她身侧,“僵尸符有什么用?”
“有僵尸想咬你的时候,你把僵尸符塞进他的嘴里,低级僵尸会马上化成灰烬,中级僵尸马上毙命,高级僵尸会元气大伤。”
王澍把僵尸符握在手心,“那还真是个好宝贝,谢谢你。”
“等你将来立了功,请我吃顿饭就行。”封时时说完又回头对尧时乐乐说,“小鬼,你在看什么?”
尧时乐乐皱着眉道:“时时姐姐,你闻到了吗?”
封时时点头,“刚下车就闻到了,那些你别理,进去之后就当自己是个普通人。”
“好。”尧时乐乐点头。
王澍听不懂他们的话,忍不住要问:“你们闻到了什么?”
“杀气。”封时时只说了两个字,将工具箱盖上,转身走进入口。
尧时乐乐屁颠屁颠地跟上去,长臂亲昵的抱住她的手臂,“时时姐姐,昨晚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的美食,我知道有一家的臭豆腐很好吃,我们去吃吧!”
“想吃就走呀。”封时时微笑着说,不知道为什么,有个小鬼陪在身边,她的心情总是很轻松。
王澍跟在二人后面,总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三人一路走走停停,停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姐弟俩”嘴馋了要买吃的,而买单的那位冤大头,自然是王警官。
王澍有求于人,也不好拒绝,而且看到这对“姐弟俩”玩得那么开心,他自己心里也乐呵。
走了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一栋老宅外,老宅门写着“无名氏族”。
“无名氏族?”王澍念出了这四个字,眼中充满了疑惑。
封时时微笑着问:“王警官,里面有一位姓张的长老,以及一位姓谢的长老,你想见哪一位?”
“这两位族长有什么区别吗?”
“没区别,但是你要选一个。”
“那就选姓张的吧。”
王澍话音刚落,老宅门突然开了。
一位穿着唐装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后,冰冷的目光悠悠地看向王澍,礼貌地说:“王警官,张长老有请。”
王澍心中略有些不安,求助的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微笑道:“王警官,张长老有请,你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真的要进去?”王澍心里越想越不安,这个地方是僵尸的居所,让他一个人进去真没问题吗?
封时时脸上仍是淡然的笑,“放心吧,张长老是这个地方脾气最好的人,他不会对你怎么样。”
“好。”王澍鼓起勇气,跟着唐装男子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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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门关闭,封时时和尧时乐乐被关在了门外。
尧时乐乐有些不放心,“时时姐姐,王警官一个人可以吗?”
封时时懒洋洋的靠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微笑着说:“这是和平谈判,如果张梦梦敢伤害王警官,那就是与全人类为敌,我想张梦梦应该还没做好跟全人类为敌的准备、啊……”
女孩突然惊呼一声,原来是门突然打开,一股强筋的力道将她拖了进去,几乎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门又关上了。
尧时乐乐蓦然瞪大眼睛,急忙上前拍门,“姐,姐!”
“小鬼,在外面等我,我去见一位老朋友……”空气中传来了少女淡然的声音。
尧时乐乐眨了眨眼睛,姐这是什么情况?听起来好像没有危险。
可是,万一姐出事了怎么办?
不行,他没心情在这种地方站着等,一定要进去把姐安全的带出来!
打定主意,尧时乐乐隐了身,一举穿过木门。
……
古风古色的卧室,光线非常暗,浓郁的檀木香弥漫着整个房间。
屏风后,长发男人穿着白色的睡袍,慵懒地斜躺在木榻上,未扣紧的领口大敞着,露出一片性感结实的胸肌。
“咯噔!”门突然开了又关闭,声音静止时,房间里多了一道人影。
封时时在原地懵了几秒钟,透过屏风,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不觉唇角轻扬,转身靠在木门上,双手抱在胸前,淡然笑道:“谢小萌,你‘请’我来有事吗?”
男人凤眸微凝,霍地起身,眨眼便来到了女孩面前。
带着血腥味的男人气息扑面而来,封时时下意识地抬手去挡,撇开脸意向别处,男人的唇准确无误的落在了少女颈脖上。
男人猛地张口,露出两根珍珠白的獠牙,欲要咬下去。
封时时不慌不忙地开口,“你敢咬我吗?”
男人顿了下,没有咬下去,在她耳边喷出冰冷的气息,“丫头,这么久不来找我,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噢,最近忙着谈恋爱,没空找你。”封时时微笑着说。
听见“谈恋爱”三个字,男人的红色瞳孔陡然收紧,眸底浮出了一丝嗜血的寒意,张口欲要咬下去。
封时时抬起手,捂住了他的薄唇。
“我早就说过,让我动心的人永远不会是你。”
男人将少女的手拿开,往后退了几步,低头看向少女纯白的小圆脸,忽地皱起眉,“你瘦了。”
封时时勾唇魅笑,“我用生命去谈恋爱,没有不瘦的道理。”
“他是谁?”
“只是一个凡人。”
男人登时怒了,抬手捏住少女的颈脖,随时能把她的脖子拧断,沉声道:“你宁愿爱上一个凡人,也不愿意给我机会!”
“我不想变成一个靠吸血为生的怪物。”
封时时一脸坚决,眼中尽是无情。
“很多人都想长生不老。”男人说这句话时,手上的力气竟加重了几分。
封时时淡然地闭上眼,呼吸有些堵了,脸色开始涨红,但她的心里并没有丝毫的恐惧,也懒得浪费力气去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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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了片刻,封时时艰难地开口,“以前我只想快点把空空找回来,现在我找到了另一个更有意义的目标,那就是跟他在一起。那点心痛,不算什么。”
最后那句话,让男人失控地松开了手。
封时时重获空气,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男人往后退步,稍微垂眸,凝视着少女涨红的小圆脸。
“你的命是我的。”
“那又怎样?”
封时时满脸不以为然。
男人拧紧眉,语气变沉了几分,“你还没有报答我。”
“你想怎么个报答法,让你把我咬成僵尸?”
“你不愿意,我不会逼你。”
“反正我这辈子都不会想变成僵尸。”
男人突然伸出手,捏住了少女的藕臂,冷声道:“可是怎么办?如果你死了,我以后都见不到你,这样我会孤独。”
“我结婚了。”封时时冷不防地丢出一句。
男人顿了下,霍地松开少女的手,“他是谁?”
“他是我爱的人、呃……”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少女的脸色瞬间刷白。
男人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身体失控地颤抖起来,红色的瞳孔仿佛染上了血的颜色,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妈的!
封时时在心里低骂一声,偏偏这种时候吐血!
这种千年僵尸面前吐血,这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鲜血会立即让僵尸犯血瘾。
正当她懊悔之际,男人快速俯下脸,用力的噙住少女的唇,将她吐出的血,如数吸入嘴里。
“唔……”封时时欲要挣扎,眼前突然一黑,人便失去了知觉。
男人一滴不漏地将少女嘴里的血喝完,接着将少女的娇躯抱起,转身走回屏风后,将少女轻放在床榻上。
修长的五指缓缓地移到少女的心口处,男人轻启喉结,“直接痛晕了么?”
如果不是因为思念心爱的男人,她也不会痛到吐血,并且在最危急的时候,突然晕死过去。
那个男人在她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
丫头,你明知不能爱上别人,为什么要不试试跟我在一起?为什么非得找罪受?
男人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一起长生不老。
这时候,身后突然飘来了一阵诡异的气息,像是来自地狱的煞气,但又夹着一团熊熊烈火。
有杀气。
男人缓缓地回头,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白衣少年,怒瞪着眼睛,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恨不得将他杀死。
“你是谁?”男人心中有些诧异,这个少年真不简单,竟能无声无息的闯进他的地界。
尧时乐乐冷厉的眸光,快速移到少女的脸上,很快又在她的脖子上看了几眼。
没有牙印,幸好……否则他一定会把这只吸血鬼就地处决。
“你对她做了什么?”尧时乐乐冷声质问。
原来是为了丫头而来……
男人勾唇冷笑,“小子,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我管你是天堂还是地狱,伤害我姐的人,通通该死。”
“你姐?”
男人怔了下,方才注意到,少年五官及神色,和床上的女孩有几分相似,看起来的确很像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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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清楚得很,丫头只有一个双胞胎弟弟,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
至于封家庶系一派,没有一个长得跟姐弟俩像的,这些事情他都了如指掌。
这个少年,是什么人?
尧时乐乐瞬移来到床榻前,将少女抱在怀里,又瞬移回到原位,全程几乎不到3秒钟时间。
男人坐在床沿没有动作,沉声道:“你是丫头的弟弟?”
“关你何事。”尧时乐乐冷声回答,说完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少女。
妈妈这是怎么了?
猛地抬头,眸底浮出一丝阴狠,瞪着男人道:“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女孩突然抓了抓他的衣袖,有气无力地说:“小鬼,我没事,你先放我下来。”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惊喜的将封时时放在地上,双手快速扶住她的双臂。
封时时昂起头看向少年的俊脸,小声说:“他喝了我的血,随时可能会丧失理智,我们快去找王警官,此地不宜久留。”
“他咬到你了???”尧时乐乐差点炸毛,心中一团怒火在翻腾。
欲要发作,男人的薄唇突然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现在想走,已经迟了。”
尧时乐乐下意识的将封时时护在身后,稍微侧首,低声说:“时时姐姐,你站着别动,我要杀了他!”
“别轻举妄动,他没咬我,只是喝了我吐出来的血。”封时时拉住他的手,这里是谢小萌的地盘,一切事宜皆有这个男人说了算。
且不说小鬼能不能打赢这个男人,打不赢还好说,万一他把人家镇长杀了,天下势必大乱。
尧时乐乐听到她的解释,心中更加恼火,这个该死的臭僵尸,该不会是亲了妈妈的嘴巴吧?
不可原谅!!!
这时,男人突然提步,向二人走来。
封时时走到少年面前,将他拦在身后,哑声说:“小鬼,听我一句,人类和僵尸不能打起来,否则会死很多人,到时候就连驱魔师也拯救不了世界。”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心中极其不甘,可他也明白妈妈说的利与弊。
爸爸说过,冥界不能干预人间的事情,若是他在这里强出头,到时候不仅他会受罚,有可能还会引起三界动荡。
封时时提步上前,三两步就与男人回合。
男人双手抓住她的双肩,猛地低下头,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眼看就要咬下去。
尧时乐乐抬起手,掌心冒出幽青的光芒,带着极寒的气息,准备出手。
就在这时,封时时突然伸手抱住男人的虎腰,在他怀里发出沙哑的声音:“你不是想要我报答你?我想好了。”
男人身体一颤,眸底的血红,陡然变淡了几分,并且逐渐露出柔光,缓缓地垂下头,看向少女垂低的小圆脸。
“你想怎么报答我?”
“冥神字诀,送给你?”
男人红眸微凝,猛地将少女推开,沉声道:“你的一切身外之物,我都不要。”
封时时凄美的笑笑,一边往后退步,一边说:“我已经结婚了,谢小萌,你放过我,我们以后还能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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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红色瞳孔笼着一层毫无波澜的平静,似乎并不介意女孩的婚姻状况,步步向她逼近。
“我只要你……”
四个字刚说完,尧时乐乐实在是忍不住了,掌心的幽光挥出。
男人闪身躲开,红色瞳孔中蓦然闪出一丝寒意,转了个方向朝少年冲去。
“轰隆隆……”二人同时出掌,强劲的掌风猛地将四周的桌椅冲散。
封时时如今只是凡人体质,如何能避开如此劲猛的攻势,身体弹飞几米后,猛地撞到了墙上。
“哇……”一口鲜血失控喷出,少女的身子似凋零的玫瑰花,轻轻地落在地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隐约之中,封时时听到了两声呼喊。
“丫头……”
“妈妈……”
听不清楚了,后面的声音。
尧时乐乐最先反应过来,瞬移到女孩身侧,将她拥进怀里,“妈妈,妈妈……妈妈,不要吓我啊……”
妈妈?
原先想过来把女孩抢走的男人,听到这声撕心裂肺的“妈妈”之后,身体完全的僵住了,竟动弹不得。
尧时乐乐抬眼一瞪,水眸中倏地笼上了一层酷寒,“要是我妈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僵尸全部陪葬!”
丢下话,少年抱着年轻的母亲,消失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阵带血腥味的气息,久久无法散去。
男人仿佛灵魂被抽空一般,身体失控地往后退了几步,喃喃自语起来。
“一千年前……我想起来了……一千年前……”
……
无名氏族老宅院,西苑。
王澍被唐装男子带进了一间充满花香的房间里,外厅和里屋隔着一层白纱帘子,微风轻拂,白纱帘子随风轻扬。
透过透明的白纱帘子,王澍看到一个妖娆的女子,侧躺在床榻上,尽管现在已入冬,但那女子身上,只着了一件薄薄的蚕丝睡裙。
王澍顿时觉得体内生起了一阵诡异的躁动,吓得他赶紧往后退一步,礼貌地说:“你好,请问你是张长老吗?”
“先生,站着说话多累,不如进来坐着聊?”那女子的声音丝丝柔柔的,似小提琴拉出的声音,听着十分舒服。
王澍只觉得脑袋一阵发热,恍神间,好似忘了什么东西,身不由主地走了过去。
拨开白纱帘子,步履古怪的走近床榻,最终坐在了床沿。
那女子霍地起身,似水蛇一般滑到了男人的身上,嫩白如脂的玉肌,缓缓地贴近男人的眼前。
“你是警察?”
“我……”
王澍猛然回过神来,用力地将女子推开,红着脸往后退了好几步,退到白纱帘子外才停下来。
“小姐,抱歉,刚刚王某无意冒犯。”
“呵呵呵呵……”那女子呵呵的笑了起来,声如黄莺一般动人。
王澍心中那股怪异的感觉又来了,里忙甩甩头,努力让自己稳住理智。
“小姐,请问你是张长老吗?”
“我是姓张,但我不叫长老,你这样叫我,把我叫得太老。”
“那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梦梦,你叫我梦梦吧。”
梦梦?
王澍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如何好意思这么叫她,保持礼貌说:“张小姐,我是X区分局的警探王澍,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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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白纱帘子,男人没有注意到张梦梦的脸上,已露出不悦。
“抱歉,王警官,今天人家身体不太舒服,恐怕没有心思跟你谈正事。时候也不早了,王警官若不介意的话,不妨在我这里小住一宿,明天我们再谈。”
面对张梦梦如此暧昧的邀请,王澍并没有心动,拒绝道:“既然如此,那我明天再来找张小姐吧。”
“明天,说不定我会不在家哦。”张梦梦提醒道。
王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张小姐,那你什么时候会在家?”
“今晚……”张梦梦意味深长地说。
王澍心底里有些排斥,但并没有表现出来,低声说:“除了今晚,张小姐什么时候会在家?”
“明晚……”
“……”
王澍有种被人耍了的感觉,心中越来越不爽,去意油然而生。
“张小姐,我来找你,是因为近期A市发生了几起僵尸吸血案,你在僵尸的圈子里德高望重,不知、”
话没说完,张梦梦忽然来到了他的面前,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捂住了男人微凉的薄唇。
张梦梦勾唇媚笑道:“王警官,天快黑了,你就留下来过一夜嘛。还是说,堂堂的王警官,怕被我喝血?”
王澍用力地拽开女人冰冷的玉手,快速转身,往后倒退几步。
“张小姐,既然你没空,我先回去了,再见。”说完疾步走去门口。
张梦梦媚眼一沉,伸手挥出一道白光,瞬间将男人的身体卷到了床榻上。
王澍挣扎了几下,眼前忽然一黑,人便失去了直觉。
张梦梦爬到男人身上,玉手缓慢滑过男人略微粗糙却十分干净的俊脸,勾唇媚笑,“警察还敢送上门……呵呵呵……”
红唇开启,露出两根尖锐的僵尸牙。
几欲要下口,王澍的口袋里突然爆发出一股强烈的正气。
张梦梦脸色微变,似是闻到了一股令她敬畏的气焰,骤然飞到了角落,不敢靠近这个男人。
半响,床上的男人毫无反应。
张梦梦唇角微扬,喃喃道:“好,姑奶奶就卖给你封时时一个面子,不动他,只不过送到嘴边的鸭子,我岂能白白浪费。今晚,他是我的了……”
……
桥洞酒吧。
尧时乐乐差点急坏,好在刚回到家,封时时就醒了。
“时时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她的房间,回来了呀?
“我没事,王警官呢?”
“他……”尧时乐乐顿了顿,“刚才你突然昏迷,我担心坏了,就率先把你带了回来,王警官还在无名氏老宅。”
封时时闻言皱起了眉,脸色难得正经,“只怕王警官今晚是回不来了,张梦梦那个女人尤其喜欢玩弄像王警官这种一身正气的男人。”
“啊?”尧时乐乐啊了一声,“那王警官不会有事吧?”
封时时摇头,“张梦梦目前还不敢公然跟我作对,王警官应该没事,只不过……”
尧时乐乐好奇道:“只不过什么?”
封时时装作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话。
等明天王警官回来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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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昏暗的闺房内充斥着浓郁的檀木香,伴随着一股清淡的花香味,一阵风拂过,将白纱帘子吹动。
王澍在一个如梦似幻的梦境中悠悠地清醒过来,睁眼望去,视线有些模糊。
隐约中,他仿佛看了一个身材妖娆的女子,静如止水一般,乌黑的发丝遮住了她颈上的肌肤。
嗡嗡嗡——
一霎间,王澍脑袋炸开了,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什么情况???
似是察觉到男人醒了,张梦梦藕臂一伸,抱住了男人的颈脖,媚笑道:“王警官,昨晚睡得可舒服?”
“张小姐,请你自重!”
王澍猛地将女子推开,快速捡起地上的衣物穿上,仿佛又回到了在警校的日子,这些年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快穿过衣服了。
张梦梦红唇微扬,妖媚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她的新男人傲人的身材,“你们男人啊,明明吃的时候很享受,用完之后就过河拆桥,一个个都是无情的种。”
王澍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他竟然留在一个陌生女人的卧室里过了一夜,而且他从她身上那一块块红紫色的痕迹便能猜到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太过玄幻,他无法想象,也无法接受这种事情。
见他不说话,张梦梦那双媚眼弯得更加明显,“王警官,你这么看人家,人家会不好意思哦。”
王澍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张小姐,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心知肚明,告辞。”
废话不多说,转身就走。
张梦梦心头一紧,卷起一件白色浴袍裹住身子,霍地瞬移到门口,挡住了男人的去路。
媚眼微微眯起,凝视着男人的俊脸,魅笑着说:“王警官,昨天你不是说,有要事跟我商量?”
王澍对这个女人零好感,哪怕跟她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他也不敢恭维这种女人,冷声道:“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谈的,请你让开。”
张梦梦顿时不高兴了,抛开撒娇发嗲的语气,用回正常的声音说:“王警官,昨晚你对我说过的那些话,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你说你喜欢我的身体,而且我还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这些话,你都忘了吗?”
“呵……”王澍冷冷一笑,眸底浮出了一丝不屑。
昨晚他是怎么被弄上她的床的,这个女人心知肚明,而他的脑子里,不过残留了一个不真实的春丨梦罢了。
“你笑什么?”张梦梦皱眉道。
王澍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将她推开,继而打开门,只丢下一句:“张小姐,很抱歉,我对你这种什么男人都上的女人,没兴趣。”
“你!”张梦梦顿时语塞。
看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极其不甘。
从来没有过一个男人,和她上过床后竟然能拍拍屁股走人,毫不留情的,他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很好,臭警察,你想跟我撇清关系,我非要跟你扯上关系不可!
目送男人渐行渐远,张梦梦并没有急着去追,对着院子招呼一声:“小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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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为王澍带路的唐装男子从拐角处走过来,迎面道:“大小姐,有什么吩咐?”
张梦梦凝视着王澍消失的方向,哑声道:“王警官昨天来的时候,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小青道:“是,王警官大概的跟我说过一些情况,A事近日发生多起僵尸吸血案,王警官便是为了这件事而来,我猜他是想请大小姐去清理门户。”
僵尸吸血案?
张梦梦微微蹙眉,奇怪……近年来她和大哥都有加强管理,道上的同类都很安分守己,怎么会突然有人去破坏平衡?
这时候,谢小萌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张梦梦见状,立即把小青打发了,转身走回房间里。
半响,谢小萌门也没敲,直接走进屋里。
此时张梦梦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桌旁喝着新鲜的血浆,见男人来了,也不看他一眼。
谢小萌在她对面坐下,打趣道:“很难得,你竟然放走了一个男人。”
张梦梦闷声道:“你家丫头的朋友,我也是给你面子才没动他。”
谢小萌脸上的从容僵了几许,正色道:“A市的情况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哥,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可能是支派的人回来了。”
听到“支派”二字,张梦梦的瞳孔不自觉的张大了一些。
“支派,很久没见过这帮老不死的了。”
“我要去A市看看,如果真是支派所为,丫头他们不是对手。”谢小萌忧心忡忡地说,更何况,丫头昨天来的时候,身体差得连最基本的法术都使不出来。
在这种情况下,他如何都不放心让丫头自己一个人去面对支派。
张梦梦笑道:“哥,我跟你一起去。”
“看上人家警察了?”
“嗯哼~”张梦梦没有否认,“哥,你是不知道,那个臭男人昨晚有多凶猛,我差点招架不住。”
谢小萌抬手拍了一下她的额头,警告她:“僵尸爱上人类从来没有好下场,你玩玩还可以,千万别动真情,否则到时要是受伤,你会痛一辈子。”
僵尸的一辈子,和人类的一辈子,完全两个概念。
张梦梦吐吐舌头,“哥,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你就让我玩玩嘛,我都活了几百年,现在就只有男人能够提起我的兴趣啦。”
“自己拿捏好分寸,我先过去了。”
谢小萌没有多说什么,起身后,眨眼便消失不见。
张梦梦唇角勾起了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喃喃道:“臭警察,你敢过河拆桥,我一定要你后悔!”
……
桥洞酒吧。
“封时时,你给我下来!!!”
隔着几道门,封时时仍能听见男人极其愤怒的声音。
封时时逃了掏耳朵,脸上写着无辜,心里则充满了无奈。
不得已走下楼,来到吧台前。
王澍已经坐在吧台前等候多时,见她来了马上发飙,“封时时,你怎么好意思把我一个人丢在僵尸窝里?”
不等封时时回话,尧时乐乐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帮着回答:“昨天时时姐姐差点被一个臭僵尸吸血,我就把时时姐姐先带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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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恼火减退了几分,但还是有气,“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应该跟我说一声。”
尧时乐乐完全没有做错事的觉悟,帮着说:“时时姐姐突然昏迷我才把她带回来的,当时情况紧急,我就没想那么多。”
王澍一听,心中的怒火终于完全消退了。
谁让他有求于人,而且封时时现在的状态,也确实很糟糕。
封时时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小鬼,你到边上坐着,我要跟王警官谈谈。”
“嗯嗯!”少年乖巧的点点头,立马走到最边上的高脚椅上坐下。
封时时这才对王澍说:“王警官,昨晚你被张梦梦留下来,她没咬你吧?”
“没咬。”王澍气哼哼地回答,心里其实还有另一个答案:是没咬他,但却要了他,并且把他折磨了整整一夜。
从来没见过这种放丨浪的女人!
看到王澍这副样子,封时时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虽然很想笑,但现在很明显不是看王澍笑话的时候。
“王警官,张梦梦最后跟你说了什么?她有答应帮你清理门户吗?”
“哼。”王澍冷哼一声,没有回话。
诶……
封时时无奈的叹了一声,看样子是没谈妥。
正想说点什么,身后突然飘来一阵熟悉又讨厌的气息,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
谢小萌瞬移来到女孩身后,从背后搂住了她的身子,附在她耳边,喷出冰冷的气息,“丫头,我来找你了。”
“放开我。”封时时不冷不热地说。
谢小萌没动。
一旁尧时乐乐已经坐不住了,走过来想打人。
从刚刚一直在忙活的岸无连看也不看这边一眼,却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面无表情地发出了一声警告:“姓谢的,不想在这里变成干尸,就放开时时。”
谢小萌轻哼一声,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女孩的身子。
他并不惧怕这里的任何一位驱魔师,只是给了岸无一个面子才收手。
尧时乐乐走了过来,将女孩护在身后,对谢小萌发出警告:“臭僵尸,再让我看见你对时时姐姐动手动脚,我马上把你的血放干!”
谢小萌没理他,走到封时时身侧的高脚椅前坐下,抬头对岸无说:“岸老板,给我来一杯威士忌。”
岸无默默地递了一杯酒过来,然后又去忙活了。
封时时虽然很不想搭理谢小萌,但如今谢小萌亲自上门,恐怕是有什么要紧事,极不情愿的打探道:“谢小萌,你怎么突然来桥洞酒吧?”
谢小萌点头,“嗯,为了昨天你们来找我们的事。”
封时时轻轻挑眉,有些受宠若惊,“你要帮我们?”
谢小萌说:“我来这里之前,到附近去转了一圈,不是国内的僵尸做的。”
听到这句话,封时时和岸无都露出了惊讶之色,酒吧里其他的驱魔师也都好奇的看了过来。
岸无走过来,一脸正色道:“支派做的?”
谢小萌摇头,“目前还不能确定就是他们,但我可以肯定,绝不是国内僵尸所为。”
听到这里,尧时乐乐忍不住要问:“岸无大叔,什么是支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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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僵尸分成和统血派和支系血派,和统血派以谢小萌和张梦梦二人为首,提倡与人类和平相处,是和平的一派;支系血派以姜氏一派为首,他们专吸人血,数百年来一直做着统领世界的美梦。
毕竟世界上和平人士比较多,支派逐渐遭到排斥,最后被迫离开华国,整个派系迁徙到M国,并且在那里扎了根,这几百年之内极少回国作乱。”
封时时补充道:“简单来说,和统派和支系派的区别在于他们有没有直接吸人血。”
尧时乐乐会意的点点头,“这么说来,那天我们在游乐园里看到的僵尸,应该是支派的僵尸做的?”
谢小萌说:“只是猜测,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他们。”
语毕,目光悠悠地扫向了最角落里一语不发的王澍。
封时时顺着他的眼光看过去,心想谢小萌居然对王警官上了心,那就有一种可能,张梦梦可能会来。
思及此,封时时微笑着对王澍说:“王警官,你应该也听到了,这是僵尸的内部斗争,咱们人类还是别插手了吧。”
王澍皱眉道:“人类能相信僵尸吗?”
那幽怨的语气,似在告诉别人,他昨晚在张梦梦那里一定经历了很不高兴的事情。
“噗哧……”封时时忍不住笑出声来,“王警官,不就是失个身而已,你一个大老爷们看开点啦。”
王澍脸上一热,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封时时耸了耸肩,“张梦梦是道上出了名的色丨丨丨女,驱魔师资格考试的试卷上还特地出了一道题,和统血派僵尸张梦梦没了什么会活不下去?A,人血;B,男人。正确答案是B。”
王澍:……
尧时乐乐:……
岸无和谢小萌则听了无感。
王澍冷笑道:“现在的驱魔师考试真儿戏。”
连这种无聊的题目也考,谁出的题?
切,关他什么事……
封时时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尧时乐乐,“小鬼,你有驱魔师资格证吗?”
尧时乐乐嘻嘻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这种考试多无聊,等我有空了再去考。”
言外之意是说,他一点也不屑这种考试。
封时时抬手敲了敲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臭小鬼,你最好还是把驱魔师证考到,不然到时候要像我一样躲躲藏藏,抓个鬼像做贼一样。”
尧时乐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时时姐姐,你是个合格的驱魔师,不用躲躲藏藏,以后要是有谁敢阻止你抓鬼,我就把他捏死!”
你就吹吧……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接话。
这时候,王澍突然接到了局里的电话,然后就匆匆离开了。
待他走后没多久,酒吧里又来了一位稀客,不就是张梦梦。
张梦梦进门后,敏感的嗅了嗅鼻子,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个熟悉的男人气息,却不见他的身影。
臭警察,算他走得快!
张梦梦走到吧台前坐下,对众人道:“刚刚王警官是不是来过?”
没有人回话,但从封时时意味深长的笑意中,张梦梦知道答案是什么。
留在这种地方也没意思,张梦梦刚坐下又站了起来,“我出去逛逛,再见。”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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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张梦梦那副迫切想要“玩具”的表情,王警官今晚估计不会过得很开心……
尧时乐乐突然抬起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时时姐姐,我想去逛超市,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去超市干嘛?”封时时好奇问。
“我想吃棒棒糖。”
“……”
“时时姐姐,你陪我去嘛,我好想吃棒棒糖。”
“好好好,陪你去。”封时时无奈的起身,临走前对岸无伸出了手,意思很明显。
岸无冷眼一瞥,没搭理她。
封时时挑眉道:“大叔,买棒棒糖的钱你该不会没有吧?”
“你老公不是给了你几亿,去翻你的金库去。”
“那些钱我都拿去404医院了,哪里还有零钱。”
“我也没有。”
“大叔,你别这么小气好不好!”
“没有就是没有。”
“大叔、”
封时时还想再吵下去,尧时乐乐突然握住她的小手,强行将她拖走。
“姐,我有钱。”
“臭小鬼,你不觉得从我大叔身上宰肉的感觉很爽吗?”
尧时乐乐:……
就这样,“姐弟俩”离开了酒吧。
岸无和谢小萌都忍不住看了几眼二人离去的背影,前者无奈的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后者勾唇魅笑,似邪魅的魔鬼。
岸无将目光收回,看向谢小萌充满深意的笑脸,“谢小萌,你看出了点什么?”
“长得是很像。”
“除此之外呢?”
“就算她有了儿子,我也不会放弃追求她。”
岸无冷哼一声,“你知道她老公是什么身份吗?”
谢小萌好奇地看向他的脸,等他把话说下去。
岸无没有说什么,忽地抬起手,快速在吧台上写了一个冥文字——冥。
谢小萌看出了他写的字,但一时间没领悟是什么意思,好奇道:“什么意思?”
“自己体会吧。”岸无说完就转身走去了别的地方,继续招呼其他客人。
谢小萌认认真真的思索着,冥……冥……冥……
难道是冥王?
可在这个世界上,根本没几个人真正见过冥王。
也许只是冥界里的某个大人物吧,反正肯定不是普通的鬼。
……
桥洞酒吧附近的超市,尧时乐乐兴奋的冲进了零食区,辣条、糖果、薯片、果冻、坚果瓜子……一包接着一包的丢进购物车里。
封时时看着少年的疯狂举动,挑眉道:“臭小鬼,你吃这么多零食不怕长胖?”
“不会长胖的。”尧时乐乐一脸自信。
封时时继续打击他,“就算不会长胖,牙齿也会坏掉。”
尧时乐乐顿了顿,从购物车里拿了一包糖果,放回货架上,“这样就可以了。”
封时时看着购物车里的好几包糖果,无奈的摇了摇头,当她没说过刚才的话。
“时时姐姐,你有没有想吃的?我买给你吃。”
“喔,我想吃芒果冰激凌。”
“你现在这样可以吃冰的东西吗?”尧时乐乐很是怀疑。
封时时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吃一点点应该没关系吧。”
“那我就买一个芒果冰激凌,你只能吃一口,剩下的我吃。”
“……”
才一口?那跟没吃有什么区别。
不管了,等他买下来,她就抢过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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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逛了一会儿,要买的东西全都选好了,开始走去结账。
收银员算好了帐,一共230块钱。
后面没封时时什么事了,直接拿起芒果冰欺凌,开了吃。
刚吃完一大口,冰淇淋就被尧时乐乐抢走,“时时姐姐,一口就够了哦。”
封时时:……
尧时乐乐没理她幽怨的眼神,一只手拿着冰激凌,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往外走,边走边吃冰激凌。
封时时幽怨的小眼神始终不曾从他身上移开,这个臭小鬼,真想揍他一顿啊!
如果她能使出法术的话……
尧时乐乐顿时心情大好,冰淇淋很快吃了一半,笑眯眯地说:“时时姐姐,芒果这么好吃,以后我要在我院子里种上一片芒果树,然后天天可以吃到芒果,你觉得这个想法怎么样?”
等了半天,没人回应。
尧时乐乐顿了顿,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却不见了少女的身影。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心头一紧,手中的零食失控掉落在地上。
妈妈呢?
妈妈去了哪儿???
一时间,尧时乐乐的心算了。
不行不行,不能乱!
尧时乐乐双手快速捏诀,黑色的瞳孔倏地变成了幽蓝色,视线所及之处,再无生机和人气,唯一看到的,只有死亡和数据——
曾经封时时被人挖走地眼,地眼又被称为“冥王的眼睛”,冥王的眼睛看到的东西,自然跟常人不一样。
冥王能够看穿一切生灵,包括生灵的阳寿和阴寿,以及它会在哪个具体的时间死亡,又是什么时候回去投胎……只要是入过冥王之眼的生灵,它将永远都无法脱离冥王之眼的视线范围内。
换言之,冥王之眼除了能够预知生灵的能力,还能够准确的追踪它的位置。
这双“神圣却又充满罪恶”的眼睛,便是让所有驱魔师都望尘莫及的地眼。
尧时乐乐在原地转了一圈,心上一喜,找到了!
妈妈在江边!
不对,妈妈还在移动,移动的速递极快。
那不是普通的瞬移速度,以妈妈目前的身体情况,不可能移动这么快。
很显然,有什么东西把妈妈带走了!
……
江岸。
封时时耳边呼呼作响,因速度过快,风太大,让她根本睁不开眼睛,但她能够感受到,腰间有一股强劲的力量束着她,将她强行带走。
如今她完全使不出法力,根本无法反抗,只能被动的让那个东西牵着走。
该死的!
封时时心中万分苦恼,但并无丝毫的恐惧。
不管是什么东西要抓她,她相信肯定有个人会找到她。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很相信那个家伙。
突然!
那东西停下来了!
封时时身体一重,双脚着地后一个酿跄,差点摔倒,幸好她从小练过家子,及时的稳住了身体。
定眼一看,这里竟是一个废弃的玩具厂,流水线台上还堆着一堆布满灰尘的塑料碎渣,地面上堆着一堆不合格的芭比娃娃头部。
封时时微微皱眉,鼻子突然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香水味,霍地转身,只见一个身材火爆的混血女人轻飘飘的从二楼上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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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的瞳孔陡然微张,身不由主地往后退了两步,眼珠随着混血女人的移动而转动。
半响,徐徐开口,“是你?”
那天在政霆家门口出现的女人,自称是政霆的未婚妻,但政霆根本没有理会这个女人。
混血女人能从二楼飘下来,足以证明,她绝不是普通人类。
难道是驱魔师?
不,驱魔师身上没有这种邪气。
混血女人稳稳落地,踩着10公分的高跟鞋,朝封时时走去。
“封时时,我们又见面了。”
“你是什么人?”
“哼……”混血女人勾唇魅笑,“我早跟你说过,我才是严先生的未婚妻,你抢了我的男人,我今天就在这里杀了你。”
“杀我?”封时时好笑之极,掌心忽现引魂棒。
就算她现在使不出法术,单论武功,她未必输给这个混血女人。
混血女人在封时时前面两米的地方停下来,没再靠近她,笑道:“当然,如果你不想死的话,那就乖乖的离开严先生,我可以饶你不死。”
说罢,女人突然张口,露出了两根洁白的僵尸牙。
封时时穆然瞪大眼睛,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引魂棒,原来这个女人是僵尸!
等等,混血女人……
该不会是支派吧?
“你是支派?”
“呵呵……”混血女人不屑地嘲笑起来,“这么low的名字,别扣在我头上,我的血统比国内那帮废物高贵多了。”
切……
封时时不屑的切了一声,真是看不惯这些老外总是高人一等的丑恶嘴脸,吐槽也懒得吐槽了,试探道:“这段时间发生的吸血案,是你做的?”
混血女人冷笑道:“是我做的又怎么样,你该不会以为,以你那点修为就能收了我吧?哈哈哈……”
说完就狂笑起来。
封时时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是智障吗?
“如果是你杀了人,会有人收拾你,那个人不会是我。”
“哼!”混血女人冷哼一声,“封时时,你只要回答我,是离开严先生,还是要留下来找死?”
“找死的人,恐怕是你。”
封时时勾唇一笑,从掌心中变出了一张符,快速念过咒语后,符没入了引魂棒内消失不见。
混血女人见她要动手,心中蓦然动了杀气,既然这个女人想找死,那就成全她!
二女一触即发,倏地打了起来。
封时时的身手确实不错,在使不出法术的情况下,还能跟混血女人打上十来分钟,但很快就体力不支了。
封时时微微喘着急气,退到了几米之外,稍远的看着面不改色的混血女人,默默地在心里盘算着时间。
照理说,以小鬼的身手,应该早就过来了才对,怎么到现在还没现身?
难道……小鬼发生了意外?
……
江岸。
尧时乐乐去追封时时的路上,被一男一女拦了下来。
这对男女身上都穿着残破的斗篷,蒙着脸只露出眼睛,二人身上皆散发着一股邪恶的气息,让人心生厌恶。
尧时乐乐微微眯起眼睛,盯着这对男女,只因心系母亲,从而根本就没有耐心陪这两个陌路人耗时间。
“你们是什么人?有屁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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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有说话,女人呵呵笑道:“小朋友,你这身修为不错哦,跟谁学的?”
尧时乐乐闻言皱起眉,原来他们是冲着他的修为而来,也就是说,他遇到了坏人。
白厉叔叔说过,人间有一类恶人,他们懒于修炼,只想不劳而获,也就是把别人辛苦修得的修为抢为己用。
如果遇到这种人,不必客气,直接杀!
思及此,尧时乐乐心中动了杀机,掌心忽现一把黑色古剑,剑身散发出一股神色浓郁的幽青气焰。
霎间,少年周身亦散发出一股看不见的寒气,似恶魔苏醒时的那一抹死寂,又似君临天下前的肃静。
那对男女微微一怔,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来这个少年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只怕不容易对付。
尧时乐乐二话不说,拔剑即出,冲向了那一男一女。
尧时乐乐毕竟是个孩子,虽然体内蕴藏着与生俱来的巨大能量,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没打几分钟就被对方压得死死的。
可恶!
尧时乐乐越发着急,妈妈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他能够看到妈妈在一个地方动来动去,似乎是在打架。
妈妈的身体那么糟糕,再不快点过去救她,她一定会出事的。
可恶……他等不及了!
尧时乐乐眼中一狠,持剑飞快地跃起,眨眼工夫便消失没了身影。
一男一女怔了下,警惕地看向四周,那个小鬼呢?
不见了!
咻……
空气中突然冒出了一团黑影,出现在斗篷女的头上,手起剑落,准确无误的插进了女人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啊——”
斗篷女发出尖锐的声音,凄凄惨惨,几乎要把天际撕裂。
尧时乐乐勾唇冷笑,将剑拔出的同时,打了一道符在斗篷女身上。
一霎间,斗篷女魂飞魄散。
对面,斗篷男整个人都惊呆了,久久才反应过来。
“妖姬……”
斗篷男两眼顿时涨红,手心忽现一柄银色长枪,发了狂一般冲向少年,“你竟敢杀了妖姬,我要杀了你!”
尧时乐乐握紧带血的古剑,脸上并无丝毫紧张感,不冷不热地说:“能杀我就来试试。”
说话间,斗篷男来到了他的面前,长枪疾速挥来。
尧时乐乐抬剑一挡,欲要还手时,恍神间,他看到了远在郊区的少女,心口竟被什么东西给插了进去!
妈妈受伤了……
该死的!
分心之际,斗篷男的长枪刺入了少年的心脏处。
尧时乐乐心口一痛,脸色倏地变惨白,好痛……
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么?
这就是妈妈每每动情时,都要承受的痛苦么?
原来这么痛……
他终于理解了妈妈的痛苦。
此时此刻,妈妈也跟他一样,都在承受着这种痛苦。
可妈妈跟他不一样,妈妈只是个凡人,她会比他痛得多,甚至可能会死。
不行的,妈妈一定不能死。
少年的眼眸一点一点的充上血丝,眼角边突然滑出了血泪。
就在血泪滴在地上那一刻,天际风云变色,霎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轰隆隆……”
一道道闪电无规律的砸落在地上每个角落,速度极快,仿佛世界末日要到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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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如此宏伟的景观,斗篷男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啊——”尧时乐乐突然仰天长啸,被刺伤的心口,陡然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力道,将那柄长枪生生地弹了出去。
斗篷男一个不注意,随着长枪一起弹飞了几米,最终跌落至地上。
落地那一刻,地面突然发出隆隆的闷响,一条条裂缝自斗篷男身下裂开。
斗篷男脸色大变,欲要爬起来,却不料地下好似有什么魔力一般,竟将他的身体吸住,动弹不得!
渐渐地,地缝越裂越宽。
斗篷男横撑着身体,才没有被地缝吸进去。
但随着地缝越裂越宽,即便是一米八的身高,也无法再支撑这个宽度,不得已弃了手中的长枪,双手攀附在石壁上,才没有掉下去。
斗篷男心悸之际,逼自己冷静下来,就想要往上爬。
突然一道黑影遮住了光线,斗篷男蓦地抬头。
只见一个只穿着肚兜的男婴站立在陡壁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脸来看,明明是一副刚出生的皮囊,那双幽蓝色的眼睛,却是充满了怨恨。
这个男婴是什么东西?!
男婴稍微往前走了一步,斗篷男猛地瞪大双眼。
只见男婴的心口处,有一个血窟窿,血还在不停的流,顺着他短小如玉脂般的小身子,滑过白嫩的脚丫,最终滴落在地上。
斗篷男的大脑,已经完全瘫痪了。
那个血窟窿……难道是他刚才用长枪刺伤的???
这个男婴,竟是那位十八岁的少年!!!
“你害我不能及时赶去救我妈妈,我要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奶声奶气的婴儿声,咬字非常清晰,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斗篷男欲要说话,脚下突然传来一阵阵诡异的嘶吼声,似恶魔的鬼叫,又似亿万冤魂的呼声。
一阵阵冰寒如雪的阴气从地缝中冒出,一股无形的吸力,将斗篷男吸了进去。
“啊啊啊——”斗篷男发出凄惨的叫声,声音越来越小。
突然,地面又发出了隆隆的巨响,地缝在重合!
不到三秒钟时间,地面完全合并,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男婴气哼哼的哼了一声,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
……
废工厂。
封时时单手捂着心口上的血窟窿,身体不停往后倒退。
混血女人一步步逼近,闻着那股清香扑鼻的血腥味,令她克制不住的舔了舔手指上的血液。
刚刚她便是用这只手,刺进了封时时的心口,本想直接把这个女人的心挖走,让她意外的是,封时时的身体里根本没有心脏!
这个女人,居然是个没有心的怪物,真是够低贱的物种!
“封时时,像你这种低贱的人类,根本配不上严先生。”混血女人一边舔手上的血一边说。
封时时的后背突然贴到墙上,被刺穿的心口处,血还在不停的往外流。
痛啊……
她快承受不住了。
可是,她不敢倒下,倒下意味着死亡。
她不想死,也不能死在这种地方。
小鬼肯定会来救她,她相信他一定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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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血女人见封时时不理自己,面部登时变得狰狞,露出獠牙,冷声道:“封时时,我要把你的血吸光!”
说罢,混血女人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封时时的双肩,快速低头就要咬下去……
封时时单手握拳,一招时空裂呼出,准确无误的打在了混血女人的腹部。
混血女人双瞳蓦地瞪大,仿佛受到了重伤一般,眉头倏然拧紧,身不由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双手抱住腹部,脸色刷白。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混血女人咬牙切齿道。
封时时明明已经被她伤得连法术都使不出来,刚刚那招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腹部那么痛??
像一颗炸弹在腹腔内炸开,所有的器官都被炸开一般……
封时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想要趁机逃走,不料混血女人突然抬头,勾着唇飞快地冲了过来。
大爷的!
高级僵尸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刚刚那招时空裂对这个女人几乎没什么影响。
难道她封时时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呵……怎么可能!
封时时勾唇一笑,淡然自若地看向混血女人。
可惜,混血女人眼中只有杀意,并未注意到,封时时的黑色瞳孔中,印出了一个微小的人影。
眼看混血女人就要对着封时时的脖子咬下去……
掐点赶到的尧时乐乐,掌心冒出一团幽青光芒,如数没入混血女人的体内。
“啊啊啊啊——”混血女人发出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眨眼便消失不见。
尧时乐乐眼前恍惚了一下,眼下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追那个女人,捂着流血的心口走到封时时面前。
“时时姐姐,对不起,我来迟了。”
“你受伤了?!”
封时时原本就痛着的心口,这一刻突然剧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尧时乐乐淡然的笑笑,伸手将女孩打横抱起,孰不知自己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丝毫的血色。
“时时姐姐,我们回家。”
“你、你行不行,不行就把我放下来,我可以自己走路。”说完就试着挣扎了几下。
尧时乐乐抱紧她,不让她乱动,“别闹,我们先回家。”
封时时怔怔地看着少年完美的俊脸,恍神间,她仿佛从他脸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脸孔,两张完全不像的脸,在这一刻竟重叠了起来。
像……
太像了!
封时时猛然发觉,小鬼跟她的政霆长得好像啊!
侧脸简直一模一样!
乐乐……
对了,她想起来了,当初在幻境里发现的鬼婴,她给他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做乐乐!
封时时似是开了窍一般,激动地问他:“小鬼,你是不是从冥界来的?”
尧时乐乐低头看了她一眼,忽地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沾着血的牙齿,而他的嘴角边,也还挂着血迹。
虽然不太好看,却有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舒适感觉。
“时时姐姐,你猜对了,我就是从冥界来的,而且……”少年顿了顿,小声说,“我的名字是你给我的。”
“你真是乐乐!”
封时时兴奋得差点要跳起来,偏偏正是因为情绪突然激动,眼前一黑,人彻底的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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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这一趟出门归来,差点没把岸无给气死。
只是出去逛了个超市,怎么回来两个人的心口都多了个血窟窿?
奈何母子俩刚回到酒吧就晕死了,岸无想骂人也没地方骂。
本想送他们去404医院,却不料,尧时乐乐心口上的伤竟然在自己愈合!
至于封时时,由于她用过禁术,心口上的伤也能自动痊愈,只不过因为她现在的身体情况不太好,愈合的速度相对少年来说慢了很多。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尧时乐乐的伤就完全痊愈了,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守在母亲身边。
岸无见他醒了,默默地下楼,做了一碗热汤上来。
走到少年身后,将汤放下后说:“你妈妈现在很虚弱,恐怕今天都不会醒的过来,你也不用太担心,伤在心上对她来说不算伤。”
只是有点痛罢了……
尧时乐乐瞅着一张脸,嘟着嘴说:“岸无大叔,怎么样才能把妈妈的心找回来?”
“除非你空空舅舅醒过来,否则你妈妈的心永远都要不回来。”
“那我去把空空舅舅找回来!”
岸无抬起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劝道:“别给你妈妈添乱了,这件事没有人能帮她,让她自己来吧。”
“可是……”他很不甘心,也不忍心看妈妈再痛下去。
岸无转移话题说:“你们出去发生了什么事?”
“今天在超市门口,妈妈突然被一个女僵尸劫走,我想去追妈妈,但是被两个很奇怪的人拦住,后来我一怒之下就把这两个人杀死了。当我赶到废工厂的时候,那个女僵尸打伤了妈妈,还想吸妈妈的血,我很生气的打了女僵尸后背一巴掌,没看清楚她的样子,让她给跑了。”
这番话,信息量很大。
岸无道:“拦你的两个人有什么特色?”
“一个男的一个女的,他们想要我体内的修为,是坏人!”
抢修为的驱魔师?
岸无心中更加疑惑了,“他们穿的是什么衣服?”
如果是正派的驱魔师,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情,但也保不准有些居心不良的驱魔师会做做这种无耻之事。
尧时乐乐细细的回忆了一番,回道:“他们身上穿着很破的破斗篷,身上有一股臭味,就是那种很邪恶很恶心的臭味。”
破斗篷?
岸无仍是想不到是什么人,也许只是一些不入流的驱魔散人吧。
“以后你出门尽量克制点,别轻易把修为暴露,人间没有你们冥界那么简单。”
“怕什么,谁敢欺负我,我就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岸无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地狱是你家开的啊!
还真是这个小鬼家开看……
算了,岸无妥协了。
“汤是给你煮的,喝完你会舒服点,我下去忙了。”说完,岸无转身离去。
尧时乐乐把汤捧起来,先小尝两口,味道还不错,这才把剩下的汤喝完。
将碗放下后,目光又落在了封时时的脸,清澈的眸底逐渐浮出担忧。
“妈妈,快点醒过来吧,我想跟你一起玩……”
床上的人儿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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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A市某个小区,23层楼,2305室。
这里是王澍的住宅,前几年贷款买的房子,至今他还还在还房贷。
今天累了一整天,王澍拖着沉沉的身体走进浴室,脱下衣服后站在花洒下,拧开冰冷冷的冷水,洒在身上。
自从上了警校之后,他几乎很少碰过热水,哪怕是再冷的冬天,他都习惯洗冷水。
男人洗澡时,总会给自己找到乐趣。
王澍无聊的吹起了口哨,悠哉悠哉的搓着身子,相当于把一整天的疲惫和烦恼都擦掉。
无意间,脑海中突然跑出来昨夜的模糊记忆,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
该死!
男人懊恼的将拳头砸在墙上,冲净身上的泡沫后,随手卷起一条浴巾裹住身体,转身走出浴室。
王澍走回自己的卧室里,站在全身镜前,先是欣赏了一番身上棱角分明的胸肌和性感的腹肌,然后才拿起电吹风把头发吹干。
嗡嗡嗡……
吹风的声音很大,以至于,卧室的门被人打开,男人都毫无察觉。
王澍吹头发吹得极其认真,一边吹头发一边吹口哨,自娱自乐,嗨得很。
就在电吹风关闭那一刻,男人身后突然贴来一道冰冷冷的温度,两只纤细的玉手从背后伸了过来,将男人的胸肌抱住。
“啊!”王澍吓得电吹风掉在地上,不用回头看,他在镜中看到了来者的模样。
张梦梦!
你这个淫丨丨荡的女人!
王澍在心里低骂一声,用力地将女人的手掰开,转身面向她,冷声道:“张小姐,大半夜的你突然闯进我家做什么?”
他早已见识过封时时的厉害,而且也从封时时嘴里听到过一番话,高级僵尸很厉害,因此他不必去思考这个女人是怎么进他家的,那很没意思。
张梦梦勾唇笑笑,目光丝毫不掩饰渴望的扫视着男人身上的肌肉,笑呵呵地说:“人家这不是食髓知味,当一回回头客嘛。”
“你真是不知廉耻!”王澍虽然是个现代人,但思想还不至于开放到什么女人都随便玩弄的程度。
总之这个女人他完全没好感,甚至还有几分厌恶。
张梦梦非但没有因他的话而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灿烂了,仿佛被人骂了很开心一般。
“王警官,你晚上一个人住,一点一不寂寞吗?”
王澍连话也懒得接,冷不防的下逐客令,“张小姐,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
“什么嘛,人家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地方……”张梦梦委屈地嘟了嘟嘴,却也没有强人所难,转身走了。
王澍站在原地没有动,确认张梦梦是真的离开之后,他才走到床上躺下来。
临睡前,拿起手机给鲍润民发去微信:鲍子,你有没有被女人缠过?
问完他就后悔了,像鲍子这种愣头青,怎么看会有女人看上他。
鲍润民:你问我这个问题是想从我身上找优越感?
王澍:算了,不问你。
王澍将手机放下,想了想,干脆给另一个人发微信。
王澍:封时时,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张梦梦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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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老半天,没等到回应。
那个小丫头在忙吗?
也许已经睡了吧,这两天看她的脸色一直很差。
王澍有些失望的放下手机,无奈的闭上眼睛,还是睡觉吧。
……
三更半夜。
王澍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中,好似有什么东西钻进了他的床,那个东西凉凉的,像冰块一样。
王澍的体质一到冬天睡在棉被里就会发热,因此他几乎每晚都踢被子,难得身边有一个凉凉的东西,他下意识把这个东西拥进怀里。
张梦梦偷偷地看了一眼男人的俊脸,光线很暗,她只能看到一个大概,并不能看清楚他原有的模样。
但那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躺在她的怀里,这种感觉还不赖。
“臭警察,看你明天早上醒过来有什么反应……”张梦梦得意的哼了哼,乖巧的闭上眼睛。
这一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王澍习惯性在六点钟醒过来,因为要出去晨跑,当他睁眼那一刻,一张白皙俏丽的妖媚脸映入眼帘。
顿时,王澍的脑袋炸了。
“张梦梦!”王澍发出歇斯底里的嘶吼声,一下把女人吵醒。
张梦梦不悦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躲进男人结实的臂弯里,嘟着嘴说:“讨厌,人家还没睡够呢……”
“张梦梦,你给我滚!”王澍顾不上什么绅士风度,一脚把女人踹下床。
毕竟是个警察,身手向来很好,这一脚下去,他可没留有丝毫的情面。
张梦梦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脑袋晕乎乎的。
等她清醒过来时,男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穿了一半,这大概是她见过的,穿衣速度最快的男人。
很好,臭警察竟敢把她踢下床!
可恶的臭警察,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却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没有丝毫的生气,反而有种莫名的喜悦在心底里蔓延,难道她有受虐倾向?
思及此,张梦梦的内心更加兴奋了,霍地从地上爬起来,走到男人身后,从背后抱住男人壮实的虎躯。
王澍反感的转身,同时伸手一推,将女人推开了一米远。
“张梦梦,请你自重!”
“臭警察,活该你三十二岁了还找不到老婆!”
张梦梦愤愤地骂完,眨眼便消失不见。
王澍愣了下,那个女人走了吗?
真是见鬼了!
王澍赶紧把衣服整理好,洗簌后梳理了一番头发,赶紧去晨跑。
……
六点半的早晨,街道上人很少,依稀只有几个人在晨跑。
王澍气息平稳的跑在走道上,不久便汗流满面,背上也湿了一块。
突然,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王澍心头一紧,出于警察心中的那份正义,立即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跑了几秒钟,终于来到事发地,只见一个走路姿势古怪的男子,张着手爪走向倒地颤抖的男子。
坐在地上的男子面色苍白,双目瞪大,眼中充满了恐惧,“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救命、救命啊——”
王澍当机立断,飞快地奔跑过去,一记侧踹便将那准备行凶的男子踹飞了几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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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凶男子倒地后,倏地又站了起来,张着嘴,露出两条流口水的獠牙。
王澍面色一惊,眼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恐惧,竟是僵尸!
没想到世界上真的有僵尸,而且跟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眼前这只僵尸的瞳孔是纯黑色的,看不出有任何焦距,龇着牙发出低低的嘶吼声。
那僵尸过来了!
王澍立即回头对倒地的男子说:“喂,你快点走。”
“是!”倒地的男子立即爬起来,连走带跑的逃了。
王澍单手握拳,另一只手胡乱的掏着口袋找东西。
自从上次被迫跟张梦梦上床后,他就一直把封时时送给他的僵尸符带在身上,没想到今天终于派上了用场。
眼看僵尸就要走到过来,王澍终于翻出了僵尸符,毫不犹豫地朝僵尸的额头打了出去。
“吼吼……”僵尸惨叫两声后,突然化作了一团灰烬,倏地消失不见。
王澍愣了愣,有点反应不过来。
没想到这道符这么有用,封时时那丫头果然靠得住!
正当他以为可以松一口气时,绿化带中突然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王澍警惕的握着拳,心中并无丝毫的恐惧,厉声道:“谁在里面?!”
“吼——”草丛中传出一声狂怒的嘶吼,一道黑影倏地冲了出来。
王澍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道人形的身影,又是一个僵尸!
这个僵尸明显比刚才那只还饥渴,凶恶的龇着牙,口水流得浸湿了一大片衣服,那副样子着实让人恶心。
咕噜……王澍噎了噎口水,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
刚刚的僵尸符已经用掉了,如今他身上,已无任何可以对付僵尸的东西。
为今之计,逃为上策……
转身欲跑,左肩突然被一只利爪抓住,力气之大,竟让王澍完全睁不开!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低吼声,王澍能够感受到,一股腥臭味打在他的颈脖上。
不好!
王澍下意识地避开,欲要转身反抗,却不料那僵尸把他的双肩都困住了,竟无法转身!
完了,他也要变成没有人性的僵尸了吗?
想他堂堂一名正义的警察,这辈子抓贼无数,荣获过多少荣誉,没想到最后竟然要死在一个僵尸嘴下……
正当他绝望之际,肩上的束缚突然消失了,那股恶臭的腥臭味亦散了。
王澍脸上一惊,猛地转身,只见张梦梦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短匕首,淡然自若的站在原地,手上还保持着行刺的手势。
很明显,刚刚那只想咬他的僵尸,死在了这把短匕首之下。
张梦梦将匕首收起,霍地咧出一个邪魅的笑容,“王警官,你没事吧?”
“我没事,谢谢你救了我。”王澍虽然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她毕竟救了自己一命,该道谢还是要道谢。
张梦梦微微一笑,细长的双臂亲昵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殷红的唇逐渐贴近男人的唇,嘴角勾着一抹幸福小女人的笑容。
“王警官,真心想谢我的话,不妨给我一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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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有些抗拒的往后倾脖子,拒绝道:“报答的方式千百种,吻不太好吧?早上我还没刷牙、唔……”
张梦梦可不喜欢听见这种话,快速堵住了男人啰嗦的声音。
王澍身体一僵,脑袋嗡鸣了几声,双手一开始是在把她推开,却不知道怎么的,最后变成了搂住她的细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王澍情不自禁地闭着眼,心中已是五味杂坛。
直到耳边突然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局草王大警官嘛!”
“一大早的就亲得这么火热,我得拍张照片当证据,以后局里所有警花都是我的了,嘿嘿……”
同组同事小刘和小张的声音……
该死!
王澍在心底低骂一声,用力地将怀中的女人推开,冷声道:“张梦梦,你玩够了没有?”
“没有哦。”张梦梦任性的又抱了过来,把小脸儿埋在男人壮实的怀里,眼中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王澍试着把人推开,但怎么也推不掉,最后也就放弃了。
稍微抬眸,看向正在拍照的两位同事,这两个人也住在附近,也和他一样,早上有晨跑的习惯。
二人拍照拍得兴起,王澍冷声道:“把手机收起来。”
小刘道:“王警官,你要是不介绍介绍这位大美女,我就把照片发到微信群里给全局看到。”
小张也说:“还有我!”
王澍真想翻个白眼,嫌弃的推了一把怀里的女人,但还是推不开,只能昧着良心说:“只是一个朋友。”
“可以接吻的女性朋友?”
“一大早就在马路边接吻的女性朋友?”
王澍百口莫辩,心中更是恼火万分。
不得已,他只要低头亲了一下女人的发丝,沉声道:“看够了就给我滚,如果让我看到你们到处八卦,我扒了你们的皮!”
“啧啧啧,还真是女朋友啊……不知道咱们局里的警花知道之后会不会想哭。”
“也好,王警官有了女朋友,以后就没有人跟我们抢女人了……”
二人一边感叹,一边庆幸,说着说着就走远了。
王澍低头瞪着怀中小鸟依人的女人,冷声道:“张梦梦,放手!”
“不放~”
“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
“不信。”
王澍真想原地爆炸,咬牙切齿说:“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更无耻的我都做得出来,要试试么?就像前晚那样,保准让你毕生难忘。”
“张梦梦!”
真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王警官,你不喜欢那天晚上吗?”
“……”
“可是你说过,你喜欢我,喜欢跟我在一起的感觉,你还说很舒服,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舒服过、”
“别说了!”
王澍冷声打断,实在不想跟这个变态的女人胡扯下去,用力的将她推开。
张梦梦身不由主地往后退了几步,委屈兮兮地看着男人无情的俊脸,“王警官,人家好歹救了你。”
“你不也强行把我睡了?我们这算是扯平了,以后别再来烦我。”面无表情地说完这番话,王澍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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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梦愣在原地,脑袋有些放空,心中一股难言的闷意在蔓延。
奇怪,她这是怎么了?
近百年来她玩过的男人无数,从来没有一个人男人能够让她提起第二次的兴趣,偏偏这个男人……
他对她,很特别。
别的男人跟她上过床之后,恨不得天天来找她,唯有他……这样的男人,叫她怎么舍得放手?
思及此,张梦梦性感的唇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喃喃道:“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甩掉我,呵呵……”
……
桥洞酒吧。
封时时一直睡到次日中午才醒过来,醒来时心口上的伤已经自愈了,但还是时不时会心痛。
封时时撑着身体坐起来,想要走进洗手间上厕所,刚走了几步,便失控的摔坐了地上。
可恶!
封时时低骂一声,她好恨自己这个样子!
脑海中突然跑出了另一个人的身影,想起了他的心,也被戳破了一个血窟窿。
对了,她想起了,乐乐他也受了伤!
“乐乐!乐乐!”封时时几乎没有经过大脑,惊惶无措的冲着门口大喊起来。
她想见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里有一股强烈的渴望,她一定要见到他!
“时时姐姐——”空气中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一阵风从她眼前呼过,静止时,少年已经将她抱在了怀里。
“时时姐姐,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保护你的。”
“臭小鬼……”封时时无力的抱住少年的身体,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这一刻,她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喜极而泣的热泪,很快沾湿了少年的胸膛。
尧时乐乐的心被她的泪灼伤,情不自禁的抱紧她的身子,连连安慰:“时时姐姐,不要哭了哦,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我发誓!”
“笨蛋。”封时时低骂一声,从他怀里钻出来,昂着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少年的俊脸,“你老实告诉我,你到人间来做什么?”
“冥界很无聊的,我就想来找时时姐姐玩,而且我爸爸也答应了。”
“你找到你爸爸了?”封时时心头一紧,“他是谁?快点跟我说说!”
尧时乐乐微微一笑,“时时姐姐,我说的爸爸不是你说的爸爸,是姐夫,他收留了我,而我又没有其他家人,就只能厚着脸皮当他干儿子啦,但是我怕你介意,所以我才没有跟你说这件事。”
“你们的年龄差是可以当父子了……”封时时其实有点介意,政霆当了乐乐的义父,而她才19岁啊,肯定不能当人家干妈了。
啊啊啊!真不甘心!
不行不行,这件事还有得商量。
“既然政霆是你义父,那我理所当然就是你的干妈,这才是真正的辈分!”
“那我以后可以叫你妈妈吗?”
叫妈妈也未免太老了吧……
封时时心里又介意了,摇头说:“还是叫我姐吧,这样好听点。”
“嗯嗯,时时姐姐,你饿了吧?我带你去吃东西。”
“别,我先去上个厕所,顺便洗个澡。”
“那我扶你进去……”
就这样,在尧时乐乐的帮助下,封时时顺利进入洗手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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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时乐乐乖巧的在屋外等着,等了四十几分钟,封时时总算是出来了。
“时时姐姐,岸无大叔给你煮了好多好吃的,你要多吃点,把体力补足了我们才可以出去玩。”
“臭小鬼,你还想着玩,昨天差点被人杀死你就一点也不害怕?”
尧时乐乐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怕什么,我又不是打不过坏人。”
说到这件事,封时时才想起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质问道:“昨晚你怎么会被人打伤?是什么人做的?”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隔壁的餐厅里。
尧时乐乐把封时时按坐在椅子上,一边给她盛饭一边说:“有两个穿破斗篷的坏人,他们想要我身上的修为,然后我把他们杀死了。”
破斗篷!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脑海中跑出了数月前遇到的鬼化人,当时跟鬼化人一起来抓她的同伙,身上穿的就是破斗篷!
想到这里,封时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语重心长地说:“小鬼,你给我听好,前段时间很多驱魔师无故失踪,到现在几个月了都找不到人,极有可能就是你遇到那伙人做的,以后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别让那些人抓去了,听见没有?”
尧时乐乐听到他这么说,心里也跑出了担忧,却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担心他的妈妈。
妈妈现在的情况那么糟糕,怎么想都觉得不放心。
“时时姐姐,你不用担心我,我很强的,到是你,你现在使不出法术,我会留在你身边保护你,不会自己一个人出去玩的。”
封时时叹了一声,“等政霆回来就好了。”
政霆给她弄灵药,需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到现在她都没记得过了几天,总觉得现在是度日如年。
吃过午饭后,尧时乐乐扶着封时时的手,像个小太监扶着皇太后一样走下楼。
当二人来到吧台前时,王澍已经在此等候多时。
封时时有些惊讶,“王警官,大白天你不去抓贼怎么有时间来喝酒?”
王澍略带幽怨的哼了一声,抱怨道:“我遇到了一点麻烦,想来找你支支招。”
“别,我现在使不出法术比你还不如。”封时时连问也没问是什么事,就直接拒绝,她可不想惹麻烦。
王澍说:“不是叫你帮我做什么,就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怎么才能摆脱张梦梦?”
这个问题,让封时时“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在另一旁擦杯子的岸无,闻言也扫过来看了一眼,但没说什么。
王澍挑眉道:“你笑什么?”
封时时笑着说:“张梦梦这个女人喜好男色,直到她把你玩腻为止,否则你永远都摆脱不了她,除非把她杀了。”
王澍差点就要破口而出一句“怎么样才能杀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话到了嘴边,竟说不出来。
那个女人,其实也并不坏,否则她也不会出手救他。
封时时极其擅长察言观色,很容易就洞穿了王澍眼中的不忍心,于是又说:“王警官,有个免费的女人给你暖床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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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做是你,你能忍受一个浪荡的女人天天出现在你面前陪你睡觉?”王澍反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封时时耸了耸肩,“我是有老公的人,当然不能忍受这种事。”
“那不就是了,那个女人神烦,你帮我想个法子,我不想再看见她。”
“上次给你的僵尸符呢?打在她身上,她至少要休息一周才能变回人形。”
王澍动了动嘴唇,想到今天早上晨跑时遇到的事情,心底里又跑出了另一桩心事。
“今天早上我去晨跑的时候,遇到僵尸害人,符我用掉了,后来又出现一个僵尸,张梦梦刚好出现救了我。”
又是僵尸!
封时时的脸色一秒变严肃,“如果不早点把乱咬人的那只高级僵尸揪出来,以后还会出现更多低级僵尸。”
“你不是说可以交给僵尸自己清理门户吗?”王澍道。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真指望张梦梦和谢小萌帮忙?他们最多只是过个场子,如果是很棘手的事情,他们才懒得理,僵尸和人类始终有芥蒂。”
王澍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沉重。
封时时心里也急,但这种事,就她目前的情况她也帮不上什么忙。
突然,后脖子被人抱住了!
那股冰冷冷的温度,封时时哪怕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来了。
谢小萌勾唇魅笑道:“如果是你求我,说不定我会帮你处理这件事。”
封时时反感地将那双长臂掰开,“谢小萌,不要老是对我动手动脚!”
要是政霆在,决定砍了他这双手!
刚想到这里,坐在封时时右边的尧时乐乐突然站起来,手中出现一把黑色古剑,对着谢小萌的双臂砍了下去。
谢小萌闪身一躲,退到了两米之外,挑眉道:“小鬼,你找死吗?”
封时时霍地起身,挡在了尧时乐乐面前,瞪着谢小萌说:“你敢打他试试看。”
谢小萌微微皱眉,心中一团怒火在剧烈燃烧。
这时候,岸无走了过来,将两杯威士忌放在吧台上,沉声道:“在我这里都安分点,否则别怪我不讲情面。”
谢小萌冷哼一声,绕到王澍的身边坐下。
封时时和尧时乐乐也坐回了原位,几个人排排坐,没有人再闹事。
封时时率先开口,轻描淡写地回忆道:“昨天我被一个混血女僵尸挟持到郊外,差点变成干尸,幸好小鬼及时出现,小鬼把她打伤后让她逃了。”
说完又看向谢小萌,“谢小萌,你有没有认识什么支派近期在国内活跃的?”
谢小萌勾唇笑笑,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威士忌,悠悠地回道:“是认识一个支派,她叫做梦莎,算是比较年轻的新人,前段时间刚回国。”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他的脸。
在僵尸的术语中,比较年轻的僵尸指的是尸龄在10岁以上100年以内的僵尸。
谢小萌又道:“梦莎是一位老支派跟一个外国女人生的女儿,六岁时患上白血病,她父亲为了救她,直接把她咬了,到现在刚好20年。几年前我去M国见一位故友,跟梦莎打过照面,她的实力很变态,梦梦都不是她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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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闻言,顿时陷入了沉思。
没想到混血女人的身份这么复杂……政霆的母亲认识梦莎,而梦莎还自称是政霆的未婚妻,政霆知道这些事吗?
还有他的母亲,知道梦莎是僵尸吗?
突然很想问问他,于是就拿出手机给他发微信:政霆,你有空吗?
等了半响,对方没有回复。
他大概在忙吧,只能等他回来了再问了。
封时时失望的放下手机,继而对谢小萌说:“昨天挟持我的女僵尸,她认识我男朋友的母亲。”
谢小萌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严政霆。”
“姓严的……”
谢小萌细细的思索了一番,蓦地瞪了瞪眼睛,眉宇间拧起了一丝严肃。
“支派之首姜诗华最小的女儿姜若琳,三十年前在华国嫁给了一个人类,叫做严广擎,后来他们生下一个儿子,由于感情不和,二人后来离婚了,姜若琳只身一人回到M国,重新投靠了支派。”
严广擎……
王澍不禁插了一句:“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过严广擎的名字?”
岸无直接解答:“做房地产的那位。”
封时时听完这番对话,差点拍起大腿,严广擎,国内第二首付,身价几百亿的那位大人物!!!
天哪,政霆的父亲,竟然是这号人物?!
等等,该不会只是个巧合吧?
封时时不确定的问:“政霆真是严广擎的儿子吗?”
谢小萌勾着唇,嘲笑道:“你连自己男朋友的家人都不清楚就跟人家交往,不怕被他骗了?”
“政霆才不会骗我呢!”封时时一脸坚决道,就是这么信任她的男人!
哼……
尧时乐乐小声嘀咕道:“老爸这一世也混得太好了吧……”
恍神间,尧时乐乐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不仅是他,封时时、岸无都想到了这个问题,而谢小萌脸上尽是淡然。
封时时第一个开口,“政霆的母亲是僵尸……那么政霆他……”
他的身体里有一半是僵尸血,那就意味着,总有一天他体内的僵尸毒会觉醒,到了那个时候,他就要以血为生。
越想她的心就越不安,不想看到这种事情发生在政霆身上。
岸无的心思跟封时时想的差不多,不过他纠结的点不同。
严政霆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是冥王,如果是冥王,他应该有办法把僵尸血压制住,但同时也有一个问题,僵尸是不老不死之身,代表着灵魂永不灭。
也就意味着,冥王可能一辈子都会被严政霆牵制,在人间和冥界之间,永远都无法隔离这层关系。
这还真是个大麻烦……
尧时乐乐到底是个孩子,想的事情比较简单,笑呵呵地说:“时时姐姐,你放心吧,老爸他没你想的那么弱。”
封时时并没有因这句话而放心多少,转移话题说:“这些事等政霆回来了再跟他商量,谢小萌,梦莎这个女人,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梦莎是支派的人,如果只是把她赶出华国,事情就比较好结局,但如果赶不走,就只剩下一个法子——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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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一旦把这个女人消灭,估计支派那边不会善罢甘休。
啧啧,还真是个大麻烦呀。
不过……封时时从小就爱摧毁麻烦,既然这个女人不识好歹得罪了她,就算是个天大的麻烦,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怕个球!
思及此,封时时性感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诡笑,等政霆回来,到时候她势必亲自找那个女人算账!
谢小萌说:“她在国内咬死那么多人,自然不能让她就这么离开。”
“噢?”封时时顿时来了兴趣,“你的意思是……”
说着就做了一个砍脖子的手势。
谢小萌喝了一口酒,不冷不热地说:“在我的字典里,但凡伤害过你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封时时:……
她就知道,这个家伙的脑回路不正常。
尧时乐乐不禁要插一句:“僵尸大叔,请你别当着我的面勾引我姐,我现在代表的是我姐夫,听清楚了吗?”
谢小萌的冰眸悠悠地扫向少年的俊脸,“这不叫勾引,而是挑衅。”
“你、”尧时乐乐被激怒了,就想把剑亮出来。
封时时一把按住他的手,没好气地说:“小鬼,别理他。”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很不高兴,好想把这个臭僵尸给渣成干尸啊!!!
岸无拿了两杯橙汁过来,给母子俩一人一杯,淡然道:“你们两个都给我安分点,这段时间别出去浪,省得又给我惹麻烦。”
尧时乐乐嘟嘴说:“岸无大叔,这样的话我们会很无聊诶!”
封时时也说:“抓不到鬼的人生跟咸鱼什么区别……”
岸无冷眼一瞥,没有接话。
就在这时候,酒吧里进来了一个女人。
王澍还是头一次,那么远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他不舒服的气息,欲要走人,不料张梦梦竟瞬移到他身侧,将他抱了个满怀。
张梦梦笑得合不拢嘴的,像个撒娇的小女人,“王警官,好巧哦,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王澍:……
众人:……
王澍嫌弃的把她推开,继而走到封时时面前,直接掏出了一张银行卡。
“封时时,我这里有10万块钱,你能给我多少张僵尸符?”
封时时向来改不了见钱眼开的坏毛病,看到银行卡立即变了个人,霍地从掌心变出一打符,一张一张的介绍。
“这张是低级僵尸符,可以对付低级僵尸,看在跟你那么熟的份上,我给你打个五折,一张1000块;这张是中级僵尸符,一张5000块,可以用来对付中级僵尸;还有这张是高级僵尸符,这个比较贵,因为效果好,12000一张;还有这个是冥神僵尸符,这张符就是我上次给你的,这张贵点,不过我还是给你打五折……”
众人:……
封时时这丫头,不去做生意真是亏了她这颗利欲熏心的头脑。
尧时乐乐倒是听得不亦乐乎,妈妈跟别人要价的样子好漂亮啊,嘻嘻……
岸无对这种事早就见惯不怪了,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直接无视了那个见钱眼开的小丫头。
谢小萌淡然自若的喝着酒,听着女孩狡诈的笑容,令他心情无比愉悦。
最后是张梦梦,扁着嘴说:“哥,你看封时时,她存心跟我作对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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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萌喝下最后一口威士忌,淡然笑道:“你可以给丫头20万,买下她那些符,她不会拒绝的。”
“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张梦梦顿时恍然大悟,立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走到封时时面前。
将银行卡在封时时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说:“疯丫头,我这张卡里有100万,够不够我买下你卖给王警官的符?”
封时时干咳一声,“咳,张梦梦,我跟你没那么熟,所以不能给你打五折,按照原价的话,你要给我50万才能买下王警官的符。”
王澍黑着脸说:“封时时,你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喔……我早就被天谴过了,没事。”封时时满脸不以为意,她这个人在钱面前几乎什么节操,所在这种事她根本不在乎。
王澍把卡收回,转身就走,“当我没来过。”
张梦梦得意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笑道:“臭警察,跟我斗,你还嫩着呢……”
封时时定定的看着那道孤单的背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于是跟了上去,抽了三张符送给他。
“王警官,这三张是冥神僵尸符,我给你不是单纯的给你,请你务必要保护好老百姓。”
“……”
王澍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接过符。
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走回吧台前坐下,仿佛刚刚什么事也没发生一般。
众人:……
女人变脸果然很快啊……
封时时动动手指头就赚了50万,登时乐呵得不行,拿着钱屁颠屁颠的上楼休息去了,留下几个人在吧台前,相对无言。
上楼后,封时时懒洋洋的躺在了床上,她的身体实在不好,才下去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就觉得困乏了。
刚想要闭眼休息,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封时时兴奋地拿起手机,一看是他发来的微信,顿时笑开了怀。
严政霆:怎么了?刚刚应酬完。
应酬?
他不是去找药的么?
封时时激动地问他:跟什么人应酬?怎么要应酬?
严政霆:一位老板,药只有他手上有。
封时时:那你喝酒了吗?
严政霆:喝了一点。
封时时:晕了吗?
严政霆:有点。
真是的,讨个药还要去应酬,他去的到底是什么地方呀?
一点也不放心……
思及此,封时时不禁又问:有没有女人缠着你?
严政霆:这个地方没有女人敢靠近我。
封时时:我不信,你那么帅,天底下的女人有哪个能抵挡得住你的魅力?
严政霆:天上的女人可以。
好吧……
天上的女人……等等,该不会是天庭吧???
封时时不淡定了,马上问他:你该不会是在天宫里吧?
严政霆:是。
封时时:你刚刚说的老板是什么人?
严政霆:玉帝。
卧槽……
封时时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如果当初她不是突然收到了一本从地府寄来的结婚证,或许她不会相信他在天宫求药这种话,但是现在,她完全没有理由去怀疑他。
封时时:突然很好奇玉帝长什么样子。
严政霆:不许好奇男人,王母倒是可以给拍张照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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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鬼!
封时时不高兴了,发去一个委屈的表情,然后说:那就合照可以了吧?我想看看他们长什么样。
……
天宫。
严政霆看到女孩发来的信息之后,无奈地转身,折了回去。
几秒钟后,严政霆回到了刚刚喝过酒的地方,玉皇大帝和他老婆还坐在那里你侬我侬,见他回来了,两个人都被吓到了。
玉皇大帝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强装镇定地说:“尧老弟,你怎么回来了?还有事吗?”
严政霆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对着夫妻二人拍下一张照片。
拍完后,直接发给他的女孩,这才悠悠地回答:“我老婆想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继续,我下去了。”
玉皇大帝:“……”
王母娘娘:“……”
严政霆没说什么,转身就走。
直到看不见那道浑身发寒的黑影,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才把目光收回。
王母娘娘立即发飙……
“尧政霆这个混小子,比当年他爹还不要脸,每次上天都要大闹一番,说的好听一点是来讨药,他根本就是明抢啊!
也不想想咱们一颗丹药要练多久,他一开口就要100颗,怎么不去抢啊!当天宫是他家地府吗?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还有他那个不知从哪里蹦出来的儿子,叫什么尧时乐乐的,砸了我一座宫殿不说,还把咱们的岳儿给打伤了,你说说,这管地下的人都是这么阴险的吗?”
玉皇大帝拍了拍妻子的手背,安抚道:“尧老弟还年轻,才刚当上冥王三千年,而且才刚生了儿子,到底是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咱们一把老骨头了体谅体谅下吧。”
王母娘娘挑眉道:“就你最大方,亲儿子被人打了还要跟他爹赔笑!”
玉皇大帝:“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
桥洞酒吧二楼。
封时时愣愣地看着照片上的一对年轻夫妇,他们身上穿的是金光闪闪的龙袍,二人皆气宇不凡。
没有电视中看到的象征性的长须和威压,只有普通人一般的平易近人,这真是玉皇大帝和王母娘娘吗?
封时时:一点也不像。
严政霆:这是他们觉得最好看的样子,原貌很老。
封时时:!!!
封时时一连发了几个感叹号,不禁要问:你也几千岁了,你原来的样子该不会是个糟老头吧?
严政霆:不是。
封时时:你可别骗我啊!
严政霆:等你死了,自然可以看到我的原貌,人类看不到我的真身。
封时时:不能变出来吗?
严政霆:能,但是不想吓到你。
咕噜~~封时时吞了吞口水,她已经被他这句话给吓到了。
封时时:其实我有点外貌协会,你千万不要太难看,不然我接受不了。
严政霆:我的真身不难看。
封时时:那你怎么不变给我看?
严政霆:等我回去了,脱光了给你看。
封时时:……
色狼!
封时时勾唇笑笑,突然灵机一闪,差点忘了正事!!
回归话题说:不跟你扯了,有件事我要问你。
严政霆:什么事?
封时时:关于你爸爸妈妈的事情,我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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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从小我只见过母亲几次,对她没什么印象,我已经不记得她长什么样了,至于我父亲,你应该知道他,严广擎。
封时时看到他的回答,心里已经没有什么意外,但还是有些不明白。
封时时:你现在,是哪个你?
严政霆:我对另一个我了如指掌,在我回到地面之前,另一个我不会觉醒。
所以,他现在是从冥界来的神秘大人物,而不是普通人政霆。
封时时:那你知道你母亲的来历吗?
严政霆:另一个我不了解的,我也不会理解,我母亲怎么了?
好吧……
封时时:还是等你回来了再当面说吧,手机里说不清。
完了又问一句:你还要多少天回到地面?
严政霆:我要南海一趟,不出意外的话,七八天就可以回到你身边。
七八天啊,封时时光是想到这个数目,无尽的思念便失控的跑出来,心口立即传来丝丝阵痛感。
赶紧甩了甩头,逼自己把心思移走,微笑着说:我现在知道乐乐是你一千年前捡到的鬼婴了哦。
严政霆:好好看着他,别让他惹祸。
封时时:嗯嗯,我一定看好他的。
严政霆:[爱心]
封时时看到这颗爱心,便知道他要忙了,心中有些失落,伴随着丝丝痛意。
不得不将手机放下,闭上眼睛,脑海中却还是失控的跑出了男人的脸庞。
政霆……
政霆……
她最爱的政霆,忍不住好想他怎么办?
心痛一阵又一阵的蔓延……
少女捂着心口皱着眉,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颤抖着拿起手机,本想给岸无发信息,却不小心发给了小鬼:上来一下……
消息发出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尧时乐乐就进来了。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急忙将她扶起来,“时时姐姐,你怎么了?要不我送你去医院吧!”
封时时因痛苦而死死的抓着他的衣服,咬牙说:“小鬼,让大叔上来,我得去404医院,太痛了我受不了了……”
说到最后那句话时,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妈妈,你别急,我很快的,很快就可以不痛了……”少年的眼睛湿润了,抱着母亲快速冲下楼。
在岸无的帮助下,封时时很快被送进了404医院。
抢救室外,岸无和尧时乐乐坐在椅子上等候着,前者脸色淡然,后者坐如针毡。
“岸无大叔,我妈妈不会有事吧?”
“她应该是被痛晕的,屠煞会帮她减缓心痛,不必太担心。”
“好端端的妈妈怎么会突然痛得那么厉害?”
“应该是想你爸了吧。”
如果不是思念过了头,又怎么会突然痛得受不了?
那个丫头,对严政霆的爱,恐怕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范围。
尧时乐乐听到这句话,顿时恼火了起来,赶紧拿出手机去给父亲发去质问。
尧时乐乐:混蛋老爸,妈妈因为想你心痛到住院了!
尧政霆:她怎么样了?
尧时乐乐:被屠煞医生关起来了,不知道怎么样。
尧政霆:我要去南海给你找定魂丹,你多陪陪妈妈,尽量别让她想我。
尧时乐乐:定魂丹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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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儿,父亲才回话:你的元神很弱,只有南海的定魂丹才能稳住你的元神,我和妈妈不能失去你。
看到这句话,尧时乐乐的眼睛又一次湿润了。
原来爸爸去那么多天的其中一个原因是为了他,可恶的老爸!
尧时乐乐:那你快去快回,如果找不到就别找了,大不了我以后少到人间玩。
尧政霆:记住我的话,多陪陪妈妈。
尧时乐乐:嗯嗯,爸爸我爱你。
尧政霆:……
嘿嘿……
尧时乐乐破涕为笑,他发现每次逗爸爸都好好玩啊。
可惜,现在不是玩的时候,将手机放下,目光又一次落在了紧闭的抢救室门口。
等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抢救室”这三个字,突然变成了“405号”病房。
屠煞从病房里走出来,直接对岸无说:“给她打过针了,你好好劝劝她,下次再这么乱来的话,我也没办法再给她减轻痛苦。”
岸无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屠煞无意间看向尧时乐乐的脸,眸底闪过一丝惊诧,“你……”
尧时乐乐挑了挑眉,“我怎么了?”
“不就是上次那个鬼婴吗?”
“喏?!”尧时乐乐惊呆了,“你能看到我的样子?”
屠煞由上至下将少年打量了一番,脸上越来越古怪,“小鬼,你的元神很弱,跟我来一趟,我给你治治。”
“哈?”尧时乐乐又惊呆了,但很快反应过来,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要进去看我妈妈。”
妈妈?
屠煞仿佛猜到了什么,但没有表现出来,沉声道:“你是想在你妈妈面前突然消失,还是想一直让你妈妈看到你?”
“当然是希望我妈妈一直看到我!”
“那就跟我来。”
尧时乐乐犹豫了,求助的看向岸无。
岸无说:“屠煞不会害你,跟他去看看吧。”
“那好吧,岸无大叔,等会儿我妈妈醒了,你告诉她,我很快就会去看他的。”尧时乐乐妥协了。
岸无点点头,转身走进405号病房。
屠煞直接把尧时乐乐带走了。
……
进屋后,岸无轻手轻脚的走到病床边,坐在了少女的身侧。
封时时一脸安详的躺着,垂低的眼帘一动不动的,苍白的脸色看着惹人怜惜。
岸无缓缓伸出手,轻揉少女的脸颊,语气有些无奈,“是什么样的思念直接把你痛进医院?”
少女毫无反应。
岸无把手收回,叹了一声,看向空荡荡的病房,低声说:“空空,哪怕你只能感受到万分之一的痛苦,快点回来吧,别再让你姐痛苦。”
还是无人回应他的诉求。
这时,病床上的少女突然动了一下眼睛,岸无心头一紧,下意识的握住她的小手,“终于舍得醒了?”
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封时时勾唇浅笑,缓慢的睁开眼睛,“大叔,我突然觉得肚子有点饿怎么办?”
岸无若无其事地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接着替她掖好被子,一边说:“好好躺着,乐乐被屠煞带走了,说是元神很弱,我回去给你们弄吃的来。”
“乐乐……”封时时的水眸倏地笼上了一层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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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捏了捏她的小圆脸,“相信屠煞的医术,我先回去了。”
“好。”封时时微微一笑,目送岸无离去。
门关闭后,封时时的心顿时坠入了一片无止尽的失落之中。
乐乐是从冥界来的,如果修为不足,呆久了定然会被人间的阳气灼伤,但愿屠煞能给他好好看看。
莫约过了一个小时,病房的门开了,尧时乐乐屁颠屁颠地从外面走进来。
“时时姐姐,你好点了么?”
封时时抬头看向少年的俊脸,肉眼看不到他的元神,也不知道他怎麽样了,反问道:“我没事,你怎么样了?”
尧时乐乐走到床边坐下来,亲昵的握住少女的小手,“我好着呢,等时时姐姐你好了我带你出去玩。”
“臭小鬼,整天就知道玩。”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她倒也可以理解他为什么那么贪玩。
这一千年来他一直被困在十八层地狱的幻境里,几乎没跟什么人接触过,对外界充满好奇心很正常。
换做是她,她也会想把全世界都玩一遍。
尧时乐乐正想说点什么,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时时姐姐,我接个电话。”
“去吧。”
尧时乐乐拿起手机,一边接电话一边往外走,“黑先生,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不想回去……”
声音渐渐远去。
病房里又只剩下封时时一个人,百般无聊的盯着天花板来看。
欲要拿出手机来玩,心口处突然狠狠地颤了一下,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少女破口而出,“空空!”
顾不上虚弱的身体,封时时跌跌撞撞地走出病房。
她的脚步很快,也很急,好几次差点要摔倒,但她全然不在乎。
她感受到了,空空的心跳,她感受到了!
终于来到404号病房,进门一看,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年安详的躺在床上,封时时快步走到床边坐下,伸出一根手指去试探少年的鼻息。
没有……
没有呼吸!
不可能!
刚刚那阵诡异的心跳,她分明就感受到了。
不,也许空空不在这里,而是在附近呢?
封时时转身就走,她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只知道空空一定在附近,顺着心里的感觉,似漫无目的,却又有着十分明确的目的。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离开了404医院,来到一座老桥上。
封时时实在走不动了,不得不停下来稍做休息,双手搭在残旧的石栏上,低头看向潺潺流水,不甘心地咬了咬唇。
为什么找不到?
她明明就感受到了空空的存在。
正当她苦恼之际,老桥上忽然走来一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成熟男人,他身上穿着素白的现代唐装,头上留着中分卷发,后脑勺上还捆着一小束卷发。
男人本是漫无目的的散步,不经意间看到了桥上的少女,眼中倏地笼上了一层惊艳。
少女轻轻的咬着唇,垂低的眼帘中挂着欲滴还掩的泪珠,拧紧的眉头锁着无法承受的痛苦,搁在石栏说的双手,因消瘦而青筋暴起。
这个女孩……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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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想过去拥抱她,想替她抹掉眸中的忧愁,想抚摸她那神秘又诱人的身子,想和她结为一体,想占有她……
从来没有过一个女人,竟让他产生了占有欲。
男人勾唇魅笑,提步走到女孩身侧,扭头看向她的侧脸。
欲要说话,少女眼前忽然一黑,身体失控的向前倾倒。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尽管男人及时伸手去抓她,却只能碰到她的一缕衣角,少女最终还是掉进了冰冷冷的江水中。
连挣扎的痕迹也没有,少女的娇躯直接沉了下去。
“该死!”男人低骂一声,将外套脱下后,快速跳进水里。
江水很清,却不干净,男人刚下水就被一股难闻的腥味刺得皱了皱鼻子,眸底闪过浓浓的厌恶,但还是生生地忍住了往上爬的冲动。
深吸一口气后,男人翻身钻进了水里。
好冷……
封时时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层层寒冰包围着,竟动弹不得,想要睁开眼睛,却如何都睁不开。
一股无形的压抑压得她无法呼吸,消失了一年多的心跳,却在这一刻扑通、扑通缓慢的跳动起来。
空空……
这是空空的心跳!
封时时努力睁眼,但还是睁不开。
突然,心口上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耳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嗓音。
“时时,等我……
我很快就回去了……
你的心脏……我一定会还给你……
等我……”
空空!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睛,发现鼻子被什么东西捏住,嘴唇也被一道柔软的东西堵着,一口炙热的气息强行冲进了她的喉咙里。
“唔!”封时时蓦然瞪大双眼,抬手去那张陌生的脸庞。
男人顿了下,缓缓地挺直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女苍白又倔强的小圆脸,“你醒了。”
“你是谁?”封时时撑着身子坐起来,先是低头看了看,全身都湿透了。
条行色的病号服紧贴在身上,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完完全全的映了出来,甚至还能隐约看到她穿在里面的胸衣。
靠!
封时时立即抬手抱住胸,抬头瞪向男人的俊脸,却不经意的对上了男人欣赏的眼神,让她更加火大。
“你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你真可爱。”男人并没有接她的话题,将刚才脱下的外衣捡起,温柔的披在少女的身上,为她遮住了窘迫。
封时时愣了下,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是你救了我?”
“显而易见。”
“谢谢你。”封时时道了一声毫无诚意的谢谢,抓紧他的外衣站起来。
才走了一步,身体忽然失控的酿跄了一下,差点一头栽倒。
男人几乎以瞬移的速度从她背后搂住她的细腰,下巴抵在她的肩上,在她耳边喝出充满男人味的气息。
“我叫久毁,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放开我!”封时时反感的掰开他的双手,对于任何陌生男人的接近,她都觉得十分抗拒。
久毁浅浅一笑,不慌不忙地松了手,下一秒却快速转过她的身子,从正面搂住她的细腰,低头对着她的唇便是一阵狂乱的啃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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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呜呜!”封时时拼了命的挣扎,奈何她和他贴得太紧,根本没办法把他推开,加上身体虚,几乎也使不上什么力气。
就这样无力的抗拒着,身体越来越虚弱,连站也站不住了,只能依托男人的双臂才能稳住身体。
就在她绝望之极,唇齿间好似有一股凉凉的气息钻进了她的喉咙里,很快在腹部反转,搅得她的五脏六腑十分不舒服。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封时时陡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
他在给她渡气……
而且这股气息,很古怪,她无法形容是什么感觉,总之她不喜欢这种气息。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是驱魔师!
该死的,她可不需要这种恶心的帮助!
封时时厌恶的瞪着他,趁他稍有松懈,立即张口狠狠地咬了一下他的舌头。
“啊……”久毁发出一声惨叫,依依不舍地松开少女的身体,并且往后退了一步,抬起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封时时立即弯下腰,对着地面猛吐口水。
好恶心!
超级恶心!!!!
久毁静静地看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嘴角很快扬起了一抹戏谑的笑,“你再不告诉我你的名字,我可不敢保证再吻你一次。”
封时时差点没把肠胃吐出来,微喘着气息说:“我宁愿死也不想被你这种恶心的男人碰到。”
“你、”久毁怒极反笑,没想到随随便便救下的女人,竟是这么顽劣的小东西,有趣得很。
“好,我不吻你,但你必须告诉我你的名字。”
封时时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久毁默默地跟在她身后,边走边说:“你的身体很弱,再走不出十步就会倒下,不信你可以数数。”
封时时没有理他。
久毁默默地在心里数着步子:一步,两步,三步……
数到“十步”时,少女果然如他所料的倒下了。
久毁默契的上前,将少女的身子抱在怀里,温柔的目光扫在女孩身上,扫过女孩突起的地方时,眼神稍微有些发热。
这时,身后突然出现两个穿着破斗篷的蒙面男人。
其中一个蒙面人说:“Boss,属下刚刚查实,封空空的确在404医院,但被封时时封印在意识空间里,属下无法破解封时时的意识空间。”
久毁冷眸微凝,眸底的温柔霎间荡然无存。
再看怀中的女子时,似看一具冰冷冷的尸体一般,面无表情地说:“封空空犯下的错,既然他不愿意还,就让他姐来还吧。”
蒙面人欲要回话,无意间看到久毁怀里的女人,脸上一怔,犹豫着说:“Boss,你怀里抱着的……就是封时时。”
久毁怔了下,眸底的冰冷豁然变热,唇角微微扬起了一个迷人的弧度。
“以后,谁也不许动封时时一根汗毛。”似魔鬼发出的命令,冰冷而邪恶。
蒙面人眸底闪过一丝惊讶,点头道:“是!”
久毁抱着少女的身体,时而虚化,时而现身,很快便消失在道路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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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蒙面人面面相觑,有些反应不过来。
“Boss还是头一次为一个女人改变主意。”
“以Boss健忘的性格,过两天就会忘了刚才说的话。”
“走吧。”
“嗯……”
就这样,蒙面人也消失了。
……
404医院。
不见了……
妈妈不见了!
尧时乐乐急得团团转,把整个医院都翻了一遍,愣是找不到妈妈。
他才接了个电话,怎么妈妈突然就不见了???
想给她打电话,但打了几次,都显示关机,完全联系不到人。
试图用地眼去找人,却不知道为什么,他用地眼竟然找不到妈妈的气息,一点气息也嗅不到,就好像她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眼看天色快要变黑了,岸无提着两份晚餐来到医院里,却见少年抱着他,像个没有灵魂的小孩,脸色十分沮丧。
岸无看了眼病房,下意识地问道:“你妈妈呢?”
“岸无大叔,我找不到妈妈了……我找不到妈妈……”尧时乐乐垂着头,声音有些沙哑,也带着几分疲惫。
岸无快步走到床边,将餐饭放下,急道:“时时不见了?”
“不见了,我用地眼都找不到她……怎么办?”尧时乐乐霍地抬头,对岸无投去求助的小眼神。
岸无犹如当头一棒,脑袋轰了一下,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又冷静了下来。
小鬼是冥王之子,拥有地眼定是遗传,而连地眼都看不到的人,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死亡。
时时死了?
不可能的,时时不可能会让自己死那么快。
没有找到空空之前,她绝不可能会让自己轻易挂掉。
“小鬼,会不会是你的地眼不灵了?”
尧时乐乐闻言立即给他投去一个幽怨的眼神,没好气地说:“地眼怎么可能会不灵!”
“说不定是因为你的元神很弱,所以才找不到人。”岸无分析道。
尧时乐乐欲要辩解,屠煞突然从外面走进来,边走边说:“岸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乐乐你的元神时有时无,地眼失灵是很正常的事情,当年你妈妈地眼还在的时候,她也做不到次次都能及时的打开地眼。”
“我爸爸是冥王,我的地眼怎么可能会失灵!”尧时乐乐坚决不信自己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
屠煞一脸平静地说:“你体内蕴藏着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但你目前的身体和元神无法承受住这股力量,地眼失灵很正常,你若不信,可以打开地眼看看周围。”
尧时乐乐不服输的哼了哼,“开就开!”
说罢,立即打开地眼,黑色的瞳孔倏地变成了幽蓝色。
视线所及之处,再无生机和人气,只剩下空灵的数据和死亡之气。
等等……
尧时乐乐突然身体一颤,怎么回事?
他看到的数据怎么会不全?只有死亡时间,却没有投胎时间。
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眼时,他看到的还是跟刚才一样。
尧时乐乐终于认清了现实,将地眼关闭,恢复正常的视力去看病房里的其他人,干咳一声说:“好像是我地眼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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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笑道:“你也不必觉得沮丧,你现在还小,还不能够自如的运用地眼,等将来你独当一面的时候,称霸天下都不是问题。”
尧时乐乐嘟嘴说:“我对称霸天下没兴趣,我要去找妈妈。”
说完转身就走。
岸无一把拉住他的后衣领,提醒道:“小鬼,你妈妈不是小孩子,她也许只是出去走走,天黑就回来了。”
“妈妈的身体那么糟糕,一个人在外面很危险,我一定要找到她!”尧时乐乐挣扎了几下,继续往外走。
岸无和屠煞面面相觑,这个小鬼的性格,跟他妈一模一样!
屠煞说:“你陪他一起去找吧,他的身体比他妈妈好不到哪里去。”
岸无疑惑道:“为什么会这样?”
屠煞勾唇笑了笑,不慌不忙地解释道:“你现在看到的乐乐是个成年人,实际上他的本体是上次送来的鬼婴。”
岸无怔了下,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乐乐的本体是个婴儿??”
屠煞点头。
“母子俩都不让人省心!”岸无低骂一声,不得不跟出去找人。
屠煞揉了揉鼻子,喃喃道:“你还不是一样不让人省心……”
……
天色昏暗,夜风微凉,随风拂动的白色窗帘无规则的摇曳着,从38层的高度俯视这座城市,有种傲视天下的即视感。
久毁手中捏着一杯红酒,慵懒的站在阳台上,故意敞开的浴袍露出了结实的胸肌,任由冷风怎么吹,他并不觉得有丝毫的寒意。
套房中,少女终于清醒过来,身体的疲惫令她迟迟才坐得起来,晕了几秒钟才看清楚眼前的事物。
身上骤然一冷,竟是男款蚕丝睡袍敞开了口,猛地低头,只见自己身上穿着陌生男人的睡袍,身上还有一股奇怪的香气。
封时时倏地瞪大双眼,下意识的将浴袍抓紧,遮住了胸前的春光,目光快速扫向四周。
卧室里空无一人,倒是阳台上站着一道白色的身影。
封时时认得那人的发型,今天在桥上救她的变态男人。
这里,是什么地方?
封时时坚定的内心,没来由的燃起了一丝恐惧,她昏迷了多久?昏迷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不知道,她什么都想不起来!
该死的!
封时时气恼的在心里骂了一声,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座机前,看了一眼电话的使用说明,按下两个“0”后输入电话号码。
眼看就要拨通桥洞酒吧的号码,眼前突然横过来一只修长笔直的大手,直接按下了挂断键。
久毁将听筒从少女手中抢走,另一只手轻轻地勾住少女的可爱下巴,勾唇笑道:“想打电话给谁?”
男人性感的肌肉,就这么凉在少女的眼前,但女孩对他并不感兴趣,倔强的眼中浮出一抹冷漠。
“姓久的,你把我带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自然是做只有我和你才能做的事情。”久毁微凉的食指轻轻地滑过少女的脸颊,眼中逐渐笼上一层迷离。
封时时被恶心到了,失控的掉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即抬手去拍开这只手,咬牙说:“别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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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行,我带你回来,只想占有你。”久毁微笑着拒绝她的无理要求,丝毫不掩饰他内心对她的渴望。
封时时眼中一狠,霍地握起拳头,一招时空裂毫无征兆的砸在了男人的腹肌上。
“呃、”久毁深黑的瞳孔蓦然收紧,绝美的俊脸倏地变惨白,捂着腹部身不由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封时时将拳头收回,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往门口方向走去。
久毁性感的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瞬移来到少女身后,一把将她的身子扛起,接着又瞬移到床边,重重的将女孩丢在床上。
“啊……”封时时被他这么一丢,顿时头晕眼花,挣扎了好久才晃过神来。
男人突然欺身压了下来,一顿混乱无序的吻如乱麻一把扫在她的颈脖上。
“恶心……”封时时厌恶的骂着,不甘心的眼泪失控掉落,她居然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要是被这个男人在这里玷污,她还有什么颜面去面对政霆。
好恶心啊……
封时时不甘心的想着,假设政霆回来了,假设他就在她的身边,温柔的搂着她,陪她说一些动听的情话。
就这么强迫自己去想他,想着想着,心痛到快要撕裂。
终于,少女的身体无法再承受那股痛意,生生地痛晕了过去。
面对少女的突然昏迷,久毁好不容易燃起的热情,倏地扑灭了。
久毁微微皱着眉,垂眸看向少女安详的容颜,她的眼角边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如此楚楚可人的模样,竟让他的心生起了几分惭愧。
霍地伸出手,想要为她抹去他惹出的少女泪。
当他指尖触及到少女的肌肤时,少女的心口上,突然闪出了一道虚形的圆阵,圆阵中有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在蠢蠢欲动。
有危险!
久毁立即往后倒退,一跃飞到了半空中,曲着脚蹲在墙上,居高临下的注视着少女心口上的怪阵。
可惜封时时昏迷了,否则她一定会认出来,她心口上的圆阵,图案风格及冥文字的笔法十分狂野,
只要她看到,她一定会认得出来,这是出自空空之手。
圆阵逐渐爆发出一股愈渐强烈的白光,形成了一个圆形的光罩,将少女的身子护住。
久毁试着捏了个诀,一束黑光搭在光罩上,眨眼被光罩吸收后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久毁的唇勾起了一抹充满深意的笑,“封空空,这是你保护你姐的方式?是有点意思。”
言毕,久毁一跃落在地上,提步走到床边。
伸出一只手,试图探入光罩之中,却被一股强劲的弹力给弹了回去。
这么霸道又无赖的防御符,久毁还是头一次遇到,一时间竟无法破解,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少女在符中沉睡。
就在这时候,套房门突然被叩响。
久毁冷眸微凝,缓步走去门口,欲要看看猫眼。
却不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寒气,带着强烈的煞气,令他陡生畏惧。
“哐……”门突然破了!
尧时乐乐握着长剑冲进来,怒道:“坏人,放开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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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
久毁的心一颤,条件反射的往后倒退,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孩。
这么一对比,这个少年的模样确实跟封时时长得有几分相似。
封时时怎么有了个儿子?
儿子还这么大了……
不,这不可能。
久毁在心底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封时时才19岁,不可能有这么大个儿子,也许只是长得像吧。
想得入迷之际,尧时乐乐挥着长剑冲过来,久毁立即闪身躲开。
少年的招式十分随意,不像是正派的打法,却也不像反派的方式,看得出来,他应该是个没多少实战经验的人。
久毁勾唇一笑,眸底浮出一抹狠意,已然动了杀机。
掌心忽现一把黑色的长杖,随意挥出一道黑色的光芒,疾速冲向少年。
尧时乐乐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急忙闪躲,却不料那黑光竟像长了眼睛一般,竟也跟着转了个方向继续追踪他。
尧时乐乐实战经验甚少,一时间没什么对策,全凭本能抄起长剑将黑光狠狠地劈开。
黑光断成两节后,并没有消散,一并没入了少年的身体里。
“啊啊啊——”尧时乐乐发出极其凄惨的叫声,五脏六腑痛得他直不起腰,眉目几乎拧成一团,手中长剑失控的跌落至地上。
哐当……
尧时乐乐的身体,随着长剑一起落地。
久毁缓步走过来,扬起长杖,欲要落下最后一击。
突然,门外飘来了一阵强烈的正气,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灼热感……这种正气,是久毁最讨厌的东西。
久毁眸底闪过一丝狠意,用力的将长杖挥出,不料空气中突然传来一声低哼:“冥神束妖咒!”
久毁稍微皱眉,将长杖收起,霍地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岸无从空气中冒了出来,只听见空气中传来了一个邪里邪气的嗓音——
“转告封时时,我要定她了……”
“我去你丨妈的!”尧时乐乐捂着心口怒骂道。
骂完后,气快要岔了,大口大口的喘了起来。
岸无赶紧走过去扶他,苛责道:“打不过人家就别逞强,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尧时乐乐咬牙切齿地说:“他欺负我妈妈,我就想杀了他!”
“等你真正学会打架再去跟人拼,否则会丢了你妈妈的脸。”岸无将他扶起后就松了手,转身走去床边。
当他看到罩在封时时身上的光环时,痛苦蓦地瞪大,惊呼出声:“这是空空画的冥神防御符,空空来过这里?”
但如果空空来过这里,刚刚那个男人,不可能安然无恙的离开。
尧时乐乐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看了眼封时时身上的光环,疑惑道:“空空舅舅来过?”
岸无摇头说:“空空不一定来过这里,但他肯定出现过,否则你妈妈不会无缘无故离开404医院而不跟我们打招呼。”
“我们先把妈妈带回去吧!”尧时乐乐提议道。
岸无点了点头,伸手探进光环之中,将少女的身子抱起来。
当他的手触及少女的肌肤,罩在她身上的光环陡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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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时乐乐看得一脸惊奇,“岸无大叔,这招叫什么?回去之后我也要学学!”
岸无抱着封时时转过身,边走边说:“冥神符有灵性,并且能够辩解善恶,一旦对方有恶意,符咒就会立即生效,这种觉悟,需要你自己去体会,书上没有教的方法。”
尧时乐乐听完这番话就马上失去了耐心,嘟嘴说:“听起来好麻烦……”
“如果你想成为有用之才,这些是你必修之课。”
“好了好了,我才懒得听你说教,我们走快点吧,我好担心妈妈。”
……
就这样,二人又一次把封时时带回了404医院。
这回岸无决计不敢再把封时时母子俩单独留在医院里了,非得等到屠煞把封时时治好了,才把二人带回酒吧。
期间封时时一直处于昏迷的状态,但诡异的是,她的气色竟比先前好了许多,不再是苍白如纸。
屠煞的解释是,可能是空空快回来了,封时时才会变成这样。
岸无也没有深究下去,让他担心的是那位神秘莫测的男人,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盯上封时时?
这些问题,都没有答案。
封时时睡了一天一夜,醒过来时,天气变阴了,气温也降低了几度,开始变冷了。
看着熟悉的卧室,封时时的脑袋有些发胀,撑着身子坐起来,随口喊了一声:“小鬼,大叔?”
话音刚落,尧时乐乐就出现在她面前,激动的握住她的小手,“时时姐姐,我在这里!”
封时时甩了甩他的手,有气无力地问他:“我躺了多久?”
“没多久,一天一夜。”
“那个男人呢?”
“跑掉了。”
封时时闻言微微皱起了眉,“是你把他打跑的吗?”
“准确的说,是岸无大叔打跑的。”尧时乐乐很诚实的回答。
没想到大叔也来了……
封时时心中有些意外,又问:“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我有没有被他怎么样?”
尧时乐乐顿了下,摇头,“我们赶到的时候,时时姐姐就躺在床上,身上有个防御符护着你,岸无大叔说,那个防御符是空空舅舅画的。”
封时时听见“空空”这两个字,心就乱了,也就没注意到少年在后面加了“舅舅”两个字。
“空空回来了吗?!”封时时激动的抓住他的手腕,眼中充满了期待。
尧时乐乐真不忍心看到妈妈露出失望的眼神,但他更不想骗她,摇头说:“没有,我们也不知道那道符是怎么回事。”
“是吗……”封时时失望的垂下头。
空空没有回来……如果他回来了,他不可能不出来见她。
对了,她想起来了!
那天她突然昏迷落水,梦中好像听见空空的声音了!
空空说了什么?
想不起来了,但她有一个细节记得很清楚,当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她的心口。
难道说,这是空空隔空画在她身上的防御符?
也就是说,空空被困在了水里???
对,一定是这样的!
上次汪曼也是在水里遇到空空,并且被空空无意识的打了一道符在他身上。
所以,空空一定在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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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惊喜的笑了起来,激动的握住少年的手臂,“小鬼,空空他一定在水里,那天我落水了,在水里做了一个短暂的梦,梦见空空说话了,但我想不起来他说了什么,不过我记得那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的心口,一定是空空!一定是他!”
尧时乐乐不知道要说点什么,空空舅舅真的在水里吗?
还是只是妈妈的一个梦?他不敢确定。
这时候,岸无从外面走了进来,不巧刚才封时时的那番话他都听见了。
“如果这不是你的梦,那就说明空空被困的空间与水有关,但不一定是在水里,否则以空空的本事,他不可能会被困在水里那么长一段时间。”
“跟水有关的空间……”
封时时收起笑容,拧着眉陷入了沉思。
她只擅长时间,并不擅长空间,就算知道空空迷失的空间与水有关,她也无能为力。
除非……
“大叔,你说我每天都泡在水里一两个小时,会不会有可能遇到空空?”
“你每天泡两个小时,等着皮肤泡烂吧。”
封时时:……
什么鬼,她只是假设而已!
岸无又说:“抓走你的男人,你不认识他?”
封时时摇头,“我只知道他叫久毁,以前没见过他,但他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气场,我无法形容是什么感觉,总之我不喜欢这种人。”
岸无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眼底也浮出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先是被女僵尸盯上,现在又被这种变态男人盯上,你这是想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被他们盯上吗?一个两个都是神经病!”封时时气恼的骂道。
要不是她现在使不出法术,她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
该死的,看样子在政霆回来之前,她还是别出门了,每次出门都没好事!
尧时乐乐见二人的语气都不好,立即劝和:“时时姐姐,岸无大叔,你们别吵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时时姐姐你要好好养身体,那些事情以后再去想。”
封时时放缓了语气说:“我先去洗个澡,你们出去吧。”
“好。”尧时乐乐乖乖地走出去。
岸无没说什么,黑着脸走了。
待二人一走,封时时撑着身体走进浴室里,心中实在是又闷又烦,调好热水后连衣服都没脱,直接淋浴。
……
洗过澡后,封时时换上了一身冬天的衣服,在尧时乐乐的软磨硬泡之下,她还吃了两大碗饭和一碗汤,差点没把她的胃胀破。
吃完饭要去走走,但迫于眼前的形势,封时时只能在酒吧里自由活动。
封时时无聊的坐在吧台前,拿着手机玩手游,而尧时乐乐则坐在她旁边,也拿着手机在微信群里抢红包。
二人玩得不亦乐乎,酒吧里突然匆匆的跑进来一个人。
那人面容失色,神情惊慌,显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进屋后先是环视了一圈所有人,最后在吧台前找到了封时时。
那人脸上一喜,仿佛看到了人生的希望,飞快地跑过去,抱住封时时的大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封时时,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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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愣了愣,目光移到了那人脸上。
下一秒,惊呼出声:“封小艾???”
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封小姐居然向她下跪跟她求助???
不不不,也许她是睡多了,出现幻觉了吧?
封小艾几乎要哭了,抱着封时时的大腿继续求助,“封时时,以前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我,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封时时被她晃得大腿都要脱落了,急忙把脚收回,“有什么话站起来说,你这样跪着我不习惯。”
封小艾闻言立即站起来,将旁边的尧时乐乐推开,继而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封时时,我现在只能找你了,你一定要救我,求求你……”
“说了那么多,你就不能直接跟我说重点?”
封时时的耐心,真是被这个智障的智障语言给磨得差不多了。
封小艾咬了下唇,似乎这件事有些难以启齿,喃唔了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
封时时实在是不耐烦了,开始下逐客令,“既然你不说,那就请你回去吧,我帮不了你。”
事实上,她的心底里压根就没打算帮这个智障。
封小艾突然皱起眉,双手抓住封时时的手臂,垂下头后,又猛地抬头,张开嘴巴,露出了两个新长出来的僵尸牙。
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尧时乐乐及岸无也看到了那两个僵尸牙,而酒吧里的其他驱魔师,虽然没看到,却闻到了僵尸的气息,纷纷都警惕起来。
这个地方,实在不太欢迎僵尸。
封小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封时时,我只是想救人,可我打不过那个女人,她把我咬了……我该怎么办?奶奶知道我变成僵尸之后,她一定会把我逐出师门的,我不想被逐出师门,你帮帮我,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封时时皱眉道:“什么女人咬了你?”
“我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知道她是个混血女人,她很强,我从来没遇到过那么强的僵尸,我以为我能打赢她的……呜呜呜……”
封小艾悔得肠子都快青了,但现在,除了哭,她什么也做不了。
封时时听到她的哭声就心烦,但没表现出来。
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既然你已经变成了僵尸,神仙下凡也救不了你,现在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适应僵尸的生活。
我可以找人带你,以后你还可以好好的活在世上,不过你要跟你的过去彻底断开,并且千万不能沾上人血,否则不仅是我,这里所有驱魔师都会砍下你的人头。”
封小艾一听,心里就怕了,更多的是不愿意。
“我不想做僵尸,我只想当驱魔师,封时时,你帮帮我,帮帮、”
封时时冷声打断:“别做梦了,僵尸不可能会变回人,除非你现在马上找个驱魔师杀了你,说不定下辈子你还能再投胎做人。”
封小艾怔了怔,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无尽的绝望在心底蔓延,几乎要把她推进地狱。
看到她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封时时到底是个女孩子,心里有些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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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小艾虽然智障,本质却是不坏的,至少良心还留了几分,否则她也不会去救人而被僵尸咬。
思及此,封时时放缓了语气说:“每个人都有不一样的人生,做不成驱魔师,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前提是你要适应这种没有荣耀和光环的生活。”
封小艾既绝望又不甘心,咬牙说:“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还想继续做驱魔师,封时时,你帮帮我……求求你,帮、”
“够了!”封时时实在是不耐烦了,生生地打断了封小艾的哭求。
封小艾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但仍是止不住啜泣着。
封时时说:“等一下我会叫张梦梦过来带你去你该去的地方,至于老太婆那边,你最好什么话也别说,就当你没有来过这个世界,让他们以为你死了,否则要是被其他门派发现你变成了僵尸,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封小艾看了一圈周围,桥洞酒吧里可全都是驱魔师啊,他们都知道她现在是僵尸了!
“那他们……”
“在桥洞酒吧我还是有点分量的,只要你别踩到底线,这里没有人敢伤害你,也不会有人敢乱说话。”
封小艾震撼的同时,心里揪出了一丝丝的妒忌,没想到封时时被逐出师门之后,竟然在这种地方混得这么好。
以前她向来看不起外面无门无派的驱魔散人,如今看来,这个地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济。
尽管不甘,但封小艾已经没了退路,求助道:“那我现在该做什么?”
话音刚落,身体突然像被成千上万的毒虫啃咬一般,张着嘴獠牙露出,用力地嗅嗅鼻子,她闻到了香喷喷的血腥味。
血!
是血的味道!!!
封小艾发了疯一般扑向封时时,“我饿了,我要喝血!”
封时时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面上并无丝毫的恐慌。
就在封小艾的双手快要碰到封时时时,岸无的武器无名扇飞了过来,狠狠地打在了封小艾的肩上。
一股强力迸出,将封小艾的身体弹飞了几米,最终滚落在地上。
与此同时,尧时乐乐走到了封时时的面前,将她护在身后,不悦道:“时时姐姐,你帮这种怪物做什么,不如让我收了她!”
封时时淡然道:“你想收就收,我不阻止你。”
尧时乐乐脸上一喜,下意识地亮出了自己的宝剑,三两步走到封小艾面前。
欲要动手,却见封小艾像犯了赌瘾一样在地上打滚,明明很想去吸人血,却又生生忍耐的模样,看着倒是有几分可怜。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的杀戮突然消失了,不得不将宝剑收起来。
“喂,我今天不杀你,要是以后你再跟伤害时时姐姐,我绝对不会对你手下留情!”警告完毕,尧时乐乐回到座位上做好。
封时时好笑道:“怎么没动手?”
“杀她没意思,不杀了。”尧时乐乐任性道。
封时时抬起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乖,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但凡不是十恶不赦的对手,先礼后兵是最基本的原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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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我都听时时姐姐的!”尧时乐乐像只小猫一样,故意把脑袋瓜子往女孩的手心蹭了蹭。
封时时笑了笑,弯下腰将地上的折扇捡起来,放在吧台上,继而对岸无说:“大叔,把张梦梦叫过来吧。”
岸无走过来,将折扇收起,目光无意地扫了一眼在地上打滚的封小艾,皱眉道:“你确定要帮她?”
封时时耸了耸肩。
岸无又说:“封小艾定力不够,你现在心软放过她,将来她若不能一心向善,势必会变成一个没感情的怪物。”
“说了那么多,大叔你忍心对她下手吗?”封时时反问了一句。
岸无勾唇笑笑,没说什么,默默地拿出手机来给张梦梦打电话。
尧时乐乐有点听不明白他们之间的对话,好奇地问:“时时姐姐,岸无大叔也对封小艾下不了手吗?”
封时时一脸淡然道:“杀的鬼多了,有些东西就下不了手了,等你以后在道上混久了,也会像我们这样犹豫不决。”
“听不懂……”
“意思是说,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的道,坚持自己的道就好。”
“哦。”还是听不懂。
十几分钟后,酒吧里来了个打扮妖艳的女人,正是张梦梦。
张梦梦作为千年僵尸,刚进来便闻到了同类的味道,并且味道很杂,分辨得出来应该是个婴儿级别的新人。
很快张梦梦的目光被地上卷缩发抖的女生吸引了过去,不由得惊呼一声:“封小艾?”
封小艾艰难地抬头,求助地看向张梦梦,即便她刚变成僵尸,闻到张梦梦身上的味道,她也知道这个女人是什么段位的僵尸。
“我好饿……血……给我血……”
“哈哈哈……”张梦梦忍不住大笑起来,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幸灾乐祸。
“你们封家这一世造了什么孽,一个挖心救弟被挖灵眼逐出师门,一个乱入空间生死不明,现在又一个被僵尸咬了,天要亡你们封家啊!”
封时时不禁要打断道:“张梦梦,我叫你来不是让你吐槽的,把这货带走,以后她归你管了。”
张梦梦看了眼地上的“新人”,笑道:“封小艾定力不足,你确定不要现在就杀了她?”
“你想杀就杀,我现在使不出法力,懒得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
张梦梦叹了一声,“好吧,那我把人带走了,从今往后,正道中再无封小艾这个人,以后你就做七艾吧。”
封小艾几乎要控制不住找人去咬,奈何刚才被岸无打了一下,身体竟无法动弹,即便内心充满抗议,此刻也没办法反抗。
就这样,张梦梦把封小艾扛了起来,转身离去。
张梦梦后脚跟刚走没多久,谢小萌便从外面走了进来,来到封时时身侧坐下。
“封小艾是被谁咬的?”谢小萌直入主题问。
封时时回道:“听她说是混血女人,十有八九是梦莎。”
“又是她……”谢小萌顿时陷入了沉默。
封时时提醒道:“谢小萌,这个女人一定要尽快铲除,否则A市还会出现更多僵尸,到时候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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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小萌直接把手搭在少女肩上,勾唇笑道:“丫头,你这是在求我吗?”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直接把他的手打掉,没好气地说:“我还要再过几天才能恢复法力,等我恢复的时候,不介意连你也一起收了。”
“欠我的命都没还,还想收我?”谢小萌冷冷一笑,抬头对岸无道,“岸老板,麻烦来一杯威士忌。”
岸无没有回话,拿了酒走过来,将酒放下。
封时时说:“当初也没要你救我。”
“所以你这是在过河拆桥?”
“可以这么理解。”
“丫头,你这样太伤我的心了。”
“我对你的心没兴趣。”
谢小萌恨不得把心挖出来给她看,好让她知道,他那颗心究竟爱她有多深。
一旁坐着的尧时乐乐忍不住要问:“时时姐姐,你和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欠他一条命?”
封时时的水眸中倏地笼上了一层淡泊,浅笑道:“几年前,我追踪一个十恶不赦的僵尸到无名古镇,不巧撞到谢小萌跟个女人在滚床单,坏了他的好事……”
谢小萌十分生气,想要教训她一顿,结果被封时时追踪的僵尸突然现身,指着封时时说了一堆莫须有的罪行。
在驱魔师和同类之间,谢小萌选择了同类,当即亮出武器,跟封时时打了一架。
封时时当时修为尚浅,如何是谢小萌的对手,几次败下阵之后,不幸又被那僵尸偷袭,差点被咬。
就在这时候,空空突然出现,直接把那僵尸杀了。
由于当时空空在练禁术,杀僵尸时不慎走火入魔,已经神志不清了,连封时时都要杀。
封时时那时已身负重伤,无论她如何哭喊,都唤不醒空空,最后认命的闭上眼睛。
也就这时候,谢小萌不知道发了什么疯,把空空打晕后,还顺便救了封时时一把。
空空的情况非常糟糕,封时时已是走投无路,又不能回去求老太婆,否则空空这一身修为极有可能被废,只能哀求谢小萌救空空。
谢小萌不忍拒绝,却也不会轻易答应帮驱魔师救人,就提出了一个条件:用她的命,换空空的命。
封时时根本不想什么,直接答应了。
谁知道谢小萌救了空空之后,竟不忍心杀封时时,只说留她一条命,等日后再取,之后就把姐弟俩给放了。
回想起来,封时时欠谢小萌的债,恐怕并不止一条命这么简单,因为他救过空空一命。
封时时和空空分开之后,又继续独行去抓鬼历练,谢小萌跟了她一路,不知不觉对她生了情愫。
随着封时时的修为越来越强,心智也逐渐成熟,后来使了一计把谢小萌赶走,从此二人再也没见过面。
直到前的古镇一行,二人才重逢。
说到这里,封时时好笑地说:“我这个人脾气大又自私自利还很爱钱,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白痴喜欢我呢?”
尧时乐乐的内心:妈妈,爸爸才不是白痴!
谢小萌冷笑道:“我就喜欢你明明很蠢但还是觉得自己很聪明的样子,可爱得让我想把你变成我的私有物,疼个一辈子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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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没有接他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接。
她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只会对一个人动情,虽然她的心暂时不在她身上。
对于谢小萌的痴情,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应。
谢小萌叹了一声,又一次表白失败了呢。
尧时乐乐感受到二人之间微妙的变化,又想到老爸还在外面给妈妈找药,心里就为老爸着急。
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破口而出:“时时姐姐,你把你的结婚证拿出来给他看一眼不就好了吗?”
“结婚证?”谢小萌一直以为,她是为了打发他才说结婚的。
封时时顿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册子,放在了吧台上,“喏,这是我的结婚证。”
谢小萌看到那个材质不同颜色也不同的结婚证后,蓦地瞪大了双眼,伸手将册子拿起,翻看看了一眼。
“冥界的结婚证?”
“嗯哼。”封时时点头。
“你把自己嫁给了鬼?”
“反正迟早要死,死前嫁,死后嫁都一样。”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
谢小萌将结婚证放下,心中一小簇怒火在燃烧,“你宁愿嫁给一只鬼也不愿意嫁给我,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你。”封时时直截了当的回答。
她爱的人是政霆,不管他是普通人也好,冥界的鬼神也好,他都是她爱的政霆。
突然想起他,心口没来由的痛了起来,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
尧时乐乐急道:“时时姐姐,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们去看电视吧!”
封时时知道小鬼担心她,正想说话,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看了眼来电显示,写着:魏若琴。
老魏打来的,难道是学校里有急事?
封时时接通了电话:“老魏,什么事?”
电话那边传来魏若琴小心翼翼的声音:“封时时,你快点过来,我和老王在学校附近的工地这边,有僵尸……”
声音非常非常小,要不是封时时的听力特别好,都不到她说什么。
学校附近的工地……僵尸?
封时时挑了挑眉,问道:“你说什么僵尸?”
“就是僵尸啊,长了两颗僵尸牙的那种僵尸,我和老王本来是想抄近路回学校,结果进了工地后,听见有人求救,然后发现工地里的工人都被关在集装箱里,有个集装箱里住着一个混血女人,她是僵尸,我们刚刚亲眼看到她吸干了一个工人的血。”
魏若琴的声音说得很小声,听得出来她很警惕。
封时时拧紧眉,低声道:“老魏,你和老王马上离开那个地方,她已经发现你们了,快点走。”
“啊?没有啊,她没发现我们。”
“傻啊你,僵尸的鼻子比狗还灵,赶紧走!”
“真的、咯噔……”对方还没说完,电话突然被切断了。
封时时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立即回拨过去,但电话却打不通。
一定是出事了!
不行,她要去救老魏和老王。
在大学里她没认识什么人,唯有老魏和老王,虽然感情没有好到闺蜜的程度,但也成了好友,她不能对他们见死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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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封时时抬头看向其他人,一本正经地说:“我室友被那个混血女人抓住了,工地上还有部分工人被困,我得去救他们,你们谁帮我?”
尧时乐乐第一个站出来,“我我我!”
封时时目光跳过他,落在了谢小萌身上,“谢小萌,你帮不帮我?”
谢小萌勾唇笑道:“求我。”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伸手拉住尧时乐乐的手臂,将他带上楼,“小鬼,我们上楼收拾一下,等会儿过去。”
“恩恩!”尧时乐乐兴奋地点点头。
太好了,又可以跟妈妈一起出去抓僵尸了!
上楼后,封时时换了一身厚一点的衣服,接着又把工具箱收拾了一下。
走出房间时,尧时乐乐早已在门口等她了,笑眯眯地说:“时时姐姐,记得我上次给你的那颗丸子吗?你先把它吃了在出门好不好?”
“干嘛要吃,这种灵丹妙药等我恢复法力了再吃才有用,现在吃浪费了。”封时时可不想浪费了这么好的一颗药丸。
以她现在的体质,吃下这颗药就跟吃保健品一样,一点用也没有。
“时时姐姐,这种丸子我这里要多少有多少,你先吃了它,不然万一等会儿你又想到心上人又心痛突然晕倒怎么办?”
“你的意思是说,这颗丸子可以缓解心痛?”
“嗯嗯!”尧时乐乐点点头。
封时时犹豫了那么几秒钟,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也不是时时都心痛,走吧。”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没辙了,妈妈的臭脾气,真希望她能改改。
二人下了楼,谢小萌还坐在原位。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就知道那家伙不会走,但也没跟他打招呼,只跟岸无说了一声就要出门。
谢小萌突然瞬移过来,经过二人身侧时,丢下一句:“怕了你,我跟你们一起过去。”
封时时勾唇魅笑,她就知道,谢小萌不可能会对这种事情无动于衷,就算不是为了她,为了僵尸和人类之间能够和平相处,他也会出手的。
由于封时时使不出瞬移术,只能由乐乐带着她,不过这个小鬼的瞬移术确实厉害,拉着她像提一个空塑料袋一样,看着一点也不累。
不多时,三人来到了A大附近的工地里。
之所以能够精准的找到这个地方,全靠谢小萌比狗还灵的鼻子。
刚走进工地,封时时就闻到了一股异常的血腥味,看样子里面已经有不少人被咬了,她隐约感受到那股让她不舒服的气息。
尧时乐乐将女孩护在身后,不放心地说:“时时姐姐,等会儿见到那个女僵尸,你一定要紧跟着我,不可以乱走哦。”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她没那么弱好吧?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个小鬼这么护着,她的心里也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觉得很舒心。
“我不打紧,你帮我一个忙,我两位室友就在这里,帮我救出他们。”
“放心吧,时时姐姐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尧时乐乐微微一笑,手心忽然现出了他的专属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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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沉默不语的谢小萌脸色不太好,突然拧着眉道:“我闻到梦莎的气息不错,有件事恐怕很棘手,这里的僵尸数量很多,有十几个人被咬了,我去对付梦莎,你们两个能应对其他僵尸吗?”
尧时乐乐自信满满地说:“当然能!”
“那我们就分头行动。”丢下话,谢小萌眨眼便没了踪影。
尧时乐乐回头看向封时时,“时时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封时时停下脚步,将引魂棒召唤出来,接着打开工具箱,取了一张威力较大的僵尸符出来,放进引魂棒里,这张符可以对付刚被咬的僵尸。
一边弄一边说:“你鼻子比我的灵,闻一下哪里有年轻女生的气味,我想先救我室友。”
“好。”尧时乐乐敏感的嗅了嗅鼻子,又在原地转了一圈,最后指着南方的一个集装箱,“时时姐姐,好像在那边。”
“走。”封时时提起工具箱,朝小鬼指的方向走去。
二人来到一间住人集装箱门前,尧时乐乐扬起宝剑,用力劈下,门开了。
只见魏若琴和王晓晓双手被缚,背对着背被吊在半空中,二人的腰间紧紧地黏在一起,连衣服也是皱的,似乎有什么东西束着他们的腰,而束缚他们双手的东西,竟用肉眼看不出来!
“封时时,快救我们!”
“封时时,救命……”
二人见救兵到来,顿时感动得痛哭流泪。
封时时稍微皱眉,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安慰道:“别急,马上救。”
说完回头看向尧时乐乐,“小鬼,她们腰上绑的是什么东西?”
尧时乐乐犹豫了一下,回道:“是束魂绳。”
束魂绳?!
封时时脸色大变,眸底浮出了一抹惊恐。
束魂绳是用来束缚鬼魂的,不能用在活人身上,如果强行把绳子解开,被束之人就会马上魂飞魄散。
“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束魂绳?”尧时乐乐挠头问。
封时时一咬下唇,走到二位室友面前,哑声道:“老魏,老王,你们听我说,绑在你们身上的绳子叫做束魂绳,这种绳子是用来绑鬼用的,绑在人身上不能随便解开,也不能随便绷断,否则你们会马上死掉。”
“那怎么办啊?”魏若琴急了,也不敢再挣扎一下。
王晓晓直接哭了起来,“封时时,你是驱魔师,应该有办法救我们吧?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放心,有我在,你们不会有事。”封时时承诺道。
话音刚落,集装箱外面突然传来了阵阵声响。
封时时倏地回头,只见十几个没有意识的低级僵尸像行尸走肉一般,步伐机械地往门口走来。
尧时乐乐霍地转身,将封时时护在身后,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宝剑。
“时时姐姐,我力气大,碰不了束魂绳,你有没有办法解开?”
“办法是有,就是有点麻烦。”封时时说着就蹲在了地上,将工具箱打开,一边找东西一边说,“外面的僵尸交给你,我来想办法救她们。”
“好。”尧时乐乐握紧宝剑,提步走去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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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慌不忙地翻着箱子,每道符都要凝视几秒钟才放下。
魏若琴心中越发恐慌,催道:“封时时,你想到办法了吗?我好害怕啊。”
王晓晓哭着说:“我也是,封时时,你要快点想办法,我不想死……”
封时时对人类恐惧死亡的声音充耳不闻,是个人都怕死,这点她理解,而此刻她需要专心致志的想办法解开束魂绳。
束魂绳不能绑在人身上……到底要怎么解开?
以前在封鬼府,老太婆教她的时候,总是千叮万嘱不能用束魂绳绑人,却从来没说过绑在人身上之后,要怎么解下来。
该死的,偏偏到了这种时候,竟然毫无他法。
突然灵机一闪,封时时想到了一个法子。
霍地将引魂棒插进地里,对引魂棒说:“引魂,我现在使不出法术,需要你借给我一点力量,只要一点点就够了。”
引魂棒发出了一阵阵微弱的淡光。
封时时皱眉道:“我不行了难道你也不行了?没见过像你这么没出息的棍子,我现在使不出法术都还坚挺着,你就不能给我争气点?”
引魂棒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周身散发出一股忽强忽弱的光芒。
封时时勾唇一笑,将双手捂在引魂棒上,白光一点一点的流进她的体内。
法力充足后,封时时双手快速掐诀,指尖冒出了一串串诡异的冥文字,逐渐画成一道虚形符,漂浮在半空中。
“移魂禁咒!”封时时低喝一声,虚符极速飘到了魏若琴和王晓晓的身上,忽地化作一道白光,没入了那条看不见的束魂绳上。
魏若琴和王晓晓的身体倏地变成了透明的颜色,双手、及腰上束缚他们的力量突然消失了!
封时时喊道:“你们快点走过来!”
“好!”魏若琴和王晓晓闻言,哪里还敢在原地逗留,快步往这边走过来。
当二人离开了原地那一刻,透明的身体陡然变回了实体,再回头看时,只见刚才束缚他们的地方,留下了两个黑色的影子。
那两个影子,分明就是他们的样子,双手被缚、背靠背的站在一起!
这是怎么回事?
魏若琴和王晓晓看呆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哇……”封时时突然一口鲜血吐出,双手无力的垂下。
与此同时,那两个黑影突然消失不见了。
封时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哪怕是从引魂棒身上借来了法力,她现在这副的身体根本无法启动禁咒。
这会儿身体超出负荷,五脏六腑犹似被千吨大石重击,闷痛蔓延至全身。
“封时时,你还好吧!”魏若琴和王晓晓脸色大变,赶紧走过来将人扶起来。
封时时摆了摆手,在二人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有气无力地说:“我没事,别担心我。”
话音刚落,集装箱外的动静更大了!
砰砰砰……
不好,集装箱被僵尸包围了,一大波僵尸在拍集装箱的铁皮墙。
人变成僵尸之后,力气奇大,再这样下去,不用五分钟这间集装箱肯定会被拆掉。
奇怪,外面不是只有十几个僵尸吗?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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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和王晓晓到底只是个凡人,听到那些震耳欲聋的声音,心里头又怕又急。
“封时时,外面那些是什么东西?”
“他们是僵尸吗?”
封时时沉声道:“可能是僵尸,也有可能是别的东西,我们先呆在这里别出去,外面有人收拾这些东西。”
说是这么说,封时时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小鬼一个人可以搞定吗?
集装箱外。
尧时乐乐站在集装箱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色人头,这些人里面有些是僵尸,有些是丧尸。
刚刚他听到了一阵诡异的笛声,丧尸就从地下冒出来了,而大城市的地下不可能埋有这么多尸体。由此他推测,这一定是什么东西使出来的邪术,类似于召唤术这类的禁术。
这间集装箱他已经布下了一个防御阵,丧尸们暂时冲不进去,但这些丧尸数量太多,他这个阵没办法支撑太久。
再这样下去妈妈一定会有危险,可他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很多法术禁术都是在书上看来的,看的书也不多,实战机会更少,打了一会儿就没了对策。
喘了一会儿,终于休息够了,尧时乐乐马上冲着脚下大声喊道:“妈妈,对付几百个丧尸,用什么招术最有效?”
等了半响,封时时大声回应道:“冥神裂地咒,你会吗?”
“我试试看!”尧时乐乐双手快速掐诀,指尖冒出冥文字后,霍地单脚跪在地上,掌心用力地打在了屋顶上。
啪……的一声,地面突然响起了隆隆声,无数条裂缝快速裂开。
尧时乐乐脸上一喜,他这是成功了吗?
可惜,惊喜不过三秒钟,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地缝裂开后,又快速的合并,丧尸们有点被卡了脚,拔都不出来,但也仅仅是被限制了自由而已。
丧尸并无意识,脚下被卡,他们会无意识的去挣扎,且力气之大,直接把脚给扯断了,之后又继续像集装箱进行攻击。
尧时乐乐拍了一巴掌后脑勺,大声喝道:“时时姐姐,我的冥神裂地咒威力不够大,没办法把他们封住。”
“那你试试看借阴兵?”
“借阴兵?”
尧时乐乐懵了懵,这个他不会啊。
“你会吗?”
“不会!”
半响,封时时大声喊道:“不然你再试一次冥神裂地咒,放点血在符上,威力会增大一点。”
“这样可以吗?”
“你试试看!”
“好!”尧时乐乐应了一声,重新画符。
几秒钟后……
风云色变,地面猛烈晃动起来,隆隆声震耳欲聋。
集装箱中,封时时等人已经站不住了,被这场地震晃得东倒西歪,几次摔倒在地上都爬不起来。
地震持续了差不多一分钟时间才消停,封时时随即大喊道:“小鬼,你放了多少血?”
“不多,就一滴血,威力也太吓人了吧?”
说话间,尧时乐乐跳到了地上,大摇大摆的走进集装箱里。
封时时看到他那副满面春风的表情,便知道他把丧尸都搞定了。
这个小鬼,道行真是高深莫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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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禁吐槽道:“地震局都要被你搞坏了。下次克制一点,别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知道吗?”
“知道勒,我这不是第一次用血来画符不太懂嘛。”尧时乐乐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不经意间,他看到了母亲的小圆脸上,不知合适挂着苍白的脸色,以及她嘴角边,还沾着未干的血迹,心脏几乎要痛到窒息。
“时时姐姐,你又受伤了?”尧时乐乐心疼地为她抹掉嘴角边的血迹。
封时时昂起头,看向少年关怀的眼神,笑道:“不算受伤,就是跟引魂棒借了点法力,才把束魂绳解开。”
“你太乱来了!下次我不准你这么做,听见没有!”少年怒了,语气有些冲。
晃神之间,封时时突然觉得这个小鬼生气的神情,好像在哪见过,但一眨眼那种熟悉感又不见了。
总之,这个小鬼给她很奇怪的熟悉感。
见她发呆,尧时乐乐更生气了,抓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教训起来。
“时时姐姐,你现在的身体情况很糟糕,一定一定不要再用法术了好不好?不然你会很痛,我看见你痛我也会觉得很痛的。”
“好好好,我答应你,行了吧?”封时时真是怕了这个小鬼,担心成这样,真怕他把自己急坏。
这时候,一直搞不清楚状况的魏若琴忍不住要插一句:“那个……打扰一下,封时时,你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帅哥吗?”
王晓晓也期待的看着封时时。
二位室友都看得出来,尧时乐乐的年纪不大,应该是比他们年纪还小的小鲜肉,很好奇,封时时怎么尽认识一些大帅哥?
封时时介绍道:“亲戚家的儿子,他叫做时乐乐。”
尧时乐乐微微笑道:“你们好,我是时乐乐。”
魏若琴一下犯起了花痴,赶紧伸出手和他握手,“你好你好,小帅哥你长得太帅了,有女朋友了吗?”
尧时乐乐挑眉道:“没有,也不打算找,我有我姐就够了。”
魏若琴:……
王晓晓:……
封时时抬起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误导别人,我们去看看谢小萌那边情况怎么样。”
“嗯嗯,走。”尧时乐乐亲昵的抱住封时时的手臂,那热切的小眼神,像极了儿子念着妈妈一起去玩。
魏若琴和王晓晓面面相觑,总觉得……
封时时和时乐乐之间怪怪的,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不过看着倒也没什么违和感,还挺顺眼的。
几个人走出集装箱,往不远处一片未开放的空地上走去。
远远便看到一男一女在工地上对打,时不时会爆发出一蓝一黄的强光,地面上也经常莫名爆炸起烟。
魏若琴和王晓晓看着他们惊人的速度,有时候甚至还能飞到半空中,二人都把嘴巴张得可以塞下鸡蛋。
封时时突然停下脚步,“在这里看着就好,别过去了,省得被误伤。”
尧时乐乐说:“时时姐姐,那个臭僵尸能不能打赢那个女僵尸的?如果不能,我过去帮忙算了。”
封时时浅浅一笑,“谢小萌可能是想跟梦莎套话所以才没有直接放大招,那家伙很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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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混血女僵尸突然折了个方向,眨眼便没了影子。
封时时脸色微变,急道:“小鬼,防御阵!”
“好!”尧时乐乐说出好字同时,防御阵已经打出,形成一道无形的光罩,将四人护在了阵中。
“嘭——”罩壁上突然传出一声巨响,竟被撞破了一个窟窿。
封时时猛地抬头,想要往后倒退已经来不及,手臂依然被混血女僵尸抓住,身体一轻,整个人都被带了出去。
“时时姐姐!”尧时乐乐惊呼一声,急忙追上去。
封时时急道:“小鬼,送我朋友回学校去……”
“我不、”
“听我的!”
封时时低喝一声,声音随风消散。
空气中茫茫然,哪里还有封时时和那混血女僵尸的身影?
这时谢小萌飞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那女人不知从哪里学了驱魔术,加上她最近吸了很多人血,实力比以前增了过百倍不止。”
尧时乐乐一脸鄙夷地说:“自己打不过怪别人强,弱爆了!”
谢小萌也没跟他抬杠,回归正题说:“你也不用太担心,那个女人抓走你姐有目的,你姐不会被咬的。”
“什么目的?”
“梦莎说你姐抢走了她的未婚夫?”
尧时乐乐登时怒了,“我爸爸才不是那种怪物的未婚夫好不好!”
“你爸爸?”谢小萌似乎听见了不得了的消息。
尧时乐乐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先帮我妈妈把她朋友送回学校去,你先去把我妈妈找出来,我等会儿再去找,要是天黑之前你都没找到线索,我就把你杀了哦。”
连带警告的话一起说完,尧时乐乐转身看向魏若琴和王晓晓。
二女都很懵,忍不住要问:“小帅哥,封时时怎么突然成了你妈妈?”
“啰嗦!”尧时乐乐不耐烦的抬起手,一巴掌拍在了魏若琴的额上,另一个巴掌拍在了王晓晓的额上。
两张忘忧符,搞定。
目送尧时乐乐把两位女生像扛沙包一样扛走,谢小萌仍然呆站在原地,喃喃道:“丫头,你老公到底是什么样的怪物啊?”
一个身份是冥界的“鬼”,另一个身份是僵尸氏族的第N代子孙,而且目前僵尸血尚未觉醒……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们的儿子,已经这么大个了。
“丫头,你想玩死我么?”
虽是不甘心,却也敌不过内心的担忧。
还是别想了,当务之急是把丫头平安的救回来。
……
封时时被关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地下室里,地上非常潮湿,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四面墙全都贴上了禁忌符,一旦她在室内画符,就会遭到反噬。
封时时眼看逃不掉,干脆就把外衣脱了,垫在地上来坐。
她如何都想不通,梦莎为什么抓她来这种地方,却没有咬她?只是隐隐觉得,那个女人一定有什么目的。
既来之则安之,她也没担心自己。
以小鬼和谢小萌的本事,应该能找到她,就先等着吧,以前又不是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心态老平了。
不知过了多久,地下室的小天窗突然打开,一束昏暗的光芒从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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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昂起头,听见那陌生又熟悉的女声,“封时时,这几天就先委屈你呆在下面,放心,在严先生回来之前,我不会杀死你,更不会咬你。”
封时时皱眉道:“你想拿我威胁政霆?”
“他本来就属于我,而不是你这种卑微下贱的人类,只要他肯放弃你跟我在一起,我自然会放了你。”
“嘁……”封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
她这一世情都给了那个男人,叫她放弃这份爱,可能吗?
宁死不屈,这是她的决心。
梦莎似乎接到了一个电话,突然就走了,临走前还把小天窗给锁了。
封时时咬了咬唇,脱了外套之后,这间地下室可真不是一般的冷,她现在这句身体,恐怕承受不住这股寒意。
大爷的,但愿他们快点找到这里。
等十来天后政霆回来,她早就被冻死了。
……
暗夜里忽然刮起了一阵疾风,那是尧时乐乐瞬移的身影。
妈妈就在南边,他的地眼看到妈妈了!
谢小萌那只臭僵尸果然靠不住,指望他去找妈妈简直是浪费信任,果然只有自己动手才最可靠。
这么想着,尧时乐乐心里反而没那么着急了,在心里默默地呼喊:妈妈,你等着,我很快就来救你了。
突然!
一道黑影陡然现身,若不是尧时乐乐反应迅速,早就跟那人撞上了。
尧时乐乐吓得呼吸都乱了,怒道:“谁啊,怎么走路的!”
话音刚落,那黑影便现出了原形,竟是上次掳走妈妈的那只大色狼!
久毁似笑非笑地盯着少年的脸,用一种没有情绪的语气说:“小鬼,上次你说,你是封时时的儿子?”
“关你什么事,让开!”尧时乐乐一心只想着要救妈妈,哪里有闲工夫理会这种无聊的男人。
久毁勾唇笑笑,倏地消失不见。
尧时乐乐皱了皱眉,那个家伙呢?
后背突然一痛,似被什么东西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感觉残留在背上,仿佛被生生地刮下一层皮一般。
痛苦持续了几秒钟后,突然消失了!
尧时乐乐伸长脖子往回看了看,但什么也看不见,而且背上也已经没有丝毫的不适。
不管了,先去救妈妈。
尧时乐乐将心思一收,眨眼便没了影子。
半响,久毁从空气中冒了出来,唇角勾着一抹邪恶的笑。
“他若是你儿子,你会救他吧?”
……
A市难免的一处废弃别墅区,这个地方曾经被炒到天价,后来因政策问题,项目烂尾,最终变成了一座死城。
如今别墅区随处能见爬山虎,地上到处是青苔,阴气十分浓重。
尧时乐乐停在了一间别墅外,走到一块空地前,将小天窗打开,大喊道:“时时姐姐,我来了!”
“小鬼!”封时时心头一喜,仰着脖子往上看。
可惜,外面天色已晚,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尧时乐乐欢喜道:“时时姐姐,你等着,我马上救你出来!”
说罢,双手快速掐诀,指尖冒出了冥文字后,体内突然有股蛮劲失控地翻腾起来,剧痛排山倒海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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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少年18岁的身体,陡然缩小成一岁婴儿的模样,身上只穿着一条肚兜。
尧时乐乐怔了怔,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稚嫩的小手,这是怎么回事?
想要变身,但只要他使出法力,体内就巨痛不堪。
难道……他现在使不出法力来了???
封时时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心里有些急了,大喊道:“小鬼,你怎么了?”
“时时姐姐、”
尧时乐乐刚开口,发出的是酥糯的婴儿声,急忙闭嘴。
封时时皱了皱眉,“小鬼,刚才该不会是你在叫我吧?”
尧时乐乐懊恼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袋,小短手拍小脑袋的动作甚是可爱,而他浑然未觉。
关键时刻掉链子,可恶!
“时时姐姐,是我没错,我现在使不出法力来,喉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变成这样了,怎么办?”
这句话前半句是真,后半句是假。
封时时思索良久,回道:“你先回去找我大叔,他应该有办法,你使不出法力别瞎折腾了,省得遇到危险。”
“我回去搬救兵,你一个人怎么办?”
“我没事,梦莎暂时不会动我。”
“那好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时时姐姐,你一定要等我!”
“嗯,快去吧。”
尧时乐乐做了个深呼吸,本想用瞬移术,但他竟连瞬移也使不出来。
要命……
就他现在这双小短腿,走到明天都走不到桥洞酒吧啊!
尧时乐乐气恼之极,先走着看看吧,说不定过一会儿就能使出法术了呢。
……
从天黑走到天亮,尧时乐乐都没能走到桥洞酒吧。
天微微亮时,道路上的一环卫工刚刚扫完地,忽然看到路边有个穿肚兜的婴儿在直立走路,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急忙揉了揉眼睛。
定眼一看,还真是个婴儿在走路!
哎哟,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一大早就在街上乱走?而且看他那样子像刚出生没多久,怎么就学会走路了?
难道是侏儒症?
环卫工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心里也十分同情这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于是就走过去,将小孩抱起来。
“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走在街上,你爸爸妈妈呢?”
尧时乐乐非常想回话,但又想到如今他是婴儿身,若在普通人面前说出那么成熟的话,说不定会被人抓起来解剖做实验。
思前想后,他只是眨了眨眼睛,没有回话。
环卫工心疼得打紧,将他抱去垃圾车前,单手收拾东西,一边抱着婴儿说:“你别伤心,阿姨这就带你去警察局,让警察叔叔帮你找爸爸妈妈。”
尧时乐乐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找警察有什么用,他又不能说话!
不行,他不能去警察局,想想办法逃走。
环卫工收拾好东西,一边推车一边往回走。
回到单位后,一群大妈围了过来。
“哇,这是谁家的孩子啊,长得真好看!”
“好可爱啊,谁家的孩子?”
“我在路边捡到的,准备送他去警察局呢。”
“这么好看的孩子,送去警察局干嘛,不如带回家自己养!”
“那怎么行,孩子的父母会担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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尧时乐乐有种想要放个大招把这些奇怪的叔叔阿姨定身的冲动,偏偏此刻他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群怪叔叔阿姨终于肯放过他了,将他抱回来的环卫工要去换衣服,就把他单独放在了更衣室外。
尧时乐乐趁机跳下桌子,偷偷地溜走。
这一路走得十分凶险,为了躲避大人的视线,他只能像只小猫一样躲躲藏藏。
走了老半天,终于回到桥洞酒吧,而此时天已经黑了,酒吧里客人很多,酒气冲天,十分热闹。
当他踏进酒吧那一刻,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扫了过来。
“哟,哪来的小屁孩?”
“你们快看,那有个婴儿!”
“哈哈哈哈……小屁孩,这里是酒吧,未成年不可以进来的。”
尧时乐乐直接无视了这些人,瞪着小短腿屁颠屁颠地跑到吧台前。
个子太矮,压根够不到吧台,只能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喊道:“岸无大叔,快点出来,出来!”
正在调酒的岸无皱了皱眉,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转身走出吧台。
岸无一米八几的身高,而小孩都没他手臂那么长,如此的身高差,这让尧时乐乐非常不爽,握着拳头气哼哼地说:“岸无大叔,你快蹲下来!”
岸无一脸古怪的盯着这个小家伙,他犹记得在404医院屠煞对他说过的话,说尧时乐乐的本体是个婴儿。
现在这位婴儿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岸无缓慢的蹲下,还是高出了小家伙很多。
尧时乐乐仰着头说:“岸无大叔,妈妈被人关起来了,你快点去救她。”
“关哪儿了?”岸无反问道。
“在南边,有一个废弃的别墅区,妈妈被关在一间地下室……”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小身子忽然软绵绵的倒下。
岸无心头一紧,急忙将他抱起来。
骨感分明的五指刚触及婴儿粉嫩的玉肌,就被一道滚烫的温度给弹开,差点失手将婴儿丢出。
幸好他反应迅速,将婴儿抱到吧台上,让他平躺着。
“乐乐,乐乐?”试图叫醒婴儿,然而婴儿毫无反应,想睡着了一般。
岸无不由得皱眉,试图伸出一根手指,去触碰婴儿的手臂,很快又被烫了回来。
好烫啊!
这是为何?岸无百思不得其解。
思索片刻后,岸无快速的将婴儿的身子翻了一下,很快又翻了回来,全程只有三秒钟的时间,却也将他的手烫得火辣辣的痛。
而刚刚那三秒钟内,他看到了婴儿的背上,有一个诡异的符文。
符文中写着一个冥文字——毁。
奇怪,这是什么符?
一时间看不出来是什么符,但他隐隐察觉,这道符打在乐乐身上,对他肯定有影响,却不知道会不会很严重。
不如,去找屠煞看看?
岸无的心思票了一下,时时还被人关着,小鬼也不能不理,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
算了,先把小鬼送去404医院,昨晚谢小萌来过酒吧,跟他说过时时的情况,时时那边应该不会那么快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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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下定决心,岸无立即叫人找来了一个小冰柜,并且在冰柜里放满冰块。
冰柜准备好,岸无又把乐乐放进了冰柜里,提着去404医院。
半个小时后,岸无来到404医院,直接把屠煞找来。
屠煞看了眼冰柜中的婴儿,脸上陡然失色,惊道:“岸无,你要来帮我,他的元神很弱,我法力不够你借我一点。”
“很严重?”岸无跟他一起走进一件特殊的急救室。
这间急救室随屠煞的心境而变,可变成手术室,也可以变成病房,是专门施展驱邪灵术救人的特殊房间。
屠煞将乐乐放在一张刻满冥文字的手术台上,一边捏诀一边说:“他背上的符我在古书上看到过,用来毁灭灵魂的诅咒符,一旦中咒者使用法术,身体内部就会出现被灵魂毁灭的痛苦,而这种符别人都破解不了,只能由施咒者自行解除,是超冥神级的诅咒符。”
“超级冥神诅咒符……”岸无的心狠狠一颤,目光落在了昏迷不醒的婴儿身上。
是谁那么狠,竟然对一个婴儿下这么重的手?!
如果时时知道自己的儿子被人打成这样,那得多痛心……
屠煞将一股纯白色的气焰注入到婴儿的体内,一边说:“能够使出超冥神诅咒符的驱魔师,世界上有几个人?”
“目前还健在的,也就四大门族的族长有这种本事,其他人不曾听过。”岸无分析道。
屠煞突然皱起眉,手上的动作有些颤抖,显是法力不够了。
岸无便走到他身后,将法力注入到他体内。
屠煞说:“查凶手这种事我不擅长,而且这种符我也解不开,只能暂时帮他护住元神,这段时间就让他留在我这里吧,外面阳气重,对他很不利。”
完了又问一句,“对了,封时时呢?”
“被人抓了,我正准备去救她。”
屠煞笑了,“真有意思,那丫头怎么这么能惹事。”
岸无冷笑,“还不是跟她爸一个德行。”
“乐乐他爸呢?”
“天上。”
“这一家子可真忙……”
二人聊了一会儿,终于把符阵布局好了。
屠煞收了手,开始收拾桌上的纸符,随口一问,“你就这么打算耗完下辈子吗?”
岸无走到手术台前,伸手轻轻地摸摸婴儿的小脸颊,不烫了,恢复了正常的温度,眉宇间的拧紧,总算是舒展开了。
“现在这样也没什么不好,随便吧。”
说罢,岸无转身走了。
屠煞缓缓地转身,看着男人孤单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
离开404医院后,岸无往南方向瞬移,印象中南面的确有一个烂尾的别墅区,几年前就在那里了,因政策问题,一直到现在都没拆卸。
别墅区里阴森森的,因常年无人进来,里边一点人气也没有。
岸无一跃跳到一栋别墅的屋顶,打开灵眼看了一圈,轻易便找到了有异常的地方,果然是在地下。
岸无跳回地上,走到阴气最弱的地方,发现有个天窗口,于是把天窗打开,喊了一声:“风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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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封时时惊喜的回应,但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
岸无的心没来由一痛,急道:“我马上救你出来。”
“等一下!”封时时叫住他。
“怎么了?”
“我观察过了,这间地下室底下有个束魂阵,墙上还贴了很多符,形成了类似束魂绳的空间,如果你强行用法术救我,我可能会马上魂飞魄散。”
该死!
岸无低骂一声,回道:“我下去看看能不能把门打开。”
“没有门,这里被封印了,唯一的方法是把每一张符按顺序逐一解除,一旦有一张符顺序出错,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如果我能使出法力,兴许还能解开,你在外面又看不到这些符……”
“你别灰心,我帮你想想办法。”岸无干脆半跪在天窗口,想要看看下面的人影,但只能看到一片漆黑。
这个地方阴气极重,地下的温度更低,时时现在的体质,再在底下呆久一点,恐怕身体会落下新的毛病。
“大叔,我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水攻。”
水攻???
有些符的确会在水中失效,但这么多太冒险。
岸无道:“风险太大了,你现在身体弱,而且天气也变冷了,万一解救不及时、”
“大叔!”封时时打断了他的话,“梦莎的身体里有一半是人血,所以她能使出驱魔术,而且还不知道她的修为究竟有多高,现在就连谢小萌都不是她的对手,万一这个女人突然回来,你也不一定打得过她。”
岸无静默了片刻,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如果那个女人好对付,谢小萌没理由会让时时在他眼皮底下被带走。
封时时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禁要问:“对了,小鬼呢?”
之前小鬼一招就把梦莎打跑了,却不知他用的是什么招术那么厉害。
岸无不忍地回答:“他被人偷袭受了伤,现在在404医院里躺着,屠煞在照顾他。”
“妈的,谁打的?”封时时怒骂一声,完全不顾祖训直接飙脏话。
岸无低头看向那黑漆漆的天窗口,冷笑道:“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小鬼那边你不用担心。”
“我说了,用水攻,你考虑得怎么样?”
“你可以在水里憋气多久?”
“十分钟。”
“我可以把水弄过来,但是你要向我保证,别被水淹死。”
“好!”封时时大声应道。
岸无做了个深呼吸,双手开始捏诀。
半响,地下突然传来潺潺的流水声,地面微微抖动起来。
岸无大喊道:“水来了。”
“好!”
“当心点。”岸无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厉声喊道,“破——”
哗啦啦……
地下室的地缝里,突然溢出了水流,水漫延极快,眨眼就漫到了封时时脚下。
封时时霍地站起身来,耐心的等水漫上来,只要地下室被水全部漫住,贴在墙上的符就会失效,如此一来岸无就可以把她救出去了。
渐渐地,水漫到了女孩的腰上,下半身已经全部泡在冷水中,她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了,止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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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满脑子都是女孩在水里发冷的模样,不禁喊道:“时时,你有没有事?”
“没事,你继续!”
“好。”
岸无继续往地下室里灌水。
半响,岸无又喊了一声:“时时,回答我。”
“没事,还撑得住……”
女孩的声音有些颤抖了,听得出来,她在忍耐。
水位越来越高,终于漫过了封时时的脖子,下巴也碰到水了,身体变得越来越轻,双脚已然站不稳。
封时时伸手扶住墙面,尽量让自己保持平衡,寒意彻骨,牙齿不住在打颤。
可以的……她一定可以的……
封时时不停在心里鼓舞自己,只是稍微有点冷,她一定可以挨过去。
终于,水彻底的漫过了女孩的身体,封时时瞪着双腿往上浮。
小天窗口传来岸无的声音:“时时,说话!”
“我没事……”
“水到哪里了?”
“大概还有20公分到顶……大叔你准备一下……”
“好,你给我撑住!”
“嗯。”封时时艰难地应了一声,尽量让身体保持平衡,面部露出水面。
水里实在太冷,她的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双脚好像没什么知觉了,这种感觉很不妙,但从小练就的坚强意志,让她逼迫自己咬紧牙关忍耐下去。
空气越来越小,眼看整间地下室就要完全被淹没,封时时用力的吸了一口气,身体一下滑尽了水里。
岸无突然大喝一声:“时时!”
封时时使尽全力往上浮出,换了一口气后马上回答:“大叔,十秒钟后开始倒计时,我下水了!”
“好。”岸无应了一声,手上仍在捏诀。
地下室最后一缕空气被冷水淹没,少女的身体几乎沉到了水下。
她以为自己能够撑得住,但身体已经完成超出附和,再也动弹不得,唯有刚刚憋的一口气留在腔腹内。
这十分钟,放佛度秒如年。
隐隐约约中,封时时又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时时……我在这里……”
“时时,你瘦了。”
一只透明的大手从女孩的脸上穿过,顺着女孩脸上的轮廓轻轻地抚摸着,每一个动作仿佛都透着温柔。
“我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不要死……”
“给我好好活着,等我回来,把心还给你……”
“记住,活下去!”
少年的眼底笼着一层伤感,双手快速捏诀,冥文字在水里快速旋转,符咒画成,用力地拍在了女孩的心口上。
一阵白光忽现,女孩的身体颤了一下,软绵绵的沉入到水底深处。
少年悬浮在水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安详的容颜,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阴狠,勾唇笑道:“时时,再见。”
……
嘭——
平地突然发出一声爆破声,地下室的地面像被炸弹炸开,向四处爆裂,地下水像冲破巨岩一般涌了出来。
岸无收了捏诀的动作,瞬移过去,从冲天的水柱中抱出昏迷不醒的女孩,快速蹲下,将女孩面朝地的搁在他曲起的大腿上。
女孩嘴里吐了不少水,将她放平躺回地上,叫了几声,女孩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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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
岸无心中恼火,赶紧为她做心肺复苏,试了数次,女孩仍是不醒,他才俯下身去为她做人工呼吸。
时时,你要醒过来。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死……赶紧醒过来!
听见没有?醒过来……
岸无越急,动作越乱,不知是汗水还是眼泪,视线突然有些模糊。
“咳咳咳……”终于,女孩醒了,眼睛尚未睁开,咳嗽声先出。
岸无怔了下,惊喜的将她拥进怀里,一把年纪了竟喜极而泣,“臭丫头,睡那么久才醒,想担心死我是不是?”
“大叔……”听着男人哽咽的声音,封时时无力的笑了笑,小手轻轻地抓住他的衣角,“我想回家,好冷……”
“我带你回家。”岸无将女孩横抱起来,瞬间消失不见。
……
一路狂奔到桥洞酒吧,岸无几乎用尽了他毕生最快的速度,将她带进浴室里,拧开热水后洒在她身上。
“时时,你先洗个澡,我去给你煮点热汤,别洗那么久。”
“好。”封时时接过花洒,等男人走出浴室关上门,她才把湿衣服脱下来,开始洗澡。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刚才在她昏迷的时候,好像又听见了空空的声音,但是醒过来之后,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也许是错觉吧……
如果空空回来了,他不可能不出来看她。
洗过澡后,封时时换了一身稍厚的衣服,走到隔壁的餐厅里,岸无刚好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出来。
岸无把红糖水放在餐桌上,低声道:“先喝点这个,饭还没做好。”
“大叔……”封时时抬头看他。
岸无顿了想,“怎么?”
“等下吃完饭,我想去看看小鬼。”
“有件事……”岸无犹豫了一下,“你等我一下。”
说完就转身走了,却不是回厨房。
封时时心里疑惑,大叔很少会对她露出这种犹豫的表情,难道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等了许久,岸无拿了一个身份证回来,将身份证放在桌上。
“这是乐乐的身份证。”
“我看看。”
封时时将身份证拿起来,看了一眼。
姓名:尧时乐乐
性别:男
民族:冥
出生:公元1017年8月15日
住址:冥城皇宫1号殿
……
尧时乐乐?
冥族?
公元1017年8月15日……
看着这一条条熟悉又陌生的信息,封时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鬼说过的话,他说政霆是他的义父,所以小鬼姓尧很正常。
只是……
冥城皇宫1号殿这个地址,她怎么记得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大叔,冥城皇宫在什么书上面提到过?”
“不记得了。”
“回头我去翻翻看,说不定我死了之后还能到小鬼家里做做客。”
“……”
岸无的内心:等你死了,就不是做客这么简单了。
见岸无不说话,封时时又说:“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岸无本来以为她看到身份证之后好歹会怀疑一下乐乐的身份,没想到这丫头什么也没想,那就算了。
他们家的家事,他懒得干预。
“你把这张身份证还给乐乐,晚上我不陪你去看乐乐了。”
“晚上你不是没事吗?”封时时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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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抬起手,揉了揉她的秀发,冷澈的眸底露出了些许无奈,“刚才施法救你,身体有点吃不消,我要闭关两天。”
封时时怔了怔,下意识地抓住他的大手,心里竟有几分过意不去。
大叔的驱魔术虽然很厉害,但几年前他也因使用禁术身体有些崩了,如果过度施法,身体会吃不消。
刚才他费了那么大的劲把地下室灌满水,并且还用冥神破解术破除被水浸湿的符咒,换做是她,未必能在半个小时内做到。
“大叔,你好好休息。”
“这两天,别再乱来。”
岸无将手从她温热的小手中抽出,转身走进厨房去了。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回自己的房间里,拿了手机又回到餐厅里坐下。
打开微信看了看,那个家伙没有给他回信息。
心中有些失落,给他发去信息:政霆。
严政霆:三天后准时回到你身边。
三天后?
封时时心头一喜,回道:你要提前回来吗?
严政霆:不放心你们。
你们?
封时时心里有些敏感,问他:我们包括谁?
严政霆:你和乐乐。
封时时:我还好,昨天乐乐不知道被谁打进了医院,我吃完饭就去看他。
严政霆:怎么被人打伤了,他惹事了?
什么鬼……
乐乐那么乖,他怎么会惹事。
封时时在心里替小鬼打抱不平,没好气地说: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肯定是乐乐被人欺负了,乐乐那么乖他不会主动去惹事。
严政霆:你倒是关心他。
封时时:你要吃你干儿子的醋吗?
干儿子?
严政霆看到这三个字,唇角勾起了一抹浅笑,不慌不忙地给她解释:我查了一千年前到过人间的冥神,查到了乐乐的父亲。
封时时心头一紧,急忙问道:是谁?
严政霆:只有我去过。
卧槽!
封时时瞬间不淡定了。
封时时:你就是乐乐的亲生父亲???
严政霆:嗯。
等等……
封时时意识到自己想漏了什么,猛地反应过来,怒道:所以一千年前,把我前世肚子搞大的负心鬼是你???
严政霆:不是。
封时时:怎么不是你,你这人说话怎么自相矛盾?
严政霆:我搞大的不是你前世的肚子,而是你。
封时时:哈???
封时时的大脑快不够用了,急问:怎么可能?
严政霆:上次你不慎被时空罗盘带回1000年前,刚好那时候我被大哥重伤逃到人间,是你救了我。
封时时: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除了上次在幻境里看到的她和岸无前世的记忆,她根本不记得她有跟一千年前的政霆见过面啊?
严政霆:我赶到的时候,你刚好经历那场大火,差点魂飞魄散,幸好我送你的戒指强行把你的魂魄护住,不过也对你造成了很严重的伤害,这便是你突然丧失法力,并且失去记忆的原因。
看到这番话,封时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封时时:我现在脑袋有点乱。
严政霆:想不起来就不必去回想,我答应过你,只爱你一个,这一千年我谁也没找,只找你。
封时时:这么说来,我们的感情从一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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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
难怪刚开始和他相识的时候,即便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她也毫无防备的爱上了他。
原来,这段情从一千年前就开始了。
等等,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儿子1000岁了?!
靠啊!
封时时瞬间不淡定了,心里头又惊又喜,又回了他一句:我儿子1000岁了,我才19岁啊!
严政霆:乐乐会是一个很好的孩子,希望你别嫌弃他。
她怎么可能会嫌弃乐乐!
封时时一脸坚定地说:不会不会,我这不是不能对你动情吗?我决定以后要把我所有的爱都放在我儿子身上。
严政霆:我不介意让时光倒流,让你没机会生他。
封时时:……
喂喂,她只是打个比喻好不好!
严政霆:时时,别冷落我。
封时时的心,没来由的痛了起来,忍着痛回他:好啦,我爱你,一千年不曾变。
严政霆:在你的心回来之前,别再说这种话。
严政霆:心痛吗?
封时时:只有一点点痛。
严政霆怕她痛下去,很适时的转移了话题:乐乐还是个孩子,你多看着点他,别让他惹事,而且他的身体不太好,不宜在人间久留。
封时时:嗯嗯,吃完饭我马上去医院看他,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得白白胖胖的,保准比我还胖。
严政霆:你也一样。
封时时:好。
嘿嘿……现在知道了乐乐的身世,封时时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虽然气色还是不太好,但炯亮的双眼充满了精神。
……
吃过晚饭后,岸无亲自把封时时送进了404医院,他没进去,直接回去闭关了。
封时时独自一人走进404医院,很快找到乐乐的病房。
当她看到是特殊病房时,心几乎要跳出来。
乐乐怎么会住在特殊病房?
一般而言,住进特殊病房的病人,都是元神特别虚弱的病患,也是随时可能魂飞魄散的那种。
该死的,哪个挨千刀竟敢欺负她家乐乐!
封时时愤怒的推开病房门,三两步走到病床边。
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出生没多久的婴儿,身上只穿着一件大红色的肚兜,头上长了窸窣的几根细毛。
毛都没长齐,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小屁孩。
婴儿的脸色略显苍白,小脸蛋肉嘟嘟的,紧紧闭着眼睛,看似睡着了。
封时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婴儿的小脑袋。
“乐乐,你怎么不早点说你是我的孩子……”封时时的语气很轻,像极了一位慈母。
躺在床上的婴儿毫无反应。
这时候,屠煞从外面走了进来,边走边说:“乐乐背上被人下了一道超级冥神诅咒符,幸好岸无及时把他送过来,晚一点人就没了。”
超级冥神诅咒符……
封时时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身体也失控的晃了一下。
是谁?
是对一个婴儿下这么重的手?!
该死的!
要是她现在能使出法力,她一定要把这个该死的凶手大卸八块!
“乐乐现在怎么样了?”
“情况不容乐观,如果他回到他原来的地方再接受治疗,应该会好一点,不过他身上这道符,怕是解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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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用力地咬了咬下唇,声音因克制愤怒而沙哑,“你有没有办法让他醒过来?我要问问他,是谁给他下的诅咒符。”
“弄醒他没问题,不过他可能撑不了多少时间就会陷入昏迷。”屠煞一边说,一边撕了一张贴在病床上的隐形符。
半响,婴儿轻轻地睁开了眼睛。
封时时心头一喜,情不自禁地俯下脸去,亲了一下小家伙的脸蛋。
“乐乐,看看是谁来了。”
“时时姐姐……”婴儿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
封时时真想抽他的屁屁,奈何千岁的儿子现在受着伤,不能对他下手,忿忿地说:“臭小鬼,还叫我姐姐呢?”
“嗯?”尧时乐乐有点反应不过来。
几秒钟后,从父母身上继承下来的聪明基因迅速觉醒,惊喜道:“妈妈,你知道我的身世了是吗?”
“嗯,政霆告诉我了。”封时时点点头,水眸落在婴儿身上时,露出了无比的温柔。
尧时乐乐恨不能坐起来跳进妈妈的怀里,只是他现在全身都使不出力气来,只能眨眨眼睛看着她。
“我想等跟妈妈混熟了再坦白的,怕你讨厌我……”
“乖儿子,你见过世界上有哪个好妈妈嫌弃自己的儿子的吗?”
“没有……”
“那不就是了。”封时时微微一笑,突然灵机一闪,差点忘了要紧事,赶紧问他,“跟妈说,是谁把你打伤的?”
“没有人打伤我呀、”尧时乐乐也才意识到什么,改口问,“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封时时说:“你被人下了诅咒符,好好想想看,那天有没有人拍过你的后背。”
尧时乐乐十分肯定的点头,“有!上次妈妈偷偷离开医院,把妈妈挟持到华帝大酒店的那个坏叔叔!那天我是去救妈妈,可是半路被他拦下来,他打了我一巴掌就跑了!”
“你是说……久毁?”
封时时想起了这个危险的男人,虽然跟他只有过一面之缘,但经历了被非礼的事件之后,让她对这个男人完全没好感,甚至还觉得十分厌恶。
久毁在乐乐身上下了一道超级冥神诅咒符……
封时时蓦然瞪大眼睛,也就意味着,这个男人的修为远在她之上,根本就是跟老太婆他们一个级别的!
该死的!
封时时登时有种想毁天灭地的冲动,但又想到乐乐现在的情况,只能生生忍下来,微笑着说:“乐乐,妈妈向你保证,伤害你的人,妈妈一定会教训他。”
“妈妈,那个坏叔叔的修为好厉害的,上次我和岸无大叔去救你的时候,他也差点伤了我,你现在使不出法力,不要去找他。”
“放心,我会等你爸爸回来了再去找坏叔叔算账。”
“嗯,你要乖哦,不可以趁我生病的时候到处乱走,不然我会很不高兴……”声音却是越来越弱,眼皮子眼看就要垂上。
封时时心疼地揉揉他的小脸颊,轻声说:“睡吧,我会在这里陪你。”
“嗯……”尧时乐乐发出一声酥酥糯糯的声音,终于又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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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立即把刚才撕下的符贴回原处,低声道:“你儿子被人伤成这样,你该不会真跑去找人算账吧?”
封时时握了握拳头,白嫩的五指轻轻地摸着婴儿的小脸,眸底是一片平静。
“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可能去找任何人算账,等我老公回来了再说吧。”
“封时时,你知道你老公是什么身份吗?”
“那不重要。”封时时微微一笑,想到她心爱的男人,心里就有种揪揪的痛。
她不在乎政霆的另一个身份是什么。
生,她会陪他一起在这个世界生;死,那就下地狱去陪他一起死。
“跟你弟一样疯狂、”
屠煞话没说完,突然顿住不语。
封时时反应最快,飞快地跑出去,很快走进404号病房。
病房中悬浮在半空的符快速地旋转着,贴在病床上的虚形符忽隐忽现,床面微微抖动起来。
病床上的少年却依然沉睡,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封时时跑到病床边坐下,紧紧地握住少年的冰冷的手,急道:“空空,你要回来了吗?空空,是你要回来了吗?”
“空空……是不是你,快点睁开眼睛,空空……”
“空空,睁开眼睛好不好?”
“不要再睡了,我需要你,空空……快点醒醒……”
渐渐地,躁动的符突然平息了下来,床也停止了晃动,仿佛刚刚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封时时的眼睛没来由的湿润了,双手紧紧地握住少年的手,把脸深埋进少年的怀里,倏地哭成了泪人。
屠煞静静地站在门口,一脸无奈地看着姐弟俩,不由得叹了一声,默默地退出去,将房门带上,病房里只剩下姐弟俩。
封时时静坐在病床边,哭了一会儿,心里终于没那么难过了,这才放下弟弟的手,转身欲走。
在她起身那一刻,病房门口突然闯进来两个人影。
那二人身上穿着破斗篷,脸蒙了一半,只露出一双邪恶的眼睛。
封时时下意识地召唤出引魂棒,护在病床前,看向两位入侵者。
又是穿破斗篷的人……
他们居然找到了404医院,是要来抓她吗?
封时时额上失控地冒出了几滴冷汗,以她现在的身体,根本不可能打得过两个正常的男人,更何况这两个人会驱魔术。
“屠煞!”封时时格空喊了一声。
半响,屠煞大声回话:“有人要抢你儿子,你快过来,我打不过他们。”
封时时脸色微变,急道:“你忍着点!”
妈的,这段时间真是倒霉死了!
封时时在心里低骂一声,顾不上自己是什么体质,一手拿引魂棒,另一只手握拳冲向那二人。
二人默契的分开,从封时时左右瞬移而过,最终停靠在病床边。
其中一个人快速捏诀,将一道诡异的符打在了封空空身上,另一个人默契地将封空空扛起来。
二人动作非常快,全程只用了不到2秒钟时间。
等封时时反应过来时,病房里已是人去房空。
“空空……”封时时怔了怔,心口处突然剧痛得厉害,捂着心口猛地跪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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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膝跪地那一刻,404号病房发出了隆隆的声音,地面剧烈颤动起来。
封时时顾不上那么多,她的脑子很乱,乱得快要爆炸了。
刚刚那两个人的目标不是她,而是空空!
空空被人抓走了……
空空离开这间病房,会死的!
“空空……”封时时艰难地抬起头,想要追出去,可是心口处痛得厉害。
易魂禁咒使她和空空换了心,而空空在这里可以借住她和屠煞画的符护住元神,即便没有呼吸也不会死。
脱离那些符的庇护……她无法相信空空还能撑多久。
怎么办?
空空要死了?
怎么办……
怎么办啊???
“空空……对不起……空空……”封时时既自责又愧疚,同时也有一股无穷无尽的绝望在心底蔓延。
空空死了的话,她也会跟着死的。
她也要死了吧?
不……
在她死之前,她要去见到乐乐一面。
“乐乐……”封时时捂着心口,却是寸步难行,只能在地上爬行。
每一步都那么乏力……
好恨啊!
她很自己为什么那么弱,连她最在意的人都保护不了……竟让空空在她的眼皮底下被人抓走,而她连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好恨……如果她再强一点就好了。
可是现在,空空被人抓走了,她也快要死了。
政霆怎么办?
乐乐又要怎么办?
那些在乎她,关心她的人,会不会很难过?
“乐乐……对不起……”
“政霆……对不起……”
她不停地道歉,不停地爬行。
好不容易爬出 404号病房,再回头时,404号病房消失了。
空空不在里面,她用心脏换来的意识空间,也随之会消失不见。
封时时缓缓地回过头,继续爬向403号病房。
好不容易爬到门口,却见屠煞抱着一个婴儿出来。
屠煞怔了下,急忙下蹲去扶她,关心道:“封时时,你怎么了?”
“空空被人抓走了……我可能快不行了,乐乐给我,我要看他最后一面……”封时时迫不及待的想要抱抱她的孩子。
屠煞的脑袋“嗡”的一下,炸了。
空空被人抓走了?!
封时时已经等不及了,急切的将婴儿抱在怀里,嘴角勾起一抹凄凉的笑,低头亲了亲婴儿的脸颊。
“乐乐,是妈妈没有用,要对你食言了……对不起……对不起……”初为人母的眼泪,自责的眼泪,悔恨的眼泪絮絮掉落,滴到了婴儿身上。
婴儿依然沉睡不醒,丝毫察觉不到母亲的悲伤和绝望。
屠煞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用力地握住封时时的手臂,惊喜道:“封时时,你先别绝望那么快,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封时时怔了下,抬头看向男人的脸。
理论上,空空离开404号病房就会马上毙命,而她也会跟着马上死去,但她现在除了有心痛的感觉之外,没有死。
她没有死……
也就意味着,空空并没有死去!
绝望瞬间消散,少女惊喜地抱住屠煞,喜极而泣,“屠大夫,我没有死,空空肯定也没有死!他还活着,他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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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分析道:“我猜刚刚那波人来抢你儿子只是为了拖住我,他们的目的是空空。”
“会是什么人?”封时时万分不解。
屠煞摇头,“谁知道呢,空空以前那么疯狂,得罪的人几辆卡车都装不下。”
封时时欲要接话,猛地想起了什么,霍地离了他的怀抱,惊道:“屠大夫,空空离开404号病房却不死,你说他是不是回来了?”
“有可能。”屠煞点头。
“一定是这样,刚才那些符动得那么厉害,我感觉空空回来了,但他没有马上醒过来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三魂七魄没有完全归位。”
说到这里,封时时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
那些人抓走空空做什么?
空空现在跟植物人差不多,万一他们拿空空的身体去练尸,或是拿他的身体去养鬼……
不要……她不敢想象下去了。
“屠大夫,刚刚来抢走空空的人,以前他们就来找过我,好像是要把我抓去什么地方,但都被我赶走了,我怀疑他们就是抓走那些失踪驱魔师的那帮人。”
“你先起来。”屠煞不忍心看她跪着说话,赶紧将她扶起来。
二人回到病房里,屠煞把乐乐放回病床上,一边布符阵一边说:“以前他们要抓你,但现在他们只抓走了空空,却没有抓你,这是为什么?”
“会不会是因为我现在使不出法力来?”
“这样的话,空空不是更废吗?”
“也是……”封时时点头赞许,好歹她还有意识,而空空现在完全就是一个植物人。
他们到底抓空空去干嘛?
“404医院有28位长老共同布下的结界护住,不符合入院要求的人不可能进得来,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们是从404医院治愈出去的病人。”
封时时闻言皱起了眉,“屠大夫,你方便查出这些人的身份吗?”
屠煞摇头,“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这件事查起来也没意义,正如你所说,他们可能是抓走失踪驱魔师的那帮人,这些人能够抓走那么多道行高深的驱魔师,他们就能抓走从医院里治愈出去的人。”
封时时顿时语塞,屠大夫说的不错,那些人能够不动声色的抓走那么多驱魔师,就能把从404医院治愈出去的病人抓住,并且控制住他们去做事。
突然觉得,这些事情好复杂,她根本无从着手去调查。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空空被抓走而无能为力了吗?
见她面露苦衷,屠煞收了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那些人抓走空空的目的尚不明确,就算是拿他去养鬼练尸,也是活人比较好用,我想在空空完全醒过来之前,他们应该不会对空空怎么样。”
“但愿吧,谢谢屠大夫。”封时时心知自己现在什么也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照顾好乐乐,等她的男人回来。
如果不恢复法力,她就什么也做不了,她不甘心!
屠煞笑了笑,转身离去。
快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她:“对了,岸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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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今天救我的时候消耗了太多法力,现在在家里闭关,要两天后才出来。”封时时如实道。
“早劝过他别乱来,诶……”屠煞叹了一声,走了。
封时时静坐在病床边,看着婴儿安详的睡颜,心里还是有些揪揪的痛。
干脆拿出手机,给某人发微信:政霆,空空被人抓走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严政霆:怎么会被人抓走?
封时时:他们拿乐乐拖住屠大夫,趁我使不出法力把空空带走了,我以为我要死了呢,结果竟然没死。
严政霆:明天我就回去。
明天?!
哈哈……又提前了!
封时时顿时乐开了怀,回道:你快点回来,我现在恨不得马上恢复法力去给乐乐报仇!
严政霆:明天一定回到,乐乐怎么样了?
封时时:背上被人打了一道超级冥神诅咒符,现在还在昏迷着。
严政霆:谁打的?
封时时:我只知道他叫久毁,别的不清楚。
久毁?
远在天边的严政霆,看到这个名字之后,皱起了眉头。
半响,他回了女孩一句:这个男人很危险,你别靠近他。
封时时:你认识他?
严政霆:几年前见过一次,没正面交锋过,不过他既然弄伤了我们的孩子,我定然不会放过他。
封时时:他能够使出超级冥神诅咒符,说明他很厉害,你可以吗?
严政霆勾唇冷笑,不慌不忙地回复:真要我出手,分分钟捏死他,不过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情,我无法干预太多。
人类的事情……
封时时看到这句话,心里有些怪怪的,忍不住要问:我想知道你现在的身份。
他可以到天宫去拍玉帝和王母,说明他的身份一定很尊贵,也变相的说明了他的道行,绝非人类可比的。
严政霆:时时,我知道所有人的未来,但我不能对任何人说,你体谅我,只要知道我爱你就够了。
封时时:那好吧,我不问了,等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
严政霆:乐乐的事情不用担心,我会让那个男人心甘情愿的解开乐乐身上的符。
封时时:好啊,我不担心了,你快点回来,我好想你。
刚把这句思念发出去,心马上痛得不行。
不行了,她不能再想下去,现在的身体实在太糟糕,她一定要克制。
严政霆很适时的转移话题:照顾好乐乐,明天见。
封时时马上把手机放下,立即逼自己把注意力转移到乐乐身上,强颜微笑道:“乐乐,你爸爸明天就回来了,只要他回来,以后就没有人可以欺负我们。”
……
夜深了,封时时在屠煞那里吃了晚饭,之后又回到了403号病房里,乐乐还处于沉睡的状态。
正想叫屠煞给她加个床位今晚住在这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强烈的阴气,吓得她差点躲到床底下。
那是鬼差的气息,她再熟悉不过。
难道……空空出事了,所以她也快要死了?
正胡思乱想间,鬼差进来了。
出乎她的意料,进来的鬼差不是普通的鬼差,其中一位穿着黑色西装,另一位穿着白色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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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貌完全不一样,但气场却是一模一样,冷酷,及无情,身上一点点人气也没有,浑身笼罩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寒之气。
哪怕封时时没见过黑白无常,闻到他们身上的气场之后,她也能一眼辨别出来他们的身份——黑白无常。
封时时下意识地护在了乐乐的面前,强装镇定地说:“黑先生,白先生,不管你是来带走我,还是带走乐乐,我都不会答应的。”
黑白无常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又不约而同地看向封时时那张苍白的小圆脸。
这个女人,便是把冥王大人迷得团团转的人类。
她的相貌甚是可爱,虽然称不上倾国倾城,气场却是非常的独特,有一种让人第一眼见到她,都不敢忽视的那种从容和自信。
白无常客客气气地说:“封小姐你误会了,我们只是路过的。”
封时时:……
呵呵哒,黑白无常路过这种地方,鬼信呢?
不等封时时说话,黑无常插了一句:“封小姐,你不必紧张,我们这就走了。”
说完就把白无常拉走了。
封时时挑了挑眉,丫的这两个人有病啊?
黑白无常离开403号病房之后,并没有离开404医院,二鬼躲在角落里,小声讨论了起来。
白无常:“刚刚看清楚了乐乐殿下的样子了吗?”
黑无常:“看是看清楚了,是乐乐殿下没错。”
白无常:“如果我们明抢,封时时会不会找冥王告状,然后隔了我们的职务?”
黑无常:“如果不明抢,那就办法回去跟王母娘娘交差。”
白无常:“我有个法子,不如等冥王回来,咱们再回去跟王母娘娘交差,就说冥王不让我们带乐乐殿下回去。”
黑无常:“就这么办。”
……
这一夜,封时时睡得不是很踏实,总是反反复复的做一个噩梦。
她梦到空空被坏人抓走了,而她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他被坏人带走,无论她怎么哭喊都无济于事。
一个晚上不知醒了多少次,天仍是暗的,最后她不敢再闭眼了,就这样静静地坐在病床边,看着儿子的容颜发着呆。
不知不觉天色变亮,封时时再也抵挡不住困意,趴在床边沉沉的睡去。
早晨九点整。
一道黑影从空气中冒了出来,原先加在身上的黑色长袍倏地变成了黑色西装,一头乌黑柔滑的长发陡然消失不见,变成了干净利落的短碎发。
男人缓步走到床边,看了眼沉睡的女孩,又看了眼昏迷状态的婴儿。
缓缓地俯下身,轻轻地啄了一下女孩的侧脸,接着又吻了一下婴儿的额上,最后将女孩抱起来,将她放在隔壁的空床位上。
替女孩掖好被子后,男人走回婴儿的床边,掌心忽现一颗白色的丸子,直接将丸子置在婴儿的心口上。
捏了一道诀,白色丸子似光一般,没入了婴儿的体内。
半响,婴儿睁开眼睛,见到父亲那一刻,差点激动得要叫出声来。
严政霆做了个嘘声的动作,“你妈妈睡着了,别吵到她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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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连连点头,小声说:“爸爸,你终于回来了,我和妈妈都好想你。”
严政霆揉了揉他的小脸蛋,低声道:“天上一日,地下一年,在天上耽搁了一些时间,去南海给你找药也花了些时间。”
“辛苦爸爸了。”婴儿爬了起来,钻进父亲的怀里,像只小猫一样黏在他身上。
严政霆温柔的抱着婴儿,起身走到另一张病床,坐在床沿后,将婴儿轻放在床上,让他和他母亲睡在一起。
尧时乐乐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瞪着父亲的俊脸,“爸爸,要是这张床在大一点,我们三个人就可以睡在一起了。”
严政霆的寒玉大掌揉了揉他的小脑袋,轻声说:“你这身子还得涨几百年才能像我这么大,以后大把时间让你跟妈妈一起睡。”
“要几百年啊?”
尧时乐乐有些失望,他好想快点长大,这样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乐乐,你妈妈和我的后世,即将要经历一个大劫难,那些事情都不是我们神族能干预的,为了不给你妈妈添乱,等我解开你背上的诅咒符,你就乖乖的回家一段时间。”
“啊?”尧时乐乐瞬间不乐意了,小手紧紧地抓住爸爸的手指,“我不要,我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乐乐,听话。”
“我不要当留守儿童嘛……”尧时乐乐扁着嘴,快要哭了。
严政霆被“留守儿童”四个字堵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他也想把儿子带在身边,但对于乐乐现在的年纪而言,留在人间百害而无一利。
“爸爸,我想跟你们在一起,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这一次的劫难,你万万不能留在人间,必须要回去,等劫难过去,我再带妈妈回家,以后我们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我不嘛……”尧时乐乐轻轻地摇晃着父亲的食指,“爸爸,你让我留下来嘛,求你勒,我想跟妈妈在一起,爸爸……求你勒……”
严政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揉捏小家伙的脸颊。
“你跟我撒娇也没用,这次如果不是他们救你及时,我和妈妈就要失去你了,你还不明白人间的险恶么?”
“有爸爸妈妈在,我不怕。”
“乐乐,听话。”
“我不嘛……要不然等妈妈醒了我们在跟妈妈一起商量好不好?”
“你空空舅舅被人抓走了,你还这么不懂事的给妈妈添乱,难道你不想妈妈快点把心找回来,然后跟我们一起回家么?”
尧时乐乐突然沉默了,爸爸说的好有道理。
只要妈妈把心找回来,她就可以跟爸爸一起回家了,这样他们一家三口不就可以团聚了么?
可是,他真的舍不得跟爸爸妈妈分开。
“爸爸,我舍不得你们。”尧时乐乐扁着嘴,眼泪又要看掉下来了。
严政霆俯下脸,削薄的唇轻轻地亲了一下小家伙的脸颊,“你在人家呆了这么久,也差不多了,我答应你,一定会尽快把妈妈带回家。”
“爸爸……”尧时乐乐终于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婴儿的哭声非常吵,躺在身边的封时时没多久就被吵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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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耳边听到婴儿的哭闹声,心都快要碎了,下意识的将婴儿抱在怀里,轻声哄道:“乖宝宝,你哭什么?妈妈不是在这儿么?”
“妈妈……”尧时乐乐委屈的依偎在妈妈的怀里,扁着嘴哭诉,“妈妈……你们不可以不要乐乐,乐乐想留在爸爸妈妈身边,呜呜呜……”
“不会的,妈妈最疼乐乐了。”
封时时抱着婴儿坐起来,一时间没注意到床边还坐着个人,心完全被孩子的哭声给牵引住了。
“别哭了,妈妈永远都不会抛弃乐乐的,而且你这个样子哭起来好萌啊,我要拿手机拍一张照片作纪念。”
尧时乐乐立即止住了眼泪,心说:妈妈,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封时时往左边摸了一下,没找到手机,继而转向右边,忽然一只骨感分明的大手递过来一台手机,她默契的接住。
“谢谢。”道完谢,立即打开手机相机,果然对着自家儿子哭泣的脸拍了一张照片。
尧时乐乐吸了吸鼻子,满目幽怨地盯着妈妈那一脸淡然和从容,没好气地说:“妈妈,有你这么安慰儿子的吗?”
“我觉得挺好的呀,不是把你哄不哭了吗?”
“妈妈,你卑鄙!”
“乖儿子,当我封时时的儿子不能总是哭哭啼啼的,要像你爸爸那样有担当有才华,等你长大了才会遭女孩子喜欢。”
“爸爸就是个混蛋!”
“有时候他是听混蛋的,不过很多时候都很好,不可以嫌弃你爸爸知道吗?”
“……”
尧时乐乐不想跟妈妈说话了,干脆闭上嘴巴生闷气。
封时时得意的笑了笑,正准备给某人发微信,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刚刚她是不是看到了一只很漂亮的手?
猛地抬头,只见那张日盼夜盼的俊脸上,噙着一抹淡然的浅笑,似黎明前冒出的第一道光芒,瞬间照亮了她的世界。
政霆……他回来了,她不是在做梦吗?
“政霆,我是在做梦吗?”
“很明显不是。”
封时时犹豫了一下,凑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忽然想到怀里还抱着个孩子,总觉得不能在孩子面前做少儿不宜的事情,于是只能把想和他亲吻的冲动压制在心底。
尧时乐乐感觉到病房里微妙的变化,赶紧干咳一声,小正经地说:“爸爸,妈妈,我要召开家庭会议!”
封时时低头看向怀里的孩子,挑眉道:“什么家庭会议?”
严政霆接了她的话,“等我帮他去除诅咒符,想让他回冥界去养身体,他不愿意,非得赖在你身边。”
“这可不行!”封时时第一个反对,语重心长地说,“乐乐,你的身体很糟糕,不可以长时间留在人间,不然会长不高,到时候你连我的身高都没有,怎么保护妈妈?”
“可是我就是想留在妈妈身边嘛……”
“你只是回去暂时回去养身体,又不是跟我分开一辈子,等身体好了就马上可以来找我玩了对不对?”
“好像是这样没错……”可是他还是舍不得离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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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心疼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乐乐,妈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你就听爸爸的话,等诅咒符消除之后,就回你的冥界去,等你身体好得差不多,妈妈的事情也解决得差不多了。”
“那好吧,我听妈妈的话。”尧时乐乐最终还是妥协了。
妈妈要去找回自己的心脏,如果他硬要留下来,肯定会成为妈妈的绊脚石。
他要当一个男子汉,不能给妈妈丢人。
那好吧,他听爸爸的话……
想到这里,尧时乐乐不甘心地抬头,看向父亲淡然的俊脸,突然一点也不喜欢爸爸了,他可以换个爸爸吗?
严政霆如何看不出来儿子那幽怨的眼神,沉声道:“你怨我也没用,听你妈妈的。”
“知道勒!”尧时乐乐气哼哼的看向另一边,好讨厌爸爸呀……
严政霆忽而伸出手,一阵白光打在了乐乐的身上,“乐乐,你先到外面去等我,我和你妈妈有些事情要谈。”
“我不要!”
“那我只好让你黑白叔叔先带你回家了。”
“好啦,不当你们的电灯泡总可以了吧!”尧时乐乐憋了一肚子火,愤愤地走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封时时和严政霆二人。
不等严政霆说话,少女突然扑身过来,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颈脖,顾不上什么心痛不心痛的,直接吻了再说。
离别了十天,严政霆如何抵挡得住女孩如此猛烈的攻势,很快便在她的温柔中沉沦。
直到嘴里尝到咸咸的味道,严政霆不得不将她放开,抬起手抹去女孩嘴角上的血迹,哑声道:“心痛得厉害?”
“只有一点点。”封时时强颜欢笑道。
其实很痛很痛很痛,但她不想让他担心,谁让她那么爱他。
严政霆的掌心里冒出了一个小罐子,塞进她的手心。
“这是我从天宫找来的仙丹,你每天吃一颗,吃到完全恢复法力为止,切记不可心急,凡人的身体无法承受一天两颗仙丹。”
“一天一颗,那我大概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全部法力?”
封时时有点等不及了,她哪有那么多时间慢慢养伤,恨不得马上恢复元气,好去把空空找回来。
“看你的体质,有些人吃几天就好了,有些人要吃完100颗才好。”
“我先吃一颗试试。”封时时倒了一颗药丸,塞嘴里后下肚。
半响,封时时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流,顺着全身血管疯狂地流串起来。
这种感觉,就跟初时刚打通任督二脉一样,又热又胀,不久后全身细胞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封时时惊喜地看向男人的俊脸,“药效真好,我现在感觉全身充满了力量!”
严政霆抬起一只寒玉般的大手,轻轻地抚在少女的小圆脸上,眸底笼上一层温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一点也不辛苦,就是想你的时候才苦!”封时时嘻嘻一笑,两只小手抓住他的大手往心口处放。
严政霆抬起另一只手,掌心忽现一阵幽光,轻轻地打在了女孩的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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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在梦境中,可身体的感触又十分真实。
男人忽然俯下脸,温柔的含住她的唇……
封时时怔了怔,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虎腰。
好奇怪,她的心竟然一点点痛感都没有,刚刚他在打进她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消除她的心痛感。
严政霆感受到女孩的分心,霍地伸手搂紧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往门口方向挥了一下,门自动反锁。
十天未见,他想她想到发狂。
……
门外,尧时乐乐气恼的蹲坐在地上,左边坐着黑无常,右边坐着白无常。
刚刚父亲对这间病房及周围布下了结界,外人看不见这个地方,也就看不到他们几个从冥界来的人。
尧时乐乐嘟着嘴说:“爸爸和妈妈在里面做什么?怎么那么久了都不出来?”
黑无常说:“以冥王的能力,怎么也得要要一两个时辰才能出来吧。”
白无常反驳道:“冥王虽有一两个时辰的能力,但王妃不行,所以我赌一个时辰。”
尧时乐乐似是想到了什么,挑眉道:“你们的意思是说爸爸妈妈在里面给我造弟弟妹妹?”
黑白无常闻言脸色大变,“乐乐殿下,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尧时乐乐冷冷一笑,“上天的时候小岳跟我说的。”
黑白无常:……
小岳指的是,玉帝最小的儿子?
虽是最小的儿子,如今也有上千岁了吧。
黑无常说:“乐乐殿下,这种话以后切莫在冥王面前说,否则冥王势必罚你禁闭。”
尧时乐乐一脸不解,“为什么呀?小岳还给我看了一个很奇怪的片子,片子里有个不穿衣服的怪大叔跟一个不穿衣服但是长得很漂亮的女生在做很奇怪的事情。”
黑无常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白无常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熊孩子……
尧时乐乐抱怨道:“那些事情都太无聊了,我都看不下去,就让小岳跳过看完了,爸爸妈妈是有多无聊,要做那种事情一两个时辰。”
黑无常忍笑道:“乐乐殿下,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不会觉得这种事无聊了。”
尧时乐乐不禁要问:“黑先生,你也做过那种无聊的事?”
“那是自然。”黑无常点头。
尧时乐乐继而看向白无常,“白先生,你呢?”
白无常说:“乐乐殿下,属下活了几千年,这种事自然是做过的。”
尧时乐乐吐槽道:“你们大人果然好无聊……”
黑白无常:“……”
小孩子的世界,大人不懂。
……
两个小时后,病房里安静了下来。
少女软绵绵的躺在床上,累的不省人事,微醺的红颜上还挂着满足后的疲惫。
她睡得很香,眼睫毛自然的垂着,像刚刚吃到蜜,嘴角噙着一抹甜甜的笑。
严政霆温柔的亲了亲女孩的眉心,柔声道:“我能掌控所有人的未来,唯独掌控不了自己的未来,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事情,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女孩毫无反应。
严政霆贪恋的又啄了一下她的唇,“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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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一直睡到下午才醒,醒过来时,病房里很热闹。
尧时乐乐正在跟他父亲学写冥文字,每个字都写得歪歪扭扭的,不过字倒是跟他一样可爱。
见女孩醒了,严政霆立即对儿子说:“乐乐,你先自己练练。”
说完就走去了病床边。
尧时乐乐嘟嘴说:“老爸你个色老头!”
严政霆回头看了一眼,冰眸中闪着一丝不悦。
尧时乐乐怯怯地哼了哼,垂下头来继续练字。
严政霆走到床边,将封时时扶起来,“现在感觉身体怎么样?”
“还好,就是有点累。”封时时像只小猫一样黏在男人的怀里,抬眸凝视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好帅……
政霆这个家伙,怎么看怎么帅,她要犯花痴了。
严政霆低头吻了下她的眼睛,沉声道:“幻术快消了,想点别的,别想我,不然心会痛。”
幻术?
封时时怔了下,“我现在是幻觉?”
“不算完全是幻觉,我在操控你的身体,你的念还是你在掌控。”
封时时顿时来了兴趣,立即坐直身体,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看着他。
“这招叫什么?我要学。”
“你想学来对付谁?”
“你呀!”
“……”
严政霆勾唇笑笑,没有回话。
她想从他这里学本事来对付他?恐怕这辈子她都做不到。
封时时挑眉道:“干嘛不说话?”
“我会的很多对付人类的法术,都是在《冥神字诀》上学来的,如果你想学,可以自己领悟,我会的那些,只怕你没机会对付我,你不是我的对手。”
“政霆,你这样很嚣张哦。”
封时时抬起手,用力地捏住他的脸颊,“我要是想对付你,难道你要跟我还手吗?”
“自然不会。”严政霆任由她怎么捏他的脸,一动不动。
封时时顿感无趣,松了手说,“不好玩,你这样对我太宠溺了,会把我宠坏的。”
“你不喜欢我宠你?”
“不是不喜欢,就是……”封时时突然顿了下,心口处倏地冒出了丝丝痛意,应该是他施在她身上的幻术失效了。
严政霆霍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道:“乐乐,来陪你妈妈一起玩,我去找吃的来给你们。”
“好啊好啊,妈妈我来了!”尧时乐乐屁颠屁颠地跑到床边,一下就爬到了床上,亲昵的抱住妈妈的手臂。
封时时看到这么萌的肉包子,一颗心都酥了,轻轻地将儿子抱起来。
“乐乐,我以前有没有夸过你是世界上最帅最可爱的宝宝?”
“没有。”
“哈哈,那你听好了,乐乐是世界上最帅最可爱的萌宝宝,是我封时时的儿子,怎么样,酷不酷?”
“酷毙了,妈妈,我比爸爸帅吗?”
“那当然!”
严政霆看着这对根本不像母子的母子俩,微微一笑,俯下脸来,先吻了一下女孩的脸,接着又吻了一下儿子的脸。
“我去去就回。”说完转身离去。
母子俩根本不想理他……
离开病房后,严政霆轻轻地带上房门,只见屠煞就倚在对面的墙上,似乎在等他。
“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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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有事。”屠煞站直身子,诚挚的邀请道,“这个地方不适合谈,不如到我那里坐一坐?”
“走吧。”严政霆看得出来,屠煞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说。
二人转移阵地到一间办公室里,屠煞很客气地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递给严政霆后才坐下。
屠煞从严政霆身上感受到一股冷冽的寒意,便知他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直入主题说:“冥王大人,我就直接说吧,我救过你的妻儿数次,不求回报,但求冥王帮我一个忙。”
“何事?”严政霆沉声道。
屠煞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放低了语气说:“我想知道一个人是不是还活着,恳请冥王帮我查一查。”
“名字,生辰。”
“她叫做唐心如,生于庚午年甲申月甲戌日,寅时。”
“死了,三年前T市遭到强台风侵袭,她为了救一个男孩被洪水卷走。”
“死了……”
屠煞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全白,心像死了一般,再无波澜。
严政霆看了他一眼,没有在这件事上多说什么,只是说:“那个男孩跟你长得颇为相似,他现在住在T市。”
屠煞猛地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是我儿子吗?”
严政霆道:“我不清楚。”
“看来我是时候离开404医院了,空空被人抓走,我也没什么好挂念的。呵呵……多谢冥王的提示,我便不送了。”
屠煞凄凉的笑了笑,霍地起身,走了。
严政霆目送男人的背影消失不见,才把视线收回,脸上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无情。
……
是夜,严政霆夫妇好不容易把乐乐哄睡过去,二人来到了404号住院大楼的楼顶,并肩而坐。
封时时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小脑袋依靠在男人的臂膀上,眼底有些无奈,“政霆,你说我要去哪里才能找到空空?”
“有缘的话,自然能找到。”
“你这样很敷衍诶!”
“嗯。”男人点了点头。
封时时挑眉道:“你现在有点想见到另一个你了,另一个你有点小白,我可以完全压制住你的气场。”
严政霆勾唇冷笑,“恐怕短期之内你见不到他。”
“为什么?”
“乐乐在人间的时长快用完了,明天我会带他去解咒,到时候我有很大可能会动用到冥界的力量。那股力量一旦在人间爆发,我就会陷入沉睡状态,至于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也说不准。”
封时时好奇道:“这样的话,你会在人间待多久?”
严政霆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封时时看不出来他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不过她看得出来,他眼中有些无奈的情绪,便不忍心再问下去了。
转移话题说:“梦莎之前抓了我,想拿我威胁你,如果你沉睡了……”
万一政霆体内的僵尸血突然觉醒怎么办?
而且……
封时时猛地想起了一件事,急道:“政霆,你能不能不要沉睡?有人想杀你。”
“有人想杀我?”严政霆皱起了眉,“怎么说?”
封时时把遇到汪曼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遍,最后问他:“你知道黄老板是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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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听完这番话,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淡然道:“黄老板我不认识,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倒知道是谁想杀我。”
“你知道?是谁?”
“我母亲在M国即将要竞选州长,她的对手会想方设法去干预这些事,而我就是母亲的绊脚石。”
封时时有点听不懂,“你跟你母亲又不亲,怎么会是她的绊脚石?”
“梦莎的家族在M国非常庞大,母亲一直想让我娶梦莎,如此一来,她就可以获得M国最大财团的支持,这对她竞选州长十分有利,一旦她当上州长,到时候就可以竞争总统一职。”
“我去……”
封时时惊呆了,没想到政霆的母亲背景这么强大,而梦莎的身份更加厉害,大财团的千金呢。
啧啧啧,真不愧是她的男人,连千金小姐都败在他的美颜之下,敢问世界上还有谁!
封时时得意地想着,猛地想起来自己想偏了,赶紧把思路带回来,“政霆,我跟你说一件事,你的身体里有一半是僵尸血。”
“我知道。”严政霆淡然道。
“你知道?”封时时怔了下,她还以为他不知道。
严政霆轻轻地搂住她的身子,低声道:“时时,不管是我变成什么样子,请你相信,我不会伤害你。”
“嗯。”封时时忍着心痛,不敢接他的话,怕当场痛晕过去。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明明还有很多话要说,偏偏这一刻她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政霆说得不错,不管是哪个他,不管他变成什么样,他都是她最爱的男人,至死不渝的那种爱人。
管他呢……
就算他变成僵尸,她也会想办法帮他压制住僵尸血,他不会变成怪物的。
想及此,封时时的心结舒展开了,霍地转身,双手压住他的肩膀,将他压倒在地上。
严政霆怔了下,欲要抬手去给她下幻术,却被她伸手制止。
“政霆,我想试一试,最真实的那种感觉。”
“你会很痛。”
“我想给你一次最真实的体验,而不是在我不清醒的时候。”
严政霆稍微皱眉,“确定要在这种地方?”
“你那么厉害,别人又看不到咯。”
“你别后悔。”
严政霆勾唇冷笑,既然是她发出的邀请,他没有理由拒绝。
大不了在她痛晕之前,给她下个幻术。
封时时的心口开始隐隐作痛,每靠近他近一些,痛感就加重几分。
渐渐地,她尝到了痛并快乐的感觉。
原来这就是最真实的爱吗?
好痛……
好痛好痛……
眼看女孩就要支撑不住,严政霆抬起手,欲要给她下咒。
封时时突然握住他的大手,哑声道:“政霆,我爱你。”
严政霆心中泛起了一片狂澜,更加用力地拥紧她,在她耳边发出沉哑的声音:“记住今天的感觉,下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痛着跟我一起欢爱。”
“好……”封时时无力的笑了笑,身体逐渐软去。
严政霆紧紧地搂着女孩柔软的身子,明知她已经听不见了,他仍然要在对她说:“时时,你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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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再次醒过来时,严政霆父子俩已经离开了404医院,只给她留了一张用冥文字写的留言符。
符上写着:我带乐乐去解咒,等我们回来。
底下还有一横歪歪扭扭的冥文字:妈妈,我爱你。
矮油~一大早就这么煽情……
封时时老脸一红,心思一下飘远了。
政霆怎么不等她睡醒了再走?
……
A市某个奢华的娱乐会所。
严政霆抱着肉嘟嘟的婴儿,从空无一人的大堂中走过,每走一步,脚下散发出凌人的霸气,威慑八方。
走到大堂中央时,前方突然传来一个有规律的脚步声。
咯噔……咯噔……
严政霆停下脚步,抬头看向来者。
怀里的婴儿爬了他的肩上,小短手抱住他的颈脖,扭头看向来者,登时怒了,气哼哼的告状。
“爸爸,就是他打了我!”
严政霆轻轻地亲了一下儿子的小脸蛋,低声道:“爸爸会帮你讨回公道。”
久毁看着这对和睦相处的父子,目光悠悠地落在了婴儿的身上,隐约感受到了婴儿的背上有他熟悉的气息,一下便明白了什么。
“有意思,他妈妈没来,爸爸亲自找上门来了。”
尧时乐乐紧跟着说:“爸爸,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个坏叔叔扒光了妈妈的衣服,想要欺负妈妈!”
严政霆冷眸微眯,浑身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寒意,似君临天下一般,万物肃然。
久毁感受到一股极强的压迫感,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看来这个男人不容小觑。
很久没有遇到过这么强劲的对手了,真有意思,勾唇笑道:“你就是封时时的老公?”
严政霆没有接这句话,沉声道:“把我儿子身上的符咒解开。”
“哈哈……”久毁大笑起来,“你让我解开我就解开,你谁呀?”
“别让我重复第三次,解开。”
“哼,装逼谁不会。”
久毁不屑地哼了一声,掌心忽现一把黑色长杖。
严政霆单手抱着乐乐,另一只手握成爪状,掌心现出一团幽光。
那幽光虽小,却散发着忽强忽弱的阴寒之气,着实诡异的很。
久毁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一步,这个男人身上有股不属于人间的气息,他绝不是人类!
突然,严政霆消失了!
久毁蓦然瞪大眼睛,猛地转身,后背突然一痛,竟被人打了一掌,背上留下了一阵阵麻辣的痛感。
超级冥神诅咒符!
久毁脸色瞬间刷白,倏地跪倒在地上,双手死命往后摸背,但如何都够不到被打到的地方。
严政霆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因痛苦而扭成一团的脸,沉声道:“解开我儿子身上的诅咒符,我可以饶你不死。”
“哈哈哈……”久毁仰天长笑,背上的痛楚过去了,慢悠悠地站起来。
严政霆又一拳打出,落在久毁的腹部,又一道超级冥神诅咒符落下。
久毁痛倒在地上,双手捧着腹部,眉宇间拧成了川字。
严政霆冷眼看着地上的男人,沉声道:“还想再来一道吗?”
久毁猛地抬头,心中并无任何恐惧,却是满腹的不甘,咬牙道:“你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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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的时间,已经结束了。”严政霆答非所问,霍地抬起另一只空闲的大手,张开成掌状,拍在了男人的头顶上。
“啊啊啊啊啊——”久毁失声惨叫起来,五脏六腑仿佛突然爆裂一般,三魂落魄竟被生生地抽离出肉体。
倏然,大厅里的光芒消失了,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
与此同时。
外界狂风大作,风云骤变,原本蔚蓝的天空被乌云重重遮盖,似天狗食日骤临,光全都不见了!
热闹的街市上,人们纷纷抬头,疑惑地看着黑压压的天际,乌云密布,天仿佛随时要塌下来一般,让人充满了压抑。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变天了,台风来了吗?”
“这个季节怎么会有台风,太奇怪了,刚刚明明还是个大晴天啊!”
“天气预报都没说今天下雨……”
来往的人群中,一位隐藏的驱魔师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北方的天际。
那个地方阴气极重,且不似平时带有污丨秽肮脏的阴气,那股阴气极纯,似干净的冰寒之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一个穿着素装的道姑从人群中缓步走过,嘴里喃喃地念道:“冥王降世,浩劫将至……”
……
昏暗的大厅内。
光线逐渐恢复,严政霆抱着天真的儿子,转身走出大堂。
地面上躺着一个抽搐不起的男人,面部发白,瞳孔瞪大,嘴唇发黑,七孔流出了黑色的血液,四肢不停的颤抖。
男人的嘴唇不停打颤,却不知是痛苦的颤栗,还是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
离开大堂后,尧时乐乐又爬到了父亲的肩上,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大堂内越来越小的人影。
“爸爸,那个坏叔叔怎么了?”
“我抽走了他的一魂一魄,当作是对他的惩罚。”
“人少了一魂一魄还能活吗?”
“他不是普通人,体内的三魂七魄原本并不属于他。”
尧时乐乐听得有点懵了,“人的三魂七魄可以不是自己的吗?”
“驱魔术中有许多禁忌之术,很多东西都是可以改变的。”
“不是自己的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我可不喜欢占用别人的东西。”
严政霆稍微抱紧儿子的小身子,低声道:“乐乐,记住为父一句话,多行不义必自毙,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恩恩,我记住了。”尧时乐乐乖巧的点头。
终于,大堂里的男人彻底的从视线中消失了。
尧时乐乐忍不住又问:“爸爸,刚才你对那个坏叔叔做了什么?你的动作太快了,我都看不清楚。”
“我控住他的三魂七魄,让他心甘情愿的给你解开诅咒符,这是最直接省事的法子,你妈妈最喜欢用这种方法。”
“哇,听起来好酷哦。”尧时乐乐满目崇拜之色,情不自禁地还亲了一下父亲的帅脸。
严政霆突然加快速度瞬移起来,边移动边说:“刚刚抽走的一魂一魄,送给你当宠物要不要?”
尧时乐乐惊喜地点头,“嗯嗯,等我养肥肥了就宰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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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沉声道:“这种魂魄吃了会拉肚子,还是少吃为妙,你若想吃,可以自己养魂,冥间阴气最旺之地,有许多天然的阴魂之晶,小时候为父经常自己养来吃。”
“听起来好好玩哦,我回去之后养多几个魂,等爸爸妈妈回家宰了给你们吃。”
“妈妈吃不来这些东西,你可以到天上去找些神树种子,妈妈喜欢吃果。”
“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爸爸你还有什么建议吗?等我回去了种个果园,然后搭一个宠物园,再给妈妈建一栋豪宅,等我长大一点点,爸爸妈妈就回家了。”
“别的建议到没什么,你要多用功读书,争取跟爸爸妈妈一样聪明能干。”
“嗯嗯……”
……
某娱乐会所。
几个穿着破斗篷的蒙面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将地上的男人扶起。
“boss,boss!”
“来人,快点拿魂来,boss需要进化!”
“是!”门外有人应了一声,转身跑了。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将久毁拖进一间奢华的套房里,最后将他丢在软床上。
久毁的身体失控地颤抖着,牙齿不停打颤,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把封空空送进来,我要喝他的血!”
“是!”一人回应后,转身离去。
过了半响,有两个人扛着昏迷不醒的封空空走进来。
二人将封空空甩在地上,随后跟其他人一起退了出去,并且甩上门。
久毁捂着心口,步履艰难地走到封空空身侧,缓慢下蹲。
伸出一只手,捏住封空空的脖子,张开嘴露出两条尖锐的獠牙,欲要咬下去。
封空空突然睁开眼睛,反手打出一道冥神符在久毁的心口上,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久毁蓦然瞪大双眼,想要反抗已经来不及,惊道:“你、你……”
封空空勾唇笑笑,身体突然虚化,竟是从这个空间穿进了另一个空间,又从那个空间里回到现在。
落脚处是久毁的身后,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一脸懵逼的男人。
适才移动的全过程,几乎只是用了眨眼的功夫。
久毁猛地回过头,咬牙道:“你对我做什么?”
“我曾经在我姐面前发过誓,任何伤害过她的人,我都会让他不得好死。”封空空水灵的眸子泛着天真的光芒,嘴角却勾着邪恶的微笑。
那一身亦正亦邪的气息,让久毁感觉到一股凌人的压迫感。
这个少年,是魔鬼!
“可惜呀……”封空空抬手捂住自己的心脏处,“我的心死了,在我找到一颗适用于我的心脏之前,还得帮我姐供着她的心。”
久毁闻言脸色又是一变,“你们用了易魂禁咒!”
封空空耸了耸肩,敲着鼻子斜视着地上匍匐的男人,微笑着说:“我还有二魂七魄没找回来,身子虚得很,你这个地方很适合养魂,以后我便在你这里住下来了。”
“哈哈哈……”久毁大笑起来,撑着身子艰难的起身,“小鬼,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封空空不屑一顾,掌心悠悠地冒出了一团纯白色的光芒。
那股亦正亦邪的气息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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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毁不喜欢这种气息,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封空空调皮地笑了笑,一步一步走进这个自傲的男人,微笑着说:“两年前我就在你身边做过事,自然知道你是什么级别的混蛋,只是不巧,在我这里除了我姐,你们都不是我的对手。”
“哼。”久毁勾唇冷笑,心中起了杀心。
这个臭小鬼,必死无疑!
久毁掌心冒出了一根黑色长杖,与此同时,封空空的掌心也冒出了一团似水非水的透明液体。
“轰隆隆隆……”
一阵诡异的隆隆声平地而起,却无人知晓会所里发生了什么事。
……
严政霆父子俩一路聊,一路赶回404医院。
当二人回到403号病房时,封时时正坐在病床上打坐,认真得连夫儿回来了都没有察觉到。
严政霆将儿子轻放在地上,唤了一声:“时时。”
“政霆,乐乐!”
封时时惊喜的睁开眼睛,只见地上有个小肉包子,圆滚滚的往自己这边跑过来,她默契地迎了过去,将肉包子抱在怀里。
“妈妈,我好想你。”
“乖儿子,你都1000岁了,别矫情哈。”话虽如此,封时时还是很矫情的亲了又亲儿子的小圆脸。
严政霆走到二人面前,沉声道:“乐乐身上的诅咒符已经解开了。”
“老公你好厉害,我们家乐乐也很厉害!”封时时顿时乐开了怀,将小家伙紧紧地抱在怀里,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跟宝贝儿子分开。
严政霆走到母子俩身侧,一家三口一起坐在了床边。
尧时乐乐站在封时时的大腿上,站起身子,伸手抱住妈妈的脖子,“妈妈,我那么厉害,是不是可以留在你身边继续保护你?”
“不可以哦……”封时时摇头,“乐乐,我们已经约定好了,就不可以反悔。”
尧时乐乐委屈的嘟了嘟嘴,回想起刚才回来的路上跟父亲说的那些话,他发现自己更想留在妈妈身边,跟妈妈一起去抓鬼抓僵尸。
抓鬼和抓僵尸比种花养宠物好玩多了……
这时候,乐乐的双脚突然变虚了,险些站不住,幸好他及时抱住封时时的脖子。
封时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搂住小家伙的腰,“乐乐,你怎么了?”
严政霆道:“乐乐在人间的时长用完了,我要马上送他回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封时时闻言,立即把乐乐交给他,“那你快点把乐乐带走,别让他又受伤了。”
“妈妈,我要妈妈……”尧时乐乐猛地挣扎起来,想回到妈妈的怀抱里。
封时时的心都要碎了,急忙亲了亲他的脸颊,满心不舍地说:“乐乐,等我把心找回来,我就跟你爸爸一起回家,你先在家里等我们好不好?”
“妈妈……我只想要妈妈……呜呜呜……”乐乐哪里听得见她的话,一想到要跟妈妈分开,他就心痛欲裂。
严政霆不忍心看他们母子俩分别,但又不能心软,霍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欲哭不敢哭的小圆脸。
“时时,我们很快就可以再见面的,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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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忍着想哭的冲动,强逼自己保持平静,点头说:“嗯,你快带乐乐回去吧。”
严政霆霍地垂下脸,啄了一下女孩的脸颊,“等我回来。”
说罢,父子俩倏地消失不见。
封时时猛地站起身来,想要找寻父子俩的踪迹,可空气中除了一阵清爽的阴气之外,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
那天父子俩离开之后,封时时也离开了404医院,回到桥洞酒吧。
此时岸无已经出关了,样子跟闭关前没两样,依然精神抖擞的接待客人。
封时时走到吧台前坐下,随口叫了一声,“大叔,给我来一杯西瓜汁。”
岸无扫了她一眼,转身走去冰箱前,拿了一杯刚放进去没多久的西瓜汁走回来,将西瓜汁放在她面前。
“法力恢复了?”
“还没完全恢复,不过已经恢复了四成。”
“才四成,等你完全恢复之后再出门吧。”
“好。”封时时一口答应下来。
岸无皱起了眉,“你会乖乖听我的话?”
封时时喝了一口西瓜汁,眸底浮出一丝淡淡的忧伤,“政霆把乐乐带回冥界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乐乐。”
“诅咒符解开了?”
“嗯,解开了。”封时时点头。
岸无好奇道:“他是怎么做到的?”
封时时摇头,她也很好奇,但她最后并没有问她的男人这个问题。
那晚他说过,他会动用冥界的力量,用完之后他就会陷入沉睡的状态……
而今天中午天空突变,她感受到了一股跟政霆和乐乐身上一模一样的纯正阴气,显而易见,应该就是这个时候,政霆用了冥界的力量。
冥界的东西,她不想去好奇太多,因为她现在还是个人。
如果这种时候她的心动摇了,空空怎么办?
所以,该做的事情,她还是要去完成。
见女孩不说话,岸无改口说:“不想说算了,这几天市里发生了多起僵尸吸血案,王澍那边快崩溃了,你考虑一下怎么帮他。”
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脸,“大叔,你干嘛不自己帮,要我帮?”
“这次有钱。”
“钱?!”
封时时顿时两眼冒光,“雇主是谁?赏金是多少?要求是什么?”
“雇主是王澍的上司,一百万,要求把僵尸全部消灭,并且消除市民的恐慌,单子刚交到我手上,没人肯接。”
“口头的啊?”封时时心里有些怀疑,口头的任务总是不太安全。
“有王澍给你对接,还怕拿不到钱?”岸无挑眉道。
“也是……”封时时想到王澍的为人,倒也不用怀疑拿不到钱,“我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找王澍商量。”
“嗯。”岸无点了点头,转身走去忙活了。
封时时一口喝完西瓜汁,霍地转身上楼。
躺下后,本想睡觉,但一闭上眼睛,她就想到梦莎的脸孔,心里总是有点疙瘩。
连谢小萌这种千年僵尸都不是梦莎的对手,现在的她更不可能打得过梦莎,因为她法力只恢复了四成,按照她的体质,预计还要三天才能完全恢复。
这三天,她就暂时呆在酒吧里给王澍献计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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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封时时拿起手机,给王澍发去微信消息:王警官,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澍:昨天三个人被咬,今天也发现两个人被咬,被咬后变成僵尸的人我们直接放火烧死了,这是岸老板给我们支的招。
放火烧对僵尸而言是酷刑,而且火攻也只能对付最低级的僵尸,中高级的僵尸用火是烧不死的。
更何况这里是市区,活活烧死一具僵尸,那场面得多惨不忍睹。
封时时一下想了很多,许久才回复:你没找张梦梦帮忙?
王澍:死也不找这种女人。
封时时:真有骨气。
王澍:我看他们僵尸根本不愿意帮忙清理门户,所以我只能把案情如实汇报给上级,上级直接拨款请驱魔师。
难怪……
封时时问他:你们就打算只请一个驱魔师?
王澍:上级肯花钱请一个就很不错了,但我听岸无说,到现在都没人肯接单。
封时时:价格太低,活难做,所以没人愿意接。
王澍:100万是局里最大的承受范围了,封时时,你有没有认识什么驱魔师可以打折的?
封时时:有啊,你认识的,不就是我咯。
王澍惊喜道:你愿意帮我?可是你现在不是使不出法力吗?
封时时:三天后我就可以恢复全部法力,一百万就一百万吧,我误工三天就当是请了三天假。
王澍:明天我过去跟你见面谈!
封时时回了一个“好”字,便将手机放下了。
梦莎可能会威胁到政霆,而政霆过不久会有一个灵魂沉睡,另一个混有僵尸血的灵魂相应的会觉醒。
在政霆回来之前,她势必要把梦莎给收了,省得这个女人祸害她男人。
打定了注意,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不久便昏沉沉的睡去。
……
次日中午,封时时和王澍碰了个头,二人坐在吧台前,开始商议对付僵尸一事。
王澍先把近期的情况大致的介绍了一下,自从发现第一起僵尸吸血案之后,至今一共发现26人被僵尸咬死,其中有15个新僵尸被烧死,剩下的至今都抓到。
僵尸的传染速度极快,未统计或是未发现的僵尸何止26个,因此这件事才引起上级的注意,不得不花钱请驱魔师帮忙。
说到这里,王澍求助道:“封时时,你当驱魔师多年,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低级僵尸是很好对付,但治标不治本,最关键的还是要把感染源给消灭掉,而且梦莎这个女人不好对付,一旦杀了她,有可能外国的僵尸会还会跑来国内寻仇,到时候人间便是一场浩劫。”
王澍听到这番话,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只是个普通人,根本应对不来这些事。
“那怎么办?”
“梦莎必须要除掉,至于国外的僵尸,只要谢小萌出面,应该能够阻止这场浩劫发生,再不行,那就请四大驱魔门族的族长出面,无论是国内外的僵尸,他们对四大驱魔门族还是有些顾忌的。”
“四大驱魔门族?”王澍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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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四大驱魔门族的来历,接着又说:
“总之四大驱魔门族就是生产驱魔师的地方,我们这一辈的人才很普通,大我们一辈的那些驱魔师,就像岸无这种级别的,很多都选择隐退了,不过只要族长下达紧急召回令,他们也会及时站出来帮忙。”
“这样还好,我还以为就只有我们几个人来做这件事。”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笑道:“王警官,你也别想得太乐观,我和四大驱魔门族早就闹翻了,虽然你是警察,但那些老古董还不一定愿意帮你的忙。”
“啊?”王澍的心像过山车一样,起伏跌落。
封时时看他那副懵了的模样,笑得更加灿烂了。
“吓你的,梦莎是我必须要亲手除掉的头号危险目标,到时候就算外国的僵尸找上门,他们也不会找无辜群众,有我顶着呢。”
“这么说,一百万其实可以不用给你?”
封时时“喂”了一声,眸底尽是不悦,跟她赖账,也不想想她是什么人!
“王警官,做人不能不讲信誉啊,既然我们口头协议已经达成,还是要有点物质保障才能行动,你先给我预付50万定金,等我杀了梦莎,你们再付我剩下的50万,”
“上头说了,解决了所有事情才能拨款下来。”
封时时还想再争取一下,不经意间看到王澍眉目间掩饰不住的疲惫,一下又心软了。
算了,谁让她是驱魔师,有些事情是本职,也是本份。
“好了,算我劝人民的吧,等我收拾好梦莎,咱们再谈钱的问题。”
王澍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最大的那个交给你,至于那些刚被咬的低级僵尸,我想我们应该能应对,但就是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他们找出来。”
“低级僵尸怕光,他们一般都是晚上出来行动,你们可以钓鱼执法,就是找个活人放点血,不用很多,流一两滴就够了,低级僵尸闻到新鲜的血腥味,就会马上犯血瘾,这时候你们就可以来个瓮中捉鳖。”
“这样做会不会引来中高级的僵尸?”
封时时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个钱的手势,“这种时候,你们当然是要自掏腰包去不买僵尸符呀,你一次性买多点,还可以有优惠。”
王澍挑眉道:“封时时,我可听说了,你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奸商,找你买符,保准被你坑死。”
封时时面不红气不喘地说:“哎呀,王警官,如今市里出现那么多僵尸,我手上的僵尸符也不够你们用呀,所以我是想让你去鲍大哥他爸那里买符。”
“鲍子的父亲?”
“你不知道鲍大哥家是卖驱魔法器的吗?”
王澍摇头。
封时时叹了一声,鲍润民这家伙保密工作做得挺好的嘛。
“总之你先去买点僵尸符,至少人手两张僵尸符,每五个人里面至少要有两张高级的,其他人拿低级符没关系,这是为了应付低中级的僵尸,目前国内的高级僵尸还是很安分的,所以不必担心会遇到高级僵尸。”
王澍担忧,“如果遇到梦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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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变出一打冥神僵尸符,摆在吧台上,“冥神级的僵尸符对梦莎有效,但并不能把她消灭,拿去防身吧。”
王澍欲要伸手拿符,封时时一巴掌拍在符上,笑眯眯地说:“王警官,冥神级的僵尸符是我的私人符,价格方面……”
王澍打从心底里嫌弃这丫头见钱眼开的毛病,不甘心的从口袋里抽出一张银行卡,丢在吧台上。
“上次的十万块,密码1-6,够了吧?”
“十万块是少了点,看在跟你相熟的份上卖给你吧。”
封时时有些不满意的将银行卡收起,冥神僵尸符也松了手。
王澍把符收起,霍地起身,“我去找鲍子买符。”
“等一下。”封时时叫住他。
王澍站定没动,“怎么?”
封时时道:“你带多几个人过去,买些引魂棒过来,我帮你们做武器。”
王澍面露疑惑,“引魂棒?”
封时时掌心忽现引魂棒,笑道:“这根就是引魂棒,很便宜的,一根才10块钱,是初级入门驱魔法器,你买回来我教你们怎么用僵尸符配合引魂棒打僵尸。”
“大概要买多少?”
“这要看你们出动多少人去抓僵尸了。”
“我知道了,晚上再过来找你。”
“晚上见。”封时时笑了笑,又坐回了吧台上,对着岸无的背影叫了一声,“大叔,我要喝芒果汁。”
岸无背对着她回应道:“没芒果了。”
“那我出去买……”
“这个季节没芒果。”
封时时失望的嘟了嘟嘴,“那就西瓜汁吧。”
岸无拿了一杯西瓜汁走过来,“你会好心免费给他们做武器?”
“我这不是法力没有完全恢复出不了门嘛,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反正闲在家里也没事做。”
“你就没想过王澍拿几百根引魂棒来找你?”
封时时轻轻挑眉,王警官不至于拿几百根引魂棒来坑她吧?
……
不得不说,岸无真是个乌鸦嘴。
晚饭时间刚过,王澍就派了几个同僚过来,扛了几个大箱子,里面装的全都是全新的引魂棒。
封时时惊得下巴快要掉下来,看着地上的几个大箱子,挑眉道:“王警官,你这是几个意思?”
王澍面不红气不喘地说:“警署里人手多,上头下了命令,要人手配一根引魂棒,这是为了全市市民的安全着想,就只能辛苦你了。”
封时时从箱子里拿出一根引魂棒,霍地抬头看向王澍,“你知道改装一根引魂棒有多麻烦吗?”
王澍看了看她手中的引魂棒,摇头。
封时时先是变出一张高级僵尸符,把引魂棒的握柄拧下来,捏个诀将僵尸符卷成一圈,接着将符塞进引魂棒内,最后重新把握柄接上。
王澍看完她的演示后说:“如果只是这个样子,我可以带回去给其他人做。”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封时时用力地将引魂棒插进地板里,霍地双手捏诀,将一小簇法力注入到引魂棒内。
王澍好奇道:“这是做什么?”
“传统的说法是开光,用现代的词来形容,叫做激活。”
“这种东西还要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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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白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解释清楚,只说轻描淡写地说:“引魂棒是驱魔法器,而不是普通的甩棍,如果想要引魂棒起到驱魔作用,就要用驱魔师的正气来激活,否则这跟棒子就跟普通棍子没区别。”
“这样的话,你一个人能激活这么多引魂棒吗?”
“如果你叫人帮忙把全部的引魂棒装上符,我一个人就能激活全部,但是要我又装符又激活,这我可做不到。”
“那我叫几个人过来帮忙。”王澍说完就想打电话。
封时时阻止道:“桥洞酒吧并非人人都能找到,别白费力气了,你不如花点钱让酒吧里的人帮忙。”
王澍看了一眼酒吧,四周的酒客都长得很奇怪,有人甚至还穿着像个古人一样,一个个身上都散发着很奇怪的气场。
总觉得,他应该发动不了这些人,即便他用钱去收买……
“这些人肯帮我吗?”
封时时用下巴比了比岸无的方向,“我让你找的是岸无的人,酒吧里有些员工在休息,他们都是些亡命之徒,出不了这间酒吧,你给他们一点事情做他们会很乐意的。”
“我去找岸老板说一说。”王澍走向吧台的方向。
封时时双手叉腰,看着几大箱子引魂棒,顿感一阵头疼。
这么多引魂棒,估计要耗尽她好不容易恢复的四成法力才能全部激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可不干。
嘿嘿嘿……她决定了,等会儿宰一把大叔。
王澍和岸无沟通过后,岸无还真给他找来了七八个帮手,几个人一起帮忙改装引魂棒,
封时时则坐在一旁,悠哉悠哉的激活引魂棒的灵气。
眼看差不多激活了一半,封时时有些累了,于是就找个了借口走到吧台前,把岸无勾搭过来,笑眯眯地说:“大叔,我的四成法力用得差不多了,你要不要帮帮忙呀?”
岸无冷眼一瞥,没理她。
封时时挑了挑眉,“大叔,你忍心看到A市几百万人口陷入危难之中吗?到时候全城僵尸纵横,你这个破酒吧也别想营业了,僵尸沦陷的城市,根本没有驱魔师的容身之处,你还是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话就到这里了。”
岸无勾唇冷笑,这丫头不去参加辩论赛真是可惜了她的口才。
他并不非不想帮忙,只是不想就这么被她占便宜,总想挫挫她的锐气,这样逗她一直很好玩。
封时时见他还是没什么回应,懒得跟他说了,“大叔,我决定未来72个小时之内不跟你说一句话,我们好聚好散吧。”
说完转身欲走。
岸无倏地伸手在她背上打下一道定身咒,不冷不热地说:“帮你不是不可以,你给我画一张符。”
说完就解开了女孩身上的定身咒。
封时时霍地转身,看向男人的俊脸,挑眉道:“要我画什么符?”
她会画的符,大叔也基本都会画吧?
“封时禁咒符。”
封时时怔了下,反问道:“你要这张符做什么?”
封时禁咒是她独创的法术,自然只能由她才能画出这张符,封时禁咒可以夺走别人的时间,但有极大概率对自己有很大的反噬作用,也就是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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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没有解释什么,只是说:“你只要画给我就可以了,别的不用你知道。”
“好。”一张符而已,她可以画。
岸无从吧台里走出来,走到王澍的身侧,继续激活剩下的引魂棒。
封时时转身上楼,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独创的法术画成符很不容易,需要集中精力,而且还会发出很大的动静,因此不宜在楼下直接画。
花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封时时才画出一张封时禁咒符,拿着符下楼。
此时所有的引魂棒全都激活完了,王澍正在检查有没有遗漏的。
封时时找了一圈,最后在吧台里找到岸无,于是走到吧台前坐下,将封时禁咒符放在吧台上。
“大叔,符画好了。”
岸无走过来,将符收好,“谢了。”
封时时忍不住要问:“大叔,你要这张符是想对付什么人?”
岸无瞥了她一眼,仍是不回答。
封时时自讨了没趣,就没再问下去,不说拉倒。
王澍突然走了过来,坐在封时时身侧,请教道:“封时时,这些引魂棒有什么使用说明吗?”
封时时淡然道:“引魂棒激活之后,会让僵尸符发挥到最大的作用,一张低级僵尸符可以消灭1-5个低级僵尸……”
说着,封时时变出了自己的引魂棒。
棒身忽然发出白色的光芒,封时时接着说:“棒身发出白光的时候,那就意味着棒内的僵尸符生效了,如果你打出去棒身不发光,那就意味着帮内的僵尸符已经失效。高级僵尸符可以用来对付低级僵尸,但我不建议你们这么浪费。”
王澍把她的话都铭记在心里,接着又问:“僵尸符失效之后,直接换上新的符还要重新激活吗?”
“不用,引魂棒只要激活一次,之后就不用再激活了,你只要换上新的符就可以继续使用,而且不局限于僵尸符,任何驱鬼符都可以放进去。”
“这么说来,引魂棒还可以用来抓鬼?”
“当然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们消灭完这波僵尸之后,最好少去触碰驱魔的事情,没有法力的人,如果遇到恶鬼,有可能会让你们全军覆没。”
王澍点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忠告。”
封时时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王澍是个大忙人,做好武器之后,就叫人来帮忙把箱子带走了。
……
未来三天,封时时都老老实实的呆在酒吧里养身体,一步也不曾踏出酒吧门口。
王澍那边连续三天都给她传来捷报,有了新的武器,三天内抓获了二十几个低级僵尸,就连中级僵尸也灭了几个。
如今市区内的僵尸吸血案得到了有效的控制,但王澍仍不敢掉以轻心,因为罪恶之源还没有抓到。
到了第四天,封时时终于恢复了全部的法力,引魂棒里也塞了几张常用的冥神符,整个人就像浴火重生,精气神极好。
只是,她的心情却不是很好,都过了那么多天,政霆一直没有联系她,而她给他发了微信,他都没有回复,心里总有些不安。
封时时忍不住又给他发去微信消息:政霆,你还没回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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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沉寂了几天的男人终于给她回了信息:回来了,刚到家。
封时时:你在家?!
严政霆:本来想去酒吧找你,李秘书给我打电话说公司出了些状况,我便先回家了,晚些再去找你。
哈?
封时时意识到了异常,马上问他:你现在是哪个你?
严政霆:什么意思?
封时时怔了怔,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政霆该不会是进入沉睡之后,连身体里还有另一个他这件事都不记得了吧?
封时时:政霆,你知道乐乐吗?
严政霆:乐乐是谁?
卧槽……
封时时低骂一声,丫的还真不记得了啊???
继续问他:那你知道有人要杀你吗?
严政霆:你跟我说过了,别担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什么情况?
封时时有些懵了,政霆记得有人要杀他这件事,却不记得乐乐的存在。
难道说,跟另一个他有关系的记忆,全都跟着一起沉睡了??
如果不是这样,他不可能会有这种选择性的失忆症状。
封时时惊得回不上话,严政霆接着又问了一遍:你刚刚问的,乐乐是什么人?
封时时:一个朋友。
严政霆:可能是我最近太忙了,老是记不住事情,乐乐怎么了?
封时时:没什么,他回老家去了,你先忙吧,我不打扰你。
严政霆:好。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心里有些失落,政霆忘了那么重要的乐乐,忘了那么重要的过去,可他却依然记得她……
明明很想告诉他那些事情,但她却又说不出口。
只要他爱她就够了,别的事情,等他想起来再说吧。
做了个深呼吸,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来,转身走下楼。
今天她跟王澍约定好,要去抓一只中级僵尸,说是什么符都用上了,但还是抓不住,总之很棘手。
封时时来到约定地点,是一辆普通的小轿车,王澍和他的搭档在车上蹲了半天,还没等到目标出现。
封时时上了车,马上询问情况,“那个僵尸有什么特点?”
王澍将一张照片交给她,一边说:“就目前掌控的监控来看,这个老鬼吸了三个年轻女性的血,而且专门挑长得好看的下手,他的动作很快,几乎每次作案都不到十秒钟的时间,然后就会突然从监控里消失不见,我怀疑他是不是懂得瞬移术?”
封时时说:“能够移动这么快的不是中级僵尸,这只是高级的,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王澍拧起眉,哀求道:“封时时,你会帮我们吧?”
“我来这里就是来帮忙的。”封时时说完拉开车门,走到地上,掌心变出一张符,直接将符打在地面上。
地面忽地闪出了一阵稍纵即逝的白光。
封时时缓缓地站直身体,回头对车里的人说:“方圆500米之内如果出现僵尸,你们的引魂棒就会发亮,看着点,我到楼顶去看看。”
说完便消失不见了。
王澍见过她的退场方式,倒不觉得有什么,搭档则看呆了。
“王澍,封时时是人还是鬼啊?”
“鬼能跟你一起抓僵尸?”
搭档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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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近一栋5层小区楼,封时时稳当地落在屋顶上,俯视着这座华灯初上的城市,夜景有些朦胧,大概是因为阴天的缘故。
环视一圈四周,忽然看到对面楼顶上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张梦梦吗?
刚好张梦梦也看了过来,对她招了招手。
眨眼工夫,张梦梦便来到了封时时面前,笑道:“小丫头,法力恢复了?”
封时时瞥了她一眼,不冷不热地说:“恢复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当然是来保护我男人啊,不然你以为他这几天为什么一直相安无事,就是因为姐在背后保护他。”
“……”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张梦梦的意思很明显,这段时间她一直跟踪王澍,并且在暗中保护他。
也就意味着,张梦梦看到了王澍要抓的那只僵尸,但她却没有出手相助。
“张梦梦,高级僵尸咬了那么多人,你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什么也不做?”
“我们家澍澍又没找我帮忙,我干嘛要帮他?”
“……”
她说得很有道理,封时时无言以对。
张梦梦呵呵一笑,又说:“别那么认真嘛,你要是能让澍澍到我家住一晚上,我保准马上帮他杀了那条臭虫。”
封时时又一个白眼甩出,“张梦梦,好歹你都是1000多岁了,怎么情商那么低啊?换做你是男人,你受得了成天被一个女人玩弄在手心?”
张梦梦脸上的笑僵了一下,“澍澍又不是大男人主义,那晚他在我身下不知道过得有多开心,他跟别的男人不一样。”
封时时嘴角抽了抽,算了,懒得跟这种没情商的女人说情感的话题,说了也是白说。
封时时也不打算请张梦梦帮忙抓僵尸,反正她已经在附近布下追踪符,只要不是张梦梦这种级别的僵尸,她都能感应得到。
见封时时认真的模样,张梦梦忍不住要逗逗她,“封时时,其实你大可不必亲自来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只要跟我哥说一声,他分分钟给你解决所有的麻烦。”
“女人还是要独立点好,什么事都赖着男人,没意思。”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完,忽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张梦梦脸色微变,跟着一起跳下去。
二人一前一后落地,只见巷子里站着一个站姿古怪的男人,面部发白,目中无光,两颗僵尸牙就这么露着,连收也不收起来。
封时时对身后的人说:“张梦梦,以你千年的见识来看,这一个生了什么僵尸病?”
“什么僵尸病,你没发现他的身体里没有灵魂吗?”
“我没开灵眼。”封时时道。
抓僵尸还开灵眼,太浪费法力。
张梦梦皱眉道:“难怪最近有那么僵尸失控,他们应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否则不会丢失灵魂。”
封时时往后退了几步,依靠在墙下,双手抱在胸前,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既然是你们僵尸的内务事,我便不插手了。”
“哼……”张梦梦勾唇笑笑,提步走向那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那无神僵尸突然发了疯一般,张牙舞爪地冲向张梦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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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梦到底有千年道行,刚出手就把那僵尸给制服了,本想抓回去给哥哥研究一下,不料那僵尸突然化成了一堆粉末。
张梦梦怔了怔,瞪大眼睛看向地上的一堆黑色粉末,“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走两步过来,蹲在地上,捏了一小搓粉末到鼻子前闻了闻,皱眉道:“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回事?”
“有人幽冥鬼火烧死了他的灵魂,但由于僵尸体质特殊,所以他才没有变成丧尸,而是保持了僵尸的本体去吸人血。”
张梦梦皱起了眉,“幽冥鬼火是什么?”
封时时没有解释,站起身来,脸色正经地说:“张梦梦,回去把这些事告诉谢小萌,还有我提醒你一句,幽冥鬼火是一种不可抗拒的火种,能够直接烧死灵魂,但不会烧到身体,不管是你还是我,一旦被幽冥鬼火烧身,下场只有魂飞魄散。”
“我去,这么狠……”张梦梦惊了惊,活了上千年,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火。
封时时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话:“我回去找王警官了。”
……
走了几分钟,封时时回到了王澍的车里。
上车后马上说:“王警官,你们要抓的那只僵尸应该是不会再出现了。”
“被你收了吗?”王警官面上有些惊喜,但看到少女眉宇间的拧紧,又让他的心悬了起来,“怎么了?”
封时时说:“王警官,叫你们的人以后别干预我们这一行的事情,哪怕只是看个风水都别凑合。”
“发生了什么事?”王澍被她这么一说,心里越发紧张。
“最近有一伙黑暗势力在崛起,他们针对驱魔师做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事情,我们道上有几十个驱魔师失踪,几个月了都没找着人。”
“听你这么说,我想起来前几个月有很多人报人口失踪,至今一个没找到。”
封时时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低声道:“世界上有一种幽冥鬼火,可以直接将人的灵魂烧死而躯体不灭,目前我所知,那个黑暗势力专门用这种火来烧死驱魔师,还有刚刚那只僵尸,也被幽冥鬼火烧灭了灵魂。”
王澍听完,整个人都不好了,“这种火烧在人身上会怎么样?”
封时时:“十秒钟内魂飞魄散,身体直接变丧尸。”
王澍沉默不语,而他的搭档吓得浑身发抖,“王澍,这玩意儿听起来很吓人啊。”
王澍噎了噎口水,问道:“有什么东西可以灭掉幽冥鬼火吗?”
“没有,被烧到的话只有死路一条。”
王澍彻底没话说了,搭档也吓得说不出话来。
封时时又说:“王警官,驱魔师这个行业向来很危险,等这波僵尸过去,以后就别再干预这些事了。”
“明白。”王澍听她说了这么多,心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
封时时该说的已经说完了,拉开车门下车,临走前丢下一句:“忘了跟你说,张梦梦一直在暗中保护你……”
王澍脸色微变,下意识的探出个头看向车窗外。
那个疯女人,怎么对他还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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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别后,封时时没有回桥洞酒吧,她要去一个地方看看。
一段时间没来龙天苑9号,封时时看到熟悉的院子,便想起了张阿姨的离世,心情有些惆怅。
走到别墅门口,轻轻地按下门铃。
等了半响,门开了。
封时时霍地抬头,惊喜道:“政霆!”
严政霆第一眼看到女孩清澈的笑容,晃神之间,仿佛好久没有见过她一般,情不自禁地将她拥进怀里。
封时时怔了怔,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虎腰,伴随着丝丝心痛,越发抱紧他。
“你怎么过来了?”严政霆怕她心痛,没敢抱多久,牵着她的小手把她带进屋里。
封时时屁颠屁颠的跟在他身上,微笑着说:“就是想过来看看你,这段时间你都在忙什么?”
“都是公司的事情。”严政霆一脸淡然道。
封时时偷偷地看了他一眼,他的深情很自然,说得跟真的一样,而她也明白,他的潜意识里只记得自己工作忙,别的怕是想不起来了。
严政霆将她按坐在沙发上,接着走进厨房,“我给你弄杯果汁来。”
封时时静候了一会儿,严政霆端着一杯鲜榨的橙汁走过来,坐在了她的身侧,将果汁递给她。
“尝尝看。”
“好啊。”
封时时喝了一口橙汁,鲜榨的味道就是不一样,口感很鲜,酸酸甜甜的,还带着一点苦涩味。
严政霆扭头看向她的小圆脸,“瘦了一点。”
封时时怔了下,将果汁放下,微笑道:“瘦了是不是漂亮多了?”
“心疼多了。”严政霆抬起手,轻轻地揉捏她的小圆脸。
指尖逐渐往下,不觉来到了她的颈脖处,拇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滑过她的血管。
封时时只是觉得这种触摸有点痒,并未注意到他指尖触碰的是什么地方,嘟嘴说:“好痒,还是摸脸舒服一点。”
严政霆勾唇魅笑,低头亲了一下她的脸庞,“吃过晚饭了吗?”
“没有,我是来蹭饭的。”
“我去给你做。”
“好啊!”封时时乖巧的点点头。
严政霆摸了摸她的小圆脸,起身走进厨房去了。
封时时目送他消失在厨房里,心没来由的坠入了一片失落之中。
政霆这个家伙,怎么可以把乐乐和一千年前的事情忘得那么干脆,搞得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说那些事。
厨房。
严政霆走到冰箱前,看了眼冰箱里的食材,这是他中午回到家的时候出去买的,鸡血,鲜牛肉,猪肉,生鱼……全都是腥味很重的荤类食材,竟一样蔬菜都没买。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只想吃这些,这让他觉得很古怪。
以前他从不挑食,今天却突然变了口味,难道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导致胃口不佳?
半个小时后,严政霆将做好的菜都端到了餐桌上。
封时时早就饿得不行,看着桌上全是肉菜,不由得挑眉,“政霆,怎么没有蔬菜?”
严政霆道:“给你补补身体。”
封时时心里好一阵感动,默默地拿起筷子,“那我就不客气咯。”
“吃吧。”严政霆淡然自若地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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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先是夹了一块牛肉,刚放进嘴里,嚼了几下,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意,只觉得这些熟肉难以下咽,下意识的将肉吐了出来。
封时时脸色微变,关心道:“怎么了?”
严政霆摇摇头,心中甚是困惑,他这是怎么了?
封时时突然想到了什么,将他的大手拿过来,接着给他把脉。
严政霆好笑道:“你还会给人看病?”
封时时抬头看他,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缕说不清的情绪,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察觉到她脸色的变化,严政霆的笑容也收了起来,沉声道:“怎么了?”
“政霆,你体内的僵尸血……好像醒了。”
封时时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心情万分复杂。
严政霆愣了下,急忙把手收回,继而对上女孩的视线,“怎么样才能把僵尸血压制住?我怕我伤害你。”
封时时从掌心变出了几个药罐子,逐个逐个的闻了一遍,结果却让她失望。
“你再等我一会儿,我这里应该有药。”
严政霆没有说话,默默地等待着。
过了几分钟,封时时脸上越来越急躁,最终放弃了找药的念头,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
“政霆,你给我一点时间,我翻翻《冥神字诀》看看有什么禁术可以压制僵尸血,很快的,这几天你先忍住,千万不要喝生血,哪怕是动物血都不行,否则一旦你破了戒,以后就再也吃不下普通的食物了。”
“好。”严政霆点头答应下来。
这点瘾,他必须也必要克制住,为了她,也是为了他们的未来。
为了不让她担心,严政霆逼自己吃下了两碗饭,还吃了许多熟肉。
封时时看他淡然自若的模样,心里稍微放下来了,吃过晚饭后,还主动的包揽了洗碗的活。
出乎她的意料,他竟答应了,以前他说过不让她进厨房……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只要跟他在一起,其他都无所谓了。
严政霆吃完饭就直接走上二楼,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快步走进洗手间,迫不及待的蹲在马桶旁,对着马桶一阵狂吐。
几乎把整个胃都掏空,那股恶心的劲才过去,诡异的是,吐完之后他完全没有饥饿感,只有口渴的感觉。
走回房间里,从小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来喝。
一连喝下半瓶水,但口渴丝毫未减。
严政霆不由得想到了女孩的话。
“你体内的僵尸血……好像醒了……”
所以,他现在是在逐渐变成僵尸的过程。
该死的!
严政霆气恼的砸了一拳在墙上,为什么他不能是个正常人,为什么他的身体里要流着那种肮脏的血?!
时时,时时……
我该怎么办?
我不想伤害你,时时……
男人一拳接着一拳的打在墙上,拳面出血了他也不觉得有丝毫的痛意,体内那股蠢蠢欲动的冲劲,却是越来越强烈。
突然,门被人叩响。
“政霆,你在里面吗?”
“稍等,我在穿衣服。”
严政霆应了一声,快步走进洗手间里,本想把拳头上的血迹用水洗净,猛然发现,伤口竟然在自动愈合!
难道,这就是僵尸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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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在门外等了好几分钟,房门终于开了。
严政霆换了身白色简洁的家居服,垂眸迎上少女的视线,“有事情吗?”
封时时一把握住他的大手,将他带进房间里,接着把他按坐在床上,最后自己坐在了他的对面。
“我刚刚在《冥神字诀》上面领悟了几个禁术,想给你试试看,你坐着被动。”
“好。”严政霆乖巧的坐着。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很快掌心冒出一串串古怪的冥文字,化成虚符后直接打在男人的身体里。
严政霆只觉得身体里轻飘飘的,体内有股诡异的热浪在流串,这种感觉不太舒服,时间稍久身体仿佛被烈火焚烧一般。
眼看男人身上不停流出热汗,封时时额上也跟着流出了汗水,咬牙道:“现在是什么感受?”
“身体像被火烧一样。”
封时时闻言,立即收了手。
严政霆体内的灼热感顿时消失不见,霍地抬起手,为女孩抹去额上的汗水,“行不通是吗?”
封时时不甘心地点头,灵力的黑眸闪着点点水光,“还有几个禁术,我休息一下再给你试试。”
“会累吗?”严政霆有些担忧。
封时时轻轻摇头,故作轻松地说:“不累,我现在法力是满的。”
只是有点心痛而已……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严政霆看不出她脸上有什么痛苦,看她笑得那么释然,心里也稍微的放宽了一些。
封时时休息了半分钟,又开始对他进行第二个禁术。
严政霆的身体仿佛掉进一片冰清的水域里,呼吸有些不舒畅,很快便憋得面红耳赤的,手脚也有些僵硬。
封时时发现异常,立即收手,绕到他身后,轻轻地拍拍他的背,“政霆,你怎么样?”
“没事,呼吸顺过来了。”严政霆轻轻地拍了拍她放在他肩上的玉手,想要让她放下心来。
封时时咬了咬牙,坐回他面前,声音有些乏力地说:“看来刚刚的禁术也行不通。”
“别急,慢慢来。”严政霆一边为她抹汗一边说,动作十分温柔。
封时时握住他的大手,几乎不给自己多少喘息的时间,开始对他进行下一个禁术。
半响,严政霆只觉得身体快要爆炸了,下身很冷,上身却很热,仿佛被人活脱脱的拆成两截一般。
封时时见他眉头紧皱面露痛苦,立即收起施咒,改成为他的体内注入灵力。
严政霆感觉体内有股清凉的气息在流串,灼热和冰冻的感觉逐渐消散。
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脑袋无力的靠在他的肩上,小手紧紧的抓住他的衣角,咬牙说:“对不起,政霆,我目前就只会这三个禁咒,等会儿我回去再翻翻《冥神字诀》,肯定会有更好的办法。”
政霆的体质非常特殊,一半人血,一半僵尸血,这种不纯的体质非常不好把控,她刚刚试的三个高级禁术都没一个成功,让她有些急了,怕自己压制不住他的僵尸血。
只是一件小事,她都做不好……
亏她还是什么狗屁天才驱魔少女,真是弱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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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身体因自责而微微颤抖,严政霆下意识地抱住她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说:“时时,你已经尽力了,不要自责。”
“嗯……”封时时点点头,却不敢抬头面对他。
严政霆的目光不经意的落在了女孩白嫩的玉脖上,鼻子闻到了一股清香的血腥味,体内一股异常的气浪失控地翻腾起来。
严政霆怔了怔,嘴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冒出来,令他不自觉的张开嘴。
那两根失控冒出的僵尸牙,像探测仪一般,自动的凑近女孩的脖子。
该死的!
严政霆用力地闭上嘴,不能伤害她!
不能……
男人的身体在颤抖,封时时观察细微,很快便发现了他的异常。
霍地从他怀里钻出来,抬头看向他的俊脸。
“政霆……你怎么了?”
严政霆欲要把她推开,却被她伸手拉住。
少女抬起一只柔嫩的小手,轻轻地触碰他牙齿突出的地方,无力地笑了起来,“如果你真的饿了,咬我吧。”
严政霆微微皱眉,什么话也没有说,缓缓地低下头。
封时时以为他要咬她,便默默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痛感降临。
唇上突然被一道柔软的东西堵住,少女怔了一下,疑惑的睁开眼睛。
严政霆温柔的凝视着女孩的水灵的瞳孔,嘴里开始享受她的温柔。
封时时的心在这一刻痛了起来,她承受不住的……可如果这是让他压制血瘾的最佳方法,就算痛死,她也要忍下来。
……
事后,严政霆怀里的女孩不知是累晕了还是痛晕了,睡得倒是很安详,丝毫不怕被他吸血。
严政霆冷澈的眸子凝视着女孩的容颜,血瘾已经过去了,他不知道下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也不想去想。
此时此刻,他只想好好的拥抱他的女孩。
封时时的嘴角忽然溢出一声嘤咛,不知是不是做了梦,小手稍微的抱紧他的手臂,喃喃道:“政霆……不可以咬我……疼……”
疼?
严政霆下意识地搂紧她的身体,刚才他弄疼她了吗?
忽然,女孩睁开了眼睛,看到熟悉的面孔,唇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浅笑。
“政霆,你刚才做到了。”
“嗯,我做到了。”
严政霆温柔地说完,啄了一下她的唇。
封时时伸出一只小手,和他的大手十指紧扣,含情脉脉的凝望着男人深不见底的黑眸,“我好高兴,你没有咬我。”
“可我要了你,还把你痛晕了。”严政霆勾唇魅笑,眼中充满了暧昧的宠溺。
封时时脸色一热,心隐隐作痛起来,红着脸说:“也不是很痛。”
“要在睡一会儿吗?”他怕她越想越痛,不敢再继续这个话题。
封时时点点头,重新把自己埋进他的怀里,小声说:“你不可以趁我睡着的时候咬我,不然我就收了你。”
“好。”严政霆微微一笑,温柔的吻了下她的眉心。
封时时轻轻地闭上眼,心中并无丝毫的恐惧或不安,她不怕被他咬,而她也相信,他绝对不会咬她。
他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舍得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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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封时时一个人。
封时时的猛地坐起身来,温暖的棉被从身上失控滑落,露出了布满痕迹的肌肤,身上一凉,她才反应过来,急忙拉起被子把自己遮好。
“政霆?”封时时对着空房间喊了一声,无人回应。
奇怪,政霆呢?
封时时在床上坐了一会儿,掀被下床,将地上的衣服捡起来,想到这套衣服穿了一天,她便没有穿回来。
走到衣柜前,拿了一件男士的白衬衫,直接穿着身上。
简单的洗簌过后,封时时转身下楼,刚走出房门口,鼻子敏感的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阴气。
楼下有脏东西!
封时时霍地从掌心变出了引魂棒,瞬移下楼。
当她来到一楼时,发现客厅里悬浮着五团黑影,围成星状,将严政霆团团包围。
五团黑影散发着诡异的阴气,封时时一时间竟闻不出,也看不出来那是什么东西,只知道他们的怨念极重。
不好,这些东西该不会是就是那位“黄老板”派来杀政霆的灵异杀手吧?!
“政霆!”封时时低喝一声,手持引魂棒冲了过去。
严政霆急道:“时时别过来!”
可惜,封时时哪里听得进去,一下就冲破了黑影布下的结界,在男人身边站定。
严政霆皱眉道:“这些东西怨念很重,我试了几次都伤不到他们的本体,感觉应该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他们。”
封时时抬头看向他的俊脸,“你能看到他们?”
严政霆点头。
是了,政霆的僵尸血已经觉醒,相当于自动开启了一双与生俱来的灵眼,世间的阴灵之物都可以看得见了。
“不管是谁在操控他们,先灭了再说。”封时时将心思收起,手持引魂棒朝离她最近的黑影冲去。
引魂棒挥落,将黑影打散了一些,但很快又重组。
封时时脸色微变,接连着又向另外四个黑影攻去,每次攻击后都仅能将其打散,之后它们又会自动重组。
看来这些东西的本体并不在这里,封时时急忙退回男人身侧,低声说:“这些黑影有可能跟之前遇到的水怪一样,我所学的法术无法伤及它们。”
“我试试看。”严政霆握起拳头,冲向最近的黑影,结果仍是无功而返。
突然,五个黑影一齐出动,向二人袭击而来。
封时时快速画出一道防御符,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击,一边快速地说:“政霆,你现在不是人,试试气运丹田,然后凭借本能把力量集中到手上,然后再打出去看看效果。”
“好。”严政霆按照她的提示,气运丹田,体内一股陌生又剧烈的气息开始剧烈翻滚,几欲要冲出他的体内。
按照女孩的说法,他凭借欲念将这股气息集中到手上,紧接着快速的冲向最近的一个黑影。
“吼吼——”那黑影发出凄厉的叫声,几秒钟后便消失不见。
封时时脸上一喜,惊道:“我就说嘛,政霆你好厉害!”
严政霆愣怔的盯着自己的手掌心,眸底尽是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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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那一招好厉害,没想到他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强大的力量,若是今后好好锻炼,他是不是就可以和她并肩作战?
封时时见他发呆,小手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政霆,你发什么呆?”
“还有其他招吗?你教教我。”
“僵尸的血液里带有与生俱来的强大力量,你的僵尸血刚刚觉醒,急不来,以后我再慢慢教你,你先把刚才那一招练熟了再说。”
“好!”严政霆重重点头,继续按照她的说法,接着又灭了一个黑影。
后面那三个黑影,很快也消灭了。
客厅里恢复了宁静,二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来休息。
严政霆这是第一次用到那股力量,身体还不能完全适应,这会儿累得不轻。
封时时知道第一次使用法力会造成身体的负担,于是自觉的绕到男人身后,一边为他捏肩膀一边说:“政霆,累吗?”
“我不累,你呢?”严政霆握住女孩的手臂,将她带进怀里。
封时时失控地坐在他的大腿上,刚和他贴紧,心口便传来了一阵闷痛,但被她忍着没有表现出来。
“我不累,习惯了。”
严政霆垂着眼帘,眸底的温柔笼罩在女孩的小圆脸上,“原来抓鬼那么累,看样子我以后还有的学。”
“抓鬼很危险,你还是别学了吧。”
“我想更加了解你。”
封时时心口越来越痛,下意识地把脸埋进他的颈怀,小声说:“当一个人的力量越强大,他就会越想去征服一些东西,有时候我宁愿你是个普通人,这样还可以普普通通的过一生,多好。”
严政霆低声道:“可我不忍心看你一个人去冒险。”
“当初我太狂了……”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弱,“所以才会犯下挖心救弟的大错,虽然我救了空空,但我却对不起你。”
付出了感情,却无法给他真心,对他而言,太不公平。
“时时……”严政霆心疼地吻了吻她的脸庞,附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没有心,我现在也不是人,我们这样算扯平了。”
“我怕你出事。”封时时用力地抱紧他,因为他不是普通的僵尸,而是与生俱来的,这种僵尸最受顶级驱魔师的欢迎。
有些隐退多年的驱魔师,最喜欢抓这类型的僵尸去修炼,一旦被盯上,那是很危险的。
“那不如这样,以后我们每天都生活在一起,你教我法术,我学本事自保?”
“不……我要把你的僵尸血压制住。”封时时抬头看向的俊脸,“政霆,不要学着去适应僵尸的生活,继续做人,我一定会帮你把僵尸血压制住。”
“你能压制多久?”严政霆问她。
如果要耗尽她毕生精力才能压制他几年,那样做毫无意义,他不想她白费力气。
封时时咬了咬唇,低声说:“其实有些禁术可以马上压制住你的僵尸血,那样的话,你要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封时时的水眸定定的凝视着他的黑眸,沉默了好久,好久。
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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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无奈地叹了一下,将她搂紧,沉声道:“如果代价是要我失去你,我宁愿马上死在你面前,好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
“政霆!”封时时被他这句话吓到了,猛地抬头,用力地咬住他的唇。
严政霆怔了下,感觉到女孩的不安,下意识的抱紧她的细腰。
是她说错了话,才让她感到不安。
该死的,他怎么能在她面前说出离开她的话?!
吻了一会儿,严政霆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开,沉声道:“时时,对不起,我刚刚说错了话,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封时时无力的应了一声,终于忍不住心痛,晕了过去。
严政霆稍微用力地拥紧她,抱了一会儿,起身将她抱上楼去。
将女孩安顿好在床上,并且替她盖好被子,严政霆才转身下楼。
还没走到客厅,他便闻到了一股夹有香水味的血腥味。
严政霆脸色微变,身体处于本能的运起了瞬移术,眨眼工夫来到客厅里。
只见客厅里坐着一个混血女人,敲着腿依靠在沙发上,见到男人瞬移的动作,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政霆,欢迎你回归我们僵尸的殿堂。”
这个女人,便是近期在国内作恶多端的梦莎。
严政霆冷眸微凝,沉声道:“滚出去。”
梦莎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眉间的笑意淡了几分。
“政霆,你已经不是低贱的人类了,别想着以后还能过人类的生活,我劝你早点融入我们的世界,这才是你将来要走的路。”
严政霆双手握成拳头,冷声道:“我说了,滚出去。”
声沉如雷,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你、”梦莎还想说点什么,话到了嘴边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个男人身上有股诡异的霸气,让她不敢冒然反抗他。
这是怎么回事?
严政霆提步走过来,每走一步,身上那股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就越沉重,空气仿佛要冻结一般。
梦莎心中生起了畏惧,不得不自觉的退出这个地方。
终于,客厅里的气息干净了。
严政霆缓缓地扫视了一圈整个客厅,刚才那个女人竟然能够如此自如的进入他家,那就意味着下次她还有可能会再进来。
时时还在他这里,他不想让她的女孩在他的住所里看到别的女人,以免惹她不开心。
思及此,严政霆走到门口,抬起双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凭借本能的运了一下法力,掌心忽然冒出幽光,凉凉的,令他身体一颤,下意识的将幽光打在了墙上。
墙上忽然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幽光,似触电一般传遍了每个角落,最终消失不见。
严政霆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这股力量,怎么感觉有些古怪?
心里有个直觉,这股力量并非僵尸血激活的法力,而是别的东西,他却看不透这是什么力量。
但他心里有个很笃定的结论,刚刚那阵幽光,一定可以阻止刚才的女人闯进来。
严政霆稍微的呼了一口气,转身上楼。
当他回到房间里时,封时时已经起来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窗边,凝视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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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搂住她的身子,低声道:“怎么不再睡一会儿?”
“我感觉……”封时时稍微仰起头,将额头倚在他的怀里,有气无力地说:“空空回来了。”
“空空?”严政霆第一个想到的是她的心。
封时时忍着心痛,苦笑起来,“我能够感觉到空空的心跳,但他没有出现在我面前,他在躲着我……或者,他遇到了麻烦。”
“既然如此,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就好,我相信空空迟早会回来找你。”严政霆安慰道。
封时时笑了笑,转身面对他的俊脸,水眸里泛着乌灵的光芒,“等我把心拿回来,我们就结婚吧!”
冥界的结婚证被他忘得一干二净,那就补一个人间的结婚证,她不想再失去有关他的任何东西,哪怕是记忆都不想。
严政霆怔了下,眉宇间拧起了一丝不悦,“求婚难道不应该由我主动吗?”
“我不管,我就想嫁给你,你一定要娶我。”封时时一脸任性地说,小手也很不乖的勾住了他的颈脖,丝毫不在乎自己的心在痛。
严政霆皱眉道:“心痛吗?”
封时时犹豫了一下,点头。
严政霆赶紧将她推开,和她保持好距离,至少这样不会让她那么难受,冷声道:“明天民政局上班,我们去领证。”
“好啊!”封时时爽快的答应下来,但想了一下,又改变了注意,“不行,我现在没有心,还不能嫁给你。”
“我不在乎你有没有心。”
“不行哦,我已经决定了,我要把我的心当嫁妆送给你。”
“时时……”
严政霆突然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心里有一种古怪的情愫在蔓延,像突然坠入大海的巨石,搅得他的世界翻天覆地。
这个傻女孩……真的傻透了。
多麽想拥抱她,又怕她痛到昏迷,就这么静静地与她对视着,看着她傻里傻气的笑容,他的心隐隐作痛起来。
“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今晚要一起睡吗?”女孩热情地邀请道。
严政霆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点了点头。
封时时脸上微微发烫,转身走进浴室去了。
严政霆走进另一间卧室的洗手间,也洗了个澡,换上白色的浴袍后,走回房间里。
刚走到床边,封时时也刚好穿着浴袍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封时时怔了下,下意识的将浴袍拉紧,红着脸说:“那个……我刚才想了一下,我还是去睡我的房间吧。”
“时时,不可以言而不信。”
“可是我们吃饭之前刚做过几次……”
“你若是很累,今晚我可以不碰你,但我想抱着你睡觉。”
“你抱着我会出事的……”封时时小声嘀咕道。
这个家伙在床上可猛了,即便她有良好的功夫底子,在床上都不是他的对手。
严政霆走了过来,将她推回洗手间里,拿起吹风机亲自帮她吹头发,提高分贝说:“明天我要回公司上班,今晚会早点睡。”
封时时的心像打了一剂定心剂,微笑着点头,“好啊,我留下来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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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封时时趁男人睡着后,就偷偷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打开最亮的灯,盘腿坐在床上。
将《冥神字诀》拿出,开始翻看。
不知翻了多久,她又领会了几个看似可行的禁术,但这些禁术的威力都不够大,根本无法压制住政霆体内的僵尸血。
眼看时间快到五点了,不觉有些困乏,封时时失望地合上书,准备回去睡觉。
无意间,她好似想了什么,又重新打开了《冥神字诀》。
翻到第404页空白书页,页面上逐渐亮出了几个冥文字——移情禁咒。
移情禁咒——尘封己忆,移情别恋,可将阴灵之气封印于龙纹鼎内,忆除气归,伤人伤己,慎行。
封时时怔怔地看着这一页的内容,相比她最开始想到的那个禁术,移情禁咒无疑是对政霆伤害最低的禁术。
用一段情就可以把僵尸血封印起来,对他来说,算是好事。
可是,这么做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如果她擅作主张的对他使用这个禁咒,对他而言太不公平。
思及此,封时时将《冥神字诀》合上,轻手轻脚的走回隔壁卧室里。
刚钻进被窝,就被男人抱了个满怀,耳边传来男人略带不悦的低沉嗓音,“背着我去做什么事了?”
“没,就是到隔壁去研究了一下《冥神字诀》。”封时时如实回答。
“看出了什么?”
“有个禁咒叫做移情禁咒,也就是用你的记忆来封印僵尸血。”
“意思是这么做我会忘了你?”严政霆只抓到了这个重点。
封时时点头,“字面上是这个意思,如果我这么做,你会答应吗?”
“我不答应。”严政霆十分坚决的肯定自己的立场,叫他忘了她,他绝对做不到。
封时时微微一笑,小手搂住他的虎腰,小声说:“其实还好,如果你忘了我,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的,到时候我们再谈一次恋爱不就可以了吗?”
“这样可以吗?”严政霆有些怀疑,总觉得这个禁咒没那么简单。
封时时点头说:“当然可以啊,只不过启动这个禁咒需要一个神器来装你的僵尸血,这个神器叫做龙纹鼎,目前龙纹鼎就放在我们封家的祖祠里烧香用,想要弄到这玩意儿,恐怕比封印你的僵尸血还难。”
“那就别为我冒险了,我可以忍住血瘾。”严政霆沉声道,他不希望她为他做任何冒险,不忍心看她受伤。
封时时说:“你现在是可以忍住,到了后面你会越来越难忍,人长期绝食会死,僵尸也会生僵尸病,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我拿到龙纹鼎,也无法再封印你的僵尸血了,就只能杀了你。”
“这么严重?”严政霆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眉宇间微微地拧紧。
初为僵尸,他对这些东西并不了解。
封时时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小声说:“实在不行,我就让张梦梦把你给带走,以后你就住在无名镇,永远都别出来了。”
“无名镇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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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说:“就是世界上最大的僵尸村,那里有专门的供血渠道,而且跟人间隔绝,你会在那里找到新的女朋友,会有新的生活、”
“时时。”严政霆打断了她的话,大掌轻轻地捂住她的樱唇,“不要抛弃我,我爱你。”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痛,差点忍不住要吐血,幸好被她忍住了。
“等你彻底变成僵尸之后,想回到人间生活,至少要在无名镇呆上五年,由无名镇的长老同意之后,你才能离开无名镇,这是僵尸的规则。”
“如果不去那里呢?”
“驱魔师会收了你。”
严政霆的脑海中失控地跑出了梦莎的身影,梦莎是国外的僵尸,不禁又问:“梦莎是怎么回事?”
“国外的僵尸大部分都以吸人血为生,你要跟梦莎一起走吗?”封时时有些害怕,下意识地抱紧了他的手臂。
严政霆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眉心,“我宁愿让你收了我,也不会跟那个女人走。”
“这是你说的,我会把梦莎给收了,让你想走也走不掉。”封时时微微一笑,不觉有些困了,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严政霆心疼地搂着她的身子,柔声道:“睡觉吧。”
“嗯,晚安。”封时时悠悠地闭上眼睛,天塌下来她也不管了,此刻她只想呆在他的身边好好睡上一觉。
……
天微微亮,严政霆的时间到了,轻手轻脚的起了床,就连洗簌都很小心,怕吵醒床上的人儿睡觉。
换好一身笔直的西装,严政霆走到床边,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女孩的唇。
“时时,我去上班了,等我回来。”轻声说完,男人这才放心的离去。
待男人离去后不久,空气中突然冒出了一个透明的身影。
那人走到床边坐下,软床分明地凹下去了一些,一只冰冰冷冷的大手轻轻地滑过女孩的脸颊。
空气中传来一个略带稚气的嗓音,“姐,你的心脏我还不能还给你,你再给我一点时间,等我把剩下的二魂七魄找齐了就马上还给你,不会让你痛太久的,好不好?”
女孩毫无反应。
那人缓慢的俯下脸,在女孩的额上亲了一下,又说:“我刚刚见到你男朋友了,长得好帅,他对你也好贴心。”
女孩突然皱了皱眉。
那人顿了下,霍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的脸。
封时时只是转了个身,并没有醒过来。
那人松了一口气,最后说:“睡得比猪还死……”
渐渐地,房间中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
封时时在一个记不起的噩梦中惊醒,醒来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隐隐约约中,她好像记得有人在她耳边说过什么,但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看了看床头桌上的闹钟,快12点了!
封时时赶紧拿起自己的手机,给某人发微信:政霆,你去上班了吗?
严政霆:在吃午饭了,你起了吗?厨房里给你留了吃的。
封时时:我刚起床。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巨响,“嘭——”
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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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将手机放下,快步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
低头一看,只见院子里站着个熟悉的混血女人,此刻正在用力地撞门,每撞一下都发出“嘭”的声音。
这个声音,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听见,那是有人强行撞击防御符时发出的声音,普通人是听不见的。
也就是说,这栋别墅罩着一张防御符,所以梦莎进不来。
难道是政霆趁她睡着的时候,在自己家里布下了一道防御符?
封时时心头一喜,回到床边坐下,给他发微信:政霆,你是不是在家里布下了防御符?
严政霆:昨晚梦莎擅闯我们家,我就想做点什么不让她进来,原来昨晚那阵幽光是防御符散发出来的。
幽光???
封时时怔了下,幽光是不是正常的法力颜色,只有来自冥界的人才会发出幽光。
所以,昨晚可能是另一个政霆醒了!
是另一个政霆吗?
如果是他,他一定有办法封印自己身体里的僵尸血。
可是……政霆明明什么印象都没有。
封时时:昨晚你是怎么使出幽光的?
严政霆:出于本能的打出去,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好吧,反正你很厉害就对了。
严政霆:梦莎又来了?
封时时顿了下,点头说:对,她在下面撞门,我想出去收了她。
严政霆:你有几成把握?
封时时:没把握。
连谢小萌都不是梦莎的对手,她的胜算也不会高到哪里去,不过她就是想出去试试那个女人的身手,如此一来她才知道怎么应对这种级别的僵尸。
严政霆:那就别出去,晚上等我回去了再说,乖。
封时时嘟了嘟嘴,让她男人回来再动手,这不是她的处事风格。
封时时:好,我等你回来。
回了这句,封时时便放下了手机。
梦莎应该是闻到了她的味道,所以才不停的撞门,因为上次她被囚禁时被岸无救走了,梦莎肯定窝了一肚子火。
管她呢,先填饱肚子再说。
洗簌过后,封时时故意穿上男人的白衬衫,拖着男人的拖鞋,悠哉悠哉地走下楼去。
到了客厅,封时时故意把窗帘拉开,让梦莎看到她穿着人家所谓的“未婚夫”的衣服和拖鞋并且还在人家里自由走动。
这个动作很明显,那就是宣布主权。
政霆是她的男人,嘿嘿嘿……
梦莎透过玻璃窗,看到了封时时那一脸嚣张和骄傲,气得脸色通红,恨不得马上冲进去杀了她。
可惜,严政霆布下的防御符,她破不了。
封时时故意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然后又才走进餐厅里,吃早餐。
时不时会看向窗外一眼,只见梦莎一脸怨念的站在院子里,隔着防御符,封时时仍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杀气。
啧啧……本来还想出去会会这个女人的,没想到意外的把人家的愤怒值给激满了,就这么出去肯定会惨败。
所以,封时时决定今天一整天都不出门,就坐在家里气那个女人,嘿嘿嘿……
吃过早餐后,封时时故意走到窗边,看向外面气得脸色发黑的女人,笑眯眯地说:“真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说了,在他没回来之前,不可以给任何人开门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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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莎气得牙痒痒,怒道:“封时时,有种你给我出来!”
封时时冲着她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头说:“我没种,有本事你进来呀!”
“你!”梦莎终于彻底的被激怒了,突然消失在空气中,很快窗外又传来了一声巨响,“嘭——”
封时时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脸上依然写着不可一世的嚣张,笑眯眯地说:“光靠蛮力是冲不破我男朋友布下的防御符的,动动脑子吧。”
“封时时,别让我进去逮到你,否则我一定要把你咬成筛子!”
“哟,我好怕怕啊,你那么狂拽吊炸天就自己进来呗,我等着你来把我咬成筛子呢。”封时时冷冷一笑,突然觉得没趣,于是就走回客厅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拿出手机,玩起了手游。
屋外的疯女人还在撞墙,每一次都发出巨大的响声。
封时时充耳不闻,继续玩着手游。
不知过了多久,撞击声突然戛然而止,封时时心里头生起了一个机灵,那个疯女人走了吗?
扭头看了眼,刚好看到梦莎抓住一个路人的脖子咬了下去!
妈的!
封时时在心里低骂一声,这个女人要是在小区里大开杀戒,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也许只是梦莎的激将法,故意把她惹怒然后一句把她歼灭呢?
连谢小萌都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而她的法力才刚刚恢复,这么冲出去实在太冒险。
正想得入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僵尸,有僵尸!”
“僵尸来了——”
“啊啊啊啊……”
一呼百应,小区里顿时暴乱了起来,有些人听见呼叫声之后还特地从家里走出来看看情况。
眨眼工夫,小区里便围满了人。
封时时在屋里看不清外面的情况,无奈只好切换到黑化模式,黑色瞳孔和乌黑的秀发倏地变成了花白的颜色。
原本身上穿着男人的衬衫,此时变成了一套素白的长袍,袍背上绣着一个古怪的圆形图案。
少女空洞的双眸缓缓地扫向人群拥挤之处,无数个代表人类生命体的蓝点密密麻麻的,中间围着一具被吸干血的尸体,以及发狂的梦莎。
“啊啊啊……快跑啊,僵尸杀人了!”
“快跑!大家快跑啊——”
“别往里面挤,大家快往外跑!快跑……”
“哈哈哈哈……”梦莎突然发狂的大笑起来,双手捏了个诀,用力甩出,厉声喝道,“今天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说完左手握拳,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被一股强力卷了过去。
小女孩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妈妈,妈妈……我怕……妈妈……呜呜呜……”
“玲玲!怪物,你把玲玲还给我!”
孩子的母亲出于母性的本能,拼了命地冲过去,想要把孩子抢回来。
只可惜,成了徒劳。
眨眼工夫,母女俩成了梦莎的口中餐。
其他人见状,有些人当场被吓傻了,“僵尸……真的是僵尸……”
“啊啊啊……杀人了!快跑啊!”
“救命啊!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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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在梦莎布下的结界中胡乱串着,像热锅上的蚂蚁,如何都逃不出去,场面极其触目惊心。
大事不妙,梦莎真的疯了。
封时时立即拿起手机,先给王澍打电话报警,“王警官,梦莎出现在龙天苑,发了狂的吸人血,你们快点派人过来封住龙天苑,别让任何人进来,我来想办法制止梦莎。”
王澍听完她的话,声音有些急了,“封时时,你一个人可以吗?”
“不管可不可以,你们快点过来封印小区,谁也别进来,你们也别进来送死。”封时时快语速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掌心忽现引魂棒,心中那份正义倏地燃起,既然天要亡她,那就献身取义吧!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重新拿起手机,给严政霆发去最后的信息。
封时时:政霆,梦莎疯了在小区里乱咬人,我要去阻止她,如果我有去无回,别忘了我爱你。
发送成功,将手机放在了地上,开门走出去。
梦莎一下闻到了封时时的气息,倏地转身,瞬移而来。
封时时虽然看不见东西,却能感受得出来梦莎的存在,抬起引魂棒一挡,巧妙地挡住了梦莎的突击。
梦莎感受到一股纯正的法力,心中有些畏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开了些。
却见封时时双目无神,目无焦距的模样,梦莎便察觉到了什么,勾唇媚笑道:“封时时,原来你是个瞎子啊,哈哈……今天我就把你咬成个血筛子!”
“随时奉陪。”封时时冷冷一笑,抬起一根手指咬破,并将血涂在了引魂棒上。
引魂棒感受到主人的血气,登时散发出强烈的白光来。
封时时暗道:“引魂,我和你签过生死契,如果我今天死在这里,你就去找空空,他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装着我的心,你跟他也是一样的。”
引魂棒微微地颤抖起来,仿佛在抗议。
封时时微微一笑,低声道:“这回,我不是开玩笑了,我们一起上吧。”
说罢,封时时握紧引魂棒,朝梦莎瞬移攻去。
梦莎近期吸了无数人的血,法力不知增进了多少遍,行动速度已是常人无法跟上,即便是封时时这样的天才驱魔少女也难跟上。
倘若她的地眼还在,倘若她那身修为没有被废,也许她还能跟上,但现在……很棘手。
才打了几分钟,封时时便落了下风,脸上,肩上,手臂上,以及背上,多了无数道被抓伤的血痕。
封时时的血液散发出的浓香味,更让梦莎蠢蠢欲动,恨不得马上把她的血吸光。
“封时时,我看你能硬撑到什么时候!”梦莎冷冷一笑,左手握成爪状,又发起了一波新的攻击。
封时时冷眸微凝,身体出于本能的往后倒退,暗想再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是时候放个大招出来玩玩。
召唤神龙?
不行,那条坑龙时时掉线,极大可能不会帮她做任何事情,此举太冒险。
况且就算神龙帮忙收拾梦莎,召唤完神龙之后,她会马上晕倒,万一刚刚被梦莎咬的人发生尸变,那么她照样会变成血筛子。
所以,还是别指望那条坑龙。
不如用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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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眸底闪过一丝阴鸷,双手快速捏诀,在梦莎快要碰到她的身体时,一招“冥神肃魂咒”打出。
不料梦莎闪身一躲,没打着!
“封时时,就你这点三脚猫的功夫,省省吧!”
梦莎得意一笑,反手抓了下去。
“啊——”封时时痛呼一声,险些握不住引魂棒。
身体往后退了一些,握紧引魂棒,低头看了眼被抓到的地方,又是一道新的抓痕,血喷了许多。
妈的!
封时时心中恼火,可偏偏法力刚恢复没多久,有些法术需要在身体处于极度兴奋状态时才能使出,她现在这样根本使不出更大的招来。
心口突然一痛,体内有股乱气翻腾了起来。
不妙,变身状态要结束了!
封时时,难道你真要死在这里了吗?
突然!
封时时的脑海中跑出了一个声音——
“尸气为浊,死而不僵,魂不入地,天理不容……乱了……乱来……乱……”
乱来?
乱??
封时时猛地惊醒过来,那是空空的声音!
“空空——”封时时对着天空呐喊,可这里哪有什么空空,她知道空空不在,但她却感受到了空空传递与她的力量。
空空所谓的乱来,只有她知道是什么东西。
“冥神时空乱咒——”封时时低喝一声,地面突然发出隆隆的声音,空气一点一点的凝固,发出“滋滋”的声音。
渐渐地,空气变成了透明的冰状,草木皆被困在其中,逃难的人群也被固定住了,躺在地上的干尸也停止了尸变的状态。
梦莎被困在冰时空乱咒里,尽管眼珠子能动,但身体却动弹不得。
封时时自由地行走在冰封的空气中,很快来到了梦莎的面前,勾唇笑道:“还真是多亏了你,让我及时领悟冥神时空乱咒,这个禁咒即便神仙下凡也解不开,你也别做无谓的挣扎了。”
梦莎眼珠子转了转,多么想动一下身体,但竟无法动弹。
封时时抬起手,盖在了梦莎的头顶,掌心忽现一个小小的黑洞,似吸尘器一般,深深的吸住了梦莎体内的法力。
封时时的身体失控地颤抖起来,咬紧牙关,在心里喊道:“空空,你别这么做……我的身体承受不了……”
空空似是听见了她的声音,嘻嘻笑道:“姐,这是给你的礼物,你尽管收下,吸完这个女人的法力,你被废的修为就可以马上恢复哦。”
“不……我不喜欢这种不纯的法力……”封时时的内心仍在抗拒。
空空妥协了,“那好吧,随你怎么处置,我到你的心里走一遭玩玩。”
“空空!”封时时叫住他。
“姐,我在呢?”
“你怎么会在我的身体里?”
“姐,世上只有你对我的意念最强,也只有你才能帮我把剩下的一魂七魄找回来,你千万要留住我……我要睡了……”
心底里的声音,突然沉寂了。
封时时突然想明白了什么,唇角勾起了一抹欣喜的微笑。
空空真的回来了,只是他的三魂七魄还没有完全召回,所以他才留了一魂在她体内。
太好了……
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事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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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将心思收起,手掌心快速移到了梦莎的额头上,低喝道:“封时咒——”
梦莎的瞳孔倏地瞪大,眼白充丝,棕色的眼珠一点一点的变小,最终完全化成了白色,陡然消失不见。
封时时眼中一狠,用力地将梦莎的灵魂从身体里抽出,接着捏了一把三味真火,将这只罪恶多端的恶鬼烧灭。
魂飞魄散……
封时时稍微松了一口气,身体及外形蓦然变回了原来的模样,身上穿回了男人的白色衬衫,眼睛也变成了黑色。
与此同时,时空乱咒的结界消失了,万物恢复如初。
封时时刚往后退一步,梦莎的身体突然发狂地向她冲过来。
妈的!
封时时低喝一声,下意识地往后倒退。
梦莎这个臭娘儿们一定练成了什么禁术,否则不可能灵魂灭绝后身体直接变丧尸。
封时时不停往后倒退,眼睛左右看看,有些人还在逃命,而刚刚被梦莎咬死的人正在加速尸变。
不到半分钟时间,那些被咬的尸体全都站起来了,纷纷往这边跑过来。
不对,好像还有什么声音……
封时时一跃跳到了屋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丧尸。
这些丧尸全都是没有灵魂的尸体,而且全都是被梦莎咬死的,因梦莎是最高级的僵尸,被她咬过的丧尸杀不死,火烧不掉。
刚刚封时时用了那么大一个招,根本无法一个人去消灭这么多丧尸。
所幸的是,丧尸没有爬高的能力,她只能站在屋顶上等待救援。
可是,能够救她的人又有谁呢?
正当她无助之际,突然听见有人发出惨叫声:“啊啊啊啊——”
“大家快往回跑,外面有很多僵尸,快跑啊!”
“僵尸,好多僵尸……”
“大家快跑!”
什么情况???
封时时转了个身,看向小区入口。
只见一大群人正在往小区里涌进来,看他们的衣服,当中还有些警察。
那些人面色惊慌,眼中都带着恐惧,肯定是外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把他们包围了,否则不会全都往有僵尸的小区里跑。
发生了什么事?
渐渐地,封时时终于看清了追那些人的东西。
妈呀,全都是丧尸!
密密麻麻的人头,这是要上演丧尸围城的大戏吗?
靠,现在不是幸灾乐祸的时候吧?!
封时时握紧引魂棒,心里揣摩着,这些丧尸的来历,难道是被梦莎咬过的人?
不,梦莎在国内呆的时间不算长,就算她一天咬五十个人,也凑不出这么多丧尸来。
唯一的可能,这些是梦莎的二代,三代,甚至是四代僵尸,尽管不是直系后代,却跟梦莎有着某种关联。
如今梦莎的灵魂被她烧了,梦莎的原体变成了没有意识的“僵尸王”,想把这个怪物灭了还真麻烦。
更麻烦的是,在僵尸的世界里,他们有自己的信号,一旦梦莎的肢体发出某种信息,照样可以操控其他小弟去作乱。
怎么想怎么没辙啊……
封时时眼睁睁地看着人们被围堵在一块狭小的空间里,有些人则幸运的躲进了别墅中,但躲在这些屋子里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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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的破坏了很强,撞击下就能把门撞破,除非是那种特殊材质的防爆门。
诶……封时时叹了一声,转身走到屋顶边缘,一跃跳到了阳台上,接着又从阳台走进屋里。
封时时的速度非常快,不敢浪费一秒一秒,很快来到门口,将她的手机拿起来。
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撞击声,丧尸们在梦莎的带动之下,全都在撞这栋房子。
好在政霆布下的结界是无懈可击的,外面的僵尸不可能进得来,封时时一点也不担心这一点。
拿起手机看了眼,政霆回了信息。
严政霆:你躲在屋里别出去,我在外地。
严政霆:时时?
严政霆:我现在就回去。
严政霆:看见信息了吗?时时,别让我担心。
……
男人发了很多条信息,全都是担心她的话。
封时时笑了笑,给他回信:我刚刚把梦莎的灵魂烧死了,没想到她的躯体死而不僵,彻底的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丧尸,也可以称为僵尸王。现在我们家被外面的丧尸包围了,还有很多人也被困在小区里,我只能自保,没办法去救其他人。
严政霆:自保就好,别人别理了,我很快就回到。
封时时:好。
封时时应了一声,到底只是说说而已。
即便她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也不能对无辜的人群见死不救,回他信息只是不想让他担心而已。
封时时从重新爬到楼顶上,看着一大波僵尸在靠近,无奈地叹了一声。
咬破一根手指,将血吐在引魂棒上,接着又将引魂棒插进屋顶,双手快速捏诀。
“冥神裂地咒!”
封时时低喝一声,地面立即发出隆隆的响声,一条条裂缝逐渐放大,裂缝中涌出了一股强劲的吸力,将失去灵魂的丧尸拖了下去。
只可惜,封时时的一招冥神裂地咒威力不及整个小区,只能将9号别墅周围的丧尸拖进地缝。
一波丧尸被灭,接着又有新的丧尸涌进来,仿佛再生水一般,怎么也消不掉。
封时时又打了一招冥神裂地咒,但治标不治本,两招下来,身体已经吃不消,半跪在地上,只能靠引魂棒来支撑住身体。
不好!
那边有栋别墅被丧尸攻破了!
封时时心里有些急,身体一跃飞了过去,双脚稳稳地落在院子里。
丧尸闻到带血的人气,立即转了个方向,朝封时时跑去……
好累……
突然觉得好累。
封时时游走在丧尸群中,不仅觉得,还很孤单。
只有她一个人……
好想念政霆,想念乐乐,想念大叔,想念大师兄他们……想念那些曾经给予她关爱的亲朋好友,此时此刻他们却不在她的身边。
好像,身体快要撑不住了。
手臂突然被一只丧尸抓住,眼看就要被咬下去,封时时抬起引魂棒拍了过去,身后突然被什么抓住了。
大事不妙……
就在她快抬不起手来时,腰间突然一紧,竟被人抱了起来。
封时时愣了愣,抬头看向那人的俊脸,惊喜道:“政霆!”
是他,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完美脸庞,那个让她不惜痛心也要去深爱的男人,他终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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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搂着女孩的身子,瞬移回到家,将她放在安全地带,低头便是一顿乱吻。
“唔……”封时时痛得皱眉,心口处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股剧痛。
幸好,男人没有失控地吻下去,吻了几秒钟后便放开了她,微喘着气息苛责道:“叫你别乱来,非要把自己搞出一身伤。”
“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嘛……”封时时无辜的吐吐舌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
严政霆将她抱到沙发上,让她坐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的小圆脸,沉声道:“我找了几个驱魔师来,后面的事情交给我们,你在这里坐着别出去,等我回来。”
“好。”封时时乖巧的点头。
事实上,她现在这个样子,就算她想出去也站不起来了,累得要死,肩膀都抬不起来。
严政霆最后啄了一下女孩的唇,转身离去。
封时时浑身无力地躺在沙发上,身上多处伤口还在流血,但流得不多,她也就没放在心上。
太累了,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
隐隐约约中,封时时感觉身上凉凉的,有什么东西在舔她的伤口,有点疼,也有点痒,这种感觉很不妙。
眉头稍稍皱起,睁开眼,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
这里是政霆的房间!
等等……
情况好像不太对劲!
封时时低下头,看到了惊悚的一幕——男人咧着僵尸牙,像条忠犬一样,舔舐着她身上的每一处流血的伤口。
“政霆……”封时时沙哑地开口。
严政霆怔了下,在鲜血面前,即便他自控能力再好,也无法将僵尸牙收起。
冰眸中闪过一丝痛楚,身体仍处于完全失控的状态,一边舔走她身上的血一边说:“时时,我控制不住了……对不起……”
封时时撑着身子坐起来,快速地抱住男人的颈脖,对准他露出僵尸牙的薄唇吻了下去。
严政霆微微一愣,下意识地搂住女孩的细腰。
吻了一会儿,封时时痛得差点晕过去,但为了他,她硬是逼自己保持理智。
严政霆用力地将她推开,哑声道:“心痛吗?”
“还没有消下去……”封时时盯着他的牙齿,心是在痛,但她顾不了自己。
如果不把他的血瘾压下去,今晚她可能会变成他的晚餐。
“时时,我……”男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不禁又俯下脸去,狠狠地舔走她肩上流出的血液。
“疼……”封时时抱住他的脑袋,想把他推开,却成了徒劳。
“政霆,好疼……你不能再喝我的血了……就算不是通过僵尸牙,我也有可能会染上尸毒……”
“政霆,听见了吗?”
男人舔到了另一处伤口上,声音因克制而沙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不如你杀了我,时时……我不想伤害你。”
“不行!”封时时用力地搂紧男人的虎躯,“政霆,你听我说,血瘾就跟走火入魔一样,过了就好了,没事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忍过去……”
“时时……”男人忍不住又对着她的伤口吮吸起来,恨不得把她的血全都吞入肚中。
不能,他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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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用力地把她推开,想要往后撤退,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很快又爬了过去,重新咬住女孩肩上的伤口。
封时时皱起眉,双手偷偷地捏诀,一边说:“政霆,今晚……我想好好爱你……”
严政霆身体微怔,稍稍的停止了吸血的动作,低头看向女孩那双充满迷离的泪眸。
封时时偷偷地抬起手,将一小簇法术注入到男人体内。
严政霆眼前恍惚了一下,嗜血的感觉陡然消失不见,疑惑地看向女孩的小圆脸,“时时,你对我做了什么?”
“以前我请教过你怎么使用幻术,后来你没说,我就自己在《冥神字诀》上学来了,你不会再有想吸血的冲动,不过……”
“不过什么?”严政霆够纯微笑,他就知道,他的女孩是无所不能的,她一定会有办法治好他的血瘾。
封时时附在他耳边,发出充满诱惑的邀请,“今天晚上,不要把我痛晕了……只要血瘾过去,就没事了。”
“什么?”
“政霆,爱我……”
严政霆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轻轻点头,“你忍着点,我会很温柔。”
“嗯……”
……
几乎是一夜无眠,封时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过去的,也许是通过去的也说不定。
醒过来第一件事是检查自己的身体,一切如常,那就意味着,昨晚政霆挨过了血瘾,真是太好了!
封时时撑着身子爬起来,想要下床,方才察觉,双腿间又酸又痛,后腰也酸的不行,整个人像被千吨大石碾压过一般。
昨晚……
天哪,昨晚她和他……
封时时不敢往回想,怕心痛,也怕自己害羞。
拖着身子下了床,洗过澡后,换上了男人的白色衬衫,这才走下楼去。
严政霆正在厨房里忙活,封时时轻手轻脚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虎腰,登时笑得像个幸福的小女人。
“政霆……”
“怎么了?”
严政霆放下手中忙碌的东西,转过身,主动把女孩搂在怀里。
封时时昂着头,看向男人的俊脸,微笑着说:“昨天晚上你过得开心吗?”
“嗯。”严政霆如实回答。
“以后你要是再犯血瘾,我就用这招来对付你。”
“这样很伤你的身子,我咨询过了,有人可以压制我的体内的僵尸血,我想去试试。”严政霆一边说,一边牵住女孩的手,将她带到餐厅里。
封时时好奇道:“是谁?”
严政霆把女孩按坐在椅子上,从背后抱住她的脖子,将下巴贴在她肩上说:“我想去镇魂山看看。”
“不行!”封时时立即反对,“你不能去那个地方!”
严政霆顿了下,直起腰,拉过椅子坐在她身侧,“怎么了?”
封时时一本正经地说:“镇魂山的人我信不过,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我可以帮你压制僵尸血。”
“我不是不相信你,是不想你为我冒险。”
“是谁给你介绍镇魂山的?”封时时问他。
严政霆静默片刻,沉声道:“岸无。”
“我大叔?”封时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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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竟然给政霆介绍镇魂山,这很不正常。
对了,上次大叔还让她给他花了一张封时禁咒符,现在又把政霆往火坑里推,这是为什么?
难道,大叔跟镇魂山打成了某种共识?
严政霆将岸无的话转达给她,“岸无跟我说,镇魂山有个镇魂仙境,只要在镇魂仙境里通过历练,就可以把僵尸血压制下来。”
“镇魂仙境是可以让你稳住心性不受僵尸血控制,可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
“什么?”严政霆反问道。
封时时咬了咬唇,低声说:“镇魂仙境只有东门家的人才能进去,你若想进去,除非你跟东门家族成亲。”
严政霆的脸色立即冷了下来,“岸无没有跟我说这个。”
“大叔可能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封时时说,可她百思不得其解,大叔为什么要把政霆往东门家族里推?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思及此,封时时赶紧拿出手机给岸无发信息:你给政霆提议,让他去镇魂仙境?
岸无:他若不自己去,难道你要自己动手给他治?
封时时:我正有此意。
岸无:我查过几个适合严先生的禁术,只有移情禁咒的伤害最低,你别去做这件事,我不会答应的。
封时时皱起眉,岸无真不愧是个驱魔天才,连这都能猜出来。
但那又如何,她的事情轮不到他来管!
封时时:大叔,你管太多了。
岸无:在他沉睡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的另一个身份?
封时时怔了下,问他:你知道?
岸无:黑白无常都听令于他,阎王也要听他命令,你自己猜猜看吧。
不是吧……
封时时有点懵了,权利大于阎王和黑白无常之上的冥界之神,她能想到的只有一个人——冥王。
岸无:时时,他的事情,你别干预了,让他自己做选择。
封时时:再说吧。
封时时顿感心烦意乱,将手机放下,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
政霆是冥王吗?
可如果他是冥王,那么他身体里的僵尸血……
“怎么了?”严政霆见她脸色古怪,心里有些担忧。
封时时笑了笑,摇头说:“没什么,我跟大叔说过了,大叔他是不想我为你去冒险,所以才提议让你自己去镇魂山的。”
“若是要我与东门家结亲,我便不去了。”严政霆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直接放弃了岸无的这个提议。
封时时抱住他的手臂,昂着头看向男人完美的俊脸,“你是我一个人的,不可以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哦。”
“当然。”严政霆捏了捏少女的俏鼻子,还不忘低头补上一个吻。
封时时的心有点痛,不由得皱起了眉。
严政霆如何看不出来,急忙将女孩放开,低声道:“我去把吃的拿出来,你先坐会儿。”
“嗯。”封时时点头,心却无法平静下来。
政霆的另一个身份,真的是冥王吗?
如果他是冥王,那么等他苏醒的那天,势必有能力自己压制僵尸血。
但同样有一种风险,那就是冥王可能会沉睡几百甚至上千年,到了那时候,拥有僵尸血的这个政霆,可能已经把另一个灵魂给吞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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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沉睡的冥王会被现在的政霆所取代。
到了那时候,冥王永远无法再回到冥界,而乐乐他……
乐乐还在冥界等着他们一家三口团聚啊!
不行,她不能让政霆黑化!
政霆体内的僵尸血,必须尽快压制住,哪怕付出她这一生的修为,她也要做到!
大不了……
大不了下一世再遇到政霆。
只要他是个普通人就好,只要不是僵尸都好。
封时时终于想通了,而她也更加坚定了要亲自为他压制僵尸血的决心。
不一会儿,严政霆把做好的早餐端到了餐桌上。
封时时吃了几口饭,便问他:“昨晚那些丧尸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严政霆道:“那几个驱魔师是岸无给我介绍的,一人给了他们200万,花了一整夜,终于收拾干净,至于那些受到惊吓的群众,已经给他们都是打上了忘忧符,其他事宜王澍带人处理了。”
“你花钱请驱魔师?”封时时只抓到了这个重点。
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立即不乐意了,急道:“你一共请了几个驱魔师?”
“五个。”严政霆如实道。
五个?!!
这个败家老公!!!
封时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激动的扯住他的衣领,“政霆,以后不可以这么败家,像昨晚那些丧尸,其实只要请像我一样水平的请三个人就够了,你白白花多了400万,400万啊!”
严政霆被她的反应给逗笑了,情不自禁地啄了一下她气鼓鼓的小圆脸,笑道:“钱我多得是,你不用为我的钱心疼。”
“怎么能不心疼,400万啊!”封时时还在为这四百万而耿耿于怀。
严政霆轻揉女孩的脸颊,轻声道:“你这么喜欢钱,以后别做驱魔师,到我公司的财物上班,保准让你数钱数到手软。”
“这可不一样,这些都是你辛苦赚来的血汗钱,我花自己的钱不会心疼,但是花你的钱就像在消费你的汗水,心里揪揪的,会不舒服。”
“时时,我的钱够你花到几辈子。”
“不一样不一样!”
封时时抓狂地抓了抓头发,很快就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勾住男人的脖子。
“政霆,你听好了,以后请驱魔师的事情交给我,不许你再在你不擅长的领域里花冤枉钱!”
“好。”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心里的郁闷才消了一点,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脸色稍微正经起来。
“对了,政霆,虽然你现在僵尸血已经觉醒,但目前很不稳定,之前上门来杀你的幕后黑手肯定还会对你动手,不如我这段时间24小时贴身保护你,如此一来不仅可以控制住你的僵尸血,还能杜绝居心不轨的人来迫害你。”
后面那句话,严政霆听起来有些不舒服,挑眉道:“时时,我应该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弱。”
虽然他还是个新人僵尸,但他有信心能够在短时间内成长成为令她刮目相看的男人。
“我不是说你弱,世界上道行比我高的驱魔师很多,像你这种刚刚变成僵尸的新人,会被一些暗黑驱魔师盯上,有些禁术可以拿你这样的僵尸宝宝去练尸,最后把你练成一个像梦莎这样的僵尸王,灵魂死了身体依然会去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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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她的话,严政霆才明白过来她的担忧,大掌轻轻地滑过女孩的后背,低声道:“好,你留在我身边,顺便教我一些常用的法术来防身。”
“太好了!”封时时惊喜之极,忘情的亲了又亲男人的俊脸,丝毫不把心中的闷痛当一回事。
严政霆怕她心痛,不敢让她在他身上逗留多久,将她的身子搬回椅子上,“先吃饭。”
“嗯嗯!”封时时顿时心情美美哒,这种感觉真幸福。
不过……
话说回来,她似乎快要参加期末考试了?
不管了,到时候老魏他们会提前通知她的。
吃过早餐后,封时时就随严政霆一起去了公司。
不同于第一次来到他办公室的感觉,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花了50万请她抓鬼。
世事无常,没想到她有朝一日竟然会变成这个“普通男人”的女朋友。
封时时站在门口感慨了一会儿,发现严政霆已经走进办公室里,急忙跟进去,笑眯眯地说:“政霆,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吗?我总不能在你身边什么也不做。”
“不如我让李秘书给你安排一份实习工作?”
“好啊!”封时时点头。
“想做什么工作?”
“随便,我做什么都可以。”
严政霆思索片刻,提议道:“不如做我的贴身秘书,平时帮我整理文件,接听一些重要电话,以及做些会议记录,不会忙,就是怕你无聊。”
“不会不会!”
封时时连连摇头,只要跟他在一起,叫她做什么都不会无聊。
就职业,封时时的职场生活就这么开启了。
入职的第一天,并不是很顺利。
李秘书带她办理好入职手续后,就让她先到行政部去找一个叫做祝姐的女人,说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问祝姐。
封时时在驱魔师领域里非常狂傲,但在日常中,只要没有人侵犯到她,她会对任何人都很友善。
只是,别人对她却没她想象中的那么友好。
“那个新来的,好像没面试就直接进来了,走后门的吧?”
“我看到她早上坐总裁的车来的,才19岁就勾搭上咱们总裁了,真厉害!”
“总裁都26岁了,不可能会认识这种大学没必要的小女生,肯定是在什么场合勾搭上的吧。”
……
办公室里,有人在议论封时时和严政霆的来历。
封时时的耳朵极其好使,听到别人这么说自己,心里也是很无奈。
算了,想她堂堂天才驱魔师,何必跟这种凡人斤斤计较。
封时时将心思一收,开始预览公司章程,现在她的身份是实习生,一定不能丢了政霆的脸。
这么一看,一上午的时间就过去了。
封时时伸了个懒腰,刚好看到严政霆从门口走进来,她马上做出新人的姿态,微笑着说:“总裁好!”
严政霆瞥了她一眼,脸上冷冷淡淡的,他在外人面前向来如此。
很快走到女孩面前,沉声道:“吃饭去。”
“好啊,今天中午吃什么?”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身后,为了避免闲话,也是避免心痛,她没有抱他的手臂。
(僵尸的故事到这里暂时结束咯,有些谜底没解开,这里写得稍微有点乱了,后续会逐一解开的,下一个故事【夜半小月曲】,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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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稍微回头看了她一眼,道:“吃你喜欢的。”
“那我们去吃酸菜鱼吧,我今天特别想吃酸的。”
“嗯。”严政霆点头。
众目睽睽之下,二人从大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待二人一走远,公司里立即八卦飞起。
“我去,那个新人跟总裁的关系看起来很好啊!”
“哎哟,我的目标是泡总裁,现在没目标了……”
“别做梦了,总裁以前连看都不看女人一眼,就算他看女人也不会看上咱们这些小职工的。”
“封时时太幸运了,好羡慕啊……”
角落中,一个穿着很普通的女生用力地咬着唇,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嘴里不停地默念道:“信万能的教父,心想事成;信万能的教父,总裁是我的;信万能的教父,我是总裁的女人……”
在她的办公桌上,摆着一张诡异的黑色卡片,卡片上有一个弯月图案。
随着女生越来越虔诚的祷告,弯月竟忽然泛起了金光!
女生心头一喜,对着卡片道:“教父保佑,您听见了我的祷告???”
半响,女生耳朵里传出了一个亘沉的嗓音:“你的诚意感动了我,我会为你完成心愿,今晚9点,到基地来……”
“是!”女生惊喜地差点要跳起来。
太好了,教父听见了她的祷告,她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她迟早会成为总裁的女人!!
……
吃过午饭后,封时时兴致勃勃地回到办公室,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下意识地打开抽屉,想拿自己的笔记本出来看看,刚打开就把她吓了一跳。
“啊!”封时时惊呼一声,赫然看到,抽屉里装着无数条蠕动着的蛆虫,还散发着一股恶臭味。
卧槽,好恶心!
封时时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虽说她不怕鬼,到底是个女孩子,看到这种恶心的东西难免会不适。
呼声吸引了几个人看过来,祝姐关心道:“封时时,怎么了?”
封时时心有余悸地说:“抽屉里有东西。”
“什么东西?”祝姐好奇地走过来,看到抽屉里的东西之后,失控地扯开嗓子尖叫起来,“啊啊啊——”
声音比封时时还夸张。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很快行政部办公室里聚集了一屋子人,有洁癖的女生见了那些玩意儿直接干呕了起来,还有几个胆小的女生也叫出了声。
祝姐马上回头吩咐道:“来几个不怕脏的男生,处理一下,赶紧的!”
吩咐完之后,祝姐才对封时时说:“封时时,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也是一脸懵逼,“我也不知道,出去吃饭之前还没有,回来就看到了。”
这种恶心的东西,如果不是人为的,那就是有人利用邪术做的,但就算是邪术,也难免会碰到那些蛆虫。
很明显,有人想整她,亦或者说,是想整原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女生。
祝姐捂着鼻子说:“真是太恶心了,大家都别看了,透透气散散味道。”一边说着一边赶人。
很快办公室里就只剩下原办公室的人,但其他人都忍不住那股味道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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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头对祝姐说:“祝姐,不如你也出去吧,我收拾一下,等味道散了你再进来。”
“也好,那我先出去了。”祝姐受不了这个味,赶紧走人。
封时时走去门口,将门关闭并且反锁。
双手快速捏诀,快速半蹲在地上,单手打在地面上,一阵白光闪过,凉意从地面生出,很快又消失不见。
封时时看了眼四周,果然在抽屉里看到了一些黑色的痕迹,但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道蛆虫移出后,抽屉里仍残留了一些诡异的阴气。
封时时随手捏了个诀,将阴气驱散,随后使了一点小法术,把室内的空气换了新的进来,恶臭味才彻底散去。
处理完毕,封时时走去开门,对其他道:“收拾好了,大家进来吧。”
说完自己走了出去,朝总裁办公室方向走去。
封时时的耳朵非常好使,有人说悄悄话,她也听见了。
“那个新人好像是去找总裁?应该是告状吧?”
“换做是我我也会去告状啊,那么恶心东西,谁受得了。”
“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有人拿那么恶心的东西去整人?要是妒忌的话,直接上网黑一把不就好了……”
封时时勾唇笑笑,心中并无什么感觉,直接推门走进总裁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有人,严政霆在跟一个中年男人聊着什么。
封时时平时随便惯了,忘了要敲门,见屋里有人就想溜走。
严政霆叫住她,“有事吗?”
坐在对面的男人愣了下,总裁居然主动问别人有事吗,不可思议!
封时时讪讪地笑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等你不忙了我再进来吧。”
严政霆冷眸微眯,一记充满深意的眼神扫向了对面坐着的男人。
男人立即会意地起身,“严总,那我稍后再来找你。”
说完赶紧走人。
封时时礼貌的退到了一旁,等那人走后,她才走到办公桌前,坐在了刚才男人坐过的位置,规规矩矩地说:“我刚刚在公司里发现有脏东西,目前还不知道是针对我,还是针对谁,需要帮你清理一下吗?”
“什么样的脏东西?”严政霆不禁要问,他并未闻到有什么异味。
封时时摇头,“那些你还闻不出来,就是类似于诅咒的怨气一类的气息,像你这种心态感受不到怨气。”
严政霆竟无言以对。
封时时微微一笑,两只眼睛弯成了弯月状,眸子里就差没标上一个¥字,笑眯眯地说:“政霆,你给我50万零花钱,我帮你清洁,怎么样?”
严政霆担忧,“会不会有危险?”
“小意思,比我第一次帮你抓的鬼容易多了。”封时时一脸自信道。
严政霆看她笑得如此,心中的担忧去了几分,点头说:“别贪玩,注意安全。”
“嗯嗯,那我先回去做事了。”
“等一下。”
封时时停下了脚步。
严政霆道:“给我倒杯水进来。”
“好啊。”封时时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桌上的水杯,转身离去。
严政霆幽黯的黑眸静静地凝视着女孩的倩影,削薄地唇勾起了一抹浅笑,原来跟她在一起上班的感觉,这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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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走到大办公室的饮水机前,稍稍弯腰打水。
突然!鼻子敏感地闻到了一股异常的阴气,跟刚刚在她抽屉里发现的气息有些相似,但这股气息非常稀薄,稍纵即逝。
奇怪,难道是她的错觉?
正想得入迷,滚烫的热水突然冒了出来,直接烫伤了她的手。
幸好她反应及时,把水杯放在了饮水机上,才没有摔落在地,但她的手却被烫红了一大块。
若不是她常年受过这种伤,恐怕早就像个女生一样惊叫起来了,但她死活咬着牙没吱一声。
看了眼四周,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没有人看过来,幸好。
封时时若无其事地拿起水杯,走回总裁办公室去了。
角落的位置——
女生双手合十,面前摆着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上面有一道弯月图案。
女生耳边悠然响起了一个沉哑的嗓音:“我为你完成了你的心愿,满意吗?”
女生连连点头,小声说:“谢谢教主!”
道完谢后,女生立即把卡片收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暗道:总裁是我的,谁敢跟我抢就去死吧!
“阿嚏!”封时时刚进屋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杯里的水差点又洒出来。
严政霆听见声音,心头有些收紧,急忙走过去迎接她,“感冒了吗?”
“没,就是鼻子突然有点痒、”
“手怎么回事?”男人充满薄怒的声音从头劈下来,把封时时吓了一跳。
封时时缩了缩脖子,弱弱地说:“刚刚不小心烫到了,没事,我去洗手间用冷水冲一下就好。”
严政霆冷眸微凝,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另一只手使了个小法术,将她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接着将她拖出办公室。
封时时被动地跟在他身后,身体有些抗拒,小声说:“总裁,很多人看着呢……”
“闭嘴。”严政霆冷声道。
封时时嘟了嘟嘴,不过是一点点烫伤,她都没放在心上,都不知道他发那么大的火做什么。
闭嘴就闭嘴……
众目睽睽之下,封时时被严政霆像拖着小狗一样拖进了洗手间里。
洗手间的男厕和女厕中间有一块共同的洗手区,严政霆将封时时带到其中一个水龙头前,拧开水浇在那只烫红的小手上。
“痛吗?”
“手不痛,心有点痛……”封时时小声嘀咕道。
被他这么关心,她不心痛才怪。
严政霆愣了下,赶紧松了她的手,沉声道:“你自己冲,我看着你冲。”
“知道勒……”封时时唯有顺从才能把这个家伙的怒火给浇灭。
用冷水冲了一会儿,手上终于没那么痛了,封时时马上转身面向男人,抬起手微笑着邀功:“哪,一点也不痛了。”
严政霆快速地低下头,吻了一下女孩的樱唇,低声道:“下次小心点。”
“嗯嗯!”封时时连连点头。
“我出去给你买点烫伤药,你先回去吧。”严政霆说完转身就走了,背影十分洒脱。
封时时愣在原地,这个家伙,还来真的啊?
真是的,烫伤而已,又不是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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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座位后,封时时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背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可她身后明明是一扇墙。
这种感觉非常诡异,令她无法集中精神去做事情。
直到严政霆买了烫伤药亲自送过来,险些没把办公室里的其他人给吓死。
严政霆将药膏放在封时时面前,沉声道:“自己可以擦吗?”
“嗯!”封时时非常用力地点头。
严政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小圆脸,在她脸上留下一片温柔之后,转身离去。
封时时脑袋懵了懵,政霆要不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撩她……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公司里混啊?
这时候,祝姐突然凑了过来,“封时时,你和总裁是什么关系?”
封时时无奈叹了一声,笑呵呵地说:“老板和职工的关系呀。”
祝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在职场驰骋多年,她自然看得出来这个小丫头是不想遭人闲话才这么说的。
这种事的确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谈,便笑着说:“以后咱们这个部门可就靠你罩着了。”
封时时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接话。
不过,办公室里的氛围却变了……
封时时埋头看了几分资料,QQ窗口突然弹出一条消息,是祝姐发来的。
祝姐:封时时,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
封时时:什么事?
祝姐:咱们办公室里但凡暗恋或者明恋总裁的女生,都会莫名其妙的遭到可怕的诅咒,然后没做多久就辞职了。
封时时挑了挑眉,敲键盘问她:真的假的啊?你别吓我。
祝姐:我是看总裁看你的眼神不一样才跟你说的,你要是不信,可以问问保洁阿姨,但别问公司的其他人,他们不敢乱说话。
封时时:好,谢谢祝姐的提醒。
祝姐:客气啥,我跟了总裁接近五年的的时间,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他对人露出笑容,你可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这样太夸张了……
封时时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回道:祝姐,你别这么说,我只是来实习的,将来还不一定能不能留下来上班呢。
祝姐:哈哈……加油吧!
封时时回了一句客套话,就把聊天窗口关上了。
祝姐刚刚的提醒,她不觉得是在吓唬她,因为刚才在抽屉里发现的蛆虫的确很诡异,肯定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看来这个地方得好好的整治政治了,省得别人说政霆的公司不干净。
……
转眼快到下班时间,封时时瞥见保洁阿姨在外面走过,赶紧跟了出去。
很快来到洗手间,封时时拦住保洁阿姨,问道:“阿姨,我想跟你打听一件事。”
保洁阿姨看她是生面孔,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想问什么,小声说:“小姑娘,你是想问诅咒的事情吧?”
封时时有些惊讶,保洁阿姨居然知道她的想法,由此可见,公司里极有可能真有诅咒的存在,并且祝姐还会很善意的去提醒新人这个问题。
“阿姨,我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也怕惹上事,所以想找你问清楚这件事,不然以后我都不敢呆在这里上班了。”封时时故意装出害怕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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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洁阿姨看她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便发了善心,提醒道:
“咱们这个公司啊,确实有诅咒,很多暗恋老板的,还有明恋老板的女孩子都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些吓人的东西,要不然就是生病,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一个月就辞职了,只有对老板没有邪念的女孩子才能留下来上班。
你应该也看到了,公司里的女职工全都是些嫁了人的,要么就是离过婚胜过小孩的,要不然就是长得很丑的女孩子,唉……真是造孽啊!”
说到最后,保洁阿姨叹了一声,眼中尽是可惜,不忘补充一句,“咱们老板也是够可怜的,27岁了还没个女朋友,我看着都替他着急。”
封时时听完这番话,只觉得又气又好笑.
政霆那个家伙,自己的公司出现了那么多流言蜚语,难道他就一点也不知情?
真是服了他!
……
从洗手间里出来,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时间,准备回办公室去收拾一下,然后跟她男人一起回家。
刚走到公司门口,迎面走来一个女生,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相貌非常普通,眼睛挺大,但眼神却略显怯懦,走路都看路而不看人。
女生胸前挂着一块工作牌,写着“施莲斐”三个字。
施莲斐可以绕过封时时走了出去,一路上还是看着地面走路。
封时时心中有种奇怪的感觉,但不知怪在哪里,将心思一收,回到办公室里收拾东西。
收拾完毕,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男低音,“收拾好了吗?”
“嗯嗯,我们回去吧!”封时时霍地转身,走到男人身侧。
办公室里人还没走完,封时时不敢碰到他,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最后乘坐电梯下到负一层停车场。
上车后,封时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政霆,公司里有些传言你听到了吗?”
“什么传言?”严政霆一边开车一边问。
封时时说:“跟你有关系,传言只要是暗恋或是明恋你的女生,都会遭到诅咒,不到一个月就会辞职。”
“有这种事?”严政霆倍感意外,平时工作起来忙成狗,他从未注意过这些东西。
封时时挑了挑眉,没好气地说:“你的心要不要这么大,全公司里都这么说,连保洁阿姨都这么说。”
严政霆只觉得这种事可能只是某些女人因妒忌而弄出来的小把戏,并未放在心上,不过还是想逗逗她,“你怕吗?”
“切……天底下还没真没有我封时时怕的东西。”封时时满脸不屑地说。
这时候,车子刚好经过一块施工中的工地,一股若有若无的怪气扑鼻而来,很快又消失不见。
封时时敏感地皱了皱鼻子,低声道:“政霆,刚刚你闻到了吗?”
严政霆点头,“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拧着眉道:“不清楚,这种气息跟我在公司里闻到的有点相似,可惜现在闻不到了。”
严政霆不由得放缓了速度,“要不要过去看看?”
“车能开进去吗?”
“应该能。”
严政霆看了看路面,开了一百米之后有掉头的地方,又开了几分钟,最后驶进充满泥泞的湿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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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块工地目前还在规划期,尚未正式动工,就连工人都没入驻进去,只有入口处有个保安亭,但此时保安已经下班了。
车子在工地里开了一分钟左右,实在没路了,不得不停下来。
封时时打开车门下了车,随即捏诀打在地上,地面闪过一阵白光后消失不见。
封时时快速的扫了一遍四周,芦草很高,蹲下后除了草什么也看不到。
一阵风吹过,芦草发出沙沙的声音,时不时还会听见怪鸟的声音,期间有股浑浊的怪气一直随风流串。
封时时的眉头越发拧紧,缓缓地站起身来,面色沉重地说:“这个地方好邪门,到处都是怪气,但我没发现有脏东西。”
“现在天还没黑,可能到了晚上那些东西才出现?”严政霆分析道。
封时时点头,“有可能,就是不知道这些东西害不害人,要是有钱就好了,我肯定来调查一番。”
严政霆闻言抬起一只手,轻轻地敲了敲她的脑袋,“别整天没事找事做,明天早上起早点跟我一起上班。”
“是是是,全都听你的。”封时时摸摸脑袋,心里却是喜滋滋的,痛并快乐着。
能跟心爱的男人一起上下班,那是何其幸福的事情,哈哈哈……
二人回到车里,严政霆倒车倒了几分钟才倒出工地,车子缓缓开走,工地里又恢复了宁静,仿佛没人来过一样。
是夜,一轮弯月爬上树梢,芦草随风轻轻摇曳。
“咯吱……咯吱……”工地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频繁。
一道黑影从草丛中走出,像行尸走肉一般,来到了最空旷的地方,紧接着又从别的地方走出来一个人影……
渐渐地,空地里聚集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影,他们身上都穿着黑色的袍服,背上都有一个统一的图案——弯月。
群人面向着半空中的弯月,双手合十,虔诚地祷告着。
施莲斐就站在人群中,动作和其他人一致。
这时候,半空中忽然飞来一道黑影,悬浮在半空中。
人们见了他,仿若见到真神下凡,咯噔的一声,齐齐下跪。
“恭迎万能的教父!教父圣安!”
被称为“教父”的人并未露脸,一身黑色袍服加身,背上亦有个弯月的图案,不同的是,他的袍服上多了一顶斗篷帽。
斗篷帽盖住了上半边脸,只露出鼻子和嘴巴,从脸型上看,可以看出是个男人,下巴非常尖锐。
教父大方的张开双臂,轻启薄唇,发出沉哑地声音:“起来吧,我感受到了你们的真诚,你们都会得到善待的。”
“谢谢教父!”群人得到允许之后,纷纷站起来。
静默了几秒钟后,教父又道:“今晚月色正好,可惜还没到仪式举办的时机,施莲斐留下来,其他人祷告结束之后先回去吧。”
此话一出,立即有人发出埋怨声,“教父,我也要留下来!”
“请教父留我下来!”
“教父……”
唯有被点到名字的施莲斐,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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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父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厉声道:“等我感受到你们的诚意,我会留你们下来,不必多说!”
众人哀怨地看向施莲斐,但又忌讳教父的威严,于是谁也不敢再多说话,不甘心的转身走了。
不多时,空地里只剩下施莲斐和教父二人。
教父甩了甩衣袖,从半空中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对施莲斐勾了勾手指,“过来吧。”
施莲斐紧张得小手抓着衣服,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隐藏在斗篷下的那双深色瞳孔,倏地笼上了一层浓烈的欲望,哑声道:“把衣服脱了。”
施莲斐身体一颤,但并没有多说什么,默默地脱掉衣服。
很快脱得只剩下内衣物,她才停止动作,好奇道:“教父,剩下的还用脱吗?”
“脱!”
施莲斐却有些犹豫了,“可我打算把我纯洁的身子献给我心爱的男人,教父……你看这……”
教父有些不悦了,怒道:“看来你对我并未有百分百的诚意,既然没诚意,你又如何去爱你心爱的男人?”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马上脱掉。”施莲斐不疑有他,继续脱衣服。
眨眼工夫,施莲斐一丝不挂地站在空地上,面不改色地说:“教父,接下来我要怎么做才能得到他的心?”
“过来。”
“是!”
……
天空的弯月逐渐沉落,工地里时不时传出女人娇丨喘或是痛苦的呼声。
“教父,饶了我……教父……啊……教父……教父……”
“哈哈哈哈……”忽地有个猖狂地笑声响遍天际,伴随着女子凄惨的哭声,听着像是一手凄凉的小夜曲。
夜班三更时,教父突然消失了。
施莲斐神情呆滞地从草地上爬起来,她的脸色苍白,眼圈发黑,嘴唇上还染着一种奇怪的颜色。
施莲斐像个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
空气中,突然又传来了教父的声音:“我感受到了你的诚意,你的愿意我会为你实现,先回去吧。”
施莲斐痴痴地笑笑,“谢谢教父。”
最后一个纽扣扣完,施莲斐转身走了,走路姿势有些古怪。
……
次日,封时时在一阵恼人的叫起床声中醒过来,但死活不愿意睁开眼睛,“困死了,你让我再睡一会儿嘛……”
严政霆无奈之极,只好掀开了女孩的被子,在她身侧躺下来。
“时时,我饿了。”
“呃,忍忍就好了……”
“……”
封时时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猛地起身,低头看向男人的俊脸,快速伸手去掰开男人的嘴巴。
果不然,两根僵尸牙露了出来。
“好烦呀你~”封时时嘟了嘟嘴,翻身坐在他的腰上,“说吧,想要小爷怎么疼你?”
“别玩了,我快忍不住了。”严政霆有些无奈。
封时时嘻嘻一笑,抬起手在他额上打了个幻术,接着俯下脸去,附在他耳边说:“下面看你的了,轻一点,别让我晕过去那么快。”
严政霆点头,温柔地起身,将女孩护在身下。
“这样心痛吗?”
“一点点,我还能忍受。”
“这样呢?”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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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的是,封时时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了,而某人到达公司的时候,却是满面春风洋洋得意。
封时时红着脸走进办公室,如果是平时,她肯定不会介意有那么多双怪异的眼睛盯着她看,但一大早就被某人吃干抹净这件事,会让她自我害羞。
刚坐下来没多久,就收到了祝姐的消息:封时时,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迟啊,都快下班了。
封时时:家里有点事情耽搁了。
祝姐:呵呵,没事,等一下你把桌上的文件整理好拿去给总裁吧。
封时时:好。
封时时将聊天窗口关闭,开始整理桌上的文件。
大概整理了半个小时,终于整理好了。
封时时抱着一大打文件夹,走去总裁办公室门口。
还没来得及敲门,门突然开了,施莲斐从里面走出来。
无意间,封时时看到了一张憔悴的脸,不由得皱起了眉。
昨天看到这个女生的时候,脸色如常,今天怎么会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就好像是被鬼迷了一样!
施莲斐还是没有看她一眼,盯着地面走了。
封时时在心里留了个心眼,抱着文件夹走进办公室,“总裁,这些资料整理好了,麻烦你过目一下。”
“拿过来吧。”严政霆抬头看向他的女孩。
封时时走到办公桌前,欲要离去,男人却叫住她,“等一下。”
“嗯?”封时时站定在原地。
严政霆笑道:“过来。”
封时时犹豫了一下,绕过办公桌走到男人身侧。
严政霆伸手抱住女孩的细腰,将她带坐在他的大腿上,并将下巴抵在了她的肩上,柔声道:“早上很累吗?看你没什么精神。”
“不累,你放开我。”
“心痛了?”
“呃……”封时时顿了下,猛地惊醒过来,惊道,“不痛,我现在一点也不痛!”
这是怎么回事?她竟然没有感受到丁点儿的心痛!
严政霆也怔了下,下意识地抱紧她,“是不是心回来了?”
“不可能,易魂禁咒需要面对面把心换回来……我知道了!”封时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可能是空空,空空有一魂在我的身体里,他可能是对我做了什么、唔……”
男人迫不及待地咬住女孩的唇,趁她心不痛的时候,他只想好好的让她体验一番真实的接吻感觉。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小手抱住男人的脖子。
还没来得及享受那种甜甜的滋味,心口突然像裂开一样,巨痛了起来。
严政霆察觉到她的异常,赶紧把她放开,急道:“又痛了?”
“嗯。”封时时捂着心口站起来,急忙往后退了几步。
严政霆心底有些愧疚,低声道:“出去吧,短时间内不要想我。”
封时时点点头,转身走出去。
回到座位后,封时时想喝口水缓一下心痛的感觉,刚拿起水杯欲要去打水,猛地发现,她的水杯里竟然有一团毛茸茸的黑色物体。
卧槽!
封时时吓得急忙把杯子放回去,霍地捏了一把火将杯里的东西烧成灰烬。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刚刚那团东西,应该是毛尸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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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疑惑间,封时时感觉到有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脸上有些发窘,笑呵呵地看向目瞪口呆的其他人。
“呵呵……我学过一点魔术,刚刚是魔术。”
祝姐提醒道:“封时时,办公室里禁止玩火。”
“咳,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封时时点点头,拿起水杯走出去。
这个杯子她决计不可能会再用了,她要直接拿去扔掉。
走出办公室后,同办公室的其他人小声的对祝姐说:“祝姐,我怎么感觉这个封时时怪怪的呀?”
祝姐叹了一声,“唉,但愿封时时能挨过一个月吧,她跟总裁走那么近,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其他人闻言都不敢说什么了。
封时时扔了杯子后走回来,一路上偷偷捏诀观察了一番,最后在某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黑色的气体。
封时时装作路过的走过去,赫然发现,黑气竟是从施莲斐的抽屉里散发出来的。
此时施莲斐正在对着电脑敲字,似乎是在写东西。
封时时无意地撇了电脑屏幕一眼,走到另一边,偷偷地拿出手机,给严政霆发微信:政霆,你把施莲斐叫到你办公室一趟,我在她的抽屉里发现有古怪。
严政霆:好。
半响,大办公室里的张主管突然走过来,停在施莲斐面前,“施莲斐,总裁让你进去一趟,有事找你。”
施莲斐闻言,眼中闪过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惊喜,面上并未表现出异常,小声说:“我马上去。”
说完就走去了总裁办公室。
待张主管走开,封时时快步走到施莲斐的办公桌前,由于这个地方在角落位置,并不起眼,因此封时时才敢光明正大的打开施莲斐的抽屉。
抽屉里只有一张黑色卡片,卡片上有一个弯月图案,刚刚闻到的黑气便是从这张卡片上散发出来的。
封时时微微皱眉,伸手去触摸卡片,想要拿起来。
猛然间,卡片散发出一股恶寒,硬生生地把她的手冻得缩了回去。
显而易见,这张卡片被人动过手脚,非主人不能碰到,这种小把戏在是每个驱魔师入行时都要学会的。
难道,施莲斐也是驱魔师?
不,她应该不是驱魔师,驱魔师的身体里有一股正气,亦或者是邪气,总之一旦入了行,气息就变了。
施莲斐身上只有人气,并没有让她熟悉的气息,所以应该不是驱魔师。
那么这张卡片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还想再研究一下,忽然看到有人往这边走过来,赶紧拿出手机把卡片拍下来,若无其事的把抽屉关上,转身走人。
总裁办公室。
施莲斐怯生生地站在办公桌前,目光时不时会偷偷地看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英俊男人,眸子里丝毫不掩饰对这个男人的爱慕之情。
“总裁,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严政霆并未抬头看她,亦没有回话,而是拿起手机,给他的女孩发信息:怎么样了?
封时时:好了,等下下班跟你说。
严政霆:嗯。
严政霆将手机放下,抬头看向施莲斐的脸,面无表情地说:“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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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意间,严政霆看到那张面色发白,眼圈发黑的脸,眉头稍稍拧紧,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比鬼还吓人。
施莲斐愣了愣,不敢直视这个男人的眼睛,但她能感受到男人的视线正在注视着她,心里头喜滋滋的。
“总裁……”他叫她进来,难道只是为了看她一眼?
严政霆脸色变得黑沉,冷声道:“出去。”
“呃、是!”施莲斐被他突如其来放出的寒气给吓到了,急忙转身走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封时时把刚刚拍到的照片直接发给岸无。
封时时:大叔,这个你见过吗?
岸无:弯月教。
弯月教?
封时时第一个想到的是邪教。
封时时:还有呢?
岸无:弯月教,不知总部是什么地方,弯月出现的时候就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弯月不出,教会不现。教徒遍布很广泛,入教后立即被洗脑,且基本这辈子都无法脱离教会,是个很诡异的邪教。
封时时:听起来还正规的,好久没遇到过这么正规的邪教了。
岸无:一般入教的都是女人,据说入教后,只要诚意够深,教父都会满足教徒的一切愿望,外面把这个教父传得非常神,比神仙还厉害。
女人?
所说,施莲斐是弯月教的教徒?
封时时:大叔,你知道怎么入教吗?
岸无:你想做什么?
封时时:最近政霆的公司里老是发生怪事,而我刚刚发现公司里有个女人的抽屉里藏着那张黑卡,我怀疑这些怪事跟弯月教有关,就想调查一下。
岸无:你想调查我不拦你,这个教会邪门得很,到现在都没有驱魔师敢去查,自己想好了。
封时时:大叔,你只管说怎么入教,别的不用担心。
岸无:等弯月出现的时候,只要你够诚意,教父就会主动找上你。
我靠,这么邪乎……
封时时:行不行的啊?
岸无:道上传的。
封时时:那好吧。
估计岸无掌控的情报也不多,不然早就有正义的驱魔师去收拾这个邪教了。
岸无:你当心点。
封时时:好。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本想给政霆发信息说明情况,又想到现在不时候,还是等下班了再说吧。
……
午饭时间,严政霆准时从办公室里出来,正想去找他的女孩,却被一个女生拦了下来。
施莲斐鼓起勇气看向男人深谙隐晦的黑眸,小声说:“总裁,今天是我的生日,你能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吗?”
严政霆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心里只有他的女人,哪里有闲工夫理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女人。
“让开。”
“总裁……”
施莲斐傻愣在原地,心像被剥开一样剧痛起来。
严政霆见她不让,只好自己绕路,快步走去行政部办公室门口,刚好是封时时从里面走出来。
“总裁!”封时时微笑着打了一声招呼。
严政霆走到女孩身侧,长臂轻轻地搭在她的肩上,骨感分明的大手温柔的捏住女孩的香肩,“走吧。”
封时时愣了愣,这个家伙怎么直接勾肩搭背起来了,让人看到了影响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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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没几步,封时时隐隐察觉,身后好像有一双幽怨的眼睛在盯着她。
猛地回头,看了眼,什么也没有。
奇怪,难道是她的错觉?但刚刚那股怨念真的很强,这点她总不会感觉出错。
严政霆见她脸色不对,关心道:“怎么了?”
“没什么。”封时时笑了笑,既然他都搭了她的肩膀,那她就也勾一下他的腰吧,反正都这样了。
严政霆感觉到女孩的小手搁在自己腰上,唇角不觉得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时时,以后在公司里,不必藏着掖着,我们公开吧。”
“我就是怕被人说闲话。”封时时如实道。
严政霆稍微搂紧她的肩膀,低头看向女孩的侧脸,她没看他,怕心痛,所以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闲话由别人说,我是你的男人,这点跑不掉。”
“既然你不要面子,那我也不要面子了。”封时时调皮地笑了笑,快速踮起脚尖,偷吻了一下男人的脸庞。
严政霆微微一笑,改成牵住她的小手,脚下加快了脚步,怕饿着他的女孩。
二人渐渐地走远了。
一道人影从角落里走出来,满脸阴郁地看着那对男才女貌的男女,双手指甲深陷到肉中,但她并不觉得痛,咬牙切齿说:“封时时,总裁是我的,我要你死!”
……
“阿嚏!”吃完午饭回去的路上,封时时忍不住又打了个喷嚏。
奇了怪了,最近怎么老是无缘无故打喷嚏?
严政霆下意识地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裹在女孩的身上,冰眸中带着担忧,“是不是着凉了?”
“没有,就是鼻子突然痒了。”
话虽如此,封时时还是很自觉的拉紧了带有男人体温的外套,仿佛被他拥抱住的感觉,让她倍感幸福,同时也带着丝丝的心绞痛。
严政霆搂住女孩的身子,低声道:“明天上班多穿点,天气越来越冷了。”
“好啊。”封时时点点头。
二人一路走一路回到公司,到了大办公室之后,封时时跟着他一起进了总裁办公室。
严政霆见她跟进来,便知道她有话要说,主动问她:“怎么了?”
封时时坐在了男人对面的椅子上,脸色稍正道:“早上我在施莲斐的抽屉里看到一张卡片,上面有弯月教的图案,我怀疑施莲斐加入了这个邪教。”
“弯月教?”严政霆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封时时点头,“就是一个邪教,我才入职两天,就发生了很多怪事,我怀疑跟施莲斐和弯月教有关,想查查这件事。”
“会不会有危险?”严政霆第一个想到是这点。
封时时微微一笑,“政霆,我是驱魔师,而你的公司里发生了这种事情,我是不可能坐视不理的,大不了你给我点钱,让自己心安一点。”
“多少钱?马上转给你。”严政霆说完就想直接打银行的电话转账。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跟你开玩笑的,我是怕弯月教威胁到你,还有你的公司。”
严政霆马上说:“那我跟你一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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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欣然的点头,“可以啊,不过弯月教只收女教徒,你就老老实实的上你的班就好了,上班时间我会跟你在一起,下班之后你可以跟我一起去调查。”
“好。”这个答案,严政霆相当满意。
封时时勾唇笑笑,起身靠近男人的面前,忍着心痛吻了吻他的额头,“那我先出去休息了。”
严政霆贪婪地吮吸着女孩留在空气中的香气,唇角勾起了一抹迷人的弧度。
……
封时时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刚想坐下,鼻子敏感地闻到了一股怪味。
在抽屉里!
封时时没有靠近抽屉,稍远地站着。
祝姐刚好这个时候走进来,见她站着没动,好奇道:“封时时,你在这里站着做什么?怎么不坐下来休息?”
封时时拧着眉,低声道:“祝姐,你们马上出去。”
“啊?”祝姐愣了愣,不太习惯被一个新人用这种语气说话,心里头有点不高兴了,就算她是总裁的女朋友,也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吧?
封时时回头看向祝姐的脸,眸底闪着暗沉的光芒,浑身也散发出一股寒意。
“出去。”没有情绪的两个字,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祝姐咬了咬唇,赶紧把其他人也一起叫出去。
封时时立即关上门并且反锁,掌心忽现引魂棒,略施法力,用力地将引魂棒插进了办公桌,直直穿透了抽屉。
“吼吼吼吼——”一个怪异的惨叫声自抽屉里发出,像极了鬼泣的声音,凄凄惨惨,无尽悲凉,令人听了浑身发毛。
突然!
办公桌猛烈的颤抖起来,那东西没有死!
封时时眼中一狠,双手快速捏诀,一招引时葬打出,终于将那东西给消灭了。
空气中还残留着一股阴湿的怪气,闻着十分不舒服。
封时时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然后又走回来,将引魂棒抽出,最后才打开抽屉来看。
抽屉里有一只长满黑毛的怪物,一动不动地躺着,怪气便是从这只黑毛怪身上散发出来的。
封时时微微皱起眉,这个东西她好像在书上看到过,名字不记得了,是一种生长在极阴之处的阴灵,以吸食阴气为生。
若是强行把它抓到人间,一旦有人靠近它,就会中阴寒之毒,轻则卧病不起,重则折寿身亡。
上次是没有什么危害的小怪物,现在是这要命的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人在整她?
施莲斐?
还是弯月教?
封时时百思不得其解。
想到祝姐他们还在外面,她赶紧把捏了一把三味真火,直接把这怪物烧成灰烬,连渣渣也没留下。
处理好现场后,封时时才走去开门。
打开门那一刻,祝姐黑着脸说:“封时时,你也太不把办公室当一回事了,刚刚策划部的来找我们盖章,现在人家客户都走了,还抱怨我们公司做事慢呢!”
封时时一脸抱歉地说:“祝姐,很抱歉,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会亲自向总裁解释的。”
给某人扣完锅之后,封时时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只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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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姐一脸晦气地走回到办公室里,坐下后马上抱怨,“就算是总裁的女朋友,这样也太过分了,竟然把我们都赶出去。”
“祝姐消消气,封时时跟总裁走得那么近,她肯定会被那个诅咒赶走的。”
“也是,呵呵……做事吧。”祝姐释怀地笑了笑,开始做事。
这时候,同办公室的小李突然叫了一声,把几个人都吓了一跳。
祝姐不悦道:“小李,你乱叫什么?”
小李指着封时时办公桌上的一个小窟窿,一脸惊愕地说:“祝姐,你们快过来看……”
其他人闻言,全都围到了封时时的办公桌前。
一个小窟窿,穿透了办公桌的顶层,以及底下的一层抽屉,窟窿的槽面非常整齐,也不知道是怎么打进去的。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懵了。
小李说:“祝姐,刚刚封时时把我们赶出去,该不会是做了什么事情吧?”
祝姐呆呆地说:“说不准,我觉得这个封时时很不简单,以后大家跟她说话都注意点吧,省得惹到总裁。”
几个人纷纷点头,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开始工作。
……
封时时离开办公室之后,立即走进了总裁办公室,径直的走到男人面前。
“政霆,下等会儿下班之后,我想留在公司里做场法事。”
“好。”严政霆没问原因,直接答应下来。
封时时双手搁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的俊脸,“办公室里的东西很脏,我一定要把这个东西揪出来,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到工作。”
“如果需要清场,我可以安排。”
“不用,清了场你会损失很多钱,我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
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钱。
严政霆这才进入主题问她:“怎么突然要做法事?”
“我之前跟你说的,公司里流传着一个传言,但凡跟你走近的女生都会遭到诅咒。这三天我遇到的怪事应该跟这个诅咒有关,但我从来不信这种东西,肯定有人在背后搞鬼,现在这个家伙把我惹怒了。”
后果很严重!
严政霆皱眉道:“刚刚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
封时时点头,“有人在我抽屉里放了一只小鬼,这只小鬼如果碰到普通人,那个人早就挂了,幸好我是驱魔师。”
严政霆闻言,眉头又深了几分,冷声道:“以后你搬进我办公室做上班。”
封时时拒绝道:“那可不行,要是我跟你在一起,那个东西就没机会对我下手,那我就没办法把他引出来了。”
严政霆沉默不语,但眼中充满了担忧。
封时时微笑着说:“你就放心吧我的好总裁,这点小伎俩还难不倒我,好歹我曾经也是天才驱魔师对不对?”
严政霆并不放心,起身走到她面前,搂住了女孩的身子,“需要到我的地方尽管跟我说,让我跟你一起。”
“知道了,那我先回去做事咯。”封时时赶紧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怕自己承受不住心痛的感觉。
待女孩一走,严政霆快步走回椅子上坐下,嘴角不停地颤动起来。
该死的,刚刚闻到她的味道,差点就犯了血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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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到了下班时间,严政霆硬是拉着女孩出去吃过晚饭才回到公司里,之后又把整栋大厦给清空了,连保安也没有留下来。
二人回到办公室里,封时时原地布阵,弄了十来分钟才把法阵布局好。
严政霆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他的女孩忙碌的身影,欣赏的眼神逐渐蒙上一层痴迷。
时时认真的样子,很迷人。
封时时突然走到他面前,呼了一口气说:“政霆,我要施法了,有些法术可能对你有点影响,所以你最好退回你的办公室去。”
“我想留下来陪你。”
“会伤到你。”封时时坚持把他推进办公室里。
严政霆无奈地叹了一声,只好乖乖地坐回办公室,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他一概不知。
由于大厦里一个人也没有,封时时做起法事来倒也顺利,不到一个小时就好做了。
做完后整个人像虚脱了一般,拖着沉沉的身子走进男人的办公室。
刚想说话,严政霆突然瞬移过来,用力地抓住她的双肩,张开僵尸牙就想要咬下去。
封时时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抬手去推开他的脸,急道:“政霆,你冷静点!”
“时时……时时……”男人用力地抱住女孩的身子,艰难地克制着那股似被虫啃咬般的血瘾。
不能伤害她,不能!
封时时刚刚做了一场大法事,实在无力再去为他压制血瘾,就这么站着,身体被他抱得有点痛了。
“政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压制血瘾,如果你实在忍不住,那就咬我吧。”说完,轻轻地闭上眼睛,等待命运的判决。
严政霆用力地咬紧牙关,忽地将她推开,眨眼便不见了身影。
封时时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拿起手机,给他发微信:政霆,我相信你可以。
一定可以的,他一定可以的……
眼皮子越来越重,封时时终于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严政霆去而复返,当他看到女孩躺在地上睡着了时,心几乎要跳出来,赶紧跑过去将她抱起来。
“时时,时时?”
封时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政霆,你回来了,还好吗?”
“嗯,已经忍过去了。”严政霆抱着女孩站起来,快步走出办公室。
封时时好奇地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严政霆看了她一眼,没有回话。
封时时实在累得很,眼睛一闭,很快又睡去了。
严政霆眸底闪过一丝痛苦和犹豫,如果他说,刚刚他遇到了东门八月,并且还被东门八月救了,他的女孩会不会因此而不高兴?
她向来不喜欢跟东门家族的人往来,这点他很明白。
算了,这件事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吧。
……
回到家后,封时时一直睡到凌晨两三点才醒过来。
睁开眼一看,男人正坐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封时时愣了下,猛地坐起来,“政霆,几点了?”
“两点半,饿不饿?”
“有点。”
严政霆闻言,立即把她抱下床,边走边说:“给你做了夜宵。”
封时时睡意去了之后,脑袋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开口问他:“刚才,你是怎么忍过血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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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是信不过他,而是害怕,怕他克制不住去吸了人血。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的僵尸血那就永远都不可能压制得下去了,他会彻底的变成一个以吸食人血为生的僵尸。
严政霆停下了脚步,凝视着女孩期盼的眼神,却不知如何开口,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封时时皱眉道:“为什么不说话?你去吸人血了?”
“没有。”严政霆十分肯定的回答。
“那你就跟我说实话,发生了什么事?”
“我说了,你会不高兴。”
“你不说我更不高兴!”
“我遇到了东门八月,她救了我。”严政霆不忍心看她生气的表情,终于还是心软了,说了实话。
封时时突然沉默了。
东门八月……
怪了,以东门八月的性格,看到她封时时的男朋友变成了僵尸,理应第一时间把他消灭了,怎么会好心救他?
封时时好奇道:“她主动救了你,你没有求她?”
严政霆摇头,他怎么可能会去求女朋友的对手来救自己?想也知道不可能。
封时时很快也想到了他内心的想法,政霆不是这种软弱的男人,他不可能会主动求一个女人来救他,更何况是东门八月。
“她是心甘情愿的救你?”
“我不知道她对我做了什么,血瘾就忍过去了,你放心,我有洁身自好,没有给她占我的便宜。”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难不成东门八月对你有意思?”
严政霆怔了下,想起了刚才遇到那个瘦瘦的女生的时候……
东门八月担心他的表情和眼神,看着不像是在做戏,但他又觉得,他跟这个女人不熟,别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关心他?也许只是他的错觉吧。
“以后我会注意点,尽量不跟她碰到。”
“缘分这种东西是谁也避不开的,只要你不移情别恋,我就不会介意。”在这方面封时时很大方,她可不是那种小气吧啦的女人。
严政霆笑了笑,抱着她走下楼去。
原来跟心爱的女人解释清楚之后,心情会放松下来,果然情人之间少点隐瞒是好事,希望以后还能这样下去。
……
上班第三天,封时时总算是没迟到,为了避免口风,封时时故意先去一趟厕所再去办公室。
刚走进洗手间,迎面走出一个女生,正是施莲斐。
相比昨天看到的模样,施莲斐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那是一种不健康的白,黑眼圈非常重,眼袋浮肿,嘴唇还发黑。
施莲斐没看她一眼,绕路想走。
封时时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冷声道:“你,站住。”
施莲斐像是突然受到什么刺激一般,用力地甩开她的手,怒道:“放开我!放开!”
封时时被她的吼声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手,稍微往后退了一步,但并未把路让开。
施莲斐猛地抬头,一双充满怨念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封时时的脸来看。
封时时顿感头皮发麻,后背有股莫名的寒意。
本想问问她那张黑卡的事情,但面对这种眼神,她实在问不出口,默默地把路让开,施莲斐像逃命一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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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默默地捏了一个诀,打出一道追踪符贴在了施莲斐的背上,追踪符很快隐了形,消失不见。
封时时走进洗手间里,倒不是要上厕所,只是做做样子洗个手。
拧开水龙头,等了一会儿,不见水留下来。
奇怪,水龙头坏了吗?
突然!
水龙头微微颤抖起来,伴随有嗡嗡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封时时水眸微凝,双手快速捏诀,灵眼开启,视线穿透了所有的死物,看到水管里粘满了一团团黑色的蠕虫。
这是……
封时时猛地后退了一步,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恶心。
昨晚她做了一场法事,将阴灵之物都堵在了结界外,所以这些蠕虫被堵在了水管里而出不来,但蠕虫就这么堵着,也会影响洗手间的使用。
妈的,真叫人火大!
封时时变出一张符,贴在了水管上,堵在水管里的蠕虫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往回退去。
不多时,水龙头里恢复了通水,但流出来的水沾满了粘液,还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封时时立即走到储物室,拿了一张清洁中的牌子放在门口,这才走出去。
回到办公室后,封时时直奔总裁办公室。
严政霆正在打电话,见她来了,提前结束了对话。
封时时走到他面前坐下来,一脸严肃地说:“政霆,今晚下班之后,我要去跟踪施莲斐,这个女的实在太古怪了。”
“我和你一起去。”
“不了,你先回家,我怕你犯血瘾。”
严政霆思索片刻,点头说,“也好,你当心点,别出事。”
“放心吧,我命大得很,那我先回去做事了。”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严政霆目送女孩消失在门外,才把目光收回。
摆在电脑前的手机上,此刻屏幕正亮着,显示着短信窗口。
东门八月:严先生,还好吗?想提醒你一下,如果犯了血瘾,可以去买些动物血煮熟来吃,可以缓解血瘾发作哦。
严政霆看了眼短信,没有回话,直接删除。
不知过了多久,东门八月又发了一条短信进来。
东门八月:没看到信息吗?另外你可以在自家的院子里种一些阴性的植物,因为你的体质比较特殊,阴性植物散发出来的阴气有助于隔绝人类的血腥味,另外你还可以养些小鬼,鬼的阴气也可以有助于你压制血瘾。
看到这些信息,严政霆非但不觉得有丝毫的感激,反而还有些厌恶。
不得已,严政霆回了信息。
严政霆:我女朋友看到信息会不高兴,你别再发过来了。
东门八月:严先生,不是我要说你女朋友的坏话,她如今的修为根本没办法帮你压制住血瘾,但我不一样,我有方法救你,并且还能永久的让你变回人类。
严政霆直接把短信删除,不再回应。
……
本市另一端。
东门八月倚靠在贵妃椅上,旁边摆着一个鸟笼,笼子里只有一团幽绿色的气体。
东门八月不悦地皱起了眉头,小手用力地握紧手机。
笼子里的幽气见状,立即安慰道:“八月姐姐不必灰心,等严政霆忍无可忍的时候,他一定会来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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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八月冷冷一笑,“我就怕他克制不住而跑去吸血,到时候会比较麻烦,而封时时那个废物一点用也没有,到现在都没能帮他压制住血瘾。”
幽气笑道:“封时时作死挖心救弟,反正这辈子她完蛋了,严政霆迟早是八月姐姐的。”
东门八月闻言,冰眸中笼上了一层阴鸷,仿佛胜利在望,唇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
下午下班,封时时故意在办公室里拖着没走,等施莲斐走后,她才跟上去。
一路小心翼翼地跟踪到了施莲斐的家,封时时隐了个身,穿墙而入,跟着施莲斐一起走进屋里。
这是一间相当干净的出租屋,看得出来,施莲斐平时是个很爱干净的女生,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地面上也拖得非常干净。
封时时偷偷地走进卧室里,随手翻了一下施莲斐的物品,并未发现任何跟驱魔有关系的东西,哪怕是占卜用的塔罗牌都没见到。
由此,她基本可以判断,施莲斐绝非驱魔师。
施莲斐回到家就马上进了浴室,脱衣服洗澡。
封时时本来不想偷窥女生洗澡,但为了调查透彻些,她不得不偷偷去看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得半死。
施莲斐身上到处是密密麻麻的红紫痕迹,尤其是肩上、锁骨上,手臂上,还有腰间,双腿之间也有一大块青紫色!
天哪……这个女人究竟尽力了什么?
如果封时时没有跟男人做过,她或许会看不出来,施莲斐身上那些疙瘩是跟男人做过后留下的痕迹。
不,这或许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若一个男人真正怜惜自己的女人,不可能会对她如此残暴。
难道,施莲斐遭人强丨暴了?
封时时百思不得其解。
等了好久,施莲斐洗完澡出来了,身上却是一丝不挂。
封时时暗暗感慨,没想到私底下施莲斐这么奔放,洗完澡都不穿衣服。
施莲斐拐进自己的房间里,从衣柜里拿了一套黑色的袍服和一套内衣物出来,然后按照顺序来穿上。
袍服的后背上,绣着一个弯月的图案,竟跟那张黑卡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时候,窗面上突然挂起了一轮弯月,此时弯月的颜色非常浅。
施莲斐见了弯月,立即走到窗边,双手合十,对着弯月祷告起来。
封时时想起了岸无的话,只要诚意十足,教父就会主动找上丨门。
施莲斐如此真诚,教父应该会现身吧?
不知过了多久,施莲斐的脑内突然传来了一个沉哑的嗓音,“我感受到了你的真诚,施莲斐,你有什么愿望?”
封时时听不见这个声音,只能听见施莲斐像喃喃自语的声音:“万能的教父,我想要封时时死!”
教父:“不行,你的诚意还不足。”
施莲斐有些急了,“万能的教父,我是真心诚意的,求你一定要帮我!”
教父:“帮你可以,把衣服脱了,只有坦诚相见,我才能感受到你的诚意。”
施莲斐木讷的点头,“好的,我马上脱掉。”
说完开始脱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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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颤,施莲斐这是中邪了?自言自语就算了,现在又开始脱衣服。
不对,不对劲!
封时时逐渐发现了异常,施莲斐不是自言自语,似乎是在跟什么人在说话,并且她还很听对方的话。
似乎那个人在命令她做什么事情,而且这种事情,啧啧啧……
眼看施莲斐的动作尺度越来越大,封时时看得面红耳赤,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没想到施莲斐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突然!
封时时猛地看向窗户,只见一道黑影悬浮在月亮之上,正一点一点的往这边靠近。
施莲斐突然开口,“教父,我的诚意,你感受到了吗?”
“现在你马上把窗打开。”
“是。”
施莲斐像个机器人一般,步伐怪异地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那黑影倏地钻了进去,饿虎扑食一般,将施莲斐按到在床上。
施莲斐傻笑起来,“教父,你终于来了,我的诚意你感受到了吗?”
那黑影发出沉哑的声音,“你的诚意我感受到了,现在你马上给我闭嘴,一切听从我的安排,可有异议?”
“万能的教父,我誓死追随于您……”施莲斐像个傻子一样,顺从地点头。
紧接着,那黑影开始发动进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施莲斐就发出了痛苦的喊声:“教父,饶了我,教父……教父,饶命啊……”
卧槽!
封时时噎了噎口水,掌心忽现引魂棒,一棒子砸在了那黑影头上。
“啊——”那黑影发出惨烈的叫声,抱着头站起身来,还不忘把裤子提回来。
封时时冷冷一笑,果然是个装神弄鬼的烂把戏!
引魂棒第二棒挥出,准确无误地砸在了那黑影头上。
那黑影痛呼出来,怒道:“是谁?我命你马上现身!”
施莲斐呆呆地坐起来,一脸茫然道:“教父,教父……你怎么了?”
那黑影怒道:“没你的事,给我躺回去!”
施莲斐呆呆地点头,听话地又躺了回去。
那黑影正想发飙,封时时又一棒子打出,直接把他的斗篷帽给打掉了。
封时时正想来个致命一击,陡然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三师兄……”带着难以置信的语气,封时时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不,不可能!
三师兄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
假的,这个人绝对不是三师兄!
听见了这个声音,那黑影怔了下,惊呼出声:“时时,是你吗?时时……”
是三师兄的声音!
没错的!
封时时控制不住的现出了真身,快步走到关威面前,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臂,“三师兄,你真的是我三师兄吗?”
“时时,快走,你快点走!”关威像发了疯一样,用力地把她推开。
封时时失控地往后退了几步,不行,她不能丢下三师兄一个人。
眼前这个三师兄,也许是被人控制了,她的三师兄绝不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三师兄,你告诉我,我要怎么救你?”
“快走!时时,快走!”关威抱着头,发出痛苦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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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还想说点什么,后脑勺突然一痛,人便晕了过去。
只见施莲斐手上扛着一张椅子,双手还保持着砸出收回的动作,把封时时敲晕后,立即邀功地看向关威。
关威眼前恍惚了一下,声音突然变了,又变得沉哑难听。
“施莲斐,你做得很好,不过封时时现在还不能死,她对我还有用处。”关威一边说一边走到封时时身侧,将昏迷不醒的女孩抱了起来。
施莲斐心中有些妒忌,“教父,你是不是看到她比我漂亮,所以舍不得杀她?”
关威冷眸微凝,沉声道:“我要做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多嘴?”
施莲斐立即闭嘴不言。
关威抱着封时时,走到窗边,纵身一跃飞了出去,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
那是一栋可移动的暗黑鬼城,传说只有听见箫声的人才能进入这座鬼城。
关威将封时时带进了鬼城,直奔正厅大殿,最后将封时时丢在了冰寒彻骨的地面上。
大殿上坐着一个赤丨裸上身的男人,下身穿着一条黑色的长裤,上身纹着狰狞古怪的图案,棱角分明的胸肌,以及性感的腹肌,尽显男性魅力。
关威将人丢在地上后,抱了个拳礼,“王,封时时带回来了。”
“退下。”男人大手一挥,提步走下高堂。
关威转身离去。
男人一步一步靠近女孩的身体,温柔地将她扶起来,骨感分明地大手轻轻地滑过女孩的小圆脸。
“冥王的女人……”男人亲启薄唇,性感的喉结微微颤动。
缓缓地俯下头,欲要啃咬女孩的唇,不料女孩的心口处突然冒出了一阵白光。
男人眉头稍拧,抬起一只修长的大手,摊开成掌状,将那股白光压了回去。
“你这点小把戏,我早就识破了……”男人薄唇微扬,对着女孩的唇,毫不犹豫地吻了下去。
下一秒,封时时突然睁开眼睛,瞳孔瞪得极大,掌心冒出白光后,用力地打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男人感觉到威胁,身不由主地往后退了几步。
封时时猛地站起来,很快看清了对面那张脸,却让她整个人都惊呆了,情不自禁地喊出了两个字:“空空……”
那个男人,是空空,也不是空空。
男人的左脸长得和她一模一样,但很明显多了几分阳刚,那是空空的左脸!
诡异的是,他的右脸是久毁的右脸!
这是怎么回事???
“空空,是你吗?”封时时情不自禁地走过去,心口处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这种强烈的感觉,搅得她的五脏六腑都很难受。
男人微微一笑,换成了带有稚气的少年声音,“姐,是我,快点过来。”
是空空的声音!
封时时恍若做梦一般,飞快地跑了过去,用力地抱住男人壮实的身体。
不对……不对……
空空很瘦的,他身上没有肌肉!
封时时猛地惊醒过来,但身子已经被男人用双臂箍住,竟动弹不得。
男人换回了久毁的声音,勾唇笑道:“封时时,我早说过,你迟早是我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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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封时时挣扎得厉害,突然间,她的身体完全动弹不得,竟是她的灵魂被束缚了!
是冥神束魂咒!
灵魂被束缚后,身体也会被定住,若是强行挣扎,有可能会使自己的灵魂出窍,且永远都无法回到本体内。
也就是说,会死。
封时时不敢再乱动了,耳边被迫贴在男人的胸怀上。
扑通……扑通……
这个心跳,是她的心跳!
空空……
这个男人的左边身体,是空空的!
“空空,空空,放开我!”封时时急忙喊道。
久毁失控地抬起一只手,但另一只手仍然紧紧地抱住女孩的身体,完全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很明显,这具男人的身体,被空空和久毁一人占了一半,且两个人都很要强,谁也不输给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纵横黑白两道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古怪之事。
久毁突然俯下脸来,用力的噙住了女孩的唇。
封时时蓦然瞪大双眼,奈何身体动弹不得,眼角边很快流下了耻辱的眼泪。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空空,救我……空空……
渐渐地,久毁的脸一点一点的反生变化,左半边脸逐渐变成了久毁的完整的脸。
余光瞥见女孩眼角边的泪,久毁顿感心情愉悦,悠悠地松开了那张甜蜜的樱唇,霍地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抹去她的泪。
“哭什么,当我的女人,我会把全世界送给你。”
“滚!”封时时低骂一声,眸底充满了抗拒和厌恶。
久毁突然将女孩打横抱起,快步走上高堂,温柔的将女孩放在偌大的床榻上。
封时时身体动不了,只有一双眼珠子在转啊转,心里越来越不安。
这个该死的男人,该不会是是想对她用强的吧?
久毁缓缓地侧躺在女孩的身侧,单手曲起撑着脑袋,深谙隐晦的黑眸定定地注视着女孩的小圆脸。
“冥王抽走了我的一魂一魄,不巧你弟自己送上门,将他一魂硬塞进我的身体里,让我实力大增。”
封时时恶狠狠地瞪着他,一语不发。
久毁突然抬起另一只空闲的大手,轻轻地滑过她的脸庞,照着可爱的轮廓轻描,“不得不承认,你弟是很厉害,时不时能够操控我的意志,但他还是弱了些。”
封时时还是不说话。
久毁突然凑近她面前,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封时时,做我的女人,嗯?”
“滚你大爷。”封时时咬着牙怒骂道。
如此充满恶意的脏话,引起祖训,这么平躺着心口突然剧痛,一口鲜血失控地喷了出来,最后从嘴角边溢出。
久毁怔了下,看着女孩因痛苦而皱起的眉头,缓缓地将唇移到她的唇上,想要把她嘴角上的血液甜食干净。
突然,久毁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原本尖锐的俊脸,逐渐发生变化,一点一点的变圆。
几乎不到十秒钟时间,男人的脸完完全全的变成了空空的模样。
与此同时,封时时身上的冥神束魂咒解开了。
封时时激动的抱住男人的虎腰,身子微微颤抖起来,“空空,你这个混蛋……害我找了你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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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别哭嘛。”封空空微微一笑,温柔地将女孩推开。
封时时脸上还挂着泪珠,嘴角上还有血迹,而封空空生平最受不了的,便是他最爱的姐姐受伤。
比起她脸上的热泪,封空空更在意她嘴上的血迹,伸手去抹掉那些令他痛心的血迹,柔声道:“姐,都怪我不好,你怨我骂我吧,我接受你的批评。”
“我怨你骂你有用吗?”封时时大眼一瞪,“赶紧把你的灵魂找齐,我想快点把心拿回来,不然政霆好辛苦。”
“知道了,姐,我现在寄居在这具身体里养魂,过不久就可以把其他灵魂召回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封空空承诺道。
封时时破涕为笑,再次感动的抱住弟弟的脖子,“臭小子,久毁到底是什么人?他刚才把你操控了知道吗?”
“切……”封空空不屑地切了一声,缓缓地推开女孩的身子,接着将她抱到一旁,一边为她整理头发一边说:“久毁被姐夫抽走了一魂一魄,刚好我的主魂趁机侵占了他的本体,就他那几个残破不堪的灵魂,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封时时有些担忧,“可我觉得他很不简单。”
“确实,这个男人城府很深,至今我还看不透他想做什么,不过我有种直觉,久毁可能想独霸三界称为王。”
“这年头怎么还有人坐着这种白痴的梦啊……”封时时不禁吐槽一句。
封空空为她整理好了头发,接着是凌乱的衣领,稍正语气道:“姐,久毁练成了一个禁术,《冥神字诀》四大禁术之首。”
封时时闻言脸色微变,《冥神字诀》四大禁术之首,噬魂禁咒,以吞噬他人灵魂以延长自己的寿命,不老,不死,不灭,不似僵尸要靠吸血为生,而是以吸人魂魄为生,因此这个禁术排在了第一位。
很多驱魔师修尽毕生修为都想练成这个禁术,以达到长生不老的目的,但能有几个人能练成?
封空空又加了一句,“而且,久毁吞噬的灵魂,可能已经有上万了,他的寿命也许比姐夫还要长久。”
“不是吧?”封时时惊呆了。
难怪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那么古怪,原来是个老怪物!
等等,封时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问他:“对了,空空,那些失踪的驱魔师,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我刚刚好像是被三师兄带来这里的?”
封空空附在她耳边,小声说:“姐,从这里出去之后,但凡听见箫声,你马上捂上耳朵,不然你会变成三师兄那样。”
“什么?”封时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封空空突然皱起眉,面色露出了痛苦,“久毁正在攻击我,姐,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出去之后,一定记得我的话,注意箫声,任何箫声都不要听。”
“可是我要怎么找你?”封时时依依不舍地抓住弟弟的手,不想那么快离开他。
封空空咬牙道:“别来找我,等我去找你……记住我的话,快走!”
说罢,封空空抬手用力地一挥,生生地将女孩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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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有股霸道的力量在推动着她的身体,不知道要将她推去何处。
空空离她越来越远,几乎要看不见他。
“空空……”
“姐,记住我的话——”
伴随着空空的最后那声呐喊,封时时仿佛穿越了几个世纪,最终回到地面上。
等她再低头看时,发现脚下是一片干净的地板,猛地抬头,周围是繁华的市区,人们走在街上嬉笑,逛街。
刚刚那座鬼城,不见了。
现在是白天……
难道,她在地下呆了整整一夜?
突然想到家里还有个人在等她,封时时连公交车也不坐了,直接瞬移回去。
当她来到家门口时,别墅里飘出了一阵陌生的香气……
封时时顿在门口,开门的动作生生地止住了。
身为驱魔师,她的耳朵非常好使,因此客厅里传出的声音,她听得一清二楚。
“严先生,你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血……给我血……”
“不行,你一定要忍住,上次我给你施的法术只能用一次,现在你只能靠自己,一定要忍住啊!”
“血!”男人发出痛苦的声音。
封时时忍无可忍,用力地将门推开。
下一秒,整个人僵在了门口,难以置信地看着屋里的一男一女。
男人身上穿着浴袍,腰带并未系上,因此露出了大片性感诱人的肌肉,瘦弱的女人被他压在身上,衣衫不整,面色丨潮红。
封时时怔了怔神,小声道:“政霆,你们在干什么呀?”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严政霆心头一喜,瞬移来到封时时面前,用力地抱住她,“时时,你终于回来了,我找了你一晚上……时时……”
一边说着,一边低下头,张嘴,露出两根尖锐的僵尸牙。
欲要咬下去,封时时眼中一沉,一招冥神束魂咒打出,将男人的灵魂束住。
严政霆愣在原地,“时时,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时时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冷笑着说:“本来我以为你可以忍得过血瘾,所以才没有强行用法术来帮你压制,因为任何法术用在你身上都会对你造成伤害。”
严政霆看着女孩那双楚楚动人的水眸,逐渐笼上水汽,心痛欲裂。
“时时,我和她什么也没有。”
“不管有没有,你都不应该让她走进我们的家,而且你还让她坐在我们的沙发上,你还趴在她身上……”
“我刚才是、”
东门八月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严先生,昨晚的事情,你都忘了吗?”
“你说什么?”严政霆很想转身去看这个心机的女人,但身体动弹不得。
东门八月故意将胸口凌乱的衣领拉紧,装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昨天晚上,你把我当成了你的女朋友,然后跟我……”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却是让人充满了遐想。
听到这番话,纵使封时时多么想原谅她的男人,心里也无法在释怀。
“看样子,你已经不需要我了。”封时时自嘲地笑笑,一脸痛苦地看向男人的帅脸,身体不停往后倒退。
心好痛……快要忍不住这股剧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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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女孩痛心疾首的表情,严政霆有些着急了,赶紧解释道:“时时,你别信她的鬼话,昨晚我一直在找你,根本不在家,早上犯了血瘾昏过去了,醒过来就是你看到的情景,我发誓,我跟她之间什么也没有。”
“真的什么也没有吗?”封时时多么想相信他的话,可是……
她却看到了他的白色浴袍上,印着女人的唇印。
她从来不化妆,更不会涂口红,所以这个口红不可能属于她,而是属于别的女人,东门八月。
严政霆点头说:“我发誓,如果我骗你,我不得好死。”
“算了……”封时时笑了笑,“我还有比你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先走了,你们继续吧,当我没来过。”
丢下话,封时时转身走了。
离开三秒钟后,男人身上的冥神束魂咒自动解除。
严政霆的身体重获自由,但血瘾并未过去。
霍地转身,看向一脸无辜的东门八月,心中一团怒火剧烈地翻腾,生平第一次,他如此的想要杀死一个女人。
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杀气,东门八月心里有些不妙,装可怜说:“严先生,你现在千万不要动怒,不然血瘾会过不去,你会控制不住吸人血、呃!”
话没说完,严政霆突然瞬移过来,一只手捏住了女人纤细的脖子,另一只手长出尖锐的爪子,狠狠地划破了女人的脸。
“你不就是想靠你这张丑脸来勾引我,害时时误会我吗?我成全你。”
“啊啊啊啊——”东门八月发出凄惨的叫声,很快脸上布满了血迹。
奇怪,为什么她的身体动不了???
好像被什么东西震慑住了,她竟然完全动不了,只能任由这个愤怒的男人毁她容貌,伤她肌肤!
闻着这股清香的血腥味,严政霆却毫无胃口,反而觉得很恶心。
用力一甩,像丢垃圾一样将女人摔到地上。
深谙的黑眸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血肉模糊的脸,面无表情地说:“哪怕我犯了血瘾,我也不会碰你这种女人,以后别再用下三滥的手段来靠近我,下次我杀了你!”
东门八月捂着脸,一边哭喊,一边狼狈地跑了。
严政霆抬手一挥,用力地甩上门,身体再也忍受不住血瘾的折磨,失控地倒在地上。
“时时……时时……对不起……
我等一下再去找你……对不起……”
……
离开之后,封时时无处可去,干脆就回到了桥洞酒吧。
岸无见她突然出现,面上有些惊诧,等她坐下后,转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杯果汁走过来。
封时时拿起果汁,一连喝了几口,闷闷地说:“大叔,我昨晚见到我三师兄了。”
“什么?”岸无脸色微变,“在哪里?”
“弯月教。”
“弯月教?”岸无一脸不解。
封时时又喝了一口果汁,努力逼自己不去想那个男人的事情,继续说:“三师兄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我决定等弯月出现的时候,再去会会我三师兄、嘶……”
哎哟喂,后脑勺突然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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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的心陡然收紧,“受伤了?”
封时时摸摸后脑勺,转过身背对着岸无,“大叔,帮我看看,我昨晚被人偷袭,估计留包了。”
岸无立即凑过来,拨开女孩的秀发,果然看到了一个红肿的脓包。
“我去找点药给你擦擦。”
“嗯嗯。”封时时连连点头。
半响,岸无拿了一个药箱下来,有条不紊地取出药材,接着给她上药。
“疼疼疼……慢点。”封时时不怕心痛,不痛身上哪里痛,就怕痛在脑子上,感觉头要炸开一样。
岸无已经放到最轻的动作,冷声道:“怕痛你就别躲开,你越躲就越痛。”
“你慢点嘛,好痛……”
“谁打的?”
“弯月教的教徒,昨晚我见到三师兄太激动了,就忘了防备。哦对了,后来三师兄突然觉醒,叫我快点跑,但我跑不掉被打晕,三师兄随后带我进了一座移动的鬼城,你猜我在鬼城里看到了什么?”
“什么?”
“空空啊。”
“你还见到了空空?”岸无有些怀疑,“不是你脑子被敲傻了?”
封时时大眼一瞪,没好气地说:“你才被敲傻了,我真看到空空了,久毁练成了噬魂禁咒,空空现在跟他共用一个身体。”
“噬魂禁咒……”岸无眸底闪过意思惊诧。
噬魂禁咒是多少驱魔师梦寐以求的顶级禁咒,只要练成,就可以长生不老。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放心好了,有空空再,久毁这个老不死的吃枣药丸。”
“空空跟你说了什么?”
“叫我听到箫声马上捂耳朵,不然会变成跟三师兄一样,没头没尾的一句,我不太听得懂,所以我要从我三师兄身上开始查起。”
岸无静默了许久,似在思考着什么。
封时时见他不说话也不动了,回头看他,“大叔,你在想什么?”
“幽幽可能被那些人抓走了,我想去救她。”
“啊?”封时时啊了一声,犹如晴天霹雳。
岸无继续给她涂药,一边说:“我已经把我的心封印起来,以后见到幽幽也不会痛,上次找你画的符,我想应该可以帮我救出幽幽。”
“可是你知道幽姐在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我也在找她。”
好吧,反正大叔为了幽姐的事情,肯定是不带脑子的,就跟她当初救空空一样,他们两个是半斤八两。
岸无为她擦好了药,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你不是在你老公的公司上班,今天好像是星期四?”
“切,我跟他吵架了。”
“他不是向来很迁就你,有什么好吵的。”岸无不以为意,只觉得是这个小丫头在无理取闹。
封时时想到那个男人就火大,咬牙说:“反正我跟他过不下去了。”
“哼。”岸无哼了一声,没有接话,转身忙碌去了。
封时时一口气把最后的两口果汁喝完,用力地将杯子搁在桌上,“大叔,我想喝酒。”
“喝不死你。”岸无拿了一杯酒精度最低的酒过来给她。
封时时一口气喝完一杯酒,然后就挂了。
岸无轻叹一声,将女孩抱起,转身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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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了这么久,这个房间一直为她留着,而他每天都会进来打扫,没想到有朝一日她果然回来了。
岸无将女孩轻放在床上,温热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女孩的脸颊,轻声道:“喝酒消愁愁更愁……你又何必跟自己过不去?”
最后叹了一声,起身离去。
……
这一睡便是一整天。
醒来时,天黑了,将她叫醒的不是岸无,而是一个很熟悉很熟悉的人。
“时时,时时?”
“呃……”封时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眸底闪过一丝惊喜,“大师兄!”
梵无青轻轻颔首,伸手将女孩扶起来,“头还痛吗?”
封时时摇摇头,又点了点头,“有点,大师兄,你怎么来了?”
“岸无跟我说了你说的情况,想来找你问清楚。”
说完,梵无青走到衣架旁,将女孩的外套取下来,走回床边,把外套递给她,“晚饭做好了,我们一边吃一边说。”
“好啊!”封时时将外套穿上,跟随大师兄一起走去隔壁餐厅,“大师兄,只有你一个人过来吗?”
“嗯,二师弟还有其他任务,现在只有我在跟进三师弟的案子。”
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餐桌旁。
封时时看了看桌上的菜色,很快露出惊喜之色,“大师兄,你居然亲自下厨,好久没吃过你煮的饭了!”
“吃吧。”梵无青将盛好的米饭递给她。
封时时嘻嘻一笑,开始吃饭。
梵无青也开始吃饭,一边说:“最近道上又有一些驱魔师失踪了,另外还有一些人走在街上也会突然被什么东西勾魂,应该是抓走三师弟的那帮人做的。”
封时时闻言有些惊讶,不过事不关己她也没怎么在意,“我好久没有关注道上的事了,大师兄,看样子你们最近都很忙。”
“忙惯了,师太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封鬼府可能过不久要变天。”梵无青看似平淡的一句话,却透露了很多信息。
封时时怔了怔,心底有些凄凉。
大师兄的意思是说,老太婆快不行了吗?
梵无青突然问她:“时时,如果封鬼府变成你的敌人,你会怎么做?”
封时时笑了笑,“我还能怎么做,当然是避而远之啊。”
“如果有人要杀你呢?”
“谁?”封时时下意识的问。
梵无青忽然放下碗筷,沉声道:“你三叔回来了。”
三叔……
封时时的手颤了一下,心底里没来由的闪过了一丝畏惧。
三叔是个怪人,道行高深莫测,一旦门派里出现叛徒,他会第一个去清理门户。
当年父辈竞选掌门人,三叔以一票之差输给了父亲,后来就离家出走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三叔竟然会卷土重来。
梵无青又说:“你和空空,可能会成为三师叔巩固权利的第一颗棋子,这段时间当心点,别落在你三叔手上。”
“谢谢大师兄的提醒,你们也是,三叔向来不喜欢你们。”
“我们倒没关系,等我把三师弟找回来,也差不多要隐退了。”
“啊?”封时时一脸可惜。
大师兄才30岁,还年轻着呢,这么快就隐退了,多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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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跟着下放了筷子,突然间觉得,大师兄做的饭再好吃,听见他要隐退的消息,也没了胃口吃东西。
梵无青看到女孩脸上的失落,抬起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一脸淡然道:“对我而言,在你和空空被逐出师门那一刻,所有的信仰都失去了意义,隐退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你玩,不好吗?”
“大师兄,以你的实力,当上封鬼府的掌门人都不成问题啊。”
“在我的心目中,只有师父的后人才有资格当掌门人。”
封时时顿时语塞,大师兄的师父也就是她的父亲,可惜父亲去世得早,连一句遗言也没留下。
大师兄他们几个,对父亲有着一种无法言喻的敬仰,父亲的突然离世,对他们打击太大了。
梵无青揉了揉她的秀发,转移了话题,“吃饭吧。”
“嗯。”封时时点点头。
接下来二人闲聊了几句,最后交换了彼此掌控的最新情报,梵无青拿到情报之后就告辞离开了。
封时时收拾了一下餐桌,没洗碗,直接走下一楼。
刚走到吧台钱,酒吧里就来了个人。
封时时闻到那股熟悉的气味,立即瞬移离开。
严政霆喊了一声:“时时!”赶忙跟上去。
二人你追我赶了好久,封时时实在在跑不动了,最终停留在一栋高楼大厦的楼顶,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时时……”严政霆面不红气不喘地走到女孩身后,伸手去触碰她的肩膀。
封时时猛地转身,喘着急气说:“根本就不想跟你说话!”
“我和她真的没有什么。”严政霆开口便是一句苍白无力的解释。
他和那个女人之间,真没什么,可他知道,他的女孩不是不信他,而是生气了。
“时时,别生气了。”男人再次开口,语气中充满了卑微。
封时时咬了咬唇,心里有种揪揪的痛,“东门八月心机很深,我让你别跟她接触,为什么不听我的话?”
“时时,我发誓,我晕迷了,醒过来的时候就是你看到的样子。”严政霆加重了语气去解释。
封时时还想再说点什么,又想到东门八月这个女人的城府和道行,政霆刚变成僵尸没多久,自然应付不了这种女人。
她跟他生气有什么用?
“下次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封时时生气的说完,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巴掌男人的手臂。
严政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伸手将她拥入怀里,“时时,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封时时的心在这一刻巨痛起来,但她忍着没吭声。
不仅仅是他,如果没有她,她也会活不下去的。
思及此,封时时情不自禁地踮起脚尖,顾不上仍在剧痛的心,凶猛地咬住男人的唇,只想快点把昨天看到的那一幕从脑海中抹去。
严政霆怔了下,很快把主导权抢回来,温柔的眸光缓缓地落在女孩紧皱的眉心之间,怕她承受不住心痛,欲要把她推开。
封时时更加用力地抱紧他,伤怕自己又不小心把他弄丢……
严政霆稍微用力地将她推开,哑声道:“时时,你会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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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我也活该,我现在就想把你吃了!”封时时任性地说完,重新去堵男人的唇。
严政霆身体一颤,快速地将她的身子抱起来,一边回应她的吻,一边瞬移往公司的方向移去……
不知过了多久,霆正集团总裁办公室内部休息室内突然多了两个人,而外面的人毫无察觉。
“时时……心痛吗?”男人故意把动作放得很慢,怕惹到她心痛。
封时时用力地抱紧男人的虎腰,把脸深埋进他的颈怀,闷着声音警告:“你是我一个人的,以后不准你再跟其他女生亲近,更不能给她看到你的身体!”
“好。”
“还有不可以让不熟的女人进我们家。”
“好。”
“我现在好累……想睡觉。”
“睡吧。”严政霆心疼地吻了吻女孩的眼睛,将她轻放在床上。
封时时不知是累的还是心痛的,闭上眼睛没多久便睡着了。
严政霆静静地坐在床沿,凝视着女孩的容颜,情不自禁地轻抚着她脸上的轮廓,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
一直到下午三点钟,封时时才谁醒过来,猛地坐起身来,隐隐约约中,她似乎听见了一阵微弱的箫声。
似鬼泣,却不是鬼泣,悠悠扬扬,凄凄凉凉,令人听了灵魂仿佛要坠入一个无边际的黑洞,想爬却爬不出来。
不好!
封时时立即捂上耳朵,不敢听下去。
“政霆!”封时时大喊一声,语气有些着急。
严政霆本来还在外面上班,听见她的呼声好马上跑进来,急道:“怎么了?”
“你去找一对耳机给我,放歌给我听,快点。”
“好。”严政霆见她一连着急,心知现在不是提问题的时候,赶紧出去给她找来他手机原配的耳机,随机播放了一首歌,拿到她面前。
封时时迫不及待的将耳机戴上,那阵诡异的箫声终于不见了!
封时时心头一喜,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笑道:“终于听不见了。”
“什么东西听不见了?”严政霆坐在床沿,大手温柔的搂住女孩的细腰。
不经意间,女孩身上的被子失控滑落,露出了大片带有红痕的肌肤。
封时时脸上一热,赶紧把被子扯回来,没好气地说:“我的衣服呢?”
严政霆见她听着歌,只好稍微大声的回话,“不小心撕破了。”
“你真是个败家老公!”封时时大眼瞪着他,“快点去给我买新的回来!”
“好。”严政霆低头吻了吻女孩的唇,起身离去。
封时时缩了缩身子,只露出个脑袋在被子外面,原本心情还美美哒,不经意间又想起了刚才那阵诡异的箫声。
空空让她听见箫声就马上捂上耳朵,否则就会变成三师兄那样……
上次见到三师兄,他明明还有意识,但非常薄弱,很容易被另一个邪恶的东西操控。
她很疑惑,那个箫声,代表了什么?
如果她坚持去听这个箫声,会不会连她也变成三师兄那样?
不,她不能冒这个险。
空空给她的警告肯定有他的道理,所以还是谨慎点,绝对不能被那个箫声所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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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刚走出办公室,便碰到了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又是施莲斐!
施莲斐垂着头,小手紧张的抓着衣角,怯生生地说:“总裁,我、我喜欢你,想跟你交往、”
“滚开。”严政霆冷声打断。
施莲斐愣了愣,猛地抬头,不经意间从男人敞开三颗纽扣的衣领间,看到了一些红色的疙瘩。
这是……这是吻痕?
总裁平时穿衣服都很整齐,可是现在,他的衣领大敞着,领口也是歪着的,难道……
严政霆见她站着没用,便抬手运起了一阵掌风,将这个烦人的女人挥开。
他答应过她的女孩,以后不会再碰到任何女人,所以直接用了掌风。
施莲斐的身体被迫地移动了两步,退到一旁,等她反应过来时,男人已经走远了。
怎么会……
教父明明答应过她,会满足她的愿望的,为什么总裁还是连看也不看她一眼??
这时候,总裁办公室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女声。
“政霆?政霆,你出去了吗?”
封时时!
施莲斐猛地转身,发现总裁办公室的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关上。
封时时这个女人,居然还活着?
施莲斐的脸色倏地气得通红,一团滔天怒火在心底疾速燃烧,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施莲斐快步上前,推门而入,并将门反锁上。
听见脚步声,封时时皱起了眉,不是政霆的脚步!
下意识地裹紧身子,眼睛直视休息室门口。
半响,施莲斐进来了,怎么会是这个女人?
施莲斐黑着脸,快步走到她面前,边走边说:“封时时,总裁是我的,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说着就想徒手去掐封时时的脖子。
封时时冷冷一笑,随手捏了个诀,将施莲斐的身体定住,冷声道:“施莲斐,你真以为你拜了个假神仙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施莲斐挣扎着,但身体怎么也动不了。
封时时稍微抓紧被子,皮笑肉不笑地说:“放开你干嘛?等我男朋友给我买衣服回来了再让他收拾你。”
“你、你没穿衣服?”施莲斐惊道,心中那团怒火更加旺盛了。
封时时笑呵呵地说:“我不仅没穿衣服,身上还布满了政霆留给我的爱,怎么样,羡慕吗?嫉妒吗?恨吗?”
“封时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竟敢在公司里勾引总裁!”
“哈哈哈……”封时时大笑起来,“施莲斐,像你这种脑子有坑的女人,姑奶奶就不跟你废话了,乖乖等我老公回来吧。”
“什么老公,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总裁是我的、”
啪……
这一巴掌,源自封时时突然用掌风打出的一记耳光,狠狠地甩在了施莲斐的脸上。
“智障,姑奶奶我没动你是想更方便的找到我三师兄,别再惹怒我,否则我撕烂你的嘴巴!”
“你、你打我……”施莲斐又气又急,想还手奈何就是动不了。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回话,跟智障说话实在是浪费口舌。
施莲斐见她不理自己,心中更加恼火,于是又骂了几句,封时时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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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十几分钟,严政霆总算回来了,见办公室里站着个呆若木鸡的女人,冰眸迅速沉凝,快步走到他的女孩身侧,将新买的衣服拿出来给她。
“时时,发生了什么事?”
封时时用下巴比了比施莲斐,眼中充满了戏谑。
“这位就是你的追求者,还有公司里的诅咒就是她做的,这个女人加入了一个叫做弯月教的邪教,并且出卖自己的身体,去求一位装神弄鬼的驱魔师为她完成所谓的愿望,而她的愿望是得到你。”
“无聊。”严政霆听完只有这个结论。
封时时拿到衣服,立即转身背对着严政霆和施莲斐,光裸的身子依然窝在被子里没有露出来,她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被别的女人看到。
封时时边穿衣服边说:“我也觉得挺无聊的,不过那位装神弄鬼的驱魔师刚好是我三师兄,我三师兄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所以这个女人你先留着,我还有用。”
“等你穿好衣服,由你来处置吧。”严政霆沉声道,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可惜看不到他的女孩。
该死的,他真想把施莲斐这个女人轰出去!
施莲斐红着眼睛说:“总裁,我喜欢你,难道、”
“闭嘴。”严政霆冷声喝止,“你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连时时的万分之一都不如。”
施莲斐被他这番绝情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封时时笑着说:“政霆,你别跟这种智障说话,她已经被弯月教彻底洗脑了,脑子不正常。”
“好。”严政霆顺从的点头。
封时时穿好衣服,立即从被窝里钻出来,先是吻了一下严政霆的侧脸,以宣布主权,顺便气一气施莲斐这个智障。
施莲斐气得差点要吐血!
封时时欲要下床,严政霆突然从背后搂住女孩纤瘦的细腰,将她带回怀里,在她耳边柔声道:“我刚刚去买衣服的时候,稍微地想了一下,时时,我们去领证吧?”
封时时愣了愣,虽说她和他早就领过证了,不过那是冥界的结婚证,人间的结婚证还没领,但她现在没有心,不想带着一具不全的身体嫁给他。
“上次我跟你说过了,等我的心回来了再嫁给你。”
“时时,我不想等,我怕失去你。”严政霆用力地抱紧她,丝毫不介意房间里有个大电灯泡。
封时时的心口处像被利刃狠狠地挖开,剧痛蔓延至全身。
“政霆……”封时时转身面向男人的俊脸,掩饰不住的痛苦留在眉心,“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求你勒。”
带着痛心的撒娇,在男人的眼中,简直是一剂无法抗拒的毒药。
“好。”严政霆答应了。
封时时微微一笑,霍地从男人怀里下到地上。
严政霆跟着起身,走到她身侧,偷情了一下她的脸庞,若无其事地走出去了。
封时时走到施莲斐面前,笑盈盈地说:“施莲斐,如果你用正当的手段跟我抢政霆,或许我还会考虑给你一个机会,但是现在,我看清了你的真面目,真是被你恶心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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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放过你的,封时时,我一定会杀了你!”施莲斐怨毒的诅咒道。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笑笑,双手快速捏诀,指尖很快冒出一串串诡异的冥文字,最终化成了一道虚符。
小手一抬,轻而易举的将虚浮打进了施莲斐的身体里。
施莲斐恶毒的眼神倏地变得无光无彩,身体也恢复了行动力,呆呆地转身,走了出去。
封时时跟着一起走出去,很快走到严政霆的办公室里,目送那个女人走出去,她才走到严政霆面前坐下。
严政霆好奇道:“她怎么了?”
“我在给她洗脑,把她脑子里的东西洗掉,不过失败的概率很高。”
“你给她洗脑做什么?”严政霆不明白她的用意。
“也算是在救她一命吧……”封时时感慨道,上次看到施莲斐被所谓的教父强丨暴,那时候她气愤得很,就没有注意到其他。
现在回想起来,教父强丨暴施莲斐的同时,也从她身上吸走了大量的阴气,所以施莲斐的脸色才会一天比一天憔悴,再这样下去,不过一个月必定毙命。
如果她能把施莲斐洗脑成功,那么施莲斐还有可能活下来,但如果这个女人还是执迷不悟,那就不关她的事了。
封时时正想出去上班,忽然想起来,她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在外面的办公室里,要是这么出去,别人肯定会误会她昨晚在这里过夜。
思索良久,封时时决定回到休息室里去,睡到下班再走。
严政霆见她犹豫不决的模样,好奇道:“时时?”
“喔,我不想出去吓到别人,所以我要睡到下班再出去。”
“要我进去陪你吗?”
“不用了,你忙你的。”封时时连连摆手,进屋后立即关上门。
走到床边躺下来,想着等会儿下班之后,要怎么样才能把三师兄引出来,并且要怎么做才能救他。
如果政霆跟着一起去,多个帮手也是好的,但又怕他中途犯血瘾。
算了,还是自己一个去吧。
……
下班后,封时时和严政霆一起去吃了个饭,之后封时时就把她男人打发了,单枪匹马地又跑去了施莲斐的住所。
施莲斐回到家后,第一件事还是跟上次一样,是洗澡。
封时时隐了身走到窗边,看了看黑蒙蒙的天际,今晚看样子不会出现弯月,三师兄也不会出现了吧?
封时时有些失望,等了一会儿,施莲斐洗好澡出来,还是跟上次一样,光着身子走进卧室里,拿出上次的黑色袍服穿上。
穿戴整齐,施莲斐走到窗边,双手合十,开始祷告。
封时时躲在一旁,耐心地等待着,等了老半天都没等到人。
看来今晚来的不是时候,封时时失望而返。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封时时拿出手机给她家男人发微信:我回去了,你现在怎么样?
严政霆:没有犯血瘾,什么时候回到?
封时时:快了。
“快了”二字刚刚发出,公交车突然发出“嘭”的一声,竟抛锚了!
封时时下意识地看向车窗外,这里是偏郊区的地方,在这种地方抛锚,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等到下一辆车。
突然,空气中飘来了一阵诡异的气息,带着丝丝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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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地回头,发现全车的人都昏迷了!
封时时掌心忽现引魂棒,打开车窗跳出车外,第一件事是给全车人布下一个防御阵,以防遭到怪物偷袭。
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保持着警惕,耳听八方,视线快速地扫了一遍四周。
杀气越来越浓,却不知从什么地方飘来的,但她可以感受得出来,这个东西一定是冲她而来。
难道是施莲斐?
不可能,施莲斐并非驱魔师,就算是教父,弯月没出现的时候,他应该不会出现。
正疑惑间,头顶上突然一柱幽光从天而降,像火箭一般朝她砸落。
卧槽,那是啥玩意儿?!
封时时闪身躲开,那阵幽光砸落在地上,砸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发出“嘭”的爆炸声,地面微微颤抖起来。
封时时下意识地看向公交车的方向,幸好刚刚她把公交车保护了起来,否则全车人势必会受到冲击。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之际,头顶上又砸下来一道幽光柱,威力竟比之前那个大了不知多少倍。
封时时眼看自己躲不开,立即给自己打了一道防御符,顺便抬起引魂棒去挡。
“轰——”巨响在耳边响起,头顶上一股巨大的力量压得她差点被埋土里,双脚到膝盖的位置已然深陷进土中。
封时时急忙把脚拔出,但试了几下,无果。
眼看头顶又一道幽光柱要砸下来,她只能硬着头皮再去接一回……
一来二去,那幽光柱好像没完没了的,怎么接都接不完,很快封时时的下半身都埋进了土里。
再这样下去,她非得被活埋不可!
封时时眼中一沉,在幽光柱落下来之前,快速地打出一招冥神裂地咒,把地面撕开后快速脱身。
就在这时候,天上突然飞来一只巨鸟。
那巨鸟身上长着一身绿色的羽毛,头部长有一个黑色触角,脚有三足,每只脚上只有三根脚趾。
我去……这是什么鸟?
瞿如?
看着跟书上画的不太一样啊!
靠,现在鬼才有心思去研究这是什么玩意儿。
封时时将心思收起,专心致志地看向那怪鸟,时刻保持作战状态。
三足怪鸟一下一下地拍打着翅膀,忽然发出婴儿般的声音,“封时时,你害八月姐姐毁容,我要杀了你!”
八月姐姐?
东门八月?
毁容???
封时时的大脑快不够用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呀?
“你是什么东西?还有你说的八月是不是东门八月?”
“还装蒜,今天我一定要杀了你!”
三足怪鸟狂胜怒吼,翅膀狂挥了几下之后,蓦然拍出了一道幽光柱,疾速往封时时头顶砸落。
封时时冷眸微凝,看样子这只怪鸟的确是东门八月的“宠物”,具体是什么鬼她不懂。
啧啧啧,东门八月真是厉害,竟然收了如此厉害的怪鸟当宠物,一般的驱魔师很难驯化这类穷凶恶极的鸟兽,除非她天赋异禀。
不得不承认,这点她封时时的确不如东门八月。
待那光柱砸下来,封时时捏了个诀将光柱反弹出去,不料那三足怪鸟竟躲开了,速度极快,眨眼便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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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这么快的速度!
封时时心知自己的速度不可能跟得上这只怪鸟,若是被它偷袭,她必死无疑。
看来只能把那条坑龙请出来了,坑龙虽然不愿意给她抓鬼,但赶走小动物这种事情,只要它现身就可以达到效果。
快速抬手,张口咬破食指,并将血抹在引魂棒上,嘴里快速念咒:“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地面上沉寂了几秒钟。
大爷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她急忙躲开。
可惜,速度终究跟不上那怪鸟,左肩竟被一只利爪给抓住了,身体一轻被带了起来。
封时时脸色大变,但很快又冷静下来,抬起引魂棒想去反击。
那怪鸟突然低下头,用它那尖锐的利嘴狠狠地戳向封时时的眼睛。
封时时蓦然瞪大双眼,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
“啊啊啊啊——”她的眼珠,竟被生生地啄掉了!
那怪鸟得逞后,立即将封时时丢弃。
从十几米的高空,抛了出去。
封时时双手用力地捂着不停冒血的眼睛,引魂棒也拿不住了,失控地往下掉落,而她的身体比引魂棒掉得还快。
要摔死了吗?
就在她绝望之极,身体突然变重了,失重的感觉戛然而止。
封时时左眼太痛,导致右眼也睁不开,并不止发生了什么事,但她很快变摸到了一片冰凉凉的龙鳞。
坑龙出现了……
封时时单手捂着眼睛,另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一戳龙须,忍着痛问:“黄龙,那只怪鸟你认识吗?”
黄龙那双圆滚滚的龙眼慢悠悠地转向那只三足怪鸟,突然不屑地喷出一口气,哑声道:“合成的杂鸟。”
“噗……”封时时忍不住笑出声来,只是眼睛太痛,她没能小太久,“我的眼睛被它挖了,你要不要帮我报仇?”
“没用的东西。”黄龙仍是很不屑的语气,骂的就是封时时。
封时时每次把这条坑龙召唤出来,总少不了一顿被他数落,也就没放在心上。
黄龙突然快速地移动起来,封时时下意识地抓紧龙须,耳边的风呼啸而过,眼睛仍是睁不开。
突然!
那怪鸟发出了凄凉的叫声,也不知被坑龙动了什么手脚,最后丢下一句话:“我还会回来的——”
然后便彻底地没了声音。
黄龙缓缓地降落在地上,哑声道:“那是驱魔师用禁术炼化出来的杂鸟,死后魂不灭,不过短期之内它休想再来找你。”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封时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双死人类的手臂抱住了。
封时时两只眼睛都睁不开,左眼不停流血,右眼不停流泪,痛得她几欲要晕过去,但被她生生地忍下来。
黄龙将她的身子轻放在一块干净的草地上,可惜封时时看不见他人形的模样,雪白的袍服染上了她的血,但并未弄脏他的艳美容颜。
见她这副模样,即便黄龙再高傲,此刻也傲不起来,乌灵的黑眸逐渐笼上了一层嗜血的寒意。
他平时不太喜欢封时时这个鲁莽的丫头,但看到她被人欺负成这样,心中难免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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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龙欲要说话,封时时突然开了口:“黄龙,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把这只眼睛恢复正常?我是说,恢复成跟正常的眼睛一样,一只眼睛看不见没关系,我不想让别人担心我。”
黄龙眸底的寒意倏地消失不见,缓慢地蹲在女孩面前,沉声道:“老子没有给人类治病的能力。”
“那算了……”封时时有些失望的垂下头,她的眼睛变成这样,短期之内怕是不能再回到政霆身边了,省得让他担心。
思及此,封时时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走,“谢谢你,我先走了。”
黄龙突然抓住女孩的手臂,“丫头,你打算去哪里?”
“找岸无。”
“桥洞酒吧不在那边。”
封时时顿了下,求助道:“在哪边?”
黄龙松了手,“右边。”
封时时转向右边,摸黑着走路。
她的走路姿势很怪,步伐十分缓慢,脚下突然磕到石头,失控地栽倒在地上。
黄龙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双手紧握成拳,似是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瞬移拦在封时时面前。
“老子的眼睛,给你。”
“什么?”封时时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了。
黄龙不喜欢多话,抬手将自己的左眼挖下,硬塞进了封时时的左边眼眶。
“啊啊啊——”封时时发出凄惨的叫声,这股痛苦实在太过难挨,终究忍不住痛苦,晕了过去。
黄龙一把抱住女孩的身子,左眼还在流血,但右眼依然睁着,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低头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女孩,抬起另一只手,在她脸前晃了一下。
女孩脸上的血液陡然消失不见,眼睛也恢复如初,就好像从未受过伤一般,小圆脸上粉红粉红的,像极了一个沉睡中的婴儿。
黄龙抱着女孩的身体,往龙天苑方向飞去。
几分钟后,黄龙稳稳落在龙天苑9号别墅门口,本想去会会一位老朋友,但又想到了什么,终究没有进去。
按了下门铃,接着将女孩放在门口,白色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严政霆哪怕没有听见门铃声,他也闻到了封时时身上的味道,几乎用他最快的速度赶到门口。
开门,女孩的身体失控地倒在他脚上。
“时时?”严政霆怔了下,急忙将女孩抱起来,快步走回屋里,直奔二楼。
这一夜,封时时睡得很沉,醒过来已是第二天的大天亮。
刚好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
封时时猛地坐起来,看了看四周,这里是政霆家!
等等,她的左眼!
封时时陡然瞪大双目,她的左眼恢复了视力,且看东西要比以前要清晰得多!
这就是黄龙的眼睛吗?
为什么?
她想不通,像黄龙这种高傲的高等动物,怎么想也想不通,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眼睛送给她区区一个只能活几十年的人类。
想要把黄龙召唤出来,不过她有种直觉,只怕短时间内那来条坑龙不会想见到她,所以还是算了。
封时时跳下床,走到镜子前,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看不出来有丝毫的异常。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自己的左眼,突然很想哭。
没有一点点防备,眼泪莫名其妙跌落,与此同时,窗外面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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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后,封时时径直走进客厅,刚好看到严政霆做好早餐出来。
封时时立即走过去,直接坐在了餐桌旁。
严政霆将最后的菜色上完,盛了两碗饭才坐下,马上问她:“昨晚发生了什么事?”
“正好我也想问你,你对东门八月做了什么?”封时时反问道。
严政霆直言,“教训了她一下,也没怎么样。”
“毁她容了?”封时时又问。
严政霆眸底仍是一片平静,沉声道:“你问来做什么?”
“没什么,昨晚人家找我算账了。”
“怎么回事?”严政霆一时间没了胃口,放下筷子问她。
封时时耸了耸肩,“也没什么,东门八月派了一只怪鸟来杀我,后来被我放出黄龙把那只鸟赶走了,最后是黄龙把我送回来的。”
“对付一只鸟需要放黄龙?”严政霆抓到了重点。
封时时点头,“那不是一般的鸟,黄龙说是合成的杂鸟,我理解的意思应该是东门八月从禁书上学来的禁术,自己创造的这只鸟,因为到了我们这个时代,远古神兽基本已经绝迹了,东门八月不可能抓到真正的神兽为自己所用。”
严政霆听完她这番话,心底一小簇怒火在燃烧,那个女人竟敢找时时的麻烦,下次再见到她,势必要杀了她!
封时时如何察觉不到男人身上的戾气,提醒道:“政霆,不可以有杀人的想法,会催生血瘾发作。”
“好。”严政霆立即将刚刚的想法抛开,他什么话都听她的。
封时时又说:“你把筷子拿起来,吃饭。”
事实上,自从僵尸血觉醒之后,严政霆就很少吃得下平日里吃的食物,这会儿也没什么胃口。
封时时也知道他的情况,又说:“等你忍过第一个月不吸人血,一个月之后我就去给你找人造血来喝,只要忍过去,以后就不怕再犯血瘾了。”
“好。”严政霆点头。
“这半个月不会再出现弯月,弯月教的案子暂时放下来,我会每天都守在你身边的。”封时时又说。
严政霆说:“明天星期天,要不要出去玩?”
“不出,等会儿吃完饭我找些跟抓僵尸有关的书给你看,等你看了之后好知道怎么避开驱魔师的追杀。”
“好。”
“你除了好字,就没有其他想说的了吗?”
“在你对我放心之前,我一切都听你的。”
好吧……她就知道,这个家伙都快把她惯上天了。
二人吃过午饭,封时时回了一趟她的老住所,从角落里翻出了一箱古书,直接把整箱书都搬了回来。
这些书全都跟驱魔有关,里面有好几本是写怎么抓僵尸的,封时时一本不落的拿完出来,拍拍灰尘后,将书丢给严政霆。
“这就是你将来一个月的功课,如果你看书速度快,箱子里那些跟抓鬼有关的书你也可以看看,以你的聪明,应该都能看懂。”
“你呢?”严政霆反问道,如果他把一个月的精力都放在这些书上面,岂不是要冷落了她?
这种事,他应该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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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叹了一声说:“我下个月也要期末考试了,等会儿我学校拿点书回来复习,要是挂科会很丢人的。”
“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阳气很盛的地方,那样很容易引起血瘾发作。”
“时时……”严政霆眸底浮出一丝可怜,她刚刚回老家拿书离开了他两个小时,再去学校的话也要两个小时。
分开四个小时呢……
封时时凑过来,啄了一下他的唇,忍着心痛笑眯眯地说:“乖哈,等我回来再继续宠幸你。”
严政霆顿感心情愉悦。
封时时这一去一回果然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几乎把在学校里考试要用的书全都搬回来了。
回到家后,她也没第一时间去看书,而是去了花鸟市场,叫人运了一小卡车的阴性植物来,把这些植物按照风水学摆放在院子里。
弄完了植物,封时时又出门了一趟,到宠物超市去买了好几袋猫粮回来,装了好几个大碗,分别摆放在院子的角落里,以吸引流浪猫来食用。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完全黑了。
封时时双手插腰,身体斜靠在门上,看着一双双幽绿色的猫眼睛,她倒不觉得有丝毫的恐惧,反而觉得心情很放松。
严政霆突然从屋里走出来,拿了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怎么会突然想到买猫粮?”
封时时解释道:“猫是阴性动物,而且非常有灵性,有它们在,可以有效的隔绝外来的人气,如此一来有助于你克制血瘾。”
“既然是这样,我们要不要也养一只小猫?”
“外面这么多已经够了,不必养在家里,不然你可能会养出一只猫妖来。”
“猫妖?”严政霆略微震惊。
封时时笑道:“家猫长期跟一个僵尸住在一起,会给它制造出很多成精的机会,所以我不提倡僵尸养任何小动物。”
严政霆想起了东门八月先前给他发的短信,东门八月在短信里说,提议他养小鬼……
思及此,严政霆不禁要问:“如果我养小鬼呢?”
“那更不行了。”封时时第一个反对,“鬼为极阴之物,不管是人还是僵尸,跟鬼呆在一起久了很容易生病,人生寒病,僵尸生僵尸病,僵尸一旦生病,那是很麻烦的,比犯血瘾还难治。”
“比如?”严政霆好奇道。
“僵尸牙会收不起来,还有身体也会腐烂,但你不会有痛感,也不会死去,总之很恶心就对了。”
严政霆光是想到那个样子心里就有些刺,噎了噎口水才说:“时时,你告诉我,怎么样我才不会生僵尸病。”
封时时笑道:“很简单,尽量别跟妖魔鬼怪接触,然后尽量别受伤,保持锻炼身体,其实就是跟人差不多。”
“还有吗?”
“还有就是不可以惹我生气,不然我就把你打出僵尸病来。”封时时笑眯眯的说完,转身跳到了男人的身上。
严政霆默契地抱住她,转身走回屋里,顺便关上门。
浑然未觉,别墅门口的矮墙上贴着一个小纸人。
在二人进屋之后,小纸人便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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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老宅。
昏暗的女子闺房内,化妆桌前堆满了剪纸用的剪刀和纸张,地上还掉了几只剪坏的小纸人。
东门八月满脸蒙着纱布,只露出眼口鼻来,慵懒懒地躺在贵妃椅上。
突然,窗户缝隙里钻进了一个小纸人,飘到东门八月面前,吱吱喳喳地说了什么。
东门八月蓦地睁开眼睛,坐起来,冷笑道:“你是说,封时时的眼睛好了?”
小纸人应了一声。
东门八月冷眸微凝,霍地转过身看向鸟笼里奄奄一息的幽气,“烟,封时时的眼睛怎么会好?”
幽气发出虚弱的声音:“不可能,封时时的眼睛我昨天给你带回来了。”
“那是怎么回事?”东门八月想不明白,难道封时时练成了身体自愈的邪术?
幽气说:“可能是封家那条神龙,那个老不死的活了上万年,给人治好眼睛应该只是小意思。”
东门八月微微眯起眼睛,咬牙说:“算她走运,等我伤好之后,我一定要弄死她!”
幽气劝道:“八月姐姐,其实天底下好男人那么多,你为什么偏偏会看上严政霆?我看他也没什么特别之处。”
“你懂什么,如果爱一个人能解释清楚,世界上就没有那么多绝恋了,严政霆的好,只有懂得欣赏他的人才能体会。”
说到最后一句,东门八月不由得犯起了花痴。
想起了她和他的初时,那时候他把她的腰抱在怀里,她痴痴地看着他的帅脸……那是她第一次为一个男人而怦然心动。
虽然这个男人爱上了别的女人,但她不在乎,只要是她看上的男人,她一定会抢到手!
……
未来一个月,封时时和严政霆各自都陷入了疯狂学习的状态,一个恶补课程准备冲刺期末考试,另一个学习怎么防御驱魔师。
到了期末考试的时间,封时时特地从公司里请了两天假往学校里跑,幸好考试科目对她而言并不难,缺席的考勤分她也稍微的对任课老师用了一下法术,算是蒙混过去了。
从学校里回来,封时时一身轻松,率先回到家去等她男人下班。
在家里闲着也没事做,封时时干脆就玩起了手游。
刚坐下来没多久,敏感的神经突然猛地跳动起来,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显示:严政霆。
封时时心头一紧,现在还没到下班时间,政霆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封时时赶紧接通电话,“政霆?”
“时时,过来……我可能……”男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低沉而急促的喘息,隔着手机封时时仍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封时时急道:“我马上过去,你再坚持一下。”
挂了电话,封时时立即瞬移离开。
几分钟后,封时时来到了霆正集团总部,化作一阵风冲进总裁办公室。
休息室中,严政霆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瑟瑟发抖,因饥饿而流出的唾液顺着暴露的僵尸牙滴落在地上。
不对劲……
政霆这个样子,不是单纯的犯血瘾,好像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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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敏感的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那是一种特殊的植物香味,僵尸闻了会立即犯血瘾,可房间里并没有这种植物啊!
大爷的,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封时时快速跑过去将他扶起来,急道:“政霆,你怎么样?”
“好冷……”严政霆失控地抱住女孩的身体,想要从她身上获取一些温暖,不经意间闻到了女孩身上的血腥味,腹中的空虚感突然像失控的猛兽,张嘴欲要咬下去。
眼看就要咬到那细嫩的肌肤,偏偏理智又战胜了身体的冲动,用力地闭上嘴,身体又开始失控的打颤。
封时时用力地抱紧男人的虎腰,脑子快速运转起来,一边安慰道:“政霆,有可能已经有驱魔师盯上你了,我先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避一避。”
说完,封时时吃力的将他扶起来。
严政霆忍着身体的难受,配合她站起,咬牙说:“去什么地方?”
“到了你会知道。”封时时没有回话,怕偷袭政霆的驱魔师就埋伏在附近,那个地方是她的秘密基地,绝不能被任何人发现。
封时时将严政霆背起来,眨眼便瞬移不见。
一路向南行,眼看就要离开A市地界,突然一股强劲的弹力将二人生生地弹落在地上。
背后有个男人垫底,封时时并无大碍,心却急得快要跳出来,顾不上阻拦他们离开的人是谁,急忙转身扶起男人。
“政霆,你怎么样?”
“没事……”严政霆的僵尸牙收不起来,因犯血瘾而止不住流出的涎沫几乎把他的前胸都沾湿了。
若是以前,他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势必会马上跳进水里洗干净,可如今,他连站也站不起来。
时时说的没错,僵尸病这种病,的确很恶心。
该死的!
封时时欲要说话,忽然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敌意,掌心霍地冒出引魂棒,转身立起,迎面看向来者。
四个穿白色长袍的蒙面人,他们的长袍上还绣着四个字——除魔卫道。
那是镇魂山的人,看他们头上戴的帽子,应该是长老级别的驱魔师。
妈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一定是东门八月这个小婊丨子派来的人,之前想跟她抢政霆却惨败告终,狗急了想跳墙了吧?
封时时冷冷一笑,摇身一变,满头乌丝倏地变成了雪白颜色,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白色长袍。
不同以往的是,少女的右眼是纯白色的,毫无焦距,而左眼却依然建在!
封时时惊讶之余,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左眼皮。
这只眼睛,是黄龙给她的!
猛地抬头,扫向全世界,看到的却不是人与气,而是万物之心……
她看到了所有生命体的心,绿树的内心充满了朝气,蓬勃而旺盛;昆虫的内心平静而简单,只有单纯的想觅食。
再看对面那四个驱魔长老,四人心中都充满了杀气,他们的心底一致的涌出了一段段咒语……
不好,那四个驱魔长老打算要念僵尸咒,他们要杀政霆!
封时时当机立断,握紧引魂棒飞快地冲向四位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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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长老脸色微变,却并未惊慌,其中三人淡然自若地避开,只留一人与封时时对战。
封时时一咬下唇,心生邪念,险些生出杀机。
转念之间,她已将杀意压在心底,咬牙道:“引时葬!”
驱魔长老闪身避开,掌心忽现一把长杖,很快与少女打了起来。
隐约中,封时时听见了男人凄惨的叫声,“啊啊啊啊——”
妈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杀机又起,执起引魂棒飞快地冲向那驱魔长老。
但不知为何,当她快要痛下杀手时,心间又冒出了一个抗拒的想法。
如此反复无常的打了一会儿,耳边又传来了男人痛苦的声音:“时时,时时……”
政霆……
政霆?!
封时时猛地瞪大眼睛,方才察觉,她并未跟任何人在打斗,而那四位驱魔长老当中,有三人在念僵尸咒,还有一人在念乱心咒!
原来如此,她的心智被蛊惑了!
好卑鄙啊!
这四个老家伙,竟然想激发她内心的杀性,一旦她动手杀人,就会立地成魔,而他们也就有合理的理由在这里杀了她这个“魔女”。
好好好……想坑她是吧?
封时时抬起左手食指,用力咬破,并将血涂在了自己的耳后。
随即走到严政霆身侧蹲下,附在他耳边小声说:“政霆,他们在对你念僵尸咒,想把你体内的僵尸魔性激发,到时候他们就有合理的理由收了你,你一定要稳住心性,不要听他们乱念。”
“时时……我好饿……”严政霆浑身乏力,身体不住在颤抖,只是不知为何,此刻他竟爬也爬不起来。
封时时把男人的痛苦都收进眼底,心中那团怒火愈演愈烈。
大爷的,她好想杀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但她不能这么做。
倘若她真杀了镇魂山的驱魔师,往后她的好日子怕是要到头。
既然不能杀,那就毁灭吧。
封时时下了决心,缓缓地低下头,对着男人裸露出僵尸牙的薄唇轻轻地吻了下去,柔声道:“政霆,我去收了那几个老不死的,你在这里等我,不可以乱跑知道吗?”
“嗯……”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霍地起身,双手快速捏诀,随着指尖源源不断的冒出冥文字,少女的樱唇微微启动,快速念起了什么。
不多时,四位长老猛地瞪大眼睛,四人动作一致,加重了念咒的法力。
封时时勾唇冷笑,想她堂堂天才驱魔少女,哪怕一年前修为被废,她也绝不会败给这四个老不死的。
想坑她,试试看啊!
将心思一收,封时时又改口念了另一个冥神诅咒符。
莫约过了半柱香时间,四位长老额上皆冒出了冷汗,神情越发紧张,看似念咒越来越吃力。
封时时可不想给他们喘气的机会,双手突然快速合成掌,大喝一声:“冥神魔咒术——”
话音刚落,四位长老双目突然变成了红色,纷纷举起长杖冲向对方,一下打了起来。
封时时勾唇笑笑,转身走回严政霆面前,重新将他背起,“政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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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张着嘴,几欲要朝少女的玉脖咬下去,却不知为何,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
那个东西呼之欲出,但如何都出不来。
是什么东西?
他想不通,只知道,那个东西不让他伤害时时。
不能伤害时时,不能伤害她!
严政霆逼自己转移注意力,“时时,那四个驱魔师,他们会变成什么样?”
封时时微微一笑,“他们已经被我魔化了,除非有人杀了他们,他们会互杀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你这么做,会不会……”
“他们本来就是想用这一招来让我和你自相残杀,但是他们的道行没有我深,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他们的是他们自己,不是我们。”
“那就好……”严政霆松了一口气,记得上次驱魔大会,她险些被人杀死。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可比妖魔鬼怪要阴险狡诈得多,若他们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去杀时时,今后时时绝不会有好日子过。
封时时不由得加快了速度,一边瞬移一边说:“东门八月铁了心要弄死我们,可能路上还会有埋伏,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刚落,封时时紧急停下脚步。
将男人放在地上后,立即在原地打了一个防御符,将男人护在阵中。
“政霆,你闻到了吗?”
“血……”严政霆无力地回了一句,“我闻到了血的味道。”
“有人想把你变成僵尸,而且他很迫切的想把你变成僵尸。”封时时抬起手,轻轻地擦拭他嘴巴的唾液。
严政霆的眼皮子有些重,几乎要看不清楚她的模样,“时时……我不想让你失望,如果我变成了僵尸,杀了我。”
“我不要!”封时时情不自禁地将他抱在怀里,“政霆,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更不会杀了你,所以……不准自暴自弃。”
“时时……”
“那个人就藏在附近,我感觉到了他的恶意,我想把他引出来,你配合我。”
“怎么配合?”
封时时缓缓地俯下脸,用唇堵住了男人的薄唇。
严政霆怔了一下,想要回应她的吻,偏偏两颗僵尸牙收不起来,如此的吻,不太舒服,也并不美观。
男人有些抗拒,几乎要把她推开。
封时时更加用力地抱紧他的脖子,她根本不在乎他变成什么样,只是不想看到他那么痛苦。
可为什么……为什么他总是莫名其妙的承担那些莫须有的痛?
政霆……
政霆,我很心疼你这个样子,宁愿你只是个普通人,与世无争该多好。
越想少女的心就越痛,吻得越是忘情。
渐渐地,严政霆嘴里的僵尸牙收了回去,颤抖的身体也逐渐平息下来。
封时时缓缓地将他的身体松开,唇角勾起一抹凄美的浅笑,“政霆,你看,我就说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严政霆情不自禁地抱住少女的细腰,把脸深埋进她的颈怀,“时时,谢谢你。”
陡然间,一股冷热交加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二人都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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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将男人推开,哑声道:“他来了。”
“是什么东西?”
“看看就知道了。”
封时时说完,拉住男人的手,将他拉了起来。
二人一起转身,面向来者。
那是一团黑乎乎的气体,看不出本体是什么,周身散发着一股冷热交加的气焰,隔着三米都能感受到这股气焰。
封时时微微皱眉,她的左眼能看到人心,却看不出这团黑气的中心是什么。
由此可见,这团黑气没有生命力,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试着把左眼闭上,直接用装过地眼的右眼去看那团东西,蓦然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将男人护在了她的身后。
“那是我三叔练出来的魑祟,政霆……”封时时有些惊慌,三叔出现在这个地方,她若是只有自己一个人,想逃走很容易,可政霆在这里啊!
三叔那人从来不讲情理的,政霆有危险!
怎么办?
“魑祟?”严政霆并不知道此时的危机,很好奇这个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解释道:“魑祟原本是山里的鬼怪,但很多高深的驱魔师会把这些东西抓起来,练成一种极其厉害的武器去对付有难度的妖魔鬼怪,以及驱魔师,这种驱魔师在道上是被允许的。”
“你三叔要对付我,还是你?”
“是我们。”
话音刚落,封时时突然灵机一闪,想到了一个法子。
从掌心变出一打防御符,塞到男人手上,“人炼出来的魑祟基本无法攻破冥神级的防御符,你拿着这些符,里面有9章防御符和一张引路符,它会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你先去那里等我,我很快就到。”
“时时,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要走一起走。”
“你留下来我们都走不掉,三叔很变态的,他不会放过我们。”
“那我更不能走。”严政霆一脸坚决,他早就做好了与她同生共死的准备。
封时时大眼一瞪,没好气地说:“如果你不在这里拖累我,就有百分百的把握摆脱我三叔,但是你硬要留下来,我们都跑不掉!”
严政霆闻言,心里马上动摇了。
他留下来,会拖累她……
既是如此,那他不能留下来。
欲要说话,封时时突然抬起手,用力地将他推开,带着强劲掌风的一掌,瞬间将男人推开了十几米。
“政霆,快走!”
“时时……”
严政霆想要过去帮她,却见那团黑气突然将少女围在了中间。
“冥神束魂咒!”
少女在黑气中喊了一声,黑气瞬间被打散了。
与此同时,不远处飘来了一阵强烈的压迫感,带着毁天灭地的肃清,仿佛天快要塌下来一般。
严政霆冷眸微凝,难道是时时的三叔来了?
这时候,封时时大喊道:“你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好,你快点跟上来。”严政霆应了一声,转身瞬移离去。
虽然很不放心留她一个人下来,但现在的情况,除了相信她,他别无选择。
……
严政霆只身一人在林间迅速穿梭,引路符上有提示,不停地引导他向南行驶。
眼看离目的地还有不到两个公里的距离,严政霆的心却越来越不安,时时能跟上来吗?
万一她出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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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分神之际,腰间忽然被什么东西给束住了!
严政霆心头一紧,猛地停下脚步,想要把腰间的东西掰开,但那条黑绳竟像粘液一般,紧紧地黏在了他的身上。
咯吱……咯吱……
有脚步声!
严政霆霍地转身,只见一个满脸蒙着纱布的女子从林间踩着莲步走来。
那轻盈的身姿,以及那股令他作恶的女人香气,让他一眼认得出来,这个女人是东门八月。
东门八月的左手上握着黑绳的另一头,一步一步靠近严政霆。
“严先生,我早就跟你说过,你和封时时不合适,只要你乖乖跟我回镇魂山,我保证能把你变回人类。”
“不劳烦你好心。”严政霆厉声说完,掌心冒出了一阵青光,想把黑绳弄断,却成了徒劳。
该死的,这根黑绳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用法术挣不开!
东门八月微笑着说:“没用的,这是我用意念加之束魂绳一起束成的黑绳,除非杀了我,否则你永远都拉不断这条黑绳。”
严政霆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话,仍在不放弃地挣扎着。
东门八月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快步走到男人面前,昂着头看向这个比她高出大半个头的妖孽男人。
“你长得真是好好看,等我的脸恢复了,你娶我,好吗?”
“呸……”严政霆活了二十六七载,生平第一次朝一个女人吐口水,也是他第一次吐口水。
因为,他真是被这个女人给恶心到了。
东门八月僵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但还是忍着没有发作。
抬起手,抹去纱布上的唾液,保持微笑说:“你是想邀请我跟你接吻吗?那就来吧。”
说罢,东门八月抓住了男人的肩膀,踮起脚尖就想去吻男人的唇。
严政霆眯起眼睛,嘴里冒出了两根僵尸牙。
纵使东门八月再怎么想征服这个男人,看到僵尸牙露出之后,如何都吻不下去。
她想要的不是一个僵尸,而是身为正常男人的严政霆。
那位将她的心偷走,让她日夜思念的严先生,那位举止间透着高贵和优雅的严先生,像封时时这种废物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
只有她这种名正言顺的驱魔天才,才配得上严先生,她一定会把他变回人来,并且把他抢到手!
严政霆并未理她,就这样露着僵尸,不放弃仍在挣扎。
东门八月忽然抬起一双纤纤玉手,覆在了男人的手背上,微笑着说:“严先生,别挣扎了,封时时不是她三叔的对手,过了今天,世界上再也没有封时时这个女人,而我会让你忘了她,然后全心全意地跟我在一起。”
时时……
严政霆脸色微变,时时会被她三叔杀死?!
不!
他绝不答应!
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力量,严政霆的掌心冒出了一阵幽光,“噔”的一声,竟把黑绳给挣断了!
东门八月脸色微变,这不可能!
她的意念黑绳,不可能会被任何人挣断!
严政霆二话不说,转身往回跑。
去救她,他一定要去救她!
哪怕救不了她,他也要和她一起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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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门八月咬了咬唇,转身跟了上去,很快又把严政霆给拦了下来。
严政霆深谙的黑眸倏地笼上了一层嗜血的寒意,冷声道:“让开!”
“严政霆,你这个人怎么那么不识好歹,封时时只是个废人,她连眼睛都是瞎的,而且连心都没有,你跟她在一起根本不会有好结局!”
严政霆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就想毁灭地球,掌心又冒出了一阵幽光,用力甩出。
东门八月闪身躲避,自信地以为自己可以避开,却不料,那幽光竟像长了眼睛一样,继续向她冲来。
想要再避开时,那团幽光已经如数的没入了她的体内!
“啊啊啊啊——”五脏六腑好似突然受到了千刀万剐,体内更是有一股极其阴寒的气息在流串。
阴寒之气……怎么回事?
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会使得出阴寒之气?!
东门八月万分不解,欲要站起身来,出乎她的意料,她的身体几乎整个都麻掉了,无法动弹!
严政霆提步走到她面前,每一步都带着一股无形的王者之气,撼天摄地,威慑八方。
林子里仿佛一下肃静了……
东门八月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男人,瞳孔一点一点的瞪大,仿佛见了鬼一般。
不,她不是见了鬼,而是一个极其可怕的男人。
怎么回事??
她的心,突然跳得好快,无尽的恐惧涌上心头,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地狱烈火在身边燃烧。
好热啊!
她的灵魂,好像被火燃烧着,好痛苦,好想死……
恍神间,男人来到了东门八月的面前。
东门八月的身体仿佛受到了什么东西的压迫,竟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严政霆在离她一步的位置处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浑然未觉,他的身上,发生了很明显的变化。
东门八月感受到一股无法抗拒的阴寒之气,机械地抬头,下一秒,她的瞳孔几乎要瞪出来。
男人的左脸一切正常,右脸却布满了金色的鳞片,那只幽青色的瞳孔,仿佛蕴藏着莫大的杀机,深谙无底。
不仅如此,他的右手也变成了一只金色的利爪,像龙的爪子,又不像是龙爪。
原来,他不是人……
严政霆不是人!!!
不仅如此,他似乎还不是僵尸,僵尸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气场不对,气息也不对。
可是,他明明就长出了僵尸牙,如果他不是僵尸,那么他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东西???
严政霆微微眯起眼睛,霍地抬起手,朝着女人的脑门,用力地拍了下去。
“啊啊啊啊——”东门八月发出凄厉的叫声,脑袋被金色利爪紧紧地抓着,竟将她的灵魂生生地剥离出了她的身体!
死亡……她感受到了死亡的恐惧。
严政霆用力地将她的灵魂抽出,张嘴,一口吞了进去。
与此同时,东门八月的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吼吼吼——”严政霆仰天长啸,两颗僵尸牙暴露在空气中,身上衣服突然爆裂,露出了一身带有金鳞的肌肉。
倏……
金色的身影陡然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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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隆……”林子里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惊起了一群飞鸟,往四处逃串。
封时时微喘着气息,单手握着引魂棒,另一只手捂着心口上的一个血窟窿,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大片衣服,身上几乎没有一处肌肤是完整的。
她已经跟三叔打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到至今三叔都没有现身,跟她对战的全都是三叔炼化出来的魔物。
这个没有人性的冷血动物,恐怕此刻正站在什么位置,赏心悦目的欣赏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吧?
那个变态的男人,跟父亲斗了一辈子,如今父亲逝去多年,他只能来找她和空空算账。
不行,她不能再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得想个法子脱身。
可该死的,三叔这个变态很精明,她想了无数个脱身的法子都被他给识破了,否则她也不会拖到一个小时都无法脱身。
都已经过了这么久,政霆应该到那个地方了吧?
只要他到了那里,她就完全不必再担心会有人去伤害他……
妈的,又分心了!
封时时将心思收起,要不然就冒个险,试试看空空教她的穿越空间的禁术?
可万一失败,她会立即退出魔化状态,如此一来,她更加不是三叔的对手,到时候她想要逃走会难上加难。
不管了,横竖都是死,不冒险就不是她封时时!
封时时将引魂棒插入地面,双手不太娴熟的捏了个诀,下半身立即变成了透明的颜色,但上半身却毫无反应。
艾玛,失败了!
封时时有种想要一头撞树的冲动,空空教她的禁术若是失败,就得要十分钟之后才能退出状态。
没了双腿,她跑也跑不了……
封时时认命了,将引魂棒从地里拔出,抬头看向将她包围住,却被她的防御阵挡在外面的八只魑祟。
刚才她对付一只就很吃力,这八只哪怕她把它们都打飞了,三叔也会继续放出更多魑祟来。
无论如何,她根本没有胜算,而三叔那个变态不知道会放她挣扎到几时,有可能会随时来要她性命。
难道她封时时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正绝望之际,心底里突然呼出了一个呼声:“勿乱……勿乱……乱了必死……”
勿乱?
封时时灵机一闪,将引魂棒咬在嘴里,双手快速捏诀,很快破口喊出一句:“时空净序——”
一霎间,林子里的草木都停止了晃动,那八只魑祟亦被定住了身体。
封时时趁此机会,小心翼翼地从静态的空间里瞬移。
时空净序可以将这片林子的时间和空间定住,林子外的人看不到里边的状况,也无法进出。
如果三叔在林子里,他也会被定住;如果他不在林子里,那么她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在避开三叔视线的情况下,逃离林子。
眨眼功夫,封时时来到了林子的边缘,但没有冲动的冲出去。
试着捏一道冥神隐身咒,隐去自己的身体,接着又结合几个法术将身体的气息和法术隐匿,这才走出林子。
方才走没几步,隐身咒便失效了,身后很快传来强烈的压迫感,三叔已经发现了她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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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刚才在林子里消耗了太多法力,这会儿身体真是吃不消。
对了,乐乐曾经给过她一颗丸子!
封时时猛地想起了这颗丸子,立即将丸子取出,快速下咽。
下一秒,封时时只觉得体内有股炙热的气息在剧烈流动翻腾,尤其是心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爆发。
好厉害!
她现在只觉得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封时时猛的转身,将引魂棒挥出,竟打出了一道几百倍威力的白光,将三叔生生地弹回了林子里。
哈哈……
太拽了!
封时时勾唇笑笑,接着又发出了一招引时葬,将三叔轰出更远的位置,大声喊道:“三叔,我不陪你玩了,再见!”
说罢,封时时立即加速瞬移跑路。
有了丸子的力量,封时时眨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封魂从林子西面飞出,快速地扫视了一圈整个林子,却哪里还能闻到那丫头的气息?
封时时,逃了。
……
封时时一路南行,有了乐乐送给她的丸子助力,眨眼就来到了她的秘密基地——那是一片蓬勃生机的绿林,即便已经入冬,因特殊的气候,林子里仍是鸟语花香,绿水细流。
这个林子叫做幻林,外面一圈是纯阳的花草树木,里面方圆500米却是一块毫无生机的荒地。
这个地方是她和空空小时候修炼的场地,因二人天赋异禀,时不时会练出一些毁天灭地的禁术,几年下来把一个好好的树林变成了冰火两重天的模样。
加上姐弟俩经常合练出时空禁术,无意间将林子变成了姐弟俩的专属禁地。
外人闯入之后只会有进无出,因此附近的村民把这个林子改名为“幻林”,至今都没人敢闯进去。
封时时进入林子后,立即开启灵眼,扫了一圈整个林子,却没有看到她心爱的男人。
怎么会……
政霆怎么会没有进来?
封时时有些慌了,政霆怎么会没来,难道是出了事?
不安……
封时时霍地转身,沿路返回去找人。
三叔这人从来没有杀回马枪的习惯,他应该已经走了,就算他没走,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把政霆找回来。
才刚走出幻林不到五十米,封时时忽然在地上看到一只萧。
这是……玉血萧?
东门八月的专属武器玉血萧!
封时时脸色微变,那个女人来过了,难道是她把政霆带走了?
封时时不敢怠慢,原地打了个符阵,快速扫视一圈四周,却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政霆的身影,没有东门八月的气息,也没有三叔的痕迹……
不见了,政霆就这样不见了?!
“政霆——”封时时仰天大吼,惊起了一群飞鸟。
鸟群散去后,再无任何声音,只有树枝发出的沙沙声。
政霆不见了……
封时时抱住头,挫败地跪倒在地上,生平第一次,她感受到了彻底失败的感觉。
如果她能顺利把政霆送进幻林,政霆就不会出事,可是现在,她要去哪里找政霆?
对了……
镇魂山,政霆一定是被东门八月抓去了镇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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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霍地转身,正想准备去桥洞酒吧问岸无要情报,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头栽倒在地上。
妈的!
封时时骂了一声,不甘心地卷缩在地上,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渐渐地,她身上的白色长袍变回了今天出门时穿的衣服,心口位置的血窟窿还在缓慢愈合,但身上其他的伤却无法自愈。
她的身体已经完全超出了负荷,若再不休息,她连这片林子都走不出去。
思及此,封时时变出引魂棒,当拐杖来使用,艰难地起身,徒步走去幻林。
不知道三叔和东门八月会不会再派人来杀她,唯有躲进幻林里才是最安全的。
……
三天后。
封时时经过的养精蓄锐,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心口上的血窟窿基本已经痊愈,但身上的其他外伤并没有全好,而她也没放在心上。
她不能再在这个地方浪费时间了,政霆还等着她去救。
从幻林里出来,封时时瞬移了几分钟,终于回到市区里,找了个可以充电的地方,把手机充上电。
手机刚开机,她便收到了岸无的信息。
岸无:你把八月杀了?
什么?
封时时犹如当头一棒,东门八月死了???
封时时:你是说,东门八月死了?
岸无:不是你杀的?
封时时:三天前东门八月派了四位长老来杀我和政霆,我怕政霆变成僵尸,就想带他去幻林躲一阵子,结果半路我三叔突然杀出来,我和政霆走失了,这三天我一直躲在幻林里没出来。
岸无:她的死,跟你无关对吧?
封时时:是,你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她死了。
发完这句,封时时不禁追问一句:她是怎么死的?
岸无:死之前脸被人毁容,死的时候很平静,身上没有任何外伤,初步怀疑是灵魂被人剥离身体,暴毙身亡。
灵魂被人剥离身体……
这招非常厉害,封时时自然也会这招,但要是跟东门八月真正对打,她未必有机会使得出来。
想到这里,封时时问:有人怀疑是我杀了她?
岸无:镇魂山已经对你发出追杀令,今后四大门派就是你的仇敌。
封时时:哈哈……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连查都不查就直接把罪责丢我头上,我真庆幸我一年前被逐出了师门,不然我肯定会变成跟这些人一样愚蠢滑稽。
封时时发完这句自嘲的话,唇角也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
什么名门正派,全都是狗屁!
岸无:总之你小心点,这段时间别来酒吧,很多人等着要杀你。
封时时:大叔,你信我吧?
岸无:你还做不到对八月一招抽魂的程度,应该是什么人做的。
封时时正想回话,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箫声。
不好!
封时时立即捂住耳朵,不能被箫声蛊惑,一定要稳住心智!
封时时几欲要把耳朵捂进脑袋里,嘴里快速念起了清心咒,念了十几分钟,那阵箫声终于消失了。
“哈……”封时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重新将手机拿起来看。
尽管希望很渺茫,但她还是要给他发一条信息试试看。
封时时:政霆,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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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他居然回话了!
严政霆:魔女,想救出你的心上人,来我镇魂山!
封时时陡然瞪大双眼,政霆果然被镇魂山的人抓去了?!
不,也许是假的的呢!
封时时回道:你是谁?政霆的手机怎么会在你手上?
严政霆:魔女,你杀害我女儿,若想你的心上人活命,限你三天内到我镇魂山来纳命,否则我势必将你心上人大卸八块,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靠!
封时时低骂一声,原来是那个老不死的拿了政霆的手机。
也就是说,政霆现在在东门孤清手上?
等等,会不会是陷阱?
不行,她要再捋捋。
政霆如果是在镇魂山手上,那么他们是怎么抓到政霆的?还有东门八月的死也很蹊跷。
当务之急,还是先确认一下政霆是不是在镇魂山。
思及此,封时时回信:给我看看政霆现在的样子。
严政霆:魔女,你没有提要求的资格,三天内若你不来,我便杀了他。
封时时:你敢动他,我把你镇魂山铲平。
对方却不再回信了。
封时时皱起眉,政霆真的是在他们手上吗?不如先问问大叔。
封时时拿起手机,再次给岸无发信息:大叔,政霆是不是被镇魂山抓了?
岸无:情报上说,他们是抓了一只僵尸,但是不是严先生不得而知。
封时时:东门孤清威胁我,要我三天后拿命去换政霆的命,但我不确定政霆是不是在他们手上,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查清楚?
岸无:你等我三天,我帮你查。
封时时:好。
封时时的心稍微的放松了一些,却无法完全放下。
如果政霆落在镇魂山之手,就算她拿命去换,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活着的回来。
难道,又要她逆天一次不成?
呵……谁敢动她的男人试试,看她会不会把天给捅下来!
……
为了躲避驱魔师的追杀,封时时东躲西藏,一面打听政霆的消息,一面修炼提升修为。
三天时间说长不短,封时时终于等到了岸无的消息。
岸无:如果严先生确实在镇魂山,你确定会去救他?
封时时:是。
岸无:他不在镇魂山。
什么鬼!
封时时皱起眉,不悦道:大叔,你跟我说实话。
岸无:我特地去了一趟镇魂山,让师父带我去地牢看过了,里面是关了一只跟严先生长得一模一样的僵尸,但我没闻出严先生的气息,他应该不是严先生。
封时时:你确定不是政霆?
岸无:除非我鼻子失灵,否则我确定。
封时时:好,我知道了。
岸无闻不出政霆的气息,那就意味着,被镇魂山关起来的僵尸不是政霆。
这件事只是镇魂山的一个圈套,东门孤清想找人报仇无果,所以把仇恨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呵呵……想找她当冤大头,她没那么蠢好嘛?!
转念一想,封时时又觉得有些失落,政霆不在镇魂山,那他去了哪里?
他刚变僵尸没多久,各项体征都还不稳定,一旦他血瘾发作克制不住去吸人血,那将是万劫不复啊!
政霆,政霆……
封时时的心痛了起来,握紧手机,离开了这间小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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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酒吧后,封时时一跃飞到了一栋38层的高楼楼顶,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座逐渐坠入黑暗的城市。
微风从耳边徐徐吹过,留下一阵刺骨的寒意,降温了。
封时时并不觉得冷,身上已经换上了她昔日的道服——一件白色的长袍,只有两只袖口上绣着“时空”两个冥文字,其他地方纯白。
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嘴里默默地念起了一段咒语。
渐渐地,少女周身冒出了一串串透白的冥文字,迅速组成了一朵朵透明的彼岸花,向黑夜中散去。
街道上,有人昂着头,看向黑漆漆的天空。
“奇怪,我怎么好像听见有人在哭?”
“你耳背了吧,哪有人哭。”
“你听,风声好奇怪……”
呜呜呜……
风声,的确很奇怪。
封时时念完了咒语,左眼竟流出了晶莹的泪珠,就在这一刻,大雨落了下来。
封时时昂着头,喃喃道:“政霆,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如果听见我的声音,记得联系我,我好想你……”
雨越下越大,神奇的是,雨水竟避开了少女的身体,没有淋到她身上。
“喝……”少女忽然无力地跪在地上,单手紧紧地捂住心口处,眉心陷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三天了……
政霆,你到底在哪里?
我找不到你,怎么办?我找不到你了……
心口越来越痛,几乎要承受不住这股痛意,身体逐渐失去知觉,软绵绵的倒下。
似一朵夜里盛开后被人强行摘下的蔷薇,随风坠落。
地面上,有人惊呼一声:“啊,有人跳楼了!”
“在哪里?”
“快看,有人跳楼了!”
“快点打电话报警啊!”
“哪有人跳楼啊?”
恍惚之间,那道白色的身影不见了。
“咦?怎么不见了?”
“眼戳了吧。”
…………
“时时,时时?”
是谁在叫她?
封时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一张熟悉的脸,眉头微微蹙起,哑声道:“二师兄,你怎么来了?”
乐思蜀动作温柔地将少女扶起来,微笑着说:“我刚好在附近,听见你在唱彼岸花之咒,就马上过来了。”
“是吗?”封时时无力的坐着,苍白的小圆脸上不具有丝毫的血色,就连嘴唇也是白色的。
乐思蜀心疼地捏捏她的小圆脸,“时时,下次不要站在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很危险。”
“二师兄……”封时时情不自禁地投进乐思蜀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角,“政霆不见了,我找不到他,我害怕……”
“别怕。”乐思蜀轻轻地抚摸着少女的秀发,稍微低头看向那张充满忧伤的小圆脸,“告诉我,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他不信时时会动手杀人,时时绝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前段时间东门八月突然找上门,想把政霆从我身边抢走,结果政霆一怒之下把东门八月的脸毁容了,东门八月对此怀恨在心,就派了一只三足怪鸟来杀我……”
封时时除了左眼被挖一事没有说出来,把她这段时间的遭遇全都跟乐思蜀交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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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最后说:“我和政霆在林子里走散了,期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不清楚,后来我在幻林休养了三天,出来的时候,岸无跟我说,东门八月死了。”
乐思蜀闻言皱起了眉,沉声道:“东门孤清一口咬定是你杀了东门八月,还说抓了你的心上人,要你以命换命。”
“我让岸无去打探过,被抓的那只僵尸不是政霆。”
乐思蜀的黑眸微微缩紧,“不是说只是个凡人,你怎么会跟个僵尸谈恋爱?”
“以前不知道政霆的体内有僵尸血,前段时间才觉醒的,东门八月不知道发什么疯,一直想把政霆抢走,我自然是不肯的,你知道我从来不喜欢被人抢东西。”
话音刚落,男人的指尖轻轻地捏了捏少女的鼻梁。
“你呀,占有欲那么强,现在吃到亏了吧?”
“换做是你,心爱的女人被人抢走,你乐意吗?”
“我这辈子怕是不会再谈恋爱了。”乐思蜀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忽地从掌心变出了一根红色的发圈,接着亲自帮她扎头发。
封时时愣了愣,想起了小时候,二师兄也经常这样帮她扎头发,这种感觉暖暖的。
“二师兄……”
“嗯?”
“老太婆现在怎么样了?”
“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若是有时间,还是回去看一下吧,师太这辈子最惦记的就是你们姐弟俩。”
封时时沉默了片刻,虽然她经常喊老太婆,心底里其实有些疙瘩。
当年老太婆为了保她和空空的性命,不得不在世人面前忍痛废除她的毕生修为,并且宣誓与他们姐弟俩断绝关系。
她如何看不出来,那时候老太婆脸上的痛心,她的心也是痛的啊……
见她不说话,乐思蜀又加了一句:“不过现在你三叔回来了,封鬼府你也进去不得,除非空空跟你一起回去。”
封时时缓缓地抬头,欲要说话,乐思蜀抬起手将她的脑袋按下去。
“还没好,别抬头。”
封时时轻轻挑眉,“二师兄,大师兄有没有跟你说过我查到的事情?就是三师兄变成魔这件事。”
乐思蜀点头,“说了,我准备跟大师兄一起去调查这件事。”
“大师兄说你还有其他任务?”
“呵呵……”乐思蜀微微一笑,“原本我是想等你和空空回来了就退出师门的,结果三天前三叔发布了清理门户的命令,我便马上隐退了,大师兄也是。”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这两个家伙要不要这么冲动!
“除了你和大师兄,还有其他人跟你们一样犯傻吗?”
“放心,没有了。”
封时时稍微地松了一口气,转移话题说:“空空在地下鬼城养魂,我不敢冒然下去找他,但我最近今天偶尔会听见箫声,不知道我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顿了下,封时时又说:“二师兄,你说,那个诡异的箫声,究竟是什么意思?”
乐思蜀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空空让你防着你就要不能有任何异议的去防,别去好奇这个东西,我有个直觉,你说的箫声很危险。”
否则的话,三师弟也不会变成时时说的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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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封时时叹了一声,有感而发,“前些年明明还好好的,今年怎么就整出了那么多事,真烦人。”
“有些烦恼还不是你自己整出来的。”说话间,乐思蜀终于给少女扎好了头发,“你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回来。”
封时时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臂,眼睛快速扫视一遍四周,“这里安全吗?”
“难道你认不出来,这里是谢小萌的家?”
“……”
封时时顿时语塞。
乐思蜀就这样走了,留她一个人在房间里。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古香古色的檀木坞,屋里的摆设她再熟悉不过,的确是谢小萌的家。
只不过,谢小萌似乎不在家,否则那个家伙不可能不来烦她。
正想得入迷,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封时时立即拿出手机,看了眼,“严政霆”发来的短信。
严政霆:封时时,三天时间已过,你没时间了。
封时时冷冷一笑,回答:滚你妈的。
发完之后,心里除了有点痛之外,还有一些不舒服。
大爷的,政霆的手机被那些人拿走了,真不爽!
然而她也不会傻丨逼丨逼的为了一台手机而去冒险,只能将不爽压在心底。
大约过了十分钟,乐思蜀提了一盒快餐回来。
将快餐盒放下的同时,也摔了一张纯白色的悬赏令在桌上。
封时时好奇地将悬赏令拿起来,掌心缓缓地滑过白纸,很快纸上冒出了红字。
——悬赏令——
目标:封时时
赏金:500万
要求:直接杀死
……
封时时懒洋洋地将悬赏令撕碎,若无其事地将快餐盒拿起来,一边打开一边说:“才500万,我封时时也太廉价了。”
“500万你还嫌廉价?”乐思蜀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缺钱的驱魔师在等着拿你的人头去领钱?”
“呵呵……”封时时冷冷一笑,“能杀得了我就来啊。”
说完,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来吃。
乐思蜀看着少女自负的模样,无奈的笑了笑。
这丫头从小天赋异禀,极少有真正入得了她眼睛的对手,真不知道她这样心大是好还是坏。
“你就打算让人不明不白的追杀你?”
“现在想要我性命的不仅仅是东门孤清,我三叔也是对我恨之入骨,即便世人知道不是我杀的人,那些想要死的人也会千方百计给我扣上罪名。”
从她被逐出师门那一刻,她就跟这个正道脱了轨,别人说什么她都不在乎,反正也就那样。
乐思蜀顿时沉默了。
封时时默默地吃着快餐,快吃完时,才想起了正事,“对了,二师兄,你怎么会想到把我带来谢小萌这里?”
乐思蜀说:“你男朋友变成了僵尸,等他没地方可以去的时候,应该会来这里,我也是为了你好。”
“哈哈……二师兄,知我者,只有你。”
“只有我知你没用,好好待着吧,我去找大师兄会合了。”
封时时叫住他,“二师兄,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乐思蜀哑声道:“三师弟变成那样,再拖下去可能会有危险,我想快点把他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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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咬了咬唇,双手微微握成拳,“等我忙完我的事情,我跟你们一起去救三师兄。”
乐思蜀点点头,倏地消失不见。
封时时将目光收回,将快餐盒子收好,随手丢进垃圾桶。
起身,走到檀木坞门外,看着院中凄凉的爬山虎,心中有些忧伤。
突然间,耳边又传来了那阵诡异的箫声。
封时时猛地抬手捂住耳朵,嘴里快速念起清心咒……
足足念了40分钟,才把那阵诡异的箫声赶走。
封时时浑身无力地坐在木板上,看着逐渐变暗的天际,心中隐隐不安。
似乎,箫声传来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了。
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难言的恐惧一直埋在心底,这是她出生以来鲜少有过的不安。
正想得入迷,院外忽然飘来了一阵带有血味的香水味。
封时时敏感地皱起眉,懒洋洋地将目光收回,连看也不看来者一眼。
不多时,张梦梦兴致冲冲地来到了封时时的面前,一边摸摸自己的肚子一边傻笑着说:“封时时,我怀孕了,你猜这是谁的孩子?”
封时时拧紧眉,反问道:“你在跟我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我跟你说认真的。”
“他知道吗?”
“你知道他是谁?”
封时时翻了个白眼,傻子都猜得出来是谁好吗?
张梦梦挑眉道:“封时时,你就直接说出你说的那个名字吧。”
封时时一脸严肃的盯着她,她极少有过这么认真的表情,准确的说,是极少有过这么认真的时候。
“王警官是个普通人,你不应该背着他偷偷留下孩子,而且人和僵尸生的小孩,将来也会变成僵尸,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将来会过得很痛苦?”
“不会啊,我当僵尸就挺快活的。”
“那样你就太自私了!”封时时厉声道,“王警官对你没有那种感情,等将来他知道自己有个僵尸儿子,你让他怎么想?”
“他怎么想跟我又没关系,我只想把我的孩子生下来,我觉得会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张梦梦歪着头憧憬未来。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拿起手机,准备给王澍发信息。
张梦梦见状,阻止道:“封时时,你想干嘛?”
“王警官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并且他也有权决定这个孩子的去留。”封时时一边说一边给按手机。
张梦梦欲要再阻止,但又想到她说的有道理,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他知道之后,要是要我把孩子打掉怎么办?”
“你们一起看着办。”
说话间,封时时已经把信息发了出去。
封时时:王警官,张梦梦怀孕了。
王澍:什么?
封时时:你没眼瞎,她怀孕了,她跟我说的。
王澍:……
王澍这是懵了的意思吗?
张梦梦凑了过来,“怎么样,他怎么说?”
“懵了吧应该。”
“……”
两位隔了无数代沟的女生满心期待地看着手机,都在等男人的回应。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王澍才回信:封时时,你没跟我开玩笑?
封时时:这种事有什么好开玩笑的。
王澍:你在哪里?
封时时:无名镇。
之后,王澍便没有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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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小澍澍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不说话了?”
“你问我我问谁……”封时时将手机放下,“不过我猜他可能会来找你。”
“真的吗?那我先回去换身衣服,你说我家小澍澍喜欢什么样类型的女生?我打扮给他看。”
封时时:……
鬼才知道。
“哈哈哈……小澍澍要来找我,我先回去了啊!”丢下话,张梦梦化作一阵风飘走了。
封时时看了看手机,忍不住又给王澍发了一条信息:你要来找她?
半响,王澍回了信息:嗯。
封时时还想再问点什么,但又想到这些事不是她一个局外人可以干预得了的,便不再说什么,将手机放下。
缓缓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总觉得天要下雨,但又觉得不会下雨,就跟她的心情一样压抑,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
两个小时后。
王澍风尘仆仆地从市区赶来无名镇,上次来这里时,他还有些许的心悸,但这次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那时的恐惧,一心只想找那个女人说清楚。
进入无名氏宅后,王澍按照上次的记忆,走到了张梦梦的住所。
当他来到门口时,张梦梦就穿了一身背带裤加黄色的毛衣出来,整一副小黄人的可爱装扮。
王澍见她一反常态穿得这么……古怪,在原地愣了下。
这个女人,平时不是都把自己打扮成狐狸精的模样吗?今天怎么变了性?
“小澍澍,你终于来了,我和我儿子想你快想疯了!”
“……”
这个女人,有病?
张梦梦粘了过来,直接握住男人的大手,覆在她平扁的小腹上。
“小澍澍,摸摸看,你儿子就在里面,虽然他现在只是个孕囊,但医生说了,等十个月之后,他就会长得跟你一样帅,而且还有手有脚,长大之后说不定你都打不过我儿子呢。”
“……”
这个女人,绝对有病!
王澍想把手收回来,鬼使神差的,手却不太听自己的使唤。
大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女人的小腹,冷声道:“确定是我的孩子,不是别的男人在你肚子里留下的种?”
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番话之后,王澍的内心竟冒出了一团怒火。
该死的,想到她以前睡过那么多男人,他就觉得火冒三丈!
“当然是你的孩子啊,这一年我就只跟你上过床,除非我能自己怀孕,不然就是你的孩子跑不掉。”
女人只抹了润唇膏的樱唇微微扬起,勾勒出一抹幸福的弧度。
王澍眼前恍惚了一下,险些被她勾去灵魂,甩了甩头说:“我不信,医院的报告给我看看。”
“真不愧是当警察的,干嘛那么认真……”张梦梦嘟了嘟嘴,转身走进屋里。
她的脚步很快,走两步就忍不住要跳起来,实在难掩她内心的激动。
王澍见她蹦蹦跳跳的模样,心中有些火大,怒道:“能不能好好走路?”
“小澍澍别担心,我走路从来没摔过。”
“……”
谁他吗担心你!
过了一会儿,张梦梦拿了体检报告出来,递给男人。
“哪,爱信不信,孩子你不要我要,反正我是一定会把他生下来的,你要是接受不了就请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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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没有接话,将体检单上的文字快速的浏览了一遍,确认这个女人怀孕了没错。
按照数据推算出受孕日期,也的确是他们上床的时间。
这个孩子,是他的。
明明很介意她是个僵尸,可偏偏,看到自己的孩子之后,他的心却止不住的荡开一阵兴奋。
却不知为什么,他又笑不出来。
张梦梦看他一脸痛苦的表情,以为他接受不了,便说:“报告你也看过了,虽然封时时建议我们一起解决,但我觉得你可能不会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后面的事情没你什么事了。小澍澍,请回吧。”
王澍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沉声道:“你打算自己一个人带这个孩子?”
“这有什么,反正我死不了,你的话再过个几十年就埋土里了,所以这个孩子自然是由我来带。”
“……”
该死的女人,她是在诅咒他???
张梦梦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改口,“我的意思是说,反正你也不喜欢、”
王澍打断道:“张梦梦,你脑子装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儿子啊!”
“你知道怀孕之后,不能再跟男人上床吗?”
“呃……”张梦梦一脸茫然。
“你知道怀孕之后,有些东西不能吃,会影响胎儿发育吗?”
张梦梦还是一脸茫然。
“你知道孩子出生之后,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并且如果没有父母陪伴,他会过得不幸福吗?”
张梦梦摇摇头。
王澍冷冷一笑,“你什么都不懂,想怎么当我孩子的母亲?”
“不是……”张梦梦有点懵,听到他说的最后那句话,她才明白过来他想表达什么,辩解道,“你又不喜欢我,所以我觉得我就算要给我儿子找个爹,也要找个喜欢我们母子俩的男人才行。”
“你敢再找野男人试试看!”王澍失控地吼了一声。
张梦梦的心狠狠一颤,活了上千年,她还是第一次被男人吼,心里不仅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还觉得有股喜悦在蔓延。
“你的意思是说,你要对我们母子俩负责?”
“我是只能活几十年,但这几十年我知足常乐,有妻有儿,没有什么不知足的,而我有我的原则,我是个警察,请你搞清楚。”
“警察怎么了、”
“我是警察,你就得给我老实做人,别去做违背人道的事情。”
“我也没做过那些事啊……”
张梦梦一脸无辜,虽然她是僵尸,但她真的是个好僵尸。
王澍吸了一口气,最后说:“我当警察,可能随时会死,到时候,你别把我变成僵尸。”
低沉的语气,不带有任何情绪。
可听见他这么平淡的一句话,张梦梦的心却痛了起来。
是啊,他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职业很危险的男人,随时可能会死。
如果他死了,她能够接受吗?
似乎……不能。
“小澍澍,你这不是活得好好的嘛,别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了,我就不送你了哈。”
张梦梦说完就想走进屋里。
王澍伸手握住她的手臂,“张梦梦,你怎么听不懂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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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梦梦还是一脸懵逼,“听得懂啊!”
“你听得懂才怪,你想要这个孩子,就跟我去登记结婚,这样才可以。”
“结……婚……”
张梦梦整个人都是懵的,她没想过结婚这种事。
毕竟僵尸的话,过个几十年就要换个身份了。
王澍挑眉,“你不愿意?”
“可我是僵尸啊!”
“那又怎样?”
“你要我离开这里跟你到人间去生活?”
“嗯。”王澍点头。
“这我得问问我哥,在这个地方是他说了算。”张梦梦第一次这么没有主见,竟是因为听到了他要跟她结婚这句话。
王澍拧着眉,不悦道:“你自己的事情,为什么要问别人?”
“道上有道上的规则嘛。”
“我不管你们有什么规则,你先跟我去领证,不然孩子将来无法上户口。”说罢,王澍拉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拖走。
“喂……”张梦梦被动地跟在他身后,她真的要去跟他领证吗?
可是,她是僵尸啊!
“小澍澍,你真的要娶我吗?”
“你硬要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会娶你。”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负责。”
负责?
张梦梦活了上千年,从来不知道责任是什么。
“可你是被我用强的,这并不是你的本意,其实你不用这么认真。”
“我把你肚子搞大了,我就要对你负责,而且那是我的孩子,我不会让我的孩子流落在外。”
所以说……小澍澍是铁了心要跟她在一起?
张梦梦勾唇微笑,往前一步,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虎腰。
王澍身体一僵,心没来由地颤了一下,回头看了眼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初次见到她时,完全一副狐狸精的模样,如今换上清纯的打扮,似乎……也并不难看,甚至还带着几分灵气。
“小澍澍,我喜欢你。”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
王澍冷冷一笑,将女人的手臂掰开,霍地转身面向她。
张梦梦的心坠入了一片失落,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小声说:“我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我只知道自从认识你之后,我每天闭上眼睛的时候想的都是你,时时刻刻想见你,可你总是不理我……
我也知道,人和僵尸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反正你说的都对,只有一点我不接受,我不需要你负责、唔……”
话没说完,男人突然霸道的搂住了女人的细腰,对着她的唇便是一顿狂咬。
渐渐地,男人身上那股霸道变成了温柔。
张梦梦无辜地眨了眨眼睛,小手一时间不知道要放在什么地方,只好抓着他的衣角,昂着脖子去回应男人突如其来的吻。
不知吻了多久,王澍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开,微喘着气息道:“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要听我的。”
“我接受不了大男人主义。”张梦梦拒绝,嘴里残留着男人的清甜滋味,竟比血好喝多了。
“我不会限制你人身自由,孩子的事情,你必须听我的。”
“哦……”张梦梦点点头,身为千年僵尸,她早就忘了怎么做人,更不知道要怎么去孕育一个新生命。
听他的,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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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木坞。
封时时懒洋洋地躺在地上,盯着古香古色的木屋顶发着呆,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一定要做点什么。
万一,政霆遇到了危险……
思及此,封时时拿出手机,给岸无发微信:大叔,你有没有政霆的消息?
岸无:没有。
封时时:镇魂山被关押的那只僵尸呢?
岸无:杀了。
封时时:是什么人?
岸无:你认识。
她认识的僵尸?
封时时疑惑地皱起眉,问他:是谁?
岸无:不是僵尸,曾经救过你一命的小妖。
曾经救过她一命的小妖,难道是九猫猫?
封时时:你是说九猫猫吗?
岸无:嗯。
九猫猫……被镇魂山的杀了???
九猫猫是只猫妖,去年才练出第二条命,是一只非常上进又善良的小猫妖,正因为他没有恶意,且长得很可爱,所以就连驱魔师都舍不得收他。
妈的!
东门孤清为了杀她,居然连这么一只小小的猫妖都不放过!
封时时心中燃起了一簇怒火,用力地按手机:东门孤清这个老不死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等等,大叔这么说的话,其实他早就知道东门孤清抓走的不是政霆,而是九猫猫?!
封时时:大叔,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岸无:我若告诉了你,你会傻乎乎的跑去送死。
封时时顿时语塞,大叔说的不错,哪怕知道是九猫猫被东门孤清抓走,她也会奋不顾身的去救出九猫猫。
不为什么,只因她不是个无情无义之人。
现在九猫猫死了……九猫猫因她而死。
岸无:时时,我知道你在什么地方,呆在那里别出来,外面的人再想要你的命也不敢冒然闯进那个地方。
封时时想了想,最后没有回话。
九猫猫为她而死,这件事她绝不能善罢甘休!
思及此,封时时将手机收起,起身走了出去。
走了几分钟,最后来到了谢小萌的住所前,敲了敲门。
等了许久,却无人回应。
封时时直接推门进去,只见踏上躺着一个懒洋洋的人影,此刻睡得正香,那张俊秀白皙的睡颜,犹如画中走出来的美男子,清雅而高洁。
封时时可没心思去欣赏美男,走到床边,霍地变出引魂棒,用引魂棒戳了戳那张帅脸。
“谢小萌,别睡了,醒醒。”
“时时?”
谢小萌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单手撑着身子坐起来,接着伸手抱住少女的细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举高引魂棒,从二人的身体之间插进去。
谢小萌不得不松开手,下一秒却耍起了无赖,“丫头,你找我有事相求,还不让我抱抱,那就别指望我帮你。”
“行,那我走了,后会有期。”封时时说完掉头就走,背影十分潇洒。
谢小萌皱了皱眉,瞬移拦住少女的去路,不悦道:“怎么说走就走,找我做什么?”
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我的好朋友被东门孤清杀死了,我想求你帮我一个忙。”
“你是说,九猫猫?”
“看来你们都知道,就我一个人不知道。”
封时时苦笑一声,突然很不爽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明明是她要扛的雷,结果却让别人背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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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猫猫是个资质很高的猫妖,再练个几百年就可以练成九条命,而他却因她而死于非命。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
见她眸底露出痛楚,谢小萌心里有些不舒服,“你想我怎么做?”
“我想去给九猫猫上柱香,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
谢小萌提醒道:“外面所有人都想杀你。”
“那又怎样?”如果她连好友死了都不去上柱香,那么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既然你要去,那就一起吧。”谢小萌瞬移到衣架前,拿了一件藏青色的呢子大衣穿在身上,长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少女的肩上。
封时时甩了甩肩膀,把那只手甩开,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谢小萌无奈地笑了笑,默默地跟上。
一路沉默,几分钟后,二人来到了一处天桥底下。
这里便是封时时和九猫猫初识的地方,那时候她正在抓一只厉鬼,厉鬼附在了一个普通人身上,封时时为了把人平安救回,甘愿让厉鬼附身,结果她差点跳桥身亡。
刚好九猫猫路过此地,召唤了一群猫兄弟一起,将她救了下来。
后来封时时才知道,那时九猫猫正在给他的老主人报恩,特地派他的猫兄弟们一猫叼一条鱼,要去送给老主人。
只可惜,群猫为了救她,把鱼全都弄脏了。
事后,封时时为了弥补过失,花了一笔钱到水产市场买了上百斤鱼,替九猫猫去报恩。
那段回忆很美妙,像做梦一样,每每想起来,封时时都觉得世界充满了爱。
想到这里,封时时的眸底浮出了些许的伤感,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慢慢的捏诀,嘴里念起了咒语。
渐渐地,周围陆陆续续地走来了各种各样的流浪猫,家猫……
群猫将封时时和谢小萌围在中心,却谁也没有发出声音,仿佛所有猫都在聆听封时时在念的咒语。
念到最后,封时时收了手,往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哑声道:“九猫猫,你的仇我一定会替你报,在地下安息吧。”
谢小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丫头,节哀顺变。”
封时时点点头,缓慢的站起身来。
突然,耳边又传来了那阵诡异的箫声!
封时时蓦然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地捂住耳朵,身体失控地跪回地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将群猫吓跑了。
谢小萌见状,急忙蹲在她身边,急道:“丫头,怎么了?”
封时时没有回话,嘴里默默地念着清心咒,但让她失望的是,清心咒已经无法再抗拒那阵诡异的箫声。
箫声一阵强过一阵,仿佛要在她的大脑里扎根,要将她的世界完全控制……
姐……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别怕,有我在……
封时时心里又个声音在呐喊,那是空空的声音!
可是,她忍不住了,耳边不停地回荡着这个声音,怎么也赶不走。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正当她无助之际,一道黑影从天而降,怒喊道:“魔女,纳命来——”
封时时卷缩着身子倒在地上,抱着头连站也站不起来。
谢小萌冷眸微凝,在那黑影就要袭来之际,抬手去挡住了他的攻击。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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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谢小萌与那黑影打成了一片。
封时时紧紧地咬着牙,艰难地睁开眼睛,只能勉强看到两个黑影在纠打。
该死的!
封时时颤抖着抬起手,将食指移到嘴边,用力地咬了下去。
指尖溢出了鲜血,她马上把血抹在耳后,嘴里继续念清心咒。
终于,箫声越来越弱了,心底里那股被强行控制的恐惧,逐渐散去。
封时时撑着身子坐起来,盘着腿,双手快速捏诀,嘴里默念着什么,指尖很快冒出一串串诡异的冥文字。
“冥神静心咒!”封时时低喝一声,猛地闭上眼,身周冒出了一阵阵淡淡的白光。
悬在半空中对打的二人不约而同地看了眼地上的少女,谢小萌微微拧紧眉,丫头怎么在这种时候念静心咒?
东门孤清眼见机不可失,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欲要落地突袭,谢小萌却死死地缠着他,并不让他落地。
这时候,不远处又来了一道黑影。
封时时的耳朵动了一下,下一秒皱起了眉,眼睛睁开那一刻,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X的!
封时时忍不住骂了一声脏话,就差一点点,她就可以把法力恢复八成,现在她只恢复了四成,三叔那个变态就来了!
封时时立即站起身,掌心忽现引魂棒,飞快地迎向封魂召唤出来的一团黑气。
又是魑祟!
封时时一咬下唇,她只有四成法力,根本对付不了魑祟,看来天要亡她。
哈哈哈……那就来吧,看看是她死不死得掉!
封时时大笑三声,握紧引魂棒,与魑祟打了起来。
可惜,她的身体实在是吃不消了,才打了几分钟,就开始力不从心。
魑祟突然现出了真身,尖锐的利爪迅速地刺进了少女的心口处——
“啊啊啊啊——”
封时时惨叫一声,痛得眼泪跟着跌落,与此同时,天空下起了雨。
就在雨水落下来那一刻,奇迹发生了!
魑祟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僵在原地,双手紧紧地抱住脑袋,发出“吼吼吼”的惨叫声。
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愣了下,百思不得,心口上的痛仍在继续,但眼泪已经止住了,而天空忽降的雨也停了下来。
突然灵机一闪,封时时想到了一个可能,一定是黄龙的眼睛!
黄龙乃世上最正气的瑞兽,他的眼泪是吉祥的雨水,带有驱魔辟邪的作用。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封时时心头一喜,手持引魂棒,念出一道冥神斩魂术,硬生生地将魑祟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成功了!
封时时勾唇微笑,但没能得意超过三秒钟,封魂亲自过来了!
封时时一咬下唇,身体不住往后倒退,一边说:“三叔,你一定要杀我吗?”
“要杀你之人,何止我一个,哼……”封魂冷冷一笑,两只掌心各现出一团诡异的黑气,朝封时时袭去。
封时时心知自己如今的修为如何都敌不过三叔的阴招,就没有去硬拼,而是采取了防御术来保身。
封魂的阴招虽厉害,但封时时自幼有封时术护体,几次攻击下去,只能将她打伤,并不能真要她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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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回合下来,封魂被封时时气得恼羞成怒,“等你的法力消耗殆尽,我看你能死撑到什么时候!”
说罢,封魂干脆使了一个大招……
这一招下去,封时时体内最后一成法力也消耗殆尽了。
封时时笑了笑,双手继续捏诀,干脆对自己用了一招“封时禁咒”,将自己的时间定住后,身体变成了冰状。
封魂气得差点要跳起来,抬起大掌朝冰人劈下去,却伤不到冰人丝毫。
时间属于自然系,除了封时时,世上根本没有人可以破坏时间。
封时时调皮地转了转眼睛,眼中分明充满了得意,但心里却一刻也不轻松,这一招她最多能够坚持15分钟。
15分钟后,若谢小萌再不来救她,她照样会死在三叔手里。
封魂到底是只老狐狸,打了一巴掌无效后,没有继续打下去。
身为封家后人,他自然了解封时禁咒的局限,等15分钟后再动手也不迟。
14分钟,13分钟……时间只剩下3分钟了!
封时时眼珠子转了转,想要寻找谢小萌的身影,却因角度问题,根本看不见他。
要死……
封时时脑子快速运转起来,快点想想,除了封时禁咒,还有什么招术是不用法力也可以用来防身的。
越想越急,时间越来越少了!
眼看时间只剩下十秒钟不到,封时时干脆闭上了眼睛,想着如果真要死在这里,她也要用自曝的方式把灵魂留住,好歹还有机会到阴间去找乐乐重逢。
就在这时候,天空突然响起了一道响雷,“轰隆隆——”
闪电不偏不倚的劈在了封时时身上,而封魂为了避开闪电,不得不推开几十米。
等封魂再回到原地时,哪里还有封时时的身影?
那丫头,不见了?!
另一边,谢小萌难以置信地看着地面上被雷劈出的一个大窟窿,丫头呢?
丫头既已不在这里,他也无心再恋战,抬头看向东门孤清,勾唇笑道:“东门先生,丫头已经走了,我们就没必要再打下去了吧?”
东门孤清心有不甘地收了手,冷声道:“回去转告封时时,杀女之仇,我定要她血债血偿!”
谢小萌逗笑道:“我想请教一下东门先生,你哪只眼睛看到是丫头杀了你女儿?”
“八月死前只跟这个魔女结过仇,除了她还有谁!”
“噢?”谢小萌好笑之极,“如果凶手不是丫头,而是另有他人,那么东门先生岂不是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你女儿的仇,也没报成,你说是不是?”
“哼!”东门孤清不屑地冷哼一声,“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杀女之仇,我誓死扫清!”
“诶……果然跟你这种小朋友有代沟啊,告辞。”
谢小萌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心中却始终疑惑,刚刚将时时带走的是什么人?
时时她,应该没事吧?
……
那天到了三更半夜,天空突然下起了倾盆大雨,淅淅沥沥,像老天哭泣的声音,下了整整一夜都停不下来。
那是一座水下的荒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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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轻身体飘飘地行走在水里,心中又惊又奇,她不仅可以在水里呼吸,还能在水里睁开眼睛走路。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装着黄龙的眼睛。
这还不是让她最困惑的地方,让她更疑惑的是,水里有个声音在牵引着她,令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走向一个地方。
走着走着,封时时来到了荒城的大殿里。
大殿中水草丛生,鱼群浮浮游过,水底时不时会冒出一些气泡。
封时时在原地转了一圈,突然在一堆水草里看到了一个长满金鳞的身影。
那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好奇地走过去,却不敢冒然靠近他,停在了一米之外。
那人听见脚步声,缓缓地回头,露出了一张长满金鳞的人脸,而他的嘴唇也合不上,因为露出了两根尖锐的獠牙。
尽管那张脸布满了金鳞,但封时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的五官,他的样子……
“政霆!”封时时激动地跑过去,本来想把他抱住,却因为在水里有浮力,一下失控地将他扑倒在了水草里。
严政霆下意识地搂住少女的细腰,睁着幽青色的瞳孔,静静地凝视着少女被海水泡白的容颜。
想到自己如今的模样,他有些无地自容,便把眼睛撇开,沉声道:“我这样子很丑,你别看我。”
“不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永远都不会嫌弃你!”封时时微微一笑,两只眼睛弯成了弯月状。
严政霆如何抵挡得住少女如此天真的笑容,不由自主地又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
封时时定定地看着男人金黄色的脸,晃神之间,她好像想起了什么。
三年前……
那次落水,险些丧命,她在水里好像也看到了一张一样的脸。
“政霆……”封时时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我想起来了,三年前你救过我,在水里,你记得吗?”
严政霆幽眸中闪着迷茫,已然对那时的记忆完全想不起来。
“没关系,没关系……”封时时激动地抱紧他的虎腰,把脸埋进他的颈怀,“不管是过去还是将来,我都不会离开你,你也不准再偷偷地躲起来不见我,我爱你……”
带着心痛的告白,在他耳边格外清晰。
严政霆稍微搂紧少女的细腰,哑声道:“谢谢你,时时……”
谢谢她的不嫌弃,谢谢她的不离不弃,谢谢她的宽宏大量,谢谢她对他付出的一切……要谢的实在太多了。
语言已经无法表达他对她的感激,情不自禁地咬住她的唇,在这片冰清的海水中,她的容颜格外清晰,而她的甜蜜,伴随着海水的味道,有种别样的滋味。
封时时情不自禁地闭上眼睛,忘我的投入到他的温柔海中……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封时时睁开眼,对上男人幽青的瞳孔,微喘着问:“政霆,你一直躲在海里吗?”
严政霆点头,他这个样子,实在无法到陆上去露面。
封时时心疼地捧住他的脸庞,安慰道:“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变回人形的,政霆,你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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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握住少女的玉手,置在他的掌心,温柔的目光落在她的指尖,“变不回去也没关系,我在水里挺好的,一次也没犯过血瘾,也不觉得饿。”
封时时闻言,心中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惊诧,“难道你的属性是水?”
“属性?”
“就是你的本体,可能是生活在水里的生物,经过大地精华的孕育,才有了现在的你,按照三界定律,你需要不断进化,时隔一段时间,你就要回到孕育你的地方,完成新的进化,我猜你现在经历的就是进化的过程。”
“是这样吗?”
严政霆有些迷茫,他对自己的来历,以及对自己的需求,完全不了解,只知道他想和她在一起,别的都不重要。
封时时看着他的眼神,心中又闷又痛,不禁抬起双手,捧住他的脸庞,微笑着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我发誓。”
“我……”严政霆突然皱起眉,双手紧紧地抱住少女的身子,把她抱得有点痛了。
“政霆,你怎么了?”
“我……我想要你。”
“哈?”
封时时愣了愣,身体突然被他用力地推了出去,失控地倒在水草上。
严政霆起身压了下来,附在她耳边发出沙哑的声音,“我想要你身上的阴气,给我,好吗?”
“可是……我的心可能会受不住、”
话没说完,严政霆突然抬手在她眼前挥了一下。
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陡然间,心口间的痛意和闷意完全消失不见了!
难道是另一个政霆回来了???
封时时心头一喜,只要身为冥王的政霆回来,那他就完全可以把体内的僵尸血压制了,哈哈……
等等,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
“好痛!”
封时时惊呼出声,怎么会那么痛?
不一样,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好痛!
“政霆,我好痛……好痛……”
“对不起,时时,我现在样子变了许多,所以你会暂时不适应……先忍忍,我尽量温柔一些。”
“可是……好痛……”
真的好痛。
……
醒过来时,封时时躺在了一间清静的海边小屋里,海浪的声音不间断,海风咸咸的,有些凉意,但却不是寒冷。
封时时撑着身子坐起来,身上的薄被失控滑落,露出了布满斑驳的肌肤,双腿之间的不适令她微微皱眉。
赶紧把被子拉回来,看了看四周,这里是什么地方?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封时时抓紧被子裹住身子,警惕地看向门口。
木门开了,一身黑衣的严政霆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盒盒饭。
见她醒了,严政霆快步走到床边坐下,将餐盒递给她,“刚刚出去借了别人的厨房给你做的,尝尝看,这里的海鲜很好吃。”
“政霆……”封时时愣愣地看着一头长发的男人,他脸上的金色鳞片不见了,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不同的是,他不是穿西装的政霆,而是穿黑色长袍的政霆,头发留了古人的发型,鬼斧神工般的轮廓,像极了从画卷中走出来的美男子。
难道,这是另一个政霆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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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见她脸色古怪,好奇道:“怎么了?”
“你好帅。”封时时甜甜的笑笑,抬起脸吻了一下他的脸,“真不愧是我封时时的男人,迷死我了。”
“傻丫头,先吃东西。”
严政霆回了她一个甜甜的吻,将餐盒和筷子递给她。
封时时接过餐盒筷子,好奇地问他:“你刚刚就这副样子出去的吗?”
这身打扮,非得被人误会他在拍戏不可。
严政霆浅笑道:“自然不是,我出去没人看得见我,只有你能看到我。”
“哈?”封时时愣了愣,“为什么会这样?”
“你的左眼,可以看到我。”
“左眼……”
黄龙的眼睛!
封时时惊讶地瞪着男人淡然的俊脸,“被你看出来了?”
“谁伤的?”
“东门八月,但是她死了,不知道是谁杀死的,现在外面的人都在传是我杀了她,害我被悬赏了500万,人人都喊着要杀我。”
严政霆幽黯的眸子凝视了少女的脸半响,沉声道:“谁发出的悬赏令?”
“还能有谁,东门孤清啊。”封时时告状道。
想到现在是身为冥王的政霆,她的心底就充满了底气,政霆知道这件事之后,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吧?
严政霆心疼地揉了揉少女的秀发,柔声道:“他要杀你,我去帮你收拾他。”
“好啊,你要怎么收拾他?”
“你先把饭吃完。”严政霆没有直接回答,心里却有了答案。
封时时嘟了嘟嘴,继续吃自己的。
严政霆静静地坐在她身边,看着少女鼓鼓的腮帮子,情不自禁地俯下脸,吻了吻少女鼓起的脸腮。
封时时弯起眼睛,口齿不清地说:“唔唔唔……(不准偷袭我)”
“吃慢点。”
“嗯嗯!”
封时时顿感心情愉悦。
吃过饭后,封时时摸了摸肚子,“好好吃,政霆,我发现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严政霆微笑,“以后天天给你煮。”
封时时马上问他:“你的意思是说,以后我们天天都住在这个地方吗?”
那怎么可以……她还要去救三师兄,而且空空也没有完全找得回来,一大堆破事没解决的。
“只是暂时的,我随时会再沉睡,一旦我变回原型,你尽量别靠近我,离我越远越好。”严政霆的语气有些认真,像在交待后事。
封时时听完他的话,心里有些堵,“为什么?我一点也不想离开你。”
“你那里,是不是很痛?”严政霆忽然问她。
封时时马上就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下意识地夹紧双腿,羞涩的点头,“是很痛。”
“我变成那个样子,全身会长满刺人的鳞片,那个地方也会变大很多,不仅会伤害到你的身子,还会吸走你体内的阴气。今时不同一千年前,你若再被我吸光阴气,到时神仙也救不了你。”
封时时脸上微微发烫,想到他变身后的样子,虽然有些……不知怎么形容,但她一点也不嫌弃他。
而且,她有一点想不通,“你不是冥王吗?”
冥王的原形,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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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的冰眸微微凝紧,沉声道:“你知道了?”
封时时点头,想到他的尊贵身份,心里就有些底气不足。
“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是高高在上的冥王,总有一天我会死的,早死晚死都一样,我只求在我有生之年能够跟你在一起。”
“时时,我永远不会让你消失,相信我。”
封时时没有说话,直接抱住了男人的虎腰,尽管心痛难忍,但她不在乎。
严政霆轻轻地搂住少女的身子,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徐徐道来。
“每隔一千年我都要经历一次历劫,现在是我历劫的时期,发作的时候会伤到你,所以你记住我的话,看到我变成怪物的时候,切勿靠近我。”
“好。”封时时答应下来,心里想的却是再说吧。
严政霆又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出去一趟,天黑之前会赶回来,哪里也别乱跑知道吗?”
“你要去哪里?我想跟你一起去。”封时时眼中充满了渴求。
严政霆摇头,眸底充满了坚决,“我要去做的事情你参与不来,别去给我添乱,还有这个地方我布下了结界,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嗯?”
最后那声带着诱惑的鼻音,竟让封时时无法抗拒,只好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好吧……”
“等我回来。”
严政霆亲了亲少女的唇,霍地起身离去,只留少女一人在屋子里。
封时时失落地垂下头,总觉得,跟他有很大的差距。
政霆……是冥王。
木屋里呆着有些无聊,封时时将衣服穿好,走到木屋外。
阳光明媚,凉凉的海风扑面而来,这个地方气候真好,竟然一点也不冷。
封时时情不自禁地走到沙滩上,脚底踩在柔软的沙子上,酥酥麻麻的,特别舒服。
这个地方可真好,要是能跟政霆在这里度过余生,哪怕只是过着平平淡淡的生活,她也愿意。
可惜,这种生活只是短暂的。
封时时忍不住回头看了眼,政霆要去做什么?
……
镇魂山。
“啊——”不知是谁惊呼一声,林间惊起了一群飞鸟。
一个小弟子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似陷入了沉睡,不省人事。
长满金鳞的男人霍地收回手,继续往深山方向走去。
走了一会儿,迎面又走来了几个巡山的小弟子。
小弟子见了那“怪物”,无不变了脸色。
“妖、妖怪!”
“慌什么,这个怪物胆敢闯入咱们镇魂山,咱们一起收了他!”
“上!”
到底是镇魂山的弟子,几个人亮出武器后一起冲了过去。
严政霆不慌不慢的抬起手,握成爪状,用力一捏,几个弟子的灵魂就被他活生生的抽了出来,接着张嘴一口吞下。
几个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武器也掉了一地,似沉睡了一般。
严政霆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镇魂山脚下,抬头看了眼门牌上“镇魂山”三个大字,脚下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山上走下几个弟子,看他们的装扮,并非刚才那几个巡山的普通弟子,而是镇魂山的二三代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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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见了长满金鳞的怪物,无不怔了一下,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有怪物!”
“快布阵!”
镇魂山的弟子反应极快,很快众人便围成了圆阵,将严政霆困在其中。
严政霆立于阵中,神情冷漠,眸底泛着一片似湖面般的冷静。
众人群拥而上,严政霆双手忽然握成拳头,身周散发出一股幽青的气焰,幽气所到之处,竟像强力胶一般将众人定住,全身动弹不得。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身体一轻,灵魂竟生生地被那股幽气从身体里吸走,最终进了严政霆的腹中。
只是眨眼工夫,地上便躺了十几个人。
严政霆松了拳头,那张布满金鳞的冷脸上,气色仿佛饱满了几分。
这时候,有人惊呼道:“杀、杀人啦——”
那人一边喊一边跑了。
严政霆没有追上去,只是用冥文字在地上留了一句话——
【东门八月为我所杀,若尔等再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他日便是镇魂山灭门之时。】
最后一个字落成,严政霆转身离去。
不到一炷香时间,东门孤清率领众弟子匆匆赶来,却见地上躺了十几个弟子,东门孤清陡然脸色大变。
瞬移到众弟子身侧,蹲下后一连试探了几个弟子的鼻息,气绝了!
东门孤清的老脸倏地变得铁青,眉宇间拧出几道深壑。
这些弟子皆是灵魂被强制抽离身体而暴毙,一招毙命,和八月的死法一致!
这时,弟子后苼突然惊呼道:“师父,你快看,这里有一行字!”
东门孤清闻言,立即起身,走到那行冥文字前,低头一看,登时气得两只鼻孔一张一张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究竟是什么东西杀死了八月,是谁?!
东门孤清猛地转身,看向刚刚上山通风报信的弟子,怒道:“你可看清了凶手的模样?”
“是、是!”那弟子咯噔的跪倒在地上,入门这么久,头一次看到师父气得变黑脸,吓得整个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东门孤清咬牙切齿道:“他长了什么模样?”
那弟子颤抖着声音回道:“回、回师父,那个怪物全身长满了金色鳞片,还露出两根锋利的獠牙,弟子不知它是什么怪物,只见他身周突然散发出诡异的幽气,其他人便倒下了,连反抗的时机也没有……”
长满金鳞,还长着獠牙的怪物?
纵使东门孤清见多识广,也无法想象出来这个怪物是什么物种,一时间更加恼火。
这时候,刚好在镇魂山吊丧的其他门派弟子纷纷都围了过来。
有些资质高的弟子能够看到地上的冥文字,甚至能看懂,但有些资质一般的弟子只能看到一串符号,而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这上面写,东门师姐为我所杀,若尔等再是非不分,滥杀无辜,他日便是镇魂山灭门之时……”
“啊?难道是封时时???”
“不是,听说凶手是一个全身长满金鳞的怪物。”
众人无不露出震惊的表情。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惊呼道:“这么说来,东门师姐原来不是封时时杀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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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对封时时嗤之以鼻,不屑道:“封时时那种废物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杀死东门师姐,东门师姐原来是被怪物杀死的!”
“听你们这么说,那怪物好恐怖啊,连东门师姐都不是它的对手。”
“那怪物究竟是什么来头?东门师姐都打不过,它会不会再来找我们这些弟子下手啊?”
“怕什么,有师父在……”
众说纷纭,有人害怕,也有人不怕。
东门孤清拧着眉,冷眸中笼着一层深不见底的寒意。
金鳞怪物竟敢杀死他的爱女,还杀了他这么多个弟子,他势必要把这个怪物大卸八块!
后苼走了两步来到东门孤清身后,低声道:“师父,既然凶手不是封时时,悬赏令要不要撤下来?”
撤下来?
东门孤清冷冷一笑,眼中尽是阴狠,“说不定这个怪物是封时时的同伙,无论如何悬赏令都不能撤下来,不过悬赏令要改改,封时时抓活的。”
“是,我马上去联系岸无师兄让他改过来。”后苼说完转身就走。
另一个弟子苦陀走了过来,道:“师父,那怪物也许还没走远,要不要去追?”
东门孤清摆了摆手,“你们留在府里,加强防备,我下山去看看。”
“是!”苦陀点头。
东门孤清倏地瞬移不见。
……
海边。
封时时捡了一堆贝壳,想着等她男人回来了做个锡纸贝壳来吃吃,却不知道她捡的贝壳能不能食用。
正想得入迷,远远瞥见一道熟悉的黑影走来。
封时时心头一喜,飞快地跑过去,忍着心痛喊道:“政霆!”
严政霆稍微用了一下瞬移术,眨眼来到她面前,少女抱在一起。
封时时抱住男人的虎腰,抬头看向他的俊脸,微笑着说:“政霆,我今天捡了好多贝壳,从这边的海走到另一边,好多贝壳啊,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吃。”
“在哪里,我给你挑挑看。”
“你快跟我来!”封时时一把握住男人的大手,将他拉回木屋。
二人进屋后,封时时把严政霆按坐在矮凳上,地上摆着个破旧的铁盘,盘里装着许多花样不一的贝壳。
严政霆伸出一只骨感分明的寒玉大手,将贝壳随意的翻了翻,基本都是可以入食的,便说:“这些都可以吃。”
“那我们去买点锡纸回来,我想吃锡纸花甲!”
“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
“我想跟你一起去!”封时时任性的抱住男人的手臂,一点也舍不得跟他分开。
严政霆心疼地看着少女恋恋不舍的眼神,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温柔地含住少女饱满的樱唇。
“唔……”封时时愣了愣,身体就这么向前倾着,忘情的享受男人突如其来的温柔。
二人中间隔着一盘贝壳,封时时这么探着身子,很快便觉得脖子酸了。
严政霆一把将少女抱起来,移步到木床上,继续和她一起欢乐。
渐渐地,少女的眉心拧了起来,心痛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终究还是忍不住这股刀绞般的剧痛,在男人怀里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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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心痛之极,依依不舍地将少女放平躺在木床,温热的大掌轻轻地滑过那张嫩如玉脂的小圆脸。
“睡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说完,又贪婪地吻了吻少女的唇,这才舍得离去。
木屋里很快安静下来,少女安详的躺着,像一个初生的婴儿。
不知过了多久,少女的眉心突然拧紧,尽管在梦中,但她的身体却本能的做出了反应,抬起双手捂住耳朵。
封时时倏地睁开眼,紧咬牙关,双手用力地捂着耳朵,恨不得把耳朵塞进体内。
那诡异的箫声一阵强过一阵,清心咒也念不出来了,只能凭借心智去排斥,但效果微乎其微。
好难受……
灵魂好像要被什么东西污染了一般,心灵的纯色逐渐笼上一层黑色,似做了什么什么违心之事,身心如受到亿万虫蚁啃咬,又痛又煎熬。
她能够感受到,心中的那股正义,正在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啃食。
不行了,好难受……
封时时艰难地抬起手,用力地咬破食指,想要捏诀把自己的时间定住,但试了几下,皆以失败告终。
身体在床上打转着,不幸滚落在地上,她也不觉得痛。
眼看就要承受不住这股煎熬,门突然开了……
严政霆见到女孩痛不欲生地倒在地上,心口倏地缩紧,快步上前,将她抱回床上,接着用手捂住她的耳朵,嘴里快速念起了咒语。
渐渐地,封时时听见了一个似大提琴般动听的磁性嗓音,念着令她舒心的清心咒。
那股煎熬的感觉,逐渐消散。
“时时,时时?”
“政霆……”封时时浑身无力地依靠在男人的怀里,向他讨教,“这段时间我总是莫名其妙听见一个很奇怪的箫声,箫声一次比一次漫长。以前我还能自己念清心咒去赶走这个箫声,但是现在我连清心咒也念不出来了,你见多识广,知道这个箫声是怎么回事吗?”
严政霆轻轻地揉了揉少女的脸庞,不冷不热地解释。
“千年鬼城的亡魂曲,传说听到这个曲子的人,一般都是被黑暗选中,除非把灵魂交出去,否则致死都无法摆脱亡魂曲的洗礼,很多人因为承受不住这种洗礼,要么交出灵魂,要么自杀,大部分人最后都会交出灵魂。”
千年古城的亡魂曲……
封时时愣愣地盯着前方,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的灵魂,被黑暗选中了?
如果要她变成一个没有灵魂的人,那她宁愿立刻死去!
“你是说,没有人可以摆脱亡魂曲的洗礼?”
“除非不是人。”
“什么意思?”封时时没听明白。
严政霆凝视着少女的水眸,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把你的灵魂交给我,黑暗不敢与我为敌,他便不能将你怎么样。”
“哈?”封时时懵了,“把我的灵魂交给你?”
严政霆勾唇微笑,双手轻轻地覆在她的耳后,微笑着说:“傻丫头,你是我的王妃,我定然不会让任何人抓走你。”
“我是你的王妃……”
封时时听到这个名字,心狠狠地颤了一下,带着丝丝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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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代,王妃都是外国的童话,以及书中的凄美故事,如今她成了他的王妃,总觉得很梦幻。
严政霆将少女从怀里推开,抬起一只手,覆在了她的锁骨之上。
下一秒,少女的玉脖上出现了一枚翡翠色的戒指。
严政霆将戒指摘下来,接着把戒指戴在了女孩的无名指上,一边说:“这枚戒指蕴藏着我的部分力量,你戴上它之后,黑暗便不敢再来骚扰你。”
“你的力量?”封时时歪着头,心里有些顾忌,“你把你的力量分给了我,会不会削弱你在人间的实力?”
严政霆轻轻摇头,“我在历劫,无法在人间使用如此强大的力量,借给你用对我毫无影响。”
封时时还是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我以前把戒指戴在脖子上,还是会听见箫声?”
“你不把结婚戒指亮出来,别人会知道你结婚了吗?”严政霆反问道。
封时时顿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以前戒指被你藏在意识空间里,连我自己都感应不到,现在戴在手指上之后才感应得到。”
“聪明。”严政霆欣赏地揉揉少女的小圆脸,霍地将她打横抱起来,转身走出木屋外。
封时时下意识地抱紧他的颈脖,“要去哪里?”
“你去捡柴火,我处理一下食材,等会儿我们一起试试在海边烤锡纸花甲。”
“好啊好啊,你快放我下来!”
严政霆将少女轻放在沙滩上。
封时时转身就往有草枝的地方去了,只丢下一句话:“你动作要快点,我肚子要饿扁了……”
严政霆目送少女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中的倩影,眉头微微凝紧,黑眸忽而变成幽青色,忽而又变成了黑色,脖子上的金色鳞片若隐若现。
男人稍微握紧拳头,将金色鳞片压回体内,若无其事地走回木屋。
经过一个小时的分工合作,封时时终于如愿的吃上了向往的锡纸花甲,而且用柴火烤出来的味道非常鲜美,吃完之后还想吃,可惜已经没有了。
严政霆吃得少,几乎没怎么吃,只是尝了一下味道,剩下的全都让给了他的女孩。
吃饱喝足后,封时时躺在了男人的大腿上,看着漫天的星辰,心情很难得像这片夜空一样平静。
“政霆,你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都不用吃东西的?”
“吃了消化不了。”严政霆如实回答。
“那你跟我做那件事的时候,我会不会怀孕?”
严政霆稍稍低头,对上少女水灵的黑眸,轻声道:“我是龙,你若怀孕,怀的便是真正名义上的龙种,不过我没有弄在你身体里,现在还不是时候。”
“哈?”封时时惊呆了,两只大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的盯着男人的眼睛。
“几千年前黄龙欠过我一个人情,他大概是看在我的份上,把左眼给了你。”
“我去……”封时时激动的坐起来,与他平视,“政霆,你到底几岁了?”
严政霆摇头,“记不清了。”
封时时挑眉道:“我就不明白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的人,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婴儿级别的女生?”
“爱你需要理由?”严政霆反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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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顿时语塞,不过心里还是喜滋滋的,凑到他脸庞吧唧了一下,“我感觉跟了你是我赚到了,我一点也不后悔。”
说完这句话,心口揪揪的痛了起来。
严政霆抬起手,搂住少女的身子,轻声说:“我让你受了很多苦,等我历完劫,我定不会负你。”
“好啊……等你历完劫,我们就去跟乐乐团聚。”
话说回来……
封时时又加了一句,“政霆,你在冥界娶老婆了吗?”
“没有。”
“不可能吧,你都几千岁了。”
“你若不信,等你死了到我宫中看看便知。”
“我应该不会那么轻易死掉、”
话刚说完,严政霆的身体猛地一颤,双手紧握成拳,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封时时陡然变了脸色,关心道:“政霆,你怎么了?”
严政霆紧咬着牙关,脖子上开始出现金色的鳞片,手上、脸上亦纷纷露出鳞片来。
男人突然用力地将她推开,“时时,快走,离开这里。”
封时时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不仅没有走,反而还将他抱在了怀里,“我不走,我要留下来陪你。”
“你那里还伤着,我不能再伤害你。”严政霆坚决地将她推开,霍地起身,往海边瞬移而去。
封时时愣愣地站在原地,想到他刚露出的痛苦表情,若是丢下他一个人躲在海里,那他岂不是要独自一人面对痛苦和孤独?
反正爱他怎么样都是痛,她不在乎身体上有多痛,只要跟他在一起!
打定主意,封时时瞬移跟了上去。
下水后,封时时跟随内心的感觉,走了好久,终于又回到了上次的底下水城。
严政霆身上的衣服早已不知所踪,身体完全布满了金色鳞片,卷缩着身子坐在水草中,幽青色的瞳孔中充满了无助和痛楚。
封时时缓步走过去,蹲在男人面前,温柔的抱住他的身躯。
“政霆,我不怕痛。”
“你不该下来。”
“叫我对你不闻不问,我做不到嘛。”
“时时……”男人缓缓地抬起手,搂住了少女的身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挺好,这是我最后一次伤害你……”
“嗯……”封时时点了点头,忍着心痛,感受男人在她身上探索。
……
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封时时醒过来时,人已经不在海底,而是躺在了桥洞酒吧,岸无给她准备的房间里。
封时时猛地坐起身来,看了看四周,蓦然瞪大双眼,她怎么会在这个地方?
“政霆!”封时时不禁大喊一声,却无人回应。
半响,房间里飘来了一阵风,岸无倏地坐在了床边,垂眸看向少女略显苍白的小圆脸。
“时时,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也不知道。”封时时一脸茫然,欲要下床,双腿之间忽然传来了一阵撕裂的痛,只好坐回床上。
难怪政霆要把她送回这里,他说的不错,她果然承受不住那些事。
到底是她太自负了……
“你不知道?”岸无皱起眉。
封时时抬头对上男人的眼睛,“应该是政霆把我送回来的,他走了也没有跟我说一声。”
“你找到他了?”
“嗯。”封时时点头,眸底却是一片不加修饰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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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看到她这副表情,不由得叹了一声,伺机转移话题。
“杀害八月的凶手找到了,是一个全身长满金鳞的怪物,虽然你的嫌疑已经排除了,但师父不打算放过你,师父把悬赏令改成抓活的。”
“全身长满金鳞的怪物……”
封时时整个人都惊呆了,凶手竟是政霆?!
不,也许只是巧合!
封时时急问:“大叔,那个怪物还有什么特征?”
“全身长满金鳞,嘴里长着獠牙,据说这个怪物很变态,前几天它公然闯入镇魂山,一举杀了20个弟子,杀人手法全都跟八月的死因一样。”
“你是说,一招取魂?”
岸无点头。
封时时的脸色刷的变得全白,她绝对相信政霆有这种本事,而且他也说过,会替她收拾东门孤清。
真的是政霆吗?
见她脸色古怪,岸无试探道:“时时,你认识凶手?”
封时时哑声道:“我不确定是不是政霆,不过……政霆这两天身上的确长出了金色的鳞片,还有獠牙。”
“严先生?”岸无闻言也惊呆了。
封时时抬起手,无力的抓住他的手臂,自己也不确定的说:“大叔,政霆应该不会滥杀无辜,应该不是他。”
岸无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别急,这几天你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外面的人不知道你在我这里。”
“嗯。”封时时点点头。
“饿吗?”
封时时点头。
“我去给你那些吃的来。”岸无说完就站了起来,转身走了。
几分钟后,岸无拿了一份午餐进来,放下后说:“有事情叫我。”
封时时点头,岸无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封时时看了看桌上的食物,却没什么胃口,脑中失控的跑出了男人那张时而帅到无所挑剔、时而又布满金鳞的帅脸。
好想他,怎么办?
心,在这一刻痛了起来。
……
未来几天,封时时都足不出户,留在桥洞酒吧养身体。
外面的人还在找她,但没人会想到她就躲在桥洞酒吧里。
至于政霆,自从那天分开之后,封时时就再也联系不到他,而他也没有主动联系她,就这样完完全全的断开了联系。
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挨过那一次次的变身煎熬,却也只能干着急。
庆幸的是,这几天封时时再也没有听到过那个诡异的箫声,政霆给的戒指果然很有用,每天盯着戒指睹物思人也不错。
一直到第七天,酒吧里突然来了一只猫。
不错,是一只猫。
封时时站在窗边,与窗外的黑猫对峙了几分钟时间。
“瞄……”黑猫又喊了一声,却不知道它要表达什么。
封时时想到为她无辜丧命的九猫猫,心中对猫或多或少都有些愧疚,便说:“你是来找我的吗?”
“喵呜~”
“你来找我有事吗?”
黑猫回头看了看身后,然后又回过头来看封时时,“喵~~”
封时时轻轻挑眉,又问:“你想让我跟你去看看?”
“喵~~”黑猫又应了一声。
“如果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就连续叫两声。”
“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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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这只猫还真能听懂人话!
封时时激动了,“你来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的?是的话就回两声。”
“喵~喵~”
“很急的事情吗?”
“喵~喵~”
封时时想到九猫猫的死,心中便有莫大的愧疚,终究不忍心拒绝,“你等我一下,我跟我大叔说一声就跟你走。”
“喵~~”黑猫应了一声,悠悠地晃了晃尾巴。
封时时走回屋里,拿起手机,给岸无发微信:大叔,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
交代完毕,封时时放好手机,抬头对黑猫说:“我好了,要去什么地方?”
“喵呜~~~”黑猫叫了一声,转身离开。
封时时跟了上去,边走边说:“你认识九猫猫吗?”
“喵~喵~”
“九猫猫是我朋友。”
“喵……”黑猫发出一声似悲鸣的声音。
封时时仿佛听见了猫的哭声,便没再说下去。
一人一猫行走在黑夜中,与月影随行。
半个小时后,封时时被黑猫带到了一处天桥底下。
封时时嗅了嗅鼻子,闻到一股异常的阴气,不禁仰着脖子,看向黑漆漆的天桥,上方时不时有车辆开过,桥底会有隆隆的回声作响。
这个地方,有死亡的气息。
这时,黑猫突然走了过来,往封时时的脚上蹭了蹭,发出黏人的喵呜声。
封时时低声道:“你带我来这里有事吗?”
“喵呜……”黑猫叫了一声,绕着她的双脚转了一圈。
封时时不明所以,但还是耐心地说:“我会在这里陪你。”
“喵……”黑猫又往她的脚上蹭了蹭。
封时时静静地站在原地,总觉得,今晚会发生什么事情。
时间分秒飞逝,突然,黑猫一下炸起了全身的毛,龇着牙,发出凄厉的叫声,“喵~~~喵~~~”
封时时猛地抬头,只见天桥上站着一个黑影,手中拿着什么东西,用力地往下扔。
封时时快速往后倒退,很快看清了那人扔下来的东西,竟是一只橘色的田园猫!
橘猫发出凄惨的求饶声,在半空中不停地伸着爪子,想要抓住一点东西以活命,但半空中哪有什么东西给它抓。
封时时的心口蓦然缩紧,念了个诀,将橘猫接住。
橘猫平安落地后,惊魂未定,在原地转了几圈,然后转身跑了。
封时时再次抬头,只见天桥上那黑影又扔下来一只黑猫!
妈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又捏了个诀,把黑猫接住。
上面那黑影似乎看不到敲下的情况,扔完一只又一只,似要把这些猫全都摔死,简直丧心病狂!
封时时忍无可忍,一下飞到了天桥上,稳稳地落在那黑影前,怒道:“你在做什么?”
那人愣了下,下一秒像见了鬼一般,失声尖叫起来:“啊啊啊,鬼啊——”
一边喊一边往回跑,很快上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驱车离开了。
封时时欲要去追,却被脚下的猫叫声给吸引了过去。
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堆着几个蛇皮袋,袋子不停的在蠕动,里面传出猫咪凄凉的喵呜声,听起来非常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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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皱起眉,蹲在地上,欲要将袋子打开把猫放出来,稍微的想了下,最后她没有这么做。
这里是在天桥上,车来车往的,这些猫猫要是跑出来,说不定会被车撞到。
于是,封时时快速捏起一道符,将几个袋子御起,接着随袋子一起飞到天桥下。
平安落地后,封时时才将袋子逐一打开。
刚刚带她来的黑猫眼巴巴的盯着从袋子里获救的同类,时不时发出喵呜的叫声。
几分钟后,所有的猫猫都获救了,有些比较精的猫留了下来,围在封时时脚下。
这些通灵性的猫,多半都是即将成精或即将成妖的高资质猫猫,见封时时救了它们,一个个都围过来撒娇感激。
封时时心疼地揉揉这些猫的脑袋,“我救你们只是一时的,以后大家都小心一点,千万别让坏人抓到。”
“喵呜~~~”黑猫挤了过来,拼命的往封时时的掌心里蹭。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人心险恶,单凭我一个人的能力,没有办法把那些虐猫的人都逮住。不过,刚刚要伤害你们的那个人,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
“喵呜~~”群猫围着封时时,发出七嘴八舌的喵呜声。
封时时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自有办法,反正不会让你们白受委屈的。”
群猫闻言,发出了略微兴奋的声音。
封时时缓缓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毛茸茸的家伙,又说:“时候不早了,你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去追刚刚那个家伙。”
“喵呜~~~”
群猫一拍而散。
封时时将心思收起,一跃飞到了天桥上,捏了个诀,寻找到空气中残留的那人和猫的气息,接着就顺着气息漂来的方向飞去。
一路追击到一栋旧小区楼下,封时时找到了虐猫人的车,看来虐猫之人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封时时没有透视眼,无法看到那人的房号,只能给自己打一张隐身符,逐个住户逐个住户的去找。
幸好那人住的楼层是在三楼,封时时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男人。
那是一间挺安静的出租屋,二室一厅,室内物品摆放有序,地板干干净净,看得出来这人挺爱干净。
封时时穿墙进入那人的卧室里,看到那人正在收衣服,应该是要去洗澡。
待那人走出去,封时时拿起了他的手机,想要解锁需要密码。
封时时不是黑客,无法解锁,只好走到浴室前,趁男人还没有开始脱衣服,立即对他捏了个诀。
男人很快喊出了几个数字,喊完后眼前恍惚了一下,如无其事的洗澡去了。
封时时拿到密码,回到卧室里,打开手机相册,果然如她所料,此人的相册里全都是虐猫的照片和视频。
那一张张血腥的虐猫照片,看着十分触目惊心,也看得十分痛心。
封时时退出相册,看了眼手机上的软件,刚好有微信和微博。
封时时勾唇冷笑,将照片和视频分成几个批次,分别发到朋友圈和微博上,并且配上了一些非常恶毒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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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的是微博,刚发出去,立即收到了一些爱心网友们的唾骂。
【变态啊你!】
【可以不爱,请别伤害!】
【这些猫杀你全家还是挖你家祖坟了?死变态,祝你出门被车撞死!!!!】
【死变态,你怎么不去死啊!】
【猫猫这么可爱,怎么下得了手,这种人简直是丧心病狂,垃圾!】
……
封时时冷冷一笑,紧接着又把照片和视频发到朋友圈里。
不一会儿,朋友圈里也收到了几个夜猫子的评论。
【友尽。】
【你不是吧,这么残忍的事情也做得出来,伤害这些无辜的猫咪你的良心不会痛吗?亏你还是个大学生毕业生!】
【不多说了,友尽。】
【一直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连基本的道德和人性都没有,幸好及时看清了你这种人的真面目,友尽!】
……
看着网友们的回复,封时时心中甚是满意。
如今网络何其发达,只要微博和朋友圈发出去,就会有人截图保存下来,到时候这个虐猫的变态想赖也赖不掉。
对于这种虐待小动物的心理变态,她无权去责罚这种人,唯一能做的是把事件曝光,让世人看清楚他的真面目,然后让他受到该有的谴责。
这件事,只能到此为止。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转身离去。
由于现在是凌晨,封时时隐了身瞬移回桥洞酒吧,一路上倒也顺利。
回到酒吧后,封时时立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岸无给她发了信息,但她没看到。
岸无: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岸无:注意安全。
封时时微微一笑,回复:我回来了,只是出去散散心。
岸无:早点睡觉。
封时时:晚安。
封时时道了一声晚安,但她并没有马上睡觉,而是登上微博。
找到虐猫人的ID,点进去看了看,这会儿评论已经35条了,转发的也很多,甚至还有人了一些媒体号,相信过不久就会曝光这件事。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这样也算是给九猫猫一个交待了吧?
不过,九猫猫的仇还没报呢。
东门孤清杀了九儿,这个仇却也不知怎么报。
无意间,脑海中又跑了她日夜思念的那个人,都过去了这么多天,政霆怎么还没有回来找她?
这时候,封时时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
拿起来看了眼,大师兄发来的消息。
梵无青:时时,后天三叔要代表封鬼府去参加四大门族年会,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我们一起回去看看师太?
封时时怔了下,想到前不久二师兄跟她说过的话,大师兄和二师兄都退出师门了。
封鬼府,现在还有人么?
封时时叹了一声,回道:老太婆现在在什么地方?
梵无青:封家老宅。
老宅呀……
封时时几乎没有多想什么,点头道:好,什么时候回去?
梵无青:明晚,我们在火车站集合。
封时时:好。
明天晚上要跟大师兄二师兄一起回封家老宅,那个地方她好久没回去了,趁三叔不在回去看看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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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封时时经过一番乔装打扮,将自己的原貌和法力完美掩饰,一身高中生装扮,哪里还有驱魔师的气质。
封时时背着一个简单的双肩包,悠哉悠哉地来到火车站,远远便在等候厅里看到了乔装打扮后的梵无青和乐思蜀。
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大师兄,二师兄!”
“时时?”二位相貌不凡的男士不约而同的看过来,二人脸上皆露出了兴奋之色。
封时时激动地跑到二人面前,一只手抱住一个人的手臂,“大师兄,二师兄,我们好久没有一起回过家了!”
“看你兴奋的,走吧。”梵无青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而乐思蜀则微笑着看向少女的小圆脸,顿感心情愉悦。
梵无青已经给封时时买好了车票,三人一起走过安检,最后十分钟刚好赶上火车。
上车后,三个人都坐在了下铺的位置。
封时时坐下来马上问:“大师兄,二师兄,老太婆的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虽然她问了几次,但大师兄和二师兄总是不跟她说实话。
梵无青冷声道:“还是老样子,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封时时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大师兄和二师兄很少会对她隐瞒这种事,但他们却刻意敷衍。
会不会,他们有事情瞒着她?
接近半天的路程,到达封江市时,天已经亮了。
三人出了火车站,接着又乘坐大巴车到乡下,最终在一座山下下了车。
封家老宅位于封江市南面的深山老林里,至今已有近千年历史,如今已经被国家圈成历史文化保护区,因地理位置偏僻,平时极少有旅客进来。
封时时离开师门一年之久,距离上一次回老宅,也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记得上次回到老宅,是因为被老太婆关了禁闭。
今时今日,封时时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心态完全变了,不再有昔日的敬畏之意,如今就只剩下看客的心情。
三人一路徒步入山,走了三个小时的山路,终于来到了一座庄重肃静的老宅门前,门匾上刻着“封家老宅”三个字。
封时时抬头看了眼这熟悉的四个字,心中有些感慨,没想到她有生之年竟然还会回到这个地方……
梵无青和乐思蜀走到门口,同时伸手推门,接着又一起走了进去。
封时时跟在二人身后,边走边问:“现在是谁在老太婆身边照顾她?”
“封月。”梵无青直接回道。
封月?
这个答案,令封时时有些诧异。。
庶系一派的后人,大多数都表里不一,表面下对老太婆非常恭敬,背地里却总是诅咒老太婆快点去死。
真没想到,封月竟然会主动留在老太婆身边照顾她。
正想得入迷,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熟悉又愤怒的声音:“谁把这个孽障放进来的,快点把她轰出去!”
那是老太婆的声音!
封时时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老太婆骂人的力气分明不减当年,哪里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
大师兄和二师兄,居然联手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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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掉头就走,却不料,梵无青和乐思蜀突然一人扛住她的一只手臂,将她拖进老宅里。
梵无青道:“时时,来了就别走。”
乐思蜀也说:“我们请你回来,自然是有事要你帮忙。”
封时时挑了挑眉,大师兄和二师兄这两个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坑她!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这是要我干嘛?”
“先别问,我们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梵无青刚刚说说完,屋里又传出了老太婆的声音:“无青,思蜀,你们把这个孽障带来这里做什么?”
严肃而带有威压的声音,仍旧那么不近人情。
封时时被两位师兄驾着走路,想逃也逃不了,虽然被他们坑了心里很郁闷,但她相信,师兄不会伤害她。
很快封时时被带进了老太婆的卧室里,屋里檀木清淡,光线有些昏暗。
刚踏进去,封时时便嗅到了一股濒临死亡的气息。
原来,大师兄和二师兄没骗她……
进屋后,封时时被押到了一张老式的木床前。
床上躺着一个面色斑驳的老人,一头白发乱糟糟的,看着有好些日子没梳理过了,虽然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眼神却依然犀利。
封时时愣愣地看着这位致死都不愿露出一丝慈祥的老人,脑海中浮出了过往的种种……
曾经就是这位老人对她百般苛刻,严加管教,她的天才资质才得以发挥到极致,成为世人口口相传的天才驱魔少女。
可以说,她这一身驱魔术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这位老人亲自传授的,如果没有这位老人,也就没有今天的封时时。
即便这位老人曾经亲手挖了她的地眼,甚至还废除了她的一身修为,却也保留了她的灵根。
这位老人很护短,也很重情义……
只可惜,她是封鬼府的代掌门人,有些事情,有些恩义和规则,他们都无法去打破。
思及此,封时时的膝盖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踹了一下,失控地跪倒在地上。
封老太躺在床上,气息有些粗鲁,扭着头看向消瘦了一大圈的亲孙女,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纵使祖孙二人又千言万语,此刻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久,足足有十几分钟时间。
封老太突然发话:“无青,思蜀,你们先出去,我有些话要跟这个孽障说。”
“是。”梵无青和乐思蜀默默地退了出去。
二人退出房间后,封月刚好端着一碗药过来。
见了这二人,封月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梵无青那张布满梵文的俊脸上,眸底浮出了一丝丝仰慕之意,但碍于场合而不敢明目张胆的表露出来。
封月略带羞涩的看着梵无青,小声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梵无青瞥了她一眼,并未回话。
乐思蜀说:“我们回来看看师太,师太刚刚睡下,药你等一下再拿过来吧。”
“好。”封月并不怀疑他的话,端着药转身走了。
梵无青和乐思蜀一人站在门的一旁,左手都绕到了身后,默默地捏诀,将屋里封时时的气息完美掩饰。
他们大费周章的把时时带来这里,自然是有任务的,而这项任务非常重要,他们实在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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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封时时默不作声地跪在地上,垂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心里有些泛酸,眼睛也涩涩的,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封老太静静地凝视着她的亲孙女,忽地叹了一声,微微颤动喉咙,发出极其难听的老妪嗓音。
“丫头,你可知我为什么要把你叫回来?”
“孙儿不知。”
封时时哑声道,声音低低的,不敢大声说话。
封老太撑着身子坐起来,动作非常迟钝,施力时双臂都在微微颤抖。
封时时欲要上前去搀扶,但想了想,最后没有动作,只是把头低得更低了些。
封老太坐起来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少女,沉声道:“我们封家有个诅咒,历代都有一个人要背负这个诅咒,到了你父亲这一代,被诅咒的人是你三叔。”
封时时抬起头,疑惑道:“是什么样的诅咒?”
“千年鬼城的亡魂曲。”
“什么?”
封时时蓦然瞪大眼睛,原来老太婆知道这个东西!
封老太眼底闪过一丝悲凉,叹息道:“看样子,你应该是你这一代被诅咒的封家后人。”
“奶奶,我不明白。”
“诶……”封老太叹了一声,“千年鬼城的亡魂曲,每个能听见这个曲子的人,听到的曲子都不一样。像你三师兄听见的,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曲子,但听到之后,几乎没有任何反应的时间,灵魂会马上被黑暗吞噬。
至于我们封家后人,资质越高,抵抗能力越强,虽不至于第一时间灵魂被黑暗吞噬,但终究也逃不过被诅咒的命运。”
封时时忍不住要问,“被诅咒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永生永世都只能活在黑暗之中,为黑暗驱使,非人,非神,立地成魔。”
“有没有解除诅咒的方法?”
封老太道:“有,死。”
封时时顿时语塞,没想到老太婆说的,竟跟政霆说的差不多。
除了死,便无其他摆脱亡魂曲的法子。
不过,现在她有了政霆的力量护体,倒不怕自己会变成魔。
如今听见老太婆这么说,她的心里反而还有了些新的期待,既然是诅咒,那肯定会有破解的法子。
后人觉得无法破解,那是因为没有找对法子吧?
想到这里,封时时忍不住又问:“为什么世界上会有千年鬼城的亡魂曲?”
“相传,几千年前,黑暗中孕育了一位不死不灭的魔女,出生时她像一张干净的黑纸,为了寻找活着的意义,毅然跑到了人间……”
魔女在人间见到了人类的风情万种,十分羡慕人类的生活方式和人间的爱情。
后来,魔女遇到了一个英俊的男人,并且对他一见钟情。
只可惜,这个男人是个驱魔师,他便是封鬼府的开山鼻祖——封凌。
封凌为人正义,自然不愿意跟魔之女为伍,每次见了她,都要与她大战几个回合,但黑暗是无法驱散的,二人斗了几十年,始终分不出胜负。
忽然有一天,封凌在山间遇到了妖怪,九死一生,最后竟被魔女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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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封凌才明白,原来在这么多年的斗法之间,他早就对黑暗之女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
封凌心知自己误入歧途,又不忍心将魔女杀死,于是就使了一计,用他毕生修为,将魔女和自己的灵魂封印在地下鬼城里。
从此之后,二人长眠于地下,世间再无封凌和黑暗的传说。
不幸的是,封凌低估了黑暗的力量。
随着年日飞逝,黑暗的力量越渐膨胀,最后连封凌的灵魂也被黑暗吞噬了。
魔女被封凌伤透了心,发誓此生再也不会对任何人动情,但又不忍心与封凌分开,于是就用自己的性命,对封家后人立下了一个诅咒——凡是封家后人,历代必有一人要接受黑暗的洗礼,将灵魂献出以祭奠她和封凌不得善终的爱情。
由于亡魂曲威力太过强大,每每黑暗奏响亡魂曲时,也会将一些驱魔师也吸引,而这些被黑暗吞噬了灵魂的驱魔师,在灵魂被吸干之后,最终会变成地下鬼城的一具骸骨,用以扩张地下鬼城。
说到这里,封老太的眼中浮出了点点伤感和无奈。
“封家的诅咒,只有历代掌门人到了临终之前,才能对下一任掌门人提起,而下一任掌门人的使命,并非单纯的除魔卫道,更是要将诅咒打破,老太婆我资质浅薄,如今时日也不多了,封家的诅咒,恐怕是要交给你来破解了。”
听到封老太的话,封时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里竟有些抗拒,“奶奶,我已经被你逐出师门,为什么你要对我说这些话?”
封老太登时怒了,厉声道:“我不对你说,难道要对你三叔说?你三叔性情孤僻,为人心狠手辣,有道却无德,如何担任得了封鬼府掌门一位,更何况你三叔也中了诅咒,我老太婆就算眼瞎了心也不瞎!”
封时时小声嘀咕道:“我不是也中了诅咒嘛……”
封老太微微眯起眼睛,冷声道:“你虽中了诅咒,却不失本性,足以说明你对诅咒的抵抗力比一般人都强,我老太婆宁愿把赌注押在你们姐弟俩身上,哼……”
最后那一声任性的哼声,反而没了平日的威严。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她就知道,像老太婆这种冥顽不灵的性格,怎么可能会把封鬼府传授给她这种被逐出了师门的孽障,原来是没得挑了。
想及此,封时时提醒道:“老太婆,万一你押错了赌注呢?”
本以为老太婆会力争下去,却不料,她只说了一句无尽凄凉的感概:“封鬼府已经穷途末路了……”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万万没想到,老太婆会突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府里不是还有很多厉害的驱魔师吗?”
封老太冷哼一声,“哼……无青和思蜀都退了,你当你那几位堂哥堂姐能成什么大气候?”
封时时力争道:“就算不是他们,三叔也可以撑起一片天啊。”
讲真,她对封鬼府掌门人一位毛兴趣都没有。
可照目前形势,老太婆似乎是要赖定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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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太听到这个名字,面上有些不耐烦了,厉声道:“别再跟我提你三叔这个怪物,你是我老太婆的亲孙女,还有空空这孩子,虽然平时喜欢胡来,但他本性并不坏,而我也知道他有一天会自己找回来。”
封时时顿时语塞,老太婆对她和空空,果然是留有情面的。
“丫头,我的时日不多,再过不久人间即将要面临一场浩劫,那时候我应该是不在了,到时该你挺身而出的时候,莫要退缩。”
封老太一边说,一边从掌心里变出了一根黑色的法杖——封鬼杖。
那是封鬼府的掌门信物,持此物者,才是封鬼府真正的掌门人。
封时时愣愣地看着老太婆手中的封鬼杖,内心无比抗拒,挣扎道:“我有了引魂棒,不想再要其他棍子。”
封老太一脸淡然道:“你若不想要,那就拿给空空,你们姐弟俩谁拿都一样。”
封时时:“……”
论耍流氓,从小她就只服老太婆一人。
封老太没再说什么,直接把封鬼杖往封时时身上扔去。
封时时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封鬼杖,闷闷地说:“你把这根棍子丢给我,其他人会不服,到时候我怎么做?”
封老太脸上仍是一副从容的表情,“谁不服就打到他服为止。”
封时时:“……”
好吧,她服了。
“你三叔应该会料到我把封鬼杖交给了你,离开之后,切记要小心些,莫要落入你三叔之手,你现在还不是他的对手。”
“我将来也很难是他的对手啊。”
封老太怒了,瞪眼道:“孽障,你再给我顶嘴一句试试!”
封时时吐吐舌头,将封鬼杖捏住,掌心陡然冒出了一股清清凉凉的力量,与封鬼杖散发出的凉意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看到如此现象,封时时惊奇道:“封鬼杖好像没有排斥我?”
封老太眸底闪过一丝得意,“废话,我封家的传家宝眼光奇高,它若看不上你,你连拿都拿不起来。”
言外之意也是在说,她的眼光很高,若她看不上的后人,封鬼杖也不会看得上。
封时时挣扎无效,实在没辙了,只好把封鬼杖暂时收起来,“那我先代空空收下了,这根棍子我用不惯,你别对我抱太大的希望。”
封老太看了她一眼,面色稍微收敛,一脸正色道:“丫头,你那男朋友是什么人?我看他气宇不凡,应该不是个普通人。”
封时时抬头对上老太婆的有些泛白的眼珠子,犹豫了半响,如实回答:“他是冥王。”
“什么?”封老太差点以为自己耳背了,“你再说一遍,他是谁?”
封时时轻轻挑眉,耐心的说:“政霆是冥王。”
“冥王?”
“嗯。”
“丫头,你没被骗吧?”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亲孙女有那么蠢吗?”
“冥王会看上你?”
封时时额上冒出了一个#字,挑眉道:“冥王到了人间也不过是个处处受限又稍微有点厉害的魔神,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我怎么就配不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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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老太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连声赞道:“好,好,好!真不愧是我的亲孙女,能够被冥王看上,哈哈……今后到了地府,他势必会给你个官来当当,你要好好抓牢,到了地下也我也好有面子。”
封时时:“……”
老太婆,要不要到了地下都要管着她啊?
接下来老太婆又问了几句封时时男友的事情,封时时都如实回答。
渐渐地,老太婆脸上露出了疲惫之色,封时时于心不忍,赶紧把话题收了,“奶奶,你还是躺下来休息一下吧,说了那么多,累不累?”
“我老太婆的死期不是今天,瞎操什么心。”
“……”
封时时有点后悔自己主动去关心老太婆。
“罢了,我是真的累了,你回去吧。”封老太一边说,一边躺回床上。
封时时欲要上前去搀扶,但想了下,又怕被老太婆骂,就站着没动。
等老太婆躺下之后,她才走过去,给老人掖了掖被子,一边说:“奶奶,你放心吧,空空那边我会看好他的,至于封家的诅咒,你也请放心,我还不想死那么快,说不定哪天我就把诅咒给破了。”
封老太点了点头,语气有些乏了,“嗯,你有这份心,我自然是放心的。”
“你好好休息,别整天动气,老生气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快滚吧。”
“好。”封时时难得没有跟老太婆斗嘴,乖巧地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封老太目送孙女的背景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门后,心底的伤感和不舍似泉涌一般,涌上了心头,眼眶很快便湿润了。
丫头,以后奶奶不能再罩着你们姐弟俩了,要当心啊!
门外……
封时时走了几步,赶紧抬头看天,怕眼泪止不住掉下来。
没想到她有生之年,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老太婆说这么多话,她还以为,她这辈子都不能再沾上一点点亲情了。
呵呵……封时时,知足吧,有人疼你,就是你最大的福分。
梵无青和乐思蜀见她出来,赶紧过来迎接。
梵无青道:“时时,怎么进去了那么久,师太跟你说了什么?”
封时时吸了吸鼻子,强颜笑道:“没什么,就是骂我不争气之类的话。”
乐思蜀微笑道:“这么说师太精力挺好的,还有力气骂你。”
封时时悻悻的笑了笑,“老太婆可不会那么容易挂掉,可惜以后我都不能再回来看她了,这样也好,她见不到我就不用动气,还能活久一点。”
梵无青和乐思蜀面面相觑,都不知道怎么接这句话了。
虽然他们都明白师太找她是为了什么事,但她没有点破,他们也就不会提什么。
有些事情,时间到了会浮出水面的。
……
离开封家老宅后,三人同样坐了火车回到A市。
火车快要到站,封时时想着自己的处境颇为尴尬,一定不能跟两位师兄呆在一起,省得把他们拖下水,还是分开比较合适,便说:“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
梵无青道:“等弯月出现,救出三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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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想到三师兄的事情,心里有些担忧,千年古城的亡魂曲太过霸道,三师兄的灵魂怕是救不回来了,这可怎么办?
见她不说话,梵无青反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我啊……”封时时眼底浮出一丝忧伤,“我男朋友失踪了,我要去找他。”
梵无青和乐思蜀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最近时时的日子不太平,他们也知道,但愿她能够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梵无青道:“你自己一个人当心点,现在外面的人都想抓你。”
乐思蜀也说:“有需要的话,尽管联系我们。”
“好。”封时时点了点头,心里却是什么想法也没有。
已经好多天了,政霆他一个人还好吗?
……
火车终于到站,道别后,封时时独自一人回桥洞酒吧,梵无青和乐思蜀一起向南行。
待封时时走远,乐思蜀看着少女消失的方向,感慨道:“大师兄,你说时时会接受师太的用意吗?”
梵无青面无表情地说:“难说,时时的心不在师门,空空也许还有些可能。”
“空空很贪玩,我还是觉得时时的可塑性比较大。”
“看着吧,封鬼府的未来,还得看他们姐弟俩的……”
二人一边说,一边转身,很快便消失在人群之中。
……
跟去时一样,封时时身上穿着高中生的服饰,百般无聊的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心情也跟着有些惆怅。
实在无聊得打紧,封时时拿出了手机,想要给政霆发信息,又想到他的手机在别人手上,不得不放弃这个念头。
无聊地登上微信,看了眼朋友圈,看到舍友魏若琴发了一条很诡异说说——【小哥哥,我真不是你的肖兰啊!】
配图是一张不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脸是虚的,不过他身上的衣服却是看得出来,像古人将军的服饰。
封时时不由得皱起眉,这套衣服,怎么看起来那么眼熟?
她一定在哪里见过!
封时时绞尽脑汁想了又想,但还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算了,跟她有什么关系。
半个小时后,公交车到站。
封时时下了车,一路顺着酒吧的方向走,快走到门口时,猛地想起了什么。
对了,夜夜笙歌大酒店下面逃逸的千年老鬼!
封时时的心狠狠地缩紧,立即拿起手机,给魏若琴发微信:老魏,出来。
魏若琴:啥情况?
封时时:把你拍的那个帅哥照片的原片给我看一眼。
魏若琴:哈,你咋知道他是帅哥?五官是挺不错的,就是胡子有点长,开始我还以为他是从古代穿越来的,但是跟他谈过几次话之后,我发现他彻头彻脑就是个精神病。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先把照片发给我看看。
魏若琴:好好好,等着,这回我不上马赛克了。
等了许久,魏若琴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封时时点开大图,照片上是一个皮肤黝黑,五官非常端正的古代男子,发型有些混乱,身上的铠甲也脏兮兮的,不知沾了多少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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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么熟悉的面孔,封时时的心咯噔一声,立即给魏若琴回信:老魏,你现在是不是跟他在一起?
魏若琴:对啊,他赖在我家里不肯走,整天白吃白喝的,我想报警可我妈又觉得他可怜,就让他留下来了,搞得我每天晚上睡觉都得防着。
封时时:听我说,他不是人,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把他赶走。
魏若琴:啊?
封时时嫌打字麻烦,干脆直接打电话过去,用嘴说比较快。
“老魏,听我的,不管你妈怎么说,你一定要把他赶走,如果赶不走再跟我说,人不能跟鬼长期呆在一起,不然你们会出事。”
老魏听得一脸懵逼,“不是,我有点不懂,鬼不是上不了相吗?如果他是鬼,为什么我可以拍出他的照片来?”
“那种千年老怪物不知道吸了多少精华才有今天的不死不灭不老,不然你以为妖精是怎么生成的,听我的,人鬼殊途,不要把这种怪物留在家里。”
“额……”老魏似乎在犹豫。
封时时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无奈,叹了一声,“他在你家住了多久?”
“也没多久,放假之后他就住进来了,也就不到半个月。”
“你去观察一下你家周围,看看那些花花草草,是不是变得比以前旺盛了,还有阴暗的角落里,有没有发现又很多死蟑螂或是死老鼠。”
“呃……”老魏怔了一下,不由得惊呼一声,“啊,你不说我还没注意,难怪最近我总是看到楼道里有死蟑螂,我还以为是小区物业杀四害呢。”
封时时微微皱眉,“那只千年老鬼会引来很多鬼怪,现在只是一个开始,到后面你会发现更恐怖的事情,不信你装个摄像头,明天早上起来看看,你会有惊喜。”
“咕噜……”老魏害怕地噎了噎口水,“封时时,你还别说……昨晚我看到我的水杯飞起来了,我还以为是我眼花……难道我家里闹鬼了吗?”
“所以我才叫你把那个怪物赶走啊。”封时时没好气地说。
“好,我马上把他赶走。”魏若琴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
挂了电话,魏若琴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睡得比猪还死的男人。
难以置信,小区里最近的诡异变化,竟是这个男人带来的。
封时时是驱魔师,她自然不会怀疑她的话。
可是,这个男人看起来不坏啊?
正想得入迷,男人突然睁开眼,突如其来的反应,把魏若琴吓了一跳。
男人坐直身体,一双内敛深谙的黑眸似魔鬼一般,死死地盯着少女的脸庞,忽而轻启喉咙。
“肖兰姑娘,现在是什么时辰?”
“……”
魏若琴僵在原地,她最怕他问这个问题,因为现在的纪时法早就改了,让她更害怕的,还是封时时给她的那番忠告。
“肖兰姑娘?”男人见她不为所动,不禁又问了一遍。
魏若琴鼓起勇气说:“怪人,你能不能搬出我家?我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你,而且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是什么肖兰姑娘,我叫做魏若琴,今年21岁,是个大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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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只是一脸怪异的看着她,并未接话。
魏若琴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又说:“怪人,我在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得进去?”
男人沉声道:“我离了你千年,好不容易找到你,我不会再离开你。”
魏若琴朝天翻了个白眼,“有病吧你,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肖兰姑娘,你认错人了,请你有点自知之明好吗?”
男人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魏若琴恼火之极,提步走到沙发前,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无意间,指尖触碰到男人的手,瞬间被那道冰冷的体温给弹开了。
好冷!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的体温,而是死人的体温!
好可怕……
魏若琴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你快点走,不要再呆在我家里,快走,快走!”
男人睁开眼,却仍是没有起身,冷声道:“你怕我?”
“不是怕,是讨厌。”
“为何?”
男人皱起眉,幽黯的眸底仿佛笼上了一层薄薄的寒意。
魏若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你快点走。”
“我不走。”
“快走!”
男人霍地坐起身来,眸底的阴暗又沉了几分。
魏若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上前一步,一把拉住他的手臂,“怪人,你快走,在我妈回来之前,快点离开我家!”
“我不走。”男人一脸坚决,身体重如磐石,少女完全扞不动他。
魏若琴想到封时时的提醒,想到小区里频频发生的怪事,心中就有种拨凉的感觉,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怪人赶走。
为了她,也是为了她的家人。
“快走,我家一点也不欢迎你!”
“为何突然要把我赶走?”
男人仍是无动于衷地坐着,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都说了,我家不欢迎你!”魏若琴仍是不放弃地拉他起来,但怎么也拉不动,越拉就越急。
整个身子的力气都使上了,还是没什么用,干脆把身体往后倾倒试试。
一个不小心,手上滑了一下,身体失控地往后倾倒。
眼看就要倒在地上,男人突然伸出手,将她的细腰搂住,却因惯性被带出,最后身子重重的压在了少女的身上。
与此同时,房门突然开了。
魏母提着一袋子新鲜的蔬菜回来,看到自己的女儿被男人压在身下,非但没有丝毫的反感,反而还乐呵了起来。
“诶哟,你们这两个死小孩在做什么呢?”语气笑呵呵的,哪里是责备,分明是为他们感到高兴。
事实上,自从男人硬跟魏若琴回家之后,魏母就一直误会这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
魏若琴用力地推开身上的男人,急道:“妈,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你快点起来!”最后一句是对男人说的。
男人冷眸微眯,看着少女焦急又灵动的眸子,与他记忆中的那张绝美容颜叠合在一起,心尖竟泛起了丝丝暖意。
“肖兰……”
“什么肖兰,我都说了我不是,你快点起来,我妈在看着呢!”
魏若琴又气又急,这下她肯定要被老妈完全误会了!
男人开始意识到二人的暧昧姿势,霍地起身,坐回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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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赶紧爬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男人,“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离开我家,我就自己走!”
说罢,少女气冲冲地转身跑了。
男人怔了下,立即追了出去。
客厅里很快只剩下魏母一个人,偷偷地笑道:“原来是吵架了呀,年轻人吵吵架也是好的,加深感情。”
……
天色微微暗,气温又降了几度,寒风卷落了几片落叶,街道上凄凄凉凉,游人都少有,偶尔有车辆驶过。
魏若琴气恼地走在路边,一边拿出手机来跟封时时商量对策。
魏若琴:封大师,那个怪人死都不走,我拉他都拉不起来,我妈也以为他是我男朋友,一点也不急,我快急死了,怎么办?
封时时: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过去看看。
魏若琴:好,我发过去你赶紧过来!
魏若琴立即把自家地址发过去,发完之后还是觉得不放心,又说:封时时,如果那个怪人一直赖着不走,我家人会变成什么样?
封时时:如果你家里有老人,他们的身体会越来越差,你也差不多,不过你可能没那么明显,这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这个怪物会招引很多东西到你们小区里,再过不久,你们小区会变成人间炼狱。
魏若琴害怕地瞪了瞪眼珠子,急道:他会招引什么东西过来?
封时时:厉鬼,脏东西。
厉鬼?!
魏若琴吓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地抬头看路,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吓得她手机掉在了地上,发出咯噔的声音。
“啊!”魏若琴惊呼一声,赶紧弯腰捡手机。
男人眼疾手快,把手机捡了起来,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肖兰姑娘,为何你突然要赶我走?”
“神经病,我都说了我不是什么肖兰姑娘,我叫魏若琴!”
“魏姑娘。”男人立即改了口。
魏若琴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不要缠着我,像你这种没有体温的怪物,我根本不喜欢你!”
男人冷眸微凝,唇角亦微微地抿紧,并不接话。
魏若琴被他那双幽黯的眸子盯得后背发凉,即便这个男人对她有千百般的客气,她还是接受不了这种非人非鬼的怪物。
“喂,我在跟你说话!”
“在下墨承君。”
墨承君?
魏若琴愣了下,认识这个怪人那么久,到现在她才知道他的名字,意外的发现,他的名字竟挺好听的。
等等,她想太多了吧?!
“你叫什么跟我没有关系,你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再见!”魏若琴说完转身就走,脚步越走越快,怕那个怪人跟上来。
走了几分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发现墨承君仍跟在她身后,二人中间隔了四五米的距离。
魏若琴恼火之极,不对不对停下脚步,冲着男人大喊道:“喂,你别跟着我!”
墨承君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没做任何回应。
魏若琴看着这个呆如兵马俑的男人,忍不住要问:“我就不明白了,你跟着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不是你的肖兰。”
墨承君还是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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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外星人说话,心中憋着气,越发恼火,转身继续走,却不是回家的路,只是胡乱地走着。
墨承君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由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
走着走着,魏若琴忍不住又拿出了手机,给封时时发信息:时时,我现在离开了我家,那个怪人一直跟在我身后,我走去哪里他就走去哪里,我问他跟着我做什么,他什么话也没说,郁闷死了。
封时时:他有没有喊你很奇怪的名字?
魏若琴:有啊,他一直喊我肖兰姑娘,鬼知道肖兰是什么鬼!
封时时:可能你是这个肖兰姑娘的后世,他看到一模一样的脸,把你认成是她了,你尽量做些让他反感的动作,好让他看清楚,你不是肖兰,没准他认清现实之后,就会默默地离开你。
魏若琴竟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但还是有些顾虑。
魏若琴:万一我惹他生气他要杀我灭口怎么办?
封时时:他要杀你,不会等到现在。
魏若琴:说的也是,不过他生气的话会不会打我啊?
封时时:你去试试打他一巴掌,看看他会不会打你。
魏若琴顿了顿,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兵马俑男人果然还在跟着她。
见她突然回头,墨承君自觉的停下了脚步,且还做好了被她驱赶的心理准备。
魏若琴瞪了瞪眼睛,突然转身走过来,抬起手,犹豫了一会儿,用力地拍了一巴掌男人的手臂,然后逃命一样往后退了七八步。
墨承君微微皱眉,眸底浮出一丝疑惑,身体仍是无动于衷地站着,被她打过的地方,留下了不痛不痒的触觉,沉声道:“魏姑娘?”
“咳,没事……”魏若琴悻悻的耸了耸肩,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赶紧给封时时回信:我刚刚打了他一巴掌,他什么反应也没有。
封时时: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魏若琴:……
魏若琴心有余悸,无法想像,如果刚刚墨承君对她做点什么,她的小命还能保住吗?
半响,封时时又给她发了一条信息:这个怪人千年前是个杀戮很重的将军,可能生前沾染血腥太多而成魔,死后胁迫鬼为他做事,后来被一位德高望重的大法师封印在地下,沉睡千年,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跑了出来。
封时时:不管他对你怎么客气,你千万别当他是人,鬼可以蛊惑人心,尤其像你这种没有经历过大场面的小女生,记住我的话。
魏若琴:好。
魏若琴应了一声,有了封时时的鼓励,她反倒没那么害怕那个怪人了。
不管他是什么怪物,她都不会被他蛊惑的!
思及此,魏若琴重新拿起手机,给好哥儿们打了个电话约出来见面。
古代男人一般都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得太近,所以……她现在就要破坏自己在那个怪人心目中的形象,好让他快点认清楚,她不是肖兰姑娘。
在路边等了几分钟,一个开着小电驴的可爱男生过来了,见了魏若琴立即露出一个很傻很天真的笑容。
“琴琴,快点上车,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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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魏若琴惊喜地笑了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坐在了小电驴的后座,并且还亲昵的抱住了男生的腰部。
男生皱眉道:“琴琴,你抱那么紧干嘛,这辆车的车速不会把你甩掉。”
“我怕你摔,抱紧点安心。”
“怕了你,胆小得要死,抓稳了。”
男生无奈地说完,开始缓慢的开车。
魏若琴忍不住回头看了眼,只见兵马俑男人面无表情地跟在车后,他明明是用走路的方式在走路,速度却跟电动车一样快!
好诡异!
魏若琴被吓到了,急道:“波波,开快点,我尿急。”
“开快了你不怕吗?”
“怕个屁,要是尿了才丢人,快点!”
“好好好,你别催,我加速度了啊。”
车子逐渐提速。
魏若琴回头看了眼,兵马俑男人也加速度了!
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像是封时时的瞬移啊,就像在电视里,鬼在飘一样!
不多时,常波从后视镜里发现了异常,疑惑道:“琴琴,后面是不是有个人跟着我们?你看看是不是。”
“你没眼花,开快点!”
“我去,他是在跑步吗?怎么看起来像在飘一样?”
“你别管他,开快点。”
“好,坐稳了!”常波把电动车的速度开到了最快,但后面那个男人仍然紧紧地跟随着的,怎么也甩不掉。
没过多久,电动车突然停了下来。
魏若琴挑眉道:“怎么停下来了?”
“没电了。”常波一脸苦恼道。
魏若琴不得不下车,转身看向墨承君。
只见墨承君面不红气不喘的站在四米之外,脸上一如既往的冷漠,眼中没有丝毫人类的情绪。
魏若琴害怕地缩了缩脖子,急忙躲在常波身后,小声说:“波波,我跟你说,跟着我们的那个男人,他不是人。”
“不是人是什么?鬼吗?哈哈……”常波到底是男孩子,自小胆量很大,说完就自己笑了起来。
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眼,下一秒却瞪大了眼睛,吓得躲到了魏若琴的身后,声音跟着颤抖了起来。
“琴琴,他是什么人啊?长得好诡异……”
“我都说了他不是人。”
“不……是……人……?”常波吓得声音直颤抖,尽管那个男人看着人模人样,但他却感受到了一股非人的寒意。
难道,他真不是人?
思及此,常波不由自主地把魏若琴给推了出去,“琴琴,你不是从小不怕鬼吗?要不然,你去会会他?”
魏若琴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会个屁啊,赶紧跑啊!”
“呃、”常波愣了下,拔腿就跑,连电动车都不要了,跑得比鬼还快。
魏若琴怔了怔,急道:“卧槽,你等等我啊!”
魏若琴欲要跟上去,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给握住了,下意识地想要挣开,但那东西就像草藤一样,紧紧地束缚着她的手臂,如何都挣不掉。
还以为是被墨承君抓住了,低头一看,手臂上竟什么东西都没有!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
魏若琴吓得胆快破了,回头看了眼,却不见了墨承君的身影。
咦,那个怪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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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真的如封时时所说,看到她讨厌的那一面之后,就放过她了???
哈哈哈……这也太好甩掉了吧!
魏若琴暗暗惊喜,手臂上突然一紧,那股好不容易燃起的兴奋倏地荡然无存,大爷的,她现在还被什么东西抓着呢!
越是挣扎,手上的东西就缠的越紧,她根本挣不开啊!
情急之下,魏若琴只好拿出手机,给封时时发信息求助。
魏若琴:时时,我被一根看不到的东西缠住了手臂,怎么办啊?
封时时:往上面吐口水。
魏若琴:好!
魏若琴对着那根看不到的绳子,欲要吐出一口唾液,却不料,那根东西竟现了形,是一只男人的手!
单单只是一只手,手腕断开的地方,血淋淋的一片,甚至还有一根血筋露了出来,血直滴到地上。
魏若琴登时脸色变得铁青,连手机也握不住了,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那只手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倏地松开,紧接着,墨承君现出了身形,轻而易举便将女孩的身子抱在怀里。
墨承君稍微垂首,冰眸逐渐对上女孩吓晕的容颜,眸底竟泛起了一丝丝的柔光。
这时候,魏若琴手中的手机突然失控地跌落在地上,发出咯噔的一声响。
墨承君掌心使出法力,将手机吸起,握住后才抱着魏若琴离开。
走了十几分钟,墨承君回到了玮家门口,拍了拍门。
半响,魏母笑盈盈地开了门,却见女儿在男人怀里昏迷不醒,脸上闪过一丝担忧,“琴琴怎么了这是?”
“睡着了。”墨承君沉声道。
“这孩子,叫她晚上早点睡觉老是不听,快点进来吧。”
“是,伯母。”墨承君抱着少女走进屋里。
魏母让开了道,笑盈盈地跟在身后,边走边问:“哎哟,我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琴琴这孩子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伯母,在、我叫墨承君。”
“墨承君……”魏母喃喃的念出了这个名字,“承君,好名字啊,你多大了,现在做什么工作的?”
“我……”墨承君顿了下,脑子快速的回想了近段时间在人间的所见所闻,思前想后,编了个答案,“我今年26岁,在一家公司上班。”
“26岁,那比我们家琴琴大不了多少,对了,你和琴琴是怎么认识的呀?”
“伯母,我和琴琴在湖边相识,我对琴琴一见钟情。”
“呵呵……那很美啊,我家琴琴还孩子就喜欢宅在家里,我真怕她交不到男朋友、”魏母突然顿了下,眼前闪过一阵恍惚,总觉得近些时日脑袋老是无缘无故生疼。
墨承君见状,赶紧将女孩放在她的床上,继而回头对魏母说:“伯母,你若是累了,便早些歇息吧,琴琴我来照顾她。”
“诶,那我去厨房把晚餐给你们热热,等会琴琴睡醒了再吃吧。”
“多谢伯母。”
魏母微微一笑,转身走了出去。
墨承君抬起一只寒玉般的大手,轻轻地滑过女孩的脸颊,亲启喉咙,发出沉哑的声音:“肖兰……刚刚,你是在故意气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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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寒意。
墨承君眯起眼睛,稍微侧首回望,“滚出去。”
空气中那团寒意,倏地消失不见。
几秒钟后,魏若琴缓缓地睁开眼,一张黝黑五官却非常好看的男人脸映入眼帘,理智逐渐清醒,瞳孔陡然缩紧。
魏若琴害怕地缩了起身子,卷着被子退到床角,“你、你怎么还在我家?快走,我家里不欢迎你。”
“为何?”墨承君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魏若琴噎了噎口水,鼓起勇气地说:“因为你不是人,你是鬼,对不对?”
“我的确不是人。”
“那你还不快点走!”
“我不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
魏若琴实在受不了这个冰冷冷的男人对她百般客气的模样,害她的心总是忐忑不安,情急之下,破口而出。
“可是我朋友说了,你会给我们家,甚至是整个小区带来灾难,我朋友是驱魔师,她让你快点走!”
“他是谁?”墨承君的声音,仿佛变沉了几分,语气中含有杀气。
魏若琴怒道:“你管她是谁,我家里不欢迎你,你快走啊!”
“我不走。”墨承君沉声道,并不理会女孩的不悦情绪。
听到男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魏若琴气得半死,拿起枕头丢了出去,“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你再不走我就报警,让警察来抓你!”
“你若叫不相关的人来,我就杀了他们。”
“你、你……”魏若琴皱起眉,这个男人真是个怪物!
不行,她不能退缩,更不能软弱。
封时时说的不错,留这种怪物在身边,迟早会出问题的,哪怕是用强的,她也要把这个怪物赶走!
想到这里,魏若琴起身扑了过去,抬起脚猛踹男人的腹部,双手也握成拳头去打他。
“快走,快走,我家不欢迎你,快走!”
“魏姑娘……”墨承君轻而易举的捏住了女孩的藕臂,顷刻间,女孩的排斥和殴打成了徒劳。
魏若琴被他掌心冰冷冷的温度给震慑到了,加上他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阴寒之气,更让她浑身不适,寒意由心而生。
“放、放开我……你身上好冷……”
“我若放开你,你不可再打我。”
“放开我!”
女孩接近嘶吼的声音,把墨承君的心狠狠地震了一下,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魏若琴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抓起男人的一只手,用力地咬了下去。
墨承君面无表情地坐着,也不挣开,就让女孩拿他撒气,竟不觉得手上有丝毫的痛意。
过了半分钟左右,魏若琴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发现男人那双幽黯的黑眸还在注视着她,眸底蕴藏着让她看不懂的情绪。
为什么?
他为什么不把她推开?
墨承君突然抬起另一只寒冷的大手,轻轻地拨开女孩眼角旁的发丝,沉声道:“我说过不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的家人,等时间一到,我自会离开。”
“我才不管你等谁的时间,我家里不欢迎你,你想找地方睡觉去找酒店住,我家不是酒店。”
才刚说完,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阵稍纵即逝的浑浊,留下了丝丝的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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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突然会觉得头痛?
魏若琴想不通,无意识地松开了口,将男人的手放下,小手抬起来,拍了拍自己生疼的脑袋。
墨承君见状,立即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头痛?”
“滚开,都是你害的!”魏若琴用力地把男人的手挥开。
墨承君怔了下,默默地的收回手,眸底闪过一丝愧疚,“对不住,我不靠近你便是。”
魏若琴无力地躺回床上,实在忍不住了,头突然好晕,她只想好好睡一觉。
墨承君默不作声的为她盖好被子,霍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道:“伯母在给你热晚膳,你若是不舒服,我去跟她说一声。”
“不必了,还有你没有资格喊我妈做伯母,谢谢!”
“……”
墨承君没说什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将手机拿出来,轻放在她的手边,最后说了一句“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魏若琴立即拿起手机,给封时时发微信:时时,我刚刚在路边突然昏倒,然后被那个怪人带回我家了,他现在又赖在了我家,怎么办啊?
封时时:你怎么会突然晕倒?
魏若琴:不知道啊,我看到一只断手抓着我的手臂不放,吓得马上晕了,是因为吓晕的吧?
封时时:我倒不觉得你有这么胆小,也许有其他原因,安全起见,你尽量别让那个怪物靠近你,还有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如果不是你的身体出了问题,那就是那个怪物身上的阴气把你冻伤了。
看完封时时的这番话,魏若琴的心里咯噔一声,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魏若琴:鬼的阴气也能把人冻伤吗?
封时时:是,换句话说,你在折寿。
魏若琴:不要啊,我还想活到一百岁呢!
封时时:如果他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你就暂时别赶他了,反正别靠近他就是,还有你的家人,也提醒一下。
魏若琴:好。
“好”字刚发出去,厨房里突然传出了“咯噔”的一声脆响,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摔了!
魏若琴的心狠狠一颤,立即将手机放下,忍着头痛和身体莫名其妙的疲惫感,起身下床,快步走进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看到母亲蹲在地上,收拾着一锅洒满地的青菜炒肉。
“妈,怎么了?”魏若琴的心揪揪的痛了,疾步走过去帮忙。
魏母一边收拾一边可惜地说:“妈就是不小心手滑了一下,可惜了这锅肉,吃不了了,唉……”
“妈,你别收拾了,交给我吧。”魏若琴抢过母亲手中的脏活,真不忍心让母亲做这种事。
魏母也没有拒绝,扶着腰缓慢的站起来,叨叨道:“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最近老是无缘无故头痛,看来我得去药店买点药回来了。”
“妈,你说你最近老是无缘无故头痛?”魏若琴抬头看向母亲的脸问。
魏母一脸不以为意,“没什么事,可能是最近没睡好,晚上老做梦。”
魏若琴收拾好了地上的肉菜,赶紧起身,对母亲说:“妈,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头痛不是小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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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母一听去医院就不乐意了,拒绝道:“去医院多浪费钱,我去买药吃吃看,说不定就好了。”
“妈!”魏若琴不高兴了,“你不要省这种钱,要是你生了什么病不及时治疗,以后你让我怎么办?”
说到最后,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魏母急忙安抚道:“好好好,明天跟你一起去医院,琴琴别哭了。”
“说好了,明天一起去医院,我去找拖把来拖一下地。”魏若琴怕母亲踩到地上的油渍会摔倒,赶紧出去找拖把来拖地。
厨房外,墨承君静静地看着母女俩各自忙活的身影,眸底闪过一丝幽黯,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
这时,窗外飘来了一阵诡异的寒风。
墨承君霍地转身,消失不见。
眨眼工夫,墨承君来到了小区楼顶,只见栏杆上悬浮着一道黑影。
那黑影穿着一身黑色长袍,背对着墨承君,看不见他的容貌,却能跟受到他身上那股凌人的寒意。
墨承君沉声道:“你是何人?”
那人缓缓转身,脸上蒙着破斗篷,竟看不出他的原貌,只露出了一双隐晦深暗的黑眸,发出沉哑的声音。
“是我把你从地下放出来的。”
“是你放我出来的,你是何人?为何要这么做?”墨承君脸上大惊,瞬移过去,欲要将此人脸上的破斗篷扯掉。
那人疾身闪躲,眨眼工夫飞到了对面楼顶上,与此同时,他自觉的扯下了遮脸的斗篷。
墨承君欲要追过去,当他看清楚那人的脸时,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过了半响,墨承君双手握拳,发出咯吱的声响,咬牙切齿地喊出了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名字:“久毁,原来是你!”
“呵……”久毁冷冷一笑,俊朗的脸上闪过一丝戏谑,“我在这世上活太久,无聊怕了,只好找些老朋友出来一起玩玩。”
“你这个疯子!”墨承君低骂一声,这个变态的男人,从千年前开始就这么古怪,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
当年若非中了他的奸计,他绝不可能沦为今日的下场。
想到近千年来的沉睡,墨承君心中恼火之极,掌心忽现一把长剑,杀气腾腾地飞过去。
久毁淡然立在原地,脸上无任何变化,亦完全没有要反击的意思。
待墨承君来到他面前,他身上竟冒出了一阵纯白的光罩,生生地将墨承君弹了出去。
“哇……”墨承君身体飞出几米后,撞墙倒地,捂着胸口狂吐一口鲜血,面色刷的变得全白。
久毁悠然地飞到了墨承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逗趣道:“像你这种级别的老鬼,还真不是我的对手,一点也不好玩。”
不一样的声音!!!
墨承君陡然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
为什么他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久毁的声音,而是一个带有稚气的少年嗓音!
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这一千年只怕又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
现在竟然用了一个少年的声音,可见,声音的原主只怕早已经被他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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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墨承君回话,久毁突然双手快速捏诀,最终将一道虚形符打进了墨承君的体内。
“啊啊啊啊——”墨承君发出惨烈的叫声,体内仿似被千百万只虫兽在啃咬,剧痛蔓延至全身每一个细胞。
自从复活之后,他几乎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痛苦,而现在……他无法形容这是什么痛,像极了当年死去时的感觉。
待他再抬头时,久毁的身影不见了。
墨承君快速扫了一圈四周,完全不见了……连气息也闻不到!
那个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突然,楼下又飘来了一阵诡异的寒气。
墨承君脸色微变,捂着心口站起来,一把抹掉嘴角上的血迹,转身下楼。
当他回到5楼时,刚好看到一只无脸鬼想要穿过魏家的墙面。
“你找死?”墨承君冷声喝止。
无脸鬼身子颤了颤,急忙转身逃走。
墨承君走到门口,轻轻地拍了拍门。
等了半分钟左右,门才打开,开门的是魏若琴。
魏若琴见了他,脸色立即拉黑下来,没好气地说:“我不是让你走了吗?你还回来做什么?”
“魏姑娘,刚刚你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你不在我家就什么事都不会发生,谢谢!”
魏若琴说完,就想直接把门关上。
墨承君伸手抵住门,力气之大,一时间没控制好,失控地将门连带女孩一起推开。
魏若琴身体往后退了一步,脚下绊了一下,最终摔坐在地上,顿时屁股开了花。
墨承君心头一紧,立即上前去扶她,“魏姑娘,你没事吧?”
“不要碰我!”魏若琴十分恼火,用力地将男人的手挥开。
真是受够了这个无赖鬼,之前对他哪怕还有一点点的恐惧,现在荡然无存,剩下的只有厌恶。
墨承君的手僵在原地,静默了片刻,默默地起身,终究没再碰到她。
魏若琴赶紧爬起来,欲要再赶人,忽然听见厨房里传出母亲的声音:“琴琴,承君,过来吃晚饭了。”
魏若琴咬了咬唇,抬头瞪向墨承君,咬牙说:“明天我要带我妈去医院检查,如果是你害她生病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转身走了进去,这回她没有关门。
墨承君在原地愣了一会儿,跟着一起走进去,走到餐桌旁坐下来。
魏母热情地招呼道:“来来来,承君,你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照顾我家琴琴,琴琴这孩子从小吃过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拿到一套房子,我们母女俩的生活才好一点,这些年琴琴跟着我真是受苦了,她能够找到你这么好的男朋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魏若琴没好气地说:“妈,吃饭不要说那些无聊的话题。”
“你这孩子,妈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不是过得好好的吗?而且我都跟你说过了,他只是我在路边捡到的,不是我男朋友!”
“呵呵……”魏母充耳不闻,“平时你们就小吵小闹好了,千万不要闹翻了,现在的女孩子想找一个长得好看又懂事的男朋友很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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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朝天翻了个白眼,算了,浪费口舌。
墨承君由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不过期间有偷偷地给魏若琴夹菜。
魏若琴心里生着闷气,想到母亲的头痛症,又想到封时时的警告,压在心底的不安又一次冒了出来。
吃了几口饭后,又拿出了手机,给封时时发微信:时时,怪人现在在我家里吃饭,我妈都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说了很多次他不是男朋友,她就是不信。
封时时:老人家就是这样,你说不通就别说了,我现在去坐火车,最快明天晚上才能到你家,先不说了。
魏若琴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墨承君偷偷地看了她一眼,眸底仍是一片似水的平静。
……
次日,魏若琴一大早就起了床,硬拉着母亲到医院去检查身体。
今天是星期三,他们来的时间早,医院里排队挂号的人不是很多,排了一会儿就到他们了。
魏若琴帮母亲挂好号,准备上楼去找医生,没走两步,眼前突然恍惚了一下,闪过一阵阵昏暗,脑袋里有种丝丝的痛意,身体险些站不住。
魏母赶紧扶住她,关心道:“琴琴,你怎么了?”
“没事,就是突然有点头晕。”
“要不你也挂一个看看吧,来都来了。”
“也好。”魏若琴爽快地答应下来,不想让母亲担心她的身体。
于是,魏若琴拿了一本病历本填好,接着又给自己挂了号,母女二人才走上楼去。
二人看的都是神经科,排号就只差了三个名额,母亲先进去看的,魏若琴一直陪在她身边。
医生询问了一下母亲的情况,最后建议她去拍个片子看看,如果拍出来的结果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
魏若琴心里却有些忐忑,很怕拍出来的片子有点什么,她不希望母亲有事。
出了诊室后,母女二人又等了一会儿,终于轮到魏若琴。
魏若琴让母亲在外面坐着等,自己进了诊室,医生问了跟刚才问母亲时差不多的问题,她都如实作答,结果医生也建议她去拍片子。
就这样,母女二人走去了另一栋楼,排队拍片。
这一折腾就是一上午,拍摄结果要下午才出来,二人决定出去吃完午饭再回来拿结果。
下午三点钟,母女二人分别拿到了自己的检查结果,但二人都看不懂上面的意思,只知道两张结果写的完全不一样。
魏若琴的心突然很不安,隐隐察觉,这两份体检结果当中,有一个是不好的,但不知道是谁的不好。
二人回到诊室外,等了好久,终于轮到母亲,医生看了母亲的结果,说没什么大碍,只说是休息不好才头疼的。
魏若琴顺便拿了自己的体检结果出来,给医生看。
医生看完后,突然沉默了,时不时会看一眼魏若琴的脸。
魏若琴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有问题,而母亲在这里,她不想让母亲知道这个结果。
于是,魏若琴对母亲说:“妈,我口渴了,你要不要去帮我买瓶水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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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差这一时,先听听医生怎么说。”母亲也意识到了不安,不愿意离开。
医生看过无数病人,看得出来魏若琴的心思,也知道要保护病人的隐私,便说:“这位女士,请你先出去吧,诊室里是一对一的诊断,你留在这里会影响到我的工作。”
魏母愣了下,还想说点什么,魏若琴马上说:“妈,医生都说了,你还是先出去吧。”
“好吧,你结果出来了要跟我说啊。”魏母不放心地走了出去。
魏若琴坐在母亲刚才做的位置上,忧心忡忡地看着医生,问道:“医生,我的结果是不是很坏?”
医生点头,拿起片子,用笔指了一块地方,“你的这个地方长了一块瘤,压到周围的神经,所以你近期出现了头晕眼花的症状,后期这块瘤会越变越大,相应的也会越来越危险,当然手术可以切除,但风险非常大。”
魏若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突然觉得自己的人生陷入了一片看不到希望的黑暗之中,“你是说,如果我不把这块瘤切掉,我会死是吗?”
医生点头。
“手术要多少钱?”
“这种手术钱不是问题,只是……风险很大,如果确定要做手术,我们也不能保证能够百分百的成功,根据历史上有过的案例,手术成功的概率只有万分之一。”
万分之一啊?
魏若琴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惊喜道:“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就够了,医生,做这个手术要多少钱?”
……
病房外,墨承君静静地站在门口旁边,聆听着屋里传出的声音。
静默了片刻,喃喃道:“肖兰,我不会让历史重演的……”
……
离开医院后,魏若琴把自己的情况轻描淡写的跟母亲说了下,她只说做手术可以好,只不过手术费加其他费用下来,可能要几十万不等。
听到这个数字,魏母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琴琴,咱们回去把房子卖了给你治病,咱们不住大房子了,卖钱给你治病。”
说到最后一句,母亲的眼泪絮絮掉落。
魏若琴有些慌了,急忙帮母亲擦眼泪,一边安慰道:“妈,你别哭呀,医生都说了做手术可以治好,房子卖掉也没什么,等我好了我再赚钱养你。”
“唉……”母亲长叹一声,眼泪还是止不住掉落。
魏若琴的心揪揪的痛,她明明就很健康,脑子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坑来?
会不会……是那个怪男人给她带来的灾难?
一路上,魏若琴都在安慰母亲,好不容易回到家,魏若琴赶紧让母亲吃下药,然后就让她睡下了。
魏若琴独自一人走上楼顶,此刻她只想一个人静静。
突然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墨承君正向她走来。
怒火一下冲上了头顶,破口大骂道:“都怪你,如果不是你赖上我,我的脑子里也不会长瘤!”
墨承君似没听见她的谩骂一般,若无其事地走到她身侧,沉声道:“生死虽有命,但你若不想死,我可以让你长生不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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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魏若琴心动了,好奇地问他:“你可以让我长生不老?”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封时时对她说过,墨承君本身就是个不老不死的怪物,如果她也不老不死,那么她是不是也会变成他一样的怪物?
不,她不想变成这种怪物。
哪怕再怎么放不下母亲,她也不想让自己变成那种怪东西。
“你不要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魏姑娘,你想长生不老吗?”
魏若琴冷声道:“一点也不想,你不要诱惑我!”
墨承君仿佛自言自语一般,并未接她的话,“我活了上千年,见过无数人的生老病死,魏姑娘年纪轻轻,不应该这么早就逝去。”
“你别说了,我不会信你的,等我朋友来了,我一定要叫她收了你!”
说罢,魏若琴拿起了手机,给封时时发微信:时时,你快到了吗?我现在非常非常需要你!
封时时:刚到站,准备去你家,发生了什么事?
魏若琴:不好的事情,我快要死了,你快点过来吧。
封时时:别说不利己的话,我瞬移拿不了手机,先不说了。
魏若琴还想说点什么,又想到封时时瞬移的速度,那样子确实不能玩手机,只好把手机放下。
浑然未觉,刚刚她和封时时的对话,全都被墨承君看到了。
“你朋友是封时时?”
“你、你知道时时?”魏若琴惊呆了。
墨承君冷眸微凝,眸底闪过一丝不屑,“她还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什么?”魏若琴心里咯噔一声,时时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那么时时过来帮她,不会有危险吗?
墨承君冷声道:“她若敢来,我便杀了她。”
“你敢杀她,我就先杀了你!”魏若琴怒了,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怒冲到男人面前,双手握成拳头用力地砸在男人的身上。
感受到女孩不痛不痒的打骂,墨承君一动不动的站着,不还手也不说话。
魏若琴打了一会儿就累了,不甘心地收了手,没好气地说:“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时时,我跟你不共戴天!”
“半年前她把我打伤,我还没找她算账,叫我放了她,不可能。”
“时时把你打伤过?”魏若琴惊喜之极,这么说来,时时的实力应该是可以的,不然也不可能打伤这个怪物。
墨承君看到女孩唇角勾起的笑意,犹似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怒火由心而生。
“你希望我死?”
“对啊!”魏若琴很诚实的点头。
墨承君微微眯起眼睛,双手也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体内有股暴戾的气焰正在剧烈的翻腾,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这个气焰。
突然,墨承君上前一步,伸手捏住了女孩的肩膀,低头对准那张饱满的樱唇,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呜呜!”魏若琴的脑袋懵了一下,一开始她以为他要强吻她,渐渐地,她才发现异常。
男人在吸走她体内的某些东西,凉凉的,不知道是什么,她能感受得出来!
难道,这就是电视里经常看到的鬼在吸人的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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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魏若琴的心底很快被恐惧笼罩,抬起手用力地推开男人的胸膛,但男人就像一座山,她根本扞不动分毫。
倏然间,男人的大手突然改了位置,竟探进了她的衣服里!
“呜呜呜!”魏若琴害怕得眼泪跟着掉下来,双手不停地挣扎,可她的身体就像中了定身咒一般,动弹不得。
怎么办?
她该怎么办???
时时……你还没到吗?救救我……
时时……救我啊……
“喝……”男人突然放开了女孩的唇,下一秒,粗糙的大手撕破女孩的衣服,动作鲁莽,像在虐杀一只濒死的羔羊,不带有丝毫的人情。
“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救命、呜呜、救命……”魏若琴死命挣扎,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完蛋了,她要完蛋了。
不知过了多久,魏若琴失控地尖叫一声:“啊——”
好痛……
好痛啊!
身体快要被撕裂了,他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要吸走她的精气吗?为什么她的身体变得那么痛……
不行了,她要晕了,身体完全使不出力气,全身上下都凉飕飕的,体内有股气息正源源不断的被男人吸走。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妙。
终于,女孩在陷入昏迷之前,发出了最后的抗议:“坏人……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
直到女孩完全失去抵抗能力,墨承君才稍微收敛身上的暴戾,眸底闪过一丝狠意,冰眸无情的凝视着少女泪湿的容颜。
“我说过,你是我的女人,无论过去多少年,无论你如何抗拒我,我终会得到你……你逃不掉的。”
“嗯……”女孩发出一声抗议的呓语,小手无力的垂在地上,眼角边早已滑出了热泪,“我不会原谅你的……墨承君……我恨你……”
男人俯下脸,吻掉了她的热泪,附在她耳边冷声道:“我等了那么久,便是在等你的死期。我的夫人,你已经属于我了,呵……”
魏若琴不甘心地咬了咬唇,绝望的闭上眼睛,想把耻辱都吞下。
时时,你要来迟了……我现在,真的好后悔啊……后悔没有坚持把这个怪物赶走,才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
不知过了多久,墨承君总算是放过了怀里的累晕的女孩。
捡起地上破碎的衣物为她裹好身子,接着捏了个诀,把自己的衣服穿上,最后把女孩抱起来,转身下楼。
回到魏家时,魏母仍在睡觉,墨承君轻手轻脚的将女孩抱回她的房间。
将她放下后,他又拿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来给她换上,欲要将她放下,女孩突然睁开了眼睛。
魏若琴见了他,脑海中失控地跑出刚才他对她的暴行,恐惧油然而生。
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但身体几乎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像只被打了麻药的小宠物,无力的依偎在他怀里。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放开我……呜呜……”
恐惧和羞耻的眼泪絮絮掉落,她多么想一死了之,什么脑瘤的也不想治了,她只想离开这个肮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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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承君温柔地为她抹眼泪,声音却依然冰冷无情,“肖兰,我早说过,别抗拒我。”
魏若琴突然什么话也不想说了,装死的闭着眼睛,心底早已是五味杂坛。
“肖兰……我爱你……肖兰……”墨承君情不由衷地将女孩抱紧,恨不得再次与她融丨为丨一丨体,可又考虑到她的身子,他才生生地把这股欲望压下。
这时候,身后飘来了阵阵阴气。
墨承君将女孩搂住,哪怕他没有正视这一屋子的厉鬼,他也能感受到他们的存在。
稍微回头,沉声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将军,是你的威严把我们吸引过来,我愿为主人献出一切!”
“将军,请享用我们的力量!”
“将军……”
墨承君有些不耐烦的伸出手,捏了个诀,将其中几只鬼抓住,一口咽下。
其他鬼见状,纷纷跪倒在地上,仿佛都在期待主人的宠幸。
墨承君却没再继续食用下去,冷声道:“滚出去,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休要进来!”
“是!”百鬼齐应,倏地消失不见,室内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
墨承君缓缓地垂下头,凝视着女孩的容颜,她已经睁开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你在跟谁说话?”
“过些时日,你也可以看得见他们。”
“你、你是说,鬼?”
魏若琴吓得就想逃离,可身体还是使不上力气。
不知道这个怪物究竟对她做了什么,都过了这么久,她的身体仍然不适应,尤其是双腿之间,那种痛感一直未曾消失过。
墨承君没有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肖兰,我会让你长生不老,如此一来,你我可以厮守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魏若琴冷冷一笑,“要是你把我变成像你这样的怪物,我就让时时收了我,你自己去厮守你的生生世世吧。”
“为何?”墨承君拧紧眉,“肖兰,为何你总是要这么伤我的心?”
“像你这种自私自负又自以为是的怪物,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喜欢你,肖兰不喜欢你,我魏若琴也不会喜欢你!”
“你说什么?”墨承君心底倏地燃起了一小簇怒火,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噙住那张令他气恼的樱唇。
魏若琴绝望的闭上眼睛,不争气的泪水失控跌落。
如果能一死了之就好了,像她这个样子,活着也没什么意义。
吻了一会儿,墨承君的体内仿佛又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迫切想要从女孩身上夺走更多东西。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魏母的声音:“琴琴,你在房间里吗?”
“妈……不要进来……”魏若琴无力地应了一声,只因身体太过疲惫,声音大不起来,外面的人根本听不见。
“求求你……不要让我妈进来……求求你……呜呜……”女孩苦苦哀求的声音,似突然鸣泣的古钟。
墨承君身体一僵,眼前恍惚了一下。
霍地收回罪恶的入侵,继而将衣衫不整的女孩抱在怀里,在她耳边发出痛苦的忏悔声。
“琴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伤害你……对不起……我被那个怪物控制了,伤害你并非我的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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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魏若琴好笑之极,这仿佛是她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了。
用那么残忍的方式伤害了她然后向她道歉,当她是盛世小白花会原谅他?
不可能的。
墨承君,你就是个混球。
“琴琴,我对你没有恶意,我只想陪着你……”墨承君轻轻地将她松开,温柔地为她整理衣服。
不知是不是哭多了,魏若琴的声音有些沙哑,“墨承君,你究竟是把我当成了肖兰,还是我?”
“我一直知道你不是她,你只是你,可无论是你还是她,我没办法不爱你们。”在他的眼里,她和肖兰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魏若琴苦笑一声,“上辈子算她倒霉,这辈子算我倒霉,摊上了你这种怪物。”
墨承君的手颤了一下,并未接话。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母亲的声音,“琴琴,你不在房间里吗?”
“妈……”魏若琴想回话,可声音还是不大。
墨承君见状,帮着回了一句:“伯母,琴琴在洗手间里。”
魏母笑道:“哎哟,我就说这孩子叫了那么多声都没回应,承君呀,今晚想吃什么?伯母出去买菜。”
“伯母,你就买些琴琴喜欢吃的菜就行了。”
“好,我马上去买。”魏母应了一声,接着便没了声音。
魏若琴抬头看向男人冷漠的俊脸,哑声道:“你要在我家里赖到什么时候?”
“你的时日不多,我想陪你走过最后的时光。”
“你的时日才不多!”魏若琴怒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句话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心里有些惊慌,马上问他:“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手术不可能会成功?”
墨承君点头。
魏若琴激动的握住他的手臂,无力地摇了摇,“你把话说清楚,为什么我的手术不成功,你是不是能看见什么?”
都说鬼通灵性,说不定他能够看到她的死期!
“我不能看见什么,却能算出你的命运,你的死期不远了。”
“不可能,我从来不迷信,你在骗我,我不可能会死,只要做了手术,我一定可以活下来!”
魏若琴辩解道,但凡是心里正常的普通人,都会害怕死亡,她也不例外。
墨承君温柔地将她搂进怀里,低声道:“你若不想死,我可以让你长生不老,琴琴,你好好考虑我的话,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到。”
“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讨厌你!”魏若琴像只炸毛的小猫,突然猛烈的抗拒起来。
墨承君心痛之极,越发将她抱紧,终究什么话也没有说。
渐渐地,怀里的女孩安静了下来。
墨承君才放心的把她放回床上,并且替她盖好被子,一边说:“我随时可能会再被他控制,若我再伤害你,你就叫你朋友杀了我。”
魏若琴一脸古怪的看着他,难道他有精神分裂症?
“琴琴,记住我的话,好好想想。”最后说完这句,墨承君起身走了出去。
等门一关闭,魏若琴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机,给封时时发微信:时时,你怎么还没到?天都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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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我被几只鬼缠住了,你再撑一会儿,我走出这个破地方就过去找你。
不是吧?时时关键时刻掉链子???
魏若琴想了想,觉得这个想法不对,改口问道:你遇到了什么事?
封时时:我在火车站这边,遇到了鬼打墙,要想办法把一火车的人都救出去,需要一点时间。
魏若琴:……
封时时:你那边是什么情况?
魏若琴想起了自己的遭遇,这些话万万不能跟母亲说,只能跟封时时说,说出来她一定会好过一些。
魏若琴:我被他**了。
封时时:妈蛋,等姑奶奶过去阉了他!
魏若琴:时时,我是不是完蛋了?
封时时:瞎想什么,你是21世纪的大姑娘,不是一千年前的裹脚少女,这种事想开点就好了。
噗哧……魏若琴看到封时时这番话,顿时笑喷了。
时时说的不错,她是现代人,又不是封建传统的古代人,只是被一只鬼迷了,难道她就要哭死不活吗?
这可不是她魏若琴的风格。
魏若琴:你说的对,我现在心里舒服多了。
封时时:对了,去买避孕药吃,不然你可能会怀上鬼胎,这样不好。
鬼胎?!
魏若琴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顿感后背发凉,不禁要问:鬼胎是什么?
封时时:人和鬼结合怀上的就是鬼胎,也就是名义上的阴阳人,非人,非鬼,不管在人间还冥界,都会活得很尴尬。除非你对象是神,不然你和他的后代,不会有幸福可言。
魏若琴:好恐怖,我马上出去买避孕药吃!
魏若琴将手机放下,想要起身,但令她恼火的是,身体还是使不出力气。
妈的!
魏若琴低骂一声,气恼地喊道:“墨承君!”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墨承君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琴琴,怎么了?”
魏若琴恼火地吼道:“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去买避孕药,我不想怀上你的孩子,更不想生下鬼胎!”
墨承君微微皱眉,静默了片刻,沉声道:“你觉得怀上我的孩儿,是耻辱?”
“我只是不想让我的孩子生下来之后过得不幸福,人鬼殊途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清楚,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啊?”
“……”
墨承君竟无言以对。
魏若琴缩回被子里,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发出闷闷地声音:“无所谓了,反正我也快死了,随便你吧。”
“我去给你买。”墨承君却突然改了口,说完就转身走了。
魏若琴偷偷地探出个脑袋,心里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个怪物竟然会去给她买药,实在搞不懂他的脑回路。
火车站。
从南方进入G市的铁路上,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件,某条轨道所有的火车全都不见了!
原计划是下午5点半到站的B2012列车,如今已是晚上七点多,仍未见到踪影。
B2012列车——
列车里漆黑一片,只有火车卡擦卡擦的声音作响。
列车还在轨道上行驶,在一段驶不出去的山洞路段内,封时时曾想过要到列车顶上去看看,但在山洞里,她根本爬不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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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全车人都被封时时施了催眠咒而陷入昏迷,但列车仍未驶出鬼打墙的幻境,只因列车上混入了太多的鬼物。
有些鬼物附在人的身上,有些附在了别的地方,单凭封时时一人之力,很难在短时间内找出所有的鬼物。
封时时握紧引魂棒,在看不见东西的情况下,即便她开了灵眼,也难看到鬼物的具体位置,只能不停地示弱把鬼物引出来。
距离列车进入鬼打墙幻境已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她的体力和法力都消耗得差不多了,再这样下去,连她也会被困死在这个地方。
虽然不甘心,可她却毫无他法。
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了,手机电量只剩下3%,随时可能自动关机。
妈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有种想要把全车人都拉去陪葬的冲动,但理智很快冷静下来。
不能乱,乱的话,很容易被鬼入侵心灵。
思及此,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悠悠地闭上眼睛。
好好想想,怎么样才可以在不伤害全车人的情况下,把所有的鬼物全都收拾干净。
突然,不知何处传来了婴儿的哭泣声,“哇哇哇……”
封时时敏感的动了动耳朵,是真的婴儿,还是鬼泣声?
一时间,她没有办法分辨出来。
“哇哇哇……”哭声越来越近了!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睛,脖子上突然被什么东西勒住,似凉凉的长发,柔软的触觉,摸起来却非常不舒服。
“哇哇”的哭声仿佛就在她耳边,但她很清楚,这个声音离她还很远。
封时时对这种突袭早已见惯不怪,也不急着去掰开这团东西,这种东西越是挣扎勒得就越紧,那样她会更危险。
封时时捏了个诀,掌心冒出一团淡淡的白光,如数没入那团黑物中。
那团黑物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倏地散去了。。
封时时立即打出一道追踪符,将那团黑物定住,紧接着又打出一道冥神封鬼咒,一举将黑物的本体消灭。
“吼吼吼——”凄厉的嘶吼声响起,充斥着整列火车。
一瞬间,列车里恢复了短暂的光明。
封时时快速看了眼前方的车厢,终于给她看到了另一只鬼物,倏地瞬移过去,将引魂棒用力地插进了那只鬼的头颅内。
厉鬼挣扎了几下,很快魂飞魄散。
又不是这只鬼!
封时时失望的将引魂棒拔出,看了看依然漆黑的车厢,那只布下鬼打墙的鬼,究竟躲在了哪里?
没来由一点点痕迹都不露出来,一定有什么办法。
封时时重新闭上眼,继续示弱。
不多时,又一只鬼物闻讯袭来,不知是什么东西缠住了她的双手,将她握住引魂棒的手缠死,竟动弹不得!
封时时勾唇一笑,嘴里默默地念起了一阵古老的冥文咒语。
无数冥文字从她身上冒出,很快形成了一道虚形符,将那鬼物轰开,待它露出马脚后,又打出一道冥神封鬼咒去消灭。
可惜,这只鬼灭了,火车还是没有驶出鬼打墙幻境。
封时时恼火地将引魂棒插进列车底部,再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干脆试试那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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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脱了外衣躺下,悠悠地闭上眼睛,并将一身正气收敛。
半响,耳边传来了呼呼的风声,封时时微微勾唇,尽量放松身体。
渐渐地,眼前的光线越来越亮,有一束光从头上照进来,车厢里一下全都亮了,全车人的面目都看得清清楚楚。
有的人在吃泡面,有的人在嗑瓜子,还有的人聚在一起打牌,整个车厢好不热闹。
然而,封时时却看得一清二楚,这些“人”的真面目,并非人,她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人气。
也就意味着,这些“人”只是假象。
封时时若无其事的起身,走去洗手间的方向,一路走一路留下心眼,细细观察这些“人”是否有异常。
进了洗手间,又若无其事地走出来,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这时,一个打扮潮流的男生拿着一台手机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微笑着说:“美女,加个微信吧?”
“好啊。”封时时爽快的答应下来,霍地拿出手机。
二人交换了微信号,男生笑道:“我们手机上聊,先不打扰你了。”说完就转身走了。
封时时看着他的背影,唇角勾起了一抹阴鸷的笑,这鬼有点意思嘛。
不一会儿,新好友“韩少”发来了消息。
韩少:从你上火车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你是不是有很急的事情?我看你一直盯着手机看。
封时时:嗯,我家人生病住院了,特地请假回家看看,你呢?像你长得这么帅的男生,应该坐高铁比较合适吧。
韩少:呵呵……我在旅行呢,你家人没事吧?
封时时:现在还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我电话都打不出去,信息也发不出去,我快急死了。
话音刚落,封时时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新信息。
魏若琴:时时,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封时时勾唇一笑,配合地露出惊喜之色,赶紧回话:没事就好,我应该快到站了!
魏若琴:嗯嗯,我等你。
封时时转而给韩少回信息:我刚刚收到我家人的信息,她说没事了!
韩少:太好了,这样你就不用担心了。
封时时:嗯嗯!
韩少: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相信爱情吗?
封时时顿时语塞,这货要不要问她这么俗的问题。
封时时:我也不知道,没遇到过。
韩少:那你想试试吗?
封时时:遇不到对的人,怎么试?
韩少:你觉得我怎么样?
封时时对着手机露出个傻乎乎的笑容,像在回忆他的容貌,许久才回话:我觉得你挺暖的。
等了一会儿,韩少都没回话。
不过,那货很快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微笑着说:“你觉得我很暖吗?”
封时时故作羞涩,点了点头。
韩少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很自然地走到封时时身侧坐下,抬起手搂住她的香肩,垂眸看向她的小圆脸。
“你很可爱,从我第一眼看到你,就喜欢上你了。”
“是吗?”封时时大胆地迎上他的黑眸,左手偷偷的绕到身后,捏诀。
韩少轻轻颔首,缓慢的俯下脸,想要去吻少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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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男鬼的唇就要碰到她的,封时时唇角微微扬起,左手捏好诀,快速地朝男生的额头打下去。
“吼吼吼——”男鬼发出凄厉的叫声,一时间,车厢内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封时时紧接着又对男鬼打出了一张追踪符,一路瞬移追随。
近了!
视线豁然开朗,列车终于使出了出不去的山洞隧道。
与此同时,整车人都醒了过来,个个茫然地看着四周,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第三节车厢内,一个面色狰狞、嘴露獠牙的小女孩死死地贴在了列车顶上,幽深的大眼睛里笼着一层浓烈的怨念,周身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封时时站在车厢的另一头,右手握着引魂棒,脸上尽是淡然。
车厢内的其他乘客刚醒过来,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过了许久才有人注意到列车顶上的小女孩。
“啊啊啊啊——”胆小的人失声尖叫起来,“有鬼,有鬼啊!”
“鬼!有鬼!”
“快跑啊!有鬼……”
倏然间,第三节车厢乱成了一团,乘客死命往外逃跑,但怎么也跑不出这节车厢。
封时时捏了个诀,将自己的身体固定在车上,这才没有被乱跑的乘客撞倒。
固定好自己后,她才开始捏诀去对付车厢上的小女鬼。
小女鬼微微眯起眼睛,霍地伸出一双长满利爪的小手,欲要去抓车厢里的乘客。
封时时打出一道白光去挡住,低喝道:“臭小鬼,姐姐在这里你还敢造次,不怕我打你屁屁?”
“我呸!死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你这种专门勾引爸爸的狐狸精勾引了我爸爸,害我妈妈伤心,妈妈才会带我一起拦火车的,我要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狐狸精通通都死掉!”
小女鬼嫩生嫩气的嗓音,听起来十分动听,却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好强烈的怨气!
一霎间,车厢里的乘客全都吓傻了,胆小的人膝盖一软倒在地上,更甚者直接吓尿。
听完这番话,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从小女鬼简短的几句抱怨,她仿佛看到了这个小女孩生前的遭遇。
难怪这个小屁孩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怨念,原来是她母亲带她一起拦火车,也就是这一拦,母女二人双双殒命。
是这样吧?
如此说来,恐怕这辆车里,还有一只更厉害的女鬼。
大的那只只能先放一放,先解决了这只小的再说。
封时时看了眼四周,身边有个女乘客的桌上摆着一只熊娃娃,她走过去,将熊娃娃拿起来。
抬头看向小女鬼,晃了晃手中的娃娃,微笑着说:“你看这是什么?”
小女鬼见了她手中的熊娃娃,眼中的怨念竟淡了几分,竟是心动了,不由自主地回了一句:“是可爱的小熊!”
封时时将娃娃扔了出去,一边说:“这是我的娃娃,我可以给你玩一下下。”
小女鬼接住了小熊娃娃,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番,黝黑的眸子逐渐恢复无邪的水灵,嘴角上也勾起了一抹孩童的天真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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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眼见机不可失,双手快速捏诀,打出一招普通的“封鬼咒”,眨眼便将小女鬼封印了起来。
“嘤嘤嘤……”小女鬼发出凄厉的叫声,“你骗我,臭不要脸的狐狸精,你骗我!我要你死!!!”
封时时勾唇冷笑,将红色的小圆珠握紧于掌心,低声道:“小朋友,你走进左边的房间里,姐姐有礼物送给你。”
“咦?”小女鬼突然咦了一声,继而发出惊喜的声音,“好多小熊,还有小猫小狗,好多好多!”
“哪,你就在这个房间里玩娃娃,姐姐帮你找到你妈妈,再让你们团聚。”
“嗯嗯,谢谢姐姐。”小女鬼应了一声,终于彻底的安静下去了。
封时时将小圆珠藏好,霍地抬头看向车厢内,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像在看怪物一样。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倏地消失不见,用瞬移的速度,将车厢内的乘客逐一打上忘忧符。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忘忧符全部打完。
封时时松了一口气,若无其事地从车厢里走出去。
走到第五节车厢时,突然嗅到了一股极阴的怨气。
“啊啊啊啊……”不远处突然传来的尖叫声,似发生了什么骚动。
封时时眸底微凝,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瞬移过去。
那是第14节车厢,车厢内已是一片狼藉,几个被吓破胆的乘客倒在地上,两眼翻白,口吐白沫,已然气血死亡,而在他们的脖子上,还残留着几根长长的黑发。
车厢的另一个角落,几个乘客害怕的抱在一起,吓得面色铁青,瑟瑟发抖。
另一侧还有几个乘客,面色呆滞,双目无神,看样子已经被吓傻了。
就在车厢的顶上,贴着一张苍白无色的鬼脸,诡异的黑发布满了整个厢顶,有几缕长发似水草一般,在空气中缓缓浮动。
封时时微微皱眉,抬头看向那女鬼,五官与刚刚的小女鬼有些相似,想来应该是小女孩的母亲。
本来还想让他们母女俩团聚,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
这个女鬼杀了人。
在她封时时这里,杀了人的鬼,不可能再留在世上。
思及此,封时时暗暗生了杀心,双手快速捏诀,先把车厢里的乘客都保护起来,这才开始对付女鬼。
虽是心疲力竭的状态,但对付这种不必留的女鬼,封时时有自己的法子,也就是速战速决。
没有了后顾之忧,封时时直接使了一个大招,眨眼便将女鬼收了,最终女鬼化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小圆珠,落了她的手心里。
与此同时,列车里的怨念终于彻底的散去了,列车也回到了正常的轨迹上。
不过,这一节车厢里还有些麻烦,这些人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
看了看那几具被吸干精气的死尸,以及那几个吓跑了魂的痴呆之人,还有最后那几个还清醒着的乘客,还真是头大。
不管了,就用老办法来处理。
封时时先是把那几个清醒的客人催眠,并且补上一道忘忧符,变傻的那几个也一起催眠了,至于死了的那几个,她只能把他们放到在座位上,让别人以为他们只是睡着了。
后面的事情,交给列车员去处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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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这节车厢后,封时时接着对整辆列车进行了一次清洁,把遗漏的地方通通清洁干净,并且还把一些受到惊吓的乘客都打上忘忧符。
确定没有留下破绽,她才回到自己的车厢里,躺下来假装睡觉。
许是身体太过疲惫,躺下来没多久封时时竟睡去了,醒过来时,发现车厢里来了许多警察,正逐个这两天询问在车厢里发生的事情。
封时时想要下车,却被警察拦下,“车厢里发生了命案,请你留下来配合我们调查,只要你没问题,等一下就可以下车。”
封时时脸上露出不悦,“那就快点吧,我赶时间呢。”
警察做事情很有秩序,先把封时时安抚了,让她回去坐好,说很快会轮到她。
封时时只好回到座位上坐下,拿出手机来看看时间,没想到已经是第二天早上的9点钟了,她竟然睡了那么久!
糟糕,差点忘了正事!
封时时立即登上微信,看了眼,老魏没有给她发信息。
封时时心里咯噔一声,急忙给她发信息:老魏,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魏若琴:时时,呜呜呜……
哎哟喂,怎么哭了?!
封时时的心揪了起来,赶紧问她:怎么了?
魏若琴:我不知道怎么说,好可怕……时时,你还没到吗?
封时时:我这边遇到鬼打墙,好不容易把鬼灭了,但是车上有几个人被鬼杀死了,现在警察在调查,我可能没那么快可以走。
魏若琴:快点过来吧,我好怕。
封时时:你再忍忍,我就快过去了。
魏若琴:嗯,我等你。
封时时还想再说点什么,可惜,手机彻底没电了。
等了好久,警察才过来问情况,问了她好几个问题,她半真半假的掩了过去,最后警察看她没什么可疑的,也就让她走了。
封时时一下车,立即找个无人的地方,瞬移往魏若琴家飞去。
几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封时时就来到了小区楼下。
此时太阳很大,阳光非常充足,但这个小区里却阴气冲天,完全感觉不到丝毫的人气,就连植物的阳气也非常弱,几乎感受不到。
封时时不由得皱起眉,她果然是来迟了。
这个地方,恐怕已经不能再住人了,而小区里的居民,估计有很多已经凶多吉少,就是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还活着。
封时时抬头看向小区的天空,那股令人窒息的阴气,似乎还在向外膨胀。
不好,那只老鬼在夸张它的势力!
封时时心头一紧,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想到半年前在夜夜笙歌大酒店的遭遇。
那时有很多厉害的驱魔师一起合作,才把这怪物制服,虽然后面让它跑了,但也不至于功亏一篑,至少是救了整座城市的人。
而现在,情况很不妙。
封时时只有自己一个人,人单力薄,即便她把命搭进去,也未必阻止得了这个怪物,而她如果她对此事不闻不问,不用半天时间,G市会变成一座人间炼狱。
怎么办?
封时时拿出手机,可手机已经没电了,想向别人求助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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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阴气这么重,过不久肯定会吸引更多的鬼物过来,相应的也会有驱魔师看到,但这么浓重的阴气团,恐怕驱魔师见了也会望而止步。
封时时掌心忽现引魂棒,目光落在了棒身散发出的白光上面,唇角勾起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一朝是驱魔师,终身驱魔。
这句誓言,是她刚刚拿到引魂棒时立下的,如果今天她要死在这里,那也是她的命。
只是,对不起了,那些爱她的人,还有她爱的人。
封时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引魂棒插在腰间,提步走进小区。
虽是冬季,小区里的绿化树却异常阴盛,阴湿的角落里长满了青苔,即便是大白天,老鼠仍肆无忌惮的出没。
走了几步,突然看到一个穿高中生校服的少年,一脸迷茫地看着前方的小区楼。
封时时用灵眼看了他一眼,确认他是人,且身上阳气很重,并未被小区里的阴气侵蚀过,应该不是小区里的居民。
“喂。”封时时走过去,“这个地方你最好别进来。”
少年回头看了她一眼,好奇道:“你住在这个小区吗?”
“我不是。”封时时走到少年身侧,“你应该也不是吧,来这里做什么?”
“我同学住在这里,但是她已经三天没去上学了,我想来找她,可我不知道她住在哪栋楼。”
“女朋友?”封时时打趣道。
少年脸上微微发烫,眼底闪过一丝羞涩。
“不是女朋友,她是我同桌,叫做夏柒,我们约好明天一起去看宁震宇的演唱会,可是我联系不到她,报警了警察也不理我。”
封时时听完少年的描述,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普通人在这个小区里呆上三天,绝对会受不了,恐怕这位夏柒同学已经凶多吉少了。
但愿,有奇迹发生。
“这个小区里闹鬼,你还是别进去了,很危险。”
“闹鬼?”
少年明显不信这些东西。
封时时偏过头看向少年青涩的面孔,无意间看到他脖子上带着的一块青玉,明眼人一眼看得出来,这是在众生门的大殿里开过光的辟邪之物,青玉中蕴藏着无边法力。
难怪这个少年站在这里那么久都没有被鬼怪袭击,原来是这块玉在护着他。
封时时从掌心变出了一瓶牛眼泪,快手朝少年的眼睛里喷了一下。
少年“啊”的叫了一声,不适的闭上眼睛,但眼睛里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又睁开了眼。
当他看到小区头顶弥漫着的幽青气焰时,蓦地瞪大了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急忙揉揉眼。
再睁开眼看,还是一样的景色。
“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看到的东西不一样了?”
“牛眼泪。”
“牛、牛眼泪?”少年愣了愣,后知后觉的想到了什么,“我听我奶奶说过,在眼睛里喷牛眼泪可以看到鬼!”
封时时勾唇笑笑,用下巴比了比身后,“你看看小区外面,再看看小区里,就知道我没有骗你。”
少年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小区外是一片晴空万里,而小区里却是阴气冲天。
这个姐姐说的是真的……小区里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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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又说:“小区里很危险,你快出去吧。”
说完就往最近的一栋楼走去。
少年见状,犹豫了几秒钟,亦跟了上去。
封时时微微皱眉,不得不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少年的脸,“喂,你不要命了?”
少年眼底有些恐惧,但不是很明显,显然是对刚刚看到的东西不感兴趣,“我想进去找夏柒,你呢?”
封时时真想把这货拍晕了扔出去,挑眉道:“你怕不怕死?”
少年顿了顿,摇头。
封时时勾唇一笑,“随你吧,到时候见鬼了别求我救你。”
说完继续往里面走。
少年紧紧跟随,边走边说:“姐姐,你说里面有鬼,可你为什么还要进去?”
“我同学住在这栋楼里,我要去救她。”
“我跟你一起去,说不定你同学知道夏柒住在什么地方。”
“随你”封时时从来不阻止要去送死的人,也没心思去理会,自顾自地走上楼梯。
由于小区里闹鬼,电梯她万万是不敢坐的,空间太小,遇鬼不好施展功夫,还是走楼梯踏实点。
老魏家在12楼,封时时本可以瞬移上去,但身后跟着个跟屁虫,她又不太放心,就慢慢的爬楼梯上去。
爬了一会儿,封时时的气息有些喘了,少年也是。
不知走了多久,封时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抬头看向楼梯口,唇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
“小朋友,你走了那么久,有没有发现异常?”
“没有啊……”少年下意识的回答。
看了看四周,又看看楼梯口旁边的墙面上的标识牌——4楼。
怎么会是4楼?!
他记得明明走了很多层楼了!
封时时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双手抱在胸前,笑道:“这叫鬼打墙。”
“鬼打墙……”少年的脸色刷的一下全白了,双脚失控的颤抖起来。
突然,上方的楼梯口传来了尖叫声:“啊啊啊啊……我快不行了,谁能救救我,呜呜呜……”
有人?!
封时时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引魂棒。
欲要上楼,少年脸色大变,惊道:“是夏柒的声音!夏柒在上面!”说完激动地跑上楼去了。
“喂!”封时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只能跟着一起跑上去。
虽是跑上了一层楼,但还是在4楼。
只见角落里蹲着几个高中女生,他们卷缩着身子,抱团蹲坐在地上,一个个脸色苍白,魂不附体。
少年冲了过去,激动地喊道:“夏柒!”
“张晓明?”夏柒见到了熟人,沾满泪光的眸子顿时充满了希望,“张晓明,你是来救我的吗?”
“对,我是来救你的!”
张晓明就想要过去扶人,封时时瞬移过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小朋友,别过去。”
“你干嘛啊?我要去救夏柒!你快放开!”
封时时水眸微凝,冷声道:“好好看清楚,你同学身边都是什么东西。”
张晓明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女生,除了面色苍白的夏柒之外,其他女生身上都附着一个青色的鬼魂!
“他们……他们……”张晓明吓得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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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从掌心里变出一张护身符,递给张晓明。
“我准备要打鬼,等一下你抓到你同学的手,就把这张护身符塞到她手上。记住,护身符不能离身,还有你脖子上挂着的玉佩,也是个护身符,别弄丢了。”
张晓明拿到护身符,脸上有些懵,心说这个姐姐难道是个驱魔师?
封时时将引魂棒握住,单手捏了个诀,朝角落里那群鬼打去。
“吼吼吼……”众鬼发出惨烈的叫声,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四处逃窜。
封时时立即打出一个大招,将众鬼束住,当下也顾不上是好鬼还是坏鬼,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张晓明眼看其他女生身上的鬼魂不见了,赶紧跑过去将夏柒扶起来,并且将护身符塞进她的手里。
“夏柒,你还好吗?”
“我没事……就是好饿啊……”夏柒有气无力地说,才站起来一小会儿,身体就有些站不稳了。
封时时走了过来,看了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其他女生,皱眉道:“他们长时间被鬼附身,身上阳气很弱,得带他们去晒太阳才行。”
“姐姐,你是驱魔师吗?”张晓明好奇道。
封时时点头,转而看向夏柒。
奇怪,为什么其他人都被鬼附身了,而夏柒却没有被附身?
由上至下将夏柒打量了一遍,没有看到灵物,也就意味着,夏柒的体质可能很特殊,鬼不敢或是不屑附在她身上。
有这种体质的人,生平会遇到很多灵异事件,这也是她的命了。
封时时说:“我要在墙上打个洞,让阳光照进来,你们别挡我做事。”
张晓明立即扶夏柒走开。
封时时扬起引魂棒,略施了一点法术,用力地朝墙面劈了下去。
“轰——”墙面登时被凿出了一个大洞,强光照射丨进来,但没能照到角落。
封时时走过去扶其中一个女生,一边说:“小朋友,你也过来帮忙,把他们移到太阳晒到的地方。”
“好。”张晓明先扶夏柒走到阳光里,接着才走过去帮忙扶人。
等所有人都站在阳光底下,封时时面色凝重地说:“人手还是不够,小区里还有很多人像他们一样被困在其他空间里,要想把所有人都救出来,需要更多驱魔师。”
张晓明自告奋勇地说:“姐姐,我可以帮你。”
“现在是白天我才让你进来,等到了晚上,你脖子上的青玉都起不到任何作用,别给我添乱。”
“那……那我去帮你找帮手来?”
张晓明很想帮忙,虽然他不懂这些,但他真的做不到见死不救。
封时时摇头,“等这几个人能走路了,你们就一起下楼去,护身符我这里还有几个,所有人都记住,护身符不要离身。”
一边说,一边变出几个护身符,逐一把护身符塞到其他人手上。
张晓明疑惑道:“这些护身符有什么用?”
“辟邪用。”
“……”
想了下,封时时补充道:“你们几个长期被鬼附身,出去之后还是会招引邪秽,护身符要戴在身上七天,七天内千万不要拿下来,否则我现在救你们也是白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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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女生懵懂的点头,在经历过被鬼附身之后,大脑基本放空了,哪怕现在鬼再现身,他们可能也不会有多大反应。
夏柒突然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姐姐,我爸妈他们还在家里面,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你可以带我去找他们吗?”
封时时看了看少女的脸,拒绝道:“我可以帮你去找他们,但我不能带你去,你现在身体很虚,等到了晚上,小区里的阴气会加重,到时候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夏柒担心地皱起眉,小声说:“我爸妈身体不好,我想去找他们,就白天去找,天黑了我不进来,这样可以吗?”
封时时思索了一番,最后还是摇头,“不行,现在先把他们几个弄下楼去,让他们吃东西估计也吃不下,得尽快送去医院治疗,不然他们以后会落下病根。”
“那我们现在就动手吧!”夏柒说完就想去扶人。
才走了一步,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幸好张晓明及时扶住她。
“夏柒,你别动了,我来帮姐姐的忙就好。”
“嗯。”夏柒意识到自己的身体有异常,也知道自己有心无力,只好作罢。
封时时往后退了一步,顺手将引魂棒插进水泥地板里,对着几个人说:“我要破开鬼打墙,你们最好捂住耳朵,否则会很难受哦。”
几个人闻言,立即捂耳朵。
封时时不再多言,双手开始捏诀,嘴里默默地念着古老的冥文符咒。
渐渐地,地面微微颤抖起来,发出隆隆的声响。
几个人见状都变了脸色,但不知道为什么,有封时时在这里,他们竟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突然!
一阵阵诡异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似鬼哭狼嚎的声音,凄凄凉凉,说不出有多么惨厉,哪怕捂着耳朵,仍能清楚的听到那些声音。
隐隐约约之中,封时时似乎又听到了诡异的箫声,但稍纵即逝,她便没有放在心上,继续念咒语。
不出一分钟时间,4楼的鬼打墙终于破了!
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佩戴着翡翠戒指的手指突然有些发热,抬起手看了一眼,戒指在发光!
难道,政霆出事了???
“哇……”大概是思念太过突然,一口鲜血失控地喷出,封时时立即捂住心口处,往后退了几步,背靠在墙上稍做休息。
张晓明关心道:“姐姐,你没事吧?”
封时时摇头,“我没事,只是旧伤复发,鬼打墙已经破了,你们快下楼去吧,记住我的话,护身符不要离身。”
张晓明有些不放心,“你不跟我们一起下楼吗?”
“不了,你们下楼之后,先把他们送去医院,再去警察局报警,这栋楼发生的命案不能让外人知道,只能让警察来封锁消息,否则全市会大乱。”
“好。”张晓明点头。
封时时不再多说什么,目送这几个高中生下完楼,并且安全的走出小区,她才松了一口气。
再次抬起手,静静的凝视着手指上的翡翠戒指。
刚刚她听见箫声绝对不是偶然,政霆到底怎么了?
此时此刻,他又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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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霆……我很想你……”忍着心痛,对着戒指喊出她的思念,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她的呼声。
如果能听见,他会不会来找她?
正想得痴迷,楼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声,似乎有人在打斗?!
封时时心头一紧,将心思收起,瞬移上楼。
很快来到声音传来的方向,没想到竟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后羿的后人,来自镇魂山的后苼!
此时后苼正在跟一个女鬼在厮打,见了封时时,面上闪过了一丝惊诧,但没理她,继续专心地与鬼打斗。
封时时懒洋洋地靠在墙上,微笑着说:“就你一个人?”
“与你何干!”后苼并不给她好脸色,毕竟她是杀害六师弟的凶手,而且还是师姐的死对头。
封时时“嘁”了一声,倒不觉得自讨没趣,好心的提醒道:“今晚月圆,你最好叫多一些帮手来,否则死在这里就不好了。”
“封时时,你给我滚!”
后苼恶狠狠地骂了一声,手中的弓箭射出了一根透明的羽箭,眨眼便没入了女鬼的身体里。
魂飞魄散……
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笑盈盈地说:“后羿的后人果然厉害……”
丢下话,转身懒洋洋地上楼去了。
后苼见她要去的地方,皱眉道:“那只老鬼就在上面,你要去送死?”
“与你何干。”封时时痞痞的回了一句,很快消失在楼梯口。
后苼皱了皱眉,赶紧跟上去,冷声道:“封时时,你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她以为自己可以收拾掉那个怪物?太自不量力!
“道不同不相为谋……”封时时答非所问,继续往上走去。
老魏家在12楼,还有得爬。
越往高处走,阴气就越重,尤其是1203号周围一圈,就连墙上都长满了青苔。
一股熟悉的威压隐隐传来,封时时不由得停下了脚步,掌心握紧引魂棒。
后苼走到她身侧,虽是不喜欢这个魔女,但还是很客气地问她:“封时时,一年前,你为什么要杀我六师弟?”
“杀都杀了,还问来做什么。”封时时不欲作答,过去的事情实在没必要提起,抬步继续上楼。
后苼眉头稍皱,倏地瞬移拦在了封时时面前。
封时时停下脚步,抬头看向这位高高瘦瘦的男人,“怎么?”
后苼捏紧后羿神弓,咬牙道:“要是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就杀了你,为我师姐和六师弟报仇!”
封时时勾唇笑笑,语气充满了戏谑,“你也是搞笑,你六师弟是我杀的没错,至于东门八月,我真不知道她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师姐生前跟你结仇,除了你还有谁!”
“与我结仇的人何止你师姐,我杀她做什么?吃饱了撑着要得罪四大门族?”
后苼竟无言以对。
对于封时时这个人,他有自己的看法,不像其他人一样对她恨之入骨,有些真相,他只想弄明白。
封时时绕过他走上楼,嘴角仍勾着一抹浅笑。
眼看封时时就要消失在楼上,后苼叫住她:“六师弟的事情,你怎么说?”
“知道幽冥鬼火吗?”封时时反问道。
后苼道:“跟幽冥鬼火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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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你六师弟被幽冥鬼火烧身,求着杀了他,我鬼迷心窍,听了他的劝。”封时时一边走一边说,语气平平淡淡,像在述说别人的故事一般。
后苼愣在原地,“为什么当时你没有说这些事?”
“你师父那样的性格,说与不说有什么区别,你也别纠结了,我就是你们所谓的魔女,没打算给自己洗白。”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完,停下了脚步,因为他们已经来到了1203号房门口。
抬起手,叩了叩门。
“老魏,我来了。”
等了半响,无人回应。
后苼来到她身后,提醒道:“那个东西就在里面。”
“我同学也在里面。”
“你应该知道,普通人绝不可能守得住那个东西的阴气。”
“那又如何?”封时时勾唇一笑,举起引魂棒,就想要劈下去。
后苼一把握住她的手,并且将她往后拖了几步。
封时时皱起眉,“你做什么?”
后苼没有回话,在地上捡了一个烟头,朝门口扔去。
烟头碰到门后,门上泛起了一阵稍纵即逝的幽光,随即烟头被弹了回来,似子弹一般,打到了后苼的胸前。
封时时见状,感激地看了眼后苼,“果然还是正常的灵眼厉害。”
后苼问她:“你的灵眼多少度?”
“跟瞎子差不多,我抓鬼靠的是感觉。”
“……”
不得不说,封时时对得起她天才的称号。
封时时打趣道:“我杀了你六师弟,还得罪过你师姐,你救我干嘛?”
后苼道:“这是我的道。”
封时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诧,没想到镇魂山竟然还有人能说出这种话来,东门孤清这个老不死的算他有点眼光。
突然!
阵阵阴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卷起了地上的沙尘,也拂乱了封时时的发丝。
封时时抬起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捏紧引魂棒,眸底笼着一层深沉,有什么东西来了。
后苼捏紧后羿神弓,咬牙道:“怨念很强,应该不止一只。”
封时时欲要说话,无名指上突然有些发烫,猛地抬起手,只见翡翠戒指上又泛起了阵阵幽光,耳边亦响起了诡异的箫声。
“咯噔……”手中的引魂棒失控地跌落在地上,双手紧紧抱头。
灵魂仿佛被一团烈火剧烈的燃烧,好难受,身体快要被撕裂了!
“封时时!”后苼脸色微变,急忙过去扶她。
封时时咬着牙,眉头拧成了一团,这到底是怎么说?
政霆的力量怎么会有这么大波动?
呜呜呜……幽呜的箫声时强时弱,好烦躁,她快不行了……
“封时时,封时时?”
是谁在喊她的名字?
政霆……是政霆吗?
封时时的世界坠入了一片不见天日的黑暗之中,看不清所有,听不清所有,只能听到那阵诡异的箫声。
“封时时……”
“封时时……”
政霆……是你吗?
封时时在黑暗中摸索,似乎摸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政霆……政霆……我好想你……”
后苼僵在原地,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女生对他投怀送抱,虽说是被认错了人,但这种感觉,很微妙,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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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种感觉没能延续多久,后苼便看到了女孩嘴角溢出的鲜血,倏然惨白的肌肤,以及从眼角处滑出了的血泪。
这副样子绝不好看,看起来却是那么的凄美。
“政霆……”封时时无力的抓住他的手臂,想要爬起来,“政霆……你在吗?政霆……我看不见你了。”
凄凉无力的嗓音,似凄凄的二胡声,悲凉中透着绝望。
后苼鬼使神差地抱紧她的身子,低声道:“你先带你离开这里。”
一年前这个女孩修为被废,地眼被挖,那时就留下了一身内伤,后来他又从别处听说,她挖心救弟,身体基本上废了。
如今看到她那么痛苦的喊出一个男人的名字,竟让他倍感羡慕。
那个男人何其幸福,竟让这个女孩没了心还如此的迷恋于他……
后苼胡乱的想了很多,将女孩的身子抱起来,顺便捡起地上的引魂棒,转身下楼。
她的身子绝对承受不住那股怨念,只能等她好些了才能回来。
……
1203号房。
女生的闺房内,魏若琴衣衫不整地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地抱住双腿,身体止不住在颤抖。
“时时……时时……”
你怎么还不来?我好绝望,你快点来救我好不好?
魏若琴一次又一次的祈祷,却如何都等不到她的救命稻草。
这时候,门开了。
一道身穿古代铠甲的高大伟岸大步流星走过来,伸手捏住少女果露在衣袖外的一根藕臂,略带粗鲁的将她搂进怀里。
男人冰冷冷的气息打在女生的脸上,幽深的眸微微凝紧,冷声道:“你若从了我,我便带你出去走走。”
“你不如杀了我!”魏若琴咬牙切齿道。
“琴琴,别逼我。”
“呵……”魏若琴绝情的笑笑,直接闭上眼睛,不想理会这只噬魂的魔鬼。
墨承君冷眸微微眯起,霍地低头,狠狠地噙住女孩的唇。
“呜呜……”魏若琴无力的推着他的胸膛,虽是徒劳无功,但她并不像放弃。
又来了……
这只恶鬼又往她的身体里灌入那股凉凉的气息,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知道她的身体吸收了这股气息之后,变得非常奇怪。
五脏六腑好像浸在水中,轻飘飘的,但是一点也不舒服。
不舒服……一点也不舒服!
“唔唔唔!”魏若琴抗拒地想杀人,情急之下,张口咬了他的舌头。
墨承君冷眸微凝,嘴里尝到了血腥味,但他并不打算放开她,反而还放温柔了这个吻。
魏若琴绝望地闭着眼,眼角边滑出了热泪,身体实在是使不出力气来了,最终还是败给了这只鬼。
墨承君见她不再挣扎,这才将她松开,微喘着气息道:“琴琴,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了,嗯?”
魏若琴垂着头,没有回应。
墨承君微微眯眼,霍地将女孩的身子抱起来,转身走进浴室里。
“你先沐浴,我让伯母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沐浴完我们一家人一起吃饭。”
“……”
魏若琴还是不说话。
墨承君将女孩放在浴缸前,最后亲了一下她的唇,才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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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浑身无力的躺在浴缸里,拧开了冷水,诡异的是,如今的她已经感觉不到寒冷。
她知道,一定是那只鬼改变了她的体质,被他强行灌进体内的那些东西,就是改变她体质的东西。
她很害怕,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像他一样的怪物了,将来她还能做人吗?
以前她怕死,现在她恨不得自己快点死去,好重新投胎做人。
她不想当不人不鬼的怪物,她只想好好做人!
魏若琴浑身无力的躺在冷水中,任由冷水淹没自己的身体,可如今即便她在水里睁着眼睛,就算不呼吸,她也不觉得有任何不适。
她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门被人叩响,外面传来了母亲似七八十岁老妪的难听嗓音,“琴琴,吃饭了。”
魏若琴不想回话,事实上,她已经无法将外面的人当成是自己的母亲。
母亲已经死了……就在昨天,她眼睁睁地看着母亲气绝身亡,死后灵魂不离躯体,导致她的声音一下苍老了几十岁。
现在的母亲,是一只鬼。
魏若琴痛苦的皱起眉,霍地从水里冒出来,欲哭无泪。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变回人类,只求时时快点来救她,哪怕时时无法将她变回人,也能把她打得魂飞魄散。
她真的很想死……
“琴琴?吃饭了。”母亲又喊了一声。
魏若琴低声回道:“马上就来。”
话音刚落,墙面上突然穿进来一道由虚化实的人影。
墨承君手上拿着一件透白的睡衣,提步走到刚刚沐浴出来的少女面前,沉声道:“怎么没脱衣服?”
魏若琴冷眼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墨承君将干净的睡衣挂在架子上,亲自为她脱掉身上的湿衣服,“我已将你的魂养活,再过些时日,你就可以在阳光底下走动,到时你会与常人无异。”
“墨承君……”魏若琴沙哑地开口,“你能不能放过我?”
“不可能。”
“等我朋友来了,我会让她杀了我。”
“你敢!”墨承君冷眸微凝,她是他的女人,谁敢动她试试看!
魏若琴冷冷一笑,“时时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驱魔师,世上没有她不敢做的事情,只要我拜托她,她就一定会帮我的忙。”
“别天真了。”墨承君冷不防地打断了她的设想。
魏若琴皱起眉,充满怨恨的水眸死死地盯着男人的脸来看。
墨承君打击道:“封时时听见了千年鬼城的亡魂曲,再过不久她的灵魂将被黑暗吞噬,到时她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怪物。”
“你说什么?”魏若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情急之下,握住了他那根冰冷冷的手臂,“什么千年鬼城?你是说时时有危险?”
墨承君脱下她身上的衣服后,温柔地为她穿上干净的睡衣,一边说:“如今封时时自身难保,她休想破坏你我之间的感情。”
“我跟你没有任何感情!”魏若琴用力地推开他的手,披在她身上的睡衣,失控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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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上有些发烫,羞涩的抱住身子,脸色倏地涨红。
墨承君搂住她的身子,附在她耳边轻声说:“再过不久,你肚中就会怀上我的孩儿,到时我娶你。”
“滚!”魏若琴用力地将他推开,可惜,她如何是一只千年老鬼的对手,完全挣不开。
墨承君松了手,捡起地上的衣服,再次为她穿上。
魏若琴似提线木偶一般,机械地任由他摆布。
好不容易为她穿好衣服,墨承君将她打横抱起,转身走了出去。
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有鱼有肉,色香味俱全。
魏若琴被墨承君放在椅子上,看了眼桌上的美食,她却毫无胃口。
母亲夹了一块肉放进她的碗里,微笑着说:“琴琴,来吃点你喜欢的醋溜排骨,妈特地做给你吃的。”
魏若琴点点头,却不说话。
母亲接着又对墨承君说:“承君,你也多吃点。”
“嗯。”墨承君点头。
三个人开始吃饭,期间只有母亲时不时会扯些话题,魏若琴都敷衍应对。
吃得差不多时,墨承君突然中途走了,只说出去有点事情。
魏若琴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无力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
母亲见状,关心道:“琴琴,怎么不吃了?”
“妈……”魏若琴抬头看向母亲那张越“活”越年轻的脸,“你知不知道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事吖,前几天陪你去医院检查,吃了药就好多了,妈现在一点也不觉得难受,琴琴你呢?最近有没有头痛?”
“妈,你不要扯到我身上,我问你,你现在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没有?”
“没有啊……”母亲说完这句话,眼中闪过了一丝怪异。
“不过说也奇怪,以前妈晚上睡觉总是做梦,最近两天什么梦也没做,睡得特别香,身体的老毛病也感觉不到了,这医院的药可真管用。”
“妈,你已经死了。”
“啊?”母亲啊了一声,很快就不高兴了,“琴琴,你在说什么呀,我这不是活得好好的!”
“妈,我知道你怕死,不管你能不能接受,等我朋友来了,我们一起下地狱。”魏若琴冷声说完,起身走回卧室去了。
母亲怔了怔,“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
某个小宾馆。
封时时浑身无力的靠在床头上,眼角不停地冒着血泪,右手紧紧地抓着左手无名指上的翡翠戒指,身体一直抖个不停。
“政霆……政霆……”少女的唇角微微颤抖,喃昵着一个名字。
后苼静坐在床边,看着她那张越渐苍白的小圆脸,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不明白,为什么要救她?
无论她出自什么原因,六师弟是她杀的,而师姐生前也和她结过仇,于情于理,他都不应该理会她的死活。
更何况,那个小区里还有无数居民等着他去救,可他却鬼使神差的为了她,而放弃了那些人的性命。
“封时时,你究竟有什么魔力?让我……”如此的不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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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霆……政霆……你在哪里……”少女突然抬起手,胡乱地抓着什么,两只被血泪蒙蔽的眼睛,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后苼愣了下,下意识地将手伸出,让她抓住。
封时时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握住他的大手后,用力地抱住他的虎腰。
“政霆,为什么世界那么黑?你开灯了吗?”
“停电了,全世界停电。”后苼胡扯道。
“是这样吗?”封时时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变软,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这里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后苼一动不动地让她抱着,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应该很快就来电了。”
“我好冷……政霆,你冷吗?”
“我不冷。”后苼冷声道。
犹豫了一下,抬手搂住少女的身子,想把他的体温传给她。
封时时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在他怀里发出微弱的声音,“你听见了吗?有一个很烦人的箫声,一天吹到晚,好烦人。”
“箫声?”后苼疑惑的皱起眉,他没有听见什么箫声。
奇怪,封时时怎么了?
“你没听见吗?”
“没听见。”
“那我可能是在做梦吧……难怪我的心不痛,原来是做梦。”封时时乐观地笑了笑,小手忽然垂下去。
后苼心头一紧,低头看向她的小圆脸,眼睛还在动,她并没有陷入昏迷。
只是他有种直觉,她的身体越来越糟糕,而他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帮她。
呜呜呜……那个箫声突然进入了高潮,似刹车的声音,声声刺耳!
封时时突然离开了男人的怀抱,双手紧紧地抱住头,“不要再吹了……好难听,不要再吹了!”
“封时时?封时时?”
后苼不知措施地看着少女痛不欲生的模样,欲要去抱住她,可又不敢,毕竟她不是他什么人。
那个箫声,究竟是什么东西?
正想得入迷,封时时倏地睁开了眼睛,眸底笼着一层血红,原本空洞无神,此刻却精明如镜。
封时时用力地将后苼推开,轻启喉咙,“你,别碰她!”
竟是个男声?!
后苼吓得急忙往后倒退,霍地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难道,封时时私下练成了什么禁术?
封时时左边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嘴里发出的依然是男人的声音,不过带着几分稚气。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想吞我姐的灵魂,呵呵……也不想想我姐的老弟是什么人,竟敢欺负到我姐头上来了。”
说完,封时时抬起了右手,握成爪状。
下一秒,朝自己的心狠狠地刺了进去。
“嘶……”封时时咬紧牙关,额上很快冒出了冷汗。
后苼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给吓了一跳,急道:“封时时,你在做什么?”
难道她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
封时时咬牙切齿说:“那个老不死的东西在欺负我姐,我在救我姐。”
说罢,那颗死掉的心被她硬挖了出来,看了一眼发黑的心,身体虽痛,但她根本不当一回事,对着自己的死心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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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亏你带着这玩意儿过了那么久,等着吧,我找到适合我的心脏了,不过他的寿命还没到期,还得再等一段时间。”
说完这句让后苼听不懂的话,封时时的眉头逐渐舒展开来。
过了一会儿,封时时把死心塞回心口里,又说:“姐,以后你再听见那个箫声,就把我的心挖出来一会儿,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无法吞噬五脏不全的人。”
“好。”封时时点点头,嘴里溢出了一个沙哑的女音。
如此诡异的一幕,令后苼膛目结舌。
看了这么久,他也终于看明白了,原来封时时刚刚是被她弟弟上了身。
那位传说中能够封印空间的出传奇驱魔少年,也就是封时时的弟弟……
老天爷,这对姐弟究竟是什么怪物?!
更诡异的是,封时时把那颗死心塞回身体里之后,心口上的那个血窟窿,竟然在自己愈合!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封时时胸前的伤完全好了,只有大片血迹残留在衣服上。
若不是亲眼所见,后苼绝对不会相信,世界上会如此诡怪之人。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后苼那张惊呆的脸,勾唇笑道:“没吓到你吧?”
说这句话时,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了。
后苼强装镇定地摇头,“刚刚那是你弟?”
封时时点头,“空空有一魂在我的身体里,虽然不是时常在线,但只要我有难,他都能感应到。”
“你们……”后苼欲言又止。
封时时微微一笑,“谢谢你救了我。”
话说回来,刚刚空空出现的时候,她忘了跟他说老太婆给她封鬼杖这件事了。
不过,空空应该也知道了,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到时候再挖个坑把空空埋进去,不怕他不上当,嘿嘿嘿……
后苼听见她的道谢,竟有几分不好意思,撇开眼说:“不必谢我,你就当我是被鬼迷了吧。”
封时时耸了耸肩,欲要下床,身体突然一软,差点倒下。
后苼及时扶住她,急道:“你身体很虚,别下床。”
封时时不由得皱了皱眉,不得不坐回床上。
刚才她的灵魂一直被黑暗吞噬,虽然空空及时把她拉了回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受损了,只怕这一两天之内无法正常动用法力。
这可怎么办?老魏还在等着她去救她。
后苼这小子,看起来听可靠,但只有他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打不赢那只千年老鬼。
后苼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以为她是不舒服了,便说:“你不如先睡一觉?”
封时时抬头看他,没有接话。
后苼脸上一热,红着脸说:“别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凭我一己之力不是那只千年老鬼的对手,我需要你的力量去对付他。”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们两个联手都打不过他怎么办?”
后苼没有说话,意思很明显,他根本不需要去想这个问题。
除魔卫道是驱魔师的天职,他不会在意那么多东西。
“你放心吧,如果你跟我组队,我从来不坑队友。”封时时保证道,语气平平淡淡的,却让人听了会不由自主的去信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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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苼看到了那张小圆脸上的淡然自若,心莫名的平静了下来。
“你可别把自己坑了。”
“哼……”封时时笑了笑,霍地变出了引魂棒,轻轻地擦拭起来,一边说,“我需要休息两天时间,如果你等不及,可以自己先去送死。”
“……”
“对了,看在你不像你师父那么讨厌的份上,我再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后苼不禁要问。
封时时没有看他的脸,目光注视着引魂棒,一边擦一边说:“你师姐看上了我的男朋友,想把我男朋友占为己有,还挖了我一只眼睛。”
“不可能,师姐不是这种人!”后苼一口否决道。
更何况,她的眼睛不是好好的吗?
封时时蓦地抬头,将黄龙之眼现出,那是一只大于人类瞳孔、且颜色也比较幽深的黑色瞳孔,瞳孔中还有一些不同于人类的纹路。
后苼虽然不识得这是黄龙之眼,却看出了这只眼睛绝不是人眼,脸色陡然变了。
这只眼睛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解释道:“你师姐用禁术养了一只三足怪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件事,我的眼睛就是被那只鸟戳瞎的,后来我随便找了一只动物的眼睛来填充我的左眼,也就是你现在看到的这只。”
后苼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师姐不是这种人,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封时时好笑之极,“我三番两次差点被她杀死,你跟我说误会?”
后苼皱眉道:“师姐为什么要杀你?”
“想杀我的人何止是你师姐……”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说完,将引魂棒收了起来,接着就躺在了床上。
后苼还想再问下去,但看见少女疲惫的模样,又不忍心打扰。
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封时时重新睁开眼睛,看着白花花的天花板,脑海中冒出了让她日夜思念的俊脸。
政霆他究竟在做什么?
冥王的力量一直在波动,他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好想去找他,可她又不知道上哪儿去找。
像政霆这样的男人,恐怕比找空空还难找吧?
想着想着,不觉得困意袭来,不久便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封时时被一股香喷喷的味道给闹醒,猛地坐起身来,整理好衣服之后马上走出房间。
“好香啊……是烤鸭吗?”封时时快步走过去,坐在了后苼的对面。
后苼将其中一份烤鸭饭递给她,“一共25块钱,记得还我。”
封时时:“……”
丫的,没想到这小子那么小气,跟她有得一拼!
……
就这样,封时时在后苼的悉心照料之下休息了两天。
到了第三天,正好是个艳阳天,二人在宾馆里商量了一下对策,最后决定分工合作。
趁着太阳很大,二人先到黑市购入一些驱魔法器,以做万全的准备,接下来才回小区去布阵。
转眼天色渐黑,二人再次来到小区里。
不同于白天,此时小区里怨气冲天,浓郁的阴气似乎已经冲进了云霄,像一条巨大的擎天柱,虽是诡异,却也十分壮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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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外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封时时还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不就是王澍。
王澍见了封时时,立即走过来,“封时时,我就知道肯定是你。”
封时时走了过去,微笑着说:“王警官,好巧。”
没想到王澍会参与这个案子,应该是因为上次抓僵尸时攒下了经验,所以才特派他过来处理的吧。
王澍的脸色凝重,心底也非常沉重,这个小区里发生的事情已经封锁起来了,外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他对这种事也毫无头绪。
欲要求助封时时,余光瞥见她身侧跟着个陌生的脸孔,好奇道:“这位是?”
“后苼。”后苼自我介绍道。
王澍闻言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后羿传人,他从鲍润民那里听过一些事,只道他是个挺厉害的驱魔师。
“你好。”
后苼点了点头。
封时时说:“王警官,现在是什么情况?”
王澍皱眉道:“这边的同事派了五个人的小队进去,至今没出来,另外我们也已经统计好了小区里的失踪人口,一共失踪了122个人。”
封时时道:“之前报警的那几个高中生呢?”
王澍说:“已经保护起来了,在这件事没有解决之前,警方不会让任何人去打扰到他们,以免这件事泄露出去引起市民恐慌。”
封时时点了点头,拧着眉看向乌烟瘴气的小区,语重心长地说:“半年前我们跟里面那只怪物交过手,四五十个驱魔师一起合作,都没能制住他,让他逃了半年,现在他卷土归来,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你们不是他的对手。”
“这么强……”王澍本来看到封时时还觉得有点希望,听见她说了那么多,顿时觉得希望全无。
后苼看向小区外的站岗或巡逻的警察,皱眉道:“阴气已经向外扩散了,虽然警察正气很强,但同样戾气也很重,你们最好再把警戒线夸张到50米之外。”
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啊——”
有个警察不知被什么怪物拖住了脚,将他硬生生地拖进小区楼道里。
后苼见状,立即瞬移过去,将那警察救出。
王澍看到如此惊人的一幕,哪里还站得住,立即拿起对讲机。
“所有人注意,马上把警戒线退到50米之外,任何人不得靠近小区大楼,以及任意一个入口,包括楼道,门窗,为了你们的命,马上行动!”
交代完毕之后,王澍看向封时时,“封时时,你有什么建议?”
封时时说:“这个小区长期被那怪物的阴气笼罩,而且这不是普通的阴气,普通人被这股阴气冻伤一个小时以上,基本就废了,超过三天的话,基本没有活着的可能。”
王澍顿时面如死灰,“你是说,小区里的人全都死了?”
封时时摇头,“应该是死了不少人,不一定全死了,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王澍马上说:“封时时,你快点想想办法,能救一个是一个,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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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微微一笑,掌心现出了引魂棒,对着引魂棒说:“上次让你买的引魂棒还在吧?你去采购一批强力的鬼符,把之前的僵尸符换掉,然后把你们的枪全都收起来,抓鬼不能用抢,不然会出事。”
“会出什么事?”王澍疑惑道。
“鬼能蛊惑人心,加上你们没有法力,很容易被鬼操控,万一有人被鬼附身,开枪乱射怎么办?”
王澍听完她的话,立即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赶紧拿出对讲机。
“所有人把枪都收起来,小刘你去把我们带过来的引魂棒拿出来,尽量人手一根,没有引魂棒的同事先回去休息,随时过来顶班。”
“收到收到!”
王澍放下对讲机,接着又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现在采购鬼符来不及了,你身上有没有?”
封时时挑了挑眉,丫的竟然打她的主意。
算了,这种时候她也只能舍生取义。
霍地变出了一个大木箱,这是政霆给她的彩礼,里面很多超厉害的符,甚至有些是她没用过的。
这么多符她留着也用不完,现在人民需要她,她岂能推脱。
王澍惊奇地看向地上的大木箱,“这是怎么变出来的?”
“移动空间而已。”封时时轻描淡写的解释完,蹲在了木箱前,开始翻符来看。
这时候,后苼走了过来,随意的瞥了一眼箱子里的冥神符,蓦地变了脸色,赶紧围在箱子旁围观。
“封时时,你哪来这么多冥神符?”
“我老公送给我的。”
“你老公?”
封时时没有解释什么,从里面翻出了一打冥神驱鬼符,回头交给王澍,“这些适合你们用,省着点,一张好几千块呢。”
“谢了。”王澍感激地接过符。
封时时又翻了几打不同威力的符交给王澍,最后还翻了几张特殊的符出来,递给后苼,“这几张符是远程攻击符,我不擅长远攻,给你吧。”
“这是什么符?我没见过。”后苼惊喜地打量着手中的远攻符。
他擅长用弓,但不擅长画符,毕竟资质就摆在那里,看到这么罕见的冥神远攻符,让他受宠若惊。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符,反正很厉害就对了。”封时时随后给自己拿了几张稀有符出来,塞进引魂棒里,这才把箱子收起来。
后苼好奇地问她:“你老公到底是什么人?”竟然给了她这么多宝贝。
封时时笑了笑,“无关紧要的话就不说了,抓紧时间进去救人吧。”
说罢,封时时第一个走进小区里。
后苼看了看她的背影,转身对王澍说:“你怎么会认识封时时?”
王澍道:“她帮我办过几个案子。”
后苼眼底闪过一丝惊诧,在他的印象中,封时时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女”,现在他不得不对她改变看法。
一个坠入魔道的驱魔师,还能有如此的正道,实属难得。
王澍又说:“我不知道你对封时时有什么偏见,她是我见过的最称职的驱魔师。”说完转身走了。
后苼在原地站了几秒钟,这才跟着走进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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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碍手碍脚的人跟着,封时时直接瞬移到12楼,停在了1203号房门口。
抬起手,敲了敲门。
“老魏,你在家吗?”
“时时……时时!”
隔着门传来一个激动的声音,很快门就开了。
魏若琴见了熟人,情难自禁地抱了过来,将封时时抱了个满怀。
“时时,你终于来了,救救我……呜呜呜……”很快在封时时怀里哭成了泪人。
封时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着说:“老魏,这几天我被一些事情耽搁来迟了,你还好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封时时就感受到了老魏身上的怪异气息,虽然她身上还有人气,却被另一股诡异的阴气盖过去了。
一旦老魏身上的人气完全被阴气吞噬,到时候她便不可能再变回人来。
魏若琴突然用力地把她推开,双手改成握紧她的手臂,紧紧地握着,抓得封时时有些疼了。
“时时,我现在还是人吗?还是我已经死了?”
“没死,还有得救。”
“太好了!”魏若琴惊喜之极,转念一想,眉头又皱了起来,附在封时时耳边说,“时时,我妈她……”
“琴琴,是谁来了?承君回来了吗?”
“不是,我朋友来了!”魏若琴回头应了一声。
封时时微微皱眉,即便老魏没有把话说出来,她也猜到了什么。
老魏的妈妈死了,刚刚说话是只是一只鬼。
“我们进去再说。”封时时说着就想进去。
魏若琴脸上有些顾虑,“时时,那个魔鬼出去了,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要是他回来了要杀你怎么办?不如你先带我离开这里?”
封时时很遗憾地摇了摇头,“你现在的体质不能离开这个地方,遇到阳光你会马上魂飞魄散。”
“那、那怎么办?”
“我先帮你把魂稳住,进去再说。”封时时抓住魏若琴的手臂,将她拖进屋里。
刚走到客厅里,魏母便扛着扫把走过来,“琴琴,你带这种魔鬼回来干嘛?她是恶魔,你别靠近她!”
一边骂,一边朝封时时身上打去。
封时时如何都不能对老魏她妈动手,只能抬起手去挡,而老魏则挡在了封时时面前。
“妈,你做什么?时时是我同学,你快住手啊!”
“琴琴你快让开,这个恶魔会给我们家带来噩运,不能让她进我们家门,快让开,我要把魔鬼赶走!”
“妈,你发什么疯,我都说了时时是我同学!”
……
母女二人推来推去的,吵得不可开交。
封时时有些烦躁,默默地捏了个诀,眨眼功夫便把魏母给定住了。
魏若琴怔了下,急忙转身问封时时,“时时,你对我妈做了什么?”
封时时一脸轻松地说:“放心,只是定身咒,伯母没事。”
“那就好……”魏若琴这才松了一口气,“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以前她很正常的。”
封时时道:“很正常,我是驱魔师,你妈现在变成了鬼,但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一般这种无知鬼见到驱魔师,都会把自己当成是人,从而把驱魔师当成魔鬼,这种一种本能的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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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妈这样还有救吗?”魏若琴试探着问,妈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真不想母亲离她而去。
封时时的表情稍微收敛,摇头,“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把你妈变成怪物,否则她应该到地府去报道,而不是留在人间当孤魂野鬼。”
魏若琴早就猜到了结果,心里只有一点点失望,但还是接受了这个结局。
“时时,你帮帮我妈吧,我不想看她变成一个怪物,我也不想变成怪物……我只想做人……”
“好,我现在就超度伯母。”
封时时不想浪费时间,当务之急还是得先把活人救出去,但她也不想让老魏为难。
魏若琴默默地退到一旁,把空间让出来。
封时时解了魏母身上的定身咒,接着将她困在一道符咒内,这才开始超度。
魏若琴静站在旁边,听着她听不懂的咒语,心里逐渐冒出了感激。
渐渐地,魏母的理智回归了,一脸痛苦地看向自己的女儿。
“琴琴啊……琴琴……”
“妈!”魏若琴脸色微变,“你恢复正常了吗?”
“琴琴……都怪妈不好,如果妈听你的话,把那只魔鬼赶走,咱们母女两也不会落下今天的下场,是妈害了你啊……”
魏母一把鼻涕一把泪,眼中尽是后悔。
魏若琴强颜微笑,“没事的,妈,这都是我们的命,我不怪你,只要你可以重新投胎做人,我就死而无憾了。”
“琴琴……诶……”魏母叹了一声,转身看向封时时,“你是琴琴的同学?”
“嗯。”封时时点头。
魏母说:“我家琴琴前段时间去医院检查出脑瘤,需要做手术才能活命,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还是想拜托你,我走了之后,请你帮我照顾好琴琴,琴琴这孩子命苦啊,我还害了她,呜呜呜……”
封时时脸上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拒绝魏母的请求,低声道:“伯母,这件事不怪你,应该是那只怪物把你控制了,蛊惑了你的心智,所以你才会不分青红皂白直接把它当成是女婿来对待,你不用自责。”
“原来是这样……”魏母恍然大悟,但也无济于事了,“还是怪我不好,没能保护好琴琴……”
魏若琴走了过来,“妈,你别这么说,我一点也不怪你。”
魏母慈祥的笑了起来,抬起手,想要摸摸女儿的头发,但她的手却直接穿透了女儿的头部。
魏母怔了怔,是了,她已经死了,人鬼殊途。
魏若琴脸上拧着痛苦的表情,极力忍着没有让自己哭出来,“妈,你放心,我很快就会下去找你的,下辈子我还要继续当你的女儿。”
“好,好啊……”
魏母欣慰地笑了,临死之前还能见到女儿一面,她已经知足了。
封时时提醒道:“时间差不多了,伯母,我现在是无证驱魔师,只能把你送去桥洞酒吧,你到了那里会有鬼差接你去地府,到了下面,只要听从鬼差的吩咐就好。”
“好,谢谢你。”魏母感激道。
魏若琴还想对母亲说点什么,可到了这种时刻,却是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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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觉得后悔和遗憾,在母亲生前没有好好陪过她,如今天人两隔,以后便再也没有机会再喊妈了。
封时时还有要事在身,超度之事不敢脱,完成最后一个步骤后,魏母陡然消失不见。
魏若琴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我妈走了吗?”
“嗯。”封时时点头。
“太好了……这样我妈就不会变成怪物了。”魏若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封时时脸上却一点也不轻松,一脸正色道:“老魏,你的事情比较麻烦,如果我在帮你封魂的时候,那个怪物突然回来,封魂就会失败,这样的话,你就再也变不回人类了。”
魏若琴看开了,一脸淡然道:“不管怎么样我都想试试,如果实在不行,等我变成怪物之后,你就直接把我杀了吧。我妈走了,我也被医生诊断出来患有脑瘤,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那我现在就开始帮你封魂,你到沙发上坐着。”封时时说着,双手开始捏诀。
“好。”魏若琴走到沙发上坐下,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没事的,有时时在,她相信时时的能力。
封时时的指尖源源不断的冒出诡异的冥文字,最后串成一串串复杂的图案,行程了一张虚形的巨符,将魏若琴围在符中。
封时时不停地启动红唇,念着只有她能听懂的冥文符咒。
时间分秒飞逝,外面天色逐渐变黑了。
封魂还没有结束……
这时候,后苼突然破门而入,他的身上有些狼狈,头发都被热汗浸湿了,身上还有许多血迹。
见封时时做的事情,立即明白了过来,叹息道:“封时时,你最好动作快点,那怪物快回来了,外面来了很多鬼。”
封时时还在念咒,抽不出嘴来回他。
后苼又说:“我最多只能拖15分钟,你看着办。”
说罢,后苼转身走了出去。
封时时几乎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干扰,继续封魂。
虚符中,魏若琴只觉得身体时而轻飘飘的,时而又沉重得仿佛被千吨大石压在身上,这种感觉十分煎熬。
想要问问封时时什么时候才好,开口就被喂了一口冷空气,五脏六腑都颤抖了一下,不得已只好乖乖闭上嘴。
十五分钟……
封时时脑海中闪过了这个数字,15分钟完全不够用,而她决不允许自己失败,干脆冒险一试。
双手突然改了个手势,嘴里念起了另一个冥文咒。
渐渐地,魏若琴身上那股煎熬的感觉淡去了,这几天遭受的异常变化也逐渐消散,她分明感受到了丝丝的痛苦,这是人类才有的病痛感觉!
魏若琴勾唇微笑,生平第一次,她觉得病痛的感觉很舒服,因为她变回了人类。
哪怕她只有一天寿命,她也觉得自己赚到了。
“哇……”虚符突然消失不见,魏若琴听见了封时时吐血的声音。
封时时捂着心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但她什么话也没说,嘴里继续念着咒,双手也变了个诀。
魏若琴不敢妄动,急道:“时时,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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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天黑之前你赶紧离开这栋楼。”封时时霍地收了手,从掌心变出了一张护身符,走到魏若琴面前,最后把符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什么?”魏若琴不解。
“护身符,这是我最好的护身符,里面蕴藏着冥王的力量,有了这张符任何鬼怪都不能靠近你,快下楼去吧。”
“那你怎么办?”魏若琴不放心地看着她,她的唇角上还挂着血迹,脸色也白的吓人,好像电视里演的旧伤复发。
封时时说:“旧伤复发而已,不碍事,你快走吧,我去帮后苼。”
“好,你保重!”魏若琴心知自己留下来只会碍手碍脚,赶紧下楼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走到门口时,突然想起了什么,魏若琴忍不住要问:“我下楼之后,要躲去哪里?”
“这里离众生门很近,也就是普光寺,你马上去那里。”
“普光寺?”
魏若琴怔了下,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那里是个小寺庙,小时候她经常跟母亲去那里烧香拜佛。
“不对……”封时时也想起了什么,“你不能去那里,这个小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一个众生门的弟子都看不到,可能那里也出事了。”
分析完了马上改口,“你马上买机票飞回A市,下飞机后出门你就可以看到桥洞酒吧,只有桥洞酒吧才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封时时一边说一边走过来,掌心冒出了另一张牵引符,塞给魏若琴。
魏若琴好奇道:“桥洞酒吧?我记得机场附近没有酒吧啊!”
“桥洞酒吧也是个移动的空间,只要有牵引符,方圆五十公里范围之内都可以感应到,事不宜迟,你快点走。”
“好,那我走了,时时你小心一点,我在桥洞酒吧等你!”
魏若琴看她那一脸焦急的表情,哪里还敢浪费时间,赶紧转身走人。
封时时坐在沙发上打坐了一两分钟,这才走出1203号房。
外面天色越来越暗了,太阳已经完全下落,只有西方还残留着一点点红日光。
小区里的阴气越来越冷,即便是在驱魔界中混迹了十几年的封时时,也难以承受得住如此阴寒的怨念,全身肌肤冻得发白。
楼上有打斗的声音……
封时时转身上楼,果然看到后苼在跟几只厉鬼恶斗。
封时时的到来,吸引了其他鬼的注意,不知从哪里冒出了几只厉鬼,将封时时团团包围住。
封时时不慌不忙地现出引魂棒,她向来是个遇强则强的驱魔师,为了节省时间,她往往都会用最直接有效的法术去对应对群架。
一个大招甩出,瞬间将几只厉鬼歼灭。
其他鬼见她如此厉害,不敢再冒然靠近她,纷纷往后退开了一些。
封时时抬步走到后苼身侧,勾唇笑道:“你该不会真要把小区里的鬼都消灭吧?”
“说什么风凉话,你有什么想法?”后苼没好气地说。
封时时耸了耸肩,“的确有个不错的想法。”
“别磨磨唧唧,快说!”后苼不停地拉着后羿神功,将要靠近他的鬼打飞,额上、身上挂满了血和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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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一脸轻松地提议道:“我想把我家的神龙召唤出来,让它把小区净化,都过去了这么多天,小区里的居民应该是没救了。”
“万一还有活口,岂不是会错杀无辜?”后苼皱眉道。
封时时眼底里闪过了一丝阴沉,“你有没有想过,这里离众生门那么近,偏偏却一个众生门的弟子都看不到,反而只有我和你出现在这里。”
经她这么提醒,后苼才想到这个问题,“你想说什么?”
“也许众生门的弟子来过了,也许众生门内部出了什么事情,不管是哪个可能,这个小区都没有驱魔师敢管。”
后苼不禁要问:“你为什么要管?”
“我是来救我同学的,现在人已经救了出去,后面的事情大体上跟我没什么关系,你们正派的人都不管,我一个反派瞎操什么心。”
“……”后苼竟无言以对。
封时时笑了笑,回归主题说:“不跟你开玩笑了,那只怪物块回来了,等他回来我就马上放出神龙,到时你赶紧出去,并且把那帮警察都弄走。”
“你一个人行不行?”后苼有些担忧,虽然他们之间的道不同,但此刻立场却是相同的,她也算是他的伙伴。
封时时的水眸中闪过了一丝忧伤,“像我这样黑白两道都容不下的人,你还是别同情我了,我不会让自己轻易挂掉。”
话音刚落,封时时脸色微微变化,霍地瞬移飞到楼顶。
后苼也嗅到了那股气息,亦跟着飞上楼去。
小区的楼顶风很大,此时夜色完全变黑了,小城市内华灯初上,车水马龙。
从25层的高度看下去,看到一盏盏车灯似霓虹灯一般在地上快速流动。
封时时倏地停在了一道黑影前,掌心握紧了引魂棒。
刚刚喘够一口气,后苼便来到了她的身侧,与她一起并肩而战。
封时时没有理会后苼,目光锁定在那道黑影背上,“墨承君,你生前杀生无数,似乎不甘为鬼,仍然滥杀无辜,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
“不自量力的黄毛丫头!”墨承君悠悠地转身,冷峻的脸庞不具任何人类的情绪,一身寒气侧露。
封时时冷冷一笑,抬起左手,咬破了食指。
将血抹在引魂棒上,嘴里快速念咒:“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等了一会儿,地面却沉寂不动。
封时时皱了皱眉,那条老龙该不是要掉链子吧?!
后苼挑眉道:“封时时,你家神龙怎么没出来?”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他经常这样。”
后苼:“……”
“哈哈哈哈……”墨承君大笑起来,“封时时,别指望那条龙能救你,今天便是你的死期!”
笑罢,墨承君忽然消失不见了!
封时时水眸微凝,及时抬起引魂棒去挡,只是她的力气如何与一只千年老鬼抗衡,身体失控地往后弹飞了好几米,最终撞到墙上。
五脏六腑犹似被千吨大石狠狠地碾压,又闷又痛,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染湿了胸前的衣领。
“封时时!”后苼欲要过去扶她,不料墨承君突然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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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苼立即拿起后羿神弓去抵挡,哪里还有心思去理会封时时。
封时时抹掉唇角的血,捂着心口用引魂棒撑住身体站起来,身体失控地晃了一下,左手无名指突然滚烫得厉害。
封时时脸色微变,抬起左手看了眼,翡翠戒指在发光。
难道,政霆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对……
她没有听见箫声,应该不是出事了,可能是别的原因。
可惜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封时时将心思收起,点脚飞到后苼身侧,与他站成统一战线。
墨承君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长缨枪,身上的铠甲变得闪亮,犹似兵临城下的大将军,杀气凛凛。
后苼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偏过头对封时时说:“他的实战经历很丰富,我们合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硬拼绝对不行,你有没有其他法子?”
封时时摇头,“黄龙不出,我也没其他招了。”
话音刚落,地面突然发出隆隆的声响,一股熟悉的正气从裂痕中溅出。
封时时心头一紧,改口说:“那条龙出来了!”
说罢,封时时立即抬头看向天际,忽见一道闪电及闪而过,紧接着传来了“轰隆隆”的雷鸣声。
地面裂缝中,倏地钻出了一条巨龙!
只是,它的眼睛只有一只睁开,另一只紧紧闭着!
后苼见状,心中万分诧异,“封时时,你家神龙的左眼怎么了?”
“在我身上。”封时时淡淡的说完,霍地飞起身,很快悬浮在黄龙的左眼前,小手轻轻地抵在了那只自然闭合的左眼上。
黄龙欲要发作,那道温柔的温度覆在它眼上时,心中那股气却莫名的消了下去。
“老子的眼睛,可用得习惯?”
“习惯,非常习惯。”封时时笑眯眯地说完,小手轻轻地抚摸着黄龙的眼皮。
自从黄龙把眼睛给了她之后,她就对这条怪龙产生了一种匿名的亲近感,不管它对她有多凶,她都觉得他怎么样都可爱。
黄龙有种想要化作人身的冲动,但时机不对,沉声道:“你叫老子上来做什么?老子对你这种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没兴趣!”
“喂!”封时时白了他一眼,“我找你自然不是要跟你谈情说爱,你闻到了吧,小区里的阴气,你帮我清理一下?”
黄龙的单眼悠悠地扫了一圈整个小区,眸光最终落在了墨承君身上。
“小子,是你在作恶?”
“哈哈哈哈……”墨承君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黄龙,你竟然把左眼给了那丫头,本来你还是我的对手,现在……”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
黄龙冷冷一笑,眸子悠悠地看向封时时,“丫头,回去,别在我面前碍眼。”
封时时亲昵地摸摸他的长须,霍地转身,飞回到楼顶上。
待她一站稳,后苼惊奇道:“封时时,你之前说的动物眼,是黄龙的眼睛?”
“对呀,黄龙不是动物吗?”
“……”
黄龙是动物没错,但是级别也特高级了点。
正当二人稍有分神之际,黄龙突然道:“小子,你生前死后作恶多端,老子就这样收了你是便宜了你,不如换个方式让你去接受审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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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黄龙身周突然冒出了一团淡淡的水蒸气,气温骤然变冷,天空乌云密布,眼看就要有一场大雨要落下来。
与此同时,封时时心底里陡然生出了一股莫大的悲凉,不知是何原因,她觉得很悲伤,左眼竟流出了热泪。
沙沙沙……
大雨倾盆而下,瞬间洗礼了这座被烟尘笼罩的城市。
后苼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感叹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黄龙的慈悲之心?”
封时时擦了擦眼泪,不受控制的泪水还在不停的滴落,怎么都停不下来。
半空中,黄龙的身体逐渐清晰,而悬浮在另一侧的墨承君,身上那股戾气似乎被雨水冲淡了。
不知黄龙对他做了什么,他的身体似乎被禁锢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动弹不得。
封时时见状,心中暗暗称奇。
从她记事开始,这似乎是黄龙最仁慈的一次——没有大开杀戒,而是用慈悲之心去感化世间。
渐渐地,小区里的阴气也逐渐散去了。
黄龙突然停止了念咒,亘沉的声音似古钟一般响起来,“墨承君,你当下地狱,而裁决你的人,即将降临。”
语毕,墨承君突然消失不见了!
黄龙的脑袋悠悠地转向封时时,“臭丫头,老子给了你左眼,你就不能让老子好好休个假?”
“我这不是打不过人家嘛。”封时时微微笑道。
黄龙继而又看向后苼,冷哼一声,没说什么,那眼神分明是蔑视。
封时时见他要耍脾气,马上改口说:“好好好,三个月之内我绝不会再把你叫上来,行了吧?”
“哼。”黄龙哼了一声,全身化作了一道云雾,消失在云层之中。
封时时仰着头,看向黑漆漆的天际,左眼还在流泪,右眼已经哭停了。
那条老龙从天上飞走的,也不知道他要去什么地方。
后苼不禁开口道:“封时时,黄龙怎么会把眼睛送给你?”
“是送还是借很难说。”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目光转向墨承君消失的方向,眉头微微蹙紧。
黄龙没有交待后事,这让她有些不踏实,因为墨承君还没有完全收拾掉。
不过,黄龙刚刚那番话已经表达得很明确,会有人去收拾墨承君,却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够制得了这只鬼。
后苼说:“墨承君呢?”
“黄龙已经说了,会有人收拾他……”封时时的声音越来越弱,身体一软,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召唤黄龙需要巨量法力,她这具身子实在难以承受如此之大的消耗,终于还是撑不过去了。
后苼脸色微变,急忙将她抱起,瞬移回到小区里。
此时小区里的阴气皆以散去,几乎连残留物都没剩下。
不得不说,封家神龙当真厉害,而更厉害的是封时时这个奇葩的天才驱魔师。
普天之下,能够让上古神兽为她心甘情愿去做事的人类,都是佼佼者。
封时时,你真厉害……
……
这一睡,封时时差不多睡了七天七夜才醒过来。
醒来时,人躺在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房间里,是一间简陋的木屋,周围有股浓郁的阳气在蠢蠢欲动。
这里是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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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方的山间?
封时时嗅到了不一样的林间气息,心中有些疑惑,她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候,木门突然被人打开。
后苼手中拿着一张大树叶,树叶里似乎抱着食物,封时时隐隐约约闻到了香味,肚子马上叫了起来。
“是吃的吗?给我!”封时时恨不得扑过去抢吃的,可惜身体使不上力气。
后苼把食物递给她,没好气地说:“你也真是够好意思,睡了七天七夜才醒。”
“才七天七夜?”封时时有些诧异,“我还以为至少要睡上三个月呢。”
“召唤神龙真有这么费力?”后苼反问道。
“如果我修为没有被废,是没那么吃力。”封时时一边说一边打开了树叶,里面是些山里的野果。
没想到这个时代还能在山里摘到野果,可见这里应该是个很偏僻又很安全的地方。
思及此,封时时问他:“这里是哪里?”
“十万大山的深处。”后苼道。
“你咋把我弄到这个地方来了,山里有电吗?”封时时还想着拿手机跟岸无联系的,在这种深山深处没电又没信号,这很麻烦。
后苼说:“外面的人还在找你,我与桥洞酒吧不常往来,所以就把你带来这里了,距离这里最近的村庄有40个公里,你想充电,就自己出去。”
“谢啦。”封时时微微一笑,笑颜如花。
后苼眼前恍惚了一下,想起了她昏迷的这几日,每每到了深夜,她都会做噩梦喊她心上人的名字。
那时候,她都会紧紧地抓住她的手,亦或者是失控的抱紧他……
一个人不能动情的人,却对一个男人一往情深,付出多少真心,就要承受多少痛。
这样的女子,真是个奇女子。
“既然你醒了,我也该走了,再见。”后苼不欲跟她扯上太多关系,毕竟封时时的身份很特殊,少跟她往来,对她和他都有好处。
封时时微笑着摆了摆手,“后会有期。”
后苼转身走了,头也没回。
封时时坐在床上,悠哉悠哉地吃着野果,想着接下来的计划。
墨承君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不过黄龙已经出了手,相信他应该不能再做什么妖,却不知道老魏现在情况怎么样。
老魏被墨承君强丨暴了,万一……
想到这里,封时时陡然变了脸色,一口咬住野果,霍地跳下床。
刚站稳身体,眼前就晃了一下,身体还是很虚,照她目前的身体情况,根本走不出十万大山。
别说十万大山,40公里以外的村庄她都去不到。
早知道就让后苼送她一程了……诶,失策。
封时时扶着木墙,步履艰难的摸索着走去门口,身体实在太虚,每走一步都很吃力。
为了能让自己恢复得快一些,她要适当的活动活动,否则再躺下去,她的身体会更糟糕。
正想得入迷,门口突然又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原来是后苼去而复返。
后苼见她走路摇摇欲坠的模样,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冷声道:“你现在就想出去?”
“我就到外面去晒晒太阳,你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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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苼冷冷地说:“怕你死在这里,别人会怪罪于我。”
“哈哈……”封时时笑了,“谁会怪你,我死了也是我自己的事。”
“你男朋友。”后苼破口而出,说完自己也怔了一下。
封时时的心口倏然缩紧,下意识的抬起了左手,看向手指上的翡翠戒指。
七天了,戒指都没有任何反应,政霆现在怎么样了?
“封时时?”后苼见她突然不走了,心里有些发紧。
封时时苦笑一声,扭头看向他的脸,“我快半个月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你有女朋友吗?”
后苼摇头。
看他也不像是有女朋友的人,封时时笑道:“像你这样长得不差能力也不差的男人,应该去谈个恋爱,不然哪天被鬼坑了,下了地狱多遗憾。”
这个女人,是在咒他死吗?
后苼心里很不痛快,没好气地说:“女人心思。”
“呵呵……”封时时笑了笑,她也只是随口说说。
果然,她跟陌生的男生没话可说。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后苼扶着封时时走了一会儿,最终来到了一个天然湖泊前。
湖水很清,浅一些的地方可以见到底,更深的地方是一片干净的幽绿色,看起来非常舒服。
封时时下意识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七天七夜没洗澡,有股难闻的味道,亏得后苼能忍受这股味。
今晚夜深之后,她决定要到水里去洗个澡。
后苼看着这片漂亮的湖面,有感而发:“南方的气候就是舒服,冬天了都不觉得冷,等以后老了,来这种地方养老也不错。”
“到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有什么不错的。”封时时打击道。
后苼顿时语塞,她说的很有道理,他无法反驳。
封时时轻轻地甩开他的手,往前走了几步,脚下已经踩进了水里。
水温凉凉的,把脚浸在里面很舒服,封时时忍不住又往水里走了几步。
后苼见状,赶紧叫住她:“你做什么?”
“我等不到晚上了,先洗个澡,麻烦你避一下嫌……”
说罢,封时时一股脑的没入水里,倏地化作一条美人鱼,往湖水深处游去。
后苼愣愣地看着那道矫捷的身影,刚刚封时时走路都半死不活,没想到在水里竟然如此的灵活。
难道,她是装的?
对了,他想起来了,应该是黄龙的眼睛作祟。
黄龙可上天遁地,水里更是它的休息之地,封时时拥有了黄龙的眼睛,体质也会跟着变化。
正想得入迷,水面上忽然浮出了一套女子的衣服,衣服上还冒着烟。
后苼愣了下,封时时在水里脱了衣服???
这时候,衣服往这边飘过来了,后苼看得出来,这是封时时用法术驱使的,这个女人还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害臊!
想到这里,后苼红着脸转身离去。
走了没几步,水面上突然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不禁回头看了一眼,立即就被少女的玉背给吸引了过去。。
那片嫩白的肌肤沐浴在阳光和清水之间,出水芙蓉一般艳丽夺目,竟让他生生地顿住了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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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在电视和网络上看过不少网红大尺度的照片,但眼前活生生的女人脱光了在他面前,实在叫他难以抗拒这股诱惑。
封时时一心只想着把身上的异味洗掉,根本没注意到后苼走一半停下来,抬起手轻轻地擦拭着自己的肌肤。
说也奇怪,从她进入湖里到现在,身上那股沉重的疲惫感完全消失了,仿佛这片湖水有治愈作用一般,也许是水底有什么东西吧。
想着想着,身后突然传来了些许动静。
封时时眉头稍皱,回头看了眼,只见后苼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张清秀的俊脸红成了彩霞的颜色。
封时时皱眉道:“姓后的,你看够了没?”
后苼身体一颤,猛地转身跑了。
封时时笑了笑,没谈过恋爱的男人真是单纯……
哎呀呀,在水里泡澡真是舒服啊,全身细胞好像在复苏一样,这种感觉很像当初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
正想得入迷,水流突然变得急促,水底暗潮汹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
封时时陡然失色,欲要穿衣服起来,却见不远处突然卷起了一个漩涡,竟把她的衣服给倦了进去!
卧槽!!!
封时时低骂一声,赶紧转身游上岸。
由于她的体质变得特殊,在水里游泳就跟游龙戏水一般自如,眨眼便游到了岸边。
可惜,还没等她爬上岸,腰间突然被一条柔软的巨藤缠住了!
封时时猛地回过头,同时掌心也冒出了一团法力,想要掰开这根巨藤。
当她看清楚身后之物时,登时整张脸变得铁青。
我去……那是什么玩意儿?
一棵树?
不对啊,树怎么会从湖心里冒出来,可那棵树看起来就是一棵树啊!
封时时的脑袋是懵的,发了一会儿呆才反应过来,赶紧将法力打在巨藤上。
巨藤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倏地缩了回去。
封时时稍微松了一口气,欲要上岸,身后突然传来了急促的水流声。
不等她逃离,又有几根巨藤伸了过来,将她的手脚四肢死死缠住,身体一轻,竟被那巨藤提了起来,倒挂在半空中。
“妈呀……”封时时大喊一声,欲要捏诀去反击,可双手都被树藤缠着,根本动不了。
突然,巨藤动了起来,迅速将她的身体提起,耳边狂风呼啸,封时时根本睁不开眼睛,只知道她在上天!
咻……巨藤升到了一定的高度,突然停了下来。
封时时就这样一丝不挂的倒挂着,脑袋朝下不久便充血了,晕得她浑身难受。
现在是要怎么做?
封时时的脑袋还是很懵,叫她对付鬼物还可以,可叫她对付这种自然生物,她真心没法子。
除非,这棵树是个树怪……
想到这里,封时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试着商量道:“大树,你是树怪吗?”
没人回应……
“不是树怪,那是河妖?”
还是没人回应。
“不是河妖,那是河神?”
……
“不是河神,那是山妖?”
……
“不是山妖,难道是水怪?”
……
封时时自言自语地念了好久,始终得不到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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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后苼闻讯赶了回来,远远看到封时时一丝不挂的挂在树上,脸上怔了一下,可惜距离太远,他也看不太清楚她的身体。
不过,光是这幅画面,就足以让他喷出鼻血。
“噗哧……”鼻血喷溅而出,后苼赶紧仰起头,捏住鼻子。
封时时倒挂的距离足足有几十米高,虽然看不清楚后苼的脸面,却从他的动作看出了他在喷鼻血,顿时恼火了起来。
“姓后的,你再看我把你眼睛挖了!”
“你挂在上面做什么?”后苼大喊道。
封时时朝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以为我想吗?快点想把法子把我救下去!”
“那是什么玩意儿?”
“我也不知道!”
“那我怎么帮你?”后苼一脸无奈地看着这颗参天巨树,一时间没有主意,也不敢冒然靠近这棵树,怕自己也被卷上去。
封时时思考了片刻,大声道:“不如你试试用抓树妖的法子,不行就用对付水怪的法子,再不行就放把火烧烧看!”
“好!”后苼应了一声。
先是用抓妖的法术乱打一通,可惜打在树上,巨树毫无反应,可见这棵树不是妖。
后苼接着又用对付水怪的法子试了一下,还是不行。
难道真要用火来烧?
后苼不确定地问:“真要放火烧吗?”
“试试看!”
“好!”后苼捏了个诀,放出一把火。
火苗烧到树杆上,巨树亦毫无变化。
我去……
封时时低骂一声,这棵树究竟是什么东西?火烧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时间,封时时也没了对策,就这样倒挂着,脑充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真想晕死过去算了。
地面上,后苼也干着急,仰着头大喊道:“封时时,你不是天才吗?这棵树是什么玩意儿?”
“天才也得见识过才知道是什么东西啊,我看过的书都没写过从湖里冒出来的树。”封时时没好气地说。
“那该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
“你冷不冷?”后苼破口而出一句关心的话,问完自己下了自己一跳。
该死的,他居然在关心一个魔女?!
封时时的死活关他什么事啊!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不忍心看她一个人挂在树上。
好在这里是深山深处,平日里不会有人进来,这要是在大城市里,封时时的果体早就被人直播了。
对了,直播?
后苼突然有个坏坏地念头,半开玩笑道:“封时时,你说我要是拿手机来直播,你会不会想杀了我?”
“我会让你死无全尸。”封时时冷笑道。
后苼又说:“你这样挂着挂三天就会被晒死,我也救不了你,你自己想办法吧!”
封时时:“……”
后苼顿了下,又说:“要不然你就想个法子。”
封时时脑充血实在太难受,总觉得自己随时可能会晕过去,声音也大不起来了,喊道:“我想到一个禁术,我来念咒,你来施法。”
“行得通吗?”后苼有些怀疑,他从来没试过别人念咒由他来施法的招术,更何况是个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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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尽量让自己大声说话:“只要你能领会那几个冥文字就没问题。”
“什么冥文字?”
“以吾之魂,易之灵法,这八个字你会不会?”
后苼愣了下,回道:“太复杂了。”
“没事,你不懂的字直接跳过去,我想办法填补。”
“……”这种事也能填补?
天才的思维真可怕。
“我数三声开始念,你准备好了没有?”
“好。”
“三,二,一!”封时时倒数完毕,嘴里快速地念起了一个禁咒。
后苼极力配合的施法,刚刚那八个字他制动了前面的意思,后面的如何都领悟不出来,不过封时时说她想办法填补,他也就没有顾虑那么多。
渐渐地,缠在封时时身上的巨藤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突然剧烈的甩动起来。
“啊啊啊啊……”封时时光着身子在风中凌乱,嘴里失控地大喊着,很快就被甩得头晕眼花。
突然,树藤松开了!
封时时的身体失控地飞出,眼看就要掉在林子里。
后苼立即瞬移过去,在她的身体撞到树上之前,快速将她抱住。
终于安全了!
后苼心头一喜,低头看向少女的容颜,高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少女就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
她的嘴角上还挂着鲜血,可见,她刚刚施用的禁术,对她产生了反噬的作用。
目光不由自主的往下移动,见到一片不寻常的风光,心狠狠一颤,破口而出:“非礼勿视!”
狠心把目光撇开,瞬移回到木屋去。
刚把少女放在木床上,少女突然睁开眼睛,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侧着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
“封时时!”
后苼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脱下了自己的长袍外衣,将她单薄的身子裹住。
封时时有气无力地说:“那棵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儿,不过根据我的观察,它应该不会攻击在岸上的人,否则你刚才也不会相安无事。”
“你没事吧?”后苼没心思去想那棵树,只关心她的身体情况。
封时时摇了摇头,“既然我来到这个地方,这棵树我得想办法治治它,省得日后它再闹出来作恶。”
“封时时,你疯了吗?”后苼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封时时勾唇一笑,“我没疯,这只是我的本能。”
“从以前你就很喜欢多管闲事?”
“非也,我只看钱才管事,没钱的闲事我才懒得管,不过欺负到我头上的东西,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后苼无言以对。
封时时抓紧了身上的男人外衣,鼻息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家伙用了什么法子,在林子里呆了那么久,他的衣服竟然没异味,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却不知是什么香味,以前她从来没有闻到过这种香味。
想到这里,封时时好奇道:“你衣服什么时候洗的?”
“有味道?”后苼反问道。
“没,就是有点香。”
“我们后家的传人有一种月光沐浴法,可以免水洗澡洗衣服,还可以疗伤,这股香味是月光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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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听了很心动,笑眯眯地问:“这个方法可以外传吗?”
后苼脸上一热,瞥开眼睛看向别处,沉声道:“不可以。”
“这又不是什么绝世秘诀,干嘛那么小气,你教我一下?”封时时微微笑着说,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后苼极少跟女孩子打过交道,看到这么可爱的笑容,如何招架得住,如实道:“你要是跟我交丨合,不用我教你,你都可以自主学会。”
封时时:“……”
真变态。
封时时抓紧衣服,看了看男人身上那间薄薄的白色背心,转移话题问他:“你冷吗?”
“我到村子里去找套衣服回来,你最好别乱走。”
丢下话,后苼转身走了。
最怕听见她关心他的声音,会让他控制不住去心动。
封时时有点莫名其妙,这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在害羞?真可爱。
封时时自娱自乐的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身子,无意间发现她的小腿上有一道道发黑的痕迹,蓦然瞪大了眼睛。
急忙伸出双手,看了眼,手上也有黑痕,也就是刚刚被树藤缠住的地方才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棵巨树有毒?
封时时愣了愣,想她封时时天不怕地不怕,妖魔鬼怪也没怕过,现在竟然败给了一棵怪树……
万一她因此而毒发身亡,岂不是很丢人?
正想得入迷,手上、脚上发黑的地方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血筋突起,迅速变成了暗青色!
我靠,要不要发作这么快?!
封时时赶紧捏了个诀,想要把自己的穴道封住。
可惜迟了一步,刚刚运法,心口就好像被千吨大石重击,一口鲜血失控的喷出,倏地染红了男人的外衣。
艾玛,她又使不出法力来了!
那棵树究竟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心里有些不安,将身上的男士长袍系好,起身走出木屋外。
看了眼四周,绿荫茂盛,草木向阳,简直是个养精炼妖的绝佳良处。
封时时找了块空地,盘腿坐在草地上,将引魂棒现出,插在地上。
“引魂,我现在使不出法力,你借我一点力量,我得找只妖来问问湖底那棵树是什么东西,不然等我毒发身亡,你就会变成一根十块钱都无人问津的棍子……”
话没说完,引魂棒散发出一股忽强忽弱的光芒。
封时时勾唇笑笑,从引魂棒上借来一小簇法力,双手快速捏诀。
念了一会儿咒,林间忽然刮来一阵大风,一个虚无的影子在风中旋转,最终停在了封时时的面前。
风逐渐停了,那影子现出了原形,原来是一只刚刚炼化的小树妖。
树妖围着封时时转了几圈,发出似婴儿般稚嫩的声音,“姐姐,是你在召唤我吗?”
“不错,是我。”封时时抬头看向这颗长了人脸的小树苗,“你知道湖底那棵树是什么东西吗?”
小树妖听见这句话,眼底闪过了一丝凄凉,“他是个好人。”
好人?
封时时皱起眉,“你给我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嗯嗯!”小树妖连连点头,徐徐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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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一千年前,村子里有一个很老实善良的小伙子,他每天都到山里砍柴,有时候会到湖里抓鱼,日复一日的忙碌……”
那个小伙子的名字叫做牛路,四岁丧父,五岁丧母,身世非常可怜。
不过,牛路从小为人老实勤奋,经常帮村民们做事情,且不图回报,村民们都非常喜欢他。
突然有一天,村里来了个道士,说村里有邪秽之物。
一千年前的村民非常迷信,道士如是说,着实把村民们给吓坏了,全村人几乎都拿出了家当去求道士驱邪。
那道士一口咬定邪秽之物就藏在牛路家里,村民们怕死,哪里还顾得上旧情,众怒之下把牛路家砸了个精光,但并未发现有什么邪秽之物。
那道士说,邪秽之物普通人看不见,因为它就附在牛路身上。
这番话,又把村民们给吓坏了。
全村人把牛路绑了起来,吊在一棵树上,并且跪求那道士收了邪物。
道士当着全村人的面施法,五光十色的法术灵光让村民们都大开眼界,终于众目睽睽之下,牛路生生地被众人给弄死了。
那道士最后说,邪物虽死,魂却不灭,唯有把他沉在湖底,才能永保村民安危。
最终,牛路的尸体被人绑在一棵巨石上,丢进了湖底。
说到这里,小树妖叹了一声,忿忿地说:“牛大哥到山里砍柴的时候,经常救出被猛兽追杀的小动物,他哪里是什么邪秽,那些村民太愚昧了。”
封时时的关注点不是这个,问它:“那个道士叫什么名字?”
“好像叫什么……东门叶青。”
“东门叶青?”
姓东门的,难道是镇魂山的先辈?
毕竟是一千年前的事情,封时时不敢妄下定论,继续问:“牛路死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话?”
“呃……”小树妖歪着头想了想,“有的,牛大哥一直不停地喊,兰兰不要来……就这五个字。”
兰兰不要来?
封时时不禁又问:“兰兰是什么人?”
小树妖摇摇头。
封时时皱起了眉,看样子这个兰兰是个关键,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牛路被扔进湖底之后,有没有人来看过他?”
“这个我不知道,那时候我还没有成妖,走不到林子里,都是鸟儿落在我身上休息的时候告诉我的,不过那些鸟儿早就死了吧。”
封时时心里有些失望,又问:“林子里还有没有比你还厉害的妖?”
小树妖摇摇头,“没有了,大山里的妖很厉害的都成仙了,没那么厉害的都跑去大城市去了,我修为不够,而且外面的空气不好,我受不了就回来了。”
说完,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嫌弃之色。
封时时笑道:“外面的污染的确很严重,你回到这里是对的,可以多活几年。”
小树妖:“姐姐,牛大哥现在变成了那个样子,还有得救吗?”
封时时道:“以我的直觉来看,牛路的本性并不坏,否则它早就杀了我,不必留我性命下来,只要心存善念,任何人都有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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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妖听见牛路还有得救的消息,登时乐了,“那你快点去救他吧,牛大哥已经被困在湖底一千年了,好可怜的。”
封时时微笑着问:“我会救他,不过你得告诉我,牛路一般什么时候出来?”
“牛大哥一般只有在下大雨林子里没有人的时候才会从湖底冒出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下雨他也出来了。”
封时时顿感疑惑,照小树妖这么说,难道把牛路引出来的人,是她?
不,她又不是什么人,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体里藏着黄龙的眼睛吧。
要想知道答案,还是得到湖边去看看。
想到这里,封时时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走去湖边。
小树妖蹦达蹦达地跟上去,“姐姐,你要去哪里?”
“找牛路谈谈。”封时时笑道。
“那我跟你一起去!”
就这样,一人一妖往湖边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封时时来到了湖边。
早上她被倒挂在树上,看不清这棵巨树的原貌,从地上看,着实被眼前的宏伟景象给震惊了。
巨树似擎天柱一般直入云霄,一眼看不到顶,亏得这么高的树外人看不到。
封时时冲着大树喊道:“牛路!”
巨树突然发出沙沙声,竟是抖动树叶的声音。
封时时心头一喜,原来要喊对名字这棵树才有反应,急忙问道:“你突然从水里冒出来,是不是对我有事相求?”
巨树又扇动树叶,发出了莎莎的声音。
封时时又说:“既然你能听懂我的话,你就想个法子把你要对我说的话表达出来,不然我听不懂你的树语。”
巨树拼了命地扇动枝叶,却不知它想表达什么。
封时时皱了皱眉,人跟树果然没法沟通啊。
这时候,小树妖弱弱地开口:“姐姐,牛大哥好像在说,到他家里找什么东西,牛大哥不会说树话,我也不太听得懂。”
“他家在什么地方?”封时时问道。
小树妖说:“都过去了这么多年,牛大哥的家早就不在了,不过我知道原来的位置在哪里。”
“既然如此,你带我去看看。”封时时掉头就走。
走了没几步,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昂着头看向巨树。
“喂,你身上有毒,我大概还剩多少时间?”
“沙沙沙……”
算了,听不懂。
封时时转而看向小树妖,“他刚刚在说什么?”
“牛大哥说,只要你能够帮他,他就不会让你死。”
“……”敢情她被一棵树给坑了。
封时时心里有些恼火,从小她就不喜欢被人坑,只不过现在她没有商量的余地,除了帮这棵树,别无他法。
小树妖说:“姐姐,你还帮牛大哥吗?”
封时时冷冷一笑,“我都快死了,你说我敢不帮吗?”
“嘻嘻……”小树妖惊喜的笑了,很快笑容又消失不见,“姐姐,你好像受了伤,从这里走去牛大哥家至少要一个时辰,现在路好走了,若是以前,至少要两个时辰才能走到,你能走出去么?”
“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走吧。”
说罢,封时时转身往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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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妖一脸惊奇地问她:“姐姐,你怎么知道要向北走?”
“傻,那边有人气。”
“……”
小树妖竟无言以对。
封时时默默地走了好久,小树妖一直在她旁边指路。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封时时就走不动了,对小树妖说:“我饿了,你对林子里很熟,不如帮我去找点吃的来?还有喝的也要,记得要干净的。”
“姐姐,你的要求可真多。”
小树妖嘴里抱怨,但还是乖乖地跑去找吃的去了。
封时时停靠在一棵大树下,锤了锤发酸的大腿,走山路可比在城市里走路累多了,如果不是她从小锻炼身体,怕是连半个小时都走不动。
等了好一会儿,小树妖的树枝上挂着几个带枝叶的果子,手上用树叶装着干净的水,从别处回来。
封时时渴得喉咙快要冒烟了,首先把水拿过来喝,喝完了才问它:“水从哪儿弄来的?挺甜的。”
“这些是我从其他树身上借来的水,很干净的。”
“谢了。”封时时微微一笑,接着拿了几个果子来吃。
小树妖静静地呆在一旁,好奇地问她:“姐姐,我闻到你身上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跟其他人不一样,你不是人类吗?”
“我是人类,只不过血液里混着别的东西。”
“那是什么东西?”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封时时懒得解释。
话说回来,难道牛路是因为闻到了她身上的异常气息,才找上她?
小树妖说:“牛大哥应该也闻到了姐姐身上的气息,姐姐,你身上的气息让我觉得很安心,你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是吗?”封时时有点受宠若惊。
小树妖连连点头。
封时时笑了笑,“你该不会也对我有事相求吧?”
小树妖害羞的低下头,小声说:“姐姐,我不想做妖了,想升仙,可是我没有引荐人。”
封时时轻轻挑眉,丫的果然也是个想坑她的货。
真是遗憾啊,她现在连驱魔师资格证都没有,怕是当不了它的引荐人。
想到这里,封时时如实道:“我不是驱魔师,帮不了你。”
“啊?”小树妖愣了下,“姐姐,你怎么不是驱魔师?”
“我的驱魔师资格证被取消了,所以很抱歉。”
“那你有没有认识其他驱魔师?”
封时时笑道:“有啊,他到附近的村子去了,那个是后羿的传人,到时候你可以问问他愿不愿意帮你。”
“哇,后羿的传人,听起来好厉害!”
小树妖心动了,就想快点去找那个驱魔师帮忙。
封时时如何看不出它的小心思,笑道:“小朋友,你别想得太乐观,还是先带我去找牛路的家吧,不然我现在就可以收了你。”
“咕噜……”小树妖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姐姐,你会帮你帮到底的。”
“这才像话嘛。”封时时笑了笑,继续吃果子。
小树妖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问了许多问题,封时时偶尔作答。
休息了十来分钟后,封时时继续赶路。
走走停停,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最终来到了一座比其他山脉还矮的小山前,山下还有一条山河蜿蜒绕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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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见小树妖不指路了,回头问它:“前面怎么走?”
小树妖说:“姐姐,前面这座山下面就是牛大哥的家,四百年前山里发生过很严重的泥石流,整条村子都被埋在了山下,除了几个外出未归的村民,全村人都死了。”
我去……
封时时看着这座与周围群山格格不入的矮山,心里有些无奈。
牛路家被埋在山下,她总不能遁到地下去帮他找东西吧?
想到这里,封时时回头看向小树妖,“你觉得,现在这种情况,我应该怎么做?”
小树妖也茫然了,“我也不知道。”
“看来我封时时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封时时凄凉地笑笑,看向四周,找到一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
小树妖蹦到她身侧,“姐姐,难道你要在这里等死吗?”
“我总不能把整座山都搬起来吧……”封时时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嘀咕道,“也许牛路不是让要我到他家找东西,而是在这附近找呢?”
哈哈……牛路应该知道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所以肯定不是要她到地下去找!
封时时想通了,霍地起身,到附近一带去走走。
小树妖见状,立即跟上去,好奇道:“姐姐,现在要做什么?”
“找东西。”
“找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就随便找找吧。”封时时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明察秋毫,眼睛不放过入眼处的任何细节。
牛路让她来这个地方,肯定有他的道理,先碰碰运气再说。
不过,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是办法。
天快黑了,在山里天黑了很危险,更何况这附近还没有人烟。
想到这里,封时时停了下来,将引魂棒唤出,插在地上。
“引魂,借我一点力量。”
引魂棒似乎有些不愿意,刚刚它就已经给她借过了。
封时时微微一笑,“好,你不借是吧,我就等着毒发身亡,让你在十万大山里呆一辈子都没人发现。”
引魂棒闻言,忽然发出了强烈的白光。
封时时立即把法力借走,紧接着冒险打开灵眼,这样找东西才方便。
封时时把引魂棒收起,灵眼开启,加上有黄龙的眼睛,她看到了一个不同的世界,地面上到处是鲜活的生命体,而地下却沉睡着成百上千的亡魂。
那些是被泥石流埋在底下的村民,他们还保持着安详的睡姿,致死都不知道意外突然降临。
看到这些凄凉的画面,封时时感慨甚多,可惜这些东西都不是她要找的东西。
环视了一遍四周,有一道不一样的光芒!
金色的!
封时时心头一紧,急忙往光源地走去。
小树妖紧紧地跟在她身后,见她神情认真,就没有去打扰她。
走了十几分钟,最终来到了一座凸起的小山丘前。
小山丘上杂草丛生,绿草已经高过一个人,尽管如此,但封时时还是看出来了,这是一座孤坟。
封时时唤出引魂棒,用力挥了几下,杂草如数砍去。
孤坟上没有墓碑,不知道底下买的是什么人,但封时时从那阵诡异的金光里可以感受得出来,下面埋着的东西应该不是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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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树妖好奇道:“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封时时笑道:“山是挖不开了,不过这座坟可以挖,你给我搭把手,我自己一个人不知要挖到什么时候。”
小树妖怔了下,脸上有些为难,“挖人祖坟,这样不太好吧?”
它想飞升成仙,自然不能做这种卑劣之事。
“这座坟下面埋着的不一定是人,你要是不想帮忙,就到边上去,别打扰我。”
说罢,封时时双手握住引魂棒,开始刨地。
小树妖犹豫了起来,到底要不要去帮她呢?
可是……挖人祖坟真的不太好啊!
封时时自顾自地挖着坟,如今她完全使不出法力,全靠一身力气,才挖没多久就挖不动了,双手酸得差点抬不起来。
关键时刻,真恨自己老是掉链子……
正想得入迷,身后突然传来一个脚步声,闻到熟悉的气息,封时时没有回头看来者,继续挖着坟。
后苼手上拿着个饭盒,以及一套女子的衣服,见她在挖别人的坟,一脸古怪的问她:“封时时,你在做什么?”
“挖坟啊。”
“你挖别人的坟做什么?”
“少啰嗦,快过来帮忙,我手快酸死了。”
“挖人祖坟你也不怕折寿?”
封时时回头瞪他,见他手上拿着吃的,立即把引魂棒收起,屁颠屁颠地走过去。
“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在村子里要来的饭,给你的。”
“哈哈……谢了!”
封时时抬手去接饭盒,无意间露出了一双布满水泡的掌心,欲要碰到餐盒时,后苼却把餐盒收了回去。
“你干嘛?”
“你的手……”
封时时往身上的衣服上擦了擦,将手上溢出的脓水擦净,“干净了。”
后苼一脸嫌弃地看着少女的动作,貌似她身上穿着的是他的衣服。
封时时山讪讪地笑笑,“等我活着从这里出去,一定陪你一件新的。”
后苼迟疑了一下,将饭盒给她。
封时时早就饿扁了,拿了饭盒走到边上坐下,开始吃饭。
后苼看了眼挖了一半的孤坟,不放弃地问她:“你挖别人的坟做什么?”
封时时耸了耸肩,没有回话。
小树妖觉得自己“见死不救”良心过意不去,就化作了树状立在一旁装死,如今后苼到来,它便猜到他就是封时时所说的那位驱魔师。
小树妖如何都按耐不住了,现出妖身,解释道:“姐姐中了毒,要帮牛大哥做事,牛大哥才给她解毒。”
“牛大哥?”后苼听得一脸懵逼。
小树妖只好把整件事的始末一五一十的说出来,最后说:“哥哥,你快帮帮姐姐吧,她都挖了半天,叫她休息一下也不愿意。”
后苼听完这件事,只是觉得是个大麻烦,但他招惹上封时时,就已经是个大麻烦,如果撒手不管,也对不起他的道。
思及此,后苼从掌心变出了一把小铁铲,走到封时时挖的坑里,默不作声的帮挖坟。
封时时勾唇笑笑,打趣道:“后苼,你挖人祖坟不怕遭报应吗?”
“有报应也是先落你头上。”后苼不以为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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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这墓里有东西,你可得小心点。”这句话,封时时说的是忠告。
后苼继续挖坟。
转眼天色渐黑,深山里除了淡淡的月光,几乎收不到任何光芒。
封时时将引魂棒插在地上,让棒身散发白光来当夜光棒来使用,光线虽然很暗,但好歹可以看了人脸的轮廓。
此时孤坟已经挖得差不多,一口棺材露了出来。
封时时拿起引魂棒走过去,看了看封闭的棺材,看着普普通通,在这方面她不甚了解,不知这种棺材是什么材质。
偏过头去问后苼,“你知道这是什么棺材吗?”
“按照树妖所说,一千年前牛路所在的村庄并不富裕,这口棺材的材质不是普通村民睡得起的,棺材的主人应该不是本村的村民。”
外地人的棺材?
封时时不由得皱起了眉。
这个地方可以说是荒无人烟,若是放在一千年前,城里的富贵人家怎么会把自己埋在这么偏远的地方?
看来,棺材的主人应该有什么故事。
封时时说:“先把棺材开了看看里面是什么鬼。”
“好。”后苼应了一声,双手快速捏诀,先施法布下个防御阵,谨防等会儿开棺时发生意外。
布好阵后,后苼才打开棺木。
封时时拿着引魂棒靠近棺材口,第一眼就被一张秀丽美艳的美人脸给吸引了过去。
我去……
封时时惊呆了,这不是老魏吗?!
却也不是老魏,女子身上穿着古代的罗裙,头上还戴着几样简单的发簪发饰,皮肤白嫩如玉脂,看着像睡着了,完全看不出来是一具千年尸体。
后苼在小区里跟魏若琴有过一面之缘,因而记得她的模样,皱眉道:“她怎么跟你同学长得一模一样?”
“应该是肖兰。”封时时推测道。
“肖兰?”后苼不解。
封时时笑道:“我算是明白了,估计是黄龙对你做了什么手脚,才牵引着你千里迢迢送我走进十万大山。肖兰是墨承君一千年前的情人,而棺材里躺着的这位就是肖兰,黄龙要我们来这里的意图很明显了,估计是要我们把肖兰放出去。”
后苼微微蹙眉,这几天他也觉得自己的行为古怪,怎么会突然脑抽把封时时带来这深山里,原来是黄龙搞的鬼。
封时时凑近肖兰,用引魂棒照了又照,忍不住又看了几眼那张漂亮的古人脸。
“没想到老魏打扮成这样子还挺漂亮的,难怪墨承君对她那么痴迷。”
“废话还是少说吧,现在该怎么办?”
封时时微微一笑,伸手往肖兰身上摸了一遍,丝毫不顾及自己摸的是个死人。
后苼站在一旁满脸嫌弃,“你也不怕她突然坐起来掐你。”
封时时想得道士很很乐观,笑道:“她要是能自己坐起来最好,那就不用我费力叫醒她了。”
话音刚落,肖兰突然坐了起来。
突如其来的动作,着实把封时时吓了一跳,好在她从小胆大,还不至于真正被吓到。
肖兰像个木偶一样坐着,眼睛都没睁开,坐起来后动也不动一下。
封时时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后苼亦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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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看热闹的小树妖头一次看到千年古尸坐起来,心里有些惧意,忍不住要说:“哥哥姐姐,她、她没死吗?”
封时时回头看它,反问道:“你认识她吗?”
小树妖连连摇头。
小树妖居然不认识肖兰?
也就是说,肖兰根本不是一千年前村里的人。
封时时又回过头去,看向一动不动的肖兰,试着喊了一声:“肖兰?”
语毕,肖兰陡然睁开眼,一双六神无主的黑眸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一样。
封时时顺着她的眼光看了眼,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有。
“肖兰,你在看什么?”
肖兰忽地起身,从棺材里迈出一步。
封时时见状,伸出引魂棒去拦她,“你是我放出来的,别走。”
肖兰机械地转过头,幽深的眸子仍然无光,轻启樱唇,发出酥糯的声音,“小女子要去通知将军,有人要害他。”
封时时和后苼面面相觑,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封时时道:“现在已经过了一千年,你的将军已经死了,不用去通知他了。”
“不是的……有人要害将军,我要去通知他。”肖兰一口咬定道。
封时时轻叹了一声,看来肖兰躺了一千年,把脑子给睡坏了,好心提醒道:“你现在是鬼,不是人,黑夜在深山里随便你怎么走都不会有人看得到你,但若是出了这十万大山,你就会被驱魔师盯上。”
“将军有难,我要去通知他……”肖兰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封时时将引魂棒收起,改口说:“我可以带你去找你的将军,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肖兰的语气总算是有了一点起伏。
封时时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做牛路的人,他在等你。”
“牛大哥……”肖兰脸色微变,黑眸中总算是有了些水汽。
封时时又说:“你要去见他吗?”
“嗯。”肖兰点头。
“跟我来吧,路途有些远,不过你现在是鬼,应该不会觉得累。”封时时说着,转身往湖的方向走去。
肖兰犹豫了一下,默默地跟随。
后苼和小树妖亦跟着上去。
人鬼殊途,封时时没有跟肖兰说什么话,怕自己说多几句又要摊上麻烦事。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终于回到了湖边。
参天大树仍伫立在湖中心,似星辰般的萤火虫在湖面上飞舞,点点星芒将湖面照亮。
好美啊……
封时时顿在湖岸,长这么大,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天然的美景,大城市里只有死板的灯光,哪有这般自然的光芒。
肖兰愣愣地看着参天大树,忽然跪倒在地上,低低的啜泣起来。
“牛大哥,终究是我害了你,对不起,对不起……”
巨树听见了肖兰的声音,开始扇动枝叶,发出莎莎的声音,似草木的悲鸣声,万籁俱寂,凄凄凉凉。
封时时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悲伤,虽然看不懂这一鬼一树之间的对话,她却能感受他们之间的默契,却不知一千年前这二人发生了什么事。
小树妖忽然道:“牛大哥说他不怪肖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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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看向小树妖的人脸,好奇道:“小朋友,你是不是知道牛路跟肖兰之间发生的事情?”
小树妖咬了咬唇,眼底有些心虚,点头说:“其实知道一点点,只不过牛大哥和肖兰姑娘之间的事情太过凄惨,我想起来都觉得好难过。”
封时时挑眉道,“你就轻描淡写地说几句就好。”
小树妖说:“当年牛大哥认识肖兰姑娘的时候,肖兰姑娘就已经死了,牛大哥认识的是肖兰姑娘的鬼魂……”
牛路虽然脑子不够聪明,但他却能分出人与鬼,他知道肖兰是鬼,只是出于同情,以及对她的仰慕,他对她动了心。
当年肖兰的鬼魂被东门叶青追杀,一路逃进十万大山,那时她已经被东门叶青打得元身俱损,险些魂飞魄散。
牛路到镇上去问了大仙养魂之法,回去之后就把肖兰养在自家之中。
毕竟人鬼殊途,牛路长期与女鬼住在一起,霉运紧跟而来,开始生病不起,连山里都走不进去了。
不过,肖兰的魂却养得十分圆润,而肖兰如何不知人鬼殊途的道理,心知自己不能再害牛路,便要告辞离去。
却不料,东门叶青突然找上门来,后面的事情,便是小树妖先前说的。
至于肖兰为何遭到东门叶青的追杀,小树妖并不知情。
听到这些故事,封时时低头看向低声啜泣的肖兰,好奇道:“肖兰,当年东门叶青为什么要追杀你?”
肖兰眼底闪过一丝丝悲伤,叹息着道:“事到如今已经过去千年,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一千多年前,肖兰在军队中女扮男装当军医,不慎被墨承君发现她的身份,古时候女子混在军中是大忌,墨承君一怒之下想要杀她。
到底墨承君不是个无情之人,如何下得了手,加上肖兰医术了得,最终还是让她继续女扮男装留在军队里。
俗话说日久生情,墨承君和肖兰逐渐产生了情愫,但后来墨承君发现,肖兰原来早有个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肖兰虽然未嫁,但她不敢违抗父命,一直守身如玉。
终有一日,墨承君打胜仗归来,兴奋之下喝醉了,那晚他很残暴的要了肖兰的身子。
肖兰又气又恼,而她也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了墨承君,如何都责怪不起来,但她也无法原谅自己背叛了青梅竹马。
于是,肖兰第二天就偷偷地离开了军营,却不料半路上遇到几个行为古怪的旅人,并且听见他们说要设计害墨承君。
肖兰担心墨承君出事,便折了回去,岂料被那几个旅人发现,将她抓住了。
而后肖兰知道了那些人的阴谋诡计,竟是要请道士去毁灭墨承君的命格,让他战死沙场后,再将他养成一个无情无欲的地狱罗刹,从而更加忠诚的为当时的皇帝效命。
肖兰听到如此惊为天人的消息,心想无论如何她都要去通知墨承君,然而她只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如何逃得出那几个人的手中。
更可怕的是,那几个恶人竟对她产生了歹心,想要将她强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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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兰极度惊恐之下,只得咬舌自尽,死后心愿未了,化成了孤魂野鬼,一心只想着回去通知墨承君。
可惜,她低估了那些恶人的实力,他们请来了当时遁入魔道的驱魔师东门叶青。
从那之后,肖兰就走上了一条逃亡之路。
后来她逃进十万大山,遇到了一个正在山间修行的驱魔师。
驱魔师见她可怜,就答应帮忙转达她的心愿,而后将她埋在孤山里,并且还给她弄来了一口棺材。
后面那位驱魔师有没有帮她达成心愿,肖兰不得而知。
在地下沉睡了一年之久,肖兰仍是不死心,从土里跑出来,之后便遇上了牛路。
再后面的事情,便是小树妖说的了。
听完了肖兰的毕生,封时时只对一件事好奇,“当年救你的驱魔师,你可记得他叫什么名字?”
肖兰不确定地说:“好像叫黄龙。”
什么,黄……龙?
封时时惊呆了,黄龙一千年前出现在十万大山里?
是了,像黄龙这种不知活了多少岁的老龙,想要化成人形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也许当年黄龙正在这座大山里游玩吧。
丫的,敢情这件事就是坑龙当年结的因,一千年后才有果,而她现在就是在帮他圆这个果。
所以,她应该是被坑龙给坑了。
想到这里,封时时挑眉道:“牛路怎么会变成一棵树?”
“水里有东西将他缠住了,当年我试图救过牛大哥,但我一碰水就会魂飞魄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牛大哥变成这样。”
“那你知道我身上中的是什么毒吗?”封时时说完,将衣袖撩起来给肖兰看。
肖兰的眸光看了一眼,摇头说:“我不清楚,也许湖底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搞了半天,原来解药在湖底,我真是……”封时时真想骂人,但眼下不是发牢骚的时候。
封时时走到湖边,纵身一跃,跳进了湖里。
后苼怔了下,大喊道:“封时时,你疯了?”
封时时很快浮出水面,大声回道:“我现在的体质是龙,没事……”
说罢,封时时又一次沉入到水中,很快被黑暗吞噬不见。
小树妖喃喃道:“姐姐好厉害啊。”
后苼冷哼道:“她那是没脑子。”
这个疯女人,但愿她还能有命活着出来。
本以为深夜里湖底什么也看不见,但到了湖底深处,却是另一番景色。
水底有一座废弃的宫殿,几颗夜明珠滚落在地上,虽然爬满了水草,但并不影响它们发光。
封时时不由得停下来,看了看这座水底宫殿,跟上次在海底看到的宫殿风格一样,但可以看出来不是同一个宫殿。
奇怪,水底怎么会有这么多类似的宫殿?
封时时在宫殿里兜了一圈,除了以前从未见过的淡水鱼,什么也没发现。
算了,这样瞎转也没用,还是上去吧。
封时时欲要游走,水底突然飘来了一阵湍急的水流,差点将她冲飞去,幸好她及时抓住了水草。
等她再睁开眼时,地上的水草竟被冲没了,破烂倒地的墙面上露出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壁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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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走近壁画前,看了一会儿才看出顺序,也看出了壁画上的内容。
大致是说,不知年份的某年,这里是一座龙宫,那年统领龙宫的龙王叫做黄龙……
我勒个去,原来这里是坑龙的老巢?!
封时时震惊了,恨不得把坑龙召唤出来问问他是怎么回事。
不过……看完这些壁画之后,封时时就放弃了这个念头,壁画上记载了龙族的兴起,鼎盛,败落,最后走上灭亡。
这些历史都过去了,她可不愿意把这段历史挖出来,省得扰了黄龙的安宁。
话说回来,这些壁画跟牛路有关系吗?
封时时思索良久,实在找不出二者直接的关联,要不就到附近再转一转。
正想转身,其中一块破墙地下突然钻出了一群小鱼。
封时时顿了下,难道破墙下还有东西不成……
走过去蹲下,歪着个脑袋去破墙下的东西,下一秒,她猛地停止腰,眨了眨眼睛,她没看错吧?
揉揉眼,不确定的又看了一遍。
确认自己没眼花之后,封时时伸手将破墙搬起来,可惜太沉了,她搬不动。
不得已,她只好走去附近走一圈,最后还真给她找到下去的通道,通往的地方是龙宫的负一层。
负一层的情况跟上面差不多,该毁的东西全都毁了,没有一样东西是全的。
封时时走了几步路,最终来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雕像前,一共有12尊雕像。
走到最后一尊雕像前,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雕像上那张熟悉的俊脸,她如何认不出来,这便是布满金鳞状的政霆。
难道,政霆和黄龙是兄弟?
封时时暗暗揣摩,但她没有明确的答案,等找到政霆了再问他吧。
思及此,封时时张开双臂,忍着心痛的感觉,轻轻地抱住这尊雕像,小声说:“政霆,我终于找到你了。”
虽是一句玩笑话,却让她心痛不已。
政霆,你究竟在哪里?
封时时松了手,稍微仰起头,看向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俊脸,虽然布满了金鳞,但他的五官仍是那么完美。
突然,水底又飘来了一阵激流,比在上面那一股还要强烈!
封时时下意识地抱住严政霆的雕像,把脸深埋在他的怀里,仿佛此刻他就在她面前。
不经意间,手臂突然被什么东西缠住。
封时时身体一僵,猛地回头看向来者,却不是她日思夜想的男人,而是另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等等,这张脸她有点印象,不就是政霆隔壁的雕像!
封时时下意识地挣扎,那个全身布满龙鳞的男人却反而将她抓得更紧,“没想到两万年后,第一个找来这里的是你。”
“喂,你认错人了!”封时时猛地转身,她压根就不认识这个家伙好吗?!
等等,不对劲!
封时时快速伸出手,用力的抓了一把,小手忽地从那人的身上穿了过去。
原来他是假的,只是一缕幽魂?
封时时疑惑道:“你是谁?”
“我是谁……”那人的神情变得茫然。
封时时微微皱起眉,“那你刚刚把我当成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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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眼睛……”那人凝视着她的左眼。
封时时愣了下,原来他只是认得她的左眼,而不是认错了她。
“我的眼睛是一位朋友给的,你还是认错了人。”
“是吗?”那人的神情又迷茫了,轻飘飘地飘去了别处。
封时时忽然想起了正事,急忙叫住他:“喂,你知道湖底那棵树是怎么回事吗?”
“树,呵呵……”那人笑了,“树是树,人是人,我是谁?”
原来这人已经疯掉了。
封时时有些无奈,“那你知道我手上中的是什么毒吗?”
说罢,封时时把她的手臂亮出来。
那人忽然皱起眉,瞬移到她面前,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急道:“那个男人是谁?搞大你肚子的男人,是谁???”
“啊?”封时时又是一愣,赶紧把手收回来,“你在说什么?”
没有人搞大她的肚子啊……
除了一千年前她记不起来的那件事,也就是乐乐的出生,她完全没印象。
那人往后退了几步,仿似突然被人抽空了灵魂,有气无力地说:“你不应该在他变身之时怀上他的小孩,这个胎儿是龙族,人族母体无法供养这个胎儿。”
“你到底在说什么?”封时时听得一头雾水。
那人抬头看向她的眼睛,依是自说自话,“是谁?跟你在一起那个男人,是谁?”
封时时真是服了这个疯子,抬起手拍了拍政霆的雕像,“哪,这就是我老公。”
“尧政霆……”
“!!!”
封时时惊呆了,这个家伙竟然认识政霆?!
“你认识政霆?”
“他是最后一个龙族之子,年纪最小,却是能力最强的龙族。天帝畏惧我们龙族的能力,所以将我们一族赶到了冥界……是了,又一千年了,他也该恢复真身,到时候天下是兴还是亡呢?”
“……”
封时时还能说点什么呢?
那人看了她一眼,最后说:“你没有中毒,这是因为你怀上了他的胎儿,导致你的体质发生改变,今后你除了会感觉到很累之外,不会有任何不适,不过你已经不能再使出法力来了,直到你能活着生下他为止。”
封时时:“……”
这个家伙说的,到底是真话还是假话?
难道……她怀孕了?
男人悠悠地转身,飘向别处,又似自言自语般,“树完成了他的使命,他要走了……你也走吧。”
封时时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一时间不知道要不要信这个怪人,想到其他人还在上面等她,还是先上去再说吧。
于是,封时时游回到了岸上。
当她离开水面那一刻,身后突然传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倒塌了!
封时时猛地回头,只见湖面有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翻天覆地的旋转,参天大树竟被那漩涡给吸了进去!
封时时面上陡然失色,目瞪口呆地看着如此惊人的一幕。
这时,肖兰的鬼魂失控地飞出,急喊道:“牛大哥!”
那漩涡转速极快,发出轰隆隆的闷响,几乎不到十秒钟时间,便把参天大树完全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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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只留下了浮浮的流水声,以及一个空灵的陌生男声。
“兰兰……永别了……”
那是牛路的声音!
终于……世界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肖兰悬浮在湖面上,愣愣地看着平静的湖面,顿时泣不成声,“牛大哥,终究是我害了你啊……”
看到如此感人的一幕,岸上的几个人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后苼看了看全身湿漉漉的封时时,浸湿的衣物紧紧地包裹着少女的玉丨体,而她身上,仅仅穿着他的那件外袍。
封时时浑然未觉男人炙热的目光,耐心的等了一会儿,肖兰的情绪应该稳下来了,她才喊话:“肖兰。”
肖兰悠悠地转身,飘了过来。
“封姑娘……”
封时时道:“我把你放出来,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肖兰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封姑娘请讲,只要是小女子能做到的事情,一定鼎力相助。”
封时时也不废话,直入主题说:“墨承君现在变成了一个地狱罗刹,四处杀人,并且还强丨奸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我希望你能去感化他。”
“将军他……”肖兰听完这番话,眼底浮出了一丝忧伤。
“肖兰,你帮不帮忙?”封时时又问。
如果肖兰不愿帮忙,她会毫不犹豫地把她收了。
肖兰点头道:“我帮你,不过我不知道将军在什么地方。”
“我会带你去找他。”封时时笑了笑,“不过要委屈你一下,你虽有千年之魂,元神却十分虚弱,不能晒到太阳,我要暂时把你收起来。”
“嗯。”肖兰点头。
封时时打过招呼之后,掌心变出了引魂棒,借了一点点法力,暂时将肖兰收起来,化作一颗白色小圆珠,置于掌心。
处理完毕,封时时转身看向后苼和小树妖,“这边的事情解决了,我要马上回桥洞酒吧,后苼,你随我同行还是跟我分道扬镳?”
后苼道:“我也要去A市一趟,跟你顺路。”
“如此甚好。”封时时微微一笑,绕过他就想离开。
后苼叫住她,“等一下。”
封时时疑惑地回头。
后苼把他从村里找来的女生服饰丢给她,“快换上。”
她再不换身衣服,恐怕他会把持不住。
封时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虽然被湿衣服裹着,但全都湿了,穿了跟没穿一样。
小圆脸倏地涨红,赶紧拿了衣服跑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换上。
后苼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体内的燥热才逐渐消散。
小树妖见他们要走,赶紧说:“哥哥,我想升仙,你当我引荐人吧!”
后苼瞥了它一眼,心想这只小树妖心地善良,且又很单纯,当它的引荐人不是不可以,点头道:“好。”
小树妖惊喜地笑了,围着后苼转了一圈又一圈,“太好了!谢谢哥哥!”
为了节省时间,后苼不等封时时回来,直接画了张引荐符,并且盖上自己的手印,最后把引荐符交给了小树妖。
小树妖拿到引荐符,登时乐呵得不行,等封时时回来,连连道了好几声谢谢,还主动引路带他们走出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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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走就是半夜,当二人走出林子时,天已经亮了。
二人来到了一条宽阔的山路旁,站着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有大巴车经过。
上了车后,封时时发现车上有不少人戴着口罩,不过车里一股臭味的确很恶心,戴口罩很正常,她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随后二人乘坐大巴车来到镇上,接着又转站到市区里,最后坐上了去往A市的火车。
火车上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戴着口罩,且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有人被撞了也不当一回事,匆匆的走了。
封时时看到这种怪异的现象,不禁要问后苼:“你不觉得火车上的人都怪怪的吗?”
后苼当然也察觉到了异常,“是挺怪的。”
封时时欲要说话,不想一个哈欠失控地打出,还真是困了。
算了,别人怪就怪,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困了,先睡了哈。”这一路封时时实在是累坏了,倒下之后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睡醒了火车刚好到站,二人一起下了车,一路上看到的游客几乎大部分都带着口罩,且彼此之间几乎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
封时时愈发奇怪,这是怎么回事?
想要问问后苼,后苼脸上也跟她一样疑惑,封时时只好把疑惑憋在心里,等去了桥洞酒吧再问问大叔吧。
临别在即,后苼主动开口:“你我合作过的事情,你最好别跟我师兄弟们提及,我不想日后见了你难堪。”
“放心,我对你们镇魂山的人避而远之。”封时时洒脱地笑笑,转身离去,只留给他一道潇洒的背影。
后苼愣愣地站在原地,心底有种莫名的失落在蔓延。
……
如今封时时使不出法力,无法瞬移,只能坐公交车去桥洞酒吧。
消失了一段时间,封时时再次回到桥洞酒吧,酒吧里还是老样子。
封时时走到吧台前,随口喊道:“大叔,我要一杯果汁。”
岸无闻言,脸上没什么变化,事实上从她走进来时,他注意到了,若无其事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杯橙汁过来。
将橙汁放在桌上,“又去哪里鬼混了?”
“既然是鬼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封时时笑道。
岸无冷眼一瞥,目光很快移到楼梯口,“你朋友在楼上,上去看看吧。”
“好。”封时时一口饮尽杯中的橙汁,起身上楼。
封时时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
半响,门口了,魏若琴一脸憔悴地出现在门后,见到熟人的脸,眼底闪过了一丝惊喜,激动的抱住她。
“时时,你终于回来了!”
“乖,别激动,我们坐下来说。”
封时时将她推开,随后跟她一起走进客房坐下。
魏若琴说:“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我打你手机都打不通。”
封时时笑道:“我去了十万大山,在那里遇到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鬼,是你的前世,也就是墨承君前世的情人。”
“是肖兰吗?”
魏若琴怔了怔,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生前世这种东西,现在活生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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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点头说:“我把肖兰带出来了。”
“时时……”魏若琴不知道她想做什么,“我现在该怎么办?”
“墨承君欠你的,我会替你一点一点的讨回来,等这笔帐算清之后,我可以给你一道忘忧符,如此一来,你就不会记得痛苦的事情,你的人生也可以从头开始。”
“可是……我有脑瘤。”
在死亡面前,魏若琴早就把墨承君对她的暴行看开了,她纠结的是自己命不久矣。
封时时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轻声地笑道:“别想得那么悲观,等我收拾完墨承君,带你去一个地方,在那里你只要叫出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就可以把命换回来。”
“世界上有这种地方吗?”
“有,404医院。”
“404医院?”
封时时点头,“404医院又叫不存在的死亡医院,只有快死或是想死的人才能看到,就跟桥洞酒吧一样,如果我给你引荐,你就永远都见不到这家酒吧。”
魏若琴惊奇道:“没想到世界上会有这么稀奇古怪的地方,跟着你真是长见识了。”
“所以啊,遇到麻烦的事情不要绝望,问问身边的朋友,肯定有办法解决。”
“嗯,谢谢你,时时。”魏若琴顿时对生命又充满了希望。
封时时转念一想,转移话题说:“今晚我会请我大叔帮忙,把墨承君招过来,时候你可以到楼上去看看,也可以不去,随你意愿。”
“好。”魏若琴先答应下来,至于去不去看,她还没想好。
封时时坐了一天火车,实在累得不轻,便告辞了魏若琴,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躺下之前,先找出充电器来充手机。
等了几分钟,手机终于可以开机了,封时时马上给岸无发信息:大叔,我不在的这段时间,外面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岸无:自己看看新闻。
新闻?
封时时赶紧登上微博,找到实时话题来看——#史上最强S病毒传染病爆发#
【近日国内有多个城市爆发S病毒传染,感染人群包括各个年龄层的男女老幼,目前已统计感染人数为2367人,感染人数仍在上升。
由于S病毒为新型病毒,目前尚未确认传播途径是什么,也没有适用药可抵抗该病毒,多地ZF发出预警,请市民们做好预防……】
“A市已有156人感染!”
“R市感染人数上升到181人!”
……
看到如此骇人听闻的消息,封时时哪里还坐得住,退出微博后,马上发信息问岸无:大叔,S病毒传染病是怎么回事?
岸无:你可以先问问王澍。
大叔这么说的话,那就意味着,S病毒传染可能只是个幌子,实际上还有更深的内幕。
王澍是个大忙人,封时时猜他应该没有时间打字,干脆直接打电话去问。
“王警官,S病毒传染是怎么回事?”
“不是传染病,鲍子验尸时跟我说,这些人的直接死因全都是窒息身亡,他建议我找岸无,岸无看过尸体后说,那些人死于灵魂突然离体,换句话说,他们的灵魂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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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太诡异了……
封时时静默了片刻,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七天之前。”
“都这么久了,亏你们瞒了市民那么久。”
封时时暗暗发笑,不过这种事王澍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他们无法对天下人说出他们是被“鬼怪”害了,而不是病毒传染。
王澍求助道:“封时时,这件事你怎么看?”
“我还能怎么看,爱莫能助。”
“这不像你的风格。”
封时时苦笑一声,“王警官,我现在又使不出法术来了,你只能去找其他驱魔师,这回我真是爱莫能助。”
王澍一脸可惜,“既然是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了,如果有需要,我会给你打电话问一些事情,这个应该可以帮吧?”
“当然,不懂的可以问我,不过我现在要睡觉了,再见。”
挂了电话,封时时反而没那么困了,转而给岸无发微信:大叔,我跟王澍简单的聊过了,那些人的死因是不是跟东门八月一样?
岸无:是。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该不会是政霆做的吧?
不……政霆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绝对不是他!
封时时:你有没有怀疑的对象?
岸无:你男人。
大叔也怀疑是政霆!
封时时心里有些抗拒,但她也很清楚,这件事嫌疑最大的就是政霆。
即便再怎么爱一个人,她也不会盲目到完全失去理智,所以,还是等有证据证明是政霆再说吧。
封时时转移了话题:大叔,今晚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岸无:麻烦事不帮。
封时时:这次还真不是麻烦事,我现在使不出法力,所以想请你帮我招个魂,别的不用你做。
岸无:仅仅是招魂?
封时时:嗯。
岸无:好。
封时时勾唇笑笑,她就知道,大叔是不会拒绝她这个小小的请求的。
突然想起了什么,封时时又说:对了,大叔,屠大夫现在还在404医院吗?
岸无:昨天刚回去上班。
封时时:太好了,那就没事了。
封时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屠煞休假了,她还怕屠煞不在救不了老魏呢,现在屠煞回来就没问题。
脑海中失控的跑出了在湖底那屡孤魂对她说的话,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肚皮。
她应该没有怀孕了吧?
应该不会吧……
不管了,等解决了墨承君的事情,到时候陪老魏去404医院,再偷偷的找屠煞给她看看就知道有没有怀孕。
想到这里,封时时的计划圆满了,总算可以安下心来睡觉。
……
是夜,封时时把岸无带到了楼顶,自己搬了个小板凳来坐,把肖兰的鬼魂放出来后,开始指挥着岸无去招魂。
岸无也懒得跟一个小丫头计较,按照她的指示去招了魂,结果还真把墨承君给招来了。
“将军……”见到墨承君那一刻,肖兰失控地喊出了他的称谓,下一秒却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肖兰……”墨承君愣了愣,瞬移到她面前。
欲要拥抱她,肖兰却往后退了退。
“将军,莫要靠近我。”
“为何?”墨承君眼底浮出一丝痛苦,欲要拥抱她的双手僵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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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千年,墨承君觉得,他和肖兰之间的距离,似乎又疏离了一些。
肖兰红润的樱唇勾起了一抹凄美的笑,“将军,对不起……我来迟了,没能通知到你,对不起……”
“我从未怪过你。”墨承君说着又想过去抱她。
肖兰继续往后躲,摇头说:“一切都已经迟了……将军,你我都沉睡了千年,也该去我们该去的世界,你随我一起走,可好?”
墨承君冷声拒绝道:“不,肖兰,如今我已是不死之身,我也找到了你的后世,只要你给我一些时日,我就能让你也拥有不死之身。”
肖兰凄凉地笑笑,“将军,莫要执迷不悟了,你已经犯下了滔天大罪,天不会饶你,人不会饶你,阎王爷也不会饶你。”
“肖兰,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墨承君怒了,欲要上前。
封时时用力地将引魂棒扔了过去,警告道:“墨承君,你还当你是无所不能的鬼王吗?我大叔在此,休想装逼!”
墨承君听不懂“装逼”的意思,冷眸无情的扫在封时时身上,眸底浮出了一丝杀意。
岸无嗅到了那股杀意,霍地走到封时时面前,将她护在身后,沉声道:“让他们先自己解决,你瞎干预也没用。”
“我就是看不惯这种装逼货,真想马上收了他。”
“……”岸无没有说话。
虽然他也很想收了这只千年老鬼,但眼下还不是时候。
肖兰道:“大家别为我们的事情争吵了,我今日来此,便是为了了结此事。”
说完又对墨承君道:“将军,你可曾记得我们当年的海誓山盟?”
墨承君点头,“我答应过你,要和你长相厮守,永世不分离。”
“可是将军,第二天你却奸丨污了我,你让我如何与出尔反尔的你长相厮守,永世不分离?”
“我……”墨承君眼底露出了愧疚,“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迟了,将军。”说罢,肖兰的眼泪再次崩溃。
墨承君欲要过去为她抹眼泪,偏偏身体像是中了定身咒,竟动弹不得。
这时候,魏若琴突然走了出来,走路姿势有些摇晃。
她的脸色不太好,有种病态的苍白,唇角也微微泛白,手背上青筋突起,比先前瘦了许多。
墨承君和肖兰不约而同地看向魏若琴,前者微微皱眉,后者无奈地叹了一声。
上一世造的孽,这一世竟连累了这个无辜的女子,可悲,可悲……
魏若琴走到墨承君面前,有气无力地说:“墨承君,我就知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假的,你一千年前就负了肖兰,一千年后又负了我,你根本不配拥有爱情。”
“琴琴,对不起……”墨承君只得一句道歉,心底已被无尽的愧疚吞没。
魏若琴苦笑一声,她才不需要什么对不起,转而看向肖兰。
“肖兰姑娘,你长得真好看,如果还有下辈子,你一定要擦亮眼睛,不要再看上渣男了。渣男会终生,记住这句话。”
肖兰无力的笑了笑,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魏姑娘长得跟她一模一样,但她看得出来,她们的性格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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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若琴接着又看向墨承君,笑道:“墨承君,等你死了之后,我会选择忘记你,忘记你对我做的事情,我就当你从来没有出现过。
我会过得很洒脱,而且我拥有了生老病死,下辈子我还可以继续做人,而你不一样,你就是一个没心没肺的魔鬼,你就只会想着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像你这种男人,活该一千年了都找不到真爱。”
听完她这番话,墨承君的脸色变得黑沉,心底里的怨念失控地跑出。
魏若琴看到他突然变黑的脸色,心里有些惧意,但又想到有时时和她大叔在,胆子一下壮了。
“怎么,你想杀了我吗?把我玩腻了就把杀人灭口,呵呵……”说完就笑了,身体不住往后倒退。
不管怎么样,还是躲到时时身边比较安全。
墨承君欲要跟过去,肖兰突然飘了过来,阻止道:“将军,莫要再杀人了,魏姑娘说的没有错,你没有理由杀她。”
墨承君做了个深呼吸,竟是听进了她的劝,冷静下来后,沉声问她:“肖兰,你可曾爱过我?”
“事到如今,将军问这个问题,有何意义?”
“我只想知道答案。”
“将军……”肖兰逐渐靠近他,对他张开了双臂,“将军,你可愿意再抱抱我?”
墨承君几乎没有犹豫半分,伸手抱住了肖兰的身体。
肖兰轻轻地阖上双手,圈住了男人的虎腰。
下一刻,肖兰的身体突然散发出一道强烈的金光,倏地化作了一串串诡异的冥文字,最终变成一张虚形符,将墨承君困于符中。
墨承君脸色大变,一边挣扎一边怒喊:“肖兰,你竟敢害我!”
肖兰的身体已经消失得差不多,只剩一阵带有金光的虚形符,空气中传来了她最后的声音。
“将军,一千年前你化身为魔,残害了无数生灵。我不忍看你杀戮,苦苦哀求黄龙大师将你收服,可惜黄龙大师一直说时机未到。这一天我盼了一千年,终于到来了,将军,你该上路了……”
“肖兰……肖兰……”
墨承君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眼神愈发无助,双手胡乱地在空气中乱抓着什么。
“肖兰,不要离开我,肖兰……”
“我爱你,肖兰……”
“肖兰……”男人的声音逐渐哽咽。
最终,墨承君无力地跪在地上,像打了一场前所未有的败仗,输得一踏涂地。
“肖兰……我错了……肖兰……”
“我知道错了,你不该用自己的身体来杀我……”
说着,墨承君的身体逐渐变虚,竟是魂飞魄散之前的征兆!
魏若琴见状,心口莫名地堵了起来,就好像被千吨大石压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变得那么沉重?
眼看墨承君就要消失不见,魏若琴失控地跑了过去,跪在他面前。
墨承君缓缓抬头,看向少女无辜且苍白的脸。
“琴琴,我要走了,对不起,我无意要伤害你,你可以原谅我吗?”
“你要死了吗?”魏若琴有些不甘心的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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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很想盼着他快点死,可现在看见他真要走了,魏若琴竟觉得有些不舍,亦或者是伤感吧,这种生离死别真叫人痛心。
墨承君缓缓地抬起手,轻揉少女的脸庞,声音变得温柔,“我被心魔控制千年,伤害你并非我本意,若再有来生,我定不会再伤害你,我发誓。”
这句话,不仅仅是对她说,还是对肖兰说的。
而这一刻,他已然分不清眼前的女孩是琴琴,还是肖兰。
魏若琴欲要去抓他的手,想了想,最终没有这么做。
“可我不想下辈子再遇到你了。”
“呵呵……”墨承君凄凉地笑了,“罢了,琴琴,我要走了,你忘了我也好。”
眼看他的身体就要完全消散,墨承君突然收了手,朝自己的心口狠狠地抓了进去。
魏若琴被吓坏了,见他竟是要把自己的心挖出来,血淋淋的伤口让她痛彻心扉,制止道:“你干什么?不要伤害自己!”
可惜,已经迟了。
墨承君将自己的心挖了出来,强行塞进少女的身体里,声音变得虚渺,“琴琴,拿我的心去404医院,可以换你一命……”
这是墨承君在世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魏若琴怔怔地跪在原地,不觉视线变得模糊,心房里装着两颗心。
很沉,很沉……
原来,墨承君是个好人。
她一直骂他是魔鬼,可她却不知,他被别的东西控制住了。
在他临死的那一刻,他把他的心送给了她,说可以换她一命。
他是个好人啊……
封时时突然走了过来,蹲在她身侧,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老魏,节哀顺变。”
魏若琴失控地抱了过来,瞬间在好友怀中哭成了泪人。
“时时,我的心好痛……”
“哭吧哭吧,哭完就没那么痛了。”
封时时很心疼这个丫头,无辜遭到前世牵累,生生的扛下了所有的罪。
“时时,墨承君刚刚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是,他把心给你了。”
“拿他的心换我的命,这种事也可以吗?”
“只要你愿意就可以,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留着他的心,跟你一起死去,看你怎么选择。”
“我……”魏若琴犹豫了,拿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来救自己的命,她不忍心。
这颗心是墨承君的,他爱的人其实是肖兰,而不是她。
封时时似乎感受到了她的犹豫不决,轻轻地将她推开,微笑着说:“其实还有其他方法,可以让你活下来,也可以留着他的心到你死去的那一天。”
“什么办法?”
“404医院什么东西都收,包括你自己的心,你的记忆,你的生命,只要是你珍贵的东西都可以当救命钱来用。”
“我的心……”魏若琴有些疑惑,“我没了心,还能活吗?”
封时时点头,“能,只要你愿意把自己的心交出去,我就有办法让你用墨承君的心脏活完这辈子。”
“这样对我不会有影响吗?”
“不会有影响,不过前提是你要忘了所有的事情,从新开始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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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也挺好的,可以忘了这些事。”魏若琴似妥协了一般,无奈地笑了起来。
封时时扶她站起来,“很晚了,今晚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再带你去404医院,今晚你就好好想想,最后做出什么选择,我不会干预你任何决定。”
“好。”魏若琴点头。
岸无看着这两个年纪相仿的女孩,心底有些感慨。
时时年纪不大,却把所有事情都看得透彻,只是可怜了她的同学,莫名要承载那么多东西。
但愿,以后会好起来吧。
……
次日。
封时时把魏若琴带去了404医院,最后直接把人丢给屠煞。
屠煞大致地听完魏若琴的情况,最后问她:“你是想用自己的心来换命,还是用记忆来换命?”
“就用我的心吧。”魏若琴想了一晚上,最终得出了这个结果。
她不想自己的身体里装着两颗心,太沉重,把自己的心交出去,用墨承君的心去活下辈子就够了。
屠煞没有多问什么,点头说:“行,现在就可以给你做手术。”
魏若琴有些担忧,“手术有风险吗?”
屠煞一脸淡然道:“404医院的院规是以命偿命,如果我把你医死了,我会用我的命来还给你。”
魏若琴:……
这个医院,果然很可怕。
封时时走过来说:“屠大夫,你就别吓老魏了,她不经吓。”
屠煞哼了一声,“我去准备一下,你给她说说情况吧。”
“好。”封时时点头。
屠煞转身走了。
魏若琴马上问她,“时时,这个医生可靠吗?”
封时时微笑着说:“404医院不像外面的普通医院,在这里做手术基本不用手术刀,而是用驱魔术。”
“听起来好厉害!”
“总之你不用担心,404医院从来没有失败过的手术。”
“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不过在这里做手术真的不用钱吗?”
“不用。”封时时说。
魏若琴突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要问:“对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弟弟住院了需要一大笔医药费。”
“喔,我弟本来也在这家医院,后来他出院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相当于植物人,需要大量高级符来维持他的生命,所以才需要钱。”
“原来是这样,你弟好了吗?”
提到这个,封时时心里有些难过,摇头说:“没好,我弟贪玩自己跑出去了,我现在还没找到人。”
魏若琴:“生着病怎么还到处跑,真是的!”
……
二人聊了一会儿,屠煞准备就绪,最后把魏若琴带进了一间手术室里。
封时时在外面耐心地等待着,足足等了4个小时手术室的门才开启。
屠煞推着魏若琴走过来,一脸轻松地说:“你朋友身体里装着的那颗心,估计可以让她活上几百年。”
“几百年??”封时时惊呆了。
墨承君的心怎么那么耐用?
屠煞好奇道:“她从哪里找来这么宝贝的心?要是有途径,我也去弄一颗来用用。”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你当是猪心啊?”
二人一边聊一边走进405号病房,屠煞又问:“跟你说正经的,她的心哪来的?”
封时时:“一只千年老鬼送给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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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一听是鬼的东西,立马就打消了刚刚的念头,“那算了,这种估计是还债的东西。”
封时时笑了笑,屠煞总是能够猜出来这些东西来历。
等安顿好了老魏,封时时才开始问自己的事情。
封时时把屠煞带回了他的办公室,直接把手递给他,“你给我看看,我是不是怀孕了。”
说完,把袖子撩了起来。
屠煞下意识地就想要给她把脉,第一眼却被她手上那一根根变了色的血筋给吓了一跳,“中毒和怀孕你都分不清了?”
“我就是不确定是中毒还是怀孕,所以想让你给我看看。”
“好。”
屠煞最喜欢治疗疑难杂症,看到这么好的病例,顿时情绪高涨。。
半响,屠煞却皱起了眉,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封时时,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就这么赖活下来的呀。”
屠煞白了她一眼,“你的血液里感染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导致你的血筋变色,另外你的确是怀孕了,需要给你看看具体几个月了吗?”
“不用了。”封时时立即拒绝,她大概知道她这个宝宝的大小。
上次在湖底龙宫,那个怪人说过了。
她在政霆变身的时候怀上了他的小孩,也就是在海底的时候……
屠煞换上了一脸古怪,“不过怪得很,你腹中的胎儿好像不是人,我没探出人的感觉,你跟什么东西做过?”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当然是人啊你傻!”
屠煞却一口咬定,“肯定不是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都说了是人。”
“你不诚实,而且我跟你说,你这个胎儿要不得。”
“为什么?”封时时马上问他。
这是她和政霆的第二个孩子,哪怕是要不得,她也要跟政霆商量过后才知道到底要不要得。
屠煞说:“你现在是不是使不出任何法力?”
封时时点头。
“这就对了,你这个胎儿不像人类的胎儿,他靠吸引你的法力来当营养,等他再大点的时候,恐怕连你的精气都要吸掉。”
“不是这么邪门吧……”封时时脸色有些泛白。
她和政霆的孩子,怎么会这么邪恶?
屠煞勾唇笑道:“如果你是神仙,或是魔神,那就没问题,偏偏你是只是个人类,你也知道人类的上限。”
“屠大夫,如果我硬要留下这个孩子,会怎么样?”
“也不是没办法,只不过你得辛苦一点,法力不够可以从别的地方吸过来,精气不足也可以抓几只鬼来补充营养,只不过你一旦这么做,你知道后果。”
封时时点头。
如果她这么做,那么过不久她可能会走火入魔。
屠大夫说的那些都是邪门歪道,做多了定会心神错乱,最严重的后果,变成魔。
屠煞说:“你自己考虑清楚吧,要不要随你,你还有两个半月的时间考虑,一旦你腹中的胎儿超过三个月,到时候凭我们人类的能力,怕是打不掉了。”
“好,那我回去想想,到时候我再来找你。”封时时想通了,这两个半月内,她一定要找到政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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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霆是冥王,说不定他有法子保住他们的孩子。
叫她打掉自己的孩子,封时时真不忍心。
想想乐乐多可爱啊,她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了也会像乐乐一样懂事可爱。
话说回来,她已经好久没见过乐乐了,不知道他在冥界过得怎么样。
唉……先回去再说吧。
封时时告别了屠煞,马上打电话叫来岸无,帮忙把魏若琴带回酒吧。
魏若琴换了心,短期内不能受到刺激,所以封时时就给她打了催眠符,让她继续沉睡。
一直过了三天,魏若琴才醒的过来。
醒来时,魏若琴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眼底里笼着一层淡淡的忧伤,也不太爱说话。
封时时看到她这个状态,实在于心不忍,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魏,你这样下去不行,会郁抑的。”
“我总觉得,我的心很沉。”这颗心不属于她。
封时时叹了一声,“老魏,我跟你说一个故事吧。”
“嗯。”魏若琴点点头。
“十九岁那年,我的双胞胎弟弟贪玩,把自己的命搭进去了,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就用禁术救了他。
这个禁术很邪恶,把我的心换进我弟的身体里,让他保持呼吸,但他的身体里根本没有灵魂。换句话来说,我弟变成了一个没有灵魂的植物人,永远不可能醒得过来,除非他的灵魂自己归位。
而我现在身体里装着的就是我弟的那颗死心,一旦我对任何异性动真情,我就会心痛如刀绞,甚至会直接痛晕过去。”
听完她这番话,魏若琴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时时这么做也太疯狂了吧???
封时时忽然笑了笑,扭过头看向好友的脸。
“我强行逆天改命,遭来老天爷的惩罚,导致我不能对任何人动情,但那又怎么样?我还是会按照我的意愿去自己,想谁就爱谁,痛根本不算什么,但如果要我像个傀儡一样任由命运摆布,这样的人生,毫无意义。”
魏若琴感慨道:“看不出来,你有这么多故事。”
“我和你说我的事情,是想告诉你,人活着就一定有事情要做,哪怕身不由己,也不能逃避现实。有句话叫做好死不如赖活着,就是这个道理,你想开点吧。”
魏若琴忽然想通了,淡然道:“我想就这样活着,把记忆留下来。”
封时时坦然笑道:“可以啊,等你哪天承受不住了,就来桥洞酒吧,找任意一个驱魔师都可以帮你消除记忆。”
“好。”魏若琴点头。
封时时笑了笑,转身就走。
“我还有事情要做,先走了,这段时间你就暂时住在酒吧里吧,去找我大叔讨份工作,他要是不答应你就拼命卖萌撒娇,我大叔对女人没抵抗力,但你要注意,别让他爬上你的床……”
说完消失在门外。
魏若琴眨了眨眼睛,岸无看起来不像那种男人啊?
……
封时时来到一楼吧台,坐在了吧台前。
“大叔,果汁。”
岸无拿了一杯橙汁过来,瞥了她一眼,也不废话,“屠煞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孩子是严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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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大夫真是一点也不懂得尊重病人的隐私!
封时时在心里抱怨,到了嘴上却是笑眯眯地说:“对呀,就是政霆的。”
岸无挑眉,“你要留下这个孩子?”
封时时摇头,“我还没想好,等我找到政霆再说。”
岸无从屠煞那里听来了这个孩子的危害,劝道:“时时,别再做那么冲动的事情,好好想想,你已经有了乐乐,这个孩子可以不用留。”
封时时心底里有些抗拒,不悦道:“这不是仅仅是我的孩子,还是要跟政霆说的,而且我和政霆已经结了婚,要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岸无知道自己的劝毫无意义,但还是不忍心看她一错再错。
“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最近新闻上报道的杀人凶手是严先生怎么办?他现在肩负了几千条人命,天地人三界都不可能会放过他,即便他是冥王。”
“这不是没证据吗?我先把政霆找出来,问问他是不是他做的。如果真是他做的,我就大义灭亲把他杀了,由我动手的话,政霆肯定不会反抗。”
岸无投给她一个天真的眼神,“他杀死了几千人,你还指望他认得你?”
封时时顿时语塞。
如果政霆现在已经魔化了,那么……
凭她一己之力,自然不是他的对手。
不管了,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到政霆。
“大叔,我出去一下。”封时时说完就想走人。
岸无瞬移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你就这么出去找他,找到的人?”
“试试看才知道能不能找到人。”
“万一凶手不是严先生,而是其他人,你现在使不出法力,出去等于送死。”
“大叔,找到人和遇到凶手的概率是一样的吧?”封时时笑道。
岸无拿她没办法,只好让开路,“当心点。”
“好。”封时时转身走了。
岸无看着她的背影,发出了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这时候,魏若琴从楼上下来了,走到岸无面前。
“岸无叔叔,我想在这里工作,可以吗?我可以吃苦,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做,工资没有也没关系,只要饿不死就行了。”
说完,魏若琴真诚地眨了眨眼睛,还不望嘟个嘴卖个萌。
岸无微微皱眉,不悦道:“时时让你留下来的?”
魏若琴连连点头。
“上辈子欠了她的……”岸无抱怨一句,转身走回吧台里。
魏若琴愣了愣,赶紧跟过去,“岸无叔叔,你就答应我吧,我很能干的,而且我保证不偷懒!”
“酒吧没有固定营业时间,也没有固定的位置,而且偶尔会有地府的鬼差来这里办事,如果你能承受得住这些东西,那就留下来。
还有一点很重要,出去之后不能告诉没有见过鬼的人酒吧的存在,一旦你牵扯进不相关的人,你将永远找不到这家酒吧。”
“嗯嗯,我记住了!”魏若琴连连点头。
想了想,忍不住要问:“什么是不相关的人?”
岸无:“没见过鬼的人都是不相关的人。”
魏若琴还是不明白,“那我怎么区分别人有没有见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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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说:“见过鬼的人额头上都会有一块青黑色,你在酒吧里呆久了就可以看到这块普通人看不到的青黑色。”
“好神奇!”
岸无瞥了她一眼,吩咐道:“你进来,把杯子擦干净。”
“哦……”魏若琴乖乖地走进吧台,开始干活。
岸无走去另一边招待客人。
过了许久,酒吧里突然走进来一位熟客,正是王澍。
王澍找到岸无,求助道:“岸老板,封时时呢?”
“刚刚出去了。”
“出去了?”王澍愣了下,“她去哪儿了?我有点急事找她。”
“你给她打电话问问。”
“她手机能打通了啊?”
王澍的思绪还停留在前几天打不通她电话的阶段,这会儿才想起来可以打电话找人。
赶紧拿出手机,打给封时时。
“封时时,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少女悠哉的声音,“我在逛街,怎么了?”
“你找个地坐下来,我过去找你。”
“好,我在蓝色咖啡厅。”
“嗯,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王澍匆匆走了。
岸无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不爽,这个男人总是给时时带来很多麻烦。
……
蓝色咖啡厅。
封时时静坐在玻璃窗边,看着街道上的人来人往,心底有些失落。
政霆,你在哪里?
心开始隐隐作痛,急忙甩甩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住那股心痛。
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王澍总算是赶到了。
刚坐下来,王澍就拿出了一台平板,打开某个视频后将平板递给封时时。
“你看看这个,今天早上我在处理一件入室盗窃案的时候,无意间在监控里看到这一段画面。”
“嗯。”封时时点头,将心思移到视频里。
监控画面是一个老巷子里的十字路口,时间是昨晚九点多,有个偏瘦的妇女推着婴儿车在赶路。
突然,画面中闪过了一道稍纵即逝的黑影。
下一秒,妇女倒下了,而婴儿车里的小孩还在。
几秒钟后,那道黑影去而复返。
由于监控拍到的只是背影,看不到脸,加上光线问题,根本看不清楚这个黑影身上的特征,只道他的个子很高。
那人静静地盯着婴儿车中的小孩,却什么也没做,看了几秒钟后就跨过倒地的妇女离开了。
看完这段视频,封时时的眉头深深的陷了下去。
那个人的背影,怎么那么像政霆?
王澍问她:“看完了吗?”
封时时点头,将平板放下。
王澍又说:“你看出了什么?”
封时时反问道:“你想让我看出什么?”
王澍笑了笑,“我是想问你,这个男人像不像凶手?”
封时时分析道:“不一定就是他做的,监控里拍到的画面太快了,这个不好妄下定论,除非我在现场。”
王澍眼底闪过一丝深意,看向她的小圆脸,“封时时,那觉得,这个人的背影像不像严先生?”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几乎就要说出来不像,但心中的正义却不允许她这么做。
静默了片刻,仿佛做了很大的决心,哑声道:“如果真是政霆做的,我一定会亲手了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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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别激动,我只是随口问问。”王澍笑了笑,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封时时也不知道她男朋友的事情,而这件事也没有证据证明就是严先生所为,现在还不能说过激的言论。
“对了,严先生呢?最近好像也没见他去上过班。”
“我也在找他。”封时时说。
王澍怔了下,感受到少女身上的失落,心底有几分同情她了。
“别沮丧,我相信严先生很快就会出现的。”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封时时忍不住要问,她都没信心政霆一定会出现。
王澍笑道:“严先生那么爱你,他怎么会舍得离开你那么久?”
封时时闻言陷入了沉默。
如果真是这样,政霆早就出现了……
心又开始作痛,封时时赶紧转移话题,“对了,张梦梦那边怎么样了?”
王澍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瞥开眼睛看向别处,脸色有些泛红。
“这个疯女人听不懂人话,叫她不做什么她非得做什么,搞得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做,只好叫我妈去照顾她。”
“呵呵……”封时时被他的话给逗笑了,“王警官,张梦梦活了上千年,对她来说,可能只有你和她的爱情才是新鲜事,你得每天给她新鲜感,不然她还是会闹翻天。”
“我就不该招惹这种女人!”
“王警官,你应该是被她迷丨奸的吧?”
王澍脸上一热,“你这么说太难听。”
“这有什么,张梦梦对你算客气的了,以前我还见过一个男的,口口声声说爱张梦梦,结果后脚跟就跟别的女人好上了。”
王澍皱眉道:“张梦梦没把那个男人的血吸光?”
“这倒不会,张梦梦不吸人血,不过现在这个男人还在精神病院里呆着,这辈子怕是出不来了吧。”
“……”
张梦梦这个疯女人!
二人聊了许多,最后王澍接到一个电话就走了,只说有线索了会再联系她。
封时时一个人呆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心又坠入了一片失落。
王澍刚刚来找她,并且还特地让她看了那段视频,无非是想来试探她,是否知道政霆的下落。
短时间内,王澍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吧?
不行,她不能这么漫无目的的乱晃,得想个法子把政霆引出来。
思及此,封时时眼底闪过了一丝深意,就今晚行动吧。
……
是夜,封时时只身一人来到了一栋高楼楼顶。
夜风很大,呼啸作响,寒意刺骨。
封时时使不出法力,身体的抗寒力下降了许多,才在楼上站了一会儿,就冻得面色发青,嘴唇泛白。
今晚她要尝试把政霆引出来,再冷也得忍着。
想及此,封时时走到了栏杆前,爬了上去,嘴里开始默念咒语。
渐渐地,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气温仿佛更冷了。
封时时身体失控地晃了一下,幸好及时站住,否则就要摔下38层的高楼。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阵杀气。
封时时猛地转身,跳到地上,看向来者。
真糟糕,三叔……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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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没想到会把三叔招引过来,今晚怕是要受点伤。
封魂突然抬步,走向封时时,一边说:“孽障,把封鬼杖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不死。”
“呵……”封时时冷冷一笑,站在原地没动,脸上没有丝毫的惧意。
“三叔,我已经跟封鬼杖签下契约,如果你在这里杀了我,封鬼杖就会跟我一起消失,劝你三思。”
封魂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今天他一定要把封鬼杖抢到手,并且强行把契约烧毁,如此一来他才能堂堂正正的拿到封鬼杖。
封鬼杖是封鬼府权利的象征,即便他把老太婆杀死,拿不到封鬼杖也不会有人认可他。
“把封鬼杖交出来。”封魂又重逢了一遍这句话,其他废话没有多说一句。
封时时痞痞的笑了笑,脸上仍无惧意,“三叔,你直接杀了我吧,我没有心,不怕痛,你折磨不了我的。”
量三叔也不敢对她怎么样。
不过,她得想个法子脱身才行,可她现在完全使不出法力来,这是个大麻烦。
封魂冷眸微凝,瞬移到她面前,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声道:“孽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杀……吧……”封时时艰难的开口,顿感一口气喘不上来。
封魂加重了手力,但思及封鬼杖不能消失,他又保留了一份余力。
封时时便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敢如此嚣张的挑衅。
封魂想到自己被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玩弄至此,心中更是愤怒,霍地抬起另一只手,一掌打在了少女的腹部。
“啊——”封时时惨叫一声,抱住腹部倒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被搅拌机狠狠地搅拌,巨痛不堪。
封魂居高临下地瞪着她,冷声道:“等你什么时候把封鬼杖交出来,我便什么时候解开这道咒。”
“呵呵……”封时时艰难地抬头,眼中尽是倔强不屈。
封魂气急,不过看到她痛苦的表情,心中倒也有几分爽快。
“孽障,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来求我吧。”
丢下话,封魂转身走了。
封时时浑身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时刻保守痛苦的煎熬,再这样下去,她势必会痛晕过去,那样倒也省事。
只是,三叔绝不可能会轻易让她痛晕。
该死的!
封时时变出了引魂棒,有气无力地说:“引魂,借点力量给我。”
引魂棒闪了一下,毫无反应。
妈的,引魂棒关键时刻掉链子,居然没法力了!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将引魂棒收起,翻了下移动空间里的冥神符,如今她使不出法力来,这些符也启动不了。
难道要乖乖等死不成?
封时时不甘心,吃力的爬起来,往栏杆上爬去。
好不容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38楼的高度,如果她从这里跳下去,应该会摔得粉身碎骨。
政霆……
如果我跳下去,你会出来接住我吗?
突然冒出的这个大胆的想法,竟让她浴血沸腾。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念起了彼岸花之咒。
渐渐地,少女周身冒出了一串串透白的冥文字,迅速组成一朵朵透明的彼岸花,向黑夜中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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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歌如泣的咒语,竟把天空给唱哭了,天空下起了淅沥沥的小雨,雨越来越大。
封时时的眼睛湿润了,剧痛难忍之下,身体失控地向前倾倒。
政霆,你听见我的声音了吗?
身体坠落的速度极快,这一刻,她什么也不想想了。
生也好,死也罢。
眼看就要摔得粉身碎骨,身体突然被一道轻飘飘的东西接住,闻起来很舒服的气息,有点熟悉。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看向那人。
那人现形后,快速地打了一道符在她的腹部,体内的剧痛神奇的消失了!
“久毁……”封时时难以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怎么会是他?
不,也许是空空!
“空空,你是空空吗?”
“呵呵呵……”久毁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你猜我现在是谁?”
封时时不由得又往后退了一步,气场不一样,他是久毁,不是空空!
这个怪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久毁勾唇笑道:“封时时,听说你拿到了封鬼杖?不如借给我玩几天?”
“呵呵……”封时时笑了,“别说是你,就算你现在变成空空,我也不会把封鬼杖交给你。”
封鬼杖是封鬼府的魂,虽然她有意传给空空,但不是现在这个空空。
如果空空的三魂七魄没凑齐,封鬼杖就不能传给空空,否则封鬼府势必会毁在他们姐弟俩手上。
“你们姐弟俩,总是那么有趣呀。”久毁抬步走过来。
封时时想要往后退,偏偏身后是公路护栏,已无退路。
久毁走到她面前,抬起一只寒玉般的大手,轻轻地滑过少女的脸庞,“封时时,你老公现在变成了怪物,你别跟着他了,以后跟我混吧?”
“呸……”封时时嗤之以鼻。
久毁冰眸微凝,手指用力捏住她的下巴,“虽然你是我最有耐心的小宠物,但你若是再不识好歹,呵呵……你猜我会怎么惩罚你呢?”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了一股怪物。
封时时脸色微变,惊呼道:“政霆!”
是政霆,她绝对不会看错的!
可他的速度太快,只是匆匆一瞥,便没了影。
封时时甩开久毁的手,急忙跑向那道黑影消失的方向,“政霆,政霆!”
刚刚他见到她了吧?为什么他不停下来,难道真是认不出她来了吗?
久毁走到她身侧,长臂搭在了她的肩上,微笑着说:
“我都说了,你老公已经变成了一个怪物,再过多些时日,他就会彻底失去人性,变成一个没有感情的魔神,天地人三界,怕是要容不下你老公了。”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封时时甩开他的手,抬头瞪向他的眼睛。
久毁耸了耸肩,皮笑肉不笑地说:“上次你老公抽走我一魂,这笔帐,你觉得我会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是你把政霆变成这样的!”封时时蓦然瞪大眼睛。
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政霆身体里的冥王灵魂正在沉睡,偶尔才会醒过来,而久毁一定是趁政霆沉睡时,对他做过手脚。
久毁勾唇魅笑,没有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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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当他是默认了,心中一小簇怒火在心底燃烧,咬牙说:“政霆是冥王,他不会任由你这种怪物摆布。”
久毁笑了,“呵呵……我是怪物,他何尝不是,我和他是同一类人。”
封时时冷笑道:“我一定会把政霆唤醒,你等着。”
说罢,封时时提步离开。
久毁跟着走了几步,脸色陡然一变,喉咙里溢出了一个稚嫩的声音,“时时,姐夫在溶洞,快去找他……”
一句话交代完,便没了影子。
封时时猛地回头,却不见了那道邪恶的身影。
刚刚是空空的声音,空空知道政霆在哪里!
溶洞……
封时时努力搜索记忆中有关溶洞的地点,对了,A市郊外的一个风景区,空空说政霆在那里!
封时时立即转身,走去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牌,先看了一眼路线,最后拐进地铁站,先坐几站地铁再转公交车,这样速度最快。
接近一个半小时的路程,封时时终于抵达溶洞外。
买了门票走进去,一路上鼻子都在乱嗅。
走了一会儿,终于找到怪气最盛的地方。
那是一个阴冷的角落,溶洞里的水发出“滴答”的声音,偶尔寒风嗖嗖的吹来,听着让人毛骨悚然。
封时时走出人工阶梯,拐进阴湿的水渠。
走了一会儿,终于在阴暗的角落里看到一道布满金鳞的身影。
“政霆……”
“时时?”严政霆猛地转头,见到少女的小圆脸,眼底浮出一丝惊喜,但很快又沉了下去。
默默地垂下头,继续把自己掩藏起来。
封时时走到他身侧,伸手抱住他湿漉漉的身体,“政霆,你不要怕,我不会再离开你了……”
“时时……”严政霆伸手抱住她的身子,“这里冷,你不该来。”
“我……”封时时抬头看向他那张布满金鳞的脸,“我怀孕了。”
严政霆脸色微变,立即将她推开,变成了爪状的手覆在了她的小腹上,“怀了?”
“嗯。”封时时点头。
严政霆唇角微微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想了想,笑意又很快消失不见。
“不行,你的身体供养不了他,时时,这个孩子、”
封时时捂住他的唇,微笑道:“我觉得乐乐很可爱,这个孩子肯定也很可爱,我想留下来。”
“时时……”严政霆于心不忍,正如她所说,乐乐是很可爱,可如今她腹中的胎儿不一样。
“你会为此吃很多苦头。”
“我不怕吃苦,没有心我都不怕痛,苦又算得了什么。”封时时释然的微笑,心口却止不住在隐隐作痛。
严政霆情不自禁地抱紧她,沉声道:“是我害了你,对不起,时时。”
“没关系的,政霆,你在历劫嘛。我帮不了你,也不能拖累你,等你历劫结束,我们就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在一起了,我等得起。”
听到少女这番甜甜糯糯的声音,严政霆身上的金鳞,渐渐地褪去,很快变回了正常人的肌肤。
“这里冷,我们先回家。”
“嗯嗯!”封时时立即扶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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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站起身,严政霆忽然伸手将她的身子抱起来,低头看向她的小圆脸,眸底浮出了丝丝柔情。
“回去之后,我想想办法把你和胎儿一起保住,不会让你痛苦的。”
“好啊,那我们先回家去。”
封时时抱住他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男人气息,心虽痛,却很幸福。
一眨眼的功夫,严政霆瞬移离开了溶洞。
封时时像只黏人的小猫,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耳边的呼啸风声,心逐渐平静。
不知是不是这几天过得太敏感,封时时很快在男人的怀里沉沉睡去。
醒来时,封时时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气,想要坐起来,身体却不太使得出力气。
“哗啦啦……”浴室里传出流水的声音。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惊道:“政霆,是你吗?”
水声戛然而止,男人裹着一条浴巾瞬移出来,头发还在滴水,肩上、胸前还站着沐浴乳的泡沫。
“噗哧……”封时时看到他这副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政霆,你这样好可爱。”
“可爱吗?”严政霆凑近她面前,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
封时时猛地抬头,惊喜地看向他的俊脸,“政霆,我现在心一点也不痛,你又对我用了幻术吗?”
严政霆摇头,大手轻轻地抚摸她平扁的小腹,“这个小家伙的体质很不一样,他会改变你的体质。”
“哇,我好希望他快点出生,我喜欢小宝宝。”
“怕是他出生了,你想把他塞回去。”
严政霆半开玩笑道,说完就坐在了她的身侧,长臂轻轻地搂住她的香肩,缓缓地低下头,温柔地啃食她那两片饱满的樱唇。
封时时仰着脖子,情不自禁地爬到他身上,尽情的埋没在他的温柔里。
不知吻了多久,男人恋恋不舍地将她放开,微喘着气息道:“你刚刚怀上,危险期还没过,不能做丨爱。”
封时时脸上一热,羞涩的躲进他怀里,红着脸说:“叫你勾引我……”
“时时,我爱你。”
“干嘛突然表白?”
封时时抬头看他。
严政霆又吻了下来,吻得她措手不及。
如果不是考虑到她刚刚受孕没多久,他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严政霆将她按回床上,拉过被子盖在她身上,柔声道:“我先把澡洗完,你躺会儿,等一下给你做好吃的。”
“嗯嗯!”封时时乖巧的点点头。
严政霆回到浴室里,洗了几分钟便出来了,身上换上了一套白色的家居服,整个人都变暖了。
封时时毫无睡意,就嚷着要跟他一起出去买菜。
严政霆见她没有心痛的迹象,也就没有阻止她,将他的小娇妻带去小区附近的超市,二人采购了一大堆食材回来。
到家后,封时时兴奋的跑进厨房里帮忙,很快又被男人撵了出去。
“到外面坐着,别进来捣乱。”
“我快要当妈了,你让学着点又怎么样,将来要是你很忙不在家,那我和小宝岂不是要饿肚子?”
“保姆可以给你请一打过来。”
“……”封时时顿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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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封时时不甘心地坐在沙发上,等了半个多小时,丰富的孕妇营养餐才出炉。
封时时早就饿扁了,一屁股坐在餐桌旁,兴奋地拿起筷子,“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严政霆到没什么惊喜,淡然道:“吃多点,都是给你吃的。”
“你不吃吗?”封时时抬头看他,忽然想起了什么,改口问道,“对了,政霆,你现在还想吸人血吗?”
严政霆轻轻摇头,“这段时日血瘾没犯过了,不过……”
“不过什么?”
严政霆没有说话,这件事他不知道怎么跟她讲。
封时时挑眉道:“政霆,我不希望你有事情瞒着我,我可以帮你。”
严政霆犹豫了片刻,沉声道:“有时候非常想去吸人的灵魂,但这个比血瘾好控制,倒没什么问题。”
封时时脸色微变,追问道:“你是说,你想去吸人的灵魂?”
“我没有去害过人。”严政霆十分肯定地说。
封时时惊喜地笑了,“我就知道,政霆你肯定不会做这种事,肯定不是你!”
“什么东西?”严政霆有些不明所以。
“你平板呢,拿平板看看新闻就知道了,我也解释不清楚。”
“等会儿再看。”他现在只想陪她一起吃吃饭。
封时时嘻嘻一笑,又夹了几块肉来吃。
吃完饭,严政霆把餐桌收拾了一下,随后坐在沙发上。
封时时正拿着手机玩手游,见他来了,随意问道:“政霆,这段时间你都躲在那个溶洞里吗?”
“嗯。”严政霆点头。
将小桌上的平板拿起来,看了看新闻,很快看到“传染病”的新闻。
如今全国内一共有2900多人感染了这种病毒,死亡人数还在持续上升。
严政霆道:“你说的那件事,是传染病?”
“嗯,就跟东门八月的死法一样,死者全都是突然被抽空灵魂而暴毙,警方怀疑是你做的,不过我一直没怀疑过你。”
严政霆的脸色有些微微变化,最终没说什么,将平板放下。
封时时玩了一把手游,竟然输掉了,把手机丢在一旁,一下爬到了他的身上,小手紧紧地抱住他的颈脖。
“政霆,你不是说要想办法保住我和宝宝吗?你有什么办法?”
严政霆将她的左手拿起来,亮出了那枚翡翠戒指。
单手轻轻地将她的小手裹在手心,把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的注入到戒指里。
“你的法力供给不了这个小家伙,用我的就好,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什么也别做,几天后你的法力会自动恢复。”
“你的法力还够吗?”封时时有些担心。
“不必为我担心。”严政霆道。
封时时偷偷地看了他一眼,白净的肌肤几乎看不出毛孔的痕迹,似乎,他的皮肤比以前变好了?
“政霆,你好像变帅了耶。”
“你也变漂亮了。”严政霆抬起另一只手,轻轻地捏了捏她粉嫩的小圆脸。
也许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她的肤色变细嫩了许多,只是脸色仍是有些苍白。。
封时时嘟了嘟嘴,目光落在了他裹住她的大手上,“还没好吗?”
“快好了。”
“这个宝宝叫什么名字好?”
“你来决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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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白眼甩出,没好气地说:“乐乐的名字是我取的,二宝的名字理应由你来取。”
“好。”严政霆很没有主见的答应了。
封时时一提到乐乐,就有点担心,“政霆,你说乐乐会不会介意咱们生二宝?我有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严政霆低头对上少女的水眸,语气淡然道:“乐乐很懂事,他会理解我们。”
“那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乐乐?”
“过段时间。”
封时时知道他这是敷衍,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乐乐来自冥界,不宜在人间久留,想见他,只能等他长大一些才行。
不一会儿,严政霆收了手,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怪异,很快又被他掩饰起来。
霍地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我去一下洗手间。”
“嗯嗯。”封时时点头,目送男人消失在洗手间,心中不疑有他。
严政霆关上门,双手快速握成拳头,遍身金鳞冒出,就连头发也消失不见,露出了几戳金色鬓毛。
该死!
严政霆紧紧地握着拳,想要把这股噬魂的冲动压制,但却很难。
该死的……
严政霆失控地冲出洗手间,瞬移到封时时面前,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玉肩。
“政霆,你怎么……”
封时时后面的话,生生地哽住了。
政霆的样子……
“政霆?”
“时时……快走,快走!”
男人一边催她走,双手却失控地抓着她的肩。
封时时意识到他的变化,脸色陡然大变,用力地抱住他的虎腰,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政霆,我不走,我不能走!”
她要是走了,他会失控变成什么样,她无法想像。
这一刻,她甚至想通了什么。
政霆,政霆……我一定会救你的!
严政霆的身体还在失控颤抖,双手紧紧握拳,用他最后的理智去压制身体的冲动。
不能伤害时时,不能伤害她!
他只有这个念头,渐渐地,身体冷静下来了。
封时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总算回过魂来了,扶他到沙发上坐下来,关心道:“政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严政霆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封时时心疼地看向他的那张布满金鳞的脸,颤抖着手,轻轻地抚摸那片金鳞。
指尖触及之处,竟奇迹般的恢复了正常的人类肌肤。
封时时心里有些欣慰,干脆用嘴去亲他的脸。
不一会儿,他的连完全变回了正常人的肤色。
封时时还想再贪玩的亲下去,严政霆突然将她搂进怀里,沉声道:“时时,我也许是忘了一些事情。”
“嗯?”封时时挑眉。
“可能……那些人是我杀的。”
封时时的心口倏地缩紧,陡然瞪大眼睛,想说点什么,却说不出口。
曾经信誓旦旦的对王澍说,如果凶手是政霆,那么她一定会亲手把他了结。
可事实摆在眼前,她如何忍心去伤他分毫。
政霆……政霆,我舍不得伤你。
封时时忽然下了一个决心,抬头看向他的俊脸,“没关系,我一定会把你变回正常人,只要你变回原来的样子,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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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严政霆痛彻心扉地看着她。
封时时勾唇笑笑,“政霆,没关系的,你只是被人害了,这不是你的本意。”
严政霆重新拥抱她,“此生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封时时伸手抱住他的虎腰,心底却是一片凄凉。
政霆,我一定会救你。
是夜,封时时把严政霆哄睡过去了,自己却如何都没有睡意。
封时时偷偷地爬起床,将《冥神字诀》拿出,一目十行地翻阅着。
她不知道自己在寻找什么,只是有种直觉,《冥神字诀》里一定有她想要的答案。
不知不觉,窗外有些泛白了。
封时时的目光停在了《冥神字诀》第404页上面。
“封龙禁咒,将其龙魂封印,可沉睡百年。”
只有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但在《冥神字诀》上,能够领悟出来的禁咒,字句越是简单,执行起来就越困难。
封时时叹了一声,她现在使不出法力,就算使得出来,她也驱动不了这种跨越三界的禁咒。
除非……把空空找回来。
让空空来动手的话,肯定可以。
思及此,封时时将《冥神字诀》合上,起身下床,走进隔壁房间。
闭目集神,试图把身体里的空空召唤出来。
不知不觉,少女的身子一软,倒在了床上。
睡梦中,隐约有个人在呼喊她的名字。
“时时……时时……”
“空空!”
封时时惊呼一声,猛地张开眼。
“小懒猪,我叫了你好久。”空空调皮地捏了捏她的脸庞。
封时时一把握住他的大手,一脸正色道:“空空,我现在需要你帮忙,你跟我说说,你的其他魂魄在哪里,我去帮你找回来。”
“不行的,时时,很危险。”
“我不怕危险。”封时时咬牙道。
空空顿了顿,问她:“你有什么急事?”
“政霆杀了很多人,到时候天地人三界都容不下他,我一定要在他被世人曝光之前,把他的龙魂封印起来,到时候我再替他扛下他所犯的罪恶。”
“笨蛋!”空空闻言骂了一声,眼中尽是不悦,“我不允许你这么做。”
“空空,我怀孕了,这个孩子我养不了,但是政霆可以,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变成孤儿,要是政霆死了,我也不会想活下去。”
“你死了,我又怎么办?”空空眼睛睨着她。
封时时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空空,我求你了,帮帮我。”
空空最受不了姐姐这种眼神,心一下变软了,点头说:“好,我可以帮你封印姐夫的龙魂,但是后面的事情,我不允许你那么做,我会想办法保住你们。”
“嗯!”封时时笑了,她就知道,空空不会对她的事情袖手旁观。
空空覆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封时时连连点头……
醒来时,新的一天到来。
“时时,时时?”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封时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那张熟悉的俊脸,她马上坐起来,抱住他的脖子,对着他的薄唇一阵乱吻。
严政霆有些受宠若惊,细细的回应女孩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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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了许久,封时时恋恋不舍地将他推开,微笑着说:“政霆,早上好。”
严政霆将她的身子抱起来,走进隔壁房间的洗手间里,“你怎么会睡在侧卧里?”
“喔,昨晚我研究了一晚上冥神字诀,想给你治治你变身的这种情况。”
“找到法子了吗?”
“没有。”封时时失望地说。
严政霆低头看向她的小圆脸,沉声道:“不必为我的事情操心,我感觉我应该快挨过去了。”
“真的吗?”封时时惊喜道。
严政霆点头,“今天早上起来时,我的身体没有任何不适,也许是快好了。”
封时时闻言却失望了,还以为他真的要自己好了。
“政霆,你现在是冥王,还是政霆?”
“我只是我。”严政霆沉声道。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冥王如果醒了,不会这么跟她说话。
只不过,昨晚他明明给她的戒指注入了法力,为什么冥王没有觉醒?
久毁究竟对政霆做了什么……
也许,她应该找空空的另一个魂出来问问,前提是她能找到久毁。
未来三天,封时时都足不出户,寸步不离的守在严政霆身边。
让她意外的是,这三天政霆都没有发作的迹象,以至于她和空空的计划都实施不了。
到了第四天,封时时一如既往地早起,准备跟她心爱的男人一起去菜市场买菜。
起床一看,却不见了男人的身影。
封时时脸色大变,急道:“政霆,政霆!”
无人回应。
突然,“哐”的一声,有什么东西倒了,在洗手间里!
情急之下,封时时瞬移进洗手间,只见布满金鳞的男人跪倒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握拳,眉头凝成了一团。
“政霆!”封时时跑到他身侧,扶住他的肩膀,“政霆,政霆,没事的,你再忍忍、”
话没说完,严政霆突然起身,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肩膀,张嘴咧出獠牙。
封时时脸色微变,体内突然冒出了一股熟悉的气息,眼前恍惚了一下,水灵的眸笼上了一层刚毅的精明。
“封时时”勾唇一笑,没有挣扎,似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严政霆动了口,快速地咬住少女的唇。
封时时面上拧出丝丝痛苦,渐渐地,眉头逐渐舒展。
身体一软,人彻底的晕了过去。
严政霆愣了下,急忙将少女扶起,心痛的感觉几欲要把他撕裂。
“时时……时时……”视线变得模糊,再也看不清她的模样。
他居然……他居然杀了时时……
“时时,对不起……对不起……”严政霆紧紧地抱住少女的软弱无骨的身子,愧疚在心底翻腾。
怎么办?他杀了时时啊!
说好要给她幸福,说好了要护住他们母子俩……偏偏他却失控地做出了伤害她的动作,他吸走了她的魂!
“时时,我对不起,我不会苟活的,我马上下去陪你。”
严政霆沉声道说完,心意已决,欲要动手了结自己。
突然,他的双手却失去了控制。
有东西在控制他!
严政霆脸色微变,欲要与身体里的东西抗争,但他发现,他竟不是那东西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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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东西?!
严政霆头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他的嘴巴动了,喉咙里溢出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
“姐夫,我姐没事,她只是暂时睡着了,你也快睡去吧,只要有我在,以后你不会再做出失控的事情。”
“你是……空空?”严政霆惊奇之极。
喉咙里又溢出那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稚气。
“姐夫,我姐想替你扛下所有的罪,这是我决不允许发生的事情。可惜冥王的魂被久毁封印了,我会想办法把你放出来,你自己也争取点吧。”
严政霆还想说点什么,眼前突然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封空空抬起身上陌生的大手,盯着手上的掌纹,嘻嘻笑道:“姐,姐夫的手真好看,如果他不是姐夫,我肯定要霸占他的身体。”
话音刚落,封时时迷迷糊糊地站起来,随口应道:“你可别弄伤了他一根头发,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封空空将她扶起来,带她回到客厅里。
封时时有些无力的坐在沙发上,看向熟悉的男人俊脸,然而她知道,现在控制这句身体的人是空空。
空空利用他可以自由操控空间的能力,把政霆的空间操控了,他才如此自如控制政霆的身体。
封空空笑道:“姐,别看了,我是你最亲爱的弟弟。”
封时时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他的脑袋,“别调皮,接下来该怎么做?”
“喔,我有一魂在十万大山的深山里,具体在什么地方,我感应不到,好像被什么东西操控了,只要姐你帮我把这一魂弄回来,我就可以感知到剩下七魄的位置。”
“又是十万大山啊……”封时时才刚从那里回来没多久。
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她有点不想去,除非有个伴。
不过,为了空空和政霆,她不得不去走一趟。
封空空道:“姐,你要是不想去,我就让姐夫去,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去一趟比较好,现在这边局势不太稳定,你进了十万大山,没人找得到你。”
“你就留下来帮我好好看着政霆,别让他再去害人,还有啊,也别让他饿瘦了,政霆现在身体不太好。”
“姐,你也别老跟我说姐夫,你肚子里的宝宝,我看着有点悬。”封空空瞄了瞄她的肚皮。
封时时下意识地摸摸肚子,小声说:“二宝我一定要保住,哪怕是要我的命。”
“姐,你太笨了。”封空空凑了过来,将姐姐的身子搂在怀里。
封时时笑了笑,她知道自己很任性,只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封空空轻轻地揉揉她的秀发,“姐,你放心,等我归来那天,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定十倍奉还!”
“嗯。”封时时觉得累,不想放开,就靠在熟悉的男人怀里。
不管他是政霆还是空空,此刻她只是好好的休息一下。
封空空抱了一会儿,将她推开,低头对上她的眸,“姐,今天你先在家里休息,我画些符给你,就算在使不出法力的时候也可以用的符。”
“好。”封时时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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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这个变态,他画的符虽然都是鬼画符,却非常好用,那些需要大法力才能驱动的冥神符好用多了。
封时时觉得累,吃过早餐之后又楼休息去了。
封空空留在客厅里,准备好道具之后,开始画符。
……
“轰隆隆……”什么声音?!
封时时被惊醒了,急忙掀被下床,瞬移到一楼客厅。
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家具东倒西歪,水杯全碎了……
封时时愣了愣,快速地扫了一圈整个客厅,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躲在角落里,他身一半是空空,另一半是长满金鳞的政霆!
我去……
封时时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他,一时间不知道改叫他什么名字,“政霆,还是空空?你们谁是谁?”
“时时……”两个不同的嗓音同时开口。
封时时汗颜,赶紧将他扶到沙发坐下,关心道:“怎么回事?”
“时时,我见不到你很担心。”
“姐,姐夫在跟我闹脾气,我制不住他。”
又是两个声音同时开口。
封时时抬起手,敲了敲他的脑袋,“别闹了,政霆,你现在先听空空的,他可以控制你不去吸人魂魄。”
严政霆道:“我想和你一起去。”
封空空阻止道:“从这里去十万大山,要穿过很多个城市,需要坐交通工具,瞬移无法到达那么远的地方,期间你会不间断发作,你是想拖累我姐吗?我姐现在被那些名门正派盯,而我三叔也时刻想抢封鬼杖,我姐自己一个人去还安全一点。”
严政霆担忧,“时时一个人,不会有危险?”
封空空自信一笑,“我姐没你想的那么弱,你乖乖留在这里等我姐的好消息,要不然你有本事让冥王觉醒,倒也省事了。”
严政霆无言以对。
封时时看着这个男人自问自答的模样,无奈地叹了一声。
这样也好,空空虽然调皮,但也识大体,而政霆发作的时候,正好也可以把空空牵制住,不让他胡来。
“我出去买点吃的回来。”封时时说完起身走。
严政霆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的背影,想说跟她一起出去,又想到自己的身体变成了这副模样,出去了势必会引起事端。
封空空微笑着说:“姐,快去快去,我肚子饿了。”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
待封时时一走,严政霆的左脸倏地拉黑下来,右脸挂着邪恶的笑容。
“姐夫,你这具身体我用着好舒服,不如给我算了,我给你找过一具更好的身体,保准我姐更喜欢。”
“你再胡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别呀,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姐喜欢你,我也会喜欢你,只要是我姐喜欢的东西,我都会帮她保管好。”
“……”
这个弟弟果然是个变态,难怪他能把在自己的三魂七魄给弄丢。
渐渐地,男人身的金鳞退去了,变回了正常人的肌肤,连空空的右脸也变回了严政霆原来的模样。
严政霆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又想到了少女的小圆脸,心底的不舍冒了出来。
时时,我想和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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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封时时提着两份快餐回来。
进屋看到严政霆完全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心头一喜,快步走过去抱住他。
“政霆,你现在是政霆对不对?”
“嗯。”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越发抱紧他,恨不得与他永远都不分开。
严政霆将她抱起来,走到沙发上放她坐下。
封时时把快餐放在一旁,随即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颈脖,趁着心不会痛,狠狠地啃咬他的唇。
严政霆温柔地回应女孩的热情,逐渐闭上眼睛,感受她的存在。
如果不是空空突然闹起来,恐怕二人不会那么轻易停下。
封时时红着脸,躲在他的怀里,眼中洋溢着幸福的小喜悦,“政霆,明天我就要走了,空空那边,你体谅一下,他从小很贪玩。”
“嗯。”严政霆点头,想到她又要离他而去,心底的不舍就像剧痛一样蔓延。
“空空他很怕无聊,无聊的时候他会搞破坏,你看着点。”
“他不听话,我可以打他吗?”
封时时抬头瞪他,“你打他就是打自己,不准自残。”
“好。”严政霆微笑。
咕噜噜……
封时时的肚子突然叫了起来,饿了。
严政霆立即将她放下,将桌上的快餐盒拿起来,皱眉道:“外面的快餐不卫生,以后少吃点。”
“你一掉线我就要饿肚子,除了吃快餐,我也没办法。”
“教你下厨?”
严政霆突发奇想。
“现在学,来得及吗?”封时时很怀疑自己的厨艺。
说也奇怪,她能把驱魔术使得那么好,怎么就进不了厨房呢?
严政霆咬了咬她的唇,“我们先去买菜。”
“好啊。”封时时决定试试。
二人一起出门,去了小区附近的超市,采购了一大袋食材。
回到家后,封时时围好围巾走进厨房,准备大干一场。
严政霆把蔬菜交给她,“学下厨先从洗菜开始学起。”
“好。”封时时开始洗菜。
严政霆在一旁切肉,切好好放进盘子里。
等所有的食材都洗好切好,严政霆开始演示怎么炒菜。
炒到一般时,双手突然不听使唤,男人的喉结颤动,发出一个稚嫩的声音,“姐夫,让我也试试。”
严政霆:……
封时时:……
半响,“哐当”的一声,锅铲断了,掉进了平底锅里。
严政霆黑着脸,冷声道:“空空,别闹。”
封时时也说:“空空,你找打是不是?”
封空空抱怨:“炒个菜怎么那么难啊,画符都没那么难。”
严政霆默不作声地收拾锅里糊掉的青菜,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这对姐弟很奇葩,都不会下厨,怎么教也教不会。
严政霆试图再教一个菜,结果空空又出来捣乱,于是又失败了。
不得已,严政霆把封时时赶了出去。
尽管空空还想出来捣乱,但这回严政霆已经知道怎么管制这个小鬼了,那就是威胁他,说时时肚子饿了,要吃饭。
差不多要了半个小时,晚餐才做得出来。
封时时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噎了噎口水,“政霆,为什么你那么会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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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饿了没人给你做饭。”严政霆盛了一碗饭给她。
封时时抓住他的大手,亲了亲他的手背,“我的心肝宝贝,爱你~~”
严政霆回敬她一个亲吻,落在少女柔软的唇上。
二人坐下来吃饭。
不一会儿,空空突然又冒了出来,从严政霆的喉咙里发出稚嫩的声音:“姐,符我都给你画好了,在客厅里,你自己收拾一下。”
封时时回头看了一眼,客厅里散落着无数张不知名的符,虽然看不出来他画的是什么,但她知道,这些符威力无比。
封空空又说:“进了十万大山,你就慢慢找,别急着出来,现在外面不太平。”
封时时点头,“我会注意的。”
封空空又想起了什么,提醒道:“姐,最近你还听见那阵箫声吗?”
封时时回忆这说:“这段时间没有,不过上次我进十万大山,期间有过两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封空空静默了片刻,沉声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人想置姐夫于死地,这个人不是久毁,久毁喜欢摧毁别人,但不会直接要人命。”
闻言,封时时皱起了眉,“怎么说?”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是一种直觉。”
“空空,这段时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封空空嘻嘻一笑,点头,“是发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移动的鬼城里好多秘密,等我灵魂归位,一定要再进去玩玩。”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担心地问:“久毁那边呢?你另一个灵魂在他的身体里,会不会被他吞噬掉?”
“放心好了,姐,我的灵魂连姐夫都吞不了,久毁这种水平还差得远。”
“你别太自负了,给我当心点。”
“嗯嗯,我一定会注意的。”封空空乖巧地点点头。
等姐弟俩聊完,严政霆才开口,“为什么空空的三魂七魄可以分开行动?”
封时时叹了一声,解释道:“因为空空天生拥有操控空间的能力,他可以自由操控自己的三魂七魄到处跑,之前他玩嗨了,三魂七魄失去控制,魂不归体,把我给急坏了。”
话音刚落,空空就发出了闷闷的声音,“姐,我那是不小心,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吗?”
封时时抓狂了,怒道:“臭小子,你给我说说,你现在哪里好好的,两个灵魂都附在了世界上最邪恶的两个男人身上,而你的本体都不知道被你扔去了什么地方,你倒是快点把我的心还回来啊!”
封空空:……
姐,息怒。
严政霆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柔声道:“别生气了,小心气坏身子。”
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没好气地说:“空空,等你恢复原状之后,给我回祖祠去跪三个月,不,跪一年!”
封空空嘟了嘟嘴,从小到大他最不喜欢跪祖祠,忍不住要问:“姐,你真要把封鬼府给接下来吗?”
封时时顿了下,下意识地将封鬼杖现出,看了看这根卖相不太好看的长杖,“我也不知道,到时候再说吧。”
毕竟是老太婆的心愿,她不想让老太婆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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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突然将封鬼杖抢了过去,用力地插进地里。
地面发出隆隆的声响,裂开数条裂痕。
严政霆黑着脸说:“臭小子,你做什么?”
封空空嬉笑道:“没什么,我就想试试看封鬼杖的厉害。”
话音刚落,封时时就把封鬼杖给拔了出来,没好气地说:“别闹了,小心三叔找上门。”
三叔那个神经病,得不到这根长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封空空还想再闹,严政霆立即把他压制,“别吵你姐吃饭了,睡你的去。”
“噢……”空空不甘心的应了一声,还真乖乖地睡了。
封时时赶紧把封鬼杖收好,继续吃饭。
吃过饭后,封时时走进客厅里,将散落了一地的鬼画符捡起来叠好。
严政霆走过来帮忙,“这些都是什么符?”
画得真乱……
封时时说:“空空画的符,只有他知道画的是什么,我反正不知道他画的是什么鬼,不过很好用。”
“也好,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小心点。”
“放心,我可以的。”
封时时自信满满地说,只要不碰到三叔,就一切都没有问题。
严政霆将叠好的符递给她,“时时,照顾好自己,还有宝宝。”
“放心,没事。”封时时自信一笑,将符收好。
临别在即,封时时话少了许多,夜里也睡得很早。
第二天一大早,封时时就起了床,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两套衣服塞进双肩包。
出一趟远行不容易,封时时只想轻装上阵,政霆却给她弄来了另一个双肩包,包里装的全都是零食和备用药。
封时时知道他是在关心她,就没有拒绝。
看着两个鼓鼓的双肩包,封时时头有点大,“政霆,你说我要是遇到个厉鬼,背着这么大的包也不方便,要不然吃的就别带了吧。”
“带一点在车上吃,你坐火车过去要两天。”
“那好吧……”
算了,听他的。
封时时背起双肩包,就想要出门。
严政霆突然抱了过来,低头噙住她的唇,狠狠地啃咬着。
天知道这一别他们要什么时候才能见面,他多麽想跟她一起出行,只是他目前的身体不允许。
该死的……
吻着吻着,严政霆的心乱了,不得不停下来,微喘着气息说:“时时,早点回来,我想你。”
“知道了,走咯。”封时时微微一笑,红着脸出门。
待少女消失在门外,封空空冒了出来,却不是附在男人的身上,而是化作了一缕孤魂,轻飘飘地围着男人转。
“姐夫,你在家里也没事做,帮我一个忙。”
“什么?”
“昨晚我姐不是说了,我把我的本体乱丢吗,你去帮我把我的身体扛回来。”
“在什么地方?”
封空空嘻嘻一笑,“太平间。”
严政霆:……
封空空倏地附在了他的身上,操控他的喉咙,“姐夫,你帮我把我的身体运到鲍子那里,他可以帮我把身体保管好。”
“鲍子?”
“鲍润民。”
原来是那个法医。
“好。”严政霆点头。
拿了一件呢子大衣穿上,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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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
封时时再次踏入十万大山,入口还是上次出来的入口。
封时时试图把小树妖叫出来,但这回怎么也叫不动,估计那个小朋友已经迫不及待的升仙去了吧。
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走进大山里。
由于空空也不知道他的灵魂在什么地方,封时时只能一路走一路打听,询问这附近有没有发生什么怪事发生。
走了半天路程,封时时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
这个小山村交通极其不便,连大巴车都进不去,村里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人士在家,就连留守儿童都少。
刚踏进村里,封时时就感受到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以及一小簇若隐若现的阴气。
这个地方,怕是不干净。
封时时沿路走进去,远远听见有人的吆喝声。
“我叼,再来!”
“三九,三九!”
“大王!”
……
似乎是在打牌?
这么热烈的呼声,听着不像是老人的声音。
封时时循声走去,很快来到了一间由四根巨木搭起来的棚子前,看到一群穿人字拖的年轻人聚在一起打牌。
说的好听点是打牌,实际上是在赌。
有人见了封时时,立即推了推身边的人,“喂,那边有个美女。”
“美女,你被鬼迷了吧,这个破村里哪有什么美女。”
“真是美女啊!”
“我叼、”那人大骂一声,不耐烦地看了眼,还真看到了一个皮肤嫩白、气质极佳的大美女。
不是本地人!
一瞬间,封时时的到来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有人吹起了口哨,“美女,找人呢?”
“美女,有男朋友了吗?没有的话,要不要跟哥几个交个朋友啊!”
这里的人真是粗鄙。
封时时暗暗地想,念及老太婆的教训,宁可得罪一群鬼,也不能得罪一村人,她才没有发作。
提步走过去,礼貌地问:“你们好,我想问一下,你村里有没有特别灵异的事情发生过?我是个自由作家,专门收集民间灵异故事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美女,咱们村里没灵异事件,如果说有,那就是你这样的大美女突然来了,这是这几年最诡异的事情了。”
“美女,你看看我们村,鸟不拉屎,要不是村里最近要修路,我们才不回来呢!”
“#%……”
封时时听完他们的调侃,眉头微微蹙起。
看样子这个村子没什么稀奇的地方,她还是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刚转身,远远看到一道人影,惊慌落魄的跑过来,大喊道:“不好了,塌了,塌了,山路塌掉了!”
众人闻言,哪里还有心情打牌,惊道:“哪里塌了?”
“泥鳅岭那一段路塌了啊!”
“泥鳅岭?!”
“怎么是泥鳅岭……”
众人脸色大变,连牌也扔了,一行人集体转移阵地。
封时时极其擅长察言观色,看到他们神色如此惊慌,猜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当下她也无事可做,便跟着跑去。
跑了十来分钟,最终来到了一座矮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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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山半腰上有一段刚修好的路莫名塌陷,塌陷部位足足有三米,断裂的位置很不整齐,呈锯齿状,就连混凝土里的钢筋都断了。
就好像……被什么东西锯开的一样。
这个断痕,有些诡异。
“该不是泥鳅岭闹鬼了吧?这断得太奇怪了。”
“可不是,以前村里要修路,老人不让建在泥鳅岭上,说是会闹鬼,所以路都是绕开泥鳅岭的,现在年轻人修路不听老人的劝,现在知道错了吧。”
“果然还是要听老人的话才行啊,现在该怎么办?要是这段路重修,又要花一笔钱,如果绕开花得更多啊!”
……
封时时听着这些人的言论,得出一个结果:泥鳅岭里有鬼。
且不管是不是真的,她都要一探究竟。
万一的空空的鬼魂,她不想错过。
封时时走过去,随口问一个壮汉,“大叔,泥鳅岭里闹鬼吗?”
那人看了眼封时时,见她不是本地人,心想应该是哪个后生带回来的外地老婆。
这两年经常有外出打工的后生仔带外地老婆回来,也就见惯不怪了,不过这个女孩长得挺标志,不只是哪家的媳妇。
大叔随口侃道:“说是这么说,我在这里生活了四五十年,也没见泥鳅岭闹过鬼,不过这段路断开的太诡异了,也不知怎么会断成这样。”
封时时说:“可能是小地震?或是地下水塌了?”
“呵呵,泥鳅岭后面就是大江,要塌的话,江水也会陷下去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鬼吧。”大叔故意吓唬道。
封时时笑了笑,她可是被吓大的。
“大叔,泥鳅岭从来没有闹过鬼吗?那为什么别人说闹鬼?”
“我爸那一辈人传下来的,据说那时候村里有个人不小心走进泥鳅岭,出来就疯了,整天疯疯癫癫的,见了人就说不要追我,要不然就是说一些很奇怪的话,说的也不是村里话,不知他在说什么。”
“那个人现在还活着吗?”
“早死了,就埋在泥鳅岭上。”
封时时疑惑道:“泥鳅岭也埋死人?”
大叔点头,“是啊,泥鳅岭专门埋一些无人认领的尸体,还有孤儿仔,早些年村里村外经常有弃婴冻死在路边,都是村里假公佬翁儿九捡到泥鳅岭去埋的,还有一些病死猪病死牛的尸体,也都是翁儿九抬到泥鳅岭埋掉的。”
封时时好奇道:“假公佬是什么意思?”
“哈哈……就是你们城里人说的单身汉。”
“翁儿九住在哪里?”
“几年前病死了,也被埋了泥鳅岭上。”
怎么全都死了……
封时时心底有些失望,又问:“那现在是谁上泥鳅岭埋尸体?我是说,继承翁儿九这份工的人。”
“疯三啊,那是一个疯子,小时候发烧烧傻了,十几年前他爸妈也病死了,没人照顾他,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不过说也奇怪,也没人教疯三去那些事,他却自己去做了,真是见鬼了。”
“疯三住在什么地方?”
“村尾,有几间快塌掉的土屋,他就住在那里。”
“谢谢大叔。”封时时问完了话,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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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叔暗暗地看着封时时的背影,心说城里来的女孩真是有礼貌。
不过,这个小女孩问这种问题做什么?
……
封时时从村头走到村尾,果然看到了大叔的那几间残破的土屋。
这种土屋看着有些年头了,风化很严重,土瓦盖的屋顶,有几个地方都凹了下去,看着随时有崩塌的危险。
这种屋子,应该是危房吧?怎么还能住人。
封时时有点同情这个疯三了。
封时时走到门口,喊了一声:“有人吗?”
无人回应。
封时时继续走进去,从外面看,这几间土屋看着很小,实际上里面很深。
连着有三个天井,应该有几十年甚至上百年历史了,而且这几间房子放在旧时代,应该是个大户人家。
封时时沿路走进去,边走边问有没有人。
突然,一间土屋的木门开了,一个浑身发臭的老头扛着扁担蹦了出来,朝封时时身上就是一顿乱打。
封时时反应极快,及时变出引魂棒去挡,下一秒捏了个定身咒打在他身上。
疯三身体被定住,封时时绕着此人转了一圈,闻着那股臭味真不好受,但为了弄清楚真相,她只得忍下来。
“大叔,你能听懂我的话吗?”
疯三转了转眼珠子,没有说话。
封时时轻轻挑眉,“你会说话吗?”
疯三还是没有回应。
难道是彻底的疯掉了?
封时时改口说:“我现在没地方住,可以暂时住在你家吗?拜托你了。”
疯三似乎想动了,封时时把定身咒接触。
疯三马上点点头,转身走进屋里,还丢给她一个眼神,似乎是要她进屋去。
封时时跟着走进去,疑惑道:“你愿意收留我?”
疯三连连点头。
进屋后,疯三从一个烧得发黑的铝锅拿了一根红薯出来。
想要递给封时时,但是看见她身上干干净净的,皮肤也很好,他便把手收了回去,脸上有些尴尬。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手脏,她可能会嫌弃。
封时时友善伸出手,将红薯接走,微笑着说:“我刚好肚子饿了,谢谢你。”
疯三傻呵呵的笑了笑,转身走出去,又丢给她一个“跟我来”的眼神。
封时时拿着热乎乎的红薯,跟着走出去。
疯三把她带进了一个干燥的卧室里,指了指那张干净的床。
封时时闻了闻屋里的味道,竟什么味道都没有,而是床都蚊帐都很干净,看得出来是经常换洗的。
却不知,疯三把这间房子收拾得那么干净做什么?
疯三指了指木床,眼神里很纯粹,似乎是在说,让她暂时住在这里?
“这是要给我住的房间吗?”
疯三点点头。
封时时有些不好意思,“这也太干净了,像豪宅,你住在哪里?”
疯三指了指对面的房子。
封时时说:“我来这里只是住几天的,这样真是太麻烦你了。”
疯三摇摇头。
封时时看了看门口,试探着问:“我想上泥鳅岭去看看,我是个作家,写小说的,听说泥鳅岭闹鬼,我想把这个故事写下来。”
疯三闻言脸色变了,连连摆手摇头,似乎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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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故意曲解他的担忧,笑道:“你要是害怕的话,我自己去就好了,你不用担心,我不怕鬼的。”
疯三还是拼命的摇头,眼神中充满警告和抗议。
封时时装出不以为意的表情,“没事,我等天黑了再去,那时候村里人都睡着了,你也睡着了,我保证不会吵到你睡觉。”
疯三见自己劝不了她,也就没什么表示了,默默地走了出去。
封时时跟上去,很好奇他要去哪里。
只见疯三扛起了一把锄头,就要出门去。
封时时好奇地跟着他走,而这回疯三却没什么反应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疯三走出村子,沿着黄泥路走了几分钟,最后来到了一旁青葱的菜地外,地里种了许多封时时认不出名字的青菜。
疯三扛起锄头,挖出几个芋头,随后又摘了一打青菜。
封时时安静地站在一旁,原来他是要准备晚餐。
“大叔,你家里没肉吃吗?”
疯三愣了下,将菜扎好走回去。
封时时一路安静的跟随,走几分钟后又回到了那几间破屋里。
疯三放好菜,拐进院子里,走到鸡窝旁,作势要抓鸡。
封时时见状,赶紧阻止道:“大叔,我也就随便说说,你的鸡好不容易养那么肥,别宰了。”
疯三熟手的抓了一只母鸡,对她傻傻一笑,转身走了。
封时时无奈叹了一声,既然他要杀,随他吧,回头再给他个百几块钱。
封时时走到院子门口,看着稍远处的村子,疯三家几乎是被孤立在村尾,倘若他出了一点什么事,村里人根本不知道。
,不仅疯了,还无依无靠。
等了两个多小时,天差不多黑了。
疯三走出来,对着封时时指手画脚。
封时时微笑着跟他走进去,“晚饭做好了是吗?”
疯三点点头。
封时时跟着走进一间简陋的餐厅,地板都是黑土,这里真是古老,她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么古老的房子。
餐桌上摆着两盘鸡肉,一个青菜,以及几个煮熟的芋头,看着相当的丰盛。
封时时就坐,一边拿起筷子一边说:“我总不能在你这里白吃白喝,等我走的时候,我给你一些钱吧。”
疯三连连摇头。
封时时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她已经决定好了,走时会给他钱。。
吃过晚饭后,封时时就说要去泥鳅岭看看,她带来的两个双肩包一个也没带走,全放在了疯三家里。
疯三似乎是对她不放心,拿了一盏煤油灯,硬是要陪她一起上山。
封时时看着他手中那盏古老的煤油灯,真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回到了民国时期,这些设备都太老了,而她也发现了,疯三家里没有接电。
二人来到泥鳅岭下,停在了塌陷的新路前。
看着那几处整齐的锯齿断痕,封时时仍然想不通是什么东西弄断的,不过这也跟她没关系,提步走进山里。
疯三疾走几步,走到她前面是开路,一路上为她拨开了半人高的草木。
封时时劝了他几次,他也没听,也就不再劝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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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默不作声地走了一路。
这座不高的矮山里埋了许多孤坟,连墓碑都没有,而山里的确是阴气森森的,这里就是个天然的坟场。
说也奇怪,走了十几分钟,封时时除了闻到正常的阴气之外,竟什么异常都没发现。
难道泥鳅岭闹鬼只是个误传?
封时时有点失望,还是早点回去吧,这么麻烦疯三也不好。
封时时停下脚步,喊道:“大叔,山里什么也没有,我们还是回去吧。”
疯三闻言,慢悠悠的转身,嘴角竟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嘴里发出了一个嬉笑的声音:“这么快就回去,不再玩一会儿吗?”
我去……小孩子的声音?!
疯三被鬼附身了?!
不,不对,没有鬼能在她的眼皮底下做到无声无息的附身。
疯三没有被鬼附身,这是他原来的声音!
这也太有违和感了,疯三看着都一把年纪了,声音怎么还是个小孩子的?难道是发育问题?
“你……是疯三?”
“我叫三弟,不叫疯三。”疯三微笑着说。
封时时轻轻挑眉,“你没疯?”
“我没疯。”疯三点头。
封时时越发觉得古怪,总觉得疯三不对劲,但又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里什么也没有,我想回去了,好困。”
“那我们回去吧。”
疯三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下山。
封时时时不时会偷偷的看向他的背影,走路姿势跟来时一样,没有任何变化,而且他拨开草木的动作也很自然。
难道一个人,能在一秒之内变换性格?
封时时还得觉得诡异。
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二人出了泥鳅岭。
封时时不禁要问:“你平时怎么都不说话?”
疯三突然回头,眼中又恢复了平时的痴傻模样,哪里还有干脆的精明。
封时时挑了挑眉,疯三似乎又疯了。
“你怎么不说话了?”
疯三没有说话,默不作声地走回家去。
封时时一路上忍不住跟他扯话题,但他一直不开口,就跟来时一样。
让她不得不怀疑,说不定泥鳅岭真有鬼。
回到家后,封时时直接回房间躺下了,在这种地方也没东西洗澡,这种天气憋个一两天不喜欢她还能忍耐。
外面传来了一些窸窣的声音,似乎是疯三在洗澡,她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封时时不太睡得惯这种硬梆梆的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霍地坐起身,双手快速捏诀。
半响,少女把掌心拍在床上,地面上散出一阵稍纵即逝的闪光。
封时时快速看了一圈周围,没有鬼怪,没有异常,就连阴气都没有。
也就意味着,疯三家里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究竟是为什么,疯三在外面不说话,在泥鳅岭却开口说了话,而且他的声音分明是个男童的声音。
真是太古怪了!
封时时忍无可忍,跳下床,穿好衣服之后就再次出门。
她决定自己上泥鳅岭去看看。
跟刚刚来时一样,山中无异常,但诡异的是,山里的阴气似乎变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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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时不时会传出鸟兽悲鸣的声音,听起来像鬼泣,但封时时分辨得出来,这不是鬼泣的声音。
泥鳅岭没有鬼,却有比鬼还可怕的东西在作祟。
最终,封时时只得出了这个结论。
要想证明这个结论是不是对的,只有一个办法……
封时时唤出引魂棒,尽管引魂棒里贮存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但她现在法力恢复了,用起来倒也没什么问题。
一道冥神符打出,用力地打在地上。
下一瞬,山里传出来“吼吼吼”的声音,来自地下!
奇怪,那是什么声音?
封时时觉得奇怪,她的灵眼明明没看到异常,难道是在这座山里,她的灵眼失灵了?
那阵吼声退去后,却再也没有其他反应了。
封时时越发古怪,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什么事也没发生,就好像刚刚那阵吼声没发生过一样。
怎么也想不通……
封时时无功而返,不得不打道回府。
回去时,经过村里,本以为刚刚那阵嘶吼声会引起村民的注意,但诡异的是,村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也没听到有什么骚动。
难道,在泥鳅岭外面,听不到山里的动静?只有这个解释了。
封时时决定,明天天黑了再上山去做另一个实验。
回到疯三家,封时时重新躺下,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了的缘故,这会儿困得不行,很快便睡去。
迷迷糊糊中,封时时好像听见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妈妈……妈妈……”
“妈妈……你不可以不要我……”
“妈妈……我想回家……”
是谁?
谁在叫妈妈?
“妈妈……你不爱我了吗?”
“妈妈……”
受不了了!
封时时实在受不了这种声音,像婴儿的哭声,可婴儿哪里会说话。
封时时捏了个诀,强迫自己醒过来,睁眼一看,天亮了。
外面传来了细碎的声音,封时时立即下床,穿好衣服走出去。
原来是疯三在院子里劈柴,见她醒了,登时对她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意为早上好。
“早~”封时时微笑着回应,提步走过去,问他,“你这里有水刷牙洗脸吗?”
疯三愣了愣,指着角落里的水缸。
封时时轻轻挑眉,差点忘了,疯三家里没有水龙头,他平时用的水,应该是从别的地方挑回来的。
封时时走回房间里,拿了自带的口盅牙膏牙刷出来,走到水缸旁,开始洗脸刷牙。
疯三一下一下地砍着柴,动作非常自然流畅,如果是不认识的人,怕是不知道他是个疯子。
洗簌过后,封时时走到他面前,鼻子闻到了一股难闻的气息,敏感地皱了皱眉,胃里有些反感。
疯三愣了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封时时说:“你多久没洗澡了?要天天洗澡,还有衣服也要天天都洗干净,不然像你这样是娶不到老婆的。”
疯三眼中闪过一丝愧疚,点点头。
封时时改口说:“这几天我会在你这里住下来,如果不方便的话,你要跟我说,不然我不知道我有没有打扰到你。”
疯三连连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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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又说:“我出去走走。”
疯三有些不舍地看着她,但没有阻拦。
封时时走进村里,一路上竟有不少人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听力极好,听见有人在说:
“这么漂亮的女孩,怎么是去找疯三的,该不是疯三的老婆吧?”
“应该是吧,疯三又没什么亲戚,这么好姑娘,真是被疯三糟蹋了。”
“疯三疯疯癫癫的,在哪儿认识了这么漂亮的女孩?”
“谁知道,也许这个女孩也是个疯子呢。”
……
切……封时时不屑地切了一声,村里三姑六婆的八卦能力跟网络喷子的战斗力有得一拼。
封时时觉得自己只是村里的一个过客,就没把那些闲言闲语放在心上。
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被人喷一下也没不掉肉,又不是古时候跟男人有染了就嫁不出去。
不知不觉又走到了昨天那群聚众赌博的年轻人附近,远远又听见了他们的呼声。
有人见她来了,立即起哄。
“美女,疯三是你什么人啊?你怎么会住在他家?”
“疯三疯了啊,美女,你要是想找老公,来找我更合适,哈哈哈……”
“美女,疯三那种疯子生出来的儿子也是个傻子,你还是早点改嫁吧,你看看我合不合适啊?”
……
听到有人这么羞辱疯三,封时时心里十分不爽。
疯三虽然疯了,但他人却很善良老实,比这种整天无所事事聚众赌博的烂仔好多了,这些人都像个什么人样啊!
正想着要不要去教训这几个臭嘴巴,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扛着扁担怒冲冲地跑过去,对着几个后生仔猛地追打。
“啊!疯三打人了!”
“疯三打人了,快跑啊!”
“跑个屁,大家一起上啊!”
“大家一起上,揍死这个疯子!”
……
不好,不好,他们要打疯三!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地上有根长棍,正好她好久没有耍过长棍了。
将长棍捡起,提步走过去。
在那些人快要伤到疯三时,封时时耍起了一阵棍法。
“啊……”
“美女,手下留情啊!”
“美女,别打脸。”
“别打啦,别打啦,我们不欺负疯三了!”
一群人被打得满地找牙,哪里还敢造次。
封时时将长棍丢开,冷声道:“以后谁敢再欺负疯三试试看,姑奶奶废了他!”
甜甜脆脆的声音,虽是好听,却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
赌徒们一拍而散。
封时时走到疯三面前,将他扶起来,“大叔,以后你别乱打人,要是不想被人说,你只能改变自己,把自己变得跟他们一样正常。”
疯三茫然地看着她。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她跟一个疯子说什么教啊……
“算了,我们先回去,你去洗澡,我教你穿衣服。”
疯三连连点头,嘴上像吃了糖一样笑得合不拢嘴的。
这一刻,封时时觉得他笑得像个小孩。
好吧,她的母爱竟然泛滥了。
回到家,封时时逼着疯三去洗了四五次澡,还让他用上了她带来的沐浴露,才把他身上的臭味洗掉。
最后,封时时找来了剪刀,帮他把那头乱糟糟的头发剪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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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疯三剪完了头发,封时时又把他脸上的胡子给刮掉,低头看了眼,下一秒,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去……
亏她一直把他叫成大叔,这哪里是什么大叔,分明是个俊小伙嘛!
除了皮肤黑了点,五官俊美,眼睛炯亮,鼻子高挺,唇形也很好看,哪里还有什么疯傻的模样。
“疯三,你几岁了?”
疯三伸出十指,逐个数,数到后面,一脸茫然。
好吧,白问了。
封时时又看了眼这个俊小伙,惋惜地摇了摇头,偏偏是个傻子。
封时时笑道:“疯三,你长得很好看,以后你老实点,别去乱打人,说不定还能娶到老婆。”
疯三眼底闪过了一丝害羞,垂着头没有反应。
封时时收起工具,又说:“你以后胡子跟头发长长了,自己理一理,这样子很帅哦。”
疯三连连点头。
可惜……她没带有男装进来。
算了,能帮他到这里,已是她的极限。
“等一下我上泥鳅岭去看看,你要去吗?”
疯三连连点头。
封时时微微一笑,将东西收起,出门。
疯三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路上没少遭到村里人异常的目光。
“诶哟,那是疯三吗?怎么样子变了!”
“疯三长得还挺好看的,不过我记得他妈年轻时是挺漂亮的。”
“你看疯三前面那个美女,真是怪了,我听说她就是个外地人,怎么会跟疯三这种人混在一起啊?”
……
封时时充耳不闻,继续走进泥鳅岭。
二人再次来到了那段断开的新路前,有几个工人在钻路,估计是这段塌陷的路用不了了而且也搬不走,就只能钻开后再运走。
封时时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双手快速捏诀,霍地蹲下,掌心盖在地上。
一阵闪光忽现又消失,封时时猛地抬头,看向泥鳅岭,仍是什么收获也没有。
实在是太古怪,看来还是得进山里去。
封时时继续往前走,欲要走进山里,那几个钻路的工人见状,急喊道:“美女,山里闹鬼,你别进去啊!”
封时时微微一笑,“有没有鬼,要进去看过了才知道。”
“唉……”几个工人脸上露出无奈,目光转移到疯三身上。
待二人进入山里后,工人们议论起来。
“那个美女该不会也变傻了吧?”
“有可能啊,不然她怎么会大白天的进泥鳅岭,还跟疯三一起进去。”
“诶,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大美女。”
……
进山后,封时时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仍是什么也没发现,但山里的阴气依旧很重。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一座孤坟前。
封时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定定看向这座孤坟,跟其他的坟墓不太一样。
这座坟周围一棵杂草都没有,坟上的土看着很陈旧,却也没长青苔,不像其他旧坟上都长满了青苔。
这座坟,估计有鬼。
封时时回头看向疯三,“疯三,这座坟在这里很久了吗?”
疯三呆呆地看着孤坟,一语不发,仿佛没有听见她的提问。
封时时轻轻挑眉,又问:“疯三?”
疯三愣了愣,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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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看不懂他是不知道还是说这座坟没多久的意思,不禁又问:“你能开口说话吗?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疯三摇摇头。
怪了……昨晚疯三进到山里明明说话了呀,怎么现在又哑巴了。
封时时绕着孤坟转了一圈,开了灵眼看都看不出个异常来。
除非……把这座坟挖开。
话说回来,上次进十万大山,她也挖了别人的坟,几个月前她和政霆一起去找李葵乐的外婆时,也挖过人家的坟。
这么挖下去,她会不会遭报应啊?
管他呢……
封时时变出引魂棒,准备挖坟。
疯三见她突然变出一根棍子,脸上怔了一下,见她把棍子插进坟上,又是一愣,急忙过来阻止,一脸担忧。
封时时微笑着说:“这座坟好奇怪,我想挖开来看看。”
疯三抓着引魂棒,连连摇头。
“没事的,我就看看而已。”
疯三极力阻止。
封时时微笑着说:“疯三,我实话告诉你,我是驱魔师,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调查泥鳅岭闹鬼这件事,所以昨晚我敢走进这座山,而且一点也不害怕。”
疯三听得一脸懵,不知道他听懂了没有,不过似乎是听明白了一些,默默地收回了手。
封时时继续挖坟。
不一会儿,就气喘吁吁的,挖坟真是个累活。
疯三在一旁看着有些心疼,于是转身走了。
封时时回头看了眼,没说什么,自顾自的挖着坟。
不知过了多久,疯三回来了,肩上扛着一把铁铲,走到封时时身侧,帮着一起挖坟。
封时时微微一笑,“谢谢你。”
疯三傻乎乎地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害羞。
疯三到底是个地道的农民,挖起坟来,像个机器人一样,似乎怎么也不会累,比后苼那货可靠多了。
挖了没多久,棺材终于露出了头。
封时时心头一喜,顿时又充满了力量。
二人齐心协力,又挖了一会儿,棺材完完全全的露出。
封时时说:“疯三,帮我把棺材盖打开。”
疯三点点头,纵身跳进坑里,有模有样的将棺材盖打开。
封时时看着疯三如此娴熟的动作,心中有些诧异,似乎疯三对棺材的构造很了解。
上次不是有个大叔说,这里埋的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尸体吗?一般而言,这种尸体的埋法都很简单粗暴,拿张草席,或是烂棉被把尸体一裹,挖个坑埋掉了事,谁会给这种尸体出棺材钱。
疯三的动作透露出他对棺材的构造很了解,仿佛他经常处理这种棺材……
这个疯三,越来越让她感到好奇。
半响,疯三把棺材盖打开了。
封时时好奇地看了眼,下一秒,瞳孔倏地瞪大,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竟然是一对小孩……
一男一女,三四岁年纪,身上只穿着肚兜,肌肤泛白,气色发紫。
尸体死而不腐……不好!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施了道法把棺材盖盖上,接着掏出一张空空给她画的符,贴在了棺材盖上。
见她脸色大变,疯三心里有点担忧,看着她眼神略显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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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说:“这两个小孩已经变成了僵尸,只不过他们现在还在沉睡,刚刚我们把棺盖打开了,今晚可能他们会出来。”
疯三闻言,吓得脸都青了。
封时时微微一笑,“别怕,我已经用符把他们封印了,他们出不来。”
只是怪得很,这座矮山没有养成僵尸的条件,这两个小孩怎么会变成僵尸?
埋在这座山下面的尸体,会不会跟这两个小孩一样?
不如,再去挖座坟……
不行,就算要挖开,也不能再让疯三帮忙,不然他会触到霉头。
想及此,封时时从掌心变出了一张符,塞到疯三的手中,“疯三,这张护身符你拿好,现在就下山去,以后这座山你都不要再进来了,快出去吧。”
疯三拿了符,却站着没有动,显是不放心留她一个小女生在山上。
封时时挑眉,“你怎么还不走?”
疯三摇头。
这头犟牛……
封时时无奈,也懒得再赶人,“随便你吧,我要再去挖几座坟看看,如果地下的尸体全都变成了僵尸,那么这座山我要进行一次大清理,否则你们村迟早要完。”
疯三默默地跟随上去,看着少女倔强的背影,心中越发担忧。
封时时接着又挖了几座孤坟,果然如她所料,地下的尸体全都变成了僵尸,而这种僵尸是天然养成的,觉醒之后不会有人类的意识,只会随处乱咬人。
看来,这座山一定要进行清理了。
现在日光很强,不宜清理这座山,只能到晚上借住月光,才能使出那些法术,当下只能暂时回家去做准备。
于是,封时时下山去了。
疯三一路上紧紧跟随,始终一语不发。
刚回到村里,封时时发现村里很热闹,许多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总之气氛怪怪的。
突然,泥鳅岭方向匆匆跑来一个人,大喊道:“金子,有金子,在山下,大家快去挖金子啊!”
“有金子!”
“又有金子啊,大家快点回去拿工具!”
经过别人这么动员,村里人纷纷跑回家去找工具。
封时时皱起眉,好奇地看向疯三,“金子是怎么回事?”
疯三摇了摇头。
算了,这头牛不会说话,问了也白问。
封时时决定跟那些村民去看看。
金子出现的地方是在泥鳅岭下的一条小水渠里,即便是冬天,村民们也不怕冷,挽起裤脚直接下水刨沙子。
封时时看了一圈四周,这条小水渠围绕着泥鳅岭,一路蜿蜒,最后似乎是流入大江里。
封时时走到水渠边,随口问道:“大叔,你们村里经常发现有金子吗?”
“要是经常还不得发了啊,也就这几年才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咱们就靠这点金子来致富了。”
封时时又问:“以前发现金子的地方,也是在这条河里吗?”
“是啊,就这河里。”
怪了……
封时时看向这条河的沙子,这种土质怎么会生出金子来?
封时时沿着水渠的上游走,她决定到源头去看看。
走了几步路,发现疯三一直跟着她。
封时时回头,“你回去吧,我就随便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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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三摇摇头,显然是不放心看她一个人乱走。
封时时叹了一声,“你想跟就跟吧,不过我肚子有点饿了,你家里有没有吃的?”
疯三马上捡起一根棍子,在原地画了个圈,然后把封时时推进圈子里,指手画脚了一番。
封时时大概看懂了,他是想让她在这里等他回来。
封时时点点头,“好啊,你快点,要是很慢的话我就不等你了。”
疯三转身拔腿就跑。
封时时耐心的等了几分钟,疯三总算回来了,手上拿着几根红薯和几个芋头。
封时时拿了一根红薯和一个芋头,微笑着说:“我吃这两个就够了,剩下的你吃吧。”
疯三愣了愣,摇摇头,小心翼翼的把剩下的红薯和芋头塞进口袋里,似乎是想带给她路上吃。
封时时突然觉得,这个家伙傻得很让人心疼。
大概他是因为没朋友,所以才对她格外照顾的吧。
封时时一边吃红薯一边走,沿着水渠走了一路,竟绕回到了泥鳅岭里。
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源头就到了,原来是一处山泉。
封时时走到山泉口前看了看,里面似乎有个山洞,不过要想进入山洞,就要游过去。
又要下水……
封时时脱下外套,准备下水。
疯三过来拦她,并且非常用力地摇头,眼中分明有些恐惧。
难道洞里有鬼?这样的话,那她更得进洞里去看看。
“你不用拦我,我一定要进去看看。”
疯三没辙了,也跟着脱下了自己的外衣,看样子是要跟她一起游过去。
封时时没有阻止,自顾自地下了水。
游了几下,发现水里有几条十几厘米长的水蚂蟥往她这边游过来。
妈呀,她最害怕这种在水底的吸血鬼了,赶紧加速游。
疯三也看到了那些水蚂蟥,但脸上毫无惧意,紧紧地护在她身后。
让他惊奇的是,她在水里的游泳速度很快,像一条活泼的鱼,看着完全不吃力。
没过多久,封时时就游到了洞口,想要爬上去,但试了几下,双手却不怎么使得上力气,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疯三忽然游过来,双手托住她的腋下,将她推到岸上。
上岸后,封时时道了一声谢谢。
疯三突然走过来,将她的手臂抓住,下一秒就往她手上吐口水。
封时时吓得差点骂人,结果发现她手上竟粘着一条手指粗的水蚂蟥,鸡皮疙瘩立即掉了一地。
“好恶心,你快帮我把它弄掉!”
疯三心里也急,但这里没有火,只能用最原始的方法——吐口水让水蚂蟥自己松口,否则强行拉是拉不下来的。
折腾了几分钟,水蚂蟥终于给弄下来了。
封时时的手臂上却还在不停的流血,疯三将蚂蟥丢在地上,赶紧到洞口去找了些药草回来嚼碎了敷在她的伤口上。
处理完这个小伤口,疯三紧接着将地上的水蚂蟥捡起来,同时也捡了根树枝,把水蚂蟥的软体自吸口朝里翻过来,套在了树枝上。
封时时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心中暗暗称奇,原来水蚂蟥可以这么玩,虽然恶心了点,看着却十分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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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三把套着水蚂蟥的树枝插在地上,这才泄气。
封时时笑道:“疯三,你看起来挺厉害的。”
疯三挠了挠头。
余光瞥见少女玲珑的玉丨体粘着湿漉漉的衣服,如此风景,是他从未见过的,清秀的瓜子脸倏地涨红。
封时时笑了笑,盘腿而坐,开始运气,把衣服上的水烘干。
疯三惊奇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似乎有点明白驱魔师是什么意思了。
封时时烘干了自己,一脸抱歉地看着他,“很抱歉,我只会烘干自己,不会烘干别人,你就暂时委屈一下吧。”
说罢,封时时站起来,开始走进洞里。
山洞里非常潮湿,墙上长满了青苔,所幸洞里不深,走几步就到底了。
最底部的地方,有一口冰棺,冰棺周围的气温非常冷,与洞外是两重天。
封时时心中好奇,走到冰棺前,看了眼,空的。
这也太奇怪了,在这种地方虽然很阴湿,却不足以达到放冰棺的条件,而这口冰棺却完好无损。
冰棺里之前躺的是什么东西?
正疑惑间,疯三突然走过来,嘴里发出男童般的声音,“棺材……”
封时时心头一紧,猛地回头看他,“你知道这口棺材?”
疯三点点头。
“棺材里以前躺的是什么东西?”
疯三摇头,似乎是不清楚。
封时时挑眉,“疯三,你知道什么?快跟我说。”
疯三挠了挠头,说:“以前,不在这里。”
“你是说,这口冰棺以前不是在这个地方,那是在哪里?”
疯三指了指洞外。
封时时托着下巴思索良久,转身走去洞口,“你带我过去看看,说不准这口冰棺的原主被人移走了。”
总不能是原主从棺材里自己爬出来……
疯三跟着走出去,犹豫了好久,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鬼……”
“放心,要是鬼我就收了,而且大白天的哪来的鬼。”
“是、是……”疯三也认可她后面那句话。
二人又跳进了水里,游到对岸。
封时时上岸后马上检查自己的身体,幸好没被水蚂蟥盯上了,这才开始烘干身体。
疯三的声音虽然变态,但他的身体是个壮汉,上岸后自顾自的拧衣服上的水,看似一点也不觉得冷。
封时时看着却有点心疼,“疯三,你不冷吗?”
疯三连连摇头。
封时时霍地起身,走到疯三身侧,随手捏了个诀,微笑着说:“我给你打阵热风,给你暖暖身子。”
虽然她不懂怎么烘干别人身上的湿衣服,但是一阵热风她还是打得出来的。
一道虚形的热风绕着疯三快速旋转,卷起了他的湿发,这种感觉柔柔酥酥的,像被少女的玉手触摸时留下的快感。
疯三的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起来,清秀的脸上倏地笼上了两团红色。
只可惜,风来得快,去得也快。
风停了。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没力气了,我们走吧。”
疯三紧跟上去,心底仍在沉迷于刚刚的快感中,只是他前所未有过的感受,舍不得就这么让它流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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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会儿,封时时回头看他,“不应该是你带路吗?”
疯三点点头,赶紧走到前面去带路。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二人来到了一片乱坟岗里。
封时时愣愣地看着这片乱坟岗,泥鳅岭看着不大,没想到山里却什么东西都有,居然还藏着这么一片乱坟岗。
疯三绕过几个孤坟,最后来到了一座被挖空的坟坑前。
封时时走到他身侧,看了眼坟坑的尺寸,是跟那口冰棺差不多。
“你怎么发现的?”
“埋尸体。”疯三指了指隔壁的一座新坟。
意思很明显,应该是说,他在埋尸体的时候,挖到了这口冰棺。
“那时候冰棺里有东西吗?”
疯三摇摇头。
“没有东西?”
疯三摇头。
“还是你没看到?”
疯三点头。
原来是没看到冰棺里有没有东西……
封时时道:“这段时间除了你,有没有其他人进过山里?”
疯三摇头。
“没有?”
疯三点头。
封时时觉得这么自言自语的问法有点白痴,疯三什么也不知道,或者他什么都知道,但是不会表达。
诶……真郁闷。
“你可以开口跟我说话吗?”
疯三毫无反应。
怪了,难道他又不会说话了?
“晚上我再来这里看看吧。”封时时决定先回去,大白天就算有鬼也不出来,晚上来才好。
疯三默默地跟她走回去。
由于这里接近山下,疯三带她走了另一条下山的路,到山脚下时,远远看到村民们还在村里挖金子,也不知道他们究竟能不能挖到。
封时时好奇道:“他们都去挖金子,你怎么不去挖?”
疯三摇摇头,久久吐出两个字:“假的。”
“假的?”封时时愣了下,急忙问他,“疯三,你可不可以跟我说多几句话?我想听你说话。”
疯三顿了顿,艰难地开口:“声音,不好听。”
“我不嫌弃你,你说。”
疯三点头,“金子都是假的,他们的眼睛,有问题。”
他们的眼睛有问题?这句话信息量很大。
这时候,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挖到了,挖到了,哈哈哈……我挖到金子了!”
疯三犹豫了一下,拉住封时时的衣袖,把她带过去。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村民们挖金子的地方。
只见一个大叔手中捏着一颗石子,笑得合不拢嘴的,“哈哈哈,我挖到了!”
“我去,你怎么运气那么好,我也要快点挖!”
“我也挖!”
……
看到这一幕,封时时惊呆了。
是她眼花了还是那些村民眼花了,那颗明明是石子啊!
封时时转头看向疯三,又看看村民,让她陡然有种错觉,疯三没有疯,而是村民们都疯了。
封时时对疯三道:“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疯三挠着头想了想,“几年前。”
“几年前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疯三犹豫了一下,看到有人在,就没有说什么。
“那我们回家再说。”说完转身就走。
突然,身后有人大喊道:“喂,那个外地的美女,你可别把咱们村里有金子这件事说出去,不然咱们绝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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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顿了下,回头笑道:“你们放心吧,我不会说的。”
疯三突然拉住她的衣袖,把她带走。
走了几分钟,二人回到家里。
疯三给她搬了一张小板凳,随后又去倒了一杯温开水,还拿了几根红薯和芋头过来给她吃。
封时时感激道:“谢谢你。”
疯三脸上却是愁眉苦脸,哪里还有什么痴傻的模样。
“几年前村里老是有家禽莫名消失,村民们也变得越来越奇怪,拿石头当金子,而且他们都不出村子的,出去打工的人回来了也不出去了,天天聚在村口那里赌钱。”
虽然是男童的声音,语气却很顺,一点也不结巴了。
封时时不禁要问:“你怎么没跟他们一样?”
“我的声音变了,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疯三犹豫了一下,眸底闪过一丝恐惧,小声说:“就是那个山洞,以前山洞里没有水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水突然有了。
前几年村里闹干旱,大家都没水喝,而且外地的自来水也通不进来,自从村民们喝了那些水,就变得好奇怪,他们把我当成是疯子,我不想变成跟他们一样,就装疯卖傻。”
“那你水缸里的水……”该不会也是从那个山洞里流出来的水吧?
疯三说:“是我到深山里挑出来的。”
“哪里的深山?”
疯三伸手指了指门口对面的远山。
封时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眼,我去,那里很远啊!
“你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挑水,不累吗?”
“不累,习惯了。”
诶……封时时叹了一声,“那我得省着点用你家的水,太珍贵了。”
疯三抬头看向她的小圆脸,却不敢看她的眼睛,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跟你说过吗?我叫封时时。”
“封时时……”疯三默默地念出了她的名字。
很普通的名字,不过很可爱,跟她的样子一样可爱。
封时时笑道:“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黄再来。”
“原来你姓黄啊,怎么他们都叫你疯三?”
“我本来有几个堂哥,但是他们都发达了,搬到城里去了,家里的田没人种,我就留下来种田。”
“原来如此。”这个黄再来倒是个老实人。
疯三又说:“你是驱魔师?”
“对的呀。”
“你有办法把村民变回原来的样子吗?”
封时时闻言皱起了眉,摇头。
“我也说不准,现在最关键的是找出那口冰棺的主人,说不定村民们变成这样,跟那口冰棺有关系。”
疯三说:“三个月前我在那里埋了一具尸体,挖坑的时候不小心挖到了那口棺材,我看到是透明的就吓坏了,赶紧把土埋回去。”
“当时你有没有看出去棺材里躺的是什么东西?”
“好像是个男人。”
“男人?”
“你怎么知道他是个男人?”
疯三回想起当初那一幕,眼底仍然充满了恐惧,“跟我们看到那两个小孩一样,脸没坏,衣服也没坏。”
“那是什么时代的衣服?”
“民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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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是很久远……”封时时托着下巴,得把这个老东西给揪出来,关键是她根本不知道它去了哪里。
“那是鬼吗?”
封时时笑道:“就算不是鬼,也不能让它留在世上,阳寿尽了的人,就应该去另一个世界,我会把它找出来的。”
疯三愣愣地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
封时时稍微收敛了笑容,问他:“村里还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疯三想了想,摇头。
“村里没有,泥鳅岭有,泥鳅岭里经常会有些奇怪的声音,但是村民们都听不到,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你一直没有喝过那个山洞流出来的水是吗?”
疯三点头。
“那你的声音是怎么变的?”
“睡一觉醒来就变了,那天我出门,村民们都笑我,说我是个疯子,我觉得奇怪,以前跟我好的那些哥儿们也不敢跟我玩了,他们看我就像看到疯子一样。”
封时时不禁打趣道:“你也挺可怜的,被一群疯子当成是疯子,对了,那天我进你家,你怎么打我?”
疯三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以为是村民,怕他们知道我喝的不是山洞里的水。”
“难怪……”封时时投去一个安慰的眼神,“没事,你收留了我,我谢谢你。”
疯三的眼神变得古怪,“我是个疯子,你怎么还愿意接近我?”
“哈哈……对我而言,天下众生都一样,只要是善良的人,我都觉得他们是人。”
“你好奇怪……”疯三脸上冒出了两团红色。
封时时微微一笑,“天色不早了,要不要出去摘菜?等今晚吃完饭,我还得上泥鳅岭一趟。”
“你一点也不怕吗?”疯三有些怀疑。
封时时摇头,眸底尽是一片清澈,“除魔卫道是驱魔师的天职,我唯一害怕的是失去我在乎的人,其他东西,没有值得我害怕的。”
说罢,封时时起身,走出屋外。
疯三跟在她伸手,途径一间破屋门口,拿了一把锄头,和她一起走出去。
封时时一路上问了他几个问题,他都逐一回答,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二人吃过晚饭,封时时再次挺进泥鳅岭。
此时泥鳅岭下挖金子的村民都回去了,小水渠岸边留下了无数个乱糟糟的脚印,以及烟头和垃圾。
封时时叹了一声,喝着水渠里的水,却一点不知道保护水资源。
也难怪他们会把石头当成是金子,都疯掉了。
进入泥鳅岭后,封时时决定施一场大法术,看看能不能把地下的东西惊醒。
万一把地下的东西都惊醒了,她就施个冥神净化符,把这座山清理掉。
打定主意,封时时拿了一张护身符给疯三,让他帮忙在附近站岗,一旦发现异常就马上告诉她。
疯三担心她出事,也不敢离她太远,只在她的视线范围内走动。
封时时找了一块空地,画好阵符之后开始施法。
渐渐地,地面突然发出隆隆的闷响,似乎有什么东西醒了!
“吼吼吼——”诡异的嘶吼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生生刺耳,令人心烦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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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只觉得心口堵得厉害,好似有一口鲜血要涌出来。
不好,那个东西会反弹!
封时时不得不收了手,把阵符撤掉,身体往后退了几步,背靠到一棵树才停下来。
与此同时,一口鲜血失控地涌了出来,溅湿了一大片胸前的衣服。
疯三飞奔过来,想要扶她,但又不敢碰到她,眼底挂着担忧。
封时时抹掉嘴角的血,有气无力地说:“那个东西很强,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先回去吧。”
疯三连连点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扶住了她的手臂。
封时时每走一步都很艰难,刚刚的冥神净化咒虽然只生成了三层的威力,却足以让她元气大伤。
幸好没完全生成,不然她自爆了,这种死法传出去很丢人。
好不容易回到家,封时时直接躺下了,再不躺下她肯定要晕倒。
疯三站在床边,不敢坐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许久,喃唔地开口:“你没事吧?”
“死不了,我躺一会儿,待会儿没事了。”
“可是……”他看她吐了好多血。
封时时强颜微笑,“你去忙你的吧。”
疯三犹豫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封时时闭眼睛,却毫无睡意。
冥神净化咒行不通,那么埋在泥鳅岭下的东西,可能远远地超出了她的控制范围。
有可能是个强得变态的东西,也有可能是无数个小喽啰合成的怪物……总之,很不好对付。
难道,她要把泥鳅岭下面埋着的东西,逐个挖出来再消灭掉?
正想得入迷,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阵怪异的杂声。
封时时轻轻挑眉,隐约,听话有人在喊着……
“疯三,把那个魔女交出来!”
“这个魔女一来,把咱们的金子都变成了石子,你快把她交出来!”
“疯三,你再不把人交出来我打死你!”
……
卧槽!
封时时总算是听清了那些人的喊话,哪里还躺得住,急忙起身下床。
捂着心口,步履艰难地走出去。
只见疯三以身体抵着大门,而大门好几次要被人撞进来。
封时时急忙走过去,“你让他们进来吧。”
疯三连连摇头,怕她被那些疯了的村民伤到。
封时时笑道:“没事,他们还伤不到我。”
疯三终于还是乖乖地让开了门。
几个带头的村民涌进来,怒瞪着封时时。
“魔女,是不是你搞的鬼?是你把我们的金子变成了石头?”
“那还用问,肯定是她,村里又没外人,只有一个外人!”
封时时好笑道:“怪了,我一直跟疯三在一起,什么时候碰过你们的金子?”
那几个村民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石子,其一人大声道:“肯定是你使了什么妖法,我刚刚在泥鳅岭看到你施妖法了!”
竟然被看到了……
封时时脸有些惊诧,这下麻烦了,这些疯掉的村民一定会把罪状怪在她身。
不过,这是怎么回事?
村民们怎么会突然看出来,那些所谓的‘金子’是石子?
难道在她施法期间,村里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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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封时时反驳道:“既然你看到我在泥鳅岭施法,那你应该知道,我人在山,不可能分身去换掉你们的金子。”
“屁!你会妖法!”
“对,是你用妖法换的,识相的话赶紧把金子交出来,否则要你一辈子都走不出我们泥鳅村!”
“少废话,魔女,快把金子交出来!”
……
真是疯了!
封时时听得心烦意乱,不禁打断道:“够了,你们烦不烦,那些所谓的金子其实是石子,你们都被蒙蔽了。”
“屁话,魔女,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要是今天你不把金子交出来,哼!”
那人话音刚落,便有个孝子扔了块鸡蛋大的石头过来,狠狠地砸在了封时时的头。
血,溢了出来。
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若不是疯三及时扶住她,怕是要站不住。
封时时彻底被激怒了,稳了稳身体,掌心变出引魂棒。
众人见状,无不露出惊讶之色,这个魔女真的会妖法!
封时时用力地将引魂棒插进土里,嘴里快速捏诀。
冥神静心符,可以让这些疯掉的村民恢复心智,但只是暂时的。
如果村里有什么东西蛊惑他们,过不久村民们还是会变回原来的模样。
渐渐地,村民们隐约听见了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好像有人在念咒???
好烦啊!
为什么这个声音那么烦?!
村民们难受的捂住耳朵,但那个咒语却完全抵挡不住,似乎是从心底里生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有人发现封时时的嘴在默念着什么,于是那人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
疯三见状,立即将封时时护住,石头砸到了他的背。
封时时念咒时需要集精力,即便刚刚的石头砸到自己身,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念了莫约一分钟时间,咒成。
村民们突然愣住了,迷茫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这里?”
“大家怎么都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啊?”
“疯三,发生了什么事啊?”
疯三猛地回头,瞪向这些突然觉醒的同乡。
他们打伤了封时时!
封时时身体一软,什么也不知道了。
疯三脸色大变,急忙把她抱起来,快步走进为她准备的房间。
村民们在原地呆了许久,因找不到答案,很快都回去了。
疯三把封时时放在床,他从未见过有人昏迷,更何况是个长得那么漂亮的姑娘,一时间没了对策。
这么干巴巴地看着床昏迷的女孩,心里有些不忍,她明明什么也没做错,却遭到村民如此虐待。
该死的!
疯三有些恼火,转身走出去,翻了半天才翻到止血的药进来。
那是一颗烟菌,疯三不懂书怎么叫这颗烟菌,生的时候是一棵蘑菇,晒干之后,蘑菇里会变成粉末,而这些粉末涂在伤口,可以止血,村里人一直拿这种烟菌当灵药来用。
疯三小心翼翼的捏了一小团粉末,吐在封时时额的伤口。
尽管动作很小心,却还是弄疼了这个女孩。
封时时皱了皱眉,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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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没看清楚是谁,封时时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心底里的名字:“政霆……”
疯三的手颤了一下,但没有停下动作,也没有说什么。
渐渐地,封时时看清了眼前的人。
“疯三,原来是你。”
疯三默不作声。
封时时眼珠子转了转,闻到一股怪的烟粉味,“你在给我擦什么东西?”
疯三还是不说话。
这个家伙,又在装疯卖傻了吧。
封时时无奈的叹了一声,随他吧。
不一会儿,疯三为她止好了血,才开口说话:“血不流了。”
“谢谢你。”封时时微笑着道谢。
等疯三站起来,她也跟着坐起来。
疯三见状,问她:“你要做什么?”
“刚才我给村民念了静心咒,趁他们现在清醒,我想回泥鳅岭看看,我总觉得我好像漏掉了什么。”
“你受伤了。”疯三提醒她。
封时时摇摇头,“一点小伤死不了,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疯三点头。
这样,疯三把封时时扶了泥鳅岭。
封时时来到放有冰棺的洞口前,想要游过去。
疯三阻止道:“你身有伤口,如果伤口沾到这些水,你会变成跟村民一样失心疯。”
封时时想了想,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可是,如果她现在不进去看看,那么她心里的那个疑惑,解不开了。
封时时说:“不然你背我过去,我尽量不让伤口沾到水。”
“好。”疯三答应了。
封时时跳到疯三背,少女柔声的玉丨体贴在他背,鼻子还闻到了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体内一阵热流闪过。
该死,黄再来你在胡思乱想什么?!
疯三将心思收起,继续往洞口游去。
游了一会儿,二人终于来到洞口,疯三急忙把她推岸。
封时时岸后,退到一旁,等疯三来。
当疯三从水里爬出来那一刻,封时时看到他身粘着几条水蚂蟥,那画面说不出来有多慎人。
但疯三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若无其事地往自己身抹口水,用口水把水蚂蟥弄下来。
封时时说:“我到洞里去看看。”
疯三点点头,心想这个山洞也那么小的位置,她应该不会遇到危险。
封时时走到冰棺旁,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冰棺周围的气温仿佛降低了,刚走近便忍不住掉了身鸡皮疙瘩。
突然,耳边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婴儿哭声。
“妈妈……妈妈……”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呜呜呜……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好烦!
好烦啊……
封时时捂住头,本想身后退,却不知怎么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最终倒进了冰棺里,不省人事。
疯三见状,立即跑过来,将她拉起来。
“封时时,封时时?”
叫不醒……
这是怎么回事???
疯三慌了,也后悔了,他不应该带她来这种地方,否则她也不会晕倒在棺材里,现在该怎么办?
眼下也不知该怎么办,疯三决定先把封时时带回家,这个地方太邪门了,他不敢久留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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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疯三就想把封时时丢上床,但又看到她全身湿漉漉的样子,怕她着凉,可又不敢帮她换衣服。
这下疯三又纠结了。
伸手去推了推她的肩膀,“封时时,封时时?”
还是叫不醒……
隐约之间,封时时好像听见有个小孩子在叫她。
“妈妈……跟我来……”
“妈妈……快来……”
那是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女孩,身上穿着民国时期的服饰。
封时时迷迷糊糊地跟在小女孩身后,身体好像中了咒,完全不受控制,无数次想看清小女孩的样子,但怎么也跟不上她的脚步。
小女孩越走越快,突然跑了起来。
封时时心头一紧,情不自禁地跟着跑起来。
她看到了路边的山,很陌生,不知是哪里的山。
这个小女孩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她不想去了,可是身体却不受控制。
不行了,她快跑不动了。
突然!
小女孩停下来了。
封时时双手撑在膝盖上,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时候,小女孩转身了!
封时时几欲要看清楚那小孩的名字,小女孩突然消失了!
封时时脸色微变,四处看了看,除了山,还是山,哪里有什么小女孩的身影?
这里是哪里?
封时时缓缓地站直身体,看向四周,周围是一片奇怪的泥地,长满了青苔,却没有其他任何植物,而周围却草木茂盛。
太奇怪了,这个地方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想召唤出引魂棒,试了几次却失败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引魂棒出不来?
突然,耳边又传来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封时时,封时时……”
那是疯三的声音!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了疯三。
疯三身上湿漉漉的,头发也是湿的,看得她不禁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才发现自己身上也是湿的。
等等,她怎么回来了?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刚刚昏倒在冰棺里,我把你背回来了。”
“是吗……”封时时想不起来了,但刚才那个梦,却记得十分清楚。
梦中的小女孩,一直喊她妈妈,而且把她带去了一个诡异的地方。
会不会……是小女孩给她托的梦?
如果找到梦中的那个地方,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思及此,封时时说:“疯三,你对村子附近的山熟不熟?”
疯三点点头。
“明天你带我到附近的山里转转,我要找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我也不知道,要进山里看了才知道。”
疯三轻轻挑眉,觉得她是在乱来。
封时时戳了戳手臂,颤抖着牙齿说:“你先出去吧,我换身衣服,好冷啊。”
疯三点点头,赶紧走出,并且为她关上门。
封时时迫不及待的拿出干净的衣服来换上,换完整个人都精神了,但肚子却饿得慌。
怪了,难道在梦中奔跑也耗体力?
封时时走出门口,只见疯三正在对面屋的门口收衣服,这三更半夜的,有点吓人啊。
封时时走过去喊道:“疯三,我肚子饿了,你家里还有没有吃的?”
“饭团吃吗?”
“吃吃吃,我什么都吃。”
封时时早就饿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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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夜宵,封时时整个人都精神了,特地让疯三给她烧了热水,简单的用热水冲了下身子,还把衣服也洗了一遍。
疯三一直警惕地呆在她身边,任何风吹草动都紧张兮兮的,怕有人来伤害她。
封时时看到他那副老实巴交又紧张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疯三,你人那么机灵,有没有想过到大城市里打工?”
疯三摇摇头。
“是不想还是没想过?”
疯三摇头。
“不想?”
疯三还是摇头。
“那是没想过?”
疯三点头。
“如果你想的话,等我走的时候,可以带你一起走,到城市里生活一段时间,要是不适应再回来。”
疯三有点心动,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
“怎么?”
“城里,不好。”
“怎么不好?”
疯三似是想起了什么,眼底有些黯然。
封时时看出他有话要说,便追问道:“跟我说说?”
疯三犹豫半响,徐徐开口,“大嫂是城里人,被拐卖进来的,后来生了个女儿,把孩子掐死了,丢在泥鳅岭上。”
封时时震惊了,惊呼道:“你怎么不早说,后来呢?”
疯三想到那段陈年往事,心里十分不好受,继续说:“后来大嫂疯了,失足掉进江里淹死了。”
“那孩子埋在什么地方?”
“大哥嫌晦气,把孩子拿到深山里埋了,埋在什么地方,我不知道。”
难道,刚刚给她托梦的女孩,是疯三大哥的女儿?
封时时不禁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年前。”
“那么久了……”
封时时真不喜欢查那么久远的事情,先不管这些了,等明天天亮了她就到深山里去转转。
“大嫂她……”疯三欲言又止。
封时时挑眉,“疯三,你最好把你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如果你真想让全村人都变正常的话。”
“大嫂是被奶奶推进江里的,奶奶迷信,说大嫂克夫……我看到了,那时候我还小,很害怕,不敢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你奶奶埋在了什么地方?”
“山里。”
封时时皱眉道:“你们村的正常死人,一般都埋在什么地方?”
疯三指了指深山的方向。
“明天要是进到深山里,一天的时间能完成一个来回吗?”
疯三摇头,“进去要半天,出来也要半天,出来肯定天要黑了,山里路不好走,摩托车都开不进去。”
“这么说来,我要是进去的话,得在山里露宿咯?”封时时的内心是拒绝的,但为了查出真相,她别无选择。
疯三问她:“你要在山里过夜?深山里也闹鬼,没人敢在山里过夜。”
“你们怕鬼,鬼怕我,没事。”
“……”
疯三还能说点什么。
封时时微微一笑,“疯三,早点睡觉吧,明天我要进山里,你要是没事做就陪我进去,要是你很忙,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也没关系。”
“我和你一起进去。”
“那就谢谢你了,晚安。”
道完晚安,封时时转身走回房间里去了。
疯三挠了挠头,心说:她怎么会那么大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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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封时时一大早就被手机闹钟给闹醒,她带来的充电宝快没电了,不过在深山里估计也收不到信号,也就不管了。
从房间里出来,便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香味,抬头一看,疯三家的厨房烟囱正冒着白眼。
疯三这呆子,做饭还是蛮好吃的。
封时时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疯三正在烧柴炒菜,一个忙得不可开交。
封时时想走过去帮忙,但这种古老的灶台,她实在是不会用,就这么干巴巴的站着等。
等了好久,早餐做好了。
疯三把封时时招呼到餐桌旁坐下,“我煮了红薯芋头,还有鸡蛋,开水也烧好了,带进山里吃。”
“哈哈……其实不用准备那么多,山里有野果吧?”
“这个季节的野果,很酸的,填不饱肚子。”
“你怕饿?”
怕你饿……
这句话疯三没说出口,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关心她。
封时时微微一笑,开始吃早餐。
二人吃完了早餐,疯三背了一个竹篓,把熟食都撞进竹篓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去走亲戚。
封时时只背了一个双肩包,本来什么也不想带的,但看到疯三那么卖力,她没好意思两手空空的出门。
整装完毕,二人朝大山方向走去。
走到出口时,村民们纷纷投过来异常的眼神。
“那个美女是什么人啊?怎么以前没见过?”
“不知道是什么人,会不会黄再来的老婆?”
“黄再来都一把年纪了,怎么可能娶到那么漂亮的老婆,可能是远房亲戚吧。”
……
封时时悉数把这些话都听进了耳里。
疯三忍不住要问:“他们怎么不记得你了?”
“静心咒还没到期,他们现在是清醒的,而我是在他们疯了之后才出现的,他们自然不记得我的存在。”
“静心咒……是什么?”
“就是让人稳住心性的一种古老咒语,对普通人没用,只有心性被扰的人才会生效。”
也正是因为如此,昨天疯三才没有遭到静心咒的影响。
谁的心智是正常的,谁才不会被影响到。
疯三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突然觉得她很厉害。
就这样,二人走进了大山,越往深山里走,路就越难走。
山里到处都是割人的野草,草木浓密的地方,根本没有路,野草高过了封时时的身高,东西南北难辨。
不过疯三到底是个可靠的老实人,在这种深山里走了半天都没迷路,仍能指明方向。
封时时不禁要问:“你们村的人怎么都把人埋在这么远的地方?”
“不清楚,听说祖辈们就是这么做的,我们只是延续了他们的传统。”
“诶……”封时时叹了一声,有些旧传统真是让人一言难尽。
二人又走了一会儿,终于翻过了一座山,来到另一座山脚下。
此时已是下午的三点多钟,太阳很大,山里的气温却异常的寒冷。
封时时看了一眼四周,找了块干净的草地坐下,抬起手垂垂发软的膝盖。
再看疯三,这人真是一身蛮力,一路走一路砍草割柴,没少消耗体力,但他看起来一点也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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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三把竹篓放下,拿了开水瓶和几个红薯芋头走过来,递给封时时。
“吃点。”
“谢谢。”走了大半天,封时时累得不行,再不吃点她就废了,就没跟他客气。
疯三走到另一旁坐下,自己也拿点吃的来吃。
封时时没多少心思吃东西,吃完之后往前走了几步,捏了个诀,掌心打在地上。
一阵白光闪过,她马上扫视四周,什么也没发现。
看来,昨晚给我托梦的那个女孩不是在这里消失的。
疯三看了看她的动作,“你在做什么?”
“找东西。”封时时笑了笑。
又走到别处试了一下,还是什么也没发现。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如果她再睡着,那个小女孩会不会再出现?
封时时突然很想试试。
走到疯三面前,微笑道:“疯三,我准备入睡,你帮我看着点?”
疯三愣了愣,点头。
到底是个认识不到几天的人,封时时心里还是有些顾忌的,入睡之前,在地上画了个阵符,这才放心的躺在地上睡觉。
这种睡眠方式跟以前学法术时差不多,只要集中精力,没多久就可以入睡。
封时时睡着了。
疯三静静地守在她身边,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
心底一股强劲的反抗情绪陡然而生,立即收回手。
黄再来,你疯了?!
渐渐地,封时时又听到了那个小女孩的声音。
“妈妈……妈妈……你怎么还不来啊?”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妈妈……”
小女孩一边说,一边跑。
封时时赶紧跟上去,急道:“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我在……我在……山里……”
封时时闻言,立即看向四周。
有一棵形状很怪的叉树,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塘。
还想再找多一些参照物,那小女孩突然又不见了!
封时时猛地惊醒过来,突然的动作,把疯三吓了一跳。
封时时坐起来,急道:“疯三,你知不知道哪里有一棵形状很怪的叉树?那棵树中间叉开的,像被什么东西劈开一样,旁边还有一个小池塘。”
疯三认真地想了想,点头。
“太好了,你带我去那里看看。”
疯三点头。
封时时马上爬起来,随手拿起自己的双肩包。
疯三也背起了竹篓,走在前面带路。
二人拐了个方向,走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来到了一片平地上。
就是这里!
封时时认出来了,小女孩最后消失的地方,就是这片诡异的平地。
平地上长满了青苔,除外几乎寸草不生,但周围的草木非常茂盛,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走进空地里,刚踏进去,她便闻到了一阵浓浓的阴气。
这个地方有鬼!
封时时回头看向疯三,“疯三,你把我送给你的护身符拿在手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把符扔掉。”
疯三点点头。
封时时变出引魂棒,插在地上,随即变出了一张空空画给她的符,念了一阵口诀之后,将符贴在地上。
轰隆隆隆……
地下突然传来一阵闷响,顿时地动山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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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拔出引魂棒,往后弹开几步,接着快速打出一招“冥神裂地咒”,地面倏地裂开数条裂痕。
尽管地裂的时间很短,但封时时还是看清了地下的东西,顿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疯三也看到了地下的东西,原本就不白的俊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
轰轰——
地面合上了。
封时时浑身无力地半跪在地上,脑子里还停留在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这块空地下面,埋着一堆人骨……虽是匆匆一瞥,但她却辨认得出来,这些人骨全都是小孩子的骸骨。
怎么回事啊?
为什么都是小孩?
一股莫大的悲痛在心底生出,封时时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小腹,小声说:“二宝,你放心,妈妈永远不会抛弃你,妈妈会保护你一辈子。”
疯三看到她潜意识的动作,心中一紧,问她:“你怀孕了?”
封时时点头。
疯三脸上大惊,她看着也不大啊……
封时时唇角勾起一抹充满爱心的笑,“我老公他现在出事了,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东西救他。”
“你有老公了……”疯三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她离自己很遥远。
城里的女生,离他都很远。
该死的,他想这种东西做什么?!
疯三改口说:“你都怀孕了,不应该这样操劳,对影响孩子发育的。”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笑道:“我这个孩子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二宝是个怪胎,不靠母体吸收营养,而是靠吸收法力来发育。
因此,只要她不动用到政霆的力量,二宝就不会有危险。
疯三静默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今年几岁了?”
“20。”
“你这么早就结婚了?”
“像我这样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能够找到自己的归宿,也算是赚到了。”封时时感慨道。
疯三听到这番话心里有点不舒服,“我觉得你很好,你这样的好人,不会死那么快的。”
“驱魔师随时可能会丧命的。”封时时笑了笑,霍地起身,走回空地上,在原地转了一圈。
她得想办法把这些孩子的骸骨都挖出来,并且找个合适的地方重新埋掉,否则让他们躺在这种地方,她实在是不忍心。
疯三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你刚刚也看见了吧,下面埋着很多小孩,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帮我一起把他们挖出来,然后再找个风水好的地方,把他们重新埋掉。”
“好多……”疯三想到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要挖的话,不知道要挖到什么时候。
“没事,大不了我们在山里呆上十天半个月,我有的是时间。”
封时时从来不是个怕累的人,更何况这地下埋的都是些小孩子。
他们本该开开心心的来到这个世界上,偏偏却被人丢弃在这里……
是什么人做的?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孩子???
他们有什么错啊!
封时时越想越气愤,觉得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不应该发生在小孩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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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鲍大哥在这里就好了,给他检一下就可以知道这些小孩死去的时间,否则的话,除非她能把这些小孩子的魂招来,但在这种深山里,只怕是希望不大。
不过……如果能跟给她托梦的女孩对上话,也许她能问出点什么。
好,今晚就试试招魂,看看能招到什么东西。
疯三倒不是怕工程量大,而是怕累到封时时,毕竟她还怀着身孕。
眼看天色也不早了,疯三到附近找了一根长棍,又找了一块扁平的石头绑在长棍上,做成一把粗糙的铲子来挖地。
封时时静坐在一旁,再次打出一招冥神裂地咒,地面裂开来,她马上变出了几张符,贴在了地上。
“疯三,先把能看到的骸骨搬出来,剩下那些我再想办法把地面撕开。”
“好。”疯三闻言立即从裂缝中跳进去,把露出来的骸骨小心翼翼的搬起来,封时时在地面上接应。
二人一来一去的配合着,倒也挺默契。
可惜冥神裂地咒只能维持短短几分钟时间,疯三不得不爬上来,地面又合上了。
封时时休息了数分钟,接着又打出了一招冥神裂地咒……
转眼天色渐黑,封时时实在是使不出法力了,二人停下来休息。
封时时喝了一口凉掉了的热开水,扭头看向地上那一具具触目惊心的孩童骸骨,忽地转身,对着这些尸骨跪了下去。
疯三见状,亦跟着一起跪下。
封时时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地念起了往生咒。
念着念着,身形逐渐摇晃,终沉沉地睡去。
隐约之间,封时时又听见了小女孩的呼声。
“妈妈……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妈妈,我们玩游戏吧……”
“妈妈……如果你能找到我,我就出来见你,如果你找不到我,我就把那些大人全都吃掉哦……”
封时时心头一紧,急道:“你要杀什么人?”
“他们害死了妈妈,我要杀死他们。”
“妈妈没有死,你别乱杀人。”
“嘻嘻……妈妈,你不是我妈妈吗?你不是我妈妈,我杀光了他们再杀你,要不然你就陪我一起玩游戏哦。”
小女孩笑得十分诡异,似笑非笑,带着一种难听的哭腔。
封时时听得心惊胆颤,试着安抚道:“这里山很多,就算是抓迷藏,我找十年都找不到你,而这十年你都把全世界人都杀光了,那以后谁还陪你玩?”
“呃……”小女孩被她说动了,“那好吧,我的尸骨就在这里,只要你能找到我的尸骨,就算你赢。”
“好。”封时时答应了下来。
小女孩突然失踪了!
封时时倏地睁开眼,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大口大口的喘起急气。
疯三被她吓坏了,急道:“封时时,你怎么了?”
封时时伸手将他的手推开,起身走到那堆骸骨前,“帮我找一个女孩的尸骨,她可能是你大嫂的女儿,怨念很强,随时可能会杀光你们村的人。”
“啊?”疯三啊了一声,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封时时回头看他,“你侄女死的时候几岁?”
“四岁。”
“四岁……”
四岁的话,的确跟她在梦中看到的女孩年纪相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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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看了看地上乱七八糟的骸骨,虽然她对验尸不了解,但可以看出来,这些尸骨的年代不一样,有些骨头很脆,有些被腐蚀了,而有些却很光滑。
奇怪,这些尸骨如果不同一个年代,怎么会被埋在同一个地方?
“以前你们村里有没有过什么传说?比如说闹鬼的,或是不能去的地方,还有这附近的山,有没有什么传说?”
疯三摇摇头。
该死的,什么线索都没有!
封时时有些气恼,静默了片刻,又说:“看来我得找个帮手来才行。”
疯三挠头,“帮手?”
封时时的目光又落在了地上的骸骨上面,“这些尸骨不能暴晒在地面上,我先把他们收起来,回村里去找个有信号的地方,我要打电话。”
“这些……怎么收起来?”疯三看着地上的骸骨,要想全都收走,三轮车都要运两趟才行。
封时时摊开掌心,把一些不必要的东西从移动空间里弄出来,比如说用不到的桃木剑,木桩……
疯三愣愣地看着少女像变魔术一样变出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喃喃道:“你是神仙吗?”
封时时笑了笑,解释道:“这些都是我和我弟弟小时候的玩具,我舍不得扔掉,一直收在移动空间里,有时候使不出法力,移动空间也打开不了。”
疯三听不懂她的话,只是愣愣地点头。
封时时把东西扔得差不多了,就只留了一些重要的驱魔法器,顿时整个人都轻松了。
捏了个诀,将地上的骸骨收起来。
如此的大工程,足足用了一个小时才收完,封时时累得差点站不起来。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变黑了,封时时体力不支,无法赶路,只能休息一晚上再回村里去。
在深山里可能什么事都发生,封时时在空地周围打了几张防御符,并让疯三生了火,二人围坐在篝火旁。
山里昼差大,夜越深越冷,封时时恨不得挂在篝火上烤火,实在冷得不行。
疯三好几次想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她身上,但又怕她嫌弃自己的衣服脏,犹豫了半天,最终什么也没做。
这一夜实在难熬,好在也没发生什么事。
天一亮,封时时就马上醒了,二人吃过几个红薯,开始赶路回村里。
这一走又是半天,终于回到村里。
刚走到村口,有村民见了封时时,惊呼道:“魔女,魔女回来了——”
那声音,明明是从一个成年男人嘴里喊出来的,喊出的声音却是个孩子声音!
封时时愣了下,看来那只小女鬼已经开始行动了,村里肯定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山里过了一天一夜,怕是静心咒过期了,而她现在的状态,没办法再施一次那么大型的静心咒。
好吧,只能到村子附近去找个地方落脚了。
“疯三,村子附近有没有地方可以住人?我不进去了。”
“有……不过……”疯三有些犹豫。
“没关系,你直接带我过去,我连深山都住过,就算住义庄都没事。”
“那你跟我来吧。”疯三掉头往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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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默默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样才能把岸无和鲍大哥坑过来,就没发现疯三带她去的地方已经近在眼前。
这个时代村里已经没有义庄了,不过却有一个祠堂。
这个祠堂是泥鳅村黄氏一族的分祠堂,看着有些年代了,灰色的屋瓦有着明显被风化的痕迹,西门的墙塌了一半,旁边还有个臭气冲天的牛栏,一头水牛正悠哉悠哉的吃着稻草。
封时时回过神来,挑眉道:“这里是?”
“老祠堂,已经不用了,平时这里没有人来,闹过鬼。”
“闹过鬼?”
封时时敏感的神经跳了起来,
疯三说:“以前村里死了人,都要请法师来这里做法事,三年前有个人死了做法事,结果当天晚上,守夜的人莫名其妙也死了,村里人都说是闹鬼,这里就废弃了,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死的分别是什么人?”
“一个是80岁的老头,另一个是跟他同生日的孙子,才8岁,不过我也听医生说了,那个小孩是因为心脏病吓死的,但村里人都说是闹鬼。”
封时时闻言笑了,“如果是亲孙子,爷爷不会对孙子下手的,你说心脏病我信,闹鬼简直是无稽之谈。”
疯三点头,“我也觉得。”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提步走进去,“那我先在这里住着吧,晚点我再混进村里,把我的东西拿出来。”
“你敢一个人住在这里?”疯三又一次惊呆了,她的胆子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怎么就没点她害怕的东西?
封时时笑道:“没什么不敢的,而且我现在背着十几具孩子的骸骨,要是一直带在身上回你们村,也会给你们村的人染上晦气。”
“那好吧,如果你有什么事,可以找我、”话没说完,疯三意识到他们之间没有可以联系的东西。
封时时从掌心变出一张连心符,递给他,“拿好这张符,方圆一个公里内你都可以听见我的声音。”
“这是什么符?”
“连心符,很管用的,不过有时限,最多只能用两天。”
“哦。”疯三似懂非懂的点头。
封时时走进了老祠堂里,一股尘封的烟尘味扑鼻而来,夹着一丝丝微乎其微的阴气。
这个地方,果然是不能待人。
普通人要是在这里住一晚上,非得生病不可。
封时时在祠堂里转了一圈,找到一个独立且不透风的房间,里面一张破旧的长桌,应该是以前村民们烧香用的烛台,桌上还粘着一层厚厚的蜡油。
这么脏,她肯定睡不了这种桌子。
难道,今晚要她用那招来睡觉?
疯三脸上有些担忧,“这里没有床,你晚上怎么睡觉?”
封时时微笑着说:“看过神雕侠侣吗?小龙女睡绳子那招我也会,不过我有更高级的床,这点你不用担心。”
疯三动了动嘴唇,没有回话。
封时时又说:“你先回去做饭吧,晚点我回去吃饭。”
“好,做好了饭要我过来找你吗?”
“不必,你对着我刚刚给你的连心符说话,我可以听见的,然后自己过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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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疯三怕她饿肚子,没再说什么,赶紧赶回村里去。
封时时就地施了一阵法,将地面清扫干净。
刚想悬空打坐,空气中飘来了一阵诡异的阴气。
封时时轻轻挑眉,哑声道:“出来吧,我知道你一直在这里。”
话音刚落,一道虚形的鬼影从墙上分离出来,飘到了封时时面前。
“美女,你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啊。”
“你是谁?”封时时抬头打量这只男鬼。
年纪不大,二十几四五岁左右,皮肤黝黑,头发有点乱,身上的衣服也很旧,裤脚上还沾着泥尘。
男鬼笑道:“我叫黄军,死了几年了。”
“怎么不去投胎?”
“不想去。”
封时时挑眉,“你应该知道我是驱魔师。”
男鬼点头,“是,我看出来了,所以我才现身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
“我们村里发生了很多怪事,我想回去看看我妈,但不知道为什么,村里有东西拦着我,进不去,你可以带我进去吗?”
有东西拦着鬼?
这番话,引起了封时时的注意。
“给我说清楚看看,是什么东西拦你?”
男鬼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我一靠近就觉得身体发热,像被火烧一样,我怕魂飞魄散,一直不敢硬闯。”
封时时说:“这附近还有其他鬼吗?”
男鬼犹豫了一下,摇头。
封时时却留意到了他眼中的不自在,追问道:“你想我帮你,就跟我说实话。”
“刚才你也听黄再来说了,三年前在这里死了一个小孩,我本来想带他一起去投胎,后来他不见了。”
“那个八岁的小孩?”
男鬼点头。
“怎么不见的?”
“好像是村里有什么东西,把他吸走了,我拉不住他。”
这么诡异??
封时时敏感地察觉到了不寻常之处,“还有没有过类似的遭遇?”
男鬼摇摇头,“其实我舍不得去投胎,就是想看看村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我一直无法靠近村里。”
“你们村真是……”封时时笑了笑,没有把话说下去。
男鬼也叹了一声,盘腿悬浮在半空中。
“当年我是村里的大学生村官,为了带村民们致富,我发动他们多种些农作物,拿到网上去销售,刚开始做得有点起色,村民们都很开心,直到小牛突然死去,村里就开始倒霉了,种的水果和蔬菜都烂在土里,卖都卖不出去。”
“小牛?”
“就是在这里死掉的小孩。”
封时时点头,等他把话说下去。
“村民们开始把我当成是妖魔鬼怪,见了我就打,我就是不小心被我妈打死的。”
“你也是够悲催的。”封时时有感而发。
黄军无奈地笑笑,“我也没怪我妈,就怕她清醒之后后悔,所以一直想回去看看她。”
封时时不禁要问:“疯三的事情,你知道吗?”
黄军点头,“当年最支持我的人就是黄再来,后来村民们无故发疯,我意识到了这一点,就叫他装疯卖傻,否则他也没命了。”
“原来如此。”封时时恍然大悟。
疯三的脑子不像是个聪明人,原来是有人指导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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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害你干嘛。”黄军好笑。
这时,花婶突然走了过来,伸手抓住疯三的手臂,“阿军啊,是你吗?阿军,你回来了啊,路上堵不堵啊?”
疯三有些不知所措。
黄军的眼睛湿润了,哀求道:“黄再来,你就冒充我一下吧,我妈看不到我。”
疯三点点头,心思却不在这里,而是在外面。
封时时她一个人可以吗?
院子中。
封时时就地布下一个防御符,消耗了不少法力,施完法整个人喘得不行,加上移动空间的负荷太重,更让她吃不消。
该死的……
封时时低骂一声,一跃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村中状况。
疯掉的村民四处逃窜,尽管门窗紧闭,但如何抵挡得住僵尸的攻击。
这种无脑的僵尸冲着人气去的,哪里有气息,僵尸就往哪里去。
想及此,封时时大声喊道:“屏住呼吸,他们看不见你们。”
村民们听见了她的声音,立即屏住呼吸,果然僵尸突然停下来了!
封时时看着这些像无头苍蝇一样乱串的僵尸,她现在的状态不佳,使不出大法术,心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只能求助那条坑龙。
没办法了……
封时时咬破自己的手指头,将血抹在引魂棒上,嘴里快速念咒:“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等了好几分钟,地面终于传来了隆隆的声音。
太好了,坑龙上线!
封时时心头一喜,刚想说话,便听见了坑龙不悦的声音。
“不是叫你没事别吵我?”
“有事,有事。”封时时讪讪地笑笑,“帮我把这些僵尸收了,怎么样?”
黄龙悬浮到半空中,看了眼村中的状况,圆珠子转了转,沉声道:“别的驱魔师都是遇强则强,你是遇弱则弱!”
封时时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我这不是特殊情况嘛,拜托你了。”
黄龙哼了一声,朝天一阵狂啸,顿时风云色变。
看到黄龙出手,封时时稍微松了一口气,身体却突然变得十分沉重,几乎要站不稳。
不好!
封时时脸色大变,法术失灵了,身体失控地往下坠落。
要死了这回,这么摔下去不死也残。
就在她绝望之际,腰间突然横过来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的身子稳稳抱住。
封时时愣了愣,差点就要喊出“政霆”二字。
一看那人,完全陌生的面孔,冷俊的容颜,五官非常好看,是个大帅哥。
他身上的气息很熟悉,是黄龙。
哈??
黄龙???
黄龙低头看了她一眼,同时伸手一挥,一个大招使出,将村中所有的僵尸定住。
“尧政霆靠不住,你趁早把他踢了吧。”黄龙沉声说完,将她轻放在地上。
封时时:“……”
黄龙认识政霆……
而且,她认出来了,黄龙的样子她见过。
在上次的湖底,那些雕像中,有黄龙。
只不过,那个黄龙身上有鳞片,而眼前这个是完全的人形。
黄龙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背对着她,忽地又化作了龙身,飞到半空中,一举将所有僵尸歼灭。
“轰隆隆隆……”地动山摇,巨声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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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时时险些站不住身子,幸好及时变出引魂棒当拐杖。
等了一会儿,黄龙飘到她面前,龙头对着她的脸,往她身上喷出温热的龙气。
“地下那个东西,你不是它的对手,回去找你大师兄或是岸无一起来,这段时间别再来烦我。”
丢下话,黄龙升天飞走了。
封时时身体一软,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
刚刚目睹了这一切的村民,纷纷围过来。
“原来魔女救了我们啊!”
“还魔女,改口叫恩人啊!”
“恩人,谢谢你救了我们!”
“大恩人啊,谢谢你救了我们……”
一瞬间,村民朝她跪地朝拜。
封时时轻轻挑眉,用引魂棒撑着身子坐起来,有气无力地说:“别谢我,地下还有个更厉害的东西没收拾,大家赶紧回去睡觉吧。”
“是什么东西啊?会不会吃人啊?”
“恩人,你累不累啊?累的话到我家吃饭吧!”
封时时闻言,看向那人,“吃的不用了,谁有手机,给我打个电话。”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拿了一台触屏手机过来给她。
封时时先是拨通了鲍润民的号码,“鲍大哥,帮我一个忙,非常急。”
“不帮。”电话那边的人冷声拒绝。
封时时无奈地笑了笑,“我现在怀孕了,你真的不帮我吗?那可能你以后都见不到我了,快死了。”
鲍润民闻言发出愤怒的声音,“臭丫头,你怀孕了还瞎搞什么?要我做什么?”
“我现在在N市的西乡村,你马上带岸无过来,十万火急的事情,要是你们不快点过来,我可能就回不去了。”
“你跑那么远做什么?”
“找空空的灵魂。”
“……”
鲍润民沉默许久,似是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明天我就过去,飞过去,机票你报销。”
“好。”封时时感激的笑笑,挂掉电话。
有鲍大哥出手,岸无肯定会被带过来,她就不用再给岸无打电话了。
岸无过来的话,应该可以了。
封时时把手机还给村民,“谢谢。”
说完转身就走。
村民们见状,犹豫着跟上去,“恩人,你要去哪里啊?”
“地下那个东西是什么啊?”
“是不是鬼啊?还是僵尸?恩人,你快点回答我们吧!”
封时时边走边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可能是鬼,也有可能是僵尸,就是这东西把你们的声音变成现在这样,也是因为它,你们才走不出村子。”
“啊……”村民们一听,都愣了一下。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我想起来了,那天我以前我捡到了金子,结果第二天发现变成了石子,我还以为自己梦游呢!”
“我也是我也是!”
封时时暗暗发笑,坑龙果然厉害,把村民们的意识给召唤回来了。
如此甚好,以后她就可以随便在村里走动,不会被人驱逐,方便她抓鬼。
封时时甩了村民,回到黄军家里,将防御符撤消。
疯三和黄军马上围过来。
疯三急道:“怎么样了?你没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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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不摆了摆手,拉出一张椅子坐下,“给我一杯水,累死了。”
“我去给你找水来!”疯三赶紧去找水。
黄军漂浮在封时时面前,好道:“外面的僵尸,你收拾干净了?”
封时时点头。
“村子里排斥我的那股力量也不见了,封时时,这也是你做的吗?”
封时时点头,转念一想,回道:“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不知道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小心点为妙。”
“好。”黄军点头。
这时候,花婶突然走过来,亲昵地握住封时时的手,“媳妇儿,你是我媳妇吧,长得可好看了,今年几岁了啊?做什么工作的?”
封时时:……
黄军:……
封时时无奈地看了眼黄军,心想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回疯三家住舒服点。
黄军小声说:“封时时,你快回答我妈,别让她失望了。”
封时时拒绝道:“不是我不想帮你,我从来不骗老人。”
黄军:“你怎么那么不近人情。”
“我要是不近人情早把你收了。”
“……”
黄军无言以对。
半响,疯三疾步走过来,两手却空空,“封时时,我不敢给你喝这里的水,还是回我家去喝吧。”
“好。”封时时应了一声,默默地捏了个诀,把花婶定住。
霍地起身,一脸抱歉地看向黄军,“黄军,每个人活在世都有自己的遗憾,你不能强迫别人帮你填补这个遗憾,而且你已经死了。”
黄军愣愣地悬浮在半空,眼底虽有不甘,但他也明白封时时话的道理。
人死不能复生……
人鬼殊途……
你已经死了。
封时时欲要离开,眼前忽然晃了一下。
疯三急忙扶住她,“封时时,你还好吗?”
“没事,走吧。”封时时转身走了。
黄军依依不舍地看了眼母亲,最后也跟着封时时离开了。
待一行人离开,花婶身的定身咒才解除。
回到疯三家,封时时再也支撑不住,往床一倒,便不省人事。
疯三欲要去打点水来洗脸,黄军飘过来找他,“黄再来,你把眼睛洗了,会看不到我。”
疯三立即停住动作,疑惑地看着他。
黄军解释道:“封时时应该是给你滴了牛眼泪,可以看到鬼,洗了失效了,封时时现在情况好像不太好,你还是保持能看到鬼的状态吧。”
疯三闻言,点点头。
黄军打趣道:“黄再来,你是不是对封时时有意思?”
疯三皱了皱眉,不悦道:“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
“那你干嘛那么紧张她?”
“我、我只是……”疯三顿住了。
他只是觉得,封时时一个人很可怜,所以想帮她,没有别想法了。
黄军笑道:“驱魔师很难的,你别爱驱魔师,而且封时时也怀孕了,我感觉她应该不是个普通人。”
“我当然知道!”疯三急道。
黄军说:“这些年我听过不少鬼说驱魔师的事,一直盼着能有个驱魔师来带我去投胎,现在我终于等到了,但我反而不想去投胎了。”
疯三反问道:“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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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军回头看向大门外,“现在村里变成了这样,我怎么放心去投胎,怎么也得等村民们恢复正常生活才行吧。”
疯三说:“你总是为别人想。”
黄军叹了一声,“都是命啊,你去睡觉吧,今晚我来站岗,有事情叫你们。”
“好。”疯三不敢洗脸了,洗了手去睡觉。
未来两天,村里都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不过,得知封时时住在疯三家里,村民们隔三差五送好吃的东西来,说是要报答救命之恩。
封时时召唤过神龙,身体累得尚未恢复,因此两天了都没出过门。
到了第三天,鲍润民终于把岸无给带过来了。
似乎是鲍润民听说封时时怀孕了,并且询问过岸无她的孕期,过来是拖了一个很大的行李箱,里面装的全都是营养补品。
封时时看着这一箱子的奶粉以及叶酸,扭头看向鲍润民,“鲍大哥,你这些东西,该不会要我也报销吧?”
鲍润民抬手敲了下她的脑袋,“这是我妈让我拿给你的,你以为我带这么大个箱子不累啊!”
“我去,你怎么把这件事跟你妈说了……”鲍阿姨那张嘴,说不定很快把话给传回封鬼府去。
好吧,肯定少不了一波口水。
鲍润民看了看这四周,破泥土屋,这辈子他还没住过这么落后的房子,感慨道:“这地方不错啊。”
封时时说:“你要是喜欢的话,可以让你住个一年半载。”
“别。”鲍润民一听一年半载怕了,虽然他是个法医,但他也是个有洁癖的法医,叫他在这种地方住那么久,非得把他憋死不可。
岸无打断道:“叫我过来什么?”
封时时扭头看向岸无,笑眯眯地说:“地下有个东西,黄龙说我对付不了,让我把你拉过来帮忙。”
岸无走到她面前,伸手用来的捏她的脸,气道:“风湿妹,你能不能别大着个肚子到处乱跑?还学别人抓鬼,不要命了你!”
封时时气哼哼的瞪着他,抗议道:“很痛诶!”
岸无松了手,转身看向四处,最后在厨房里看到正在生火的疯三。
疯三听到封时时说她的亲人要过来,立即把最后一只鸡也杀了,生火做饭,说是不能怠慢了朋友。
岸无和鲍润民都没有跟他打过招呼,刚来看到这个孝子在厨房里这趟。
岸无问:“他是什么人?”
“村里人都叫他疯三,本名黄再来,是这个家的主人,人老实,心善良,暂时委屈你们也住这里了。”
岸无倒没什么意见,转身往外走,“我到附近去看看。”
“大叔,你可以去泥鳅岭看看。”
“嗯。”岸无应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鲍润民这才问她:“你找我来做什么?”
“喔,有个大工程要你帮忙,不过这里不合适,我带你去个地方。”封时时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鲍润民跟去,“你可别坑我啊。”
“不会不会,保证你很喜欢这份工作。”封时时微微一笑,鲍大哥这个家伙最喜欢跟尸体打交道,骸骨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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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把鲍润民带到了老祠堂,并且还把黄军也召唤了出来,让他帮忙站岗。
紧接着,封时时把移动空间里装载的骸骨全都变了出来,拍了拍手说:“鲍大哥,麻烦你帮我把女孩的骸骨都挑出来。”
鲍润民轻轻挑眉,这地至少有12具儿童的骸骨,而且年份不一,最关键的是,这些骸骨都打乱了,他又没带专业的工具过来,只怕是不好分开。
不过,有些关键部位的骸骨,倒是可以分出来。
“你在哪儿找来这么多尸骨?”
“还有一半没挖出来呢,你帮我找出一个四岁女孩的骸骨,这只小女鬼怨气很强,非得要我陪她玩游戏,要我尽快把她的尸骨找出来,否则她杀光村里人。”
封时时说得一脸轻松,一点也不急。
鲍润民皱眉道:“你怎么答应跟这种小鬼玩?”
“我是想把她后面那只大的引出来,不然我早把她收了。”
“……”
鲍润民没话说了,先行工作。
封时时捏了个诀,悬浮在半空,悠哉悠哉地看着他工作。
黄军忽然飘了过来,“他是法医吗?”
“嗯哼。”
“法医真是个神的职业。”
封时时扭头看向黄军,问他:“你知道疯三他大嫂的事情吗?”
黄军愣了下,点头,“知道,他们家的事情,村里我这个年纪的人都知道。”
“跟我说说看吧。”
“诶……也是十年前,我们这里还很落后,有些假公佬娶不到老婆,会花钱去买,我们村里,好几个男的买了跃南来的老婆,你听那些口音不一样的是了。
不过,黄再来的大嫂不是外国人,而是从城里拐来的,当初黄再来他大哥花5000块买的,呵呵……现在5000块不算什么,十年前可是一笔大钱。
他大嫂是个地地道道的城里人,斯斯的,长得又漂亮,被人拐到这种穷山旮旯,哪里受得了,没多久疯了。
生了个女儿,天天打,后来女儿四岁那年,估计是抑郁症发作了,要把女儿杀了然后她再自杀,但杀了女儿之后被人发现了。
后来他大嫂失足掉进江里,淹死了,没多久黄再来他妈也病死了,其他那些叔侄啊大伯什么的,全家人不是出车祸是病死,一家人死得七七八八,只有几个不太亲的堂兄弟在城里才没事。
你说,这是不是报应呢?”
最后那句话,黄军问得有些用力。
他非常憎恨拐卖妇女儿童这种事,偏偏那时候他还小,什么也不懂。
等他长大了有能力回到村里改善村名生活,可惜英年早逝,这一生这么没了。
封时时听完了他的话,感慨道:“因果报应从来都不是唬人的,也许他们全家人的死跟他大嫂有关,也有可能是跟他侄女有关。”
“侄女?”黄军有些不明白。
封时时点头,“这几天一直有个小女孩给我托梦,她应该是疯三的侄女,也是被他大嫂掐死的那个。”
“封时时,你真的很变态啊,发生了这种事竟然一点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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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地说:“没什么好怕的,有时候人比鬼复杂多了,我跟鬼打交道很多年,觉得鬼都挺简单。”
黄军也跟着笑了,“哈哈……比如我。”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别说你,我对你的生平不感兴趣,疯三他侄女死之前,是个什么样的女孩?”
“很胆小,从来不跟别的小孩子玩,而且村里的小孩也笑她妈妈是个疯子,到处被人欺负。那时候她家人也怎么管她,而且她妈也是疯的,可以说,她活得很不开心,很没有安全感,也就只有疯三一个人护着她。”
“难怪……”封时时恍然大悟。
疯三没有跟村民一样疯掉,估计就是因为他对侄女好过。
黄军感叹道:“有时候我会觉得,小亚她死了也是一种解脱,不过我这个想法很自私,也许小亚长大了,会有更好的人生呢?”
封时时笑道:“人死了就没有生了,别想那么多。”
“诶……”黄军叹了一声,“你怀疑村里人变疯,是因为小亚吗?”
“不是因为她,应该是她背后的那个东西。”
“究竟是什么?”
封时时摇头,“我在泥鳅岭上发现了一口冰棺,冰棺的主人,大概就是地下的东西,直到现在我还没跟它正式打过照面。”
“我还真庆幸我死了,要是我还活着,非得被吓死不可。”
“你做鬼倒是做得风流。”封时时吐槽道。
黄军笑了笑,问她:“之前那些僵尸是怎么回事?”
“应该是那个东西让地下的尸体发生尸变,导致泥鳅岭上埋着的尸体全都变成了低级僵尸。”
“啊?”黄军突然想到了什么,“我的尸体不会也遭殃吧?”
封时时轻轻挑眉,“你埋在哪儿了?”
黄军指了个方向,那是深山的方向,“那边,离这儿挺远的。”
“那就没关系,要是也发生了尸变,你会跟着消失。”
“你别吓我……”黄军被吓到了。
封时时故意吓他,“没骗你,尸体发生尸变之后,就会鬼魂也感染,到时候你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恶鬼,最终的下场只能由驱魔师打飞。”
黄军吓得立即跪在地上,“封大师,求你救我,我不想变成那种怪物。”
“噗哧……”封时时忍不住笑喷了,“起来吧,唬你的。”
黄军挑了挑眉,这个丫头真是恶趣味啊。
不知过了多久,鲍润民还在研究地上的骸骨,岸无突然从外面走进来。
封时时看向来者,好奇道:“大叔,你怎么来了?”
岸无走到她面前,先是看了她一眼,随后目光被地上的孩童骸骨吸引了过去,“这是什么?”
“尸体啊,年代都不一样,我正想找你说这件事。”
岸无皱眉道:“你怎么那么爱惹事?”
封时时喊冤,“冤枉,我是不小心撞见的。”
“废话少说,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封时时把这些骸骨的来历一五一十的说完,最后问他,“大叔,你觉得在什么情况下,尸体会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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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说:“你带我去现场看看才知道。”
封时时看了眼地上的骸骨,“等鲍大哥的结果吧。”
鲍润民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你要找的那个女孩死了多少年?”
封时时:“十年。”
“你这堆骨头,有些不是人骨,至于你说的死亡十年的四岁女孩也不在这里,这些骨头大部分都是超过10年甚至有上百年了,比较新鲜的是动物的骨头。”
“什么动物?”
“应该是猴。”
“猴??”
封时时惊讶之极,怎么会有猴的尸骨混在里面?
黄军飘了过来,“十几年前我们这里是有一座猴山,不过十年前发生山体滑坡,山都塌了,猴子也没了。”
“在哪里?”封时时好奇道。
黄军不知怎么说那个地方,便说:“你要去吗?我带你去。”
封时时点头,转身看向岸无,“大叔,我先带你去看那堆骸骨,看完你陪我一起去猴山吧?”
岸无点头。
鲍润民突然站起来,不悦道:“你就打算挺着个大肚子到山里乱走?”
封时时下意识地摸摸肚皮,微笑道:“没事,二宝它现在还小。”
鲍润民心知自己劝不了这头犟牛,只好看向岸无,“你不如自己去,不是有只鬼给你带路吗?”
岸无回头看了眼黄军,“你认得路?”
黄军点点头。
岸无:“你跟我一起去,时时你留下来。”
封时时:“……”
她就知道会这样。
也好,这几天她实在太累了,休息一下也不错,而且留鲍大哥一个人在村里,她也不放心。
想及此,封时时说:“大叔,我让疯三跟你一起去吧,他对山里的地形比较熟。”
岸无点头,“明天在出发。”
“好。”封时时应了一声。
这件事暂时这么定了。
经过一天的休息,第二天岸无带上黄军和疯三一起出发,往深山里赶去。
封时时悠哉悠哉地坐在村口,看着村里的留守儿童欢乐的玩闹嬉戏,仿佛看到了二宝长大后的情形。
小孩子真可爱……
鲍润民见她一个人笑得古怪,走过来说:“封时时,你在笑什么?”
“孩子们啊,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爱吗?”
“可爱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这样折腾,小心孩子保不住。”鲍润民不知道她怀的是个怪胎,只按照正常的逻辑去说她。
封时时摸摸肚子。
她没有怀孕的经验,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宝宝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怪物,只是觉得,她这么折腾,的确有些对不起这个宝宝。
鲍润民又说:“你老公知道你怀孕了吗?”
封时时点头,“政霆遇到了一些麻烦,现在空空有一个灵魂附在他身上,我得尽快把空空的灵魂找齐,不然凭我一个人的力量,帮不了政霆。”
“我不懂你们的事情,不过你现在这个样子,太苦了。”
“苦吗?”封时时沉默了。
她不觉得苦,谁让她逆过天,逆过天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这点她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鲍润民给她递过去一个橘子,“给你。”
“哈哈,谢谢。”封时时接过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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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润民坐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感慨道:“啊澍那边也愁怀了,想结婚,但张梦梦死活不愿意。”
“张梦梦这种性格的女人,想要她结婚,的确很难。”
“你打算就这样过一辈子?”鲍润民突然问她。
封时时沉默了片刻,眼底逐渐笼上一层阴郁,“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
鲍润民无言以对,这个疯丫头,从小就这样。
二人坐在村口坐了很久,天色逐渐变暗了,这才走回去。
鲍润民不会生火,寻思着要不要到村里蹭口饭吃。
封时时好心提醒道:“村里的水源有问题,喝了村里的水,你的声音会变成小孩子的声音。”
鲍润民皱了皱眉,难怪他刚进村的时候,听到的声音全都是童声,那时他还以为是地域原因,原来是水的问题。
“那怎么办?没水喝怎么行。”
封时时用下巴比了比疯三家的水缸,“疯三家的水是他自己到深山里挑回来的,干净的很,省着点喝。”
鲍润民挑眉道:“我是说,我们的晚餐怎么办?”
“生火,烧水,做饭。”
“……”
鲍润民不会。
封时时也不会。
看来让疯三进山里不是个正确的选择。
无奈之下,封时时只好捏了个决来生火,随后死命的维持火源来烧火,由鲍润民来煮面吃。
折腾了几个小时,面终于出来了,很遗憾地是糊掉了,只是两个人饿得不行,糊了也吃得下。
“我真不该来这种地方陪你疯。”鲍润民一边吃面一边抱怨。
封时时微微一笑,“回头一定全部给你报销,不会让你吃亏的。”
鲍润民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报销我就不指望了,还指不定哪天又被你坑死。”
“鲍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我也是很善良的……”声音越来越弱,少女的眉心微微拧紧。
看到她这副表情,鲍润民便知道,估计又发生了什么事,就闭着嘴没有说话。
半响,封时时掌心现出了一打符,放下筷子后将符塞给鲍润民。
“鲍大哥,这些符都是空空画的,效果非常好,你拿好了,有危险保护好自己,我出去看看。”
鲍润民小声问她:“是什么东西?”
“估计是小女鬼想陪我玩……”
丢下话,封时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封时时一跃飞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向村里,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没看到,倒是在某户家里闻到了一丝诡异的阴气。
封时时立即飞过去,落在了那户人家门口。
“啊啊啊——”屋里传出一声尖锐的儿童喊声。
封时时心头一紧,破门而入,掌心现出引魂棒,瞬移到声音发出的地方。
只见一个老头拿着一把菜刀,正发狠地砍着一只鸡,鸡头已经剁碎了,血溅了一地。
旁边几个小孩被一个年轻的妇女护在身后,看到这一幕人就吓傻了,孩子们也吓得脸色苍白,哭都哭不出去。
封时时欲要走过去,村里突然又传来了类似的叫声,一声接着一声,源源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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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呀……
封时时听到这种声音,心里实在瘆的慌。
突然,那老头转身了,往妇女小孩的方向冲了过去,嘴里喃喃地喊道:“杀鸡儆猴,杀鸡儆猴,杀鸡儆猴……”
“快走,大家快走,爷爷疯了!”妇女急忙将小孩子赶走。
眼看老头的菜刀快要砍到妇女身上,封时时瞬移过去,抬起引魂棒一挡,随即在老头的脑门上敲了一下。
老头身体被定住,动弹不得。
封时时回头看向吓傻了的妇女,问她:“他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刚刚我在给孩子们洗衣服,孩子们突然跟我说爷爷疯了,我就出来一看,就看到我爸在砍鸡……”
“啊啊啊啊——”村里又传来了一样的尖叫声。
封时时皱了皱眉,掌心现出一张符,交给妇女手上,“这张符你拿着,又是还有疯子来砍你,就拿出这张符……”
丢下话,封时时飞走了。
妇女愣了愣,看看手中的黄符,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心里却莫名的信任封时时的话。
……
封时时在村里跑了一圈,饶是她懂得瞬移术,把那么多发疯的人定身住,最后实在累得不行。
好在这个村子不大,十来分钟后,终于把疯掉的村民都定住了。
封时时气喘吁吁地站在黑漆漆的村子里,回想起刚刚看到的一幕幕,心中甚是古怪。
刚才那些村民都发了疯似的拿刀去砍鸡,看完鸡之后就去砍人,每个疯掉的人都说了四个字——杀鸡儆猴。
这让封时时想起了鲍润民今天的发现,混在小孩子骸骨中的还有猴的尸骨。
难道,村民们变成这样,跟猴子有关系?
如何都想不通。
封时时回到疯三家,看到鲍润民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玩手游。
封时时轻轻挑眉,“鲍大哥,你可真闲。”
“不然我在这种地方也没事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村民们又疯了。”
鲍润民闻言将手机放下,心里有些惧意,“明天天亮我回去吧,这个地方太危险。”
封时时勾唇笑笑,“来都来了,走那么快干嘛,难道你不想知道村民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鲍润民很诚实的摇头。
比起那些诡异的事件,他更珍惜自己的性命。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走到桌子前,拿了一瓶未开过的矿泉水来喝。
鲍润民不禁要问:“今晚能睡个好觉吗?”
“不怕死的话,你可以试试看。”喝完水,封时时又转身走了。
鲍润民愣了下,急忙叫住她:“封时时,你什么意思?”
“我在疯三家里布了防御阵,不管今晚发生什么事,不想死就别走出去……”空气中,传来了封时时留下的声音。
鲍润民气得牙痒痒,臭丫头,果然又把他坑了!
封时时又飞到了半空中,看了看村中被她下了定身咒的村民位置,大概有四五十个人中招,而且全都是男性。
怪了,那怪物怎么尽挑男人来下手?
不对,她想错了。
挑男人下手,目标却是女人和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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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结合黄军的所有描述,疯三的侄女应该会痛恨她的母亲,以及村里欺负过她的小孩……
这样说得过去了,小女鬼利用男人当刽子手,她想杀光村里的女人和小孩。
只是,“杀鸡儆猴”又是什么意思?
封时时想不通其中缘由,只能等岸无的消息。
这天夜里,封时时一直不敢合眼,时刻盯紧村民的一举一动。
直到太阳升起来,她才把村民的定身咒解除,而此时发疯的村民也恢复了意识,且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事。
最不幸的是,村里的鸡,昨晚全被杀光了,一只没留。
今天村里大部分人都吃上了鸡肉。
封时时突然对鸡产生了一种本能的排斥,总觉得怪怪的。
回到疯三家,封时时侧身躺下,连早餐也不想了。
鲍润民走进来,推了推她的肩膀,“封时时,你不吃点东西吗?”
“不吃了……醒了再吃……”封时时喃唔地说完,人昏沉沉的睡去。
鲍润民叹了一声,昨晚她彻夜未归,应该是为村民站岗去了,真不知道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封时时只睡了三四个小时就被饿醒了,醒来时鲍润民立即给她弄来了刚泡出来的奶粉。
“家里没吃的,喝奶吧。”
“……”
封时时看了一眼,完全没胃口。
鲍润民坚持要她喝,“你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
听到这句话,封时时才接过杯子。
憋着气一口喝完,将杯子还给他,皱着眉问他:“我睡着的时候,村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一切正常。”鲍润民说。
“那就好。”
封时时稍微松了一口气,看来小女鬼只有晚上才出来害人。
不过,昨晚她阻止了小女鬼的恶作剧,总觉得今晚它还会再出来作恶。
正想得入迷,门外突然有人跑啦敲门。
“封大师,封大师,你在家吗?”
封时时轻轻挑眉,下床走出去开门。
来者是村长,是个四五十岁的男人,面色惊慌,脸上全是热汗。
“封大师,外面来了好多猴子,不停往村里砸石头,好多人都被砸伤了,修路也停下来了,村民们都不敢走出去。”
“猴子?”
封时时愣了下,“很多吗?”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我去看看。”
封时时赶紧跟村长一起走去村口。
刚站定,远处一块石子扔了过来,封时时急忙躲开。
紧接着,无数石子像下雨一样砸过来。
封时时立即捏诀,将石头挡住,这才看清楚村外的情况。
我去……
好多猴子!
目测不下两百只,每只猴子都面色狰狞,奋力的扔着石子,仿佛村里有什么东西让它们十分痛恨。
等等……
封时时似乎明白了什么,回头对村长说:“昨晚你们村里不是杀了很多鸡吗?把没吃的鸡都拿出来,说不定可以把这群猴子赶走。”
“诶,我马上去!”村长觉得她的话有道理,赶紧回村里去动员村民去了。
十来分钟后,村民们将没头的鸡都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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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然,那些猴子见到鸡之后,就不再扔石子了。
封时时从村民中挑了几个跟疯三差不多年纪的男人,一人给他们一张护身符,随后让他们把鸡拿过去献给猴子。
虽然鸡不够两百只,但猴子们拿到鸡之后,果真就退走了。
一群猴子浩浩荡荡的钻进山里,那架势十分浩荡。
封时时总算松了一口气。
村长却一点不轻松,愁眉苦脸地说:“封大师,那群畜生会不会再回来啊?村里的鸡都没有了啊!”
封时时说:“我也说不准。”
村长眼底笼上了一丝恐惧,“为什么这些畜生突然来攻击我们?”
“估计是被昨晚你们杀的鸡吸引的。”
“这些猴子也太多了,就算十年前没发生山体滑坡,猴山的猴子也没这么多啊!”
封时时微微皱眉,十年前的山体滑坡,难道有鬼?
“会不会是从别的地方跑来的猴子?”
“应该不会吧,自从猴山被埋了之后,山里的猴子就少了,而且这些年山里种上了速生桉,很多野生动物都没了。别说是猴子,平时长剑的野鸡野猪都少了,几年都见不着一只,而且这些年也从来没人见过猴子,这一下来了这么多,实在是诡异的很啊!”
这些年一直没人见过猴子?
封时时还以为是有什么东西把深山里的猴子指引来村里讨鸡吃,但是听见村长这么说,她才意识到不寻常。
可惜,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
封时时对村长说:“我也不懂是怎么回事,你们就小心点吧。”
说完转身走回村里。
一直到天黑,村里没有再发生什么怪事。
天色完全变黑了,封时时和鲍润民又要面对晚饭的问题,而鲍润民带过来的泡面也早就被他吃光了。
封时时翻了翻箱子里的食物,找了包饼干来吃。
鲍润民挑眉道:“封时时,今晚你就打算吃这个?”
“不然你还有别的吃的吗?”
“这附近一个馆子都没有吗?”
封时时耸了耸肩,“这条村子已经完全跟外面失联了,你没发现村里除了我们几个,一个外地人都没有吗?”
鲍润民顿时语塞。
老实说,他后悔过来了。
正郁闷间,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咚咚咚!”有人敲门。
封时时轻轻挑眉,瞬移到门口,打开门。
村长站在门口,气喘吁吁地说:“封大师,那些畜生进村了,见了人就咬,好几个人被咬伤了!”
封时时拧紧眉,那些猴子又来了?
“啊啊啊——别咬我,别咬我!”
“快跑啊,猴子疯掉了!”
……
封时时的目光跳过村长,看向后方,只见数只猴子正追着村里人跑,有小孩也有大人,男女都有。
小孩子跑得不快,很快就被猴子抓住了。
猴子一口咬在了小孩的肩上,小孩痛得哇哇大哭,跑也跑不动了。
那猴子咬了人,又开始去追踪其他目标。
看到这一幕,封时时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些猴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想得入迷,村长突然惨叫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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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有只猴子往这边来了,抓住了村长的手,一口咬下去,发出“噗哧”的声音,可想而知,猴子这一口下得有多狠。
封时时现出引魂棒,将猴子打飞。
猴子受了惊,在地上捶胸嘶吼,似乎是在召唤同伴。
不好!
还真是召唤伙伴!
无数只猴子气冲冲地跑过来,有些猴子手上还拿着不知从哪里投来的棍棒,以及地上捡的石子。
大爷的,“猴精”说的大概就是这一群猴子。
封时时一把将村长拉进屋里,快速关上门,紧接着捏了一道诀,再次将这座院子封印。
“砰砰砰!”那些猴子还真成精了,竟然知道要攻击门口。
有些机灵的猴子爬到了屋顶上,想要从上面跳下来,幸好被封时时打的防御阵挡在了外面。
村长惊魂未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抬头看向屋顶上被什么东西隔离的猴子。
“封大师,猴子不会闯进来吗?”
“不会。”封时时转身走回屋里。
鲍润民还躺在床上玩手游,此时正玩得不亦乐乎。
封时时走到他身侧,将引魂棒塞到他怀里,“鲍大哥,拿好引魂棒,要是外面的猴子冲进来,你就去打它们。”
鲍润民一听,玩游戏的心瞬间没了,急道:“发生了什么事?”
“猴子发疯了,我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丢下话,封时时转身跑了。
鲍润民眨了眨眼睛,臭丫头,几个意思?
这时候,村长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张着嘴好像嘴里有什么东西,牙齿不停打颤。
鲍润民见状,随口关心道:“老头,你没事吧?”
“呃……啊……哈……”村长嘴里发出奇怪的声音,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等等……
这个老头的手上怎么长出了毛来?
毛是棕色的,不仅是手上,脸上、颈上,还有头上,都在长******润民脸上陡然失色,吓得双手紧紧地握住引魂棒,急忙跳下床,鞋也顾不上了,光着脚退到墙壁下。
几乎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村长身上全都长满了猴毛,且身体正在收缩!
咕噜……
鲍润民噎了噎口水,太诡异了,一个大活人居然变成了猴子。
难道,封时时刚刚说的那些猴子,是由人变的???
正想得入迷,村长突然张牙舞爪冲过来。
鲍润民瞪大眼睛,急忙抬起引魂棒去挡。
引魂棒上还残留了一些法力,尽管威力不大,但足够将这只猴子震慑。
还算那丫头有点良心,懂得给他留一件想要的驱魔法器。
不过,鲍润民毕竟只是个法师,即便念书时学过两下子,拿了几年手术刀,哪里还懂得怎么打斗。
要是这么僵持下去,他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掉链子。
突然,村长又攻了过来!
鲍润民急忙用引魂棒去挡,本以为可以挡住,却不料,引魂棒上的光芒突然消失了!
我靠!
鲍润民低骂一声,引魂棒无光,那就意味着,它现在跟一根普通的棍子差不多。
可恶的臭丫头,还是被她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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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润民心中着急,万一被这猴子咬到之后,他也变成猴子怎么办?
不要啊,他不想变成全身是毛的怪物!
对了,那丫头不是给了他一堆符吧?
鲍润民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打符,胡乱的打在了村长身上。
不知是那张符生了效,打在村长身上之后,突然发出一道白光,倏地化作了一阵白眼,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村长仰天长啸,“吼吼吼——”
似鬼吼的声音,刺耳之极。
鲍润民顿感心烦意乱,双手用力地捂住耳朵。
下一秒,村长的突然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长毛褪去了,已然变回了人样。
鲍润民不敢走过去,就这么远远地站着。
等了几分钟,见村长毫无反应,他才敢走过去,先是把地上散落的黄符捡起来,收好了符之后,才将村长的身子翻过来。
试探了一下村长的鼻息,还有气,没死,只是昏迷了。
鲍润民松了一口气,很快冷静下来。
这时候,外面传来了阵阵似孩童发出的嘶吼声,竟跟刚刚村长发出的吼声一致。
难道村里人全都变成了猴子?
不好!
鲍润民脸色微变,岸无不在这里,外面只有那丫头一个人顶着。
村里人那么多,她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过来?
鲍润民不放心,想走出去帮忙。
突然,门开了!
封时时从外面跑回来,进屋后快速捏诀,将门口堵上,同时还把院子里的防御阵生了一级。
处理完毕,封时时跑回屋里。
看了眼倒地不起的村长,她便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抬头看向鲍润民。
“鲍大哥,我终于知道村民们为什么发疯了,他们的灵魂不在身上,附在他们身上的全都是猴子,要想把村民们恢复正常,就得先把他们的灵魂找回来。”
“那些猴子是怎么回事?”
“估计是十年前那场山体滑坡,有人把猴子的灵魂收了,近段时间又放出来,并且把它们都附在了村民身上。”封时时分析道。
鲍润民不解,“那他们的声音怎么都是童音?”
“可能跟小女鬼有关,这个我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在背后操控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很厉害。”封时时一边说一边拉出一张椅子,坐下。
鲍润民轻轻挑眉,“外面那些猴子会不会冲进来?”
“说不准、”
话音刚落,外面便传来了“轰”的一声。
不好!
封时时屁股还没坐热,又站了起来,看了眼鲍润民手上的引魂棒,皱了皱眉。
算了,引魂棒现在帮不了她,换件大法器来用用。
封时时掌心现出了封鬼杖,杖身倏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幽光,似黑夜中行走的夜叉,寒意和怨念若隐若现。
鲍润民小时候有幸在封老太那里见过一面封鬼杖,自然知道这根长杖的来历。
没想到封老太竟然把封鬼杖交给了这个丫头,看来封鬼府,要易主了。
不过,诡异的很。
封时时拿到封鬼杖时的气场,跟封老太完全不一样。
封老太拿封鬼杖有种正气凛然的感觉,而封时时身上只有邪里邪气。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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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回头看向鲍润民,“鲍大哥,我出去会会那些猴子,你自己当心点。”
说罢,封时时瞬间消失不见。
好快的速度!
比以前快了很多。
鲍润民完全看不清楚风十四是怎么消失的,总觉得,这丫头拿到封鬼杖之后,实力好像增进了。
封时时飞到了院子里,看着无数只面目狰狞的猴子,她已经分不清楚这些猴子谁是人,谁是真正的猴。
无论是人还是猴,为了不伤及村民的姓名,她都不能杀生。
思及此,封时时双手握住封鬼杖,闭上眼睛,嘴里默默地念了一阵冥文咒。
猴群听见了诡异的咒语,无不露出痛苦之色,双手紧紧抱住头。
封时时倏地睁开眼睛,用力地将封鬼杖插进地里,低喝一声:“肃魂!”
一阵强烈的幽光自封鬼杖上散出,似原子弹爆发前的震撼,整个村子晃了一下。
猴群中,突然接二连三地有猴子倒下。
倒地的猴子,身上的毛发逐渐褪去,最终变回了人样。
剩下那些没有倒下的猴子,依然痛苦的抱着头,显然这些才是真正的猴子,而且数量不少。
封时时将封鬼杖拔出,瞬移到猴群中,逐一对猴子打符。
被打中的猴子,倏地化作了一阵白烟,灰飞烟灭。
差不多用了十分钟的时间,封时时才把所有的猴子都解决掉,一只也没留。
终于收拾干净了……
封时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身体失控地晃了一下,几欲要倒下,幸好及时用封鬼杖撑住了身子。
这时候,左手上的翡翠戒指忽然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幽光。
封鬼杖上的法力,正从她的左掌心吸进体内。
我去!
封时时立即松了封鬼杖,低声道:“二宝,不准吃封鬼杖的法力,你吃了会拉肚子。”
话音刚落,翡翠戒指上的幽光逐渐消失了。
封时时重新握住封鬼杖,低头看向地上横七竖八的村民,眼底闪过了一丝无奈。
鲍润民从屋里走出来,“封时时,这些村民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他们现在三魂七魄只剩下七魄在身体里,如果不早点把他们的灵魂找回来,迟早都要死。”
“去哪里找?”
“等大叔的消息吧,大叔应该会有所收获。”封时时一边说一边往回走。
走了几步,将封鬼杖收回,身体险些倒下。
鲍润民走过来扶她,“今晚还会不会发生怪事?”
封时时摇头,“说不准,小女鬼一直没现身,我也不敢睡,我现在身体不行了,睡着了会很危险。”
进屋后,封时时躺在了床上。
鲍润民静坐在床边,看着少女憔悴的容颜,心底有些不忍。
“你这样下去真不是办法。”
“没事,我还能撑住。”
鲍润民抬起手,顺了顺她额上的发丝,“等村里的事情解决之后,跟我们回去吧。”
封时时摇头,眼底充满了坚决。
在没有找到空空的灵魂之前,她不会走出十万大山。
鲍润民叹了一声,他就知道,他根本劝不了这个倔强的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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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这一夜,村里都没再发生什么怪事。
至于失去灵魂的村民,仍然在地上躺着,像睡着了一样。
天色大亮,封时时忍不住打起了盹儿,但死活就是不敢让自己睡着,而鲍润民早就撑不住趴在床边睡着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封时时心头一紧,一跃跳下床,走了出去。
岸无和疯三回来了。
岸无两手空空,而疯三背出去的竹篓,装满了野果。
封时时早就饿扁了,迫不及待地从竹篓里拿出野果来吃,“疯三,你家的水缸没水了,锅里也没吃的了。”
疯三摸了摸头脑,回头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村民,一脸懵逼。
封时时笑道:“没事,他们只是睡着了。”
疯三点点头,转身走去别处,背起两个水桶,转身走了。
岸无走过来,抬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苛责道:“人家刚从深山里出来,你也好意思指使他去挑水。”
封时时耸了耸肩,“就算我不提醒他,他也会自己去的,不过我真是饿扁了。”
岸无回头看了看地上的村民,皱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这两天村里遭到猴子的攻击,我跟猴子打斗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秘密,村民们的身体里都附着一只猴子的灵魂,所以他们才疯了,昨晚我把猴子的灵魂都打飞了,村民的灵魂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封时时轻描淡写地说,说完了又问他,“大叔,你到山里有什么发现?”
岸无说:“我把尸坑里的骸骨全都挖出来了,等一下外面再放出来给鲍子看,至于猴山,被埋得什么也没剩下,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话音刚落,黄军不知是什么地方发出声音,“封时时,我妈怎么样了?”
封时时说:“等天黑了你再看看你妈在什么地方吧,昨晚情况混乱,我没留意到你妈的踪迹。”
“好。”黄军应了一声,又沉默了。
岸无接着说:“今晚我要到泥鳅岭里看看。”
“我跟你一起去。”封时时说。
岸无点头,转身走进屋里,把鲍润民叫醒。
鲍润民睡得迷迷糊糊的,见岸无回来了,像见到了菩萨一样,亲昵的抱了过去,“岸无,你终于回来了,跟在这个丫头身边,我半条命都被她吓没了。”
岸无一脸淡然地说:“剩下的骸骨我带回来了,我们到外面去认认,走吧。”
鲍润民挑了挑眉,岸无这小子,说话向来很欠揍。
相比之下,鲍润民还是觉得跟着岸无有安全感,于是就跟岸无一起走了。
封时时没有跟出去,大叔回来了,她也就可以安心的睡一觉了。
……
一觉醒来,天色有些有些变暗了,气温降了许多。
封时时缩了缩身体,鼻子闻到了一阵香味,哪里还有趟得住,赶紧下床跑去厨房。
疯三在做饭,一个人忙得不可开交。
封时时屁颠屁颠地走过去,“疯三,有什么好吃的吗?我肚子好饿,这两天都没吃过饭,我不会用你家的灶台。”
疯三愣了愣,转身走去另一旁,从锅里拿了一根热腾腾的红薯给她。
封时时接过红薯,感激地说:“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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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三不好意思地笑笑,转身走回灶台前,继续做饭。
封时时坐在灶台前,“我帮你烧柴吧。”
疯三点点头。
封时时不会烧火,时不时往火坑里塞根柴,沉默了好久,忍不住要问:“你和我大叔进山里,有没有发生好玩的事情?”
“有、有鬼。”疯三说。
“鬼?”
“鬼火……”
“鬼火很正常,不是鬼。”封时时笑道。
疯三点点头,其实也没发生什么事,一路上岸无都沉默寡言,因此二人几乎没怎么交流过。
封时时又说:“今晚我和大叔要进泥鳅岭看看,你要一起来吗?”
疯三点头。
封时时笑了笑,看来疯三从她这里壮了不少胆量呢。
十几分钟后,晚饭终于做好了。
二人一起把菜端到餐桌上,把岸无和鲍润民叫回来了才开始吃饭。
封时时早就饿扁了,也不跟其他人客气,一下就吃了半碗饭,边吃边问:“鲍大哥,今天有什么发现吗?”
鲍润民说:“十年前死亡的四岁女孩找出来了,不过只能找到几块关键部位的尸骨,其他的找不出来。”
“关键部位就够了,到时候找个好点的地方把骨头烧了,留着这具尸骨会不吉利。”封时时说。
鲍润民轻轻挑眉,“你大费周章的把尸骨找出来,就是为了一把火烧掉?”
真是叫人火大啊!
封时时微微一笑,“不然你以为我要你找来干什么。”
鲍润民:……
他可以打人吗?
封时时又说:“其他的骸骨,你把人骨都挑出来,到时候找个风水宝地重新埋掉,好让这些小孩有个归宿。”
这些才是重点。
鲍润民:……
算了,不打人了。
岸无突然插话:“等会儿你带我去看看冰棺。”
“好。”封时时应了一声。
疯三看了看他们,欲言又止。
封时时鼓励道“疯三,你想说什么?”
疯三小声问:“外面那些村民……怎么还没睡醒?”
封时时说:“他们不会醒那么快,再等等吧。”
疯三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鲍润民听到这两个人等会儿大半夜要去看棺材,晚上万一村里又发生一点什么事,那么他岂不是有危险?
想到这里,鲍润民说:“我也跟你们一起去。”
封时时会意地看了他一眼,目光移到疯三身上,“疯三,你一个人留在村里不安全,也跟我们一起去吧。”
疯三点点头。
四个人吃过晚饭,便出发了。
由疯三带路,走进了泥鳅岭,走了好久才走到山洞外。
封时时不想弄湿衣服,便说:“大叔,你跟疯三进去吧,我和鲍大哥不进去了。”
后面那句话,是她擅自为鲍润民决定的。
鲍润民挑眉道:“站在危险吗?”
封时时笑道:“水里有吸血的水蚂蟥,而且村民就是因为喝了这些水,声音才变成童声的。”
鲍润民一听果然怕了,改口说:“那我不进去了。”
岸无没说什么,脱下了外套,率先跳进水里。
疯三默不作声地跟上。
很快游到对岸,岸无爬到了山洞口,不顾身上湿漉漉的,径直走进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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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走到冰棺旁,看了眼空无一物的冰棺,顺手打了个诀,将冰棺震碎。
“轰隆隆……”顿时地动山摇!
岸无脸色微变,急忙拖住疯三的手,将他带出洞外。
只是眨眼工夫,山洞就塌掉了,幸好岸无速度够快。
封时时和鲍润民目瞪口呆地看着崩塌的山洞,岸无这个家伙,出手未免也太狠了!
封时时扭头看向全身湿透的岸无,“大叔,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把冰棺打碎了,照理说,冰棺的主人应该会现身。”岸无一脸淡然道。
封时时轻轻挑眉,提醒道:“地下的东西会反弹,你当心点。”
岸无点头,双手快速捏诀,画了个防御符,将几个人护在符中,回头对封时时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村民的灵魂可能是被困在了这座山下,你打个冥神裂地咒,我帮你挡住反弹。”
“好。”封时时应了一声,往前走几步,停在一块空地。
双手捏诀,打出一招“冥神裂地咒”,用力地打在地上。
地面发出隆隆的声音,出现数条裂缝,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地下弹了出来。
岸无趁机捏诀,将反弹的力量压了回去。
二人完美的配合着,冥神裂地咒维持了数秒钟,地裂缝中突然飞出了几个灵魂,正是失踪的村民!
找到了!
封时时心头一喜,可惜冥神裂地咒没办法维持太久,大喊道:“大叔,我快撑不住了。”
“先收了,休息一下再来!”
“好!”
二人默契地收了手。
封时时身体一软,差点站不住。
岸无瞬移到她身侧,伸手拖住她的细腰,“怎么样?”
“没事,还可以撑得住。”封时时轻轻摇头,可惜身体实在使不出力气,只能无力地靠在他身上。
岸无轻轻地搂着少女柔软的身子,目光看向无主漂浮在半空中的几个鬼魂,喊道:“喂,你们几个,地下还有多少人被困?”
鬼魂纷纷飘过来,茫然地看着这些人。
“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怎么飞起来了?”
“这里不是泥鳅岭吗?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
岸无眉头稍皱,不悦道:“再不回答我的话题,我要你们魂飞魄散。”
即便村民们没有真正变成鬼,听到从驱魔师嘴里说出“魂飞魄散”四个字,也吓得不轻,很快回过神来。
“大师,是你救了我们吗?”
岸无冷声道:“下面还有多少人被困?”
“很多,全村人都在下面!”
“全村人!”
“好多人啊,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几只鬼魂争先恐后的回答。
岸无打断道:“是什么东西把你们困住的?”
“不知道啊,我就看到一团黑漆漆的东西,还一个小女孩,长得好像黄再来他大哥的女儿。”
“那个女孩可邪门了,笑起来很诡异,我都不敢靠近她,每次看到她笑心里都瘆的慌。”
“对对对,还有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它好像不会说话,但是小女孩能听懂它说了什么,每天都跟这团东西黏在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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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无回头看向疯三,“疯三,你侄女还活着的时候,有没有养过什么宠物?比如说猴子之类的。”
疯三顿时想起了什么,连连点头,“是有一只猴子,那只猴子经常给小亚摘野果回来给她吃,后来我大哥发现了,就把那只猴子给宰了,还把它的肉给吃了……”
最后那句话,说得很小声。
听到这番话,岸无和封时时都皱起了眉。
封时时冷声道:“难怪你侄女怨气那么强,你大哥简直禽兽不如。”
疯三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岸无分析说:“那团黑漆漆的东西应该是猴子的灵魂,不过单单只是一只猴精做不了这么大的妖,估计是冰棺里的东西刺激了它,让它拥有了异常的力量。”
封时时赞同的点头,“上次黄龙现身,很认真的跟我说,我不是那东西的对手,恐怕是不好对付。”
岸无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见她的脸色稍微好转了,才将她的身子松开。
“先把村民的鬼魂放出来,至于地下的东西,到时候再想办法把它引出来。”
“好。”封时时点点头。
休息了一会儿,封时时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于是又开始跟岸无一起合作,一连使了几个冥神裂地咒,将地下被困的村民鬼魂释放出来。
一来二去,折腾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终于把所有村民都放出来了。
封时时再也支撑不住,人晕了过去。
岸无及时将她抱住,转身走向鲍润民,“你带她回去,我把这些鬼魂处理一下。”
鲍润民点头,伸手接过少女的身体。
岸无走到六神无主地村民鬼魂面前,施了一个冥神引魂咒,把几百村民的鬼魂引回村里去。
就这样,一行人与鬼回到了村里。
事情还没有结束,岸无又施了个大法术,将村民的鬼魂归位。
由于村民们被困地下已久,灵魂归位后,身体仍然没有恢复,于是岸无吟唱了一段催眠咒,将村民们催眠,睡一觉醒来会好一些。
村民们的鬼魂归位还不能休息,岸无怕泥鳅岭下面的东西又跑出来作乱,于是整晚都不敢睡觉,在村里巡逻。
好在这一夜没再发生什么事情。
次日清晨,封时时睡到九点多才醒来,起来时整个人都使不出什么力气,昨晚消耗的法力太多,身体有点吃不消。
正想得入迷,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沉哑的声音:“我煮了鸡汤,如果封时时醒了,你拿给她喝。”
鲍润民说:“好,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到山里去挑担水回来,水缸里没水了。”原来说话的是疯三,因长期变音,如今突然变回正常的嗓音,说话都有些不顺。
村民的声音都恢复了吗?
封时时撑着身体下床,摇摇晃晃地走出门口。
鲍润民见状,急忙过来扶她,“下床做什么,回去躺好。”
“我没事,刚刚说话的是疯三吗?”
“是他,没想到这小子的声音还挺好听的。”
说话间,鲍润民把她扶回了房间里,并且把疯三送来的鸡汤递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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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喝了一口鸡汤,随口问道:“我大叔呢?”
鲍润民说:“岸无昨晚一夜没睡,刚刚才躺下的,也累坏了。”
封时时点点头。
的确,昨晚那样的工作量,对她和大叔来说,都超过了身体的负荷。
鲍润民又说:“接下来你们要怎么做?”
封时时说:“先想个法子把那个东西引出地面,否则它一直躲在地下玩反弹,我和大叔体质特殊,玩不了这种把戏。”
鲍润民叹了一声,“你们两个就没消停过。”
封时时笑了笑,没有接话。
喝完了鸡汤,封时时手上的戒指突然微微颤抖起来,同时闪出了淡淡的幽光。
鲍润民好奇道:“这是什么?”
“政霆给我的戒指,里面装载了一部分冥王的力量。”封时时盯着戒指解释道。
心中有些疑惑,每次戒指发光,政霆那边都会有点什么事情发生,难道是空空那个臭小子又调皮了?
不行,她不能再在这个山旮旯里浪费时间了,得快点把空空找出来。
“冥王……”鲍润民喃喃地喊出这个名字。
冥王为魔神,时时为人族,不同种族的两个人在一起,注定是要历尽劫难。
诶……
鲍润民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回归正题说:“小亚的尸骨差不多找完出来了,等会儿你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好啊。”封时时微微一笑,说完就想要下床。
鲍润民不悦道:“岸无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
“没事,放把火不费力气。”为了节省时间,封时时不想在这种小事上面拖下去。
鲍润民拗不过她,只好扶她走出去。
鲍润民将小亚的尸骨搭好了摆在院子里,虽然缺了几块骨头,但也拼凑得差不多了。
封时时走到骸骨旁,双手捏了个诀,指尖捏出了一把冥火,瞬间点燃了这堆白骨。
鲍润民静静地站在她身侧,尸骨化成了灰烬,他才开口说话:“茫茫十万大山,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找上几年都找不到空空?”
“我不会在这种地方浪费几年。”封时时十分肯定的回答。
只要空空在十万大山,就算他被困住地下,挖地三尺她也要把他弄出来。
“岸无跟我说了你的想法,你打算在十万大山里,把所有发现灵异事件的村落都走完,而我上网查过这一带的村落,给你几年时间算你提早走完的。”
“鲍大哥,你想说什么?”封时时回头看他。
鲍润民拧着眉,沉声道:“你怀孕了,别在深山里折腾。”
“不行,政霆等不了了。”封时时一脸坚决。
鲍润民怒了,伸手抓住她的肩膀,“你就不能等把孩子生下来了再折腾吗?从小到大没人管你,不代表没人关心你,以前封伯伯要我照顾你们姐弟俩,我不喜欢你们,但我没办法对你们坐视不理。”
“鲍大哥……”封时时愣了愣,没想到从小被她欺负大的鲍大哥,居然会说出这种煽情的话,让她有些不适应。
不过,看到他那么关切的眼神,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orz……卡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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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润民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我不了解你们所谓的道,我只知道,你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什么事都不想自己,只想别人。封老太把封鬼杖交给你,说明她也希望你好好活着,将来封鬼府是要靠你们姐弟俩,别再折腾了好吗?”
“鲍大哥,谢谢你关心我,我答应你,这个月之内一定会把空空找到,如果找不到,我就离开十万大山。”
“好。”鲍润民很快答应下来。
一个月,感觉是他赚到了。
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只要空空回来,我就不能那么累了……”
鲍润民抬起手,用力地捏住她的脸,“空空回来还不得把天给捅下来,到时候你看着点他。”
“很痛诶!”
“嘁……”鲍润民狡黠地笑笑,强行将她押回屋里。
就这样,封时时被迫躺下了。
这一睡又是半天,醒来时天有些变暗了。
岸无坐在小板凳上,拿着毛笔刷刷的画着符,鲍润民则在一旁玩手游。
封时时走过去,看了眼桌上的黄符,“大叔,你画这么多符做什么?”
“你也一起画,天黑之前咱们把村子封印起来,好让那只怪物进不了村里,否则到时候凭你我二人救不了全村人。”
“好啊。”封时时走到长桌的另一端,变成自己随身携带的笔,开始画冥神符。
鲍润民看了眼这两个大法师,摇了摇头,但愿今晚别是一场恶战。
画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符终于够了。
封时时和岸无兵分两路,绕着村子外围把符贴好,形成一个巨型的圆形防御符,只要村民不走出村外,任何妖魔鬼怪休想进去害人。
处理完这些事时,天差不多黑了。
封时时和岸无商议,把鲍润民留在村里,带上疯三一起上泥鳅岭。
疯三于小亚有恩,只有他才能把小亚招上来。
一切准备就绪,三个人一起进山。
疯三默默地跟在二人身后,走了好久,忍不住要问:“封时时,我真的能把小亚叫上来吗?”
“能,只要用心去喊,她就可以感应到你的呼喊。”
“那我试试……”疯三心里没有底。
虽然这段时间村里发生了很多怪事,让他见惯不怪,但是招鬼魂这种事,光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天完全黑了,山里黑漆漆的一片,冷风飕飕,与林间强烈的阴气混在一起,气温仿佛降低一些,树叶发出莎莎的声音,像极了鬼泣的声音。
三人来到崩塌的山洞外,封时时给了疯三一张护身符,随后走到一块空地上施法布下招魂阵。
岸无则安静的站在一旁,将地下反弹上来的法力压回去。
阵布好了!
封时时马上对疯三说:“疯三,开始吧。”
疯三有点懵,“我要怎么做?”
“直接喊你侄女的名字,喊她回家。”
“哦……”疯三犹豫了一下,开口喊道,“小亚,回家吧。”
“小亚……三叔来找你了,小亚。”
“小亚……三叔会保护你的,出来吧。”
……
疯三喊了很久,情绪上了头,语气越发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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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了很小的时候,小亚被村里的小孩欺负哭鼻子,他无数次站出来赶跑那些人,但还是没能阻止那些人再来伤害她。
小亚真是个可怜的孩子……
“小亚,三叔找你来了,出来吧!”
“小亚……”
呼呼……林间突然飘来一阵极寒的阴气,夹着强烈的怨念。
来了!
封时时掌心现出封鬼杖,低声道:“疯三,你站在哪里不要动,也不要害怕,小亚来了你也别跟他走,稳住心智。”
疯三点点头。
突然,风停了!
封时时左边的头发倏地变花白,右边秀发仍然乌黑亮丽,右眼瞳孔无珠,左眼却乌灵精气,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白色的袍服。
疯三见她突然变身,脸色微微一愣。
晃神之间,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倒立的女孩脸,生生地把他吓了一跳。
“啊!”疯三惊叫一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一个穿着发黄的旧衣服的小女孩倒立悬空在半空中,笑眯眯地看着疯三。
“三叔,是你找我吗?”
“小、小亚……”疯三心底燃起了阵阵恐惧。
这是小亚吗?为什么她笑起来那么诡异?
总觉得,小亚那双眼睛,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令他后背发凉,不敢直视。
小亚的左嘴角突然陷了下去,右边嘴角依然上扬,嘴里发出两个不一样的声音,一哭一笑。
“呜呜呜……三叔,为什么妈妈不要我了……呜呜呜……小亚好难过……”
“嘻嘻嘻……三叔,你来找我玩的吗?嘻嘻嘻……小亚好开心啊……”
“呜呜呜……”
“嘻嘻嘻……”
好乱!
疯三顿感心烦意乱,脑袋仿佛被什么东西剧烈的夹着,又乱又胀!
好难受……
疯三抱住头,痛苦地蹲在地上。
这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空灵的咒语,他听不懂那是什么,入耳后心神却逐渐的冷静了下来。
原来是封时时念起了咒语!
小亚突然抱住头,痛苦地悬浮在空气中,嘴里发出鬼泣的声音。
“嘤嘤嘤……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杀光你们!”
“你们都是坏人!”
“妈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妈妈……妈妈……”
“呜呜呜……”
随着咒语越来越漫长,小亚的身体像被什么东西缚住,最终完全动弹不得。
封时时停止念咒,低喝一声:“冥神封鬼咒!”
与此同时,岸无也施了法,将地下反弹上来的煞气压了回去。
小亚虽然怨念很强,但毕竟是只小女鬼,在封时时这样的驱魔师面前,几乎完全不是对手。
渐渐地,小亚的鬼魂变成了一颗血红色的圆珠子。
封时时把圆珠收在掌心,继而抬头看向岸无,“大叔、”
话没说出口,地面突然剧烈晃动起来。
那个东西终于出来了!
“大叔,小心点!”
“时时,小心点!”
叔侄二人默契地开口。
封时时重重点头,将招魂阵撤消,紧接着立即布下天罗地网阵。
与此同时,岸无也施法将地下反弹的法力压回。
仅仅片刻功夫,泥鳅岭上响起了阵阵悲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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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呜……”似哭似笑,死笑似哭,声声凄绝。
咯噔……咯噔……咯噔……
什么声音?
封时时顿了下,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岸无亦扭过头去看。
黑暗中,什么也没有,只有那个诡异的咯噔声。
声音越来越近了!
封时时感受到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这种被震慑的感觉,足以证明来者绝对不是普通的鬼物。
比起刚才小亚现身时的恐惧,听到这些无主的声音后,疯三吓得脚都软了,蹲在地上,连头也不敢抬。
近了!
越来越近了!
终于,黑暗中冒出了一道黑影。
不,是数道黑影!
只见一具具露出獠牙的僵尸一蹦一跳地往这边跳过来,他们身上全都长满了棕毛,竟是猴子变的僵尸!
“我去……”封时时忍不住骂了一声,单手握紧了封鬼杖。
岸无看到这群猴子大军,脸上也闪过了一丝惊诧。
封时时大声道:“最大的那个在后面!”
是一团黑不溜秋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吼吼吼……”那团黑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吼声。
猴子僵尸大军仿佛听见了召唤,开始猛烈地往三个人跳过来。
封时时站在阵中,双手快速捏诀,很快低喝一声:“冥神裂地咒!”
地面发出隆隆的声音,裂开数条裂缝。
猴子僵尸大军有些掉进裂缝中,再无脱身的机会。
可惜猴子僵尸数目太多,单单一招冥神裂地咒完全不够对付,而岸无那边也快支撑不住了。
地面反弹上来的法力,便是封时时使出的招术的威力,岸无要硬扛下这么大的威力,换做是她,她早就撑不住了。
想及此,封时时大喊道:“大叔,你怎样?”
“还可以,你继续。”
“好!”封时时听到他的声音,心里有些安了,继续使出另一招法术。
只是僵尸大军数目过多,封时时实在不忍心再让岸无扛下去,便说:“大叔,咱们先换物理攻击!”
“好!”岸无应了一声,变出自己的专属武器。
用法术会遭到反弹,但用物理攻击就不会。
二人飞到一起,背对着背,开始对付猴子僵尸。
另一边,疯三蹲在地上,很快吸引了猴子僵尸的注意。
封时时见状,立即飞过去,将疯三提起来,丢到了最高的一棵树上,“疯三,拿出我给你的护身符,僵尸不敢靠近你。”
“呃、好……”疯三颤抖着双手,将护身符取出。
到底因为太过害怕,手抖了几下,护身符掉了!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倏地脱下了自己的白色长袍,并且咬破手指,快速的用血在衣服上画出一道符。
只是几秒钟的时间,把符画好,接着将长袍丢给疯三。
“穿上,跑回村子里,不要回头!”
“是、是!”疯三愣愣地点头,赶紧把带有少女血液的长袍穿在身上,接着转身逃命一般跑下山。
目送疯三离去,封时时将目光收回,专心致志的对抗猴子僵尸。
物理攻击虽然好用,却要消耗很多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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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二人的体力有些不支了,封时时便问:“大叔,你休息好了吗?”
“好了,你呢?”
“我也好了。”
“那就继续。”岸无将武器收好,双手快速捏诀。
封时时见状,便知道他要亲自动手,于是很自觉地退到一旁,双手捏诀,准备随时把地面反弹上来的法力压回去。
岸无瞬移过去,直击那团黑影,很快被那黑影吞噬不见。
封时时愣了下,真喜欢大叔这么直接的性格。
地面忽然发出隆隆声,封时时知道,肯定是岸无用了大招,急忙打出一道法术,用力地拍在地上,将那股欲要反弹上来的威力压回。
“轰隆隆……”那团黑影中突然发出似爆炸的声音。
封时时心头一紧,双手握紧封鬼杖,将一波冲击过来的猴子僵尸轰开,紧接着瞬移进那团黑影中。
黑影中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封时时的右眼视力不佳,进去之后倒也没什么影响。
她能感觉到岸无的气息,正在跟一股邪恶力量恶斗。
岸无亦感受到了她的气息,急道:“时时,用封时禁咒!”
“好。”封时时应了一声,快速打出一招冥神封时禁咒,准确无误的打在了那团黑影之上。
滋滋滋……
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寒意自脚底散发出来。
终于黑暗驱散,一阵淡淡的月光扫射下来,将冰封住的黑影和猴子僵尸军团映出。
封时时握紧封鬼杖,清淡的幽光被透明的冰晶反射,她看到了那团黑影的模样,原来是一只半人高的小猴子。
封时时走到冰封的岸无身侧,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身上的冰瞬间化解。
岸无身体重获自由,走到那只小猴子面前,“这只猴子估计是山大王,生前统领一群猴子猴兵,死后不愿投胎,从而在人间做了鬼。”
封时时说:“猴子自己做不了鬼,应该是有人对它们使了禁术。”
岸无点头,“也许跟那副冰棺的主人有关。”
“这些猴子也是怪可怜的,山体滑坡埋没了它们的家园,死后还被人练成怪物。”封时时心中生起同情。
岸无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先把这里清理一下吧,至于幕后黑手是谁,这些轮不到我们来管。”
“好。”封时时点头。
二人喘足了气息,开始分工合作。
将猴子僵尸大军解决完,最后才把猴王解决掉。
天微微亮,破晓的清晨,空气异常清新。
二人相互搀扶着下了山,回到村里。
村里静悄悄的,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不知是谁家养的土狗跑出来,此刻正在一棵树下寻找什么。
鲍润民坐在疯三家门口,打着瞌睡,突然听见狗吠声,立即惊醒过来,抬头看向外面。
见那二人平安归来,鲍润民再无睡意,急忙起身迎过去。
刚走到家门口,相互搀扶的二人一起倒在地上。
鲍润民愣了愣,回头喊道:“疯三,过来帮忙!”
疯三跑了出来,欲要将封时时扶起来,但鲍润民先他一步,已经将女孩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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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三走到岸无身侧,将他扛起来,快步走回屋里。
一觉醒来,已是三天之后。
封时时迷迷糊糊地醒来,听见有人在说:
“时时已经答应过我,一个月之内如果找不到人,她就会离开十万大山。”
“一个月太久,我不能离开那么长时间,否则桥洞酒吧会陷入混乱。”
“你就不怕她又胡来?”
“她爱胡来你又不是不知道,随她吧,我今晚就走。”
“不等她醒了再走吗?”
话音刚落,封时时就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见到面色苍白的女孩,两个大男人都愣了下,急忙走过去扶她。
“怎么样?”
“我没事。”封时时摆了摆手,抬头看向岸无,“大叔,桥洞酒吧不能一日无主,你快点回去吧。”
桥洞酒吧连接着人间与冥界之间的平衡,大叔在这边呆了差不多一周时间,再不回去,人间冥界可能会陷入混乱。
岸无从掌心变出了一打符,交到她手上,“这些是我今天画的,拿好,把命留住,我等你回去。”
“好。”封时时接过符,转而看向鲍润民,“鲍大哥,你也跟大叔一起回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
“我告诉你啊,我回去了就不会再来了,你可要想清楚。”鲍润民虽然不喜欢这个破地方,但在某些情面上,他做不到那么绝情。
封时时笑了笑,“等我身体好点,我也离开这里了,昨晚我用了冥神封时禁咒,空空的灵魂应该可以感应到。”
鲍润民叹了一声,“你要记住,你怀孕了。”
封时时点头。
……
天快暗时,岸无和鲍润民赶上了最后一趟从村里到县城的大巴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封时时留在疯三家里,又住了三天,最后把黄军的灵魂送走,才告别离去。
下一个地方是哪里,她还没有想法,不过这一路上倒是听到了不少有趣的民间传说,但都跟空空没什么关系。
就这么漂泊了三四天,封时时来到了建设现代化的模范村外,有一条干净的沥青路直通到村里,这一路上竟看到了不少豪车进出。
怪了,同样在大山里,这个地方怎么会有那么多豪车出没?
不仅仅是豪车,就连道路边种田的农民穿着都不一样,甚至还有人戴着爱马仕的皮带在沾满泥土的裤子上。
总觉得,这个村子的画风有点奇怪。
封时时沿路走进村里,刚走到村口,就看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大树下,穿着厚厚的棉袄,此刻正在打麻将。
我去……这种日子太狭隘了!
感慨之间,封时时看到了一块大石头,上面写着“长寿村”三个字。
长寿村,看来她来到了一个好地方。
封时时走进村里,远远便听见有人拿着喇叭在大声喊话:
“各位看这里,就是这口井啦,咱们龙马长寿村的老人,就是因为喝了这口井的水才长命百岁的。据不完全统计,龙马成寿村一共出342位百岁老人,位居全国第一位,目前还活在世上的还有102位,也是排全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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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声望去,原来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女导游,正带着一群从城里来的老人,在讲解龙马长寿村的长寿历史。
这时,另一边又来了一群老年游客,带队的是另一个导游。
“各位,现在我们来到了传说中的龙马井,传说中只要喝了这口井的水,就可以长命百岁,不过不是每个人都喝得起龙马水的。
现在水资源缺失严重,因此龙马水的价格也已经涨了,按一口100元来算价格,一瓶龙马井水的价格就是1万块。
当然,你们是我带来的,我给大家争取了最大的优惠,5000块一瓶,可以微信支付,也可以支某宝支付,我不接受现金的……”
5000块一瓶井水,傻逼才买。
封时时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本以为没人买,结果出乎她的意料。
那群老人像发了疯一样,纷纷跑过去下单。
有些不会用网上支付的老人,直接拿出了一打一打的钞票,跟稍微年轻一点的老人去换钱。
看到这一幕,封时时完全惊呆了。
这些老人都傻了吗?
生死自有命数,世界上根本没有长生不老药,更不可能喝了水就可以长命百岁。
不过,封时时算是明白了。
难怪这里的村民带着爱马仕的皮带去种田,这口井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利润。
正感慨间,封时时在前面看到了“宾馆”二字,下意识地闻了闻身上的味道,在山里漂泊了那么多天,身上有点味道了,正好来这里休息一下。
真没想到在这种飘远的山区里还能找到宾馆,封时时乐了,屁颠屁颠地走去住店。
刚走进宾馆里,看了眼价格,钟点房100块一个小时,标准房5000一天,豪华套房25000一天。
我勒个去……
封时时惊呆了,就算是城里五星级的酒店都没这么贵啊!
见她如此惊呆的模样,前台小姐似乎见惯了,笑道:“小姐,我们这里的宾馆用的都是龙马井的井水,在外面是喝不到的,5000块一天算是优惠的了。”
封时时:……
她还能说点什么呢?
没办法,方圆百里仅此一村有宾馆,封时时为了洗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不得不忍痛在这里住下。
订好房后,封时时走上二楼,事实上这家宾馆只有三层楼,规模非常小,不过在这种村庄里,算是个豪华酒店了。
到了房间后,封时时先是洗了个澡,把这几天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干净。
准备躺下来睡觉,无意间看到酒店的电视里正在播放龙马长寿村的历史起源。
一位村民说道:“龙马井在我祖辈的祖辈就有了,我太爷爷说,很久以前有个神仙路过龙马村,发现咱们村里有妖怪,神仙和妖怪大战三百回合,终于把那妖怪给收了……”
村民哔哔巴巴的说了很多,都是关于那位神仙的丰功伟绩。
后来神仙为了报答村民,就留下了这口龙马井,从此龙马村的村民开始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
那村民最后神秘兮兮地说:“去年神仙显灵了,好多人都井口去许愿,最后愿望都实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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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比如说都实现了哪些愿望?”
村民:“哈哈……都是些年轻姑娘说的,咱们村里几个没出嫁的小姑娘,每天晚上凌晨的时候到井口去许愿,据说会得到神仙的回应呢!”
主持人:“每天晚上都可以吗?”
村民:“是啊!”
主持人:“那我今晚可以去看看吗?”
村民:“当然,我保证不骗你!”
不一会儿,镜头切到了天黑的时候,主持人带上几个村民去验证“神仙显灵”这件事的真伪。
主持人明显是不信鬼神说的,加上人多胆子也壮了,来到井口。
对着井口说:“大仙,冒昧来打扰,请见怪。”
井底马上传出一个带有稚气的声音:“吵什么吵,本大仙在睡觉呢!”
我去!
封时时差点要跳起来,那不是空空的声音吗?!
空空那个家伙,难道被困在了井底?
主持人吓得脸都白了,声音跟着颤抖起来,“真的……有神仙啊?”
空空:“滚滚滚,本大仙在睡觉!”
主持人面色苍白地看向村民,“他是仙还是鬼啊?”
“滚滚滚……”
“……”
村民见她吓坏了,不禁失笑,“别怕,他不会上来的,要上来早就上来了。”
主持人颤抖着声音,“你们怎么不去找大师来看看?说不定是鬼……”
“滚你大爷的、咳咳……”由于祖训作祟,空空一骂脏话就要遭到祖训的惩罚。
不过,空空只是一缕幽魂,也就被呛了一下。
支持人脸色有些挂不住了,“我可能是在做梦,先走了……”
视频到了这里就结束了,而后又换了一个主持人,是个男的,微笑着对镜头说:“大家是不是觉得这段偶遇很奇特呢?那位主持人小蒙她已经回去了,我后来也去井口实验了一下,但那个声音已经不见了,所以,这只是村民们的一个恶作剧,不可以信以为真哦。”
……
看完整段视频,封时时哪里还坐得住,立即跑出去。
很快来到井口旁,可惜人山人海,一波又一波的导游带着老人游客来这里忽悠骗钱,只怕她现在无法靠近这口井。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走到一棵大树下站定。
转念之间,她又觉得不甘心。
双手偷偷捏诀,快速蹲下打在地上。
地面一阵白光一闪而过,封时时猛地抬头,看向村口,果然看到了一阵熟悉的光属性。
哈哈……真的是空空!
封时时情不自禁地大喊道:“空空——”
“姐?”
“姐——”
井底突然传出一个稚嫩的男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姐,我在这里,快点过来!”
“姐……快过来……我快闷死了……”
听到空空的召唤,封时时哪里还站得住,飞快地跑过去。
好不容易挤到井口,双手趴在井口壁上,冲着井水大喊道:“空空,你在里面是吗?”
“对对对,我跟水容在一起了,姐,你想个法子把我弄出来。”
“……”
你大爷的,都跟水容在一起了,叫她怎么把他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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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又说:“姐,试试封时禁咒,也许可以。”
“你没看到这里都是人吗?”
话音刚落,封时时才意识到,周围都是人。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怎么回事啊?”
“井里怎么有人声啊?”
“难道是鬼?”
“大白天的哪有什么鬼,说不定是村民在捣乱。”
……
封时时怕被人当成是神经病,便改口说:“空空,晚点我再看你。”
“好。”空空应了一声。
封时时掉头就走。
浑然未觉,在她转身那一刻,有一双狭长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
那人穿着一套灰色的唐装,文质彬彬,脸色有些苍白,唇上没什么血色,骨感分明的手指掩着嘴,止不住一阵轻咳。
在他身侧,站着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似他的助理。
“老板,要跟上去看看吗?”
唐装男人点头,“她是驱魔师,去查查她住在哪里。”
“是。”助理点头,转身离去。
封时时回到宾馆里,一头栽倒在床上,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空空的事情。
如今空空最后一个灵魂跟水融合在一起,封时禁咒可以把他定住,但想要把他从水里分离出来,她从来没有尝试过,未必行得通。
总不能把龙马井的井水都搬回去吧?
真是的,空空那个家伙就不能给她消停一点!
正郁闷间,门突然被人敲响。
封时时心头一紧,难道是服务员?
走去门口,透过猫眼看了看,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看着人模人样,不像村里人,应该也是从城里来的游客。
走错房间了吧?
封时时大声道:“找谁?”
“小姐,我们老板有请。”
“我不认识你们老板。”封时时拒绝。
俗话都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她可不想在这种关键时刻给自己惹麻烦。
那人站在门口没有马上离去,又道:“小姐,你可是驱魔师?”
封时时轻轻挑眉,这人怎么会知道她是驱魔师?她连一招一式都没有使出来。
难道……
刚刚在井边,有人看出了她的与众不同?
大爷的,为了不节外生枝,还是别理这种人比较好。
“我不是驱魔师,请你走吧。”封时时打发完,转身走回床上躺下。
门外的男人静候了片刻,终转身离去。
走到201号房门口,推门进入,走到唐装男人面前。
“老板,封时时不愿过来。”
“晚点我再去会会她、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男人就忍不住轻咳起来。
助理眼底一片清静,沉声道:“老板,你还是先吃点药垫一下吧。”
唐装男人摆了摆手,“我没事,出去吧。”
助理点头,转身离去。
唐装男人咳了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看了看自己消瘦的手背,喃喃道:“没有多少时间了……”
天色渐黑,封时时从宾馆里出来,到村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南面找到一家生意火爆的农家院。
封时时走进店里,直接走去前台询问,“老板,你们这里可以网上支付吗?”
“可以的,请问您是几个人?”
“就我自己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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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请随我来。”服务员把封时时领去一间包间。
这是一间10人间大包厢,里边坐着站着两个男人,其中站着的那位,下午的时候来找过封时时。
封时时皱了皱眉,掉头就走。
唐装男人叫住她,“封小姐,冒昧请你过来,实在抱歉,可否给我几分钟时间坐下来谈谈?”
封时时转身看向这人,看他面相属于短命鬼,估计没几个日子了。
这种人出现在长寿村,难不成是想来求长寿秘诀?
呵呵……痴心妄想。
封时时不理解这种怕死的心理,不过这也仅仅是她的猜测,别人不一定是怕死才来这里,说不定是有什么事。
唐装男人见她有意停留,立即自我介绍道:“封小姐,鄙人姓孙,孙展,不如你先坐下来?”
说完做了个请的手势。
封时时摇头说:“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吧,我还得去吃饭呢。”
“如果封小姐不介意的话,这餐饭我请客。”
“你不说我就走了。”封时时实在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吃饱饭之后就去井口去看看。
孙展不慌不忙地说:“孙某只是想找封小姐打听一件事,不会耽搁封小姐多少时间。”
封时时挑眉,实在喜欢这人拐弯抹角的性子,不耐烦地说:“你想打听什么?”
孙展这才进入主题:“封小姐,你知道长生诀吗?”
长生诀?
呵呵……这孙子果然是想来这里治病。
封时时笑道:“我不知道什么长生诀,只知道生死自有命数,你想找人给你治病找错人了,我不是医生也不是法师。”
说完就想离开。
孙展叫住她,“封小姐,今天在井边,我听见你跟神仙说话了。”
封时时勾唇冷笑,回头看他。
“我是驱魔师,只抓鬼不救命,孙先生找错人了。”
“封小姐!”
孙展听见她承认是驱魔师,激动地跟上去。
封时时头也不回地离开,懒得跟这种人鬼扯。
孙展走得急了,失控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助理急忙扶住他,“老板,你别激动。”
“封小姐……封小姐……”孙展一边咳,一边喊,那声音说不出来有多凄凉。
封时时加快了脚步,很快将那阵恼人的咳嗽声甩掉。
随后,封时时进了一间小包厢,点了几个特色的当地菜,耐心的等候上菜。
无聊地拿出手机,新闻客户端上推送了当地的一些新闻。
【龙马村昨日又诞生一位百岁老人!】
【一起来探秘龙马长寿村的奥秘!】
【龙马井水究竟有多神秘?看看专家是怎么说的】
……
封时时觉得这种新闻很渣,心烦的把客户端给卸载了。
脑海中跑出了孙展濒死前苦苦挣扎的模样,不禁叹了一声。
有的人可以长命百岁,那是上辈子或是这辈子积下来的德,而有些人在世时明明什么恶事都没有做过,却英年早逝,那也是上辈子积下来的怨。
像孙展这种人,如果不是这辈子坏事做尽,那就是上辈子做了太多恶事了吧。
等了许久,服务员上来了菜。
封时时记得自己只点了三个菜,上来的却有六个菜,而且多出来的都是大肉菜,看着价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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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挑起眉,她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还是想确认一下。
抬头,问服务员:“这些菜我没点,你们店还有买一送一的服务?”
服务员微笑道:“小姐,这是孙老板给你点的菜,他让你吃多点,不够可以再点,这顿饭他买单。”
“不必了,这一桌一共多少钱,我现在买单。”
“呃、”服务员愣住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女人,有人请客还要自掏腰包,而且那位出手大方的孙老板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啊!
封时时拿出手机,不悦道:“手机支付,快点。”
“好的。”服务员点点头,“请稍等。”
服务员出去结好账单,又折了回来。
封时时结了帐,提醒道:“你去帮我恢复那位孙老板,别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对他不客气。”
“呃、”服务员恍然大悟,原来这位小姐是被那位大老板骚扰了啊!现在的有钱人真是过分!
“小姐,我一定帮你转达!”
目送服务员离去,封时时这才开始吃饭。
快吃完时,拿出手机,给某人发信息。
封时时:政霆,最近空空乖不乖?
严政霆:姐,我很乖好不好!!!
封时时额上冒出几条黑线,空空这个家伙,又把政霆的身体给占了。
封时时:臭小子,你知不知道你第三个灵魂在什么地方?
严政霆:十万大山啊。
封时时:我真是抽死你!
封时时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飞回去拍死这个臭小子。
严政霆:哈哈……姐,你是不是找到我了?
封时时:找到了,但是比较棘手,你的第三个灵魂跟水融在一起了,你有什么法子隔离出来?
严政霆:这我得想想。
对方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封时时耐心地等了好久,最后等来了一句:空空睡着了。
封时时:……
封时时有种想摔手机的冲动。
空空那个家伙有个坏毛病,一旦想不到法子,就会马上睡过去。
那个家伙自己都没办法把灵魂和水分离出来,她能怎么着?
严政霆:时时,最近过得怎么样?
封时时:很好啊,我现在在一个长寿村里,等把空空的灵魂捞上来我就回去。
严政霆:照顾好自己,还有二宝。
封时时:嗯嗯,你也是,空空有没有拿你的身体去做坏事?
严政霆:没有,我不让他出门。
噗哧……封时时笑喷了,好笑地问他:你是怎么走到的?空空从小到大几乎不受任何人控制。
就连她这个亲生姐姐都控制不住这个臭小子,很好奇她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严政霆:拿你来威胁他,他就会马上学乖。
封时时:好吧,你一定要看着点,别让他把你灵魂也扔异度空间里,那样会很麻烦。
严政霆:别担心,我可以应对。
封时时正想回话,包厢的门突然被人叩响,不等她回应,敲门的人已经冲了进去。
好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看着很像黑帮,而为首正是孙展的助理。
封时时不悦地皱眉,这群人真是阴魂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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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走了进来,气势比先前要强硬得多,快步走到封时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道:“封小姐,我们老板有请,麻烦跟我们走一趟。”
封时时冷冷一笑,掌心现出引魂棒,反手一转,将引魂棒插进了硬实的地面。
突如其来的一记下马威,令所有保镖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助理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咯吱咯吱……
众保镖不约而同地亮出手枪,并且同时上膛,枪口纷纷指着封时时。
封时时皱起眉,冷声道:“你们确定要跟我打?”
子弹速度是快,但怎么也快不过她的封时禁咒,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助理面无表情地说:“封小姐,我们老板命不久矣,即便你只是个神棍,拿点你会的伎俩去骗骗他也好,我不想看到他死不瞑目。”
封时时水眸底闪过一丝阴冷,看来这位助理看得比较透彻,知道生死有命的定数。
环视一遍众保镖,如果真打起来,这家农家院估计要塌掉,到时候要赔一大笔钱,甚至还有可能弄出人命。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封时时将引魂棒拔出,霍地起身,低声说:“好,我就去会会你们老板。”
助理松了一口气,态度立即放缓下来,恭维道:“封小姐,这边请。”
很快,封时时又被请回了初来时的那间大包厢。
比起半个小时之前,孙展的脸色似乎又苍白了几分,嘴唇有些发紫了。
封时时抬手从眼前晃了一下,打开灵眼,重新看向孙展。
生命线已经很弱,估计活不过这个月了。
孙展一脸抱歉地说:“封小姐,很抱歉,用这种方式把你请过来,坐吧。”
他以为封时时是怕死,所以觉得封时时这回一定会救他。
封时时勾唇笑笑,走到对面的椅子坐下,直入主题说:“孙老板,恕我直言,我刚刚看了你的命格,恐怕你是活不过这个月了,不如趁早回去处理后事,省得你家人操心。”
此话一出,孙展脸色微变,心口一紧,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每一声咳嗽,听着都有种快要把肺咳出来的感觉。
封时时皱了皱眉,这人怎么这么不愿意接受现实?
助理突然走过来,冷声警告:“封小姐,我们老板请你过来是想请你想办法,而不是来说风凉话。”
封时时冷笑道:“我知道有几个方法留住人的灵魂而躯体不灭,孙老板想听吗?”
孙展将咳嗽压制,哑声说:“封小姐请讲。”
封时时微微一笑,徐徐道来。
“第一种很简单,我把你的灵魂抽出来,然后再用禁术把你的身体练成傀儡,到时候再把你的灵魂塞回去,如此一来,你可以活在阴暗的地方,永生永世都见不了光。
第二种更简单,我去找个僵尸朋友来咬你,把你变成僵尸,不过僵尸有僵尸的道,像你这种贪生怕死的人,只怕他们下不了口,因为僵尸最看不起你这种人。
第三种也很简单,我把你练成一个没有意识的丧尸,直到你被下一个驱魔师收了为止,否则你可以永久的活在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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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种也不难,你临死前憋一口气,死后躺在棺材里,过不久你会自己变成僵尸,没有意识的那种……”
封时时一连说了十来个法子,但全都是些不靠谱的方法。
孙展听完觉得都不可行,脸有些不满意,打断道:“封小姐,除了练尸,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封时时笑了笑,“有啊,如果你能找到404医院,你不会死。”
“404医院???”孙展似乎是听过这个医院的,但他盼了那么多年,一直没盼到404医院的召唤。
封时时说:“看来孙老板是听过404医院的,怎么,你一直没遇到404医院?”
如果他没遇到404医院,那意味着,他辈子绝对做了很多孽。
404医院只为有缘人开放,而所谓的有缘人,也是天定的,人无法改变这种天定。
孙展遇不到404医院,看来是必死无疑了。
孙展叹了一声,“传说404医院要有缘人才能遇到,我此生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蚂蚁也没踩过,偏偏我遇不……”
连蚂蚁也没踩过,不代表一个人的心灵是善良的。
这句话封时时没有说出来,问他:“孙老板,你为什么那么怕死?”
“我只是觉得,我还没活够。”孙展害怕死亡,那是一种本能的恐惧,道不清缘由。
他有钱,有势,唯独没有命,他不甘心。
封时时环视了一圈周围默不作声的保镖,笑道:“孙老板,你这些人是做什么的?怎么出门还带着枪?”
孙展没有回话,会意地看了眼助理。
助理说:“封小姐有所不知,这些人并非老板的人,而是老板大哥的手下,他大哥怕老板独自出门遇到危险,所以派了这些人一路跟随。”
意思是说,造孽的不是孙展,而是他大哥?
封时时笑道:“孙老板,你是做什么的?”
孙展道:“我在国内开了几家超市。”
“连锁超市?”
孙展点头。
超市算是正规生意了,只能说这孙子的命不好。
封时时说:“孙老板,我不想打击你,你命不久矣,怎么挣扎也没用,还是想想后事吧,我救不了你的命。”
孙展以为她问了那么多,会对他有所帮助,结果却等来这番话,心底又急了,一阵咳嗽失控头。
咳咳咳……
“老板!”助理急忙走过去,掏出随身携带的药。
孙展却厌恶地把药挥开,艰难地开口:“吃药有什么用,拿开。”
“老板,你不吃药病情会加重。”助理冷静的劝道,说完回头对手下们使了个眼色。
众保镖会意点头,快步冲到封时时身侧,将她包围。
封时时临危不乱,悠悠地变出引魂棒,手指轻轻地擦拭着棒身。
棒身逐渐闪出淡淡的白光,似乎散发着什么信号。
封时时轻轻皱眉,引魂棒自行发光,说明这附近有东西在召唤它。
怪了,引魂棒这种低级法器除非有主人的意念驱使,否则不可能自行发出信号。
除非召唤它的东西,很强势。
“引魂,你想表达什么?”
引魂棒不会说话,却自动的脱离了她的手心,悬浮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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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倏地起身,想要跟引魂棒一起走。
众保镖纷纷亮出手枪,意思很明显,如果她不救老板,休想活着走出去。
封时时微微凝眉,扭头看向孙展,冷声道:“孙老板,我只负责抓鬼,不会救人,你若再为难我,别怪我不客气。”
孙展对手下摆了摆手,手下才把枪收起来。
目光看向悬浮在半空的引魂棒,疑惑道:“封小姐,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地方有鬼……”
丢下话,少女的身影消失在半空,随引魂棒一起消失不见。
众人脸一呆,封时时呢?竟然消失了!!!
孙展激动地站起来,“封时时肯定是个很厉害的驱魔师,我们去找她。”
助理有些为难,“老板,哪去找她?”
“去打听打听,看看哪里闹鬼,她肯定在那里。”
“是。”助理点头。
……
封时时一路追随引魂棒,最终来到了距离长寿村两公里外的一块稻田里。
此时天色沮,稻田一带一个人也没有,但有一块稻田悬浮着几团鬼火,似无头苍蝇一般乱舞。
封时时心疑惑,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鬼火?
难道,地下有死人?
封时时握紧引魂棒,一步一步迈向鬼火。
越是靠近鬼火,引魂棒越发颤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封时时说:“如果是危险,你掉头,我不走过去。”
引魂棒安静了下来。
封时时轻轻挑眉,丫的几个意思?
算了,既然来了,要是不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她也不甘心。
封时时毅然走过去,站在了鬼火间。
走过来了才发现,鬼火绕着一个圈打转,似乎间有什么东西。
封时时将引魂棒插在地,双手快速捏诀,低喝一声:“裂地咒!”
对付不是厉鬼,只要一招普普通通的裂地咒即可。
地面快速裂开,继而又合,速度极快。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喃喃道:“空空那家伙……”
转而换了一招大的冥神裂地咒,在地面合之前,少女跳了进去,将地下埋着的东西搬出来。
那是空空的专属的武器——时空斩,是一把透明的冰杖。
封时时将冰杖收进随身空间,转而看向那几团不愿散去的鬼火。
怪了,空空的法器,怎么会把鬼火引过来?
鬼火终究不是好东西,封时时捏了个诀,将鬼火熄灭,这才走回村子去。
当她回到长寿村时,几个本地的老人和城里来的游客,正坐在村口的大树下聊着养生的话题。
起电视里吹嘘龙马井水的神效,当地村民的养生之道听起来靠谱多了。
正感慨间,突然有个老人拦在了封时时面前,一脸古怪地瞪着她,嘴里喃喃地念叨:“妖女,魔女,克星,扫把星……地狱来的邪魔……”
封时时有种想要堵这个老太婆的嘴巴的冲动。
这时,一个村民急匆匆地跑过来,把老人拖走,一脸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奶奶的脑子有问题,她见了谁都会这么骂,对不起啊……”
封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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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把老人带走了。
半响,又一个路过的村民在封时时身边驻足,好心提醒:“小姐,你是从村里来的吧?你可要小心了,那个疯婆子的嘴巴很毒,被她诅咒过的人没过多久都会倒大霉,咱们村里好多人都遭过殃了!”
“倒大霉?”封时时一听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大霉?”
“我当初是被她诅咒了,结果第二天把腿给摔断了,老四家那位更可怜,摔了一跤撞到脑袋,没几天走了,本来他都快百岁了,诶……”
有村民听到有人议论这个话题,亦凑了过来。
“老四家那位算好的了,龙大的媳妇更惨,被诅咒之后山采蘑菇,结果不知怎么的采到了毒蘑菇,结果全家人吃了都住进了医院,现在龙大媳妇还在医院里躺着呢,这辈子怕是都醒不过来了。”
接着又一个村民凑了过来,“可不是嘛,太邪门了,咱们不如去找村长请愿,把那个疯婆子赶走吧,不然闹得人心惶惶的。”
“村长不可能把人赶走的,那疯婆子没疯之前不知对村长多好,咱们自认倒霉,见了那疯婆子绕路走开行了。”
……
村民们你一句我一句,封时时听得若有所思。
按照村民所说,龙马村里应该是混进了一只倒霉鬼,否则村民们不会老遇到倒霉事。
不过,这种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封时时掉头走,往龙马井方向走去。
尽管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但龙马井周围还是围了一群外地来的老人游客,听导游吹嘘这口井的神效。
封时时默默地加入了听课的队列之,当然不是要听课,而是等。
等这些人都散去了,她才有机会跟空空对话。
正想得入迷,身边突然坐下了一个熟人。
孙展那孙子又来了……
孙展端坐在封时时身侧,小声说:“封小姐,刚刚你去了哪里?”
“到村外去逛了逛,孙老板有事吗?”
“404医院怎么去?你知道吗?”
封时时笑道:“孙老板,404医院不是你想去可以去的,算我能找到,也未必能把你带进去。”
“这么说,你知道404医院在哪里??”孙展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封时时打击道:“你身没有404医院想要的东西,404医院不会对你开放。”
孙展仍然不屈不挠,“封小姐,我有钱,还有很多值钱的东西,你帮我跟404医院的医生说说,只要能让我活下来,我愿意拿任何东西去换。”
封时时冷冷一笑,“404医院从来不收钱,你难道不知道?”
孙展顿时语塞。
封时时继续打击他,“要说拿你的心去换你的命,没了心你也活不了,拿肾来换命,你的肾也坏得差不多了,也不值钱,你的肝和肺也在衰退,全身下没一样东西是健康的,你让人家404医院怎么收你?”
孙展被她打击得无言以对,心口一阵闷意头,失控地咳嗽起来。
封时时可不是个心软的人,继续打击,“别说是你的身体,你这个人的心里没有感情,记忆也是一堆毫无意义的东西,爱情和记忆也换不了你的命,我真看不出来你这个人活在世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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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孙展被封时时贬得一不值,越发咳得厉害。
好几次想开口,但心口太痛了,呼吸都难,根本难以启齿。
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放缓了语气说:“如果你在临死前做几件好事,说不定下辈子你还能过长命百岁的生活。”
孙展咳得肺都快咳出来了,气总算顺了过去,有气无力地说:“既然404医院不收我,封小姐有没有移魂的方法?把我的灵魂转移到一具健康的身体,不管出多少钱,我都出得起。”
封时时冷冷一笑,对着天空骂了一句:“我丨操丨你丨老天。”
轰隆隆隆……
天空忽降一道旱天雷,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除了封时时。
封时时指着天说:“孙老板,看到了吗?我骂天,天打雷劈,我要是逆天,我的命也没了,你觉得我会拿我的命去救你吗?换做是你,你有这么蠢吗?”
孙展无言以对。
封时时真是烦透了这个贪生怕死的男人,最后说:“请你别再缠着我,否则我把你的记忆抹掉,让你连死也忘了。”
孙展听到她的威胁,心里竟有几分惧意。
他怕死,更怕自己什么都忘了,忘了自己要死。
“打扰了。”最终孙展什么也没说,失魂落魄地走了。
封时时抬头看向拿着喇叭吹嘘龙马井水的导游,又看了看那些听得浴血沸腾的老人游客,不禁又叹了一声。
死亡,真有那么可怕吗?
……
等了好久,差不多到了晚十点,龙马井周围的游客才如数散去,而村民们也都归家了。
麻烦的是,村里人怕有人来偷井水,竟派有人到龙马井边守夜。
封时时只好将守夜人打下定身咒,走到井口旁,大喊道:“臭小子!”
“姐!”井底传来一个带有回声的稚嫩声音。
封时时呼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我刚刚找到了你的时空斩,有个怪事,鬼火围着时空斩转,这是怎么回事?”
“时空斩本来是根邪恶的棍子,鬼火奉它为神明。”
“那为什么我的引魂棒也被引过去了?”
“呃……”空空顿了顿,回道,“那应该不是我的时空斩把引魂棒引过去的,姐,你可能错过了什么东西。”
是这样吗?
回想起来,封时时过去的时候,也只是大致的看了眼,连地下有什么东西她都没细看,看到时空斩只想着时空斩。
好吧,她的时间很赶,不想理会这种事。
“算了,我也懒得管那些闲事,你给我说说,怎么把你分离出来?”
“不然你跳进来,我看看能不能进你的身体里。”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我跳进去了怎么来?”
而且这口井是村民们用来喝的,还是他们赚大钱的宝贝,她要是跳进去,非得被村民群殴致死不可。
“这口井下面应该有通道,淹不死的,姐,试试嘛?”
“好,我跳下去看看、”
“封小姐。”突然冒出的男声,把封时时吓了一跳。
封时时刚想转身,脑袋却是一痛,人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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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黑影有条不紊地把封时时带走了。
空空意识到异常,大喊道:“姐,姐!”
“咳咳咳……”孙展掩着嘴,凑到井口,疑惑道,“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我姐呢?”
“封时时是你姐?”
“关你屁事,你把我姐抓走了?”空空很生气,井水失控地抖动起来,地面也跟着微微颤抖。
孙展脸色微变,迫不及待地问道:“你是神仙吗?”
空空怒骂道:“神个屁仙,你把我姐怎么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伤害她,我扒了你的皮!”
孙展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你是封时时的弟弟……你也是驱魔师?”
“狗屁的驱魔师,你把我姐怎么样了?”
“你不是驱魔师啊……”
孙展面露失望,亦无心留在这里跟一口井说话,转身走了。
空空听见了脚步声,怒骂道:“混蛋,你敢欺负我姐,我绝不放过你——”
井水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
醒来时,封时时双手被缚,绑在了一张椅子上。
看了眼四周,这里应该是宾馆,孙展坐在对面的床上,捂着嘴一阵干咳。
助理和几个保镖站在他身后,一个个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封时时试着挣扎,可惜双手被绑得太紧,连诀都打不出来,只能这么干坐着,抬头看向那孙子。
“孙老板,你什么意思?”
“咳咳咳……”孙展咳了几声,“封时时,我时日不多,实在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请你见谅。”
“我去你大爷!”封时时忍不住骂了一声。
祖训显灵,一口鲜血破口而出,嘴角溢出了血液。
孙展皱了皱眉,“你怎么了?”
“滚,把姑奶奶放开!”封时时怒道。
孙展一点也不急,回头对助理使了个眼色。
助理立即上前,从口袋里拿了个药盒子出来,拧开盖子,倒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
接着捏开封时时的嘴,强行把药丸塞进去。
即便封时时想把药丸吐出来,也无济于事,药丸就这么进了肚中,助理若无其事地退了出去。
封时时皱眉道:“你给我吃了什么?”
“封时时,我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如果你能在这个月内救我的命,我就把解药给你,否则一个月之后,你会毒发身亡。”
“呵……”封时时笑了,“你可能不知道,404医院是我亲戚开的,即便你给我吃下毒药,我也有办法自救。”
“如果……”孙展抬头看向少女倔强不屈的小圆脸,眼底浮出一丝阴鸷,“我把井水抽干,你那位弟弟也会魂飞魄散吧?”
“你敢!”封时时登时怒了。
这只孙子,为了活命真是丧心病狂。
“封时时,你知道死亡是什么感觉吗?我不想死。”
妈的……
封时时在心底低骂一声,既然他这么做,她也只好将计就计。
等把空空救上来,还怕收拾不了这只孙子!
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改口说:“好,我救你,你先把我放开。”
孙展回头使了个眼色,手下立即上前给封时时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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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重获自由,并不急着去找那孙子报仇,冷声道:“我还有要事要做,在我没有把我弟救上来之前,你的生死与我无关。”
孙展静静地凝视着少女的脸,“封时时,你知道我给你吃的是什么药吗?”
“不管什么药,我不在乎。”封时时一脸坚决,说完就绕过众人走了出去。
孙展愣了愣,这个女人竟然一点也不怕死。
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怕死?
助理走过来说:“老板,需要跟着她吗?”
“跟上去看看。”
“是!”助理应了一声,立即派人去跟随。
夜半三更,村子里静悄悄的,龙马井口旁两个被封时时定身住的守夜人仍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呆着。
封时时回到井口旁,低头看向井底,喊道:“空空!”
“姐——姐,你没事吧?”
封时时一脸淡然道:“我没事,那孙子给我吃了一颗药丸,要我一个月内给他续命,否则我会毒发身亡。”
空空不屑地切了一声,“傻丨逼,难道他不知道你可以封印时间?”
封时时不要以为地笑了笑,“那孙子快死了,已经丧失理智,随他去吧,我现在就下去救你。”
“等一下!”空空制止道。
封时时差点就跳进去了,幸好及时止住,“干嘛?”
“你吃了那颗药丸,我小侄子有没有事?”
“没见有什么反应。”
“这小子真是个怪胎啊,姐,等他出生了给我玩玩。”
“……”玩你个大头鬼啊!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玩什么玩,你先给我活着上来再说。”
空空笑了笑,继而正色道:“姐,我看过了,井底没有出去的地方,你得找个帮手,不然下来了上不去。”
封时时额上冒出几个井字,“不早点说。”
“嘻嘻……姐,辛苦你了。”
“等着,我去找那孙子帮忙。”
“嗯嗯!”
封时时掉头就走。
很快回到宾馆,来到孙展的房号前,敲了敲门。
半响,门开了。
一道消瘦的身影出现在门后,见她来了,面露惊讶,“封时时,你怎么来了?”
“借你几个人,我要下龙马井去救我弟上来。”
“现在?”
“对,就是现在。”
孙展走回屋里,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然后又回到门口。
“人已经在楼下了,需要怎么做你可以随时吩咐。”
“谢了。”封时时微微一笑,转身下楼。
孙展给她找了四五个壮汉,封时时吩咐他们找来绳子,然后聚在了龙马井旁。
下井之前,封时时语重心长地说:“记住了,你们老板的命现在掌握在我手上,等会儿我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否则的话,我敢打包票,世界上除了我之外,没有哪个驱魔师能续你们老板的命。”
几个壮汉纷纷点头。
封时时不再多说什么,抓紧绳子后,缓缓地下井。
不一会儿,封时时的脚沾到了井水。
水里凉凉的,寒意逼人,清新的水汽中夹着一种陈旧的气味,封时时形容不上来是什么气味,闻着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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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水突然微微颤抖起来,空空的声音响起,带着很强的回音,“姐,我来了!”
井水像是突然活了一般,缠绕着封时时的脚,逐渐往上爬。
封时时有种透心凉的寒意,双手紧紧地握着绳子,颤抖着声音说:“这个破地方怎么那么冷?”
“这口井少说有上千年了,井底埋了不少尸体,尸体的阴气常年散发不出去,所以才会这么冷。”
“这么说来,龙马村的长寿老人,并不是因为喝了这些水才延年益寿的?”封时时得出了一个结论。
有死人的地方,势必会影响到活人的阳寿,因此一般死人都埋在离住宅较远的地方。
渐渐地,封时时全身都被井水包围,水仿佛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钻进了封时时的身体里。
“嘶……”封时时连连打了几个寒颤,“臭小子,这样行不行的?”
“试试看就知道了,姐,你先上去,我想打个诀。”
“好。”封时时忍着寒意,吃力地往上爬。
快爬到井口时,壮汉们就想过来帮忙,但看到少女被一团井水包围着,并且她身上还散发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气,令人不敢靠近她。
封时时不以为意,爬出路面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空空在操控她的身体捏诀,嘴里快速地动了起来,念着连封时时都听不懂的咒语。
突然,封时时身上的水迹不见了,那股凌人的寒意亦荡然无存。
封时时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惊喜道:“臭小子,成功了是吗?”
“嘻嘻……”封时时的嘴勾起了一抹古怪的弧度,另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从她的喉咙溢出,“姐,我活过来了。”
“你活过来个屁,还有个灵魂在久毁身上,你打算怎么拿回来?”封时时冷不防地打击道。
空空不以为意,“总会遇到他的,不急。”
大半夜的没睡觉,封时时有些困了,便说:“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睡觉,明天我们就回去。”
“好。”空空回道。
看到少女自言自语地发出了两个不一样的声音,几个壮汉都被吓得不轻。
封时时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笑道:“没你们的事了,大家都回去睡觉吧。”
丢下话,封时时转身走了。
301号房。
几个壮汉把他们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孙展。
孙展听完后,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惊喜道:“这么说来,封时时的弟弟也是驱魔师,而且他的灵魂居然能附在井水里,说明他们一定有办法帮我续命!”
助理说:“老板,封时时的弟弟好像提到,封时时有封印时间的能力,我们给她吃的毒药似乎不起效。”
孙展脸上的笑僵住了,“就算威胁不到她,只要跟着她,我不信她不救我。”
助理皱眉道:“封时时会夺走别人记忆的法术。”
孙展却不以为意,“我一个快死的人,她不会这么做,否则她早就把我记忆夺走了。”
助理没有说话。
孙展转念一想,又说:“如果封时时到最后都不愿意救我,我们就用那一招……”
助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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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封时时一觉睡到自然醒,起来时刚好是午饭时间。
封时时走进浴室,准备洗个澡。
忽然想起了什么,皱眉道:“臭小子。”
“额……姐,早上好。”
“好什么好,我要洗澡了,你快去睡觉。”
“好。”空空点点头,很快便睡去了。
封时时这才开始洗澡。
洗到一半时,空空突然冒了出来,“姐,我好久没有做过人了,不如回去的时候你把主魂让出来,给我过过人的生活?”
封时时的脸黑了一半,没好气地说:“信不信我拍死你?”
“姐,求你勒,我想好好做人。”
“马上给我睡觉!”
“姐……”
“睡觉,听见没有!”封时时一边说一边捏诀。
空空不屈不挠地说:“姐,你身上那点料我早就看完了,有什么好羞的。诶、有了,姐,你女扮男装吧!”
“扮你姐啊!”封时时气急,有种想要把这个臭小子捏死的冲动。
空空却依然不肯放弃,他非常了解姐的性格,知道她肯定不会答应,所以……他决定先斩后奏。
思及此,空空强行占据了封时时的主魂意识,低头看向少女玲珑的身体,啧啧两声,有感而发。
“怀孕了之后还真变大了不少,要是我也是女的该多好,我也想怀个怪胎来玩玩。”
封时时:……
意识到封时时有话要说,空空稍微放松了一点,笑道:“姐,你想说什么?”
封时时怒骂道:“臭小子,放开我!”
“不行哦,我还要去撩妹呢,嘻嘻……”空空调皮地笑笑,又把封时时的主魂意识给压了下去。
空空在水里呆久了,并不喜欢玩水,三两下把身上的沐浴乳洗干净,随意地擦了擦身体就走出了浴室。
随手翻开封时时带来的双肩包,里面除了一套白色的袍服之外,就只剩下女装。
这套白袍服是他们18岁生日时,老太婆亲手缝给他们姐弟俩的,两套一模一样,他那套早就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好吧,勉强穿这套袍服好了。
封空空直接把袍服穿上,系好腰带后,发现胸前突起的地方很突兀,这么走出去,势必会引起色狼的注视。
“女人还真是麻烦。”封空空小声嘀咕,说完就从药包里掏出几条纱布,把他姐引以为傲的胸部围起来。
一圈又一圈,终于处理好了,虽然胸部还是有点突出,但穿着袍服看不出来。
封空空天生是个疯子,就这么穿着这套显眼的袍服走出了宾馆,一路上没少惹来旁人的注目。
“没想到这么山的地方还有人玩cosplay……”
“那套袍服看起来不像唐装,也完全不像和服,好好看啊,不知道哪里有卖,我也想买一套。”
“城里人的穿着打扮就是新潮……”
封空空充耳不闻,先是到馆子里找了点吃的填饱肚子,随后进了村里的发廊。
“老板,帮我把头发剃了。”
“啊?剃了???”老板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封空空不耐烦地说:“啊什么啊,快点过来,把我头发剃了。”
不然等会儿姐醒了,非得跟他搏命不可,他得抓紧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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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美女,你的发质那么好,留了很长时间吧?剃了多可惜,你想好了吗?”
封空空抬头一瞪,怒道:“你剃不剃?不剃我把你店给拆了!”
“是是是,我马上剃。”老板从来没见过这种客人,又不想跟钱过不去,就拿起了剃刀,开始剃头发。
剃头发很简单,刷刷刷的就剃完了。
封空空看着他姐那颗光溜溜的小圆脑袋,摸了几下,不禁失笑,“姐,你这样也挺漂亮的,没骗你……”
可惜,封时时暂时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离开发廊后,封空空径直走回宾馆,准备回A市去跟姐夫会合。
刚走到宾馆门口,孙展带着助理走过来,见她的脑袋光秃秃的,二人都愣了下。
这个造型……无力吐槽。
“封时时……你……”孙展盯着她的脑袋,欲言又止。
封空空虽不认得这个孙子,但却记得他的声音,原来就是这个孙子给姐喂了毒药。
好得很,他好久没有教训过活人,今天大展身手。
话说回来,这孙子不是怕死吗?
呵呵哒……
一个坏念头由心而生,封空空笑眯眯地说:“孙老板,我想了一晚上,想到个法子给你续命。”
孙展心头一喜,急道:“什么法子?”
封空空道:“龙马村以北两个公里处有块稻田,到了晚上会出现鬼火,你去把地下的东西挖出来,那东西可以续命。”
孙展面露疑虑,“那是什么东西?”
封空空笑道:“自然是好宝贝,要是晚了被农民伯伯发现挖走的话,我可救不了你。”
孙展点头,“好,我这就去挖。”
说完掉头就走。
封空空叫住他,“诶,回来。”
孙展顿了下,“怎么了?”
封空空提醒道:“说了晚上鬼火才会出现,你晚上再去,记得带多点人去。”
“好,我先去准备一下。”孙展感激地笑了笑,转身走回宾馆里。
封空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乖孙子,敢坑我姐,看我怎么收拾你!
……
回到房间里,助理走过来,劝道:“老板,封时时刚才那番话,我觉得可能会有诈。”
“咳咳咳……”孙展咳了几声,气缓过去了才说,“有鬼火出现的地方,势必有阴灵存在,到时候我若被阴灵缠上,封时时身为驱魔师,绝不会见死不救。”
助理忧虑道:“可是老板,万一封时时见死不救怎么办?”
“封时时吃了毒药,我不信她不怕死。”
“老板……”助理顿时无言以对。
老板一心求生,但凡一切可能他都想尝试,真不知该怎么劝了。
……
封空空漫无目的地走在村里,那颗光溜溜的脑袋没少引人注目,但他全然不在乎。
本想撩撩妹,但所有人看他都像看怪物一样,而且这身衣服也看不出来他是个男孩子,着实叫他难堪。
在村里兜了一圈,连个卖衣服的店都没有,村里只有卖特产和天价水的店面。
封空空越发觉得无聊,想着找点什么乐子玩玩,玩腻了再回A市也不迟,否则回去之后就要被姐管得死死的,那样更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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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村北方向飘来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封空空敏感地皱起眉,那是时空斩坠落的地方。
看来地下那东西已经觉醒了,否则不会在大白天就散出恶气。
封空空自小不是个善人,做事情全看心情,这一年来他的灵魂四散在异度空间,实在闷坏了。
难得醒过来就遇到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也得去凑个热闹。
换做是他姐,以姐那股没头没脑的正义劲儿,她也不会坐视不理的,所以这件事他管定了。
封空空回到宾馆,侧头躺下。
时空斩忽然冒了出来,悬浮在半空中,似乎是在注视着他。
“你冒出来干嘛?”
时空斩发出微微地白光,却不知是在表达什么。
封空空抬起手,握住了时空斩,“你要是会说话该多好,可惜你是个哑巴,我都不知道你想表达什么。”
时空斩忽然化作碎片,粘在了他的身上,尤其是嘴上,粘的两片唇上都是透明的碎片。
封空空摸摸她姐的脸,笑道:“你这是想强吻我吗?可惜这是我姐的身体,你别伤到我姐,不然我就把你扔了。”
时空斩一听就急了,立即变回原型,乖乖地回到他手上。
“乖乖,你是男的还是女的?”
时空斩自然不会回应。
“不说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会爱上一根棒子。”
时空斩剧烈颤抖起来,透明的杖身倏地变成了幽青色。
封空空勾唇一笑,掌心冒出一团黑色烟雾,将时空斩吞没。
半响,时空斩终于安静下去了。
“别跟我耍脾气,死棒子。”
说罢,封空空将时空斩给隐藏起来,闭上眼睛,睡觉。
一觉醒来……
“啊啊啊啊——”封时时失声尖叫,傻愣地看着镜中的光头,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头发呢?她的头发呢????
等等,胸呢????
封时时急忙抬手摸胸,很硬……应该是缠了绷带。
我靠!!!
封时时低骂一声,双手快速捏诀,随后一巴掌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封空空倏地清醒,从她的身体里分离出来,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中,半睡半醒的揉揉眼睛。
“姐,镇魂符打人很痛的……”
话音刚落,封时时又一道镇魂符打了过去,狠狠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上。
“啊!”封空空吃痛地喊了一声,摸摸脑袋,“姐,很痛诶!”
封时时双手叉腰,一副吃人的表情,怒道:“我的头发呢?”
“噢,太麻烦我就剃掉了,姐,你这样挺帅的。”
“封!空!空!”
“姐、息怒!”封空空意识到了危机,急忙飞走。
封时时瞬移追随,边喊道:“臭小子,有本事你别跑,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别跑,给我站住——”
封时时就这么追着一道灵魂出了宾馆,一路上没少引人注目。
“我就说她的衣服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个疯子啊!”
“可惜了长得那么漂亮的女孩,把头发剃了多难看啊!”
“她是精神病吗?不然她在追什么?”
“可惜了,竟然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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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一路追随,最后实在忍无可忍,捏了一道束魂咒将那小子缚住。。
“跑啊,我看你往哪儿跑!”
“姐,饶命……”
封空空立即卖萌求饶。
封时时冷冷一笑,双手慢悠悠的捏诀,冷声道:“你把我头发变回来我就绕你的命,否则的话,哼哼……”
冷哼两声,一道时空裂打了过去。
“啊啊啊啊——”封空空发出凄厉的叫声,身体犹似被千刀万剐,无数虫蚁在体内啃噬着他的灵魂。
封时时的头发虽然没了,但身体仍发生了变化。
左眼异于常人的黝黑,右眼却是一片没有光泽的花白。
封空空抱着身体卷缩在地上,不停求饶:“姐,好痛好痛……好痛啊……姐,饶了我吧……”
“哼。”封时时狠心撇开眼,如果不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他就不知道不能玩弄别人珍重的东西的道理。
想要她心软,没门!
时空裂虽不致命,却是一种极其残酷的酷刑,任何人都会受不了,更何况空空现在没有本体。
空空在地上不停打滚求饶,痛不欲生的感觉,他无法形容。
姐这个家伙,怎么还没气消啊?
渐渐地,空空的身体越来越虚,大有魂飞魄散之势。
封时时见状,不慌不忙地收了手,提步走到他面前,蹲下,居高临下地瞪着他。
“臭小子,以后还敢不敢整我?”
“不、不敢了……”空空已经使不出力气来了。
封时时伸出手,将他扶起来。
封空空立即抱住她的脖子,轻飘飘的身子黏在她身上,几乎没有任何重量。
“姐,我要抱抱!”
封时时嫌弃地把他推开,没好气地说:“你当你还是三岁小孩?一边玩去。”
话音刚落,背面倏地飘来了一阵诡异的阴气。
封时时皱起眉,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引魂棒,扭头看向北方。
那个东西,醒了。
封空空见状,立即回到她的身体里,操控着她的身体说:“姐,那个东西醒了,要过去看看吗?”
刚说完,那方传来了一声声尖叫:“啊啊啊啊啊——”
我去,那不是孙子的声音吗?!
封时时哪里还站得住,瞬移过去。
当她来到目的地时,只见地面上冒出了一棵巨树,树藤上粘着粘液,七八个穿黑衣服的保镖被树藤缠绕高高吊起。
孙展和助理吓得面色铁青,软倒在地上,身体不禁颤抖。
这是什么玩意儿???
突然!
树藤剧烈颤抖起来,被缠住的壮汉的脸色陡然变黑,眨眼间,活生生的变成了一具具黑色的干尸。
卧槽……
封时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这棵树真邪门。
封空空托着下巴说:“姐,这棵树下面有东西操控它,估计是个魔物。”
“不是妖怪?”封时时问。
“不是妖,是魔,我想抓来玩玩!”
封时时气急,“臭小子,给我悠着点,先救人!”
封空空嘟了嘟嘴,“那种人还救来干嘛,反正他活不过这个月了。”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你再任性,我把你丢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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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封时时自言自语地发出两个完全不一样的声音,原本吓得不轻的孙展和助理,吓得脸更白了。
这时候,树藤突然向二人伸去,似巨蛇一般蜿蜒蠕动。
眼看树藤就要缠到那二人,封时时将引魂棒掷出,准确无误的插在了树藤上。
树藤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剧烈抖动起来,似在挣扎。
封时时欲要唤出封鬼杖,不了空空却先她一步唤出了时空斩,笑道:“姐,这种小喽啰交给我来对付就好了嘛。”
说罢,空空把时时的灵魂压了下去。
封空空握紧时空斩,瞬移到半空中,双手握紧透明长杖,从天而降狠狠地插在了树的中心。
“吼吼吼吼……”巨树发出诡异凄绝的叫声,树藤像八爪鱼的爪子胡乱的打在地上,发出砰砰的巨响。
好几次孙展和助理险些被巨藤打到,但因引魂棒插在二人面前,树藤似有感应一般,竟不敢碰到这边来。
即便如此,孙展和助理也吓死了。
“咳咳咳……”孙展失控地咳嗽起来,越咳越厉害,几欲要把肺给咳出来。
“老板,老板,我们先离开这里!”助理急忙过来扶他。
孙展却把他的手给挥开,忍着咳嗽艰难地说:“封时时是个很厉害的驱魔师,她一定可以救我,她一定可以!”
“老板!”助理恨不得把这个冥顽不灵的男人打晕带走,但现下他也别无他法。
即便把他带走了,等他醒了他还是会跑回来。
这时候,封空空突然捏了个诀,低喝一声:“冥神空间裂!”
滋滋滋……
巨树突然结成冰状,再无动静。
封空空唇角勾起一抹调皮的弧度,倏地跳到了地上,昂着头看向这棵动弹不得的巨树。
“喂,下面那个老东西,你的寄生树已经被我弄死了,不如你上来陪我玩玩?”
“不自量力的东西!”地下突然传来了一个似七八十岁老妪的声音。
原来还是只母的……
封空空有点失望,他不喜欢跟女生打架,会让他有种胜之不武的感觉。
轰隆隆……
地面微微颤抖,裂开数条裂缝,一道黑影从裂缝中冒了出来。
那是一个全身布满树皮的人形怪物,胸前突起的东西显示着它的性别是母,双脚与树根连接,双手布满了一条条细小的小树根。
这是什么东西?
封空空看书不多,这种怪物从未在他的见识中出现过。
管它什么怪物,好玩就行,嘿嘿嘿……
封空空握紧时空斩,笑道:“喂,老巫婆,你这身修为我看着不错,应该合我时空斩的胃口,今天小爷心情好,会对你很温柔的。”
说罢,封空空将时空斩插在地上,双手快速捏诀。
那怪物怒极,身上散发出一阵阵青紫色的怪光,带着一丝凌人的怪异。
封时时眉头稍皱,扭头看向那两个吃瓜群众,大喊道:“喂,你们别看这个老巫婆!”
可惜,已经迟了。
孙展和助理二人,双目变成了青紫色,从地上爬起来,似傀儡一般,踩着机械的步伐,转身往村口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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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皱起眉,那两个蠢蛋!
不管他们了,先把这只老巫婆收拾了再说。
“时空裂——”封空空倏地打出一招时空裂,方圆百米之内,所有东西的时间和空间都冻结了,也包括了被蛊惑的孙展和助理二人。
那老怪物想要挣扎,可惜身体动弹不了,连嘴巴也张不开。
封空空拍了拍手,提步走到那怪物面前,笑眯眯地说:“怎么样怎么样,是我不自量力还是你不自量力?”
那老怪物想开口说话,但嘴巴动不了。
封空空觉得没趣,把它的嘴巴给放开了,笑道:“行吧,我让你说。”
老怪物开口骂道:“臭小子,放开我!”
“那可不成,你这身修为那么香,怎么也得喂饱我的时空斩。”封空空笑得跟无邪的孝一般,将时空斩现出。
老怪物意识到她要做的事情,登时急了,“臭小子,你敢吸我的修为,boss绝不会放过你!”
“boss是久毁吗?他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呢,嘿嘿嘿……”封空空绕着老怪物转了一圈,想到还有两个蠢货要救,也懒得再废话。
将时空斩举高,一跃飞起,朝着老怪物的脑袋狠狠地插了进去。
“吼吼吼——”老怪物发出凄厉的叫声,声声凄绝。
哐……冰碎了。
封空空将时空斩收回,看着杖身溢出的点点幽光,微笑着说:“我把你喂得那么饱,你怎么说?”
时空斩悬浮在半空,隐隐现出了一道虚形的人形,看身形似乎是个女子。
封空空皱了皱眉,“你是女的啊?”眼底掩不住失望。
时空斩似是感受到了他的失望,倏地化作了片片透明的冰状,飞到了他的身,将他裸露的肌肤全部粘满。
封空空皱眉道:“你怎么那么色啊?我是不喜欢跟女生一起玩,太弱了,只有我姐才好玩。”
碎片粘的更紧了,似乎是在抗议他的偏见。
封空空觉得不好玩,脸有点小失落,“不好玩,你再变个样子给我看看,要不然给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好玩的招术,给我也学学。”
时空斩倏地飞回到空气,变回了杖身,轻快地在空写出一串冥字。
封空空看完了那些冥字,唇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时空之恋……这个名字好俗,不过你说的这招需要一个恋人才可以启动,我这种顽皮性格,还是算了,你不如给我再想个好玩的。”
时空斩却不为所动,倏地消失不见。
封空空捏了捏手心,小声嘀咕,“所以我才说女生不好玩,动不动耍脾气,等我找到更好的武器把你扔了。”
掌心微微颤抖起来。
封空空唇角微扬,“逗你玩的,我去把那个两个蠢蛋放出来。”
说罢,封空空提步走向那两个仍被冰封住的男人。
走到二人面前,看到这二人的皮肤变成了紫色,眼珠子调皮的转了转,笑道:“叫你们小心你们不听,那个老巫婆身的光跟幽冥鬼火一样,恐怕我是救不了你们了。”
语毕,随手捏了个诀,将二人身的冰块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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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失控地坐倒在地,抱着双手身体瑟瑟发抖,嘴唇不停打颤。
封空空蹲在二人面前,伸出手,搭在了孙展的肩。
紫光似传染源一般,倏地蔓延到了封空空身,透心的凉意袭遍全身,犹似置身于冰荒雪地。
封时时看了看掌心的紫色,笑道:“这个好好玩。”
孙展因寒冷声音变得结结巴巴的,“封时时,我这是怎么了?”
“喔,这种紫光是一种传染病,人体感染之后,灵魂也会跟着马感染,如果不早点找到解药,不出七天灵魂会枯竭,最终的结果是魂飞魄散。”
封空空说得非常轻松,仿佛自己没毒一样。
孙展一听,脸色刷的全白了,助理亦是如此。
在死亡面前,正常人都会害怕,也只有封空空这种疯子才不会放在心。
二人急忙伸手抓住封空空的手臂,哀求道:“封时时,救救我们,救救我们,我不想死啊!”
封空空厌恶地将二人推开,没好气地说:“孙子,你都活不过这个月了,还挣扎个屁,还有你,我看你面相是很老实,身全都是煞气,平时没少杀过人吧?你们这两个混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坏人。”
孙展神色愣了下,而助理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诧,难道他们的身份竟被这个小女孩给看穿了?
封空空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这二人,“你们已经无药可救,现在我杀了你们,省得你们跑村里去祸害别人。”
“封时时,饶命!”孙展像条丧家犬一样,倏地抱住了封空空的脚。
助理眼底浮出一丝阴鸷,颤抖着手从后腰掏出了手枪,对准封空空,“你敢杀我,我现在先杀了你。”
封空空勾唇笑笑,“你确定子弹能够快得过我的空间瞬移术?”
最后一个字说完,封空空的身体突然消失不见了!
二人微微一愣,四处寻找,但黑夜哪里还有少女的身影?
孙展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登时怒了,“阿忠,你为什么要把封时时赶走,她走了谁来救我们?”
助理冷声道:“老板,封时时性情顽劣,且阴晴不定,我看她未必会救我们,不如我们回去把村民感染了,到时候她不救也得救!”
孙展竟觉得他的话有几分道理,二人相互搀扶着起身,往村口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封时时再次现身,时空斩握于掌心,将二人拦住。
“我可没说让你们走。”
说罢,封时时的灵魂突然冒出来,喉咙溢出女声,“空空,别乱杀人。”
封空空嘟嘴说:“姐,反正他们也活不久了。”
“活不久让他们自生自灭,你别动这个手。”
“姐……”封空空无语了,而他明白,当姐拿到封鬼杖那一刻,有些东西她便不能再碰了,如说,杀戮。
封鬼府的使命是惩善罚恶,除魔卫道。
姐从老太婆那里接了封鬼杖,这个使命又一次的压在了她的肩,万万是不能再杀活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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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见他有所松懈,立即把主魂占回来,时空斩倏地消失不见,变成了引魂棒。
封时时稍微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地两个目瞪口呆的男人,冷冷的说:“你们一个贪生怕死,另一个杀戮成瘾,留你们在世是污染空气,而我又不能杀了你们,只能用我们驱魔师的方式来处理。”
孙展哭丧着脸哀求道:“封时时,救我,救我啊,我不想死……”
助理心知手枪对封时时无用,也改了口,抱住封时时的另一只脚,跟着哀求起来,“封时时,我知道错了,求你救救我!”
封时时偷偷地捏了个诀,趁二人不备,将其灵魂束住。
封空空的声音冒了出来,“姐,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两个?”
“把他们跟你一起关起来,你看着点他们,别把人玩死了,否则我捏死你。”
说罢,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指尖不停冒出古老的冥字,形成一张巨符,将动弹不得的二人包围。
半响,二人化成了两颗黄色的珠子,落在封时时的手心。
封时时将手心握紧,再摊开手时,黄珠不见了。
封时时道:“空空,看着点他们两个。”
“嗯嗯!我一定会看住他们的,不过姐,你现在也感染了紫毒,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这番话,封时时怒了,用力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脑门,怒道:“你还有脸问我,明知道是毒,为什么还要碰他们两个?!”
封空空笑眯眯地说:“我觉得好玩。”
“好玩你个屁,快点给我想想解毒的办法!”封时时虽然看不到自己的样子,但她基本可以判定,她的肌肤肯定全都变紫了。
封空空拖着下巴想了想,喃喃道:“也许龙马井的井水可以解毒。”
“有什么根据?”
“没有。”
“……”
封时时真想把这个坑货捏死。
算了,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封时时掉头走,往村口方向走去。
浑然未觉,在她转身那一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有两个鬼鬼祟祟的村民站了出来。
这两个村民平时在村里小偷小摸,专门找外地来的乘客下手,无意间发现孙展带了一群人,并且带着挖土的工具,以为可以趁机捞一笔,跟了出来。
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这二人都看到了,吓得差点站不直身体。
“阿福,你刚刚看清楚了吗?那个光头的疯女人,她好像毒了。”
“她不是说龙马井的井水可以解毒吗?如果咱们把病毒散播出去,到时候岂不是可以赚一笔钱?”
“哈哈,好主意!”
“走,咱们回去赚钱!”
……
次日清晨。
封时时一大早被清洁阿姨吵醒,说是要打扫房间。
封时时有点起床气,隔着门打发道:“不用了。”
“小姐,咱们宾馆有规定,每天早必须准时给客人换洗新床单,你不让我进去,我会被扣工资的。”
“关我鸟事……”封时时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这几天她都没睡过好觉,实在懒得起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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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久,门外的人都等不到门口。
清洁阿姨回头看向阿福和大海,“你们看,她不开门啊。”
阿福说:“你把房卡给我们,我们自己进去。”
清洁阿姨犹豫了,“这不太好吧?”
大海不耐烦地说:“木婶,你还想不想赚钱?”
清洁阿姨听到钱字,顿时眼神变了,默默地交出房卡,“那你们要快点,要是被酒店发现,我会被开除的。”
“交给我们吧。”大海嘿嘿一笑,轻手轻脚地刷卡进去。
此时封时时已经睡着了,加有孕在身,睡得很沉。
而贪玩的空空毕竟没有本体,昨晚他的灵魂在他姐的身体里闹了一晚,亦累得不行,姐弟俩几乎毫无防备。
阿福和大海贼手贼脚的走到床边,看到全身发紫的封时时,都愣了一下,眼浮出了犹豫。
“大海,这种毒会不会死人啊?”
“应该不会,否则这个疯女人也不会睡得那么踏实。”
阿福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如果这种毒会死人,那么这个女人肯定早坏了,哪还能睡得那么死。
想及此,阿福率先伸出手,“那我先试试。”
说罢,阿福将手搁在了封时时的肩。
紫光似火苗一般,倏地蔓延到了阿福身,伴随着一股透心凉的寒意,身体竟变得非常古怪。
大海好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阿福怕大海过河拆桥,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吗,那我也试试。”见阿福这么轻松,大海不疑有他,把手搁在了封时时的肩。
紫光蔓延到他身,寒意袭身,有种说不来的麻意。
大海登时急了,“你骗我,明明很冷!”
阿福嘿嘿笑道:“我这不是怕你坑我吗,现在我们两个人都毒了,先去感染其他人,然后咱们把解毒的法子说出来,到时候龙马井水可以炒到10万一瓶。”
“走走走!”大海光是想到那么多钱按耐不住了,赶紧把阿福带走。
二人走出了房间,而封时时却浑然未觉。
……
日头当空,快到午了。
封时时懒洋洋地坐起身来,身那股偷心的寒意从未消失过,不过大概是因为空空的缘故,她并不觉得这种寒意有什么不舒服。
空空也跟着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姐,我肚子饿了。”
“我还真没听过鬼会肚子饿。”封时时好笑地说。
“姐,我无聊嘛。”
“我这个样子出去肯定会吓到别人,所以叫个外卖好了。”封时时为了不引起事端,决定在宾馆里待一天,到了晚再去打水喝。
话说回来,龙马井的井水真的有用吗?
封空空说:“姐,昨晚只是我瞎说的,龙马井的井水很普通,估计喝了没什么用。”
封时时挑挑眉,“你是想害死你姐呢?”
封空空嘟了嘟嘴,闷闷地说:“我这不是闷坏了想找点乐子来玩玩嘛,而且那紫光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大不了我用把姐你的时空封印住,这样紫光可以转移到另一个空间,不过这样的话,可能要牺牲掉你的一个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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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什么馊主意!”封时时骂了一声,三魂七魄若是不齐全,以后势必不能使出全部法力去抓鬼。
她的修为已经被废过一次,不想再让自己的元神受损。
封空空嬉笑道:“姐,别急嘛,船到桥头自然直,会有办法解决的。”
封时时拍了一巴掌额头,“小子,给我消停点,我点个外卖。”
封空空被拍了回去,封时时拿起手机,登上订餐软件。
好吧……
这个小村子并没有什么快餐店,只能到店里吃。
封时时把手机放好,找出口罩,出门。
走下楼到大厅,看到所有人都把自己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一双眼睛,什么也不露出来。
话说,这是什么情况?
无意间,封时时看到不远处保洁阿姨的手露出来,露出了一片紫色的肌肤。
心头一紧,急忙走过去。
封时时伸手握住保洁阿姨的手,将衣袖揽起,整个手臂都是紫色的。
保洁阿姨愣道:“小姐,你有什么事吗?”
封时时皱眉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保洁阿姨说:“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一大早起来我孙子出去玩回来,身上全都变紫了,我抓了一下我孙子的手,结果我也变紫了,身上凉飕飕的,不过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也就算了。”
封时时眉头拧紧,那紫光估计已经在村里感染了所有人。
奇怪,明明只有她一个人受到感染,村民们是怎么感染上的?
保洁阿姨把手收回,又说:“你也是变紫了吧,咱们村的人都变紫了,呵呵……大家都觉得好玩,估计过几天就消了吧。”
保洁阿姨乐观地说完,走到别处去打扫了。
封时时却一脸凝重,现在全村人都受到了感染,就连外来的游客也是……
突然意识到这个温媞儿,封时时瞬移出去,悬浮在半空中,沉声道:“空空,你打个空间禁锢咒,别让任何人离开村子。”
“好嘞。”封空空顺从的打了个冥神空间禁锢咒,将龙马村隔离出地球空间。
这一招不仅可以杜绝外来人闯入,还能禁锢村民不外出,而且村里村外的人会慢慢的遗忘龙马村的存在。
村子被封印后,封时时仍不能放松,“不知道有没有感染者离开了村子,如果游客把病源带去城里,到时候恐怕又死很多人。”
空空说:“这个好办,我把那些人逮回来就行。”
封时时点头,默默地退出主魂意识,空空随即占据了这具身体。
封空空虽然疯疯癫癫,但做起事来绝不含糊,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把所有受到感染的外来游客给弄回来了。
村民们感觉不到空间禁锢咒的威力,并不知道村子已经被隔绝了,仍然过着一如既往的生活。
封空空走在村中,看到村民们狭隘的模样,啧声道:“姐,这里的村民都不知道自己快死了,哈哈……”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笑屁啊,赶紧想想解毒的办法。”
说话间,姐弟俩来到了龙马井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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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井口旁有两个男人摆了一个小摊子,摊子上还挂了块牌——龙马井水要涨价了!
“各位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路过,现在大家都中了一种紫皮肤的毒,如果七天之内不解毒,就会毒发身亡,全世界只有龙马井的井水可以解毒,先到先得,1万块一瓶啦!”
“1万块可以救命,千万别心疼钱,死了就什么也没了,1万块啦,一万块啦……”
那两个男人一人举着一个喇叭,吹起牛来简直要上天。
不一会儿,村民们以及外来的游客都围了过去,将龙马井围得水泄不通。
封空空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说:“姐,昨晚收拾那老妖怪的时候,我好像有闻到人气,估计就是这两个王八羔子把咱们的事情给撞破了,今天早上不是有人来打扫卫生吗?应该是那时候两个王八蛋偷偷地进了我们的房间。”
“又是谋财害命的垃圾。”封时时怒道。
封空空说:“姐,现在该怎么办?”
“你过去揭穿他们的阴谋,龙马井水不能解毒。”
“好。”封空空笑了笑,提步走过去。
好不容易挤进人群中,封空空来到了那二人面前。
将其中一个喇叭抢走,满脸嚣张地说:“喂,你们说龙马井的井水可以解毒,我不信,除非你让我尝一口试试看。”
二人一见是封时时,眼底都闪过了一丝心虚,但又想滚滚的大财,哪里还顾不上她是什么人。
大海说:“小姑娘,龙马井水贵得很,尝一口100块钱,这是没得商量的。”
阿福也说:“要是龙马井水免费给大家试喝,那么龙马井水早就被你们喝光了,咱们村民岂不是要饿死?”
封空空勾唇笑道:“好,我不喝,你喝喝看,如果喝完你的身体恢复正常,我就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否则谁知道你是不是想讹我们城里人的钱?”
话音刚落,几个外来的游客顿悟过来。
“是啊,咱们无缘无故全身发紫怕冷,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结果这两个人突然站出来说龙马井水可以解毒,我早上明明喝过龙马井水了,但身体毫无变化啊!”
“是啊是啊,早上我也喝了,但没管用。”
“喂,你快喝喝看是不是真的!”
“快喝,快喝!”
……
随着游客们的呼声越来越高涨,阿福和大海都有点慌了。
二人偷偷地商量了一会儿,大海站出来说:“好,我现在就喝给大家看,瞪大你们的眼睛看清楚了,看看咱们龙马井水的厉害!”
说罢,大海用勺子舀了一勺子井水,一口气灌了几口。
众人屏住呼吸,期待他身上的变化。
等了半分钟,毫无变化,大海身上的肌肤还是紫色的。
“骗人的,明明没有用!”
“对,骗人的!”
游客们立即意识到受骗,无不露出愤怒的表情。
大海额上冒出了冷汗,转身看向阿福,“阿福,不对啊,喝了龙马井水一点用也没有,我还是感觉到很冷啊。”
阿福也慌了,“我也是,难道龙马井水真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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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悠悠地举起喇叭,转身面向村民,笑道:“各位白痴们、哦不,各位乡亲父老,以及从城里来的怕死的游客们,大家都听我说一句。”
“你谁啊?”有人被骂白痴,有人马上不高兴了。
封空空道:“我也是从城里来的,不过我不是白痴,大家可以把我当成是疯子。”
众人:……
这个人真是个疯子!
封空空又道:“今天小爷我心情好,就给大家讲一下,你们的愚昧无知。”
说罢,封空空转身走到龙马井口旁。
随意地看了眼井里,又道:“这口井是有上千年的历史,而井底下埋了好几具尸骨,我数数看有多少,1,2,3……不多不少,刚好八具尸骨,死了应该有上千年了。
而你们奉为神水的这些水,只不过是普普通通的井水而已,如果喝了真能长命百岁,那么这个村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活不过100岁?”
说到这里,村民们立即不淡定了,有人站出来反驳。
“你放屁,我们村里出过几百个百岁老人,就是因为喝了龙马井的井水!”
“对,龙马井水喝了可以长命百岁!”
……
封空空一记阴冷的目光扫了过去,带着几分杀气。
“白痴,世界上的百岁老人多了去,几百个百岁老人算屁,小爷我祖爷爷还活了136岁呢,你们存有136岁的老头吗?”
这句话,怼得村民哑口无言。
封空空又说:“一个人的寿命长短不在于喝了什么脑残水,而在于他今生前世造的孽多孽少,本来龙马村的风水挺不错,非常时候养魂。
可惜这几年村民们被财迷住了眼睛,将外界的俗害之物带了进来,生生地破坏了龙马村的命格,如果你们不信,不妨请村里的老人站出来问问,这些年活过百岁的老人是不是越来越少了?”
此话一出,村里的老人都想说点什么,但又不好意思站出来说,因为这个女孩说对了。
近年来,村里的老人小孩时常生病,甚至还有许多年轻人死于意外。
难道说,真是因为把外来人引进来了所以带来了噩运?
封空空绕着井口转了一圈,悠悠地说:“我说了那么多,你们也许还不信,不如说点正事好了。”
倏地抬头,看向全村人,以及外来的游客。
“你们身上中的毒,是一种单靠肢体接触就会传染的病毒,感染之后七天之内若找不到解药,就会毒发身亡,这句话倒是真的。”
“啊?真是中毒了啊?”
“我还以为是皮肤病。”
“哎哟,我怎么突然觉得越来越冷了?”
封空空笑道:“怕冷就对了,等到了天黑之后,你们就不仅仅是怕冷那么好受了,嘿嘿嘿……”
说到最后,调皮地笑了起来。
众人脸上一愣,好奇道:“到了晚上会变成怎么样?”
“怕冷只是次要,你们会感到全身像被亿万虫蚁啃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忽而又像置身在地狱烈火之中,你们的心会很烫,但身体很冷,即便你们这个时候一头撞死在墙上,死后你们仍能感受到这股煎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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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越说越刺激,笑得越是灿烂。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开玩笑,但听完这番话,却没有人认为他是在开玩笑。
总觉得,身上这些紫色的东西很诡异。
封空空忽而转身看向那两个招摇撞骗的财迷,语气变冷了几分,“你们之所以会感染这种病毒,就是因为这两个男人,他们想趁机赚一笔钱,所以给大家传染了这种病毒。”
“妈的!原来是你们这两个王八蛋!”
“伙计们,赶紧把这两个神棍抓起来!”
“快,别让他们跑了!”
村民们十分痛恨这种人,很快就把大海和阿福给吊了起来。
大海和阿福吓得脸都白了,求饶道:“各位饶命啊,我们也不知道事情会变得那么严重啊!”
大海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委屈,马上改口说:“各位,大家别被这个妖女给骗了,昨晚她在村外面施了妖法,害我们兄弟俩感染病毒,今天她又出来妖言惑众,就是想要大家的命啊!”
封空空觉得好笑,拿着喇叭走到二人面前,“喂,你信不信到时候我把全村人都救了,就你们两个见死不救?”
大海一听又急了,“别别别,侠女,我错了,我不该污蔑你。”
封空空潇洒的转身,看向一脸懵逼的吃瓜群众,“不过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救你们我可不敢保证,这种病毒很难解,如果到时候只能救一个人,我会首选就我姐。”
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走出了一个全身发紫的人。
封空空见了那人,脸上微微变了神色,忽而笑道:“老头,你怎么在这里?”
封春是父亲的堂哥,排第几封空空不记得了,理论上他应该喊这个老头一声叔伯,不过从小封春跟封鬼府不常往来,所以封空空姐弟俩对这个亲戚一点也不熟。
据说封春很小的时候,因为身体的原因,学不了驱魔术,所以就这么碌碌无为的过了一生。
没想到会在龙马村里遇到这个老头,估计也是来寻找长生秘诀的吧。
封春走到她面前,声音阴阳怪气地说:“封时时,你到这里做什么?”
封空空转换到自己的声音,“听清楚了,我不是我姐。”
“你、你是封空空?!”封春脸色微变,突然激动地抓住他的肩膀,“快点把我弄到移动空间去,我不想死!”
封空空皱了皱眉,这个死老头,真想一巴掌把他拍死!
碍于老头一把年纪了,封空空没有跟他计较,用力地把他推开,没好气地说:“你要是不想死就学驱魔术自救呀,求我干嘛。”
封春冲了过来,“你不是不知道我学不了驱魔术,你快救我,救我!”
“妈的!”封空空不耐烦地骂了一声,祖训作祟,心口狠狠地痛了一下。
终于知道姐为什么那么烦那孙子了,一个濒临死亡的人,当真会失去理智。
走了一个孙子,又来了一个龟孙子,真麻烦。
封空空纵身一跃,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惊呆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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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你们还有六点半时间可以享福,赶紧去享福吧,等你们死了连福字都不会写……”丢下话,倏地消失不见。
村民们愣住了。
“人呢?”
“她是什么人啊?居然可以飞起来!”
“我、我想起来了,他就是井底的神仙,神仙显灵了!”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了,他的声音在井底出现过!”
“神仙显灵啦!”
……
封空空离开了龙马村,回到那晚遇到老妖怪的地方。
封时时冒出声来,“时空斩不是也被埋在这里吗,也许它知道点什么。”
封空空闻言,把时空斩现出。
时空斩悬浮在半空中,散发出淡淡的白光,缓速朝南边方向飞去。
姐弟俩见状,赶紧跟着时空斩一起走。
封空空说:“姐,你每天这样操劳累不累?”
“你还有脸问我累不累,你捅幺蛾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个问题?”
“我这不是闷坏了嘛……”
“你要是真觉得闷,还不如早点把心还给我,有了本体不是可以做更多事情?”
“还不行,姐,我找的那颗心脏现在还没到期,等他死了我才能把他的心取走,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杀人,我现在就可以把他的心抢过来。”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你敢杀人,我先杀了你。”
封空空吐吐舌头,欲要再说点什么,时空斩突然加速瞬移了起来。
姐弟俩将心思一收,追随时空斩而去,很快来到一条大河旁。
“姐,我想跳进去看看。”
“你跳进去灵魂会不会又融到水里?”封时时担忧。
封空空顿了下,笑道:“无所谓,我感觉水下应该有什么东西。”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这里也算得上是荒郊野外,一户人家也没有,不过不远处倒是有几块割过的稻田。
四下无人,封时时将外套脱下,倏地跳进了水里。
下了水,封空空整个人都精神了,笑道:“姐,黄龙大叔给你的眼睛真好使,以后也借给我玩玩。”
“你拿一只地眼给我,我跟你换。”
“好啊,一双地眼给你都没问题。”
“好你个头,瞎子做事不方便,你别把眼睛挖了,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姐……”封空空有些失望,他真想玩玩黄龙的眼睛。
封时时不再说话,很快游到了水底。
山里的大河河底非常清澈,不似大城市里的江河被污染得面目全非,在这里可以看到群鱼戏水。
封时时来到河底深处,被一团紫光吸引,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我去,那是什么东西?”
“那些紫光跟感染我们的好像是一样的。”
“姐,过去看看?”
封时时点头,朝紫光游去。
半响,少女的身躯完完全全的没入到紫光团中,游了一会儿,终于柳暗花明,看到了一片另类的风景。
没想到紫光中间竟然藏着一个巨大的贝壳,目测可以装下四五个成年人,贝壳上缠满了水草,而贝壳只裂开了一条很小的缝,缝隙中阵阵紫光若隐若现。
看到如此巨大的贝壳,姐弟俩都怔了下,不由自主地走过去,来到贝壳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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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从小天不怕地不怕,看到这么好玩的东西,直接伸手去掰开贝壳。
封时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双手被他操控着掰贝壳。
却不知那贝壳里装着什么东西,姐弟俩废了好大的劲才掰得开。
一阵黑气从贝壳里喷出,瞬间把封时时的身体染了一身黑。
封时时抬手擦了擦脸,脸上有些不自在,这是什么玩意儿?
正疑惑间,封空空依然抬起了脚,跳进贝壳里。
“喂……”可惜,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跳进贝壳后,双脚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纠缠住,想要抬起来,那东西缠的更紧。
封时时无奈地叹了一声,空空这个坑货!
“呀,姐,这东西在吸我的灵魂。”空空突然惊呼一声,脸上却毫无惧意,反而充满了稀奇。
封时时挑眉道:“你倒是想办法脱身啊混蛋!”
“不急不急,嘿嘿嘿……”封空空嘿嘿一笑,双手快速捏诀。
半响功夫,封空空将两个空间互易,轻而易举的脱了身,姐弟俩退到了贝壳外一米处,不敢再冒然靠近这东西。
封空空说:“姐,你有没有发觉,咱们在水里一点也不冷?”
经他这么提醒,封时时才察觉到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封空空道:“我闻到了久毁的气息。”
久毁?
封时时心头一紧,难道那个邪恶的男人在这里?
封空空又说:“他不在这里,不过……”
“不过什么?”
“贝壳里应该是他的灵魂,我是说,最原始的那个。”
封时时甚是惊讶,久毁数千年前就练成了《冥神字诀》四大禁术之首噬魂禁咒,而这个禁咒虽然可以使人永生永世不死不灭,却有一个非常苛刻的要求,那就是练咒者的元魂不能破灭。
如果这是久毁最原始的灵魂,只要把他杀了,他就会马上死去。
只不过……
空空的灵魂还在他身上,如果冒然杀死久毁的元魂,空空的那一魂也会死掉。
“臭小子,看你做的好事,本来我都可以在这里杀死久毁了。”
“嘻嘻……”封空空嘻嘻一笑,不以为意地说,“那有什么关系,对手强才好玩。”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别瞎扯了,这个贝壳跟昨晚那个老妖怪有什么关系?”
“咱们先把那紫光弄掉,说不定就可以找到答案。”
“怎么弄?”
“交给我。”
封空空自信一笑,走回到紫光团中,双手捏了个诀,将紫光移到另一个空间,河底瞬间豁然开朗。
下一秒,姐弟俩却惊呆了。
紫光消散之后,河底悬浮着几十具尸体,每具尸体都被一个白色的泡泡裹着,其中还有几具尸体非常面熟,不就是孙展带去挖坑的几个保镖!
封空空惊喜道:“姐,我猜得不错,久毁派有部下在这附近给他养魂,这些人的灵魂就是用来供养他的元魂的。”
封时时说:“这么多尸体,估计不止昨晚那个老怪物作怪,也许在别的地方还有其他怪物。”
封空空马上兴奋了,“姐,你怎么说,这事管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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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对救人没兴趣,但对这种好玩的事情,他十分乐意效劳。
封时时没他那么疯,托着下巴说:“既然是久毁的元魂,他不可能随随便便丢在这么山旮旯的地方,势必派了很多手下守着,凭你半吊子的灵魂,还有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得罪不起这些人。”
“姐……”封空空满脸遗憾,他还想玩玩呢。
不过,姐说的也有道理,如果硬拼,他不怕死,可姐和他的二侄子怎么办?
诶……真无趣。
封时时转身就往上游去,边说:“咱们去找久毁的手下要解药,要是他们不给,咱们就把这条的水抽干。”
“好啊,咱们去找猎物玩。”
“……”
封时时对此不想发表任何意见。
不一会儿,封时时游回到了岸上,席地而坐,将身上的水烘干。
窸窸窣窣……
有怪声!
封时时眉头轻挑,回头看了眼,却什么也没有。
封空空说:“可能是蛇吧,十万大山里蛇多。”
封时时点头,她不怕蛇,就没放在心上。
窸窸窣窣……
又来了。
封时时身上只烘了半干,怕有危险,不敢再打坐,霍地起身,看向茂密的树林。
刚刚她并不是从这个地方下的水,没想到上来的地方竟然是这么密的林子,别说人影,就连一条山路都看不到,可见这里极少有人来过。
封空空说:“姐,怎么了?”
“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蛇吧。”封空空还是觉得是蛇。
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传来急促的窸窣声,那东西在朝他们冲过来!
封时时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身后便是大河,无处可逃,便想着飞到天上去。
身体尚未飞起,那东西出现了!
妈呀,还真是一条巨蟒!
不对……
不仅仅是一条!
好多巨蟒,有红色,也有黑色,每条足足有七八米长。
封空空急道:“姐,红色的有毒。”
“知道了。”封时时倏地悬浮到半空中,一直飞到十几米高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群蛇。
空空对毒很敏感,几乎看一眼就知道什么东西有毒,因此她从不怀疑他的话。
“这些是什么蛇?”封时时不禁要问。
封空空摇头,“不是普通的蟒蛇,像是驱魔师养的毒物,一般有人炼魂的地方,必有邪物在附近护灵。”
“你是说,这附近有驱魔师?”
“极有可能还是久毁的部下。”
话音刚落,林间忽地出现了一道妖娆的红色身影,竟是一个女人!
那女人长得十分妖艳,肌肤白嫩光泽,身上只穿了一条似睡裙般的吊带裙,里面内衣都没穿,露出了性感之处,光明正大的行走在林子里,仿佛这里是她的闺房。
封时时皱起了眉,这女人真开放。
封空空小声嘀咕:“姐,这女人身材比你好耶。”
封时时朝天翻了个白眼,“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看美女。”
“可是姐,你看她穿了跟没穿一样,我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你不是男孩吗?”
“男人,我是男人!”
“在我看来,没有过女人的男生都是男孩。”
“……”封空空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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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弟俩自言自语地不亦乐乎,地上那女人徐徐地走到河边,路过一条红色的巨蟒时,还特地伸手去摸了摸蛇头。
那巨蟒像条忠犬一般,竟往她的掌心蹭了蹭。
看到这一幕,姐弟俩都有了一个结论,这些蛇一定是这个女人养的。
妖艳女人昂着头,看向封时时,忽地勾起唇,笑道:“远来即是客,不下来吗?”
封时时欲要开口,封空空抢着说:“我又不跟你谈恋爱,我为什么要下去?”
封时时:……
女人:……
封空空的脑回路没谁了。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臭小子,你这样会一辈子都交不到女朋友的!”
“没女朋友就没女朋友呗,我有姐就够了,嘻嘻……”
“你个坑货,还想坑我一辈子?”封时时很多时候都想捏死这个长不大的弟弟。
封空空嘟嘟嘴,“姐,虽然你已经嫁了人,但我的心永远都属于你。”
闻言,封时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额头,“臭小子,别乱说话。”
“是,知道了。”封空空认错了。
封时时低头看向地上的女人,笑道:“你若真把我当成是客人,那就先把那些巨蟒弄开,我可没见过像你这么做招待客人的。”
女人勾唇笑笑,抬起手吹了个口哨,巨蟒立即往后退走。
但并未完全撤离,仅仅是退到了十几米之外。
封时时一直悬浮在半空中是要体力的,她不想消耗体力,就落在了地上,站在女人面前三米处。
女人由上至下看了眼封时时,最后目光停留在她平坦的胸前,“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也难怪这个女人认不出来,封时时的胸黑缠着绷带,而空空时不时会发出自己的声音,加上姐弟俩是双胞胎,长相几乎一模一样。
女人觉得,能够出现在这种大山里的,应该是男人吧?
封时时暗暗好笑,没想到还真有人把她当成了男人。
不等她说话,封空空抢着说:“你没看到小爷的胸是平的吗?眼瞎了认不出来?”
那女人啧啧笑道:“小鲜肉……我喜欢,随我来。”
说罢,转身往回走。
封时时止步不前,封空空小声说:“姐,干嘛不走?”
“干嘛要走?”封时时反问。
封空空说:“我想跟上去看看有没有好玩的。”
封时时说:“你没看到十几条巨蟒对你虎视眈眈吗?”
“那又怎样,我又不怕蛇。”
“笨蛋,十几条蟒蛇相当于几只厉鬼,我可没那么多体力去跟这群野兽打。”
“姐……”封空空差点想跟上去了,可又担心遭到群蛇攻击。
那女人见“他”不为所动,不得不停下来,转身,“怎么,怕我杀了你不成?”
封空空笑道:“我还真没怕过什么,你想我跟你走,可以啊,把你脱光了给我看一眼,我就跟你走。”
封时时:……
女人:……
封时时在心里骂道:臭小子,我怎么不知道你变得这么色了?
封空空:姐,好玩嘛。
封时时:要是她真把衣服脱了,难道你要跟她走?
封空空:姐,你看她长得跟蛇一样精,不会脱的……
声音越来越弱。
妈呀,那女人真把睡裙给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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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封空空瞬间喷了鼻血,当然是从封时时的鼻子里喷出来的。
封时时捂着鼻子,急忙擦掉鼻血,暗骂道:混蛋,没见过女人就别逞强,才这么点料就受不了,以后要真给你找了个女朋友,你还不吐血身亡!
封空空:姐,我这是第一次看到除了你之外的女人嘛……怎么她长得跟你不一样?
封时时:哪里不一样?
封空空:她的胸啊,比你大多了,还有屁股也比你的翘、
封时时:别说了!
封时时实在听不下去了,死小子,单纯得她都不想吐槽。
见“他”脸色古怪,那女人笑盈盈地说:“衣服我已经脱了,要跟我来哦。”
封空空干咳一声,“咳咳,你快把衣服穿起来,可别着凉了。”
女人笑了笑,不慌不忙地把衣服穿起来。
空空已经开了口,封时时没有理由不跟上去,在心底说:“我怎么越看她越不像人。”
“不像人像什么?”
“蛇啊!”
封空空下意识地瞄向那女人的屁股,“她走路的样子的确不像人,那大屁股扭得跟蛇一样。”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臭小子,还盯着人家的屁股看!”
“嘻嘻……姐,万一她是蛇妖,咱们会不会变成她的口中餐?”
“她敢吃你,你还不得抽了她的筋。”
封时时一点也不担心,空空这家伙虽然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但他一旦认真起来,天都给他捅下来。
不过,这个女人要带她去哪里?
封时时时不时看向两边不停吐信子的巨蟒,看着倒是平和,完全没有要攻击她的意思。
走着走着,封空空又发起了疯,“女人,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红绳。”
“好怪的名字……”
红绳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角勾着妩媚的弧度,“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空空。”
“你的名字也怪。”红绳说完,又继续看着前方往前走。
封空空加快两步走到红绳身侧,与她并肩而行,“你怎么会一个人住在这种深山里?你是做什么的?”
红绳反问道,“你呢?一个人在这深山里做什么?”
“我就是到处玩玩,没事做。”
“呵呵呵……”红绳发出妖媚的笑声,“我出生这个地方,这辈子都没走出过这片山,你是第一个来找我的人。”
“不是吧?你没出去过?那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给你的?还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无聊吗?不会想要男人吗?”
红绳:……
封时时:……
红绳倏倏忽转身,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娇丨艳丨欲滴的红唇几欲要碰到他的唇。
封时时陡然瞪大眼睛,妈的,她还没被女人吻过呢!
封空空却是觉得新鲜,主动把唇给贴了过去。
卧槽……
封时时有种想要揍人的冲动,用力地把那女人推开,接着狠狠地擦拭自己的唇,怒道:“臭小子,你找死!”
“姐,我还没吻过女人呢。”封空空觉得委屈。
“你想找女人接吻,拿你的身体去吻,别拿我的去做这么恶心的事情!”封时时恨不得揍死丫的,偏偏她要打只能打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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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封时时又说出了两个不一样的声音,红绳倒不觉得奇怪,这些年出现在这个地方的人,哪个不是怪人。
只不过……红绳心底闪过一丝疑虑,试探着说:“你不是boss派来的人?”
封空空何其机灵,反口试探道:“久毁那小子,怎么把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女丢在大山里,回头我让他把你捞出去。”
红绳闻言,脸上又恢复了笑盈盈表情,“红绳自甘为boss效力。”
“别别别,你别为他效力,以后为我效力好了……”封空空走过去,亲昵的抱住她的手臂,“话说你住在哪儿?带我去看看你的住处,估计会很好玩。”
真是小孩子心性……
红绳暗暗感叹,这个小鲜肉看起来很单纯,至少她感受不出来他有任何恶意。
不仅仅是红绳,封时时也感受不到这个女人对她有何恶意,似乎真把她当成了久毁的部下。
让她不得不疑惑,久毁把这个女人安放在深山里,目的是什么?
不一会儿,二人来到了一间树屋下。
封时时仰着头,看向四米高的小树屋,城中几乎从未见过树屋,在这大山中还能有这种屋子,看着倒是让人心向神往。
红绳忽然抓住一条树藤,一跃翻上了树屋,居高临下的看着封时时。
“空空,上来。”
“好咧~”封空空瞬移到树屋上。
二人先后走进屋里。
屋里有几件简陋的家具,一张铺满狐袭的木床,一张桌子,两个小板凳,桌上摆着茶几和一盘野果,再无其他东西。
红绳刚进屋,又把衣服给脱了。
封空空急忙捂着鼻子,偏头看向别处,“你怎么又脱衣服,别脱了,快穿起来。”
红绳却不为所动,走到床边斜躺而下,笑盈盈地看着空空,“空空,你来找我不就是来疗伤的么?过来吧。”
疗伤?
姐弟俩为之一颤,若是常人,势必听不懂疗伤是什么意思。
在魔道中,“疗伤”即养神,也就是专门从女人身体里吸走阴气,以供养暗黑驱魔师的特殊体质。
暗黑驱魔师由于常年修炼邪术,导致体质变化,需要及时吸取女人的阴气来养神,即“疗伤”。
原来,红绳是久毁养的养神活器。
难怪……
这个女人看起来皮肤那么白,而且对人毫无防备。
养神活器需从小养起,估计红绳还没懂事的时候,就被丢在这个地方了吧?
外面那些巨蟒,便是用来维持红绳体内阴气的阴灵之物,女人体质本为阴,若是常年跟这种阴灵之物混在一起,阴气会越来越旺盛。
只不过……她会活不久,一般这种养神活器都活不过三十岁。
想到这里,封时时心底闪过了一丝同情,红绳也是个可怜的女人。
封空空的脸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一边脱下他家外套一边走过去,将外套用力地裹在红绳身上。
“疗个屁伤,小爷没受伤,你给我起来!”
说完,粗鲁的将红绳拉起来。
红绳愣了愣,眼底尽是疑惑,坐起来后,抬手抓住带有幽香的外套,抬头看向封时时的小圆脸。
“空空,你怎么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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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怒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红绳勾唇笑道:“boss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愚昧!”封空空骂了一声,双手快速捏诀。
封时时意识到他要做的事情,没有阻拦,就这么任由他操控自己的身体。
半响,封空空打出了一个诀,用力地拍在红绳额上。
红绳眼前恍惚了一下,记忆中顿时坠入了她的儿时……
那是一间昏暗的小木屋,好冷啊,她身上什么也没有穿,她快冷死了!
“爸爸……爸爸……你在哪里?红绳好怕……”
“爸爸……不要把红绳丢在这里……”
“不要啊……”
突然,木屋外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那是什么声音?
好可怕……
红绳害怕极了,想要逃走,但这间木屋就好像一个牢笼,门窗都打不开,撞也装不开。
很快她绝望了,因饥饿浑身无力的躺在地上。
这时候,地下突然爬来了一条条柔软阴凉的蛇,它们在她身上爬行,不停地朝她脸上吐信子。
好恶心……可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也不敢动一下,怕自己动了就会被这些蛇咬死。
爸爸……红绳很乖的,你为什么不要红绳了?
她想不通,总之很绝望。
红绳在木屋里被关了很久,不吃不喝,整天与蛇为舞,而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不吃不喝竟然死不掉。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有一天,木屋的门开了。
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男人出现在门口,将她抱起来,像爸爸一样慈祥的目光看着她,微笑着说:“红绳,以后你就是我的魂器。”
红绳愣愣地看着他,沙哑着声音问他:“你是谁?”
“我叫久毁。”
“久毁……”
“别怕,这段时间我会留下来陪你。”
久毁把她抱出了木屋,并且带她到河边洗澡,把她身上的蛇味清醒干净,还给她穿上了可爱的吊带裙。
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久毁寸步不离地陪在她的身边,但每天都会对她做很奇怪的事情,像魔术一样,经常把她全身弄出奇怪的光芒。
红绳不识字,也没见过世面,不知道久毁在把她把变成养神活器。
就这样过了十年,林子里突然来了一群人,他们把久毁称为“boss”,对他言听计从。
红绳越来越崇拜久毁,以为他会把她带出林子出去玩,结果却大失所望。
久毁突然走了,临走前,把她的身子夺走,并在她体内留下了一种很奇怪的凉气,至今这股凉气都没有消失。
久毁走后,不停的有男人进来找她,每个男人来找她,都说是来疗伤的。
久而久之,红绳知道了自己的使命,那就是给人疗伤。
只是,她不知道久毁什么时候回来,她一直在等他,而那些来找过她的男人,事后都会给她带来久毁的消息。
久毁成了她活在世上的唯一支柱。
红绳已经不记得自己在林子里住了多少年,甚至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直到刚刚空空将她的意识唤醒,她才想起自己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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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骗了我……”红绳卷起双脚,把脸埋进双腿之间,神情落寞。
封空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拧着眉说:“久毁是世上最邪恶的男人,他把你抓到这个地方,就是利用你来给他养魂。
他在你的身体里施了某种法术,只要有男人来找你,你就会从那些男人的身体里吸走一些东西,这些东西会被直接供养到河底那只贝壳里,而只要跟你有过关系的男人,都活不过七天。”
“是这样吗?”红绳完全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
封空空点头,“我侵占过久毁的各个魂位,他练过什么驱魔术我都知道,只不过我没办法入侵他的记忆。”
红绳迷茫地看着前方,小声说:“他还会来找我吗?”
“你只是他的一个工具,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红绳猛地抬头,看向她的小圆脸,“我想去找他,你可以带我去找他吗?”
“你的体质被他改过,只要你离开这片林子,你也活不过七天。”
“难道我一辈子都见不到他了吗?”红绳很绝望。
封空空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你怎么还是执迷不悟,你被他利用了,他根本不记得你的存在。”
红绳没有说话。
封空空拉了一张小板凳,在她面前坐下,开口问他姐,“姐,你有什么想说的?”
“你想帮她?”封时时反问道。
“怎么帮?她的身体已经彻底废了,帮不了。”
封时时说:“倒是可以让她帮我们的忙,把久毁的其他部下吸引过来,运气好还能找到紫毒解药。”
封空空说:“估计只有弃子才会被久毁安排来这里跟红绳见面。”
说起来,他和他姐也算是误打误撞,这个地方非常难找,外面的人进来未必就能马上找到。
封时时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封空空拖着下巴思索良久,扭头看了眼呆若木鸡的红绳。
“我刚刚已经召唤过她的元魂,根本召不回来,现在她的身体里只剩下欲魂,其他二魂七魄都没了,救也救不了,还不如帮她解脱。”
“不能杀人。”封时时提醒他。
封空空皱了皱眉,“一个魂器只能活30年,久毁势必会在别的地方安装有别的魂器,红绳只是之一。”
封时时说:“别的不管了,只管我们看到的。”
封空空想不到好的法子,最后说:“反正救也救不了,不如给她一道忘忧符,一了百了,等死算了。”
封时时于心不忍,但又无计可施。
红绳的三魂七魄只剩下欲魂,也就是性魂,只能靠性来维持寿命,如果强行把她带离这个地方,她绝对活不过七天。
总之,他们姐弟俩遇到了生平第一件无能为力的事情。
久毁那个王八蛋,真想抽了他的筋!
封空空暗骂道。
封时时说:“算了,让她忘了我们就好,我们没有资格剥夺她的人生。”
“都已经被久毁毁得差不多了。”封空空心疼地看了眼红绳,移步坐到床边。
红绳扭头看了他一眼,“空空,你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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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人,但我这具身体是我姐的,我们是龙凤胎。”封空空如实道。
“原来是这样……”红绳冲他笑了笑,很快又恢复了痴傻的模样。
封空空实在不忍心再看下去,霍地起身,捏了一道忘忧符,打在了红绳的脸上。
半响,红绳唇角勾起了一抹妩媚的笑容,笑盈盈地看向封空空,“空空,你对我表现还满意么?”
“嗯。”封空空点头。
“那你可以告诉我,boss的下落么?”
“他在A市做他的春秋大梦。”
“A市在哪里?”
“说了你也不知道,我得走了,再见。”
封空空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了,转身离去。
红绳笑盈盈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并无任何不舍,仿佛只是送走一个过客。
封时时走出林子,回到河边,打算沿河走回龙马村。
再回头看时,刚刚走过的林子不见了!
封时时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难道刚才是久毁的移动空间?”
封空空点头,“我猜是中了紫毒的人才能看到这个空间。”
封时时皱眉,“这么说,我们出来了那就意味着身上的紫毒解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水里,或者林子里势必有解药,而且还不是实物解药。
封空空托着下巴思索起来,“姐,我觉得也许是河水……可以把身上的紫毒清洗干净。”
“这容易,找个人来做实验就行。”封时时自信的笑了笑,封空空亦想到了这个法子,马上将封印在移动空间里的孙子和他的助手放出来。
孙展和助手现身后,茫然的看了看四周。
不等二人说话,封时时随手捏了个诀,使出一道掌风,将二人丢进河里。
咕咚……
二人身上饱受紫毒侵扰,巨寒无比,掉入寒冷的水中,反而河水显得暖和了许多。
渐渐地,身上的寒意散去了,身体再无任何不适。
封时时走到河岸,居高临下地看着二人,他们身上的紫色肌肤恢复了正常,就是不知道还冷不冷。
“喂,怎么会,现在还觉得冷吗?”
孙展满脸疑惑道:“封时时,我们这是怎么了?”
封时时不太想跟这孙子说废话,不耐烦道:“少废话,还冷不冷?”
孙展说:“不冷了,在水里很暖和。”
助理也说:“不冷了,你把我们治好了?”
“太好了……”封时时松了一口气,原来这条河的河水真能解毒。
只不过这条河离龙马村有一段距离,总不能把全村人都带过来让他们全部跳河吧?
诶……有了!
封时时说:“空空,你把黄龙召唤出来,让他把河水吸到天上,下场雨让村民淋一下就好了。”
空空点头,“好啊,不过那条坑龙不一定听我的。”
怎么说呢……空空这孩子虽然法力高强,但黄龙心高气傲,除了他认为很强的人,别人都不会服从。
姐弟俩在召唤黄龙上,封时时经常召唤不出来,空空的概率相对高点。
封空空迅速侵占他姐的主魂意识,欲要召唤黄龙,想到河里还有两个碍手碍脚的家伙,不得不先把这二人提到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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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开口之前,封空空快速使了个定身咒,省得听见他们的声音心烦。
封空空唤出时空斩,咬破指头,将血涂在时空斩上。
“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轰隆隆隆……
地面微微颤抖,一条裂缝快速裂开。
黄龙倏地从裂缝中腾飞,一飞冲天,绕着云端盘旋。
封空空大喊道:“坑龙,别转了,我找你有事。”
黄龙顿了下,快速下降,最终龙头停在距离封空空的脸不到十公分之处,呼出的龙气直接打在他脸上。
黄龙的右眼缓慢地转了转眼珠子,目光最终定格在少女的光头上。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准是这小子把他姐给坑了。
“臭小子,你把你姐的头发剃了?”
“对对对,我姐帅不帅?”
“……”
黄龙还能说点什么呢?
封空空想到正事,改口说:“咳,还是说正事吧,龙马村的村民身中紫毒,需要这条河的河水清洗才可以解毒,坑龙大叔,你能不能帮我个忙,把河水引到天上,然后再下成雨给村民们洗个澡。”
黄龙冷哼一声,“这种小事还要我亲自动手?”
封空空嘟嘟嘴,嘻嘻笑道:“我姐这具破身体不是使不出大法术嘛,不然我也不会麻烦你这条坑龙。”
黄龙哼了一声,一跃飞到半空中,张口对着河水吸了起来。
沙沙沙……
滚滚河水似被抽水机抽走,迸溅出的水蒸气夹着大自然的味道,闻着特别清新。
不过几分钟时间,河面降了几厘米。
封空空惊奇地看着这副奇观,赞道:“坑龙大叔,你好厉害!”
“嗝……”黄龙失控地打了个饱嗝,悠悠地瞥了眼地上的三个小人,“别废话,我赶时间。”
“行行行,我马上把这两个家伙收拾一下。”封空空对孙展和助理解开定身咒,随即捏了个诀将二人甩到黄龙的背上,最后自己才瞬移到黄龙的头顶。
突如其来的“骑龙待遇”,将孙展和助理吓得不轻,尤其黄龙如今悬浮在几十米的高空上,二人险些摔下去。
封空空提醒道:“喂,你们要是不想摔死,那就抓住龙须。”
孙展和助理闻言立即抓住就近被吹起的龙须。
孙展抬头看向站在龙头上淡然自若的少女,惊奇道:“封时时,这是真的龙吗?还是我在做梦?”
封空空回头看了他一眼,挑眉道:“你可以当作是做梦,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最后那句话,让孙展如梦初醒。
封时时竟然能够召唤神龙,可见她一定可以救他的命。
思及此,孙展哀求道:“封时时,你的驱魔术那么厉害,一定有办法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
“闭嘴!”封空空厌恶地捏了个诀,把这孙子的嘴巴堵住,图个耳根安静。
助理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封时时,我们身上的紫毒已经解开了吗?”
话音刚落,助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身上还湿漉漉的,黄龙的速度极快,寒风打在身上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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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淡然笑道:“有小爷在,自然不会让你们轻易死掉。”
晃神之间,助理有种错觉,这个女孩真是女的吗?他怎么有种她是少年的感觉?
总之,这个封时时非常古怪,驱魔师似乎都这么神秘。
助理试探着问:“既然你救了我们,为什么不愿意再使出援手,救救我老板?”
封空空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回头看向助理,目光最终定格在嘴巴不能动的孙展身上,声音冷了几分。
“我跟你们很熟吗?而且你们知道逆天改命需要多大代价吗?”
助理顿时语塞。
的确,他们之间并没有那么相熟,封时时没有义务救老板。
封空空冷冷一笑,又说:“我警告你们,别在我姐面前说求救命的话,否则我要你们永远都开不了口说话!”
姐不让他杀人,不代表不让他伤人。
一旦把他惹怒了,姐也劝不了他,尤其是伤害姐的人,他绝不放过!
助理顿感身上一阵恶寒,不敢再说话。
此间,黄龙飞到了龙马村的上空。
封空空捏了个诀,先将孙展和助理二人放在地上,接着对黄龙说:“坑龙大叔,我先下去安顿一下村民,你听我口令再下雨,到时候你可别坑我啊,不然我就把你右眼也挖了用。”
“臭小子,你威胁我?”
“哪是威胁,明明是恐吓。”
封空空调皮地笑了笑,一跃跳到了地上。
他才离开村子不到半天时间,村子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村民们全身发紫,像发了瘟疫一般,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声,放眼望去一片凄凉。
封时时捏了个诀,用心语对全村人说:“各位,我不管你们现在身在何处,五分钟之内马上到露天的地方等候,我准备给你们放一场神仙水,只要用这些水洗澡,就可以把你们身上的紫毒除掉。”
“神仙回来了!”
“神仙发话了,大家快去露天的地方!”
有些稍微强壮的村民纷纷从屋里走出来,顺利还帮忙扶了一把倒在地上的弱者。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短,封空空利用瞬移术将全村巡逻了一边,确认屋里没有人了才抬头对天空喊话。
“坑龙大叔,开始吧。”
“轰隆隆隆……”
天际突然响起一道旱天雷,大雨倾盘而下。
村民们淋了河水,身上的寒意如数散去,仿佛在洗淋浴一般,浑身好不舒服。
“真的是神水啊!”
“我现在不觉得冷了!”
“我也不冷了!”
“神仙太厉害了……”
……
封空空走在雨水中,提步走到孙展和助理面前,微微笑道:“你们两个一个怕死,一个心术不正,留你们在世上只会祸害更多人,今天我就替天行道,嘿嘿嘿……”
少女身周倏地散发出一股诡异的寒意。
孙展和助理浑身打了个寒颤,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你要对我们做什么?”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怎么样的话、啊……”孙展突然惨叫一声,抬手捂住喉咙,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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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见状,立即扶住他,急道:“老板,老板?”
封空空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双手快速捏诀,指尖冒出了一串串古老的冥文字,最终形成了一张虚形的巨符。
巨符悬浮在半空中,降落,将二人困住。
半响,二人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变傻吧,傻子是不会怕死的。
封空空收了手,再看向别处,村民们仍在淋雨。
这大冬天的,淋了那么冷的雨水,村民们却像在洗热水澡一样,看着十分欢乐,甚至还有人把河水当成救命的水,竟然拿桶出来接了水。
看到这副场面,封空空叹了一声,有感而发,“姐,你说那些人怎么那么蠢啊?”
封时时懒洋洋地说:“你也聪明不到哪里去。”
“接下来也没我们什么事了,姐,我们走吧。”封空空说完就想转身离开。
封时时挑眉道:“走个屁啊,先弄个忘忧符,把村民的记忆弄走,不然这件事要是传出去怎么办。”
“好啊,我这就打。”封空空立即打出一道巨型的忘忧符,将村民们的记忆夺走。
离开之前抬头看了眼天空,雨过天晴,黄龙大叔已经飞走了。
封空空顿感心情愉悦。
途径龙马井,封空空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若是儿时前,他势必会恶作剧的往井里撒泡尿,现在他不会那么做了。
不过,恶作剧的心还是有的。
想及此,封空空对着井口使了个诀,将井底沉睡了上千年的几具尸骨提出地面,并且还故意把其中两具女尸的头发散出来。
如此一来,前来打水的村民肯定会发现井底的沉尸,嘿嘿嘿……
他无法唤醒那些怕死之人的愚昧,不过却能通过这几具沉尸去惊醒这些人,如果世界上真有长生不老药,世界上就不会有生老病死。
与其想着歪门邪道去长命百岁,还不安安分分做人呢。
————
那一天,龙马村降了一场诡异的大雨,全村人及外来的游客都淋了这场雨,至于下雨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记得。
这件事成了灵异事件,无人解得开。
事后,有人在龙马井底发现了几具沉尸。
村民们大慌,而游客们看到那几句腐烂得只剩下骸骨的尸体,有些人吐了几天几夜,从此龙马长寿村的神话破灭,龙马水价格大跌,卖到10块钱一瓶都没人买。
后来有个考古学家发现看出了那具沉尸的不寻常之处,立即上报给上级部门,上级成立了一个考古小组前来考察这几具沉尸。
外人虽然不再相信龙马井水的神话,但那几具沉尸却给龙马村添上了几分神秘色彩,龙马村依然是个小有名气的景点示范村。
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封空空乘坐火车,跨过了几个大省,眼看就可以回到A市,却不料严政霆突然打来了一个电话。
准确来说,是另一个空空的灵魂打开的,“姐,是我是我!”
封空空翻白眼,“姐个屁,姐睡了。”
电话那边的空空惊呼一声,“呀,原来是我自己。”
封空空有点不耐烦,“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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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的空空说:“前段时间鲍润民被姐叫过去了,我的身体放在太平间被人搞错,烧了一半,虽然我已经全力挽救,但已经晚了。”
封空空:……
尸体被烧这种事都能让他遇上,也是没谁了。
无所谓,身体没烧成灰就行,封空空心很大,“行,我先去找点东西回去把我的身体弄好。”
电话那边的空空,“照顾好我姐。”
“我姐好得很。”
“那就好……”
自言自语总是很奇怪。
挂了电话,封空空把手机放回口袋里。
身体被烧,只有一个法子能恢复原状,那就是去找传说中的生灵草,到时候再把身体丢给屠煞就完美了。
话说回来,生灵草在什么地方来着?
一时间想不起来,封空空侧身躺在床上,抬起手捏捏他姐的小圆脸,“还是姐的皮肤好点,不知道被烧之后能不能恢复到原来的模样……”
一觉醒来,封空空从床上爬起,随口喊了一声:“姐,起床了。”
封时时睡得脑袋有点昏沉,“到家了吗?”
“姐,有个不好的消息要跟你说。”
“嗯……”封时时做了个深呼吸,先让自己冷静下来,估摸着这个臭小子又皮痒了吧。
封空空嘻嘻笑道:“刚才接到我的电话,我的身体被人搞错,烧了一半。”
封时时:“……”
算了,她还是继续睡觉吧。
想及此,封时时并不想多说什么,“我继续睡了,你随便。”
封空空:“姐,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身体是你的,又不是我的,我生气干嘛。”
“姐……”
妈的!
封时时用力地拍了一巴掌自己的额头,“臭小子,不是让你安分点吗?!”
“姐,你要知道,我那元神很脆,光顾着大局不顾自己,他处理不好身体被烧了不是很正常吗?”
“滚,不想听你说话。”
“姐……”封空空开始装可怜。
封时时无奈地哈了一口气,“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去找生灵草,然后再找屠煞帮个忙。”
“行啊,你去找,我才懒得理你。”
“姐……”封空空继续装可怜。
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封时时最终还是心软了,“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要是三天内找不到,我就不管你了!”
“三天足够了!”封空空惊喜地笑笑,霍地起身,走进浴室里。
走到马桶前,拉了裤链就想直接站着尿尿。
封时时脸色一黑,咬牙切齿说:“臭小子,你想我把你打飞是吗?”
“姐,附在你身上的是我的幽精之魂,我不摸你已经对你很客气了。”
“死小子!”封时时怒骂一声,强行把主魂意识强占回来。
上完厕所,接着刷牙洗脸换衣服,一系列动作完成之后,才把主魂意识让回给他。
封空空心情愉悦,出门后先把肚子填饱,随后进了一家男装店,买了几套潮牌男装,直接穿上一套松垮垮的休闲装后离开。
生灵草生在狐山,三天时间内他定是赶不到狐山的,只能把坑龙请出来,让他载着他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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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瞬移到一栋高楼大厦楼顶,一连使了几次召唤术,但坑龙愣是不出现。
他把他家的五个手指头都割破了,死坑龙还不出,心疼得恼火。
最后一次尝试,顺带一句威胁,“坑龙大叔,你再不出来,我就把你永久封印起来,看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黄龙从天而降,顺带了一阵雷阵雨。
“臭小子,做什么?”
“载我去狐山,我要去找点东西。”
黄龙瞥了一眼那身男扮女装的装束,皱眉道:“你把你姐剃光了头发,现在还把她变成男人了?”
“我也不想的,只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撩妹。”
“……”
黄龙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小子附在封时时身上的灵魂是幽精之魂,主控人的性丨欲,而空空的身体发育比别人要晚一些,加上沉睡了一年之久,他能理解这个小子的变化。
“行了,别浪费老子时间,上来吧。”
“好咧!”封空空一跃跳到了黄龙身上,双手抱在胸前,丝毫不受狂风暴雨的影响,飞走。
一飞万里,仿佛只是眨眼的功夫,黄龙就飞到了狐山顶空。
黄龙突然停下,死活不下去,冷声道:“山上有我不想见的人,你自己下去吧。”
封空空挑眉,“我这样跳下去不得摔死啊?”
黄龙冷哼一声,“摔死了也是你的事。”
说罢,黄龙甩了甩身体,将封空空甩掉。
“啊啊啊……”封空空失声大喊,脸上却是充满了兴奋,完全没有丝毫的恐惧。
摔死是不至于,反正他能穿越时空。
身体下坠了许久,要快落地时,封空空快速捏了个诀,通过穿越空间的技巧来让自己稳稳落地。
“我去,好臭!”封空空嫌弃的捂住鼻子,定眼一看,这里竟然是个猪圈!
妈呀,好多猪!
真倒霉,切换空间时没注意看,没想到切到了这个鬼地方。
看了看四周,这里还是个规模挺大的养猪场,无数间隔开的猪圈,养着一头头白白胖胖的肥猪。
群猪向看怪物一样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类,鼻子发出噜噜的声音。
“嗨……”封空空对着这群肥猪招了招手,欲要爬出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啊啊啊——爸,有人偷猪!!!”
封空空:……
傻逼,这年头来哪个笨贼大白天来偷猪,而且一头猪几百斤,谁赤手空拳就来偷啊!
想是这么想,封空空没骂出来,徐徐转身,一跃跳到围栏上,三两步走到那人面前。
是个十八九岁的女孩,皮肤黑黑的,脚上穿着长筒水靴,鞋底沾满了猪粪,身上围着围裙,围裙也脏兮兮的。
虽然皮肤很黑,但五官倒是精致,瘦瘦的脸,唇形很漂亮,要是皮肤白点,肯定是个大美人。
“你是白痴吗?”封空空开口来了一句。
女孩挑眉道:“你才是白痴!还有你怎么会在我家的养猪场里?”
“喔,只是路过而已,我先走了。”封空空掉头就走。
刚走到出口处,便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扛着一把铲猪粪的铁铲跑过来,怒道:“小子,是你想偷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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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无语了,这个大叔也是个白痴吗?
“你看到我偷了吗?”封空空反问道。
中年男人看他一身潮牌,跟电视上的明星差不多,气质也不赖,看着还真不像是个偷猪贼。
女孩突然走过来,“爸,你别听他的,说不定他白天来视察,晚上带同伙来偷猪!”
中年男人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你说得对,爸绝对不会放过他!”
咕噜噜……
不知是谁的肚子突然响起来,封空空轻轻挑眉,转身看向猪圈中的某头猪。
那头猪的脑袋上有颗黑斑,眼神跟其他猪不太一样。
封空空一眼就看出了有鬼,走几步过去问它:“喂,刚刚是你在叫我?”
那猪惊喜了,“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太好了,快救我!”
封空空挑眉,“我为什么要救你?还有你是谁?”
“我是人,被一个法师下了降头,灵魂被附到猪身上了,明天这里的猪就要送去屠宰场了,你快救救我,求你了!”
“……”
封空空托着下巴,他得考虑考虑。
要是救了这头猪,姐给他的三天时间未必够用,但如果他见死不救,又显得太无情无义。
唉……
驱魔卫道,还是救吧。
封空空说:“行,晚上我再来找你。”
那猪急了,“万一你一去不复返怎么办?”
封空空调皮地笑笑,“那也是你的命。”
猪:……
见他跟一头猪自言自语,养猪场的父女俩都惊呆了……原来这个男生是个神经病啊??
封空空意识到父女俩异常的表情,回头看向二人,笑道:“大叔,你们这个养猪场经常有猪被偷吗?”
大叔顿了下,忽然觉得这个少年看起来并不像坏人,便点头说:“是啊,这段时间老是有猪不见,不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来偷。”
他女儿比较机灵,仍然质疑,“你真不是偷猪贼?”
“我不是,而且我还能帮你们把偷猪贼揪出来。”
“真的吗?”父女俩乐了,“你要怎么做?”
“问问这头猪就知道了……”封空空调皮地笑了笑,又转身看向那头肥猪,“喂,偷猪贼是什么人?”
那猪说:“不是人。”
“不是人?”封空空挑眉,难道是妖?
那猪说:“这段时间狐山上的狐狸在抢地盘,没有管山里的妖,有几只山精跑过来偷猪,他们的动作很快,人类看不到。”
“原来是山精啊……”
那好办,山精很好对付。
那猪说:“你是驱魔师吗?”
封空空点头。
那猪惊喜之极,“我现在还在学驱魔术,下个月准备考驱魔师资格证,可是我现在变成这样没办法练习驱魔术,前辈你快帮帮我!”
封空空挑眉道,“你是有多菜,被人下降头都解决不了。”
那猪说:“不是啊,那个家伙卑鄙,他不想我参加驱魔考试,怕我考上了他考不上。”
“我对你的破事没兴趣,把你的身体住处告诉我,等会儿我过去看看,要是本体不见了,我就没办法帮你了。”
“在我家里,我家在大湖村22号!”
“好。”封空空掉头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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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猪叫住他,“你等一下,山里的山精有很多,他们不仅偷猪,还害人,你自己一个人小心点。”
“区区几个山精不算什么。”封空空笑了笑,转身面向父女俩,“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再回来帮你们抓凶手。”
那大叔和他女儿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刚刚真的是在跟猪说话?”
封空空耸了耸肩,“是呀。”
他女儿看向父亲,“爸,这个人是个神经病,我们不用理他。”
那大叔点头。
封空空:……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
封空空若无其事地走出养猪场,空气一下变得清新。
不过……
封空空低头看了眼踩过猪粪的鞋子,好脏……看了看四周,前面有条河,于是走过去洗鞋子。
洗着洗着,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封空空没有回头,闻魂就可以闻出来她就是养猪场里的女孩。
女孩走到他身后,问他:“喂,你刚刚真的是在跟猪说话吗?”
“爱信不信。”封空空懒得解释。
女孩心头一喜,走到他身侧蹲下,扭头看向他白白净净的小圆脸,“其实我小时候也见过一次,有一偷猪跟一只狐狸说话,可惜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封空空说:“你们村里是不是经常有狐狸出没?”
“是啊,那些狐狸都是从狐山来的,奶奶说狐山里有妖怪,所以大家都很少进去,不过也有很多外来的背包客进狐山探险,也没见他们有什么事,都能平安的出来,我也想进狐山看看,可惜我爸不给我去。”
女孩说了一堆废话,封空空没兴趣,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洗好了鞋子,封空空站起身来。
那女孩见他要走,急忙跟上去,“你要去哪里?”
封空空转念一想,问她:“你知道大湖村22号在哪里吗?”
“你要去大湖村?”
“嗯哼。”
那女孩脸上有些为难,“我们大河村跟大湖村是死对头,我可不想去那种地方,你自己去吧。”
“我也没叫你带我去,大湖村在哪里?”
女孩指了指南边的方向。
封空空往南走去。
女孩顿了下,忍不住跟上去,“你去大湖村做什么?”
“去玩。”封空空没耐心理她。
走了几步,突然嗅到了一丝异常,猛地转身。
只见那女孩身后有一团黑气若隐若现,不由得皱眉,走两步到女孩身后,伸手去触摸那团黑气。
“你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跟着她?”
那黑气突然瑟瑟发抖起来。
封空空挑眉,“你还是个胆小鬼啊?别怕,我不伤害你。”
那黑影涩涩的说:“不能让山精伤害星河……”
封空空好奇道:“星河是谁?”
那女孩惊呼一声,“咦,你怎么知道我叫星河?”
封空空抬头看了她一眼,继而又看向黑影,“人鬼殊途,你跟着她只会让她遇到倒霉事,而且还会害她生病,你想保护她,可以躲在阴暗的地方看着。”
那黑影说:“山精……很多山精……”
封空空朝天翻了个白眼,“我就当你是个傻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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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不高兴了,“你说什么傻子?”
封空空提步上前,边走边说:“有个傻子跟着你。”
“什么……”星河愣了愣,突然激动地拉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能看到鬼?是不是看到大傻了?”
封空空不喜欢被人拉拉扯扯,甩了甩她的手,不悦道:“你这个女人真烦,一点也不可爱。”
星河没理会他的抱怨,“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看到鬼了?”
“是又怎么样?”
“一定是大傻,去年山里发生大火,大傻为了救我被困在山上,到现在都没回来,后来我爸找到了大傻的尸体,他死得好惨……不是被火烧死的,是被鬼迷死的。”
封空空一下来了兴趣,“怎么个迷死法?”
“他身上什么伤都没有,衣服也完好无损,可山里都烧秃了,动物都烧死了,大傻为什么一点伤也没有,而且还被挂在树上?”
“那可能真是被鬼迷了。”封空空笑道。
星河说:“如果你能见到大傻,帮我跟他说一声谢谢,如果不是他救了我,我早就被山火烧死了。”
“喔……”封空空应了一声,“我赶时间,先不跟你说了,再见。”
说罢,封空空瞬移不见。
星河眨了眨眼睛,人呢?
原来……他不是疯子啊!
封空空瞬间来到了大湖村,问了几个人,找到22号屋子。
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个老太婆自言自语的声音。
“胡子啊,你说你的命怎么那么苦啊,生下来就没爹没娘,老太婆我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怎么突然就把你养成了个傻子啊,我对不起你爹妈啊……”
封空空走到窗边看向室内,只见一个老太婆正拿着毛巾,给我十八九岁的痴傻少年擦身子。
那少年面目呆滞,眼睛无神,封空空一眼看出来,这人的灵魂离了体,但七魄留了一魄在身上,身体才不灭。
估计这小子就是猪圈里的那头猪吧……
封空空推门口走进去,来到那老太婆面前,“老太婆,这是你孙子?”
那老太婆愣了下,抬头看向这个打扮潮流的少年,“你是谁啊?胡子的朋友吗?他的朋友我怎么见过像你这么俊的?”
封空空笑道:“我是他朋友,他的身体我要借一下。”
“啊?”老太婆懵了懵,“你要借胡子的身体?”
封空空点点头,随手捏了个诀,将胡子的身体卷起,随即转身离去。
老太婆在原地愣了几秒钟,急忙跟上去,“喂,你要带胡子去哪里?站住!”
封空空回眸一笑,“老太婆,回头我把你孙子安然无恙的送回来,先走了。”
说罢,封空空瞬移不见。
老太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诶哟,我的孙子啊……怎么突然就没了……大白天见鬼了啊……”
封空空听不见那老太婆的哭喊,很快回到了猪圈。
星河父女俩正在洗猪圈,见他突然带个人现身,都愣了一下。
父女俩放下手中的东西跑过去。
星河破口而出:“胡大哥!”
欲要过去,却被父亲拉住,“胡什么大哥,他现在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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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星河咬了咬唇,不得不停下动作,抬头看向那个痴傻的少年,眼底透着一层痛意。
封空空随手把胡子的身体仍在地上,完全不顾地上有猪粪,一边捏诀一边笑眯眯地说:“我给你们变个魔术玩玩,看清楚了。”
指尖浮出了只有他才能看到的冥文字,形成虚符,符飞到半空中,慢速旋转起来。
猪圈中,胡子愣愣地看着空中的虚形符,由衷的赞道:“你居然能使出冥神符,好厉害啊……”
封空空念咒时需要集中精力,没有理会他的夸赞。
半响,符咒画成,封空空将符打在了那头猪身上。
“嗷嗷……”那猪发出凄惨的叫声,“好痛好痛!你对我做了什么,好痛啊!”
封空空勾唇笑笑,悠悠地收了手,“这是最快让你灵魂归位的法子,痛忍一下就过去了,死不了人。”
话音刚落,刚刚还痴痴呆呆的胡子,倏地站起身来。
闻了闻身上的猪粪味道,嫌弃地皱起眉,“你怎么把我丢在这种地方,好臭!”
不等封空空说话,星河突然跑过来,激动地抱住胡子的手臂。
“胡大哥,你好了?”
“星河?”
胡子愣了下,这才注意到星河父女俩都在。
星河激动道:“胡大哥,你好了是吗?”
胡子点头,“好了。”说完看向封空空,“谢谢你救了我,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空空就好了。”
“空空,谢谢你!”胡子又道了一声谢谢。
星河不禁打断道:“胡大哥,发生了什么事啊?”
话音刚落,父亲走过来将她挡在身后,不悦道:“星河,我说了不准跟这个小子混在一起,他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胡子知道大叔对他的偏见,如今让他们看到了这些异事,不打算再做隐瞒。
“大叔,我是驱魔师。”
大叔不屑地哼了一声,“驱魔师是什么鬼?不就是神棍吗?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鬼的驱魔师!”
胡子皱了皱眉,想要说点什么,但又不知道怎么说。
封空空“啧啧”两声,转身看向那大叔,“大叔,你要是想见鬼,今晚我就让你见见。”
胡子急道:“空空,你别乱来,他们只是普通人,受不起惊吓。”
封空空笑道:“无妨,这对父女俩迟早要见鬼,你没看到他们印堂一直是黑的吗?”
胡子愣了下,不得不点头,他一直知道他们的印堂是黑的,跟他们说了几次,他们也没放在心上,以为他是在骗他们。
大叔怒了,“你们这两个混小子又在说舍不得骗我女儿,看我不打死你们!”
说完扛起了铁铲,朝两位少年冲过去。
胡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想要逃走。
封空空随手捏了个定身咒,把大叔定住,转而看向一语不发的星河,“你们的恩怨我懒得管,今晚我再回来帮你们抓山精,走啦。”
说完,封空空朝狐山的方向走去。
胡子见状,忍不住跟上去,急道:“空空,你要去哪里?”
“狐山。”
“狐山妖怪多,你这样上去会有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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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不以为意,“没事,我不怕危险。”
胡子心想这个少年救了自己一命,总不能眼睁睁地看他以身犯险,干脆跟上去帮个忙,也算是报答救命之恩。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对狐山附近的路很熟。”
“也好。”封空空没有拒绝,有个人带路总是好的,他可不想在大山里迷路。
二人走了一会儿,身后突然传来星河的喊声:“喂,你们把我爸怎么?”
封空空打了个响指,大叔马上能动了。
很快身后传来大叔气急败坏的声音,“混小子,连我也敢坑,有本事别走!”
“爸,爸,你冷静点……”
“闺女,放手,我要去揍死他们!”
“爸……”
声音逐渐变小了。
封空空双手置在脑后,吹着口哨心情愉悦。
胡子不禁要问:“空空,你去狐山做什么?”
“找药。”
“找什么药?”
“生灵草。”
胡子闻言一愣,“生灵草是传说中的灵草,狐山上有这种草吗?”
封空空道:“应该有,以前我抓过一只狐妖,她说她的家乡有。”
“你、你还抓过狐妖,好厉害……”胡子对空空越来越崇拜,总觉得他是个很厉害的驱魔师。
封空空不以为意,“你能够留一魄在身体里让身体不灭也算厉害的了,慢慢来。”
“你学驱魔术多久了?”
“三岁开始学,到现在十七年了吧。”
“三岁?那时候你识字了吗?”胡子不信,觉得他在吹牛逼。
封空空笑道:“那时是不认得汉字,但冥文字基本都能看懂。”
“你是天才!”
胡子惊呼一声,冥文字的认知能力是与生俱来的,这个决定了一个驱魔师的资质,空空一定是天才!
封空空不以为然,回头看他,“你会不会瞬移?”
“呃、会,不过不是很快。”
“没事,瞬移去狐山快点,我赶时间。”
“好。”胡子点头,走到前面带路,开始瞬移。
封空空轻而易举就跟上了他的速度,“太慢了,你也太差劲了。”
“我这是最快的了……”胡子很郁闷,他又不是天才。
封空空虽然嫌弃,但也没说什么。
忽然,在身体里沉睡的封时时醒了,开口即说:“空空,到哪儿了?”
“姐,你醒了,刚出发还没到狐山呢。”
“噢,那我再睡会儿。”
“睡吧。”封空空摸摸脸,像在摸自己,其实他是在摸他姐的脸。
看到少年自言自语的这一幕,胡子惊呆了,“空空,你……你刚刚的声音……怎么是女声?”
“那是我姐的声音。”
“你姐?”胡子一脸懵逼。
封空空看在这小子那么白痴的份上,很耐心地给他解释,“我这具身体是我姐的,我的身体被烧坏了,所以要来狐山找生灵草去复原。”
胡子:“……”
这是他根本无法想象的高级驱魔术!
“太厉害了,你可以教我吗?”
“不教,教了你也学不会。”
“……”
胡子被他打击到了。
二人一路瞬移一路聊着,差不多半个小时的移程,终于来到了狐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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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看了眼荒芜的山头,草木枯萎,毫无生气,不由得有感而发,“狐狸怎么住得下这种地方?好破……”
话音刚落,林子里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封空空敏感地动了动耳朵,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压低声音说:“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等了片刻,一只白毛狐狸从草丛里钻出来。
“你们是驱魔师?”白毛狐狸挑眉道。
封空空点头,“不错,我来找阿雅,她在吗?”
“哪个阿雅?”
“高雅离。”
“你找我们大王?!”白毛狐狸脸上一惊,这个小子竟敢直呼他们大王的名字,简直是找死!
封空空闻到了敌意,不慌不忙地说:“看来你认识阿雅,快去跟她说一声,封空空来找她,她听到我的名字会知道是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你叫封空空?”白毛狐狸瞬间炸毛了。
胡子听到这个名字,眼中亦是一惊,“你就是封空空???”
驱魔界中无人不知的传奇天才,几乎精通所有驱魔术,后来因为使用禁术而灵魂丧失,很多人都说他死了,可眼前这个少年,难道真是他?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那位姐姐,也就是同样传奇的天才驱魔少女封时时,真是太厉害了,居然把她弟弟复活了???
封空空挑了挑眉,看向那白毛狐狸,“啰啰嗦嗦的做什么,快去把你们大王叫过来。”
语毕,林子里突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很杂很乱。
哎哟,好多狐狸味儿,好骚!
骚味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每只狐狸身上都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气。
大事不妙……
封空空意识到这点,到不担心自己,而是担心胡子。
“胡子,你赶紧逃吧,这群狐狸估计是想吃人。”
“切!我们从来不吃人,但是你不一样,弟兄们,大家一起上!”白毛狐狸一声号召,群狐齐拥而上,很快将封空空二人团团围住。
胡子噎了噎口水,“空空,这些狐狸好像是冲着你来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情把他们得罪了?”
封空空细细的回想了一番,“要说什么事情的话,我好像偷看过阿雅洗澡,被她逮到了,不过那时候我还小,才16岁。”
16岁偷看女孩子洗澡,而且还是一只狐妖,空空你可以的。
胡子服了,大写的服,“他们的目标不是我,我应该可以安全撤退吧?”
说着,胡子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果不其然,那些狐狸没为难他。
封空空无奈地变出时空斩,对着群狐说:“我不想伤害你们,你们还是把你们大王请过来吧。”
“少废话,大家一起上!”
群狐张牙舞爪,有些修为高点的都使出了法术。
封空空随手捏诀打了个防御符,将自己护住,今天他来求药,一定不能惹事,一定要忍住,忍住……
不行,忍不住了……
封空空将时空斩插在地上,改了另一个诀,将群狐摊开。
修为稍弱的狐狸倒在地上,口中狂吐血。
群狐见状,登时更加愤怒了,“他打伤了我们的兄弟,大家快上,别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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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狐狸就要伤到他姐的身体,封空空一跃飞到半空中,不悦道:“我来不是跟你们打架的,快去叫你们大王来!”
白毛狐狸怒道:“你想见我们大王,那就从我们的尸体上踩过去!”
封空空也生气了,“嘿,我说你们这群流氓,我就见见她怎么了,又不是来跟她谈恋爱的!”
掌心聚集了一股白色的幽光,随时甩出去。
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喊:“猎人来了,猎人来了!”
“猎人来了???”群狐一愣,哪里还顾得上封空空,四处逃串。
只有一两只修为很浅的狐狸落了单,而山下几个猎人带着毒针过来了!
大爷的,那些猎人一定是奔着狐狸毛而来,难怪狐山近年来变得那么凄凉,原来是这群王八蛋搞的鬼!
封空空虽然不喜欢狐狸的骚味儿,但在心底里对狐狸还是蛮喜欢的,随手捏了个诀,将那几个猎人滚下山去。
拍了拍手,缓缓地落在地上。
落单的狐狸面面相觑,犹豫着走过来,抬头看向封空空。
“你找我们大王做什么?”
“我想找她打听生灵草。”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从天而降,双手紧紧地抱住封空空的身子,他能感受到,后背上有两个软绵绵的肉团紧贴着他。
我去……
封空空瞬间不淡定了,小圆脸倏地涨红。
不等他说话,封时时突然发出抗议的声音,“别抱我,我是封时时!”
高雅离听见女生的声音,猛地松开手,瞬移到封空空面前,狐疑地扫了眼“他”的光头,“你是封时时?”
虽说这小子剃了光头,但他那张欠揍的脸,她绝对不会认错,就是那混小子!
封空空说:“姐,是她自己抱上来的,怪不了我。”
封时时怒道:“你不去招惹她,她会抱过来吗?”
封空空嘟嘟嘴,“我那时候想学学抓狐术,没想跟她纠结不清,谁知道她说要对我以身相许,吓得我再也不敢靠近女孩子了。”
封时时:……
高雅离:……
躲在角落里的胡子:……
封时时将空空的灵魂压下去,抬眸看向高雅离那张妖媚的狐狸脸。
高雅离皱着眉,不悦地瞪着她,“你是封空空还是封时时?”
“你听声音听不出来?”封时时反问道。
高雅离眼底浮出一丝痛苦,“你是他姐姐!”
封时时说:“空空的身体被烧毁了,我想来给他找生灵草,你们狐山上有生灵草吗?”
高雅离冷冷一笑,“就算有,我也不会给他,负心汉!”
最后三个字,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封时时轻轻挑眉,心底里暗暗地骂了一声:臭小子,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封空空很委屈的说:姐,我真的只是不小心看了她洗澡,什么也没做,结果她就自己黏上去,对我又亲又抱,我一怒之下就把她扒光扔水里去了。
封时时:这还不是调戏她啊?
封空空:明明是她自己不要脸,关我什么事。
封时时:呵呵……你自己想办法讨药吧。
封空空:姐……还是你来吧。
空空并不擅长跟女孩子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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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抬头对高雅离说:“空空对你做的事情,我深感抱歉,如果你这里有生灵草,我可以拿其他东西来换。”
高雅离冷笑道:“出了事就来找我,我出事的时候怎么不见他来救我?”
话音刚落,封时时突然捂住心口半蹲在地上。
好痛!
心好像被撕裂,久违的痛意陡然生起,她这是怎么了?
“姐,你怎么了?”封空空急了,恨不得灵魂出窍去扶她。
眨眼工夫,封时时脸色苍白如纸,咬着牙说:“这段时间心一直没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心痛得厉害。”
“可能是我出事了,姐,我们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封空空捏了个诀,将姐的主魂击晕,随后自己占据了这具身体,将痛意揽在自己身上。
妈的,还真痛!
封空空总算是体会到了这一年困扰姐的锥心之痛,心中又悔又恼,“姐,我不玩了,拿到生灵草我就马上回去。”
封时时已经听不见了。
封空空抬头看向高雅离,乌灵的眸底透着一层阴冷,“喂,阿雅,我早跟你说过,我是个没有心的人,你别再对我抱有幻想。”
高雅离闻言,眼底倏地笼上了一层水汽。
“你那时候勾搭我,难道不是觉得我漂亮吗?”
“那是因为你蠢萌,我才想跟你交朋友,谁想到你想跟我谈恋爱,我这种人是谈不了恋爱的。”
封空空难得如此正经,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高雅离说:“那我们现在还算是朋友吗?”
封空空点头,“仅仅是朋友,你将来是要修仙的,不要轻易对人动情。”
说罢,封空空凭空画了道引荐符,递到她面前,“我当你的引荐人,你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早点升仙,将来你还可以腾云驾雾来找我的茬,不过那时候我可能已经很老了。”
高雅离拿到引荐符,这张符她等了几年,终于等到了,可心里却没有预期的高兴。
她不过是只小白狐,空空不喜欢狐狸。
抛开感情不说,高雅离也实在为难,“我们白狐族的生灵草剩不多了,狐山全靠生灵草来维持灵性,我若是给了你,我们白狐一族可能会被黑狐一族欺压。”
封空空闻言,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那我不要了,我找具身体来养我的魂也行,只是我不太想长得跟我姐不一样。”
空空是百分百的姐控,他只想一辈子都跟姐长一模一样,现在看来怕是不行了,他不喜欢强人所难。
高雅离见他生起去意,改口说:“给你一棵也可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封空空道:“什么要求?”
“我想要一个吻。”
“我的身体是我姐的,我姐不跟女孩子吻。”
高雅离一脸失望,其实只要他的要求,她都会无条件答应他,即便狐山走向衰败,她也不会吝啬一颗生灵草。
封空空转念一想,提步走到高雅离面前。
抬起手,用拇指轻轻地滑过她的唇,放缓了语气说:“阿雅,你是只好妖,以后小心点,不要轻易对男人动情,尤其是人类,找你们狐狸谈恋爱比较靠谱,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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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雅离点头,感受到少年的指尖留在她唇上的温柔,心都快要化了。
如果这个男人能够认认真真的对待一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势必会过得很幸福,可惜她注定成不了这个人。
封空空收了手,往后退一步。
高雅离从移动空间里变出了一颗白色透明的生灵草,递给他,“空空,这是生灵草,送给你。”
“谢谢。”封空空接过生灵草,收好。
高雅离欲言又止。
封空空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高雅离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久久无法自拔。
直到少年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一只老狐狸从树丛里走出来,连连感叹,“你怎么不告诉他,你活不久了?”
高雅离眼底笼上了一层淡淡的忧伤,“空空现在自身难保,我一个将死之人,何必再拖累他。”
老狐狸叹了一声,“以封空空的本事,你若向他求助,也许他能救你的命。”
“罢了,我活了一千年,累了。”高雅离失魂落魄地转身,化作狐状走进草丛中。
老狐狸紧紧跟随,“你何必自暴自弃?”
“呵呵……”高雅离笑了,“你没听见空空说吗?再过几十年他会老死,我不想做妖,我想做人,能够跟他死在同个时代,也算是我的福分。”
老狐狸:……
真是颗痴情种子,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
回去的路上,胡子一肚子疑惑,“空空,你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封空空吗?”
封空空耸了耸肩,没有回话。
他的脑海中全是阿雅最后看他时,那双充满忧郁的眼睛,以前他从来没见她有过这种眼神,印象中她很狡诈,也很调皮。
没想到才三年不见,她就变了……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懒得去理这种事,还是姐的身体比较重要。
胡子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苍白,不禁关心道:“空空,你的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没事。”封空空心不在焉地回答。
事实上,姐的心口一直在痛,她没有在想姐夫,却要忍受锥心之痛,痛感肯定是来自他身上。
也不知道姐夫那边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得早点回去才行。
二人一路沉默着回到星河家,此时天已经黑了。
封空空原本答应了要帮忙抓山精,但他心系姐的身体状况,根本无心逗留,于是就留了一打冥神符就离开了。
封空空来到一处无人的地方,将黄龙召唤出来,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到A市。
龙天苑别墅区。
啪……封空空瞬移进屋,随口喊道:“姐夫,我回来了!”
正在沙发上看平板的严政霆怔了下,猛地起身,飞快地跑去拥抱他的女孩。
封空空不想当电灯泡,便默默地睡了下去。
封时时倏地清醒,心口却痛得厉害,忍着痛抱住他的虎腰,“政霆,我回来了……”
严政霆二话不说,低头含住少女的樱唇,细细啃咬,品味她的甜蜜滋味。
尚未沉迷,他便发现了她光秃秃的脑袋,以及紧皱的眉。
头发怎么回事?还有,他能能感觉到,时时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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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无心再吻,轻轻地将她推开,抬手**她的小光头,“头发怎么回事?”
封时时脸上一热,气闷地说:“还不是空空那个臭小子搞的鬼,他把我头发剃掉了!”
严政霆有种想要打人的冲动,怒道:“空空,你在搞什么?”
藏在严政霆身体里的空空冒了出来,笑眯眯地说:“我觉得挺好看的呀,跟我一样帅。”
封时时霍地抬起手,拍了一巴掌严政霆的脑袋,没好气道:“臭小子,你再说一句,我打死你!”
封空空吐吐舌头,默默地退回去,把主魂意识让回给姐夫。
严政霆牵住女孩的小手,将她带到沙发上,让她坐下。
“坐一会儿,我去给你榨果汁。”
“嗯嗯。”封时时乖巧地坐着。
严政霆走进厨房,很快端了一杯鲜榨橙汁出来,将橙汁递给她。
封时时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她很喜欢。
男人突然伸过手,轻轻地**她平坦的小腹,“龙族的胎儿要孕育一到三年,不知这一胎要多久,辛苦你了。”
“不辛苦,嘻嘻……”封时时嘻嘻一笑,把小光头靠在他肩上,“这段时间好累,我想休息一下。”
“等会儿去洗个澡,睡一觉。”
“好啊……”封时时差点就想睡了,突然想起了什么。
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的妖孽脸,“对了,今天白天发生了什么事?我的心又痛了,现在还是有点痛。”
严政霆如实道:“你三叔来过一次,空空有点受伤。”
“三叔……”封时时愣了愣,“他来做什么?”
“想抢封鬼杖。”
“那你们是怎么把他赶走的?”
严政霆揉揉她的小圆脸,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空空临时教了我一些法术,把你三叔打跑了,你三叔受了伤,短时间内怕是下不了床。”
“呀,我家政霆好厉害!”封时时顿时乐了,将杯子放下,转身爬到他的大腿上,双手亲昵的勾住他的脖子。
严政霆对着少女的唇啃了两口,柔声道:“跟你们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那有什么关系,你的龙魂才刚觉醒,等你能控制住龙的力量,到时候全天下没人是你的对手!”封时时鼓励道。
不过,政霆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无法控制龙魂之力,唯有冥王复苏。
可冥王什么时候醒,谁也知道。
正想得入迷,心口突然又痛了起来,不由得皱眉。
严政霆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额头,“现在好了吗?”
“嗯嗯,心不痛了,幻术你也学会了?”
严政霆点头,“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让空空教了我很多。”
“那太好了,以后普通的驱魔师都不是你的对手。”封时时为他感到高兴,她的男人越强大,她就越放心。
严政霆道:“接下来,你有什么计划?”
“明天先和空空去404医院找屠大夫,让他把空空的身体复原,虽然还有一魂七魄没回来,但只有两个灵魂在,空空就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
“心可以拿回来吗?”严政霆比较关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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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摇头,“还不行,空空还没等到他等的那颗心脏,没了心空空也活不了,只能暂时用我的。”
严政霆皱眉,“要等到什么时候?”
藏在他身体里的空空自觉的回答,“快了,下个月那个男人就会死,到时候我把他的心抢过来用。”
“下个月……”
那真是快了。
只不过……
严政霆抬手拍了一巴掌自己的额头,空空吃痛地喊了一声,“姐夫,你干嘛突然打我?”
严政霆一脸正色道:“你姐的头发,你怎么赔偿?”
“嘻嘻……”封空空调皮地笑笑,“姐夫,头发而已,过个一年半载就会自己长出来的,要是嫌慢明天可以叫屠煞给姐开点助长头发的药,多简单的事儿。”
严政霆强行把空空的灵魂压下去,沉声道:“你姐怀有身孕,不宜吃药。”
“对哦……”封空空也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改用抱歉的语气,“那就只能等一两年了。”
呵呵……一两年很短吗?
封时时想到自己的头发,真想把这个混小子痛揍一顿,咬牙切齿说:“臭小子,等你身体恢复了我也要把你头发给剃了!”
空空求饶,“姐,求放过……”
封时时抬起手,想要拍严政霆的额头,想想又不忍心,便说:“臭小子,睡你的觉去,我还有很多话要跟政霆说。”
“是……”封空空默默地陷入沉睡。
封时时轻轻地依偎在男人怀里,小手抓着他的衣角,“政霆,我突然好想乐乐。”
严政霆如今没有冥王的记忆,疑惑道:“乐乐?”
封时时解释,“他是我们一千年前生的孩子,因为身体弱,被你送回冥界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见他一面。”
严政霆闻言小心翼翼地搂住她的细腰,心疼地吻了吻她的发丝,“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封时时不以为意的笑笑,“先苦后甜嘛,我相信以后我们一家人会过得很幸福的。”
“嗯,会的。”严政霆轻声说完,垂首轻轻地舔舐少女柔软的樱唇。
封时时自觉的闭上眼,双手紧抱住他的颈脖,身不由主地把自己往他身上贴紧。
感受到女孩的主动,严政霆体内倏地燃起了一小簇火苗,想要她了。
……
眼看就要失控,严政霆猛然清醒,蓦地将女孩退离自己的怀抱,微喘着气息道:“不进去了,明天给屠煞给你做个胎检,看看宝宝怎样了。”
“政霆,你好扫兴……”封时时幽怨地瞪着他,双手依然抱着他的颈脖。
把她撩得快被火烧死了,结果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摆脱,她现在已经是个很标准的女人了好不好!
不管,她现在就想把他吃掉!
少女故意使坏的撩拨,始终没能战胜男人的理智。
严政霆唇角勾起一抹坏坏地弧度,嘴唇移到她耳边,“等宝宝稳定了才可以做,你别任性。”
“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
“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呃、换去哪里?呀……”
身体突然腾空,封时时吓得不轻,条件反射地抱紧他,怕自己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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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搂着少女的身子,瞬移到二楼,最终停在浴室里。
封时时意识到男人想做的事情,小圆脸倏地涨红,水灵的眸底笼上了一层羞涩,小声说:“突然觉得好累,好想睡觉。”
“现在想逃,来不及了。”严政霆将她放在浴缸边上,单手伸出去调节热水。
调好了水温,他才把少女的放进浴缸里,并且亲自为她脱衣服。
封时时傻愣愣地看着男人认真的表情,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透着宠溺,竟不带有丝毫的杂念。
“政霆……”
“嗯?”男人尾音轻扬,格外迷人。
封时时爬起来,亲了一下他的俊脸,接着又坐了回去,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等我把你洗干净了,我也要吃你。”
“……”
封时时羞涩躲在他怀里,享受着男人轻柔的按摩。
“左肩用力一点……再过来一点点,对对对,就是这里。”
“用力点,好酸……”
“后背上有点痒,吁~~~好舒服……”
“你可以去开个SPA馆了。”
看到少女享受的表情,严政霆顿感心情愉悦,“我这双手只为你服务,开了SPA馆就只有你一个客人可以享受服务,应该是一笔亏本生意。”
“你嫌弃我……”
这句抱怨,换来男人一个温柔的吻,“你不嫌弃我是个怪物,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宽容,时时,我没有资格嫌弃你。”
“不说这个了,扫兴。”封时时不想听见他自卑的声音。
他现在这样只是暂时的,她一定可以把他体内的龙魂封印起来,只要空空活过来就行,一定可以的!
严政霆惹恼了她,悔意油然而生,转移话题道:“这段时间在十万大山,是不是很累?”
“累倒不是累,习惯了。”
“等你肚子再大点,别去抓鬼了,留在家里好好养胎。”
“不抓鬼我都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封时时觉得自己废了,除了抓鬼什么也不会,大学都没去上了,以后若是退役,她还能做什么?
严政霆揉揉她的小圆脸,轻声说:“别忘了我还有个公司,你不会失业的。”
封时时才想起这个问题,“对哦,你的公司这段时间都没人打理,这样没问题吗?”
严政霆说:“有李秘书在,他可以应对一切。”
李秘书?
封时时好奇道:“为什么你那么信任他?”
“李秘书跟了我很多年,他的为人信得过,而且他无妻无子,一生孤苦,从小视我为亲生儿子来对待,如今我出了事,他一直在帮我打点公司。”
“李秘书真是个好人。”封时时默默地发出一张好人卡。
这时,男人的手来到了不该去的地方。
封时时的身体一下变软了,小声抗议,“那里不用你帮我洗。”
“先洗洗,等会儿要吃掉。”
“……”
色狼!
严政霆口头上是这么说,最后并没有那么做,因为女孩在热水里泡久了一直昏昏欲睡。
他知道,时时累坏了,他如何忍心再去伤害她。
最后将她抱回床上,并为她穿好睡衣,他也跟着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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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入梦乡,封空空就跑到了他的梦境里,调侃道:“姐夫,你好厉害,把我姐驯服得像一只羔羊,我从来没见过我姐那么弱的一面。”
严政霆冷声说:“你也老大不小了,别老是偷看你姐洗澡。”
“我也没办法啊,一个灵魂在你身上,另一个灵魂在我姐身上,看到你给我姐按摩,我感觉像是我自己摸自己,姐夫你应该体谅我。”
严政霆抬起手,用力地锤了一下他的脑袋,“我体谅你,谁体谅你姐?”
封空空吐吐舌头,“姐夫,对不起嘛,还有啊,等我醒了之后,你一定要阻止我姐,别让她把我头发剃了,我现在觉得有头发比较帅。”
严政霆冷冷一笑,“我会阻止你姐,然后亲手帮你剃掉。”
“别啊!”封空空急了,“姐夫,手下留情啊!”
严政霆也只是逗逗他,脸色稍正,回归正题问他:“你等的那颗心,要怎么拿?”
“我算了下时间,下个月十五,那个男人会死于一场交通意外,到时候我会利用空间转移术来把他的心脏转移到我身上,再用禁术把这颗心封印在我体内,然后再养个把月,我就可以恢复原状。”
严政霆继续问,“剩下的七魄呢?”
封空空嘻嘻笑道:“这个不急,没了七魄也无所谓,我这人无情无欲,反正也不想谈恋爱。”
“……”严政霆无语。
封空空又说:“对了,姐夫,到时候我的灵魂一旦归体,我就不能再帮你压制龙魂了,要是到时候我和我姐的计划失败,到时候你可能会万劫不复。”
“你们的计划?”严政霆冷眸微凝,“是什么?”
“我们领悟了一个禁咒,可以把你的龙魂压制百年,只不过《冥神字诀》上说的很简单,不知道会有什么后遗症。”
“除了这个禁咒,没有其他办法?”
“有啊,那就是冥王醒过来。”
严政霆语塞。
事实上,他并不希望体内的另一个灵魂觉醒,尽管时时一直强调他们是同一个人,但他仍然不想把时时让给另一个自己。
封空空绕着他转了一圈又一圈,“姐夫,我还没见过冥王呢,好想见上一面,你快点醒过来吧,我有好多禁术领悟不透的,冥王肯定知道怎么破。”
严政霆沉声道:“如果失败的话,有没有预期的后果?”
封空空轻描淡写地说:“再坏的后果不过是姐夫你遭到三界绞杀,冥王换人,就是这么简单。”
这句话听起来平淡无比,事实上却是一场重大的浩劫。
严政霆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双手失控地握成拳头。
该死的,偏偏是他!
“啊~~”封空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姐夫,我困了,睡了哦,晚安。”
说罢,空空退出了严政霆的梦境。
严政霆倏地睁开眼,脑海中不停的跑出空空那句话。
如果失败了,三界将面临一场浩劫。
真的没有其他法子了吗?
……
次日。
封时时和严政霆夫妇先是去了一趟鲍润民的单位,准备将空空烧得半干的身体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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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封时时看到那具黑漆漆的“尸体”时,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敏感地皱起眉,抬手捂住鼻子。
严政霆不是第一次看到这具“尸体”,上次去太平间转移空空身体的时候,他就见过一次了。
虽然拯救及时,但空空的身体仍被烧了一半,那时他就以为,空空可能要玩了,没想到空空说还有办法解救。
这时,空空两个附在夫妻二人身上的灵魂同时觉醒,痛苦地看着自己被烧焦的身体,双手用力地抓住头发(光头)。
“我的身体……我的身体……”
鲍润民走过来,看了眼动作一致、声音也同步的封时时和严政霆,他知道现在是空空操控了这两个人。
对于空空这孩子,鲍润民只有一个评论——标准的熊孩子。
鲍润民幸灾乐祸地说:“知道后悔就别到处浪。”
两个封空空(封时时和严政霆)同时瞪向鲍润民,抱怨道:“鲍大哥,你还好意思说我,我的身体本来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好好的,结果到了你这里就出事了,要不是你管理疏忽,我至于被烧成这样吗?”
鲍润民冷冷一笑,“我好像没什么义务帮你保管尸体,而且你要我给你用的那些药水,知道有多贵吗?”
“钱我姐夫多得是,谁会欠你的钱!”封空空每每看到自己的身体都心疼不已,说完又抱住了头,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渐渐地,封时时和严政霆身上都散发出了一股幽青之色。
鲍润民见状,立即制止道:“喂,臭小子,你要发飙别在我单位里的乱发,到别的地方去!”
封空空哪里听得进他的话,身上的寒意越来越强烈,周围的物品逐渐笼上一层淡淡的冰晶,最后完全结成冰状。
鲍润民急了,又不敢伸手去碰这个表态的熊孩子,急忙喊道:“封时时,你还不快点醒过来治治你家这个熊孩子!”
喊了半天,没人回应。
不好!
鲍润民的双腿开始结冰了,寒意自脚底蔓延到心房,冷得他牙关不停打颤。
“封空空,你别乱来,快住手……”
“封时时,你丫的睡什么睡,快起来嗨啊……”
“妈的,老子真是被你们这对姐弟害死了……”
鲍润民的下半身已经完全冻结,身体无法再动弹。
眼看冰块就要蔓延到太平间外,鲍润民绝望地闭上眼。
算了算了,算他倒霉。
这时候,封时时身上的幽气倏地消失不见。
只见少女双手快速捏诀,指尖不停冒出冥文字,最后喊一声:“解——”
哐……
所有冰状物品发出破碎的声音,冰块全都碎了!
鲍润民心有余悸地抱着双臂,不停地戳着,“封时时,你也不好好管管那混小子,冻死我了!”
封时时抱歉地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严政霆,双手扶住他的手臂,“政霆,你还好吗?”
严政霆轻轻摇头,体内除了有一丝丝凉意,没有任何不适。
“空空呢?”
“被我强制封印起来了,除非我把他放出来,不然他没办法再强占我们的主魂意识。”
说完,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险些站不住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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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急忙扶住她,“怎么了?”
“没事,刚刚那招打在我身上,法术短路了、唔……”话没说完,一口鲜血失控吐出,染湿了男人的手臂。
严政霆的心几乎要跳出来,“时时,你还说没事!”
“真没事。”封时时强颜欢笑,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政霆,你记住,有些法术是不能自己对自己用的,否则会得内伤。”
“我记得了,你先坐下来休息一下。”
严政霆将她扶出太平间,让她坐在椅子上小作休息。
鲍润民跟着走出来,看了看这二人,虽然被虐得有点凄凉,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去问他们:“空空的身体你们打算怎么运走?”
封时时说:“太臭了,我不想就这样放进我的意识空间,你找个装尸袋装好,如果一个袋子遮不住臭味,那就再装一个。”
“行。”鲍润民并不想一直带着封空空这个包袱在身上,几个装尸袋而已,他还是出得起的。
等鲍润民装好了空空的身体,洗了数次手才走出来。
此时封时时的气色好多了,她男人一直静静地陪在她身边,对她无微不至。
鲍润民说:“装好了,你们赶紧去404医院吧,晚了空空的身体可能会变质。”
封时时点点头,捏了个诀,将空空的身体装进意识空间里。
随后,封时时和严政霆二人一同来到了传说中的404医院。
封时时把空空的身体放在了一间独立的病房里,本想亲自把空空取出装尸袋,但闻到那股味竟干呕了起来,不得不放弃。
严政霆自觉的走过来,将空空的身体取出,随后洗了数次手,直到闻不到丁点儿臭味才回到封时时身侧。
封时时说:“屠大夫正在给人做手术,我们先等等吧。”
“你现在怎么样?如果很累,我们去另一个房间休息一下。”严政霆想到她刚刚吐了血,心中怜惜。
封时时摇头,“我没事,撑得住。”
主要是404医院并不安全,上次空空的身体就突然被人抢走了,这次她得盯着点,以免又发生意外。
二人等了三四个小时,屠煞又悠哉悠哉地走进来。
闻到一股恶臭味,屠煞皱起眉,看了眼病床上的被烧得半干的“尸体”,不悦道:“这谁啊?”
封时时笑眯眯地说:“屠大夫,这是空空。”
屠煞:……
丫头,你确定不是逗我?
上次看到空空时,空空还是细皮嫩肉的,小圆脸跟他姐长得一模一样,现在却变成了一块烧焦的黑炭……
封时时又说:“我找来了生灵草,请屠大夫帮个忙。”
听到“生灵草”三个字,屠煞就知道这个丫头的来意。
不过,他可不是普通的医生,正巧他缺个帮手,“帮你也可以,前提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封时时挑眉,“做什么?”
屠煞微笑着说:“是这样,我今天接到一个病人,她的神智有点不清了,不知道是缺了哪一魂,你帮我把她这一魂给招回来。”
“没问题啊!”封时时爽快地答应下来,招魂而已,她擅长得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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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念一想,封时时又觉得不太对劲。
屠煞这家伙,怎么可能会给她那么简单的差事……似乎,她被坑了。
屠煞狡黠地笑笑,“你等着,我先把她带过来。”
说罢,屠煞转身走了。
封时时挑了挑眉,目送屠煞离去这才开口:“屠大夫一定想坑我。”
严政霆皱眉道:“如果是坑,那就不必理他。”
“先看看情况吧。”封时时了解屠煞的性格,若是不帮他这个忙,他肯定不会帮她治空空,只能先看看情况了。
半响,屠煞领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走进来。
那女孩长得白白嫩嫩的,相貌甚是可爱,只是表情呆滞双目无神,看着像个傻子。
屠煞说:“封时时,你看看,她缺了什么?”
封时时将灵眼打开,由上至下将女孩扫描了一翻,最后得出结论,“三魂都在,七魄没了。”
“七魄没了?”屠煞皱了皱眉。
这下麻烦了,七魄上哪儿找去?
封时时好奇道:“她是怎么回事?”
屠煞一脸忧愁地说:“这段时间医院里经常接到类似病患,外伤治好之后就变成了这样,有几个家属领完人之后都骂死我了。”
封时时问:“都是这么年轻的小女孩吗?”
屠煞点头。
封时时知道他想要她做什么,主动揽活,“你把他们的信息发给我,只要你帮我治好空空,我就帮你解决这个问题,无偿帮忙。”
“行。”屠煞脸上的忧愁陡然消失不见,“你等着,我先把册子拿过来。”
说罢,屠煞又走了。
严政霆皱眉道:“昨晚你刚答应我留在家里好好养胎。”
封时时闻言立即伸手抱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就这性子,闲不住,而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为二宝积德。”
“歪理。”严政霆捏了捏她的鼻子,“这件事我陪你一起调查。”
“不行,一个空空我还能制住,两个空空一起,我肯定治不住。”封时时拒绝道。
不仅仅如此,如今政霆体内的龙魂虽然已经被空空压制住了,但谁又能保证空空在接受治疗的这段时间不发生意外。
保守起见,她还是觉得把他关在家里比较安全。
严政霆想起了刚刚在太平间发生了那一幕,正如时时所说,空空闹起来很恐怖,尤其是两个空空。
虽是如此,他仍是不放心,“时时,你不放心你。”
封时时撒娇道:“政霆,就在家里每天给我准时准点的准备晚餐就行了嘛,我现在特别容易饿肚子。”
看到少女如此娇羞动人的模样,严政霆铁打的心都软了,“好,我暂时答应你。”
“嘻嘻……我就知道政霆你人最好了。”封时时大方地赏给了他一个亲吻。
严政霆趁机狠狠地噙住她的唇,好让她知道,他有多么在乎她。
二人吻得水深火热之际,门口传来了一声干咳,屠煞回来了。
封时时脸色发热,急忙将男人推开,转身看向屠煞。
严政霆若无其事地搂着女孩的细腰,完全不把外人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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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将册子递给封时时,“详细的病患信息都在这里了,空空这边你不用担心,有了生灵草不难帮他复原,不过……”
封时时心头一紧,“不过什么?”
屠煞说:“空空现在灵魂不齐,加上有一年多没有活动过,就算把他的身体复原了,他也未必能自如够操控自己的身体。”
封时时笑道:“这点不用屠大夫担心,那个臭小子行动不便我还高兴呢,这样他就不能出去闯祸了。”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屠煞转身走去空空的身体旁。
封时时将册子放好,接着取出生灵草给屠煞,“拜托屠大夫了。”
屠煞取走生灵草,走到封空空身侧,动手之前说:“这是一项大手术,不能被人打扰,方便的话,你先把我放进你的意识空间里,我怕中途发生意外。”
“好。”封时时往后退了几步,退到门口。
严政霆默契地站在她身后,没有打扰她行动。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将这间病房变成404号不存在的病房,并且把屠煞和空空的身体装进去。
封印,移动空间落成。
封时时站在门口,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回头看向男人的俊脸,“好了,我们去帮屠煞调查那件事。”
严政霆随她一起走出404医院,出门那一刻,眼前的景色变了,变成了热闹的街区,街上人来人往。
严政霆好奇地问:“为什么每次从404医院里出来的地点都不一样?”
“404医院就是一座移动的医院,随天气而移位,哪里阴气最终,404医院就会移去哪里。”
“原来如此。”严政霆会意地点头。
封时时伸手握住男人的大手,抬头看向他的俊脸,“既然出来了,我们先去逛个街,交往到现在都没跟你约过会。”
“好。”严政霆冰冷的眸光落在她和他牵着的手上,顿时心情愉悦。
不过……
由于封时时现在穿的是男装,且头上还顶着个光秃秃的小脑袋,看着跟男生无异,一路上没少惹来路人异常的目光。
“你们看,那里有对同性恋。”
“啊啊啊,那个一米八几的长得好帅啊,一看就知道是霸道总裁攻!”
“小受也长得很可爱啊,我要被他们圈粉了!”
“真是活久见,长这么大终于给我遇到一对gay了!”
……
封时时挑了挑眉,她是女生好吧!
要不是被空空坑了,她还不想女扮男装呢。
男生光头总比女生光头更容易被人接受,而且这也是预防空空突然冒出来吓坏别人,所以她才继续办男装的。
欲要说点什么,严政霆突然俯下脸,轻轻地啄了一下她的唇。
此举又引起了路边那几个花痴的尖叫。
“啊啊啊啊……帅了我一脸!”
“太帅了,好想过去给他们送祝福!”
“你冷静点,人家看过来了……”
严政霆孤冷的眸光似刀锋一般,落在那几个花痴女生脸上,眸底闪过一丝寒意。
“啊啊啊啊……”几个花痴吓得拔腿就跑,耳根终于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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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挑了挑眉,“你干嘛要吓她们?她们都是些单纯的高中生,看到养眼的帅哥就只是多看几眼,对你又没恶意。”
严政霆一脸抱歉,“我以为你介意。”
“算了,不说这个,我想去吃麻辣烫。”
“不可以吃这个。”严政霆制止。
“那我去吃芒果冰沙。”
“也不可以吃冰的东西。”
封时时眉头轻挑,“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那我还可以吃什么?”
“水果捞怎么样?”
“也可以。”
严政霆牵着女孩的手,走到街道上。
沿路走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一家水果店。
二人走进去,老板娘投过来一个怪异的眼神,“二位请随便看看。”
封时时兴奋地拿起水果篮子,挑了一个苹果,一个梨,一个芒果……几乎每样水果都只挑一个。
挑完后交给老板娘,“麻烦做出水果捞,我要沙拉酱和酸奶一起放。”
“好的。”老板娘结好了账,拿水果篮子到后面去做水果捞。
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淡然自若的俊脸,“大宝叫乐乐,二宝叫什么名字好?”
“你来想。”严政霆道。
封时时嘟嘟嘴,“我不要,乐乐的名字是我取的,二宝的名字就应该给你来取,这样才公平。”
严政霆细细的想了一番,很认真地回答,“二宝还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男孩的话,叫小乖,我希望他很乖,不要像空空一样调皮;女孩的话,就叫甜心,要跟你一样可爱。”
小乖和甜心……
如果不是亲耳听见,封时时实在无法想像,这两个名字居然是从一个冷若冰霜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画风好奇怪。
“不喜欢吗?”严政霆见她脸色古怪,开始考虑别的名字。
封时时笑道:“不是不喜欢,而是觉得奇怪,你怎么会想到那么可爱的名字?”
“因为你很可爱。”严政霆如实道。
封时时脸上微微发烫,“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严政霆垂下脸,亲吻她的小圆脸,唇角勾起了一抹幸福的弧度。
封时时把脑袋磕在他肩上,心里甜滋滋的,要是能一直这么跟他在一起该多好。
然而她也明白,现在的幸福只是暂时的,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解决。
等了半响,老板娘把做好的大盒子水果捞拿出来,目光怪异地扫了眼封时时的光头,刚刚的话她都听见了,这是个女孩,而不是男孩。
“小姐,你怎么会剃光头啊?”老板娘以为,没事剃光头的女生,打扮是得了癌症什么的。
封时时接过水果色拉,笑道:“不小心剃掉的。”
“诶……我还以为你也是生病了……”老板娘叹了一声,喃喃的自语起来,“我现在看到光头的女孩就想到我女儿,无缘无故的突然掉头发,然后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了无数医生,医生都说不知道原因。”
听完老板娘的描述,封时时想到了什么。
将屠煞交给她的册子变出,一目十行看了眼,很快找到了这家水果店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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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微微皱眉,抬头看向老板娘的脸,“老板娘,你女儿是不是送去过404医院?”
“啊?”老板娘愣了愣,眼神变得小心,小声说,“你也知道404医院?我跟你说,这家医院可邪门了,突然就出现了,刚开始还把我爱人给吓了一跳。”
封时时追问道:“可以把你女儿的经历告诉我吗?我最近在调查这件事。”
老板娘狐疑地看着她,“你是什么人?该不会是记者吗?我告诉你,404医院是真实存在的,而且就医的时候我们签过保密协议,不透露医院的地址,就算你想曝光这家医院也是白搭!”
封时时真是服了这个大妈的想象力,“老板娘,我也实话跟你说,我是驱魔师。”
“驱魔师!!!”
老板娘立即变了脸色,快步走出去,将客人赶走,随后关上门。
封时时和严政霆面面相觑,看来这个老板娘有故事。
老板娘快步走过来,激动的抓住封时时的手,“大师,屠大夫跟我说,驱魔师可以救我女儿,你救救我女儿吧!求你了!”
说着就想要跪下来。
封时时立即扶住她,不悦道:“老板娘,你先起来,这件事我还在调查。”
“你叫我郭大娘吧,我女儿在楼上,我带你上去看看!”郭大娘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把封时时拉上楼去。
封时时无奈地回头看了眼她男人,“政霆,我们上去看看。”
“好。”严政霆默默地跟在她身后,难得可以跟她一起共事,让他充满了期待。
几个人上到二楼,最后走进一间充满二次元的高中生房间里,墙上贴满了日漫的海报,床单上还印着碓冰拓海的图案,抱枕上也都印着几个不同的漫画角色。
床上,一个痴痴傻傻的光头女生呆如木鸡的坐在床沿,有人来了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女生跟封时时在404医院里,屠煞让她看的那个女生一样,十六七岁的年纪,相貌有些清秀,只是可惜没了七魄。
只不过,404医院那位病患头发还没掉光,眼前这位就有点惨了。
老板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大师,你看看我女儿,她叫做岚岚,你看看她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啊?为什么她会变成这个样子,还有得救吗?”
封时时走到女孩面前,随手捏了个诀,打在岚岚身上。
半响,岚岚毫无反应。
封时时微微皱眉,人没了三魂,还能招回,但七魄若是没了,七情六欲也就会跟着消失不见。
七魄太难招了,除非是它自己回来。
话说回来,空空的七魄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没了七魄,空空照样有很多事情做不了。
唉……真是棘手。
老板娘见她一直不说话,忍不住要问:“大师,怎么样了?”
封时时说:“我需要知道你女儿变成这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这我也不清楚啊,不过她的手机在这里,我一把年纪不会玩这种高端的手机,你看看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招邪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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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娘走到抽屉前,拿出一台充满电的手机,“我报了警,警察说这些事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也没人理。”
封时时将手机接到手,试图将手机琐解开,但无解。
严政霆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按了一会儿,竟被他把锁给解开了!
“哇,你怎么会这个?”
“学过。”严政霆沉声道。
封时时兴奋地在男人的俊脸上赏了一个吻,“谢谢政霆。”
严政霆揉揉被她亲过的地方,上面还残留着女孩的温柔,这种感觉还不赖。
封时时点开岚岚的QQ号,看了眼聊天记录,其中一个群聊引起了她的注意。
群号叫做“蓝晶高级群”,点进群资料,写着一句话:你已经升级为蓝晶高级俱乐部会员,欢迎来到蓝晶无极世界!
我去,光是看到这些简介,封时时就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
这种群跟邪教差不多,好比前不久遇到的弯月教……
话说回来,这段时间她一直没有跟大师兄二师兄联系,也不知道三师兄的情况怎么样了,等会儿这边的事情结束之后,她再打个电话问问看好了。
封时时将注意力转移回到QQ群中,此时群里有几个人在聊天。
绝世小奶妈:太漂亮了,你们没去吗?那里都是帅哥!
帅哥、小心我的爱:我的等级不够,进不去啊,你拍有照片吗?
绝世小奶妈:那里不允许拍照啊,你快点升级过来就来了。
未来笑笑:我刚刚进这个群,感觉好神奇。
……
封时时观察了一番这个蓝晶高级群,发现进这个群之前还要再进另一个低级群,而那个低级群的入群要求却非常高。
第一,要填写身份证和地址。
第二,进群后要自残身体的任意部位,流够足够的血才可以入群。
进了低级群之后,只要把群主颁布的任务做完,就可以晋级为高级会员,从而进入到高级群。
这特么是谁弄出来的邪群?
封时时想不通,让她更想不通的是,怎么会有那么多高中生傻**的进群,这种扭曲的心里倾向,她无法理解。
封时时把低级群和高级群的群号保存到自己的手机上,接着将岚岚的手机还给老板娘。
“老板娘,这件事我还需要再做调查,暂时不能给你任何承诺,很抱歉。”
“没事没事,有人愿意查我就很高兴了,谢谢你,不如你把你的号码留一个给我吧,一旦有消息,你可以跟我说一下。”
“好。”封时时留了桥洞酒吧的座机号码,“你有事给我打这个电话就可以了,不过我可能很忙没时间听,你可以直接留言。”
“诶,好咧。”老板娘急忙把号码留下。
告别了老板娘,封时时和严政霆走在街道上,此时街道上有些冷清,天快黑了。
二人找了个可以坐的地方坐下来,封时时打开水果盒子来吃,脑子里还在想刚刚的那个蓝晶群。
严政霆见她想得入迷,连嘴角上沾上了沙拉酱都没有察觉。
倏地伸出手,轻轻的抹掉她嘴角沾着的沙拉酱,“时时,先把东西吃完再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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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回过神来,微微笑道:“好啊。”
“在想什么那么入迷?”
“一个鬼群,我觉得群主可能是驱魔师。”
“需要我帮忙吗?”
封时时本想说不,但转念一想,还是得请他帮忙才行。
“还真有件事要你帮忙,把手机拿出来。”
“好。”严政霆拿出手机。
封时时把两个群号都发了过去,“你先加第一个群,加进去之后跟我说。”
“嗯。”严政霆点头。
申请加入第一个群,入群审核居然要填写身份证信息。
“还要填身份证?”
“我这里有个身份证号,我念出来你来填,*****”
封时时念了一串身份证号,严政霆输入完毕。
等了几秒钟,成功入群。
马上弹出一条群公告:新入群的成员先联拿照片打招呼,如果照片审核通过,管理员会联系你填写家庭住址。
“说是要拿照片打招呼?”
“把手给我。”
严政霆立即把手给她。
封时时变出一把小匕首,用力地划破男人的手腕。
“嘶……”严政霆吃痛地皱眉,眼睁睁地看着血流出来,但忍着没有动,疑惑道,“这是做什么?”
“等会儿我给你包扎伤口再说。”
“好。”严政霆不再过问什么。
封时时以她最快的速度将照片拍下,发到群里。
紧接着,立即变出纱布也止血药,赶紧给她男人包扎伤口,一边说:“这个群很邪门,我怀疑岚岚变傻跟这个群有关系,所以想调查一下。”
“还要自残才让入群?”严政霆皱眉,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封时时笑了笑,包扎好伤口后,打上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现在很多高中生的思想都很奇葩,他们可能是没有接受过良好的心理辅导,加上学习压力大,导致内心阴暗,所以才会陷入到这种自残的游戏群里。”
“要是我女儿敢这样,我非得把她关起来接受心理治疗。”
“我还以为你说要把她关起来暴打一顿。”
严政霆微笑,“你看起来像是有暴力倾向的人吗?”
封时时重重点头,“有,尤其是在床上,简直禽兽不如!”
严政霆:……
他以为,她会喜欢他在床上的表现。
封时时脸色微微发烫,干咳一声,“跟你开玩笑的,看看群主又说了什么。”
严政霆回归正题,“问我要家庭住址。”
“你写A市海兰区45号。”
严政霆默默地填写地址,一边问她:“这是谁的地址?”
封时时笑道:“以前我为了方便查案,找人给我办过几个假身份,没想到现在能够派上用场。”
“你倒是热心。”严政霆抬手揉了揉她的小圆脸。
半响,群主亲自发信息过来,原来是颁布新任务。
【把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推下楼,如果不见血,表示任务失败;如果见血,你将获得10点经验,只要经验值满500,就可以晋升为高级会员。】
看完这句话,严政霆的脸色倏地变得黑沉,直接将手机递给她看。
封时时大致地看了眼,不禁骂了一声,“真是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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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沉声道:“真要去做?”
封时时冷冷一笑,“你觉得我会舍得把你推下楼?”
严政霆心疼地揉揉她的小圆脸,吻了下她的唇才说:“如果有必要,推我下去也无妨,我身体好,没事。”
封时时用力地抱住他的虎腰,“割你手腕已经是我最大的极限,叫我把你推下楼,那是不可能的。”
严政霆有种想要抱住她狠狠吻的冲动,但这里是外面,他只能忍下来。
可惜天色已晚,二人都没能逛太久,八点前就回到家了。
吃过晚饭后,二人再次来到404医院。
屠煞仍在404号病房里为空空治疗,此时治疗刚进行了一办,空空的肤色恢复了许多,烧焦的肌肤都消失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触目惊心。
封时时不忍心看到自己的弟弟变成这样,狠心撇开眼,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小手下意识地握紧他的大手。
“政霆,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你答应我,不要出事。”
空空出事已经让她痛了那么久,她实在不忍心再看到身边的受伤。
“好。”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将他带走,“我们先回去吧,屠大夫不会那么快就治好空空。”
严政霆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轻声说:“是不是很累?”
“嗯,有点累了。”封时时点头。
严政霆绕到她面前,半蹲下来,“我背你回去。”
“好啊。”封时时跳到他背上,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政霆,你身上好香,我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严政霆没有接话,问她:“明天空空能好吗?”
“应该能。”封时时说。
“明天一定要记得让屠大夫给你做胎检,等宝宝稳定了我们才可以做丨爱。”
“……”
封时时并不想接话。
严政霆接着说:“在此之前,别撩拨我,我受不住。”
封时时嘟了嘟嘴,“都不想跟你说话了。”
严政霆唇角轻扬,他反而很喜欢跟她说这种话题。
二人回到家,封时时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严政霆临时处理了一些公司的急事,忙到凌晨两点才爬上床,闭上眼,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睡梦中,传来了一个沉哑的声音。
“冥王算什么……你是三界之王……你是三界之王……”
严政霆置身在一片荒芜的大地上,茫然地看向四周,“你是什么人?”
“你是三界之王……不必让冥王觉醒,你是三界之王……”
“三界之王……”
“你是三界之王……”
那个声音反反复复的喊着“三界之王”,像一个毒咒,在他耳边不停的回荡。
究竟是什么人?
是谁???
“谁!”
严政霆惊呼一声,猛地坐起来,额上冷汗淋漓。
男人突然过猛的动作,将封时时吵醒了,迷迷糊糊坐起来,从背后抱住男人的虎腰。
“政霆,怎么了?”
“没怎么,做了个梦。”
严政霆觉得疲惫,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做梦竟然让他感觉到疲惫。
封时时心疼地爬到他面前,双手抱住他的脖子,接着将他推回床上,“只是梦就没什么,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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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严政霆应了一声,稍微抬头,寻找少女甜蜜的樱唇。
“唔、”封时时愣了愣,以为他做噩梦不安了,便没有拒绝他的吻,就当作是给他的安慰。
很快她就后悔了……
这个男人发起情来,真的会禽兽不如。
“政霆……政霆……别这样。”
“给我……时时,我要你。”
严政霆的身体非常滚烫,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就连脸上的金鳞都隐隐若现。
封时时的小指触及到那片硬硬的金鳞,心陡然一颤,急道:“政霆,不要变身,不要变、唔……”
男人没有跟她商量的余地,身体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
脑海中不停地传来一个声音:“三界之王,你是三界之王……”
“时时,给我……”严政霆不知该怎么赶走那个声音,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很热,强烈渴望着什么。
发泄,对,他需要发泄!
“政霆……”封时时想逃已经来不及,双手偷偷捏诀,想要把他击晕。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小动作,竟将浴袍的腰带取下,将她的双手举高,绑住。
封时时无助地扭着身体,楚楚可怜地哀求,“政霆,你好好看清楚,我是时时,清醒一点,政霆……嗯……”
“我要你,时时。”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他看清楚了,她是他的时时。
他的女人,他深爱的女人。
时时,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冥王他不会再醒过来,因为我要你成为我一个人的女人。
……
封时时怕这个男人失控又出去吸食别人的魂魄,只能在心里把空空召唤出来。
“空空,空空……”
“空空,醒醒,别睡了……”
她的双手被缚,无法使用法术,只能用心去喊。
只要空空听到,他一定会想办法冲破她的封印。
“空空……快醒醒……”
“空空……”
男人身上的鳞片越来越多,几乎要把他全身覆盖,身上越是滚烫。
封时时皱着眉,双手用力地抵在男人的胸前,咬牙说:“政霆,不要做让你后悔的事情,不要这样做……”
突然,严政霆的身体僵住了,身上的鳞片倏地消失不见。
男人充满欲望的冰眸笼着一层玩意,先是拉过被子将少女的身子遮住,然后将她的双手解开,往后退几步整理自己的衣物。
“姐,下次不要把我关那么紧,姐夫这种情况你又应付不来。”
是空空的声音……
封时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身体有些乏力,盯着天花板说:“你闹起来比政霆还凶,我这不是迫于无奈嘛。”
封空空整理好严政霆身上的衣服,转身跳下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姐。
“姐,对不起,我看到我的身体变成那样就难受,下次不会再这样了。”
“下次你要再这样,我才懒得管你。”
封空空嘟了嘟嘴,“姐,你有没有事?”
封时时摇摇头,伸手在被子里把衣服穿好,方才坐起来,“被他折腾得肚子饿了,我下去找点吃的。”
“我也要吃!”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跟在他姐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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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下了一楼,走进厨房里。
冰箱里还有几个苹果,封空空拿了两个苹果,洗干净后扔一个给她姐。
“姐,这回我要压着姐夫压多久?”
“我刚刚好像听见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封时时回忆道。
“什么话?”
“什么‘我是三界之王’,不知道是不是我听错了。”
封空空托着下巴,喃喃道:“八成是久毁搞的鬼,久毁一定在姐夫的身体里弄了什么东西,但是那段记忆被他抹去了,所以姐夫自己也不知道。”
封时时闻言皱起眉,“久毁究竟想做什么?”
她不信,这个男人只是一时贪玩才这么搞政霆。
封空空咬了一口苹果,“管他想做什么,有我在,我绝不会让他伤害你们,放心吧。”
封时时瞥了他一眼,咬着苹果走出厨房。
姐弟俩走进客厅,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封时时突然想起了什么,将手机扔去给空空,“你看看这个蓝晶高级群,有什么好的建议?”
封空空快速地了解了一番,最后唇角勾起了一抹顽皮的弧度。
“这好办,姐,等我的身体好了你再把我推下楼不就好了,我的身体随便摔。”
“……”
封时时真想把他丢出去。
这个臭小子,他的身体恢复之后,就跟老年痴呆一样行动不便,要是把他丢下楼,不得把他给摔残了。
“姐,我可以用空间瞬移术来自救,所以不用担心我会摔残。”
“你先把你的七魄收回来,否则这个法子我绝不让你乱试。”
封空空眼底露出失望,“姐,我就想快点出去玩玩。”
“你想玩你就把七魄收回来,不然我不会再让你出去乱跑。”
“是是是,我感应看看……”
封空空双手快速捏诀……
半响,封空空的灵眸转了转,扭头看向他姐的脸。
“姐,好像就在这个蓝晶群里。”
“……”
封时时顿时语塞,看来是误打误撞。
封空空坐了过来,双手搂住他姐的手臂,“姐,不如这件事就交给我来解决吧,我还可以顺便把我的七魄弄回来。”
封时时挑眉道:“不行,政霆的身体不能给你乱搞。”
“姐……”
“不行。”
“姐,不然你有什么法子?”
封时时想到自己不忍心推身边的人下楼,便说:“蓝晶群只要知道群主在什么地方就可以了,不如我们找个目标,你去附在她身上,但不可以去干预她的生活。”
封空空光是想象都觉得好玩,顿时乐了,“哈哈……这个可以有,那下个目标是谁?”
“你拿政霆的手机守着看看,一旦有新人加入,你就去追踪。”
“好。”封空空难得有一具身体可用,积极性一下上来了。
“啊~~”封时时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打完继续吃苹果,一边起身上楼,“我上去睡觉了,你给我老实点。”
“好咧……”封空空蹲在手机旁,胡乱的按着。
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总算是让他看到了一个新人加群。
这都三更半夜了,够积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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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立即点开这个女生的资料,网名“无心、初灵”,地址写着“东城高中”。
“姐……”封空空喊了一声,拿着手机屁颠屁颠的上楼。
封空空瞬移进少女的闺房里,惊喜地笑道:“姐,我想入侵到网络上,你把你身体里的我放出来。”
封时时刚躺下,看到她弟这么兴奋,一时间睡意全无。
倏地坐起身,将身体里封印住的空空放出来。
封空空捏了决,将自己的另一个灵魂控制,最后将灵魂塞进网络空间里。
封时时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封空空的心狠狠地颤了下,瞬移到床边,扶住他姐的身子,“姐,姐?”
这段时间他的另一个灵魂一直在姐的身体里,消耗了不少法力,加上姐的体质特殊,一旦他的灵魂离开姐的身体,姐短时间内是会受不了。
封空空心疼极了,将他姐放回床上,并且为她盖好被子。
“姐,蓝晶**给我吧,你好好休息,姐夫这边我不会乱来的。”说罢,封空空亲了下少女的发丝,起身走出卧室。
……
东城区,某居民房。
那是一个十七八岁的花季少女,抱着手机,神色激动。
少女的左手腕上有一条很深的割痕,血还在溢出,但没伤及动脉,流的血并不多。
一分钟之前,群主给她发了一条任务信息——
【把你身边最亲近的人推下楼,如果不见血,表示任务失败;如果见血,你将获得10点经验,只要经验值满500,就可以晋升为高级会员。】
少女眼底闪过一丝阴沉,唇角微微扬起,喃喃道:“我很快就可以升级了……”
话音刚落,手机里突然闪出一阵幽光,稍纵即逝。
少女愣了下,刚刚她是看错了吗?
突然,少女的身体定住了!
封空空穿越网络空间,从手机钻出,飞快地附到了少女身上。
少女眼前恍惚了一下,看了眼手机,她怎么觉得,刚刚好像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还是早点睡觉吧。
……
一觉醒来,少女习惯性的走进浴室里,无意识地走到马桶前,无意识的脱下裤子,站着就想尿出来。
眼前恍惚了一下,少女急忙坐在马桶上,尿尿的同时,心中有些疑惑,刚刚她这是怎么了?
尿完后,少女走到洗手台前,开始洗脸刷牙。
刷着刷着,少女不自觉的扭过脸,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看看有没有长出胡须。
叮——
少女猛地惊醒过来,她怎么了?怎么以为自己会长出胡须来?
太古怪了!
少女不敢再看镜子,匆匆刷完牙,走回房间里,来到衣柜前。
从衣柜里拿了一套冬秋款的外套,以及一套内衣裤和一套打底衫,直接脱掉睡衣。
在穿内衣之前,少女的手失控地附在胸前,揉了几下。
“嗯……”少女失控地发出一声嘤咛,吓得她急忙收了手。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自己摸自己???
少女被吓得不轻,以她最快的速度把衣服穿好,最后拿起手机,咚咚咚的跑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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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早就做好了早餐,见她下来了马上微笑着招呼,“小媛,快过来吃早餐了,妈妈煮了你最爱吃的”
小媛还以一张黑脸,并不理会这个女人。
她的妈妈只有一个,但绝不会是这个恶心的女人!
小媛走到餐桌旁坐下,默不作声的拿起碗筷来吃早餐。
继母无意间瞥见她左手腕上的伤,心头一紧,急切的抓住她的左手,“小媛,你的手怎么受伤了?痛不痛啊?妈妈去给你找药、”
“别碰我!”小媛厌恶地甩开女人的手,眼睛狠狠地瞪过去。
继母愣了下,眼中尽是受伤的眼神,松了手说:“小媛,你不要再伤害自己的事情,有什么不开心的可以跟妈妈说、”
“够了!”小媛低喝一声,“不要整天妈妈妈妈的恶心我,你不是我妈!”
继母:“……”
小媛,我只想当好你的妈妈,你为什么老是不接受我啊?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继母不明白,失落的转身走了,怕惹小媛不开心。
小媛见那个恶心的女人走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继续吃早餐。
刚咀嚼了几下,牙齿失控地咬了下舌头,好痛!
小媛吃痛地捂住嘴,刚刚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耳边好像传来了一个声音:“不孝子女,该罚!”
是什么声音???
小媛四处看了看,一个人也没有。
刚刚那个声音……好像从她的大脑里传来的,像一个男生的声音,好诡异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想起来,从她早上起床到现在,好像一直不在状态。
难道这是加入蓝晶群后的综合症?
加群之前,她听人说了,加入蓝晶群之后性格方面会有稍微的改变,但只要度过这个时期,到了后面就会好起来。
到了那时候,她就可以为所欲为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再受任何人的束缚,而那时她就可以彻底的摆脱不负责任的父亲及恶心的后妈了。
呵呵……无所谓。
附在少女身体里的空空,轻而易举的读取了她的内心世界。
唉,原来又是一个迷失方向的花季少女,真是够蠢的。
想想自己,以及他姐,17岁的时候都没这么蠢啊……
吃完了早餐,小媛走到客厅里,打开电视,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电视看。
无意间看到小桌子摆着创伤药和绷带,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个恶心的女人准备的,嫌弃的将东西丢进垃圾桶里。
下一秒,身体突然失控地跪在地上,双手伸进垃圾桶里,将创伤药和绷带捡回来。
怎么了?
她这是又怎么了??
小媛惶恐之极,双手根本不受控制。
难道,这是因为加了蓝晶群所以才变成这样的?
这么想,小媛又不害怕了,顺从身体的意愿去做。
药捡起来后,小媛失控地将将药取出,笨拙的为自己上药,最后缠上绷带。
处理好伤口,小媛莫名的松了一口气,坐回沙发上。
脑海中跑出了蓝晶群主给她发的任务内容,要把身边最亲近的人推下楼,她最亲近的人除了闺蜜之外,只有讨厌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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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把闺蜜推下楼,那是不可能的,而父亲一身蛮力,估计她也推不动。
有了!
她可以把那个恶心的女人推下楼啊!
只要把那个恶心的女人骗到楼顶,再把她推下去……
哈哈,就这么办!
不过,万一那个女人摔死了怎么办?
这个小区最高是8楼,摔下去肯定会死,只能把她骗去矮楼区,二楼或者三楼,这样比较保险。
想到这里,小媛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看了眼时间,9点多了,她和闺蜜约好10点钟在市中心会合,是时候出门。
小媛走上楼,收拾了一下小包包,出门去。
……
半个小时后,小媛来到了约定的地点,远远看到闺蜜正往这边走来,惊喜地招呼道:“漫漫,我在这里!”
漫漫小跑过来,笑道:“你怎么这么早,我才刚到!”
话音刚落,漫漫注意到了小媛缠着绷带的左手腕,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小媛,你真的加了那个鬼群吗?”
“嗯,加了。”小媛淡然点头。
漫漫心里有些发毛,“我听说加群的人最后都头发掉光变傻了,你不怕吗?”
小媛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变傻了也好啊,反正我也不想活在世上了。”
“小媛……”漫漫无言以对。
小媛最近变得好奇怪啊,她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的变化。
小媛微笑着说:“不说这个了,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我想去买内衣,我的胸部又变大了,好郁闷啊,我都快18岁了还长胸。”
“那不是很好吗?好多人想要丰胸都不行,你应该知足。”
“一点也不好……”
“哈哈,等你交了男朋友,他一定会很幸福。”
……
两个花季少女一边聊着,一边走进商场里。
二人进了一家普通的内衣店,漫漫拉着小媛的手,“小媛,你觉得这套怎么样?”
“好可爱,你先试试这套!”
“好啊。”漫漫说完就转身走进试衣间。
小媛眼前恍惚了一下,唇角微微扬起,跟着走过去,一同进了试衣间。
漫漫挑眉道:“小媛,你进来干嘛?”
“我想看看你的胸多大了,给我羡慕羡慕。”
“真是服了你。”
漫漫无奈的笑了笑,谁让小媛是她的好闺蜜,随便她吧,反正他们之间早就没什么秘密了。
漫漫脱下上衣,露出上半身。
小媛失控地伸出手,揉了揉闺蜜懊恼的地方,“吁~~手感好好,漫漫你的身材好好啊。”
漫漫用力地拍掉她的手,没好气地说:“小媛,你干什么呀,好色!”
小媛嘻嘻一笑,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我要是个男生,肯定追你,身材太好了。”
“可惜你不是男生。”漫漫完全没有意识到小媛的变化,心中毫无防备。
小媛光明正大的盯着闺蜜换衣服,在心底里小声嘀咕:我一定是过了一个假的高中,不然以前怎么没发现女孩子的身体那么好玩?
漫漫试好内衣,发现有点小了,于是有换了一个大一码的。
小媛厚着脸皮跟进去,又忍不住摸了几把闺蜜的身体,有感而发,“要是我也有这么大,以后天天摸着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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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哧……”漫漫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你自己的也不小。”
“比你小多了。”小媛说。
唉,怎么加蓝晶群的不是漫漫,而是小媛呢?
漫漫的身体看起来比小媛的好玩多了……封空空满脸遗憾。
从内衣店里出来,小媛既兴奋又激动,“漫漫,接下来我们去哪里玩?”
脸上一副“我好久没见过世面”的表情。
“额……我没有什么想买的了,你想去哪里玩?”
“我想吃冰激凌!”
小媛激动的抓住漫漫的手,将她拖去一家甜品店前。
漫漫有点懵,“小媛,这么冷的天怎么还吃冰激凌啊,而且你不是一直很怕胖所以都不吃这种东西的吗?”
小媛不以为意地说:“好不容易我姐不在我身边,我得抓紧时间多吃几个冰激凌,不然到时候就没机会吃了。”
“姐?”漫漫又是一愣,“你不是没有姐姐吗?”
“呵呵……口误,我们走快点。”
封空空这么难得才占据一具健康的身体,冰激凌一定要吃个够。
二人坐下后,封空空把店里所有口味的冰激凌全都点了一遍。
漫漫傻愣愣地看着桌上三大杯不同口味的冰激凌,“小媛,你吃完这个,我估计你得长三四斤。”
小媛嘻嘻一笑,拿起勺子开吃,“你要吃吗?”
“呃……吃两口好了。”
小媛舀了一勺冰激凌,递到漫漫的嘴边。
漫漫默契的张嘴,吃下一口冰激凌。
小媛接着喂了自己吃七八口冰激凌,吃完之后浑身哆嗦了一下,大冷天的吃这种东西还真冷。
漫漫见状,关心道:“你没事吧?脸都冻白了。”
“没事没事。”小媛笑了笑,继续吃,“你还吃吗?”
“不吃了,我怕长胖。”
“那我不客气咯。”
小媛吃完一杯,接着干第二杯,然后第三杯……
三大杯冰激凌吃完,整个人冻得不行,身体瑟瑟发抖。
漫漫看到她这副摸样,既心疼又无奈,“你看你,明明不能吃,还勉强自己。”
“嘻嘻……没事啦……”小媛调皮地笑了笑,“我们走吧,我想去吃水果捞,烤串,还有麻辣烫。”
漫漫:……
天哪,这些东西以前小媛从来不吃的!
那个鬼群真的好邪门,小媛加进去之后性格就马上变了,幸好她没加群,不然她肯定也会变得这么奇怪。
空空不知道这个女生在想什么,一心想着要放纵自己,见到什么想吃的东西都要停下来买。
逛了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小媛的胃就撑坏了,走一步路都痛得不行。
二人不得不停下来,找个可以坐的地方休息。
停下来了没事可做,二人都拿出了手机来玩。
封空空登上小媛的Q号,看了眼蓝晶群,今天又有几个白痴少女加了群,不过那跟他没什么关系,他的任务是把自己的七魄找回来,仅此而已。
漫漫也拿出了手机,登上朋友圈,看了看朋友圈的照片,脸上逐渐笼上一层忧伤。
封空空嗅到了女孩身上的失落,目光好奇地看了眼她的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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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在看照片,照片上是在医院里,有个脸色苍白的男生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看起来病得很严重。
封空空欲要问怎么了,想了想这样问肯定会吓到这两个小妹妹,于是就沉了下去,把真正的小媛放出来。
小媛看到那张照片,马上关心道:“学长还没醒吗?”
“嗯,医生说可能醒不过来了。”
“不会的,你别灰心,学长肯定会醒过来。”
“小媛,我好怕……”漫漫垂着头。
小媛关心道:“怕什么?”
“我哥为了救她女朋友变成了植物人,可他女朋友却为了救我,被东西砸死了,我哥醒了之后,会不会怪我啊?”
“屁的女朋友,学长一直没承认过好吗?”小媛愤愤地骂了一声,“你别害怕,你哥从小疼你,不会怪你的。”
“诶……”小媛叹了一声,不再说什么。
封空空听完这对闺蜜的对话,只有一个感觉——无聊。
现在的高中女生,就没点乐子给他玩的。
这时候,街上忽然走过来一个穿尼大衣的气质男生,似寒冬里的一束暖阳,将周围的空气柔化。
一时间,两个小女生都不淡定了,痴痴地看着那个超级美男。
“好帅……”
“嗯嗯,太帅了……”
封空空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也叫帅?我姐夫甩他十五条街好吗?!
等等,这个男人怎么那么眼熟?
封空空顿了下,猛地拍了一把大腿,他想起来了!
就是这个男人,他等的心,在这个男人身上!
叫什么名字来着,一时间没想起来。
正惊讶间,不远处忽然有个长相甜甜蜜蜜的小女生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亲昵的抱住帅哥的手臂。
“晓东,你走那么快,我快跟不上了!”
“我不走那么快,你又要沉迷抓娃娃机。”
男生微微一笑,似花盛开。
女生嘟了嘟嘴,“谁让你不帮我夹,别的男朋友都会帮忙!”
“给你夹了几十只了,你还不知足……”
女生欲要说点什么,无意间看到了这边。
下一秒,女生倏地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媛,准确来说,她看的是封空空。
封空空直觉,这个女生一定看到了他。
不过,这个女生不是驱魔师呀,难道她有天生的阴阳眼?
“在看什么?”肖晓东见他女朋友一直回头看,不禁要问。
女生摇头笑道:“没什么,我刚刚闻到很香的菩萨味,我们去吃披萨吧!”
“好。”肖晓东将女友带进了披萨店。
小媛一脸遗憾地说:“为什么别人的男朋友都是又高又帅的啊?我也想要这样的男朋友!”
漫漫笑道:“你要是学会自尊自爱,不难找到这样的男朋友。”
说完,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小媛自残的手腕上。
小媛低头看向自己手腕上的绷带,不以为意地说:“流一点点血而已,吃多几顿就补回来了,反正我决定的事情绝对不会再改变主意。”
“小媛……”漫漫无语了,她实在劝不了自己的好闺蜜。
诶,只要她不弄出人命来,那就不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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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二人在街上逛了一下午,到天快黑时才分别回家。
小媛回到家,先是看了眼客厅,那个女人在拖地,而父亲并不在家里。
明天是星期一,后天就要去上课了,小媛心知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趁父亲没有回来,她得尽快把那个女人骗走。
想到这里,小媛黑着脸走过去,来到那个女人面前,“喂,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继母脸色微愣,继而被惊喜取代,“小媛,你终于肯跟我说话了,我先把地板拖完,然后再跟你谈可以吗?不然你爸回来又要说你懒不做家务。”
“废话那么多,现在你就跟我走!”小媛根本没有耐心跟这个女人多说一句废话,掉头就走。
继母愣了愣,急忙将围裙解开,随手仍在沙发背上,跟着少女一起走出去。
“小媛,你爸还没回来,我们在家里谈不可以吗?外面好冷的,你多穿一件衣服。”继母每说一句话,几乎都带着关怀。
小媛充耳不闻,心底里对这个女人只有浓浓的厌恶,自顾自地向前走。
走了一会儿,小媛把继母带到了小区对面的老小区,一栋三楼的平房楼顶。
小媛走到天台边上,双手搁在栏杆上,目光眺望着远方。
继母疑惑地走过去,“小媛,怎么来这种地方谈话,你想跟我谈什么?谈快点吧,这里风大,你穿得少、”
“够了!”小媛不耐烦地打断,“你不是很想当我妈吗?如果你真有诚意,那你就从这里跳下去,只要你敢跳,以后我就喊你一声妈。”
继母愣了下,低头看看三楼的高度,虽然不高,但这么跳下去,就算不似也残废。
小媛居然要这样考验她……
“小媛,你要我跳下去,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你说呢?”小媛冷冷一笑,眼神不容置否。
继母犹豫地看着楼下,如果她跳下去摔残了怎么办?
小媛和她爸以后的生活起居谁来照顾?而且要是受伤的话,又要花费一大笔医药费,这样很不值得。
“小媛,不如你换一个考验我的方式吧,如果我摔下去摔残了,医药费要花很多,到时候你想去念艺术学院的学费会不够的。”
“呵呵……”小媛笑了,“你一点诚意都没有,像你这种女人最好摔残了,这样我爸就会跟你离婚,我妈就会回来了。”
继母怔住了,无言以对。
小媛一直以为是她破坏了她的家庭,可事实上并非如此,但小媛一直不愿意接受这桩婚事。
“你到底跳不跳?你不跳我自己跳!”说罢,小媛欲要爬到栏杆上。
继母吓坏了,急忙走去阻止。
小媛的动作很快,爬到了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继母,“别过来,不然我就跳下去!”
继母吓得不敢向前,急的想要拿手机去报警,“小媛,你先别冲动,有话好好说,别冲动啊!”
小媛低喝道:“你别报警,不然我马上跳下去!”
“好好好,我不报警,你别冲动。”继母怕她做傻事,只好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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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媛冷笑道:“你到底跳不跳?你不跳我跳了!”
“我跳,我跳,你先下来。
)”继母实在太害怕了,跟着爬到了栏杆。
小媛不慌不忙地拿出手机,准备录制视频,一边说:“你跳下去,我不跳,快跳啊!”
继母犹豫着没有动,她不是不敢跳,只是考虑到跳下去的后果,觉得应该要跟小媛好好商量。
“小媛,我们一定要这样互相伤害吗?如果你爸知道这件事,他会生气又想打你、”
“少废话,你给我跳下去!”
小媛说着快步前,用力地将继母推了下去。
“啊啊啊——”继母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体失控地往下跌落。
小媛抓紧时间将视频录下来,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太好了,这样她可以得到经验升级,相信过不久可以升级为蓝晶高级会员。
只是眨眼工夫,继母摔倒了地,发出一声巨响。
小媛顿了下,她是不是看到血了?
哈哈……任务成功了!
小媛飞快地冲下楼,当她来到地面时,地面聚集了很多围观者。
小媛怕自己推人下楼的事情被人发现,立即装出小白花的模样,跪在继母旁边拍打着她的身体。
“妈,妈,你怎么了?妈,你没事吧?”
旁观者劝道:“诶哟,快打120啊!”
“快打120,流了那么多血,都不知道死了没有。”
“可怜啊……怎么会从面摔下来啊?”
……
附在小媛身体里的封空空,无动于衷地看着地躺着的女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的灵魂离体,心底很不是滋味。
小媛杀了人,这条罪行她是赖不掉的。
只不过……
封空空抬头看了眼圆月,这个死亡时间不太好,不巧这附近刚好有个医院,太平间离这里很近。
只怕这位继母死后要闹一番了。
继母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接着又看向哭得撕心裂肺却一滴泪都挤不出来的小媛。
鬼能看穿人心,因此她一眼看出了小媛对她是什么想法。
原来,她掏心掏肺当女儿来对待少女,心里从来没有接受过她,甚至还想着她去死。
如今她死了,她连一滴泪也没有,还虚情假意地哭丧,想逃避责任。
不可原谅……
不可原谅!!!
无意间,继母发现了附在小媛身的封空空。
眸底闪过一丝惊诧,惊道:“你是什么人?”
转念一想,一个铁打的念头油然而生,“不是小媛推了我,是你推了我对不对?!”
封空空白眼甩出,没好气地说:“小爷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去干预你们这些无聊人的闲事,咱们各走各的独木桥,你别干预小爷的事情,否则小爷饶不了你。”
“你、你想对小媛做什么?我告诉你,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她!”
封空空好笑之极,“我没想对她做什么,你是新鬼,去逛你的吧,过不久鬼差会来找你,别走远了。”
继母惊疑道:“你、你不是鬼?”
这个少年,看起来跟她有些不一样,但又不知道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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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鬼你早死了,用不到你继女亲手害死你。”封空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不敢跟你说了,我先走了。”
原来是救护车来了,小媛跟救援人员一起了车,车子开走。
继母愣了下,急忙跟过去。
一路小媛都死守在继母的尸体旁,心并无任何悔过之意,甚至一心只想着快点把这个麻烦的女人送进医院,然后回家把视频发到蓝晶群里领经验。
继母把这一切都看在心里,心无限伤感。
刚刚她还以为是小媛身体里的少年害了她,现在看到小媛的内心世界,她算是看透了。
算这个少年不动手,小媛迟早也会害死她。
小媛……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继母想不通。
继母被推进了抢救室,小媛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坐在手术室外。
趁着四下无人,将手机拿出,把刚刚的视频传到蓝晶群,传完了之后马删除,怕自己留下杀人证据。
继母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最后那一点点善念被这个只有十七岁的花季少女给挥霍不见。
小媛,你年纪轻轻……心肠怎么那么歹毒无情啊?
小媛……
小媛……
你杀了我,理应偿命!
小媛忽然感受到一股恶寒,不禁打了个寒颤,看了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难道是她的错觉?
封空空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偷偷地捏了个诀。
叮……
小媛的耳根突然清晰了,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
“呵呵呵……你们看,那个傻逼在偷看女孩子洗澡!”
“死鬼,你还不是一样好色!”
“咱们半斤八两啦,没想到变成鬼之后这么快活……”
“不好,鬼差来了,快跑!”
……
是谁在说话???
小媛吓得花容失色,四处看看,走廊明明一个人也没有啊!
后背突然一阵发凉,小媛猛地回头,晃神之间好像看到了一张七孔流血的鬼脸。
“啊——”小媛吓得惨叫一声,眨眼间,那张鬼脸又不见了。
刚刚是幻觉吗?
还是说,这是加入蓝晶群之后发生的变化?
如果是加入蓝晶群必须要经历这种惊吓,那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小媛释怀了,完全不把这种小惊吓放在心。
不知等了多久,父亲终于赶来了。
那是一个头发半白的年男人,身穿着发黄的夹克,皮肤有些黝黑,双目透着紧张和担忧,快步走到小媛面前。
“小媛,你妈妈怎么样了?”
“不知道,医生还在抢救。”小媛装可怜地说,心十分抗拒“你妈妈”这三个字,但又怕自己做的事情被发现,不敢表现出来。
父亲皱眉道:“怎么回事?你妈妈怎么会摔下楼?”
“我、我也不知道啊,妈把我叫到对面楼的楼顶,说是有话要跟我说,我觉得在家里说可以了,但她坚持要去那里。
到了之后,她开始骂我不识趣,说我不把她当成一家人,还经常跟你说她的坏话……说着说着她很激动,想要把推下楼,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她自己摔下去了。爸,好怕啊,妈不会有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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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小媛眼底拼命地挤出几滴眼泪。
父亲听完这番话,心有些疑虑,“你妈不是这种人,是不是你把她推下去的?”
“爸,不是我,我怎么可能会做这事情,你居然不相信我!”小媛本来心里一点感觉也没有,结果父亲居然这样怀疑她,委屈一下了头,化成眼泪流出。
父亲担心抢救室里的二婚妻子,哪有心思再去理这个叛逆的女儿,转身走去别的地方站定。
小媛委屈地抹掉眼泪,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居然这样对我……
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拿起手机给闺蜜漫漫发微信:漫漫,我不想活了。
漫漫:怎么了?你别乱想啊!
小媛:那个女人不小心摔下楼,现在在抢救,我爸居然怀疑是我把她推下去的,我是他亲生女儿啊!
漫漫:天哪,怎么会摔下楼?伤得重吗?
小媛:不知道啊,漫漫,你怎么不安慰我?
等了半响,漫漫说:我觉得阿姨对你挺好的,这是我的真心话,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是你老是跟阿姨作对,你爸这样怀疑你很正常。
小媛马生气了,怒道:漫漫,你是我的闺蜜,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漫漫:正是闺蜜我才这样跟你说,我不想再看你一错再错了,小媛,退出蓝晶群吧,那个群好邪门,你加进去之后变得越来越怪,我都快不认识你了。
小媛:呵呵……既然你这么说,我们之间没必要再走下去了,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漫漫:……
小媛烦恼的将手机放下,不想再跟那个所谓的好闺蜜说什么。
隐约之间,她又听到了一个诡异的声音。
“小媛,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啊……”
“小媛……小媛……”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小媛心口猛地缩紧,顿感后背发凉。
继母轻飘飘的悬浮在半空,看着医院里来来往往的新鬼,眼神逐渐迷离。
封空空看着那女人的背影,无奈地叹了一声,这个女人也是个可怜人。
这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
父亲快步冲过去,急道:“医生,我老婆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准备后事吧。”
父亲犹如晴天霹雳,身体仿佛一下被抽空地力量,晕了一下,最后靠在墙才稳得住身体。
阿琼这样走了?
怎么会这样啊?他才出去工作了半天,阿琼怎么走了啊???
对了,都是那个不孝女!
“小媛,你给我过来!”父亲低喝一声,怒气冲冲地跑过去,一把揪住了女儿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地扇在女儿脸。
“是不是你把你妈推下楼的?你说,是不是你!”
“你这个不孝女,你妈平时对你那么好,你却这样对她,你有没有良心啊?”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心肠歹毒的女儿,跟你亲妈一个德行!”
“今天我要是不打死你,我陈木的名字倒过来写!”
……
陈媛紧紧地咬着牙,眼神充满了麻木,任由父亲怎么打她,她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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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
这就是她的亲生父亲,一直骂她亲妈心肠歹毒的亲生父亲。
陈媛也觉得自己很无奈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呢?她根本不想认这种窝囊无能的男人做父亲好吗?!
陈媛心中觉得搞笑,父亲打在她身上的那些痛,根本一点也不痛。
对,她不怕痛!
反正过不久她就可以升级为蓝晶高级会员,到了那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废人,到时候看看她这位好父亲会不会一刀子捅死她,然后被枪毙。
哈哈哈……这样的结果,就是她所期待的!
眼看陈木越打越过分,医生们纷纷过来阻止,
“这位家属,你冷静点,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把你妻子的死迁怒在女儿身上!”
“喂你冷静点,别打了,再打就死人了!”
医生们废了好大的劲,才把陈木拉开。
陈媛浑身无力地坐在地上,头发乱糟糟的,她也懒得去整理。
一位好心的女医生蹲在她面前,将她扶起来,关心道:“小妹妹,你没事吧?我带你去擦擦药,不然脸会肿起来的。”
陈媛麻木地跟着女医生走了。
陈木双手抱头,痛苦地蹲在地上,一个大男人登时泣不成声。
“阿琼,阿琼……我对不起你……”
“是我对不起你啊,阿琼……”
“我对不起你……”
看到男人如此痛苦的模样,悬浮在半空中的阿琼的心跟着痛了,飞到他面前。
“陈哥,你没有对不起我,别哭了……”想要碰到这个男人,但她的手直接从男人身上穿了过去。
人鬼殊途……
阿琼意识到这个问题,眼底逐渐笼上一层伤感。
她死了,她再也不能跟陈哥在一起了。
都怪陈媛,如果不是她,她也不会死得那么惨!
陈媛活着,只会拖累陈哥……
死……
她一定要让陈媛死!
陈媛被医生带进了诊室里,那医生看起来很面善,说话也十分温柔。
一边帮她擦药一边说:“小妹妹,你别难过,你爸就是悲伤过度才这样,等他冷静下来了,你们再好好说话,父女之间有什么话可以摊开来说,一家人嘛……”
陈媛麻木地坐着,任由医生说了什么她也没有丝毫反应。
医生无奈叹了一声,为她擦好药就让她出去了。
封空空静静地附在她身上,他能感受到这个女孩心里的绝望,只是他不是很理解这种绝望出自何处。
现在的小女生,算了算了,还是他姐好。
陈媛直接离开了医院,独自一人回到家,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拿出手机,登进蓝晶群。
群主:恭喜你完成了任务,你已获得10点经验。
群主:下面是任务二,将你任意一个同学的手指砍下来,完成任务可获得20点经验。
哈哈……她得了10点经验!!
陈媛顿时乐了,距离她升级为高级会员还要490点经验!
话说回来,要她砍掉一个同学的手指,砍谁的好?
陈媛的脑海中忽然浮出了漫漫那张天真无邪的脸,那就漫漫好了,漫漫那么蠢,就算她想跟她断绝关系,那也得给她一点利息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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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条消息,附在陈媛体内的封空空笑了,这群果然变态,才第二个任务就要砍人手指,下个任务不得把人头砍下来啊!
陈媛想要砍掉漫漫的手……
封空空想到了那个女孩的大胸,那么可爱的小女生,要是手指砍下来了那该多痛。
不行,这件事他不能坐视不理。
姐说不让她干预别人的生活,没说不能救人。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姐,这可是你教我的,我要救漫漫小妹妹。
想及此,封空空捏了个诀,钻回到手机里,透过互联网直接从漫漫的手机里钻出来,倏地钻进了漫漫的身体里。
下一秒,空空差点喷鼻血……
我去,漫漫在洗澡!
封空空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双手随着漫漫的动作而在身上轻抚,将沐浴乳缓缓地抹开。
天哪……
不行了,他会把持不住的!
也难怪,空空这个灵魂原本附在他姐身上,正是掌管性丨欲的幽精之魂,也就是欲神之魂。
尽管空空只是一路幽魂,但少女有意无意的动作,却撩得他身心受刑。
想要会到手机里,发现手机离得很远,这么飞出来,估计会把小妹妹吓到。
好吧,漫漫妹妹,对不起啦。
封空空非常努力地把自己说服了,顺从漫漫的意念去洗澡。
“呃……”漫漫突然失控地溢出一声呓语。
奇怪,刚刚她那是怎么了?
晃神之间,她发现自己的手正放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小脸倏地涨红。
天哪,她在干嘛啊?!
漫漫完全没吓到了,急忙把沐浴乳洗掉,擦干身子穿上睡衣。
洗完澡后,漫漫站在镜子前,拿起吹风来吹头发。
不经意间,她好像看到镜子里有个人影一闪而过,难道是她见鬼了???
不仅仅是他,空空也看到了那个鬼影。
好啊,封空空在此也敢有色鬼来偷看漫漫洗澡,他绝对饶不了这只色鬼!
这时,那鬼影又出现了!
那是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男人脸,眼中充满贪婪的欲丨念,整张脸看着非常猥琐。
“啊啊啊啊——”漫漫失声尖叫起来,“鬼,有鬼啊!”
一边尖叫一边往外跑,跑到门口想要开门,但门怎么也打不开。
想要呼救,忽然想起来父母都在医院里照顾哥哥还没回家,家里就她一个人啊!
怎么办,她见鬼了……
呜呜……
漫漫吓得浑身无力地蹲坐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
那色鬼倏地从镜子里钻出,飘到漫漫面前,猥琐地笑道:“小妹妹,别怕,哥哥会好好疼你的。”
“放你丨妈的臭屁!”封空空突然掌控漫漫的身体骂了一声。
祖训作祟,空空只觉得心口一紧,痛了一下,但痛意很快过去。
漫漫登时整个人都被吓傻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她刚刚会说出一个不同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
那色鬼见到少女身上竟然附着另一个男性的鬼魂,登时怒了,“臭小子,你还有脸说我,我都没对她下手,你自己反倒附在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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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嘻嘻笑道:“这位猥琐的大叔,小爷我是人,不是鬼。”
“哼!你要是人需要附在人身上?别逗我!”
“小爷才没功夫逗你玩,我是来保护漫漫的。”
说罢,封空空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不见,双手快速捏诀。
那色鬼见了他的动作,顿时脸色大变,惊道:“你、你是驱魔师!”
“放心,我姐不让我杀生,我就直接送你下地狱吧。”封空空微微一笑,笑容无比纯洁,指尖很快冒出诡异的冥文字。
那色鬼心里咯噔一声,面如死灰,完了,懂得冥文字的驱魔师是个高级货,这回他得去阎罗王了……
对付这种小色鬼,根本不费什么法力。
封空空轻而易举就把这色鬼送走了。
漫漫的意识还在,颤抖着身影说:“你、你在我的身体里?”
“是的呀,你感受到了吗?”说着,封空空捏了一把“自己”的胸部。
漫漫脸一热,没好气地说:“你究竟是人是鬼?”
“我是人,只不过我的身体还在沉睡。”封空空嘻嘻笑道,忽而改口说,“你快起来吧,地上凉。”
漫漫扶着墙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腿软得厉害,路都走不了。
封空空叹了一声,“算了,我来帮你走路吧。”
封空空一个瞬移来到了卧室里,成大字造型躺在少女的床上,粗鲁得像个汉子。
漫漫脑袋有点懵,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看自己的身体,红着脸说:“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的腿分那么开……”
“哦抱歉。”封空空立即把双手双脚并起。
漫漫觉得有个鬼魂附在自己身上很不可思议,而且她竟没有丝毫的恐惧,总觉得这只鬼是只好鬼。
只是她不明白,“你附在我身上做什么?还有刚刚那只鬼是怎么回事?”
封空空直入主题说:“刚刚那只鬼让我给收拾了,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你的好闺蜜准备要把你的手指砍下来,你要小心点防着她。”
“你是说小媛?”
“除了她还有谁,这个白痴心里完全扭曲了,今天刚把她后妈推下楼,明天就要对你下手了,你别傻丨逼丨逼的给她伤害你。”
漫漫愣了愣,她也知道小媛最近变得很奇怪,可是……
小媛是她的闺蜜啊,怎么可能会砍下她的手指,那么残忍的事情,她想象不出来小媛会做这种事。
“你、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我吃饱了撑着呢。”封空空抬起手,挠了挠额头。
漫漫的双手被他操控着,忽然很好奇,“我可以看到你吗?”
“你看我干嘛?”
“就是……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哈哈……”空空忍不住想逗逗她,“你不怕我长得很丑很吓人?”
“呃、”漫漫脑海中跑出了刚刚那只色鬼的狰狞嘴脸,心有余悸,“你长得……很难看吗?”
“你猜。”
“我猜不出来。”漫漫忍不住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
封空空意识到她的小动作,好奇地问她,“你为什么想看我?”
漫漫说:“就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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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笨蛋,你别好奇一只鬼,留在人间不愿意去投胎的大多都不是好鬼,今天你见了鬼,以后就摆脱不掉了。”
漫漫听得心里有些发毛,“什么意思?”
“人鬼殊途,如果鬼一直附在人身上,会消耗掉你身上的精气,导致你体弱多病,霉运连连,久而久之,你会折寿。”
“那你还附在我身上?”漫漫有些抗议。
封空空笑道:“笨蛋,我都说了我不是鬼,我是人。”
漫漫:“……”
明明就是鬼……
封空空提醒道:“喂,你心里想的我都能听见。”
漫漫:“……”
她还是想看看这只鬼的模样……
正想得入迷,封空空突然操控她的身体站起来,吓到她花容失色。
“你、你要做什么?”
“你不是想见我吗?正好我无聊得打紧,给你看个够。”
说话间,封空空操控她走进了浴室里,站在半身镜前。
封空空随手捏了个诀,嘴里默念着什么,半响,抬手在眼前晃了一下,将人间空间和他的灵魂空间混合在一起。
镜子中,出现了一张俊美的小圆脸,炯亮的大眼睛闪着精光,鼻子翘挺,唇小似樱桃,整张脸透着三分女孩子的秀气,七分男孩的刚阳。
漫漫愣愣地看着镜中的男生,又一次华丽丽地被他给震惊了……
“这是你吗?”
“对的呀,哈哈……我也好久没见过我自己了,还是那么帅。”
漫漫心说:你这人可真自恋!
封空空听见了她的抗议,不悦道:“诶,我不帅吗?”
漫漫说:“帅是帅,就是没那么帅,你长得好像个女孩子。”
“屁的女孩子,我是男人!”
“可我觉得你好像没成年,你几岁了?”
“二十。”
天哪!他居然二十岁了,看着明明就像个未成年人!
漫漫震惊了,“你二十岁了??”
“你这个女人真不讨人喜欢,我就是二十岁怎么了?”
“不像……”
“好吧,我跟你说实话。”封空空最终还是认命了,“这是我十八岁的模样,我的身体沉睡了一年,所以你看到的是我十八岁的样子,要是我正常发育,肯定比我姐夫还帅!”
当然,这只是他的自恋。
姐夫那颜值,恐怕他这辈子都追不上了,谁让他和他姐长得一模一样。
“你的身体……沉睡了一年?”漫漫觉得不可思议。
封空空点头,倏地捏了个诀,将空间还原,镜中的空空相貌蓦然消失不见。
转身走回卧室里,边走边说:“罗啰啰嗦的,都不想跟你说那么多,不过你的身体好好玩,给我摸摸看。”
“喂、”漫漫抗议已经来不及,少年已经操控她的身子,双手失控地附在自己的胸前,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样玩弄着。
“吁~~好软,你吃什么长大的?将来你男朋友肯定很幸福。”
“你、变态……”漫漫红着脸,尽管她是自己摸自己,但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体里藏着另一个人的灵魂,这让她既尴尬又羞涩。
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这样弄过自己的身体,好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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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玩得兴起,忽然想起了什么,倏忽坐起身来,用力的拍了一巴掌额头,把少女拍得晕乎乎的。
“好疼,你干嘛?”漫漫咬着牙抗议。
封空空霍地跳下床,转身走去窗边,看向黑漆漆的夜,一语不发。
漫漫心中好奇,“你怎么了?”
“那座鬼城在移动,离我姐好近……”空空很担心,怕姐又听见那阵诡异的箫声。
“什么鬼城?”漫漫完全听不懂。
封空空没有回话,反问道:“你的手机呢?”
“呃、在这里。”漫漫走到床边,将手机拿起来。
封空空立即操控她的双手,给他姐发短信:姐,那座鬼城离你很近,今晚你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每个角落都打上防御符,别让黑暗吞噬你。
****:空空?
我:姐,是我,我感受到那座鬼城在移动,久毁可能在你附近,小心点。
****:好。
封空空松了一口气,但愿姐肚子里的二宝能够继续帮姐驱走黑暗。
…………
龙天苑9号。
封时时收到空空的提示之后,立即把家里的灯全部打开,并且在每个阴暗的角落里都打上防御符。
严政霆见她一个忙得不可开交,不禁要问:“怎么了?”
“空空说久毁可能在附近,我得防着点。”
“久毁?”严政霆对这个名字有些陌生,但直觉告诉他,他和这个男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关联。
封时时打好了防御符,整个人累得不行,软绵绵地躺在沙发上。
严政霆拿了一杯果汁出来,坐在她身侧,将她的脑袋枕在她的大腿上,“很累的话,不妨到房间里睡一下。”
“睡不着,也不敢睡。”封时时怕久毁来捣乱。
如今空空的另一个灵魂还在压制了政霆的龙魂,而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是久毁的对手。
如果久毁现身,她不一定能够应付得过来……
正想得入迷,屋外忽然传来了“嘭、嘭、嘭”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撞击她布下的防御符。
不仅是封时时,严政霆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二人哪里还坐得住,起身走去窗边,看向窗外。
小区里一片静悄悄,什么异常也没有,也就意味着,撞击防御符的不是人,而是看不见的东西。
封时时皱眉道:“不知道是什么人在攻击我们。”
严政霆道:“要出去看看吗?”
封时时摇头,“我的防御符可以抵住这种程度的攻击。”
隐约之间,严政霆好似听见了一个诡异的箫声,眉头倏地蹙紧,双手抱头蹲在地上。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次,急忙扶住他,“政霆,你怎么了?”
“箫声……你听见了吗?”
“!!!”
封时时倏地瞪大眼睛,政霆也听到了那个诡异的箫声!
该死的,黑暗越来越嚣张了,居然连政霆也敢动!
如今政霆的身体非常脆弱,根本承受不住黑暗的洗礼,她要救他。
封时时抬起头,双手捧住他的俊脸,用唇咬住他的唇……
严政霆身体一颤,眸光被少女闪亮的眸子深深吸引,耳边再也容不下其他声音,只有她……
他的女孩,她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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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着吻着,严政霆的身体突然微微颤抖起来。
封时时陡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又冒出来了……那些金鳞!
“呜呜……”男人嘴里溢出一个带着稚气的声音,双手紧紧地搂住少女的身子,“姐,箫声……我也听见了……姐……好难受……”
空空也听见了?!
封时时的心似被利刃狠狠地剜开,小手用力地揪紧男人的手臂,“有什么方法可以制止?”
“我这一魂主善良……没办法承受这个箫声,我想黑化……这样黑暗不是我的对手,给我黑化……”
“……”
封时时顿时语塞。
空空黑化起来,恐怕会闹得比政霆还疯狂。
但如果空空真的被黑暗吞噬,她无法想像,世界将来会变成什么样。
想及此,封时时豁出去了。
双手默默地捏诀,冥文字从指尖冒出,如数钻进了男人的身体里。
半响,严政霆突然用力地将女孩推倒在地上,双手握拳,仰天长啸。
“嗷嗷嗷……”似龙啸的声音,将黑夜撕裂。
封时时吃痛地从地上爬起来,稍远地看着那张由政霆和空空的左右脸拼凑而成的怪脸,无奈地叹了一声。
空空想黑化,而政霆身体里的龙魂趁机也冒了出来,结果造成了双魂人的出现。
算了,双魂人好过这两个人当中的任何一人黑化。
“嘻嘻……姐,晚上好。”严政霆突然笑成了一个天真的少年。
忽而脸色微变,发出沉哑的声音,“时时……给我,我想要你,时时……”
“姐,你别听他的,姐夫就是一个色狼。”
“时时……我难受……给我……”
男人同时发出两个不一样的声音,一边提步走向封时时。
封时时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但很快后背贴到了墙上,再无退路。
男人来到她面前,垂首埋于少女的颈项,尽管空空在抗议,但这句身体终究不是他的,被龙魂操控后只能任由严政霆主宰。
男人的唇落在少女的玉肌上,酥酥麻麻,炽热不堪。
封时时的心几乎要跳出来,小声说:“政霆……空空……你们冷静点。”
“时时,给我?”
“不要……”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的左脸,“政霆,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宝宝,我们不再做那件事,不然宝宝会受伤。”
“不重要,时时,给我……”男人几乎听不进她的声音,继续在她身上放肆。
封时时咬紧牙关,在男人霸道的安抚执行,身体失控颤抖。
不行,二宝会受不了的……
“政霆,不如你忍忍,我还没有找屠煞给我做胎检,等屠煞说可以了我们再做,到时候你想要多久我都给你,好不好?”
少女的语气充满了哀求。
黑化的空空打断道:“姐,你以前不是的,你怎么会变得那么弱啊?弱得我好想摧毁你……”
封时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在你摧毁我之前,我会先把你的身体烧得连骨灰都不剩!”
“嘻嘻……姐,不可以哦,你是我姐,你知道宠我疼我,不可以伤害我哦……”
“时时……给我……时时……”
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越发把她逼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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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越是觉得有心无力,她该怎么唤醒这两个世界上最邪恶的男人?
“时时……我受不了了,给我!”严政霆突然将她的身体腾空抱起,双手粗鲁的撕裂她的下裙摆。
封时时浑身无力地挂在他的身上,在她耳边发出微弱的声音,“政霆,我好累……真的好累……”
说完最后一个“累”字,少女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严政霆身体一僵,心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闷意肆虐。
封空空也察觉到他姐的异常,即便处于黑化状态,也受不了她姐受伤。
“姐!”
“时时?”
男人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将少女抱到沙发上,跪坐在沙发旁,盯着少女苍白无血色的小圆脸。
封空空操控男人的右手,为他姐把脉。
严政霆也听到了女孩的脉搏。
半响,男人的双面脸蹙起眉头,两个声音同时从喉咙间溢出,“对不起……”
说罢,严政霆将少女抱起,转身上楼。
封空空说:“姐夫,我们就这样合体吧,可以暂时抵挡箫声的攻击。”
严政霆点头。
“这段期间,你别欺负我姐。”
“你别气到你姐就好。”
“一言为定。”
两个男人一拍即合。
很快,严政霆将少女抱进了卧室里,侧躺在她身侧,静静地看着少女的容颜,有种岁月安好的恬静。
封时时睡得很沉很沉……
忽然坠入了一座荒芜的废城之中,有个小男孩背对着她。
“妈妈……妈妈……”
“你是谁?”
“妈妈……”
小男孩忽然转身,封时时以为可以看清楚他的样子,但不知道为什么,即便他转过来了,她看到的仍然是他的背影。
“妈妈……妈妈……”
“你是我肚子里的二宝吗?”
“妈妈……不要那么累……”
“二宝?”
“妈妈……”小男孩突然朝她跑过来,双手紧紧地抱住她的大腿。
封时时愣了愣,弯腰,伸手想要触及小男孩的脑袋。
小男孩倏地抬头,露出了一张布满金鳞的小脸,头顶两个触角充满了红色的血丝。
可怕!
封时时被小男孩的容颜给吓到了,想要将他推开。
忽然想起来,他是她儿子,怎么能把他推开?
封时时蹲在地上,将他抱住,“二宝,妈妈不会不要你的……”
“呜呜呜呜呜……”小男孩忽然哇哇大哭起来,双手紧紧地抱住少女的身体,“妈妈,妈妈……我好疼啊……好疼……”
封时时猛地低头,看向小男孩的身体。
只见小男孩身上不知合适沾满了血淋淋的液体,七孔也流出了暗黑的血液。
“妈妈,我好疼……好疼……”
“二宝……二宝……”
封时时心疼地哭了,想要给他检查身体,但当她的手指碰到他时,小男孩突然消失了。
耳边仍旧回荡着他的哭声,“妈妈……我好疼……好疼……”
“二宝……二宝!”
封时时猛地坐起身来,看向四周,这里是她和政霆的卧室。
刚刚是做了噩梦吗?
下意识地抚丨摸自己的小腹,有气无力地说:“二宝,没事的,妈妈马上带你去医院,没事的,别怕。”
起身下床,穿了鞋子马上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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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一楼时,只见双面男人正在厨房里奋斗,如今男人右脸上的金鳞消退了,左脸少年眼底的阴鸷也荡然无存。
显然,这两个家伙都退出了黑化的状态,否则也他们也不会这么心平气和地做早餐。
封时时疾步走过去,紧张地抓住男人的手臂,“政霆,我刚刚梦见二宝受伤了,流了好多血,我好怕,我们去404医院吧,我好怕……”
少女急的眼泪掉了下来。
严政霆心疼地为她抹掉眼泪,“别怕,只是个梦而已。”
“政霆,我们去404医院吧,现在就去,空空的身体应该也恢复得差不多了。”
“吃完早餐再去。”严政霆一脸正色道。
封时时想到肚子里的宝宝,即便宝宝不是靠吸取人类的羊水来维持营养,她也要给自己的身体补充足够的营养,否则将来她会没力气抱他。
“好,我们快点吃早餐。”封时时松了手,目光落在了锅里乱糟糟的食材上,脸上怔了一下。
封空空嘻嘻笑道:“姐,你看,这是我的杰作。”
封时时脸色黑沉,没好气地说:“政霆,你怎么让他胡来?”
严政霆淡然道:“左手被他操控了,我治不住他。”
封时时:“……”
空空你个臭小子!
封时时抬起手,拧住男人的左耳,“臭小子,你已经退出黑化状态了就不能给我消停一点?”
封空空嘟嘴说:“姐,我这样已经很乖了,而且我也想给你做早餐吃呀。”
“不用了,你马上把厨房让给你姐夫,听见没有!”
“哦……”封空空的气势一下弱了下去。
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的右脸,“政霆,我帮你看着空空。”
严政霆垂下脸,啄了一下她的唇,这才继续做早餐。
二十来分钟后,早餐出炉。
二人端坐在餐桌旁,开始吃早餐。
封时时吃了几口,又想到了那个诡异的梦,眉宇微微拧紧,“政霆,我梦见二宝流了好多血,这个梦会不会不太好?”
严政霆沉声道:“你是关心则乱,别想那么多,给屠煞看看再说。”
封空空也说:“姐,你就放心吧,二宝是龙胎,他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封时时还是不放心,心中郁结。
吃完了早餐,封时时夫妻二人一同去了404医院。
封时时直接进入不存在的404号病房,刚好看到屠煞在对空空的身体做最后的复原。
少年安静的躺在床上,白嫩的玉肌如新生儿一般,俊美的容颜看似睡着了,而实际上他已无丝毫的呼吸。
看到弟弟的身体恢复原状,封时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而空空也惊喜地笑了,“屠大夫,你好厉害!”
屠煞松了一口气,看向这个诡异的双面人,尽管他见多识广,但气场这么古怪的双面人还是把他惊到了。
“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说:“屠大夫,你不用管空空这个家伙,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其他事情。”
屠煞转而看向少女的小圆脸,“我交代你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封时时:“空空还在查,我办事你放心,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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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煞点头,即便少女还没说,他也知道她来做什么,转身走出去,“跟我来。”
封时时牵着严政霆的右手,将他一起带走。
封空空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他的身体,小声嘀咕,“姐,你都20岁了,我还是18岁的身体,有什么方法可以助长吗?”
“没有。”封时时说。
封空空嘟嘟嘴,“18岁好小啊……”
封时时冷冷一笑,“叫你浪,发育猥琐了吧。”
封空空:……
封时时随屠煞一起进了一间诊室里,屠煞坐下后,随口说:“把手伸出来。”
封时时把手放在桌上,屠煞立即给她把脉。
半响,屠煞皱起了眉,“你怎么回事?就算这个胎儿不靠吸收母体的营养为生,你也不能让自己受累,现在胎儿非常虚弱。”
“这你也探得出来?”封空空一脸不可思议,屠煞这家伙的医术真是古怪。
屠煞冷眼一瞥,看向空空,“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封空空笑道:“这倒不是,屠大夫,我二侄子怎么样了?”
“胎儿的元神很虚弱,可能是被什么东西伤到了。”
说着,屠煞抬头看向少女的小圆脸,“封时时,你这个胎儿属阴,而你自身正气很重,以后你尽量少去触碰正道之事,否则会对你腹中的胎儿造成影响。”
封时时顿时语塞,这个小龙胎还真是难养啊……
封空空打趣道:“姐,屠大夫的意思是说,这段时间凡好事你都不能做,连鬼也不能抓,以后抓鬼就交给你,你在家里好好养胎吧。”
封时时挑眉道:“我不抓鬼能做什么?”
“能做的事情可多了,比如说跟姐夫嘿咻嘿咻啊!”封空空坏坏地笑道。
封时时脸上一热,小手下意识地握紧男人的右手。
严政霆低头看向她的小圆脸,沉声道:“听医生的话,以后别出去操劳,不然你又要做噩梦。”
封时时不甘心地点头,“那好吧。”
严政霆转头看向屠煞,“屠大夫,我和时时什么时候可以圆房?”
屠煞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动作不能太激烈,而且要注意姿势,不然还是会伤到胎儿。”
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早已脸红如彩霞,如果空空不在这里,或许她还没那么尴尬。
空空这个家伙,真是……
告别了屠煞,封时时和严政霆又回到了404医院里。
由于空空的心脏还没等到,而蓝晶群的真相也没调查出来,空空的身体只能暂时放在404医院里。
临走前,封时时又打多了一层防御符,将404号病房保护起来,以防被人抢走。
当天回到家,封时时直接睡下了。
严政霆在床边守了一会儿,心疼地揉揉她的小圆脸,沉声道:“时时,辛苦你了。”
封空空插了一句:“姐夫,我姐这段时间确实太累了,你就在家里好好陪着她,你放心,有我在,绝不会让人来伤害你们。”
严政霆皱眉道:“你的心脏还有等多久?”
“不久,也就下个月。”封空空笑道。
严政霆又问:“你有几层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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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自信一笑,“我决定要做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姐夫你尽管放一百颗心。”
听到少年如此自信的发誓,严政霆的心稍微松了一些,垂眸看向沉睡的少女。
时时,我等你的心回来。
……
东城高中。
周一了,要上课。
漫漫准时来到学校门口,迎面看到陈媛正往这边走来,二人打了个照面。
陈媛愣了愣,笑盈盈地走过来,亲昵地打招呼,“漫漫,早上好。”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媛笑成这样,漫漫的心里有些发毛,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封空空默默地在她心里说:“你当心点,这个女人已经丧心病狂了。”
漫漫小声说:“要不然我们去报警吧,你不是说小媛把阿姨推下楼了吗?”
封空空抬起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笨蛋,没有目击证人,谁会信一只鬼说的话。”
漫漫摸丨摸额头,嘟嘴说:“很痛诶!”
看到漫漫自己打自己,还自言自语地说话,陈媛觉得怪异,但又不知道怪在哪里,走过去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
“漫漫,之前在微信我说错了话,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那时候是心情不好,所以说话过分了,你原谅我嘛~~”
“呃……”漫漫有些犹豫,小媛是她的好闺蜜……她要不要给小媛一个机会呢?
陈媛把她拉进学校里,“好啦好啦,为了庆祝我们和好,我请你吃关东煮,走吧!”
漫漫被动地跟着她走,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封空空说:“你也不用担心,坏人自有天收,会有人收拾这个疯女人的。”
“什么人?”漫漫小声问。
封空空笑了笑,抬头看向躲在暗处的继母,也就是这位了。
不过,这位继母的怨念还不是很强烈,再累积多几天估计就会动手,到时候他决定袖手旁观。
姐说了,不能干预别人的人生。
还有20分钟才上早读课,陈媛把漫漫带进了小卖部,热情地给她买了一份关东煮,“漫漫,这是你最喜欢吃的鱼丸,请吃你。”
漫漫干笑着接过纸碗,“谢谢你,你还好吧?”
“嗯嗯,好得很,反正那个女人的后事不用我管,我爸他自己会处理的,这段时间我就暂时住在学校里,不回家了。”
“那你够钱用吗?”漫漫有些担忧。
陈媛笑道:“当然够啊,你忘了你妈走之前给我留了几万块吗?我还有好多钱没花呢。”
漫漫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陈媛看到漫漫这副蠢萌的单纯模样,心中暗暗好笑。
陈漫漫,你明明对我不是真心的,却还那么傻丨逼的原谅我,你真是够蠢的!
差不多要上课了,闺蜜二人回到教室。
二人所在的班级是高二2班,此时除了几个顽皮的学生还没到教室,其他人都差不多到了。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吵哄哄的。
几个改装过的校服的太妹聚在一起,见这对不合群的好闺蜜到来,相互给彼此打了个眼色。
很快有两个太妹走过来,故意拦在闺蜜二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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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心里害怕,下意识地想躲到陈媛身后。
不巧陈媛已经走到她的座位,坐下了。
漫漫想到这几个太妹曾经霸凌过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并且还把视频上传到了网上,导致全校女生都不敢靠近这几个太妹。
学校方面也只是给这几个太妹记了个大过,就没了下文,让几个太妹变得更加嚣张,连男生见了她们都要绕道走。
后来那个被霸凌的同学退学转校了,据说还留下了很严重的心理病。
漫漫非常害怕自己被这种人盯上,小声说:“对、对不起,可以让、让一让吗?”
其中一个太妹叫做黄玲玲,吹了吹口哨,打趣道:“妞,你长得那么漂亮就算了,胸还那么大,是想跟我们大姐大抢男人吗?”
另一个太妹叫做陈悦,一把抓住漫漫的秀发,却没有用力,啧啧道:“陈漫漫,你的头发好美啊,但是我们大姐大看了不喜欢,今天放学回去之后把头发剪了,不然……你知道后果。”
“是、是……”漫漫吓得身体都僵了,不敢说不。
太妹二人组威胁完,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座位去了。
漫漫浑身无力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假装镇定的从书包里掏出作业本。
封空空在心里说:“他们经常欺负你?”
漫漫想要回话,但是在教室里会被人听见,于是就拿出笔记本来写字:没有,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今天找我说话,以前我没跟他们说过话。
封空空说:“这几个女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真恶心。”
漫漫咬了咬唇,写道:我好怕……
封空空:“怕什么?”
漫漫写道:去年我们班有个长得很漂亮而且学习成绩很好的女人被他们霸凌了,脱了她的衣服上传到网上,还把她打成脑震荡,学校就给这几个女人记了个大过就没事了,现在那个女生转校了,他们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我啊?
封空空勾唇笑笑,“你别怕,小爷我最近无聊得打紧,我会保护好你的。”
漫漫想到他是鬼,心里有些失落,写道:可是你是鬼,他们人多。
封空空抬起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笨蛋,全天下唯一能够制得住我的人只有我姐,要是这几个恶心的女人敢动你,我替你收拾他们。”
漫漫点点头,写道:谢谢你。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早读课开始,等会儿会有老师来巡查。
漫漫拿出英语课本,照着课本自顾自地读起了英文。
封空空觉得无聊,就把她念的东西改成了催眠咒,只是数秒钟的功夫,全班人都陷入了沉睡,唯有漫漫还沉浸在早读课中。
这时,巡班老师路过高二2班,看到全班只有一个人没睡,脸色微变,这帮兔崽子!
巡班老师怒冲冲的跑进来,用力地敲黑板,“喂喂喂,天亮了,你们要睡到什么时候?!”
然而,并没有人醒过来。
只有漫漫放下了书,疑惑地看向四周,不由得瞪大眼睛,怎么全班人都睡着了?而且巡班老师来了啊!
巡班老师更加用力地敲黑板,怒道:“诶诶诶,起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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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教室里还是一片死寂。
巡班老师怔了下,难道是出事了?
漫漫赶紧在本子上写:为什么他们都睡着了,而我没有?
封空空懒洋洋地说:“喔,我刚刚念了个催眠咒。”
漫漫:……
这个家伙,简直是乱来!
漫漫赶紧写道:你快让他们醒过来,不然老师会怀疑是中毒事件的!
封空空嘟了嘟嘴,“我嫌你们读书太吵了。”
漫漫真是服了这个家伙,没好气地说:这里是学校,肯定是要读书的,你要是无聊就离开我的身体。
封空空笑道:“我要是离开了你,谁来保护你?”
这么一提醒,漫漫又害怕了,不争气地捏紧水性笔,无话可说。
巡班老师忽然走了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漫漫,“陈漫漫,只有你一个人没有睡着,他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你没吃过的?”
陈漫漫猛地摇头,“没有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睡了,以前都没这么多人睡觉的。”
巡班老师看到陈漫漫那副天真的模样,心底里还是相信了她的话。
陈漫漫这个学生平时非常乖巧,成绩虽然不是前茅,但也在中上水平,老师就喜欢带这种听话的学生。
“你在这里看着他们,我去找医生来看看,你别乱走啊。”
“好的,老师。”陈漫漫乖巧的点头。
就这样,巡班老师走了。
陈漫漫马上小声说:“你、你快点让他们醒过来呀。”
“我没跟你说过我叫空空吗?”封空空提醒道。
陈漫漫急道:“鬼才记得你有没有说过,趁校医没有过来,你赶紧让他们醒过来,快点啦!”
“好好好,我马上把他们叫醒。”封空空偷偷地把手藏在抽屉里,避开教室里的监控,捏了个诀。
眨眼工夫,全班同学都醒了,仿佛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般。
催眠咒对人体没有任何影响,亦不易让人察觉出来,大家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睡着过,继续做着刚才的事情。
漫漫看到这么惊人的一幕,不由得张了张嘴,他们全都醒了,而且好像不记得刚才发生的事情了耶?
这时,巡班老师带着校医和几个老师一起进来了,见2班的同学都在若无其事的早读,巡班老师有点懵。
“怪了,刚刚明明这帮兔崽子都睡着了啊!”
教导主任不悦道:“黄老师,你怎么回事啊?不是说2班出事了吗?”
黄老师急着辩解道:“我没有说假话,主任,我建议你把监控调出来看看,而且要说人证的话,陈漫漫就是人证。”
说完,黄老师看向陈漫漫,大声喊道:“陈漫漫,你过来一下。”
陈漫漫立即走过去,“老师,有事吗?”
黄老师说:“你跟主任他们几个说说,刚刚你们班的同学是不是都睡着了?”
陈漫漫怯怯地点点头,“是的,全班人都睡着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主任将信将疑,又不想浪费同学们的时间,但又不好跟黄老师交待。
于是,教导主任同意看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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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2班的同学一脸懵逼地看着几个老师在他们教室里瞎折腾,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有眼尖的人看出了陈漫漫知道真相。
其中一个太妹黄玲玲扔了一张纸条过来,正中陈漫漫的后脑勺。
陈漫漫下意识地回头,黄玲玲恐吓道:“喂,陈漫漫,发生了什么事?”
陈漫漫害怕得罪这些人,只好装作无知地说,“我也不知道啊……”
黄玲玲有种想揍人的冲动,但碍于有老师在场才没有发作。
几分钟后,几位教师看完了监控,都一脸古怪地看向2班的同学。
怪了,他们刚刚明明都睡着了,怎么现在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难道……中邪了?
这件事非常诡异,不好做处理,但教导主任及黄老师都要面子,这件事得有个了结。
最后除了陈漫漫,高二2班全体都要罚去打扫校园,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
早读课结束,几个太妹将陈漫漫围住,有人故意用力地敲了下她的书桌,“陈漫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那几个老古董没罚你?”
陈漫漫既紧张又害怕,怯怯地说:“我也不知道啊……不如你们去看监控好了,监控里拍出来了……”
几个太妹见她胆小的模样,又恐吓了她几句,然后就去看监控了。
过了一会儿,太妹们惊悚了。
“天哪,怎么回事啊?我刚刚睡着了吗?”
“我也不记得我睡着过啊!”
“太诡异了!”
“那群老古董好过分,我们都不知道自己睡着过,他们就这样罚我们扫校园!”
发生了这种事,高二2班的同学都不淡定了,唯有知情的陈漫漫没有什么反应。
这时,陈媛走了过来,坐在她前面,问她:“漫漫,为什么所有人都睡着了就你没有睡着?”
陈漫漫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刚刚也是被吓到了,还以为你们怎么了呢。”
陈媛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想到漫漫那么蠢,应该不会骗她,就没再问下去。
……
转眼到了午休时间。
陈媛亲昵的抱住陈漫漫的手臂,将她带去食堂,“漫漫,你想吃什么,我请你吃吧,当作是我说错话的赔罪。”
“呃、不用了吧,我没放在心上。”陈漫漫不想再浪费她的钱。
陈媛却不乐意,非得要请她吃饭。
二人点好了饭,找好位置坐下。
陈媛刚坐下来,就把自己盘里的鸡腿夹给漫漫,“漫漫,这个鸡腿请你吃,等会儿放学我邀请你到我家玩!”
陈漫漫心头一紧,总觉得小媛这样子……有点无事献殷勤的感觉,让他心生不安。
想到这里,陈漫漫拒绝道:“不行啦,今晚我要去医院照顾我哥,我爸妈昨晚照顾了一晚上,今晚轮到我了。”
“你又不用在医院过夜,不然我去医院里陪你?”
“呃……”漫漫顿住了。
小媛她为什么一定要跟她在一起?如果是以前,小媛是很讨厌去医院的,因为她不喜欢药水味。
难道……她真的要把她的手指砍下来?
封空空突然说:“你别上她的当,她认定要砍你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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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的话提醒了漫漫,摇头说:“还是不了,阿姨刚刚去世,你去医院的话,我怕引起你的伤心事。”
“你看我像伤心的样子吗?”陈媛白眼甩出。
不像,而且无情得很可怕!
陈漫漫在心里回话,但到了嘴上不敢这么说,“小媛,阿姨出了事,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陈媛冷哼一声,冷冷的说:“我干嘛要对那种女人有感觉?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恶心的女人,我妈也不会离开我!”
陈漫漫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样的小媛真的好陌生啊,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处下去了。
二人吃完了午餐,又回到教室去上课去了。
整个下午,陈漫漫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小媛的事情,也担心太妹们对她的威胁。
太妹要她把长发剪了,可是这是她留了5年的长发啊,真舍不得。
这时,封空空突然说:“舍不得就别剪,想那么多干嘛?”
陈漫漫在纸上写道:可是我怕他们会找我的麻烦。
封空空懒洋洋地说:“他们找你麻烦,我帮你找回去。”
陈漫漫说:空空,我是真的害怕……
封空空十分无奈,这个家伙怎么胆子那么小啊?
抬起手,用力地捏了一把她的胸部,提醒道:“以后你再胆小我就捏死你!”
陈漫漫脸色一黑,用力地在纸上写道:色狼!!!!
纸都被她戳破了。
封空空调皮地笑笑,抬起手摸丨摸她的脑袋瓜子,“乖,相信我,没事。”
陈漫漫呼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放不下来。
……
放学时间到。
陈漫漫收拾书包,准备回来。
陈媛忽然走了过去,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漫漫,你现在就去医院吗?还是吃完饭再过去?”
“我要先回家吃晚饭。”
“我可以去你家吃吗?”
“可以啊,来吧。”陈漫漫想到这个时候爸妈都在家里,小媛应该不敢对她乱来,就答应了。
小媛的继母刚去世,叔叔在忙后事,肯定没有时间给小媛做晚饭,这样挺可怜的。
好歹姐妹一场,这样算她仁至义尽了吧。
诶……
二人走在校道上,快走到校门口时,远远看到一群太妹跟一群社会混混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头发,杀马特的造型……
虽然很土,但也痞气十足。
姐妹俩望而止步。
陈媛虽然心理变态,但她对这种学校霸凌事件也是有所恐惧的。
倏地松了陈漫漫的手,小声说:“漫漫,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上一下厕所,你先回家去等我,我很快就跟过去。”
陈漫漫关心道:“没事吧?要不我等你、”
“不了,我买大号的,时间很久,你先回去吧!”丢下话,陈媛转身走了。
陈漫漫有些失落,小媛居然没跟她一起走,要是那些太妹找她麻烦怎么办啊?
封空空冷笑道:“笨蛋,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个疯女人是在骗你吗?”
“啊?”陈漫漫有点懵。
封空空直言道:“那个疯女人怕跟你一起走出去会被那群太妹纠缠,所以要你先走,这你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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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空的话提醒了漫漫,摇头说:“还是不了,阿姨刚刚去世,你去医院的话,我怕引起你的伤心事。”
“你看我像伤心的样子吗?”陈媛白眼甩出。
不像,而且无情得很可怕!
陈漫漫在心里回话,但到了嘴上不敢这么说,“小媛,阿姨出了事,你一点感觉也没有吗?”
陈媛冷哼一声,冷冷的说:“我干嘛要对那种女人有感觉?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恶心的女人,我妈也不会离开我!”
陈漫漫无奈地叹了一声,这样的小媛真的好陌生啊,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她处下去了。
二人吃完了午餐,又回到教室去上课去了。
整个下午,陈漫漫都心不在焉的,想着小媛的事情,也担心太妹们对她的威胁。
太妹要她把长发剪了,可是这是她留了5年的长发啊,真舍不得。
这时,封空空突然说:“舍不得就别剪,想那么多干嘛?”
陈漫漫在纸上写道:可是我怕他们会找我的麻烦。
封空空懒洋洋地说:“他们找你麻烦,我帮你找回去。”
陈漫漫说:空空,我是真的害怕……
封空空十分无奈,这个家伙怎么胆子那么小啊?
抬起手,用力地捏了一把她的胸部,提醒道:“以后你再胆小我就捏死你!”
陈漫漫脸色一黑,用力地在纸上写道:色狼!!!!
纸都被她戳破了。
封空空调皮地笑笑,抬起手摸丨摸她的脑袋瓜子,“乖,相信我,没事。”
陈漫漫呼了一口气,心里还是放不下来。
……
放学时间到。
陈漫漫收拾书包,准备回来。
陈媛忽然走了过去,亲昵地抱住她的手臂,“漫漫,你现在就去医院吗?还是吃完饭再过去?”
“我要先回家吃晚饭。”
“我可以去你家吃吗?”
“可以啊,来吧。”陈漫漫想到这个时候爸妈都在家里,小媛应该不敢对她乱来,就答应了。
小媛的继母刚去世,叔叔在忙后事,肯定没有时间给小媛做晚饭,这样挺可怜的。
好歹姐妹一场,这样算她仁至义尽了吧。
诶……
二人走在校道上,快走到校门口时,远远看到一群太妹跟一群社会混混混在一起,五颜六色的头发,杀马特的造型……
虽然很土,但也痞气十足。
姐妹俩望而止步。
陈媛虽然心理变态,但她对这种学校霸凌事件也是有所恐惧的。
倏地松了陈漫漫的手,小声说:“漫漫,我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去上一下厕所,你先回家去等我,我很快就跟过去。”
陈漫漫关心道:“没事吧?要不我等你、”
“不了,我买大号的,时间很久,你先回去吧!”丢下话,陈媛转身走了。
陈漫漫有些失落,小媛居然没跟她一起走,要是那些太妹找她麻烦怎么办啊?
封空空冷笑道:“笨蛋,难道你看不出来那个疯女人是在骗你吗?”
“啊?”陈漫漫有点懵。
封空空直言道:“那个疯女人怕跟你一起走出去会被那群太妹纠缠,所以要你先走,这你都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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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媛不会这样对我的……”陈漫漫说出这句话时,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不可信。
小媛,她刚刚的表情很不自在,根本就不是不舒服。
小媛……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封空空忽然操控她的身体,走出校门口。
陈漫漫吓尿了,“你、你做什么?这样出去会被那些人盯上的。”
封空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别说话,就这样走出去。”
陈漫漫咬了咬唇,算了,要死就死吧!
走到校门口时,那群太妹和混混都吹起了口哨。
“小美妞,怎么自己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几个送你回家?一个走在街上会很危险哦。”
“哈哈……大哥,这妞够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美人,来给哥几个好好看看。”
……
众人对陈漫漫推搪起来。
陈漫漫吓得脚都软了,说也说不出话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即将被霸凌的画面。
他们会不会把她的衣服脱了?
会不会拍她的果照上传到微博上?
会不会把她暴打一顿,爸妈都认不出她来?
甚至是……会不会把她强丨暴?
好可怕……如果她经历了这些事,叫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正想得入迷,封空空忽然操控她的手,偷偷地捏了个诀,嘴里默默地念起了古老的冥文咒语。
半响,混混和太妹们突然身不由主地走进大马路,然后脱衣服……
“啊!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啊!”
“妈的,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中邪了?”
……
十几个打扮杀马特的男女站在大马路上,一边脱衣服,一边玩自丨摸。
这幅画面,委实壮观。
陈漫漫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喃喃道:“他们怎么了啊?”
封空空懒洋洋地说:“我都说了,叫你不用害怕。”
陈漫漫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这样是你做的?”
封空空笑道:“你猜。”
这还用猜,肯定他做的!
这个家伙好厉害,可是……
“那么多人在路上脱衣服,这样会影响市容的,而且这里是学校门口。”
“笨蛋,他们不脱,要脱的人就是你,你还同情这种人渣做什么?”
“……”
陈漫漫顿时语塞。
是她太善良了吗?居然忘了自己害怕的那些事情。
空空说的没错,如果这些混混不脱,要脱衣服的人就是她。
这时候,路边聚集了许多吃瓜群众,有人拿出了手机,对着这群“疯子”拍视频。
“哈哈哈……这群人是嗑药了吗?大白天的站在路上脱衣服。”
“估计是吧,以前经常看到他们在学校附近欺负学生,真是恶有恶报啊!”
“大家赶紧拍,到时候一起上传到微博上,为去年退学的那个女生报仇。”
“对对对,为退学的女生报仇!”
……
听到旁观者愤慨的声音,漫漫心底里最后的一丝同情荡然无存。
这群混混那么坏,根本不值得同情!
想到这里,陈漫漫若无其事地走了,心里坦荡荡的,再无半点恐惧。
浑然未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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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媛不会这样对我的……”陈漫漫说出这句话时,连她自己也觉得这句话不可信。
小媛,她刚刚的表情很不自在,根本就不是不舒服。
小媛……她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封空空忽然操控她的身体,走出校门口。
陈漫漫吓尿了,“你、你做什么?这样出去会被那些人盯上的。”
封空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别说话,就这样走出去。”
陈漫漫咬了咬唇,算了,要死就死吧!
走到校门口时,那群太妹和混混都吹起了口哨。
“小美妞,怎么自己一个人啊,要不要哥几个送你回家?一个走在街上会很危险哦。”
“哈哈……大哥,这妞够漂亮,是我喜欢的类型。”
“小美人,来给哥几个好好看看。”
……
众人对陈漫漫推搪起来。
陈漫漫吓得脚都软了,说也说不出话来,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即将被霸凌的画面。
他们会不会把她的衣服脱了?
会不会拍她的果照上传到微博上?
会不会把她暴打一顿,爸妈都认不出她来?
甚至是……会不会把她强丨暴?
好可怕……如果她经历了这些事,叫她以后怎么做人啊?
正想得入迷,封空空忽然操控她的手,偷偷地捏了个诀,嘴里默默地念起了古老的冥文咒语。
半响,混混和太妹们突然身不由主地走进大马路,然后脱衣服……
“啊!怎么回事?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
“我也是啊!”
“妈的,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中邪了?”
……
十几个打扮杀马特的男女站在大马路上,一边脱衣服,一边玩自丨摸。
这幅画面,委实壮观。
陈漫漫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喃喃道:“他们怎么了啊?”
封空空懒洋洋地说:“我都说了,叫你不用害怕。”
陈漫漫猛地反应过来,“他们这样是你做的?”
封空空笑道:“你猜。”
这还用猜,肯定他做的!
这个家伙好厉害,可是……
“那么多人在路上脱衣服,这样会影响市容的,而且这里是学校门口。”
“笨蛋,他们不脱,要脱的人就是你,你还同情这种人渣做什么?”
“……”
陈漫漫顿时语塞。
是她太善良了吗?居然忘了自己害怕的那些事情。
空空说的没错,如果这些混混不脱,要脱衣服的人就是她。
这时候,路边聚集了许多吃瓜群众,有人拿出了手机,对着这群“疯子”拍视频。
“哈哈哈……这群人是嗑药了吗?大白天的站在路上脱衣服。”
“估计是吧,以前经常看到他们在学校附近欺负学生,真是恶有恶报啊!”
“大家赶紧拍,到时候一起上传到微博上,为去年退学的那个女生报仇。”
“对对对,为退学的女生报仇!”
……
听到旁观者愤慨的声音,漫漫心底里最后的一丝同情荡然无存。
这群混混那么坏,根本不值得同情!
想到这里,陈漫漫若无其事地走了,心里坦荡荡的,再无半点恐惧。
浑然未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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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媛从角落里拐出来,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漫漫背影。
怪了……
陈漫漫刚刚明明被那群混混盯上了,怎么那群混混突然跑到大马路上脱衣服?
回想起来,今天早上在教室里也一样诡异,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她一个人没睡着。
难道,漫漫会邪术?
……
回到家,漫漫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接着出门去买菜回来做晚餐。
一个小时后,父母从医院回来,而陈媛刚好也来做客。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漫漫父母也知道了陈媛继母的事情,都心疼坏了,纷纷给陈媛夹菜吃。
“小媛啊,你吃多点啊,可不能饿瘦了。”
“漫漫,你看小媛都瘦了那么多,你以后要照顾好她才行。”
漫漫微笑着说:“我知道的。”
陈媛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心中早已妒火滔天。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漫漫的父母那么好,而她的父母却那么糟糕?
可恶!
陈媛心中的怨念越发强烈,跟在她身后的继母贪婪的将这股怨念汲取为自有,身上的黑气越发浓烈。
附在漫漫身上的封空空见状,隔着空气看向继母,打趣道:“喂,对面的阿姨,你真打算要把你继女杀死?如果是这样,你会投不了胎哦。”
蔡琼铁青的黑脸倏地笼上了一层怨恨,咬牙切齿道:“陈媛害我惨死,无人替我申冤,即便魂飞魄散,我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封空空笑道:“我姐不让我干预别人的人生,所以我不会干预你的事情,但我得警告你一句,漫漫是我朋友,你别伤及无辜。”
蔡琼冷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滥杀无辜。”
“行,你随意。”封空空不再多说什么。
蔡琼看了看这个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少年,好奇道:“你也是鬼?”
封空空耸了耸肩,“我不是鬼。”
“那你是什么?”
“我是驱魔师。”
听到“驱魔师”三个字,蔡琼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少年在说谎,“你不是驱魔师,驱魔师见了要害人的鬼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也只能说明我不是普通的驱魔师而已。”封空空不以为意地说。
蔡琼微微皱眉,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尽管他笑起来很天真,但他身上有种亦正亦邪的气息,令她不敢冒然靠近他。
总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别靠近这个少年为好。
想及此,蔡琼隐退到墙上去了。
餐厅内的凉意陡然消失,不久变热了起来。
漫漫觉得空气有点闷热,便起身走去窗边,“气太大了,我去开窗透透气。”
走了几步,封空空在她心里提醒:“这几天你尽量别跟那个疯女人单独相处,记住我的话。”
陈漫漫点头,没有回话。
吃完了晚餐,陈漫漫要去医院照顾变成植物人的哥哥,父母给她准备了一份夜宵,让她晚上饿了吃。
陈媛起先没有对漫漫父母说要陪漫漫去医院的事情,离开漫漫家之后,她才抱住漫漫的手臂。
“漫漫,我跟你一起去医院,说好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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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媛从角落里拐出来,阴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漫漫背影。
怪了……
陈漫漫刚刚明明被那群混混盯上了,怎么那群混混突然跑到大马路上脱衣服?
回想起来,今天早上在教室里也一样诡异,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她一个人没睡着。
难道,漫漫会邪术?
……
回到家,漫漫先把家里的卫生打扫一遍,接着出门去买菜回来做晚餐。
一个小时后,父母从医院回来,而陈媛刚好也来做客。
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漫漫父母也知道了陈媛继母的事情,都心疼坏了,纷纷给陈媛夹菜吃。
“小媛啊,你吃多点啊,可不能饿瘦了。”
“漫漫,你看小媛都瘦了那么多,你以后要照顾好她才行。”
漫漫微笑着说:“我知道的。”
陈媛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心中早已妒火滔天。
太不公平了,为什么漫漫的父母那么好,而她的父母却那么糟糕?
可恶!
陈媛心中的怨念越发强烈,跟在她身后的继母贪婪的将这股怨念汲取为自有,身上的黑气越发浓烈。
附在漫漫身上的封空空见状,隔着空气看向继母,打趣道:“喂,对面的阿姨,你真打算要把你继女杀死?如果是这样,你会投不了胎哦。”
蔡琼铁青的黑脸倏地笼上了一层怨恨,咬牙切齿道:“陈媛害我惨死,无人替我申冤,即便魂飞魄散,我也要让她付出代价!”
封空空笑道:“我姐不让我干预别人的人生,所以我不会干预你的事情,但我得警告你一句,漫漫是我朋友,你别伤及无辜。”
蔡琼冷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不会滥杀无辜。”
“行,你随意。”封空空不再多说什么。
蔡琼看了看这个笑起来天真无邪的少年,好奇道:“你也是鬼?”
封空空耸了耸肩,“我不是鬼。”
“那你是什么?”
“我是驱魔师。”
听到“驱魔师”三个字,蔡琼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个少年在说谎,“你不是驱魔师,驱魔师见了要害人的鬼不可能坐视不理。”
“那也只能说明我不是普通的驱魔师而已。”封空空不以为意地说。
蔡琼微微皱眉,这个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尽管他笑起来很天真,但他身上有种亦正亦邪的气息,令她不敢冒然靠近他。
总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别靠近这个少年为好。
想及此,蔡琼隐退到墙上去了。
餐厅内的凉意陡然消失,不久变热了起来。
漫漫觉得空气有点闷热,便起身走去窗边,“气太大了,我去开窗透透气。”
走了几步,封空空在她心里提醒:“这几天你尽量别跟那个疯女人单独相处,记住我的话。”
陈漫漫点头,没有回话。
吃完了晚餐,陈漫漫要去医院照顾变成植物人的哥哥,父母给她准备了一份夜宵,让她晚上饿了吃。
陈媛起先没有对漫漫父母说要陪漫漫去医院的事情,离开漫漫家之后,她才抱住漫漫的手臂。
“漫漫,我跟你一起去医院,说好了哦。”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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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陈漫漫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毛。
刚刚在家里,小媛只字不提要去医院陪她的事情,这让她很不安。
闺蜜二人一起来到医院。
陈漫漫拿起水盘走进洗手间里,打了一盘热水出来,将毛巾沾热水后拧干,接着开始给哥哥擦身体。
陈媛走过来,双手绕在身后,微笑着说:“漫漫,你可以帮我整一下头发吗?我头发有点乱了。”
“好啊。”陈漫漫毫无防备地将毛巾放下,欲要起身。
陈媛忽然冲过来,一只手抓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亮出了水果刀。
陈漫漫顿时脸色大变,恐惧油然而生,同时也夹着几分失望。
小媛她居然……真的要砍她的手指!
“小媛,你做什么啊?放开我!”陈漫漫条件反射的挣扎,但在一个丧心病狂的女生面前,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得非常薄弱。
陈媛眸底笼着一层阴鸷,冷冷地说:“漫漫,我已经不想活了,我一定要升级成蓝晶高级会员,我要让我爸后悔生了我,呵呵呵……”
说着,水果刀一点一点的靠近陈漫漫的手指。
“放开我、小媛,放开……”陈漫漫死里挣扎,但却成了徒劳。
眼见水果刀就快要砍到她的手指,急忙呼喊:“救命,救命啊……”
空空那个家伙呢?不是说会保护她的吗?
呜呜呜……
“空空,救我……空空……你在哪里啊?”
陈漫漫流出了绝望的泪水,尽管身体还在挣扎,但她真的挣不过一个不要命的女生。
这时,她的左手失控动了一下,嘴里念起了她听不懂的咒语。
“冥神……”嘴里失控的溢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什么咒好呢,我不能要了这个疯女人的命,不如就来一个时空裂吧?”
最后一个字落成,陈漫漫的左手倏地冒出了一团白光,如数没入了陈媛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陈媛发出凄厉的叫声,身体好似被两座大山狠狠地挤压,又像被寒冰和热火剧烈夹击,浑身痛得快要爆炸!
咯噔……
水果刀掉在地上,陈媛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嘴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陈漫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小媛……
陈漫漫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女生,脑袋还是有点懵,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媛,你……”陈漫漫想起自己的手指差点被割掉,心有余悸,不敢靠近这个丧心病狂的女生。
封空空突然在她心里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空空,我觉得好难过……”陈漫漫突然很想哭,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就是觉得很难过,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封空空抬起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骂道:“笨蛋,你哭什么,为这种女人哭根本不值得,给我想开点!”
“可是……”陈漫漫真的很难过。
小媛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封空空看了眼地上的女生,接着又抬头看向隐匿在墙中的蔡琼,眉头微微拧紧。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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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陈漫漫点头,心里却有些发毛。
刚刚在家里,小媛只字不提要去医院陪她的事情,这让她很不安。
闺蜜二人一起来到医院。
陈漫漫拿起水盘走进洗手间里,打了一盘热水出来,将毛巾沾热水后拧干,接着开始给哥哥擦身体。
陈媛走过来,双手绕在身后,微笑着说:“漫漫,你可以帮我整一下头发吗?我头发有点乱了。”
“好啊。”陈漫漫毫无防备地将毛巾放下,欲要起身。
陈媛忽然冲过来,一只手抓住她的左手,另一只手亮出了水果刀。
陈漫漫顿时脸色大变,恐惧油然而生,同时也夹着几分失望。
小媛她居然……真的要砍她的手指!
“小媛,你做什么啊?放开我!”陈漫漫条件反射的挣扎,但在一个丧心病狂的女生面前,她发现自己的力量变得非常薄弱。
陈媛眸底笼着一层阴鸷,冷冷地说:“漫漫,我已经不想活了,我一定要升级成蓝晶高级会员,我要让我爸后悔生了我,呵呵呵……”
说着,水果刀一点一点的靠近陈漫漫的手指。
“放开我、小媛,放开……”陈漫漫死里挣扎,但却成了徒劳。
眼见水果刀就快要砍到她的手指,急忙呼喊:“救命,救命啊……”
空空那个家伙呢?不是说会保护她的吗?
呜呜呜……
“空空,救我……空空……你在哪里啊?”
陈漫漫流出了绝望的泪水,尽管身体还在挣扎,但她真的挣不过一个不要命的女生。
这时,她的左手失控动了一下,嘴里念起了她听不懂的咒语。
“冥神……”嘴里失控的溢出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声音,“什么咒好呢,我不能要了这个疯女人的命,不如就来一个时空裂吧?”
最后一个字落成,陈漫漫的左手倏地冒出了一团白光,如数没入了陈媛的体内。
“啊啊啊啊啊啊——”陈媛发出凄厉的叫声,身体好似被两座大山狠狠地挤压,又像被寒冰和热火剧烈夹击,浑身痛得快要爆炸!
咯噔……
水果刀掉在地上,陈媛的身体也倒在了地上,双手抱住头,嘴里不停的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陈漫漫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左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小媛……
陈漫漫低头看向躺在地上痛苦打滚的女生,脑袋还是有点懵,完全反应不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小媛,你……”陈漫漫想起自己的手指差点被割掉,心有余悸,不敢靠近这个丧心病狂的女生。
封空空突然在她心里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空空,我觉得好难过……”陈漫漫突然很想哭,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就是觉得很难过,有种遭到背叛的感觉。
封空空抬起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骂道:“笨蛋,你哭什么,为这种女人哭根本不值得,给我想开点!”
“可是……”陈漫漫真的很难过。
小媛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封空空看了眼地上的女生,接着又抬头看向隐匿在墙中的蔡琼,眉头微微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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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刚刚他没出手制止陈媛伤害漫漫,蔡琼可能会出手相救,他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股善意。
一个心存善念的鬼,还有得救……
暂时静观其变吧,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陈媛在地上躺了五六分钟,嘴里一直发出痛苦的呻吟,脸色也越来越惨白,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陈漫漫想到这是空空做的,心里有些担忧,“空空,小媛她不会有事吧?”
“怎么,你还心疼她啊?”封空空好笑道。
陈漫漫小声说:“我不是心疼,我是怕闹出人命,我不想当杀人犯。”
她不想变成小媛这种杀人犯……
封空空拖着下巴思索起来,时空裂这招是姐的独门绝学,一般都是对付鬼怪和驱魔师用的,打在普通人身上,估计够呛。
行吧,看在漫漫的面子上,他可以饶过这个疯女人一次。
想及此,封空空随手捏了个诀,将陈媛身上的时空裂解除。
接着,封空空操控漫漫的身体说:“陈媛,我警告你,你玩你的蓝晶死亡游戏,千万别再打漫漫的主意,否则小爷我分分钟折磨死你!”
“你、你是什么人?”陈媛惊恐地看着漫漫的脸,为什么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男生的声音???
封空空冷笑道:“将来给你收魂的人,快滚吧!”
陈媛听不懂他的话,却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附在漫漫身体里的“东西”,一定很厉害,还是别惹为妙。
想到这里,陈媛撑着身体站起来,转身走了,而潜伏在墙中的蔡琼也跟着离去。
封空空将主魂意识还给漫漫,在她心里说:“你的手指有没有被割到?”
陈漫漫愣了愣,刚刚太过慌乱,没有留意到自己究竟有没有受伤,抬起手看了眼,割破了点皮。
“破了一点皮,没事。”
“没事就好,我先睡了,困死。”
“你也会困吗?”陈漫漫好奇道。
“废话,我都说了我是人,而且你这具破身体承载不住我的魂,我一直在用自己的法力来附你身,累死爷了……”
说完这句,封空空沉沉的睡去了。
陈漫漫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摸摸自己的心口,他应该是在这个位置睡觉吧?
空空,我突然好想见见你本人,如果有机会的话……
…………
是夜,东城高中高二2班女生宿舍。
陈媛躺在硬梆梆的木床上铺,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想的都是封空空对她的警告。
现在漫漫动不了了,她还能去割谁的手指?
陈媛跟同班女生的关系都不好,除了漫漫之外,她实在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不行,她不能放弃那么快,为了升级,她一定要尽快寻找目标。
对了,现在大家都睡着了,不如随便找个人下手?
好,就这么办!
陈媛打定了主意,霍地坐起身来,准备下床。
浑然未觉,木板床下贴着一道黑影。
那黑影垂着一束长发,脸色发白无光泽,双目无神,随着陈媛的起身,黑影也“倒坐”起身。
陈媛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4点04分。
这个时间动手,肯定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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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媛唇角扬起一抹阴狠的弧度,而贴在床板上倒坐的鬼影也勾起了同样的诡笑。
陈媛将手机放下,欲要下床,她这张床有好多年了,动一下就晃得厉害。
尽管她的动作很轻,但还是惊醒了下铺睡着的女生王沐曦。
王沐曦嘴里发出一声呓语,忽然感觉到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扫她的脸。
眼睛都没挣开,直接抬手去挥开那些东西。
挥了一下,很快那东西又回来了。
王沐曦不耐烦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团黑漆漆的东西,散发着一股腐朽的臭味。
这是什么东西?
王沐曦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用力地拍打了一下那团东西。
那黑影顿了顿,却毫无反应。
王沐曦还没睡醒,拍了一巴掌后又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这时候,床上的人又动了。
黑影随着陈媛的动作而动作,像在模仿她,但表情却如死人一般,没有任何情绪。
陈媛下床的动作越来越大,下铺的王沐曦实在忍不住了,不耐烦的睁开眼睛,而上铺的陈媛刚好开着手机电筒,宿舍里有光,她看清楚了那团黑影的面孔。
浑然是一张七孔流血的女鬼脸!
鬼、鬼……
“啊啊啊啊啊——”王沐曦发出惊恐的叫声,尖锐的仿佛把黑夜撕裂。
如此巨大的尖叫声,瞬间将同宿舍的其他女生惊醒。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
睡近点灯开关的女生随手打开点灯,“啪”的一声,整间宿舍都亮了起来。
王沐曦吓得脸色铁青,后背发凉,身体失控颤抖,一动也不敢动一下,瞪着瞳孔与那鬼脸对视。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当她的眼珠子转动的时候,女鬼的眼睛也在跟着一起转。
试着抬起左手,那女主也抬左手……
“啊啊啊啊啊——”王沐曦吓得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与此同时,那女鬼也发出了更加尖锐刺耳的叫声。
“嘤嘤嘤……”凄厉的鬼泣声,伴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阴气。
一霎间,2班女生宿舍的女生全都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
“有鬼!有鬼啊!”
“有鬼啊——”
陈媛听到这一声声慎人的惨叫声,心中亦有些发毛,急忙跳下床。
当她看到自己的床铺下方贴着一只长发女鬼时,吓得她也发出了尖叫声,急忙跑去跟其他女生组团抱在一起。
唯一落单的王沐曦僵硬地躺在床上,根本不敢动一下。
“救命……救命啊……”
王沐曦的声音开始打颤,后背的凉意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里,四肢变得寒冷无力。
那女鬼见她嘴巴在动,也跟着张开,两根獠牙露出,同时也滑出了血红色的液体。
滴答……滴答……
红色液体滴到了王沐曦脸上,滑进嘴里,伴随着一股恶臭味。
王沐曦吓得完全傻掉了,下身倏地失禁,而她也没工夫去想这些事。
抱团躲在角落里的众女生见状,吓得闭上了眼睛,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发出无助的求救声。
“救命啊……救命……”
“救命,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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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2班宿舍很“热闹”,但隔壁宿舍竟完全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仿佛与世隔绝了一般。
那女鬼一动不动的贴在木床下,与王沐曦对视。
王沐曦机械地转过头,求助地看向躲在角落里的舍友,“舍长,救我……救我……呜呜呜……”
与此同时,那女鬼也转过脸来,嘴里也发出了慎人的呜咽声,嘴角随着扯动的动作而源源不断的溢出红色液体,如数滴落在王沐曦脸上。
眨眼工夫,王沐曦的脸上全部染了红色液体,那画面说不出来有多吓人。
几个舍友吓得面色发白,唇角打颤,连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啊?
怎么办……
……
天色大亮。
“铃……”起床铃响了,女生宿舍区一下热闹了起来。
只有40分钟的时间给同学们洗簌吃早餐,40分钟后,女生宿舍区准时关门。
关门之前,宿管科阿姨会把每个宿舍都巡查一遍。
不知不觉走到高二2班宿舍门口,一股刺骨的寒意从门缝中冒出,宿管阿姨不禁打了个寒颤。
戳了戳手臂,小声嘀咕道:“怎么那么冷啊?”
话音刚落,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黄育人老师。
宿管阿姨愣了下,接通电话,“喂?”
“邱姐,帮我看一下我们班的女生是不是还在宿舍里,都快上早读了,住宿的女生一个也没见着。”
“啊?我看看啊!”宿管阿姨说着往前一步,宿舍门没在外面锁,于是她试着推门,却推不开,改成敲门。
等了半响,无人回应。
宿管阿姨又敲了几下,还是无人回应,于是回话:“黄老师,我敲了门没有人回应,应该不在宿舍里吧。”
“那就怪了,问了同班同学都说没见到人,这么多个孩子难道消失了不成……那我不麻烦邱姐你了,再见。”
挂了电话,宿管阿姨心里有些古怪。
凑到2班女宿舍的窗边,往里面看了眼,由于现在的学生都害怕自己的隐私被人看到,因此都会拿报纸来挡住窗户。
宿管阿姨什么也没看到,但凑近窗边时,她又感受到了那股寒意。
怪了,2班宿舍里怎么会那么冷?
东城高中的学校经费有限,根本没有安装空调,更何况现在还是春季学期,天气还有些寒冷呢。
宿管阿姨想不通,想到还有其他宿舍要巡查,就没放在心上,走去别的地方巡查去了。
高二2班。
早读课开始了,班里还是缺了8个女生,包括陈媛在内。
陈漫漫看了看陈媛的空位,心里有些担忧,小媛怎么没有来上课?
难道是昨天空空伤了她?
刚想到这里,空空就马上在她心里说:“放心吧,我昨天对那个女人使的招术就只是让她痛一下而已,不要命也不留伤。”
陈漫漫在本子上写道:小媛虽然变了,但她很少旷过课,你说她会不会找她们宿舍的其他人下手啊?
封空空皱了皱眉,隐约之间,女生宿舍区的方向好似有些异味。
只不过距离太远,加上是白天,他不太敢确定是不是那些东西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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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封空空说:“等会儿午休时间,你到女生宿舍区那边去走走,我感觉好像不太对劲。”
陈漫漫担忧的写道:发生了什么事?
封空空懒洋洋地说:“估计不是什么好事,去看看才知道。”
话音刚落,窗外忽然飘来了一阵熟悉的阴气,从女厕那边飘来的。
封空空皱起眉,低声道:“漫漫,去厕所,现在就过去。”
“啊?”陈漫漫有点反应不过来。
封空空懒得解释,霍地站起身,对班主任说:“老师,我肚子不太舒服,想去厕所可以吗?”
一直以来陈漫漫在班主任的心里都是个乖乖女,她的话向来不怀疑,登时就同意了。
封空空快步走出教室,不知道的还以为陈漫漫这样子真是不舒服,实际上他恨不得瞬移去女厕。
到了女厕,封空空扫视了一圈四周,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给他散发信号的东西——正是蔡琼的冤魂。
现在是白天,蔡琼没办法出去晒太阳,只能躲在阴暗的地方养魂。
见他来了,蔡琼马上说:“这个学校里有个东西,它的怨念很强,我不敢靠近它。”
“是什么东西?”封空空问。
蔡琼摇头,“不知道,不过我直觉,这个学校过不久要死人了。”
封空空笑了笑,“像你这样半善半恶的鬼,迷途知返的话,兴许还能重新转世投胎,你不考虑一下?”
蔡琼冷冷一笑,“你别劝我,我决定的事情,绝不改变主意。”
“随便你吧,谢谢你的提醒,我回去了。”封空空说完转身就走。
蔡琼叫住他,“喂!”
封空空止步,等她把话说完。
蔡琼说:“你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封空空耸了耸肩,“我只对有好感的东西才会上心,对我来说,善恶不过是幌子,哪边好玩我就站哪边。”
蔡琼:……
果然是个怪人!
从女厕里出来,陈漫漫忍不住要问:“你刚刚在跟谁说话?”
封空空直言,“陈媛她后妈。”
陈漫漫吓了一跳,“你能看见阿姨?”
“当然,任何鬼怪我都能看见。”
“好厉害,阿姨她还好吗?”
封空空抬起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笨蛋,不要问一只鬼过得好不好,与你无关。”
“我就是随口问一句而已……”陈漫漫小声嘀咕道。
封空空提醒她:“就这么跟你说吧,人的执念会把鬼招来,所以跟你无关的人,别去想那么多。”
“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很想一个死去的人,就会有可能把他的鬼魂招过来?”
“不仅如此,还有可能招来的是你不认识的恶鬼。”
陈漫漫顿感后背一阵发凉,哪里还跟再想下去,小声说:“那我还是不乱想了……”
不一会儿,陈漫漫回到了教室里。
此时教室里来了几个老师和主任,都在询问班主任那八个女生的事情。
年级主任指责道:“黄老师,你怎么回事啊,8个学生缺课,你给他们家长打过电话了吗?”
黄育人一脸无辜,“主任,我全都给他们家里打过电话了,这八个孩子昨晚就开始住校,根本没离开过校园,除非他们偷偷跑出去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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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级主任也知道黄育人不可能不打电话,但面子工程要做完,又问:“宿管科那边怎么说?”
黄育人说:“打电话问过邱姐,邱姐说没人在。”
“不会是躲在宿舍里睡懒觉没起来吧?”年级主任怀疑道。
黄育人一直被他这么质疑,心中来气,便说:“不如一起过去看看,如果他们真在睡觉,我得好好罚他们不可!”
“那就去看看吧。”
就这样,几个主任和老师声势浩大的走去女生宿舍方向去了。
……
一行人来到女生宿舍区,停在高二2班女宿舍门口。
宿舍门没在外面锁,而是在里面锁上了,窗户被挡住,看不清楚屋里的情况。
黄育人说:“在里面锁的,那应该人都在里面。”
年级主任直接上前,用力地敲门。
“喂喂,开门!起床了!”
“开门!”
……
几个老师轮流上前来敲门,但一直得不到回应。
半响,众人都意识到了异常,急忙把学校技工叫过来撬门。
当宿舍门被打开那一刻,一股恶寒刺骨而来,众人无不瞪大眼睛,倏地倒吸一口凉气,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只见八张床铺非常凌乱,八个女生面色铁青的躺在各自的床上,嘴唇大张,双目无神地盯着前方,俨然一副受到极度惊吓的表情。
不仅如此,八个女生当中,有七个人的小指断了,此时断开的伤口已经干涸,床上、地上到处是散落的血迹。只有陈媛的手指完好无损,而她的右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
看到这一幕,几位老师主任吓得不轻。
年级主任最先反应过来,急道:“赶紧打电话报警,快!”
说着就往室内走进去,来到最近的一张床铺前,试探了一下王沐曦的鼻息,继而惊呼道:“还有气,没死,黄老师你去叫校医过来,其他人快叫救护车!”
不多时,宿舍里乱成了一团。
十来分钟后,警车来了,随后救护车也抵达宿舍区。
救护车将八个女生拉走之后,警方将2班宿舍封锁了起来,并且把最后离开宿舍的人都召集起来,开始调查这件事。
……
听着警车的鸣笛声,陈漫漫心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封空空感受到她的不安,笑道:“笨蛋,你又在想跟你无关的事情。”
“我、我就是担心……”陈漫漫说不上来这种不安来自何处,反正就是心里很不踏实。
这时候,班上的几个太妹八卦回来了,兴致勃勃的“分享”自己打听来的八卦,仿佛像在说某个明星出轨一样幸灾乐祸。
“哈哈……我刚刚打听到了,好像说那八个人在宿舍里自相残杀,现在都被送去医院了。”
“不是吧?平时她们相处得挺好的啊,怎么会自相残杀?”
“谁知道呢,可能是发生了不开心的事情吧,太蠢了,怎么会自相残杀啊!”
“你还笑得出来啊,这种事学校里一般不让传的,小心隔墙有耳。”
……
听到这些话,陈漫漫手中的笔失控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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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腰去捡,再抬起头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竟是昨天威胁过她的太妹陈悦。
陈悦一把揪住她的秀发,气势嚣张,“诶,陈漫漫,你怎么回事啊?昨天我不是让你把头发剪掉吗?”
“好痛,放开我……”陈漫漫痛得直皱眉,抬起手揪住自己的头发,想要减缓头皮的痛苦。
另一个太妹黄玲玲走过来,手中拿着一把剪纸用的小剪刀,“跟这种婊丨子说那么多废话,我帮她剪。”
“不要,你们不可以这样!”陈漫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顾不上头皮的痛,用力地将两个女生推开。
好不容易挣脱了霸凌,欲要逃走求助,却不料这两个女霸王一前一后将她拦截,无处可逃。
陈悦怒道:“陈漫漫,你竟敢推我,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黄玲玲冷笑道:“陈漫漫,你死定了,陈悦有龙哥罩着,你得罪她就等于得罪我们,哈哈哈……”
陈漫漫心中害怕,怕自己被脱衣服,下意识地求助,“空空……我好怕……”
封空空抬起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说了别怕这种傻丨逼,他们对你怎样,我就让她们怎么样。”
“可是……”陈漫漫还想可是,陈悦往前一步,欲要抓住她的头发来剪。
却不料,身体突然失控了!
陈悦的手不由自主地抓住自己的长发,接着拿起剪刀,一刀一刀的剪下去……
看到这一幕,黄玲玲懵了,“陈悦,你在干嘛啊?”
“我不知道啊,我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了,快来救我。”
“你不会是中邪了吧?”黄玲玲哪敢过去,她平时最怕鬼怪这种东西了,怕给自己触霉头。
陈悦眼看自己的头发越剪越光,登时急了,“黄玲玲,你还站着做什么,快来救我啊。”
“我不敢过去,你不会伤害我吧?”
“我怎么可能会伤害你,快点过来帮我!”
“那、那我试试看……”
黄玲玲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欲要伸手去抢剪刀。
陈悦突然抓住她的长发,二话不说直接剪了下去。
咔嚓、咔嚓……
一刀,两刀……转眼头发少了一戳。
“你不是说不会伤害我吗?”
“不是我啊,我没有想剪你的头发。”
“呜呜……我的身体也动不了了,你快住手啊!”
“我停不了啊!”
两个女生刚刚气势还十分嚣张,现在却滑稽得不行,有几个同学忍不住偷偷地笑了,暗道你们也有今天!
陈漫漫愣愣地站在一旁,这是空空做的吗?
封空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她心里说:“我都说了你不用怕他们。”
陈漫漫点点头,心里没那么害怕了,而且看到黄玲玲和陈悦自己剪自己的头发,心中好不痛快。
有句古话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她们这是活该。
这时候,上课铃响了。
陈漫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而陈悦和黄玲玲还站在走道上相互剪头发,老师来了都没停手。
陈漫漫怕惹事,赶紧在纸上写:空空,你快住手,上课了。
封空空捏了个诀,方才放过那两个太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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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悦和黄玲玲仿佛见了鬼一般,惨叫着跑出了教室,连老师喊话都没理。
陈漫漫看着她们跑远的背影,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空空好厉害啊,要是他能一辈子都守着她该多好。
想到这里,陈漫漫忍不住在本子上写道:空空,你会一直在我的身体里陪着我吗?
封空空笑道:“想什么呢,我是带着任务才来借用你的身体,等我把正事办完就得回去了。”
陈漫漫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写道:那你什么时候办完事情?
“不知道呀,我在等陈媛把任务做完,到时候蓝晶群主自然会现身,我得把这个害人的群主灭了任务才算结束。”
陈漫漫好奇地问:蓝晶群主是什么?
“不就是陈媛玩的那个傻丨逼游戏群主咯,反正是正事。”
陈漫漫:那好吧,你的本体是住在A市吗?
封空空笑道:“对呀。”
陈漫漫:那我们以后还能再见面吗?
封空空说:这可不好说。
转念一想,空空又想到了什么,劝道:“丫头,你可别爱上我啊,我这种人随时可能会死。”
听到这番话,陈漫漫的心狠狠一颤,不安油然而生。
空空那么厉害,也会死吗?
封空空说:“我有反人类人格,你别对我这种人盲目崇拜,不然我就附身到那两个太妹身上,天天欺负你。”
陈漫漫:……
空空都这么说了,漫漫不敢再乱想下去,将心思收起,认真上课。
……
与此同时,龙天苑9号。
封时时突然接到了王澍的电话,“封时时,东城高中发生了一起诡异的恶意伤人事件,我想请你过来看看。”
封时时虽然不能抓鬼,但去现场看看倒也没什么,便没有拒绝,问道:“什么样的事件?跟我说说。”
王澍说:“大约是昨晚凌晨4点前后,东城高中有个女生宿舍发生了互殴事件,早上发现的时候,八个女生躺在不是自己的床位上,看表情好像是受到了惊吓。
虽然经过抢救都活过来了,但八个女生都痴傻了,眼睛都不眨一下,问她们也没有任何费用,另外其中有七个女生的手指被割掉了一只,只有一个女生没受外伤。
诡异的是,昨晚凌晨4点前后,住在这个宿舍隔壁的女生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但根据现场来看,昨晚这个宿舍肯定发生了很剧烈的打斗,不可能不发出声音来。”
东城高中……不就是空空去调查的学校?
封时时轻轻挑眉,空空那个家伙吃饱了撑着呢,发生了这种事也不管管。
“王警官,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吧。”
“我就在东城高中,你过来吧。”
“好。”封时时点头。
挂了电话,封时时抬头看向一脸疑惑的严政霆,知道他想问什么,自觉地回话,“王警官让我过去帮他看个现场,他怀疑发生了灵异事件。”
严政霆沉声道:“我和你一起过去。”
另一面空空也说:“姐,我也要过去。”
封时时瞪了一眼空空那半张脸,没好气地说:“你们这个样子过去,非得把全市的警察招过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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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嘟嘴说:“姐,呆在家里怪无聊的。”
封时时冷冷一笑,“你不是有三分之一在东城高中吗?还无聊?”
封空空表示委屈,“姐,那是欲神之魂,他满脑子都是女人,要是可以不要这个魂,我都想丢掉了。”
封时时:……
严政霆:……
封时时不再多说什么,坚决要留这个双面人在家里,随后自己瞬移到东城高中。
当她来到东城高中女生宿舍区时,现在已经被警方封锁起来了。
封时时走过去,却被警察拦在警戒线外。
封时时寻了一圈,寻到王澍的身影,招手道:“王警官!”
王澍见了她,立即道:“让她过来。”
封时时顺利进入女生宿舍区,随王澍一起走进案发现场。
刚进去,封时时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怨念,阴气逼人。
现场已经被法医保护起来了,不过还是被破坏了不少,比如说那八个女生被移动过,而墙上的血迹、及某些物品的落地处也被人挪动过。
看着满室凌乱的东西,封时时拧紧眉,低声说:“昨晚这里应该是发生了恐怖事件,把那几个女生吓得灵魂出窍了。”
王澍不禁要问,“灵魂出窍?”
封时时点头,“当一个人受到极度的惊吓时,灵魂会出窍,如果七天之内不把灵魂归位,就会死掉。”
“那你有没有办法把他们的灵魂招回来?”
封时时环视了一圈四周,那个东西残留在室内的气息还很重,有可能还在这间宿舍里,亦或者藏在了更隐匿的地方。
现在是白天,怕是不好把它揪出来,况且如果她高调施法,势必会引起学生的恐慌。
想到这里,封时时说:“有点棘手,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晚上要是来这里抓鬼,怕影响不好,不过我有个人可以帮你的忙。”
“谁?”
“我弟。”
王澍闻言笑了,“封时时,你是女生,你弟是男生,他不是更不方便吗?”
封时时笑道:“你别急,我先把他叫过来。”
封时时随手捏了个诀,给空空空中传音,“臭小子,马上来女生宿舍这边,我到了。”
“姐?”封空空顿时乐了,“你怎么过来了?”
“少废话,你先过来。”
“嗯嗯,马上!”
封空空立即让漫漫找个借口离开教室,屁颠屁颠地跑去女生宿舍区。
不一会儿,一个十七岁的花季少女出现在2班女生宿舍门口。
王澍见了这个害羞的女生,眉头皱紧,“封时时,这是你弟?”
只见陈漫漫轻启喉咙,发出略带稚气的男嗓音,“不行吗?”
王澍愣了下,这个女生居然是个男生?!
封时时点破道:“王警官,我弟的灵魂附在了这个女生身上,所以你不必大惊小怪。”
“原来如此。”王澍明了。
封空空走进宿舍,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一番,最后说:“姐,那东西看来不好对付,估计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过来的。”
封时时转头看向王澍,“王警官,这个宿舍里住的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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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澍将宿管科的册子递给她,“受害人的资料都在这里。”
封时时姐弟俩不约而同地凑过来,一目十行地将所有人名都浏览完毕。
封空空笑道:“八成是陈媛吸引过来的,姐,这事交给我吧,晚上我就过来把那东西收拾掉。”
封时时提醒道:“你别光顾着抓鬼,顺便把他们八个的灵魂招回来。”
“知道了,姐,放心吧。”封空空信誓旦旦地说。
王澍不禁插了一句,“你们认识这个陈媛?”
封时时解释道:“最近网上有个死亡游戏很火,叫做蓝晶死亡游戏,不知道王警官知不知道这件事,我和空空正在调查这个游戏的群主。”
王澍听到蓝晶死亡游戏,脸色微变,近期的确有不少家长报警举报这个游戏群,但不知怎么的,蓝晶群屡禁不止,前一秒钟刚永久封印,下一秒又会冒出来。
刚开始网警部门还以为是黑客搞的鬼,现在看来,恐怕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想及此,王澍不禁要问:“****的群主不是人?”
封时时耸了耸肩,“即便是人,也是个心理变态的人,而且还有可能是个驱魔师。”
王澍说:“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心理变态的人,真是见鬼了。”
话音刚落,封空空突然发现了什么,走到第一张床铺的下铺位置,歪过脑袋,看向上铺的床板。
“姐,你过来看。”
“什么东西?”
封时时和王澍都走了过去。
封空空从床板缝隙中扯出了一根干涸无光泽的黑发,笑道:“姐,你不觉得这根头发很眼熟吗?”
“娑婆?”封时时从床板缝隙中又扯出了几条黑发,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有股死亡的气息。
王澍看到他们都从床板缝隙中扯出了黑发,心中有些疑惑,刚刚明明没有这些黑发,他们是怎么发现的?
好奇地上前,凑近一看,还真有头发,于是伸手去扯。
封时时姐弟俩见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别、”
可惜,王澍的手已经碰到了黑发。
王澍扯出了几根黑发,想扯出来,却不料那黑发越扯越长,越扯越密,好像怎么也扯不完。
只是眨眼工夫,王澍就扯出了三十几厘米的长发,吓得他想要松手,但那长发像粘了胶水一样黏在他手上,竟然甩不掉!
“这是怎么回事?”王澍只好看向这对姐弟。
封时时欲要动手帮忙解除,封空空阻止道:“姐,交给我,你别动手。”
封时时点头,稍微往后退一步。
封空空捏了个诀,掌心现出时空斩,手起杖落,生生地劈断了那束黑发。
黑发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钻回到床板缝隙中,消失不见。
王澍松了一口气,将手掌摊开看了眼,手上残留了一片黑色液体,有点凉意,“这是什么?”
封空空笑道:“王警官,你最好去洗下手,不然时间久了会洗不掉哦。”
王澍一听就怕了,赶紧走进洗手间,把手上的黑色液体洗净后走回来,好奇道:“刚刚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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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解释道:“刚刚那是娑婆,娑婆来自冥界,并非人间的东西,一旦有人的内心被自身承载不住的怨念所控制,就会把娑婆吸引过来。”
封空空接着他姐的话说:“陈媛自从加入蓝晶群之后,内心变得非常黑暗,因此把娑婆吸引过来的罪魁祸首是她无疑。
如果正常人碰到娑婆,它也会主动的缠上你,晚上会跟着你到你作息的地方,把你身上的精气吸光,直到下一个目标出现为止,否则它会一直呆在同一个地方。”
“我去……”王澍惊悚了,回想起刚刚惊魂的一幕,心有余悸。
“我刚刚碰到了那玩意儿,今晚它会跟着我吗?”
封时时笑道:“王警官,你老婆厉害得很,就算娑婆敢跟着你,它也未必敢在你老婆面前对你下手。”
娑婆和僵尸都属阴,二者互不侵犯,娑婆自然不敢对僵尸的老公乱来。
王澍闻言松了一口气,转念一想又觉得不甘心,“如果张梦梦不在我身边,那我该怎么办?”
封时时说:“空空帮你斩断了娑婆对你的执念,没事。”
王澍看向陈漫漫天真无邪的俏脸,他实在无法把这个花季少女想象成一个男生,而且还是个很厉害的驱魔师。
这对姐弟,一直在给他很多惊……吓。
忽然想起了什么,王澍好奇道:“对了,你们刚刚说,陈媛也加入了那个蓝晶群?”
封空空点头,“我便是为了调查这件事,才附在漫漫身上的。”
王澍终于明白了,感激的看向姐弟二人,“我替那些受害者的家属谢谢你们。”
封时时最不喜欢客套,没好气地说:“王警官,咱们少点套路,还是想想怎么处理这件事吧。”
王澍:“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封时时说:“今晚空空来这里收拾娑婆,施法势必会引起其他学生的注意,所以我建议王警官先把上下左右的宿舍清空,空空可以把噪音降低一些。”
王澍点头,“好。”
封空空接着说:“还有蓝晶群的事情,王警官你可以申请给全国各大初高中学校发个通知,让老师给学生们做点心理课,这样可以避免很多傻丨逼误入歧途。”
虽然这小子说话不中听,但句句在理,王澍点了点头,回去之后他一定会跟上级通报这件事。
确认凶手是娑婆之后,调查组就撤走了,只留了几个人在现场看守,等明天这件事彻底了结之后才撤走警戒线。
告别了王澍,姐弟俩悠哉悠哉地走在校道上。
封空空心情非常狭隘,双手置在脑后,微笑着说:“姐,幸好我今年二十岁了,不用再念高中,你都不知道现在的高中生活都多无聊,我都快闷坏了。”
封时时拍了一巴掌他的额头,“臭小子,你无聊归无聊,可别给我惹事,尤其是别占这具身体的便宜,听见没有!”
“是,我知道了。”封空空嘟了嘟嘴。
这时候,前方突然走来了几个同学,见了她马上打招呼,“陈漫漫,准备上体育课了,你怎么还不去换衣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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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
封空空的脑袋里下意识地跑出了一些画面,脸上微微发烫,似乎很好玩的样子。
封时时虽然是他的双胞胎姐姐,但他的内心世界她可洞悉不到,最后提醒一句:“哪,记住不可以乱来,我先回去了。”
比起空空的欲神之魂,她更担心家里那个黑化后随时毁天灭地的灵魂,不看着那个双面人,她不放心。
“姐,好走,我就不送你了。”封空空微笑着摆摆手。
目送他姐离去,封空空唇角勾起了一抹调皮的笑。
体育课耶,可以跟女孩子一起玩耶……
正想得入迷,下身突然一热,好像有什么东西漏了出来。
等等,该不会……
我去!
封空空惊悚了,立即把主魂意识还给陈漫漫,在她心里说:“漫漫,你是不是大姨妈来了?”
陈漫漫红着脸,拔腿往厕所方向跑。
到了女厕,陈漫漫蹲在一个蹲位上,抱怨道:“都怪你,我本来记得是今天来的,现在怎么办?刚刚你突然跑出教室,害我没带手机,都不知道叫谁给我送那个……”
封空空:……
这可不好办,他的灵魂可以操控一切生灵,却不能自己现身去做事。
“如果你站起来,血会流出来吗?”
“你说呢?”
陈漫漫窘得面色通红,真是丢死人了,虽然附在她身体里的只是个灵魂。
封空空嘻嘻笑道:“我可以瞬移到你的教室再瞬移回来,来回不用三秒钟,要不要试试看?”
陈漫漫咬了咬唇,眼下她也别无选择,点头说:“那就试试看。”
封空空起身把裤子提起,倏地瞬移不见。
眨眼工夫,陈漫漫停在了空无一人的教室,此时同学们都到篮球场上去集合了。
陈漫漫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急忙将书包里准备好的姨妈巾拿出来。
又是眨眼的功夫,封空空瞬移回到了女厕里。
陈漫漫蹲下后,红着脸说:“你能不能闭上眼睛?”
“傻,我闭上眼睛不闭上眼睛都在你的身体里,你何必当鸵鸟。”
“我真是被你害死了……”
陈漫漫心中一狠,不管他了,趁外面的裤子没被染红,先把姨妈巾换上。
封空空偷偷地欣赏着少女娇羞的动作,啧声道:“原来这玩意儿这么用,看起来比止血绷带好用多了耶。”
“闭嘴了你!”
“害什么羞,你有哪里是我没看过的。”封空空笑得一脸欠揍。
这个丫头真是单纯,好像逗逗她呀。
欲要使坏,陈漫漫突然抱住肚子,痛意袭来。
封空空皱眉道:“怎么了?”
“肚子有点痛。”
“这就是传说中的痛经???”
封空空又惊又奇,这种感觉还蛮痛的,不过比起来时空裂的痛,还不及万分之一呢。
果然吧,女生都喜欢把痛苦夸大,痛经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痛。
“诶……”想都这里,空空叹了一声。
陈漫漫提好裤子站起来,没好气地说:“你叹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们女生都好矫情,还是我姐好。”
“你姐?”
“有缘的话你会见到我姐的。”
“哦……”陈漫漫应了一声,心里有些期待。
空空的姐姐,她好想认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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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课在篮球场上上,陈漫漫迟到了,差点挨罚跑步,好在因为有月事在身而避免了体罚。
陈漫漫无聊地坐在一棵大树下,看着同学们嬉戏打闹的身影,心里有些羡慕。
封空空简直羡慕疯了,连连感慨,“我好久没有打过球了,你说你大姨妈什么时候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一点也不好玩。”
“打球很累的好不好,就算我大姨妈没来我也不去打球。”
“你这个人真无趣。”
陈漫漫嘟了嘟嘴,心里有些失落,空空嫌弃她无趣……
空空是个耐不住无聊的人,坐了一会儿,非得要去逛逛校园。
不知不觉来到女生宿舍区后面,最终停在一条阴暗的阴沟前,准确来说,他是被这条阴沟散发出来的阴气吸引过来的。
封空空拧着眉,手托下巴一脸若有所思。
陈漫漫不禁要问:“空空,你在看什么?”
“这里有条缝很诡异。”封空空皱眉道。
陈漫漫看了眼阴沟,笑道:“就是一条很普通的水沟呀,有什么诡异的?”
封空空勾唇笑笑,抬手在眼前挥了一下。
陈漫漫再看向阴沟时,倏地瞪大眼睛,她看到这条阴沟里充满了黑色的烟雾,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
封空空拖着下巴说,“是冥界的气息,有人把人间和冥界之间捅破了,娑婆应该就是从这条缝里跑出来的。”
陈漫漫听得一头雾水,但听他如此正经的口气,只觉得这件事应该很严重。
“娑婆是什么?”
“害你同学住院的凶手。”
“啊?”陈漫漫愣了下,“什么同学住院了?”
封空空不耐烦地解释道:“早上你们班不是缺了8个女生,她们就是被娑婆给害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小媛也是吗?”
“差不多。”
封空空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双手合十。
陈漫漫好奇道:“你要做什么?”
“把这条缝修补好,不然还会有更多不属于人间的东西跑上来害人。”说完,封空空嘴里快速的念起了冥文咒。
半响,少女的指尖冒出了冥文字,很快形成一张虚形的巨网,罩在了裂缝上。
数分钟后,裂缝完全消失不见,阴沟里的黑雾也随之消散。
封空空收了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搞定了。”
话音刚落,眼前忽然恍惚了一下。
糟糕,刚刚那招空间修补术太耗神,他可能要稍微休息一下了。
“漫漫,我睡一会儿,晚上再起来,遇到什么事情自己先应付一下,要是应付不来,你就直接跑。”
听出少年的声音有些疲惫,陈漫漫有些担忧,“你怎么了?”
“在没有本体的情况下使出空间修补术很费神,我累了,午安。”说罢,封空空闭上了眼睛,再无任何反应。
陈漫漫欲言又止,静默了片刻,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抬起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上,小声说:“空空,午安。”
……
转眼放学时间到了,陈漫漫收拾好书包,准备回家吃晚饭。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人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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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陈悦和黄玲玲分别顶着似老鼠咬一般的秀发,带了几个别班的太妹一起,堵住了2班教室的门口。
陈媛倏地上前一步,一把揪住陈漫漫的头发,将她拖走,一边咬牙切齿说:“陈漫漫,你很拽啊,居然用邪术让我遭到那么多人的笑话,今天看我怎么收拾你!”
“放开我!你们要带我去哪里?”陈漫漫出于本能的挣扎,内心早已被恐惧充满。
怎么办?空空睡觉了,她该怎么办??
“哈哈……你叫啊,现在学校里出了大事,那几个老古董都去医院了,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哈哈哈……陈漫漫,你死定了!”
“陈悦,咱们要怎么收拾这个贱人?剪头发脱衣服这个都不好玩了,不如来点更刺激的!”
“有什么更刺激的?说来听听。”
“先把她拖到楼顶再说!”
就这样,陈漫漫被拖到了教学楼的楼顶。
尽管一路上她都有在呼救,但学校里根本没有人敢得罪这群不三不四的太妹,都怕遭到社会混混的报复。
陈悦用力地把陈漫漫甩在地上,随即一只脚踩了过去,重重的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啊——”陈漫漫惨叫一声,本来月经来了肚子就不舒服,如今被人这么用力的踹了一脚,痛得她差点背过气去。
陈悦单单一脚并不能泄愤,接着又踢了几脚,一边怒骂道:“叫你拽啊!贱人!婊子!看我不揍死你!”
“妈的,看起来好爽啊,我也来!”
“我也来!”
其他人看到陈悦踢得那么爽,亦都加入了报复行动。
陈漫漫死死地咬着牙,不敢让自己发出声音来,身体痛得找不出痛在什么地方。
这一刻,她好想死啊……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种以强欺弱的败类?这里明明是学校啊!
好想死……好痛……
正当她绝望之际,嘴里突然失控地溢出了一个带着暴怒的声音——“时空斩!”
掌心忽然握住了一根透明的长杖,杖身倏忽爆发出一股刺眼的幽光,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时空斩挥出,爆发出一阵无形的霸气,将几个太妹生生地弹开,似被炸弹炸开一般,身体飞快的撞击到别处,最终落地。
“哇……”几个太妹落地后,不约而同地呕出了一口鲜血。
封空空操控漫漫的身体站起来,似君临天下一般,身周爆发出凌人的气息,幽深隐晦的眸徐徐扫过倒地不起的太妹。
“你们又算什么贱东西?以为自己认识几个败类就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呸……”封空空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液。
将时空斩握紧,随手插进后背,时空斩倏地消失不见。
转身,走去楼梯口。
每走一步,仿佛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走到门口时,倏地转身,看向倒地不起的太妹,最后发出警告:“以后谁敢再动漫漫试试看,下次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说罢,那道消瘦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里。
几个太妹痛苦地呻吟着,久久都说不出话来,身体好似被千刀万剐过一般,巨痛不堪。
别说站起来,就连动一下手都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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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走了没几步,越往下走,身体就越吃力。
倒不是他的身体不行,而是漫漫这具身体,虽然遭遇暴力的时间不长,但因为她此时身体特殊,怕是走不到楼下。
半响,漫漫的身体果然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了。
封空空抱着生疼的肚子,强行把漫漫的主魂压下去,不想让这么单纯的女孩子去承当这种痛。
艰难地从书包里掏出手机,给他姐发去求助短信:姐,来学校一趟,我这里有点麻烦。
消息刚发出去,封时时几乎秒回:又惹祸了?
我:姐,没惹祸,我附身的这具身体被几个太妹霸凌,痛得走不动,你快来帮我。
****:怎么现在的学校都流行这种幼稚的把戏?我马上过去。
封空空把手机放好,对漫漫说:我姐很快就过来了,你再忍忍。
封时时瞬移的速度很快,几乎不用五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陈漫漫面前。
看到陈漫漫面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模样,封时时皱起了眉,走过去将她扶起来,“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还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封空空一脸无辜,“姐,我冤枉啊,今天中午我发现学校后面有条缝,就用空间修补术修了一下,太耗神就睡了一下。谁知道睡醒了发现漫漫正被人欺负,我刚刚差点把那几个太妹杀了,幸好克制住了。”
封时时皱眉道:“什么裂缝?”
“从冥界裂上来的,幸好缝很小,我及时修好了,不过很奇怪,冥界和人间一直保持着平衡,怎么突然出现裂缝?”
封时时扶着漫漫的身体,缓慢地走下楼,一边分析说:“可能跟政霆的沉睡有关,昨晚政霆睡觉的时候又说了那句话,就那什么三界之王。”
封空空噗嗤一声,“姐,我知道了,肯定是久毁在姐夫的身体里塞了什么东西进去,三界之王不存在的。”
封时时也知道这个道理,眸底闪过一丝忧虑,“我就是担心,万一政霆被那个东西惊醒龙魂,到时候连你也制不住他怎么办?”
“放心啦,龙魂而已,小意思。”
“……”
封时时一点也不放心。
姐弟俩一路聊一路下到一楼,陈漫漫的身体又支撑不住了,须得停下来休息。
封时时看了看这个小女孩惨白的俏脸,皱了皱眉,“空空,她的脸色怎么不太对劲?”
“喔,漫漫今天来了大姨妈。”
“你丫的怎么不早说啊!”
封时时要被他气死了,“知不知道女生来大姨妈的时候如果不注意,以后老了身体会落下毛病的!”
“啊?那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先休息一下,等会儿搭车回去,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现在漫漫的身体走路走不了,再等等好了。
封空空嘟了嘟嘴,“姐,今晚我还得收拾娑婆呢,现在漫漫受了伤,怎么办?”
封时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静默了片刻,低声说:“没办法了,今晚还是我来吧,你回去让漫漫好好休息。”
“姐,其实我可以去找别的女生来附身……”
“不行。”
封时时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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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小声嘀咕,“我不会惹祸的啦。”
封时时冷笑道:“臭小子,漫漫被你附身之后就惹来了那么多倒霉事,你别当自己是人,你现在也是鬼。”
封空空:“……”
好吧,尽管不想承认,但是姐说的是事实。
如果不是他附身在漫漫身上,漫漫也不会惹来这么多倒霉事。
鬼附身,向来不是好事。
封时时又说:“今晚我收拾好娑婆就回去,招魂还是得你来招,漫漫认识那几个女生,你让她帮忙没那么费力。”
封空空点头,“好啊,姐,包在我身上。”
二人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封时时又扶着陈漫漫走去校门口,最后拦了一辆出租车,让空空把漫漫送回家。
封时时走回学校里,寻着冥界裂缝残留的微弱气息,很快来到被修补过的阴沟旁。
尽管空空及时修补了裂缝,但这一带也留下了一股来自冥界的阴气,阴寒中透着一种不属于人家的亡灵之息。
这股气息留着也会让普通人受伤。
封时时双手捏诀,欲要将这股气息清扫干净,却不料,小腹突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不是肚子饿的声音……
封时时顿了下,伸手摸摸小腹,“二宝,怎么了?”
话音刚落,封时时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步,将身子埋没在这股阴气中。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封时时感觉到那股阴气正被她的身体吸收,准备的是,在被二宝吸收!
眨眼工夫,阴气完全消失不见了。
封时时摸着肚子说:“二宝,你喜欢吃这个是吗?以后要是还有这么纯的阴气,我带你去吃。”
小腹又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似乎是二宝在回应她。
封时时微微一笑,这个小家伙好可爱啊,真期待他降世那一刻。
……
天色渐黑,晚自习课开始了,外宿的学校没来学校自习,因此东城高中此时显得有些安静。
封时时在学校附近呆了许久,直到凌晨4点时,她才回到学校里,只身一人来到高二2班女生宿舍门口。
推开门,走进去。
宿舍里一片漆黑,封时时把灯打开,“啪”灯亮了。
一道黑影黏在了白色的天花板上,瞬间吸引了封时时的注意力。
那是一张七孔流血的苍白鬼脸,满头黑发似根茎一般,扎根在墙中,有几束黑发垂了下来,那双无神的眼珠子,随着封时时眼睛的转动而转动。
封时时掌心现出引魂棒,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冷声道:“来自冥界的东西,我还真少见。”
娑婆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竟没有任何反应。
封时时随手捏了个诀,打出一道咒,打向娑婆。
强烈的正气将室内笼罩,娑婆受不住这股正气,倏地发出凄厉的叫声:“啊啊啊啊啊——”
鬼哭狼嚎般的吼声,令人听了心烦意乱。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将这间宿舍的时间空间定住,如此一来,外面的人便听不见室内的任何声响。
娑婆受到威胁,插进墙中的黑发突然拔出,似剑羽一般飞向封时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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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抬起引魂棒,欲要去挡,却不料小腹在这一刻又咕噜噜的响了起来。
娑婆呆滞的面孔好似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黑发就要碰到引魂棒时,竟生生地止住了!
封时时脸色微变,发生了什么事?
娑婆的眼珠突然转了一圈,最终定格在封时时的小腹上。
几秒后,娑婆降落在地上,倏地跪倒在地,对着封时时进行了一个郑重的膜拜之礼。
封时时愣了下,娑婆居然对她下跪?
不,不是她,可能是她肚子里的二宝!
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彻底的懵了,二宝现在还只是个小球,连意识都没有,为什么娑婆要对他下跪?
还是说,这只是娑婆故意转移她注意力的招术?
等了半天,娑婆都没有起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封时时皱眉道:“你跪我也没用,今天我一定要收了你这个怪物!”
娑婆还是毫无反应。
封时时想到娑婆害了八个无辜的女生,心中并无任何仁慈,嘴里快速的念起了冥文咒,最后低喝一声:“冥神封鬼咒!”
巨符生成,将娑婆困住。
娑婆面目倏地变得扭曲,但它并没有做任何挣扎!
封时时心中甚是疑惑,又不敢大意。
直到把娑婆完全封印,她才收手,而空气中也残留了一股比外面阴沟更浓郁的阴气,即便她是驱魔师,也仍然受不住这个寒意而打了个寒颤。
这时,小腹又传来了咕噜噜的声音,身体好像吸尘器,将室内的阴气全都吸了过来。
好冷!
封时时抱住双手,失控地蹲在地上,身体失控颤抖。
她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知道二宝在吸收这些不属于人间的阴气。
难怪屠大夫说她的身体无法供养二班,她终于体验到了二宝的不寻常之处。
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的……
“二宝,够了……”
“我承受不住这么多阴气……”
“二宝……”
不知是不是听见了母亲呼唤,身体停止了吸收阴气。
封时时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身体好似被千吨大石碾压过,累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幸好,二宝能听见她的话。
封时时休息了一会儿,体力稍微恢复了,她才站起身来,将室内最后残留的阴气清扫干净,这才离开东城高中。
……
不知是不是二宝吸收了太多阴气的缘故,封时时的小腹比之前大了一些,一路瞬移,一路不停的打嗝。
回到家,封时时疲惫地走上楼,进入主卧室。
刚在床边坐下,严政霆突然坐起身,从背后抱住她,“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封时时扭头看向男人的双面孔,空空已经睡着了,因此左眼是闭着的,此时只有政霆在支配这具身体。
封时时转身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怀里,“今天二宝好像醒了,吸了很多阴气,累死我了。”
“二宝醒了?”严政霆微微皱眉。
封时时点头,“奇怪得很,二宝还那么小,他怎么会觉醒?”
难道……二宝的龙魂已经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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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想到了这一点,倏地瞪大眼睛,推离男人的怀抱。
“政霆,二宝的龙魂该不会已经醒了吧?”
严政霆点头,“有可能。”
胎儿在体内发育时,灵魂也在逐渐生成,而时时腹中的胎儿非常特殊,就算是觉醒了也很正常。
封时时脸色变得凝重,“这个小家伙才这么小就这么折磨我,等他出生了还了得,你说该怎么办?”
严政霆说:“你还是别出去了,留在家里好好养胎。”
封时时有点不甘心,“这样太无聊了。”
她真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家里,没事做太无聊了。
严政霆心疼地揉揉她泛白的小圆脸,“时时,我怕你们母子出事。”
“那好吧……”封时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政霆的情况也不好。
现在唯一能做的事情,只有等,等空空灵魂归位。
……
陈漫漫家。
因为腹痛,漫漫一直睡不着,躺在床上转辗反侧了好久。
空空被她转得有些心烦意乱,不耐烦地说:“你老是转来转去做什么?好烦的你。”
陈漫漫委屈地说:“我都看到你姐了,你都不让我跟她说说话。”
封空空没好气地说:“有什么好说的,以后都是陌路人。”
陈漫漫心里好一阵失落,“你是说,我们以后都没机会再见面了吗?”
封空空点头,“到时候我会把你的记忆封印起来。”
“不要!”陈漫漫急了,倏地坐起身来,“空空,不要夺走我的记忆,我想记住你,还有你姐,求你了。”
“我附在你身上,给你带来了很多霉运,这些记忆没必要记住。”
“可是……”陈漫漫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心里越是难过。
难道她以后都没有机会再见到空空了吗?
今天她见到了空空的姐姐,跟空空长得一模一样,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空空和他姐姐是龙凤胎。
封空空抬手拍了一巴掌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可是什么呀,你忘了我继续过你的快活人生,对你是好事。”
“可是我想记住你,我不想忘记你!”陈漫漫破口而出,说完眼泪跟着流了下来。
封空空慌了,他最怕女孩子掉眼泪,手忙脚乱地为她抹眼泪,“你别哭啊,大不了我给你留个执念,不让你完全忘记我。”
“真的吗?”陈漫漫仿佛看到了希望。
封空空点头,“只是一个执念,到时候你找到相同感觉的男生,就会马上爱上他,这是个未知数,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但可以减轻你的生活压力。”
“……”
陈漫漫听完有失望,她才不要爱上别的男生!
封空空不喜欢哄女孩子,也不知该怎么会,于是就捏了个诀,把陈漫漫催眠了。
将陈漫漫的手机拿起,透过网络空间,眨眼工夫就来到了陈媛的手机里。
陈媛还在医院里躺着,手机还有20%的电量。
封空空从手机里钻出来,随后附在陈媛身上,坐起身。
看了眼病房,另外三张床位上还躺着三个女生,此时都昏迷不醒,出窍的灵魂并未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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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鬼差多,不好在这里帮他们招魂。
空空过来只是想看看陈媛的手机,昨晚2班女生宿舍7个女生被砍手指,说不定蓝晶群有新动态。
封空空将手机拿起来,把蓝晶群的聊天记录看了遍,群主果然给她发来了新的任务。
【砍手指的任务你完成得非常出色,奖励你100点经验,下一个任务,请把你的名字和愿望写在纸上,写好后浸泡在你的鲜血里,放在阴暗之处晾三天三夜,完成该任务可获得200点经验。】
看完这条任务,封空空拧起了眉。
这个蓝晶群主果然是驱魔师。
将名字和愿望写在纸上,并放在阴暗处发酵的方法,可以把一个人的七魄吸走,这招就叫“取魄咒”。
好在陈媛这个疯女人倒霉,中途遇到了娑婆,否则她极有可能现在已经放了几斤血去泡纸。
封空空已经知道下个任务的内容,无心再逗留,变钻回到网络空间里,瞬间回到了陈漫漫的身上。
……
次日。
经过一晚上的休息,陈漫漫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痛经也得到了缓解。
在去学校的路上,封空空在她心里说:“今晚我要去你们班女生宿舍招魂,你跟你家人说一声今晚不回家了,免得他们担心。”
陈漫漫点头,“好。”
顿了下,不禁要问:“招魂是什么?”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晚上你会知道的。”
“哦……”陈漫漫有点失落,她越来越想了解空空的生活。
如果空空找到了他的本体……
算了,到时候空空要把她的记忆消除,就算知道了也没用。
不知不觉来到了学校门口附近,稍远地看到几个社会混混站在那里,吸着烟似乎是在等人。
陈漫漫想到昨天下午在学校楼顶发生的事情,心里有些后怕,“空空,那些人又来了。”
“又不一定是来找你的,你就照常走进去。”
“那好吧……”
陈漫漫是个胆小的女生,走到那几个混混面前时,头垂得很低,不敢看他们。
可惜,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其中一个混混喊道:“喂,你,站住!”
陈漫漫身体一僵,鬼使神差地止住了脚步。
那混混怒道:“是不是你对陈悦他们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们突然退学了?老子好不容易赚到的钱都供给这几个婊子读书了,你知道老子损失了多少吗?”
陈漫漫欲要说话,封空空操控她的喉咙,“开玩笑吧你,我一个弱女子能对那几个泼妇做什么?”
混混顿时语塞,她说的很有道理。
这个妞看起来就是那种天生的白莲花,非常容易欺负,她能做什么妖。
等等,那天陈悦在微信里说这个女人可能会邪术!
“我不信,你是不是会邪术?”
“我要是会邪术,早就把那几个泼妇给咒死了。”封空空不冷不热地说。
那混混有一次被怼得哑口无言。
封空空冷冷一笑,又说:“很抱歉,我还要上课,就不跟你废话了。”
说完,绕过几个人走进学校。
几个混混目不专盯地看着她的背影,满脸狐疑,但又找不出怀疑她的理由,只好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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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摆脱了那几个混混,陈漫漫的肩膀垮了下来,“那些人怎么老是阴魂不散啊……”
封空空说:“等我离开你,他们的阴魂就散了。”
闻言,陈漫漫心头一紧,差点就要说出“不要”二字,但话到了嘴边,却生生地止住。
算了,还是不说这个了。
进入教室后,封空空操控漫漫的身体,拿出手机给她姐发信息:姐,今晚之前麻烦你让王警官把那八个女生弄回学校来。
****:好,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封空空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姐终于回了信息:已经安排好了,你给我谨慎点,别捅出篓子来。
我:知道了,姐,么么哒。
将手机放下,封空空顿时心情愉悦。
……
是夜,封空空附在陈漫漫身上,只身一人来到了2班女生宿舍。
如今八位女生都被接回来了,分别躺在了她们出事时躺的床上,看着像睡着了,其中七个女生的小拇指没了。
封空空进屋后,将门关闭,召唤出时空斩,就地布阵。
布好阵后,封空空说:“漫漫,等一下你看到地面发光,你就马上喊那八个女生的名字,喊她们回来就好。”
“怎么喊法?”
“某某某,回来吧,这句会不会?”
“呃……”陈漫漫脸上有些发窘,原来这么简单。
稍等了片刻,陈漫漫看到地上忽然发出了一阵淡淡的白光,立即喊道:“小媛,回来吧,陆蓉歆,回来吧……”
依次把八个女生的名字都喊了一边,但毫无反应。
陈漫漫心里有些失望,“空空,这样可以了吗?”
“继续喊,喊到他们回来为止。”
“好。”
陈漫漫又开始喊话,喊了好几分钟。
突然!
宿舍门口飘来了阵阵阴风,明明门是关着的,怎么会有风?!
陈漫漫顿感后背发凉,浑身僵硬,颤抖着声音说:“我怎么突然感觉有点冷?”
“不好!”
封空空惊呼一声,倏地转身,将时空斩挥出。
没想到那八个女生没招回,倒是引来了个厉害的鬼。
那是一只没有脑袋的鬼魂,身上穿着破烂的衣服,看不出年代,不过看他的身形,应该是只女鬼。
陈漫漫看到这么一个无头鬼,吓得瘫软在地上,喃喃道:“鬼、鬼……”
封空空拧着眉,虽然第一眼看不出来这只鬼的年代,但通过闻气息,他却闻出了她的身份。
“蔡琼,是你吗?”封空空开口问道。
那女鬼发出一个诡异又刺耳的声音,“小子,蓝晶群的事情不是你这种小屁孩能够干预得了的,今天我要替主人收了你!”
两个声音!
蔡琼的鬼魂被一只更厉害的老鬼给吞噬了,而在幕后操控这一切的黑手,如果不是蓝晶群的主人,那就是更厉害的角色。
难道是久毁?
正想得入迷,那只无头女鬼突然伸长利爪,狂袭而来。
封空空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低声说:“漫漫,闭上眼睛,后面的事情别看也别听,等我收拾这只老怪物。”
时空斩挥出,封空空嘴里默念了一阵冥文咒,最后低喝一声:“空间裂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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滋滋滋……
无头鬼的身体从双脚开始向上结成冰状,只是眨眼功夫,便将它定住了。
封空空向来不喜欢跟鬼打迂回战,大喊一声“碎!”
那女鬼的身体蓦然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了一团白色的粉末。
封空空将时空斩收起,转身走回招魂阵中,快语说:“漫漫,睁开眼睛,继续喊。”
“呃、好。”陈漫漫睁开了眼睛,继续呼喊同学的名字。
没过多久,突然“啪”的一声,宿舍门突然自己开了!
陈漫漫吓了一跳,正想说话,却见八个女生不约而同地坐了起来,茫然的看向四周。
“咦?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了?”
“陈漫漫,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漫漫,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
听到那么多无聊的问题,封空空觉得心烦,就瞬移过去,一人给他们打了一道忘忧符,随后离开了这间宿舍。
从宿舍里出来,封空空看似漫无目的的走在漆黑无人的校园里,夜风嗖嗖的吹,凉意彻骨。
陈漫漫越走越心慌,颤抖着声音说,“空空,我们现在要去哪里?还有我同学他们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睡着了而已。”封空空漫不经心地说完,目光忽然转向西南方向。
刚刚那只老鬼,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陈漫漫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多了,越走心越慌,“我想……回家……”
封空空抬手拍了她的额头一巴掌,“等我查完就陪你回去睡觉,别慌。”
这句话带着暧昧,令陈漫漫羞涩。
封空空没有意识到这种微妙的尴尬,继续自顾自地寻找空气中残留的老鬼气息。
那只无头鬼背后的操控者同样也操控着蓝晶群主,且也有可能是蓝晶群主,要是能把这家伙揪出来,他的七魄就容易归位多了。
只可惜,出了学校之后,老鬼的气息就消失了,无迹可寻。
封空空有些失望,拿出手机联系他姐。
我:姐,刚刚招魂的时候招来了一只老鬼,特地警告我别干预蓝晶群,搞得我好兴奋,不小心把它灭了。
半响,封时时回了信息:兴奋你个头,在学校里别玩过火,魂招回来了吗?
我: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啊?
封时时:那就好,你继续跟进这件事,别惹祸,听见没有。
我:嗯嗯,姐,晚安。
封空空将手机放下,把陈漫漫的主魂意识让回。
陈漫漫马上问他:“空空,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吗?”
“可以了可以了,走吧。”
等了片刻,陈漫漫却无动于衷。
封空空挑眉道:“干嘛不走?”
“我……脚……软……”陈漫漫红着脸说,刚刚她还以为是自己在走路,原来是空空在操控她,现在跟连脚都抬不起来。
封空空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只好把她的主魂意识占回来,瞬移回家。
……
次日。
高二2班缺席的8个女生全都回来上课了,热心的同学都跑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几个女生根本记不得发生的事情,也就谁都答不上来。
封空空心知时机已经成熟,是时候跟陈漫漫道别,在心里对她说:“漫漫,我得回到陈媛的身体里了,以后你自己当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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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陈漫漫失控地发出声音来,强烈的不舍捣鼓着她的内心。
封空空不欲与她多说什么,直接给她打了道忘忧符,随后附到了陈媛身上。
陈漫漫茫然地坐在座位上,浑然忘了这几天在自己身上发生过的事情,只是觉得,心里空空的,好像少了点什么。
转移陈媛身上后,封空空第一时间拿出她的手机来看。
蓝晶群没有收到新的消息,还停留在昨晚的任务上,看来陈媛是打算在今天放学后动手自残。
封空空打算先睡一觉,睡醒后也差不多天黑了。
谁知还没睡到中午,陈媛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是陈媛的父亲因酒驾撞了人,被警察抓走了。
陈媛电话里没说什么,像在听别人的故事,听完之后一脸淡然的挂了电话,但她的内心却是一片波澜。
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开车撞死了人?!
她那么努力想要成为蓝晶群的高级会员,从而一辈子都拖累他,结果他却自己先开车撞死了人!
啊啊啊啊!
陈媛要抓狂了,有种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的感觉。
老不死的东西,他怎么可以开车撞死人!
不,她不能乱!
陈媛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老不死撞死了人,肯定要负责的,也就是说,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她都没有人管,生活费学费没有人供给她,她只能自生自灭。
呵呵……这种人生,她才不稀罕!
想到这里,陈媛拿起手机,在蓝晶群里给群主发私信:群主大大,我想直接升为高级会员,有没有什么任务做完之后可以直接升级的?
半响,群主回了信息:把陈漫漫杀死,你可以直接晋升为高级会员。
杀死漫漫???
陈媛下意识地看了眼天真无邪的陈漫漫,叫她割个手指她还痛得下心,但叫她杀了漫漫,她做不到啊……
陈媛:还有别的任务吗?漫漫很蠢,我觉得杀她没有难度。
群主:只有这个任务。
陈媛:那好吧,我考虑一下。
陈媛将手机放心,心底犹豫了起来。
如果她不杀死漫漫,那么她就要继续做完剩下没那么多有难度的任务,但是那样的话,时间久了她的生活费怎么办?
漫漫从小有疼爱她的父母,还有个妹控的哥哥,虽然她哥哥现在变成了植物人,但那也不能抹除她从小享受过的幸福。
对啊,凭什么漫漫那么幸福,而她却要过得那么痛苦?
呵呵……漫漫,你享了那么多福,够了吧?
读取到陈媛如此黑暗的内心,封空空恨不得直接把她打得魂飞魄散,之前是割手指头,现在居然连人命也想要!
本来他还想从这个疯女人身上下手,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已经不能再利用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漫漫会似在她手上。
不如,他直接跟蓝晶群主对话?
封空空突然想到这个方法,立即操控陈媛拿起手机,给群主发信息:喂,我是封空空。
群主:我知道是你,所以才让陈媛去杀她的好闺蜜。
封空空挑了挑眉,丫的果然是在针对他,不悦道:你若有胆量,敢跟我面对面较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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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主:杀了陈漫漫,我就跟你见面。
封空空冷冷一笑,这个家伙铁了心要跟他作对是吧。
陈媛: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
群主:什么交易?
陈媛:我有个灵魂在久毁身上。
那群主沉默了半响,回道:久毁那个变态,他有他的野心,我也有我的野心,我可不想跟这种疯子打交道。
原来群主跟久毁没关系,这下事情可好玩了。
封空空回他:我也是个变态,我想加入你们一起玩。
群主:呵呵,封空空,你当我傻吗?
封空空:我有七魄在你手上,这是你的筹码。
群主:好,今晚8点,我们在4号楼顶楼见面。
封空空:好。
封空空将手机放下,今晚要见那个家伙了耶,好兴奋。
……
是夜。
晚上八点半,封空空慢悠悠地跺步到4号楼顶楼,完全没有时间意识。
天台上,一道娇小的身影立在栏杆上,个子不高,目测只有一米五六七这样。一身黑白色日系的女仆装,头发还带着一个蕾丝发圈,整个人透着一股浓浓的次元风。
封空空皱了皱眉,走向那少女的背影,“你是蓝晶群主?还是他手下?”
那少女悠悠地转身,正脸现出,那是一张尖尖的瓜子脸,五官甚是可爱,忽而咧嘴微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这女人,看起来好像没成年啊?
“封空空,是你约我来的,结果你却迟到了半个小时,这就是你的诚意?”
封空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还不是陈媛这副烂身体一路上磨磨蹭蹭,我也想走快点啊。”
事实上,这番话只是借口,他之所以来得这么慢,纯粹是因为在路边看到夹娃娃机,就停下来夹了一会儿。
那少女并不怀疑他,笑道:“你之前说,你有一个灵魂在久毁身上?”
封空空点头,“嗯哼,你若不信,可以去问问他。”
少女闻言笑得更加灿烂了,“封空空,你们姐弟俩果然厉害,一个无视时间限制,一个肆意操控空间,若是换做别人,灵魂离体七天就死了,而你一年了都相安无事。”
“你是来夸我的吗?”封空空坏笑道。
少女坦然地点头,“优秀的孩子都要夸赞一番才好。”
封空空说:“免了,让我加入你们吧,这一年我都快无聊坏了。”
那少女点头,“好呀,你想加入我们,先拿出点诚意来。”
“我已经给了你七魄,你还想要什么诚意?”
“我想要你操控空间的能力,可以给我吗?”
“……”
封空空投过去一个看白痴的眼神,这个女人在想什么呢?
操控空间的能力是他出生就自带的,如果能转给别人,他早就把自己玩成像久毁那样的怪物了,岂会一直拿着跟姐一样的皮囊去让姐担心?
不过……
这个女人似乎不知道空间能力不能转移,便说:“好啊,我可以教你。”
那少女显然没那么容易上当,“封空空,你该不会是想讹我吧?”
封空空不以为意地说:“我有七魄在你手上,就算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七魄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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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女笑道:“好,你要怎么教我?”
“当然你是把我的灵魂也收了,然后控制我的主魂,这样一来,我脑子里会的所有驱魔术以及空间操控术不就全都归你了吗?”
那少女一听,似乎这个小屁孩说的有点道理。
这些年来她没少观察道上邪恶的驱魔师,封时时姐弟俩那么变态,她自然也留意到了他们,姐弟两经常用彼此的身体使出彼此擅长的招术。
也好……若论道行,封空空这小子绝不是她的对手,把这小子的灵魂收了,至少可以把她的修为提升几个阶段!
既然这小子自己送上门,她就面前的收了吧。
想及此,那少女心动了,笑道:“你过来。”
“嗯嗯。”封空空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倏地从陈媛的身体里冒出,缓步走向那少女。
陈媛的身体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随着封空空的走近,那少女双手偷偷地捏诀,欲要来个瓮中捉鳖。
封空空看似毫无防备,很快走到了那少女面前。
少女倏地出手,掌心挥出一道虚符,形成巨网,将空空罩在网中。
封空空装模作样地挣扎,急道:“喂喂,我的意思是让我附在你身上,你把我收了做什么?”
那少女嬉笑道:“傻小子,你姑奶奶我就没打算让你这种小屁孩的灵魂附在我身上。”
语毕,少女眸底凝紧,手掌握成拳头,低喝一声:“收!”
眨眼功夫,封空空就被她收进了她的意识空间里。
————
那是一个苍白无极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花草,没有树木,没有生灵,没有死物……
这里是那女人的移动空间。
封空空走在一块没有东南西北的平地上,倏忽停下脚步,原地转了一圈。
闭上眼睛,双手捏诀,倏地又睁开了眼睛,地眼开启。
视线所及之处,他看到了成千上万个魄,密密麻麻的遍布每个角落。
有七个黑点!
封空空双手又换了另一个诀,嘴里默默地念着古老的冥文咒,指尖很快冒出无数冥文字,形成一条条细纹,飘散至其他地方。
眼看咒符就要飘到那几个黑点附近,不料空间里突然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忽而传来那少女的声音。
“封空空,老实点,否则姑奶奶我让你一辈子都关在里面。”
封空空勾唇笑笑,不予理会,继续念咒。
终于,符咒勾到了那七个黑点。
“归位!”封空空低喝一声,七个黑点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般,飞快地往他这边飘来。
半响,那七个黑点如数没入了他的灵魂,与魂内每个脉络完美融合在一起。
半柱香功夫,封空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无边无际的白色空间顶部。
女人,我现在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空间能力。
封空空唇角勾起一抹顽劣的弧度,掌心现出了时空裂,用力地插进白色的地板内。
“空间分裂!”低喝一声,时空斩倏地散发出一阵阵忽明忽暗的幽光,地面隆隆作响,很快裂开数条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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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缝裂开后,数秒内结成冰状,随着少年的嘴型动得越频繁,裂缝和结冰的速度越快。
不知道过了多久,整个移动空间内都冻结了,包括成千上万只被隐匿的魄,全都结成了冰状。
封空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真是类似小爷了。
移动空间成功冻结,接下来就可以去会会这个女人。
封空空倏地从移动空间里钻出,一魂七魄全部附在了结成冰状的少女身上。
那少女眼珠子转了转,奈何身体动弹不得,心中一团怒火在翻腾,不停地呼喊:臭小子,你对我做了什么?!放开我!
封空空先在她的身体里熟悉了一翻,确认每个死角都被他占领了才把她解开,但并没有将主魂位置让回给她,嬉笑道:“女人,我能够操控久毁的身体,同样能够操控你,嘻嘻……这下可好玩了。”
那少女怒道:“你快放开我,否则我杀了你!”
“不放,打死我也不放,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臭小子,你快放开我!”
“跟你说话你怎么扯到另一边去,没意思……”封空空嘟了嘟嘴,操控她的身体转身,看了眼四周。
我去,这女人还挺厉害,这里都已经不是A市了。
“你跑这么远来做什么,瞬移回去好费力气的,搞得我还得浪费时间瞬移回去。”封空空小声抱怨着,倏地瞬移回A市。
那女人骂了一路,奈何她的移动空间完全被封空空操控,她的身体也只能乖乖受他指使,骂也无济于事。
由于距离较远,封空空瞬移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回到A市,最终抵达龙天苑9号。
啪的一声,门开了。
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出现门口,微喘着气息,额上直冒汗。
封时时正坐在沙发上打坐,而严政霆此时在厨房里做夜宵,忽然听见开门声,二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封时时微微皱眉,出于对空空的了解,她第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生的不寻常之处,试探着喊了一声:“空空?”
那少女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嬉笑道:“姐,是我。”
果然……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没好气地说:“这个身体又是谁的?不是叫你别换来换去吗?”
封空空一脸无辜,“姐,这回不是别人,是蓝晶群主。”
“这么小的女生?”封时时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群主应该是个十恶不赦且又一定年龄的心理变态。
封空空走到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鲜榨果汁,也不管是谁的喝过没有,直接拿起来喝。
喝了一口,笑道:“我还没问她是什么人,不过听她口气,估计是跟久毁一个时代的,做着见不得人的勾搭,我三言两语就把她给骗了。”
话音刚落,那少女气急败坏地说:“臭小子,有本事你把我放开,姑奶奶我绝对把你大卸八块!”
封空空呵呵一笑,“放了你我照样可以控制你,天底下所有的空间都归我管,你拿什么跟我斗?”
“臭小子!”那少女气急,恨不得把这小子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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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没理她了,对他姐说:“姐,明天我们去一趟404医院,这个老女人的空间里有不下千只魄,看看有哪些魄还能用的就还回去,用不了的就归我了。”
封时时挑眉,“你要别人的魄做什么?”
“研究魄空间啊!”
“……”
封时时觉得自己白问了。
算了,这小子从来没正经过,随便他吧。
封时时看向那少女的女仆装扮,再看她的脸,总觉得这个女孩年纪不大,但她的眼睛看起来并不纯粹,隐约中透着一丝危险。
“空空,她是什么人,看看。”
“好啊。”封空空点头。
在这个女人的心里转了一圈,最后说:“名字叫做蓝晶,活了多少年看不出来,喜欢看漫画,没有动心的男人,也没有牵挂的人,心里很阴暗……姐,我看到的就只有这些。”
封时时皱眉道:“蓝晶,你要那么多人的魄做什么?”
“呵呵……凭你们两个小屁孩就想试探我?没门!”蓝晶一脸傲慢道。
话音刚落,封空空忽然抬起手,抹了一把她的胸。
“啊!”蓝晶惊呼一声,脸色倏地涨红,“臭小子,有本事你放开我!”
封空空一脸无辜地说:“你不就是在想你的手下很快就来救你吗?很遗憾哦,我并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你在我手上。”
说完,封空空又对他姐说,“姐,麻烦你了。”
“好。”封时时默契的笑了笑,双手捏诀,在蓝晶的额上拍了一下。
蓝晶怒道:“臭丫头,你对我做了什么?”
封时时一脸无辜,“没什么,就是把你的气息隐藏了而已。”
“好好好,你们姐弟俩千万别落在姑奶奶手上,否则姑奶奶绝对饶不了你们、啊……”狠话还没放完,封空空又捏了一把她的胸。
蓝晶气得满脸通红,“臭小子,你再敢碰我试试!”
“碰你怎么了,有本事你咬我啊。”
“臭小子!”
“诶,累死了,我先去睡觉了啊,姐晚安,姐夫晚安。”最后那句话是对刚从厨房里出来的严政霆说的。
封时时挑了挑眉,那小子估计又用了什么大法术,不然他不会喊累。
严政霆从厨房里出来,在她身侧坐下,长臂从她身后绕过,最终轻放在她的小腹上,“刚刚是空空?”
“嗯,那个臭小子又给我带了个怪女人回来。”
“怪女人?”
“叫做蓝晶,应该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就是不知道她要那么多的魄做什么。”封时时想不通,如果久毁吸魂是为了给自己养寿,那么蓝晶吸魄又是为了练什么邪术?
正想得入迷,楼梯上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
封空空操控蓝晶的身体,快言快语地说:“姐,我知道了,这女人吸魄是为了养颜,《冥神字诀》上有这种禁术,吸魄以永葆青春,而且还能长命百岁。”
说完,封空空又上楼去了。
封时时挑眉,那女人果然是跟久毁是一路货色,“难怪那女人那么嚣张,原来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怪物。”
严政霆有些担忧,“空空能稳住这个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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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点头,“空空把那个女人的移动空间给控制了,移动空间隐藏在人的灵魂深处,那女人估计是低估了空空的能力,否则她也不会那么蠢让空空有机可乘,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空空的七魄找回来了。”
严政霆闻言,唇角微微扬起,“这么说来,你的心是不是快回来了?”
“嗯嗯,明天空空灵魂归位,虽然少了你和久毁身上的两魂,但有七魄在,空空完全没有问题。”
空空那小子变态得很,只有稍微利用空间术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操控自己的身体,只不过……前期空空的身体可能不会那么灵活。
“等你的心回来了,我们结婚?”
“嗯!”封时时重重点头,这一天她等了好久。
只要心回来,她一定要跟他一起去领证。
……
第二天,封时时姐弟俩、及严政霆一同来到404医院。
404号病房中,空空的身体经过屠煞这几天的精心疗养,脸色恢复到了正常的肤色,气色红润,嘴唇饱满有光,看着像睡着了。
封空空走到床边,转身看向她姐和姐夫,“姐,我先把蓝晶空间里的魄都放出来,你帮我收好。”
“好。”封时时稍微往后退一步,回头对男人说,“政霆,你到门口守着,除了屠大夫,别让任何人靠近这间病房。”
严政霆点头,眸底闪过一丝温柔,“别太累了,凡事适可而止。”
“知道。”封时时微微一笑,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脸。
待男人走出去,封时时走到空空面前,“开始吧。”
姐弟俩同时举起手,做出一模一样的手势,默契十足。
很快二人的指尖冒出了不一样的冥文字,二人身后都冒出了一个同样大小的白光罩,外形像巨大的鸟笼。
封空空突然开口,“姐,我要放魄了,接住!”
“来。”封时时眸底闪过一丝清灵,上千只魄,她可以暂时承载十五分钟,而这十五分钟,空空完全有能力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姐弟俩默契地合掌,嘴里默念着相同的冥文字。
渐渐地,蓝晶移动空间里的魄被空空放了出来,源源不断的涌入到他身后的白光罩里。
魄进入了白光罩,又顺着封时时念的咒语,无意识地飘进封时时身后的白光罩内。
一来一去,不用三分钟时间,搞定。
封时时咬紧牙关,额上冒出了几滴热汗。
欲要说话,却见蓝晶的身体突然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原本清纯亮丽的俏脸,倏地变成了一张似枯树皮一样斑驳的老脸,直腰瞬间佝偻,双手无力地垂着,好似一个九旬老太。
这才是蓝晶原来的真面目!
虽是惊讶,但封时时也知道现在不宜废话,直入主题说:“我只能撑十五分钟,你动作快点。”
“十五分钟完全够了。”封空空自信一笑,倏地从蓝晶的身体里分离出来,接着围绕自己的身体快速打圈,双手捏诀,同时嘴里也默念着古老的咒语。
少年越转越快,很快便不见了他的踪影。
突然,床上躺着的少年手指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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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心头一喜,她就知道,空空可以的!
封空空动了动手指头,想要坐起来,但身体却像被千吨大石压着一般,动一下都吃力,这种感觉不太妙。
封时时脸上的笑容僵住,急道:“空空,你别告诉我你现在动不了。”
“姐,我能动,不过要等一下……”大概是一年多没说过话的缘故,封空空一开口,声音沙哑且低沉,听起来像重感冒一样,不太好听。
封时时额上的热汗变成了冷汗,没好气地说:“这么多魄我控制不了,你得起来,快点,别磨磨唧唧。”
“我在努力动。”封空空像便秘时拉粑粑一样,时不时发出喘息的声音。
这么一耗,四五分钟过去了,封空空才把手抬得起来,他不打算坐起来了,就这样躺着做法事。
双手笨拙的捏着诀,嘴里也念起了咒语。
渐渐地,封时时身后白光罩里的魄都钻进了他的身体里,随着魄越来越多,他的双手越难抬起。
眼看十五分钟就要用尽,而魄还剩三分之一没吸完,封时时心知不能再让这个臭小子任性下去,便说:“剩下的魄我先帮你保管,你马上收手。”
“好。”封空空没有意见。
封时时将剩下的魄收进了自己的移动空间,似乎马上现出引魂棒,倏地飞起跃到蓝晶头顶,引魂棒由上至下,插进了她的脑袋!
“啊啊啊啊啊——”蓝晶嘴里发出凄厉的叫声,几欲要空气撕裂。
封时时将引魂棒拔出,稳稳落地。
刚站稳,蓝晶那具苍老的身体倏地缩成了一团发黑的干尸,再无生还的机会。
封时时将引魂棒收好,转身走到病床边,伸手将少年扶坐起来,“我还是去给你找张轮椅吧,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学学怎么重新做人。”
封空空挑眉道:“姐,我最多只要三天,三天后我肯定会活蹦乱跳。”
“臭小子!”封时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一巴掌他的后脑勺,“你知不知道我这一年为你操碎了心,以后给我安分点!”
“是……”封空空认错地点头。
封时时回头看向门口,喊道:“政霆。”
等了一会儿,没人回应。
封时时的心倏地缩紧,顾不上这个任性的弟弟,瞬移到门口。
走廊上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
不好……
少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回头对空空说,“空空,政霆不见了,我先去找他。”
“姐,等我啊……”空空话没说完,他姐就没了人影。
真是的,他也想去帮忙啊!
这时候,屠煞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手上拿着一本名册,“既然醒了,帮我查查这些人的魄还在不在。”
封空空挑眉,“屠大夫,你可真会挑时间。”
“反正你现在这样也追不上你姐,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躺着吧,404号病房好歹也是你姐的意识空间。”
“……”封空空无言以对,因为他别无选择。
…………
封时时顺着空气中残留的熟悉气息,瞬移到一个车来车往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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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间发生了重大车祸,一辆重卡侧翻压在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上,几个热心的路人试图把重卡抬起来救人,却无能为力。
渐渐地,路人都放弃了抢救,只好退到一旁,等待警察过来处理这起车祸。
突然,一个女生从一辆突然停靠在路边的出租车上走下来,飞奔到被压扁的小轿车旁,伸手去推重卡。
“晓东,晓东……我来救你了,晓东……不要离开我……求求你……”
那女生看起来十八九岁年纪,哭得梨花带雨,尽管她的力气微不足道,却不愿意放弃最后施救的机会。
这时,天际忽然传来一声稚气和磁性叠合在一起的声音——“冥神空间裂!”
封空空和严政霆的合化人从天而降,掌心握着时空斩。
时空斩忽然插在地上,地面裂开,裂缝迅速结成冰状。
眨眼工夫,方圆百米之内所有人和物,全都结成了冰块,除了封时时哈那哭得撕心裂肺的女生。
那女生不由得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双面人。
他一定是驱魔师!
封空空将那女生推开,随即捏了个诀,使出一个大招,将侧翻的重卡车推开。
被压扁的小轿车露了出来,封空空将时空斩拔出,用力一挥,小轿车生生地被劈成了两半。
车内有一个血淋淋的男人,被重卡压得面目全非,看起来已是凶多吉少。
但封空空知道,这个男人的心脏还在跳。
封空空箭步上前,蹲在那男人身侧,手起手落,肖晓东那颗尚在跳动的心脏,握在了他的手掌心。
扑通……扑通……
很动听的心跳声,听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封空空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回头看向他姐,“姐,我等的心脏拿到了!”
话音刚落,那女生忽然冲了过来,“把晓东的心还回去,晓东没有死,你把他的心还回去!”
“喂!”封空空瞬移飘到重卡车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哭花脸的女生,“别天真了,今天是肖晓东的死期,这颗心脏我早就是预约好的,在他出车祸那一刻就已经不属于他。”
“那也不会属于你,把晓东的心还给我!”那女生撕心裂肺地呐喊着,想要爬到卡车车厢上,但怎么也爬不上去。
封空空皱了皱眉,这颗心得尽快送到404医院,让屠大夫给他做手术。
想及此,他不打算再理会这个女人,转身看向一语不发的姐。
“姐,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别担心,我一定会把姐夫安然无恙地送回来给你。”丢下话,封空空倏地消失不见。
封时时眉头轻挑,她还以为政霆被坏人抓走了,原来是空空的心脏等到了。
虽然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但封时时完全开心不起来,因为眼前发生了一起重大车祸,有个女生失去了她心爱的男人。
那女生忽然转身看过来,忽而看到了戴帽子的封时时,她的左脸竟跟刚刚那个男人的左脸一模一样,心狠狠一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等等,为什么周围的东西都结冰了?连人也结成了冰状。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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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生吓得脸色刷白,尽管很害怕,但刚刚失去了心爱之人的人并不怕死,快跑到封时时面前。
“你认识刚刚那个怪物对不对?你带我去见他,我要把晓东的心拿回来,那颗心是晓东的,只要还回去晓东就可以活下来,求求你……带我去见他……”
说着说着,女生跪在了封时时的脚下。
封时时的双腿被她用力的摇晃着,险些站不住身体,皱着眉说:“你男朋友的出车祸时当场死亡,他的心还在跳,是空空用禁术做的。”
那女生尽管哭得伤心欲绝,但理智尚存,理论道:“就算是这样,那颗心也不属于你们,求你们……把心还给晓东,求你们了……”
封时时被她说得有些心虚,“空空拿走了你男朋友的心,他会用其他东西来补偿你男朋友。”
在自己的亲弟弟面前,封时时承认自己很自私,为了救空空,只要不违背道德,她都会试一试。
这个男人的心,如果不是空空用禁术留住,在他出车祸的时候早就停止跳动了。
空空强行从这个男人身上借走一颗心是不对,但她不会阻止。
空空是她唯一的家人,她别无选择。
“我不要你们的补偿,只要你们把晓东的心还回来,晓东他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我……他答应过我的!”
“你冷静点,是人都会发生意外,死亡根本不是人类能够控制的。”封时时并不想打击她,但有些话她必须说清楚。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封时时倏地瞪大眼睛,不等女生开口,惊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冥神空间裂对你不起作用?”
那女生哭着说:“我天生拥有阴阳眼,任何鬼怪和法术对我无效、”顿了下,女生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们是驱魔师吧?我要到地府举报你们滥用职权!”
还能举报到地府???
封时时惊了一下,看来这个女生应该是传说中的阴阳人,不是体质上的阴阳人,而是灵魂属阴属阳。
这类阴阳人的阳寿和阴寿互溶,可以自由的穿梭在人间冥界之间,阳寿阴寿耗尽之前,人间和地府都管不到她。
因此,这类人通常会作为中间人,给地府提供驱魔师和鬼差在人间的情报。
好吧,原来空空得罪了这么一个主,看来取心一事,恐怕还会有后续。
想到这里,封时时说:“你去举报吧,我的驱魔师资格证早就被取消了,至于空空,他的驱魔师资格证可有可无。”
那女生愣了下,“你们……是黑暗驱魔师?”
话音刚落,不远处忽然飘来了一阵阵诡异的阴气。
那女生脸色微变,一时间顾不上什么心脏不心脏的,霍地站起身来,转身看向阴气飘来的方向。
“那边……又有一条裂缝裂开了。”
“你能看到裂缝?”封时时又是一惊,这个女生不一般!
那女生突然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我也知道晓东会似死在今天,算了……晓东不在了,我也不想活了……”
说着,朝阴气飘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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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皱了皱眉,那女生摆明了是去送死。
大爷的,真麻烦!
封时时将引魂棒拔出,用力地插在地上,“收!”
低喝一声,冰状迅速褪去,眨眼这个空间被还原成刚才来时的状态。
只不过,那辆被空空用法术翻开的重卡车,以及被劈成两半的小轿车,还有车里血淋淋的男人,已经无法复原。
这些东西封时时无暇顾及,当务之急是去把那条裂缝补上。
封时时瞬移离开,眨眼就来到了那条裂缝前。
那是一条长三米,宽半米的裂痕,裂缝中黑气蓬勃,散发着一股彻骨的凉意,而这股凉意与普通的阴气不太一样。
果然是冥界裂上来的缝!
封时时将引魂棒取出,欲要做法。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回头看了眼,那女生走过来了。
“晓东,我很快就下去陪你了,很快的……你要等我哦,别那么快喝下孟婆汤,要等我……”
封时时微微皱眉,她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干脆就直接给那女生打了张定身咒,接着开始用时空修补术来修补这条裂缝。
修补术刚使出几分钟,小腹里忽然传来咕噜噜的声音。
封时时顿了下,不得不暂停动作,摸着肚子说:“二宝,你想吃这些阴气?”
咕噜噜……
肚子又响了下,封时时的身体突然失控地向前,每走一步,裂缝的黑气就被她的身体吸引进去。
不多时,她的身体实在装载不住了,忍着痛劝道:“二宝,我撑不住了。”
二宝似乎听见了她的声音,倏地停止吸收阴气。
封时时这才继续施法。
浑然未觉,身后那女生将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无数次有机会上前去把封时时推进裂缝,但她最终没有这么做。
直觉告诉她,封时时应该不是坏人,否则她也不会浪费法力去修补这条裂缝。
修补阴间裂缝并不属于驱魔师的职责范围,而理应由地府派人来管辖。
等封时时补完裂缝,女生突然开口,“为什么你要修补裂缝?这种事并不归你管,地府自然会派人来补。”
封时时回头看她,反问道:“你不是也没把我推下去吗?”
女生愣了下,封时时知道她没被定住身???
看来这个封时时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不禁要问:“你叫什么名字?”
封时时微笑,“在问别人姓名之前,难道你不应该先自我介绍?”
女生说:“我叫魏珺。”
封时时道:“封时时。”
听到这个名字,魏珺脸色微变。
传说中因擅用禁术逆天改命,而被取消驱魔师资格证的天才驱魔少女——封时时!
这么说来,刚才她在十字路口看到的那个双面人是她的亲弟弟,也就是传说中另一个传奇驱魔少年,封空空。
这对姐弟的名字,在驱魔界和地府中如雷贯耳,无人不知。
难怪……
难怪他们刚刚敢那么大胆地抢走晓东的心,如果是这对姐弟,即便天神地神同时现身,也未必能阻止他们。
对了……魏珺忍不住要问:“你们要晓东的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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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看得出来,魏珺应该是个善良的女生,否则在看到空空窃心时,她早就一怒之下跑地府去告状了。
既然对方没有恶意,说给她听也无妨,好歹那颗心是人家男朋友的。
“空空需要这颗心来复活。”
“复活?!”
魏珺脸色又是一惊,天哪,这对姐弟难道还打算继续逆天改命?
“你们这么做,不怕遭天谴吗?”
封时时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转身往404医院方向走去,边走边说:“天早就谴过了,无所谓再遭一次。”
魏珺不禁跟上去,“你要去哪里?”
“404医院。”
“我跟你一起去!”魏珺加快脚步跟随。
封空空拿走了晓东的心,她想看看他们要拿这颗心怎么用。
封时时没有阻拦,404医院不是想去就能去的地方,如果404医院能够接纳魏珺,不用她阻拦魏珺也进不去,反之就算不用她带路,魏珺也能自己找到404医院。
考虑到魏珺没有瞬移的能力,封时时一路上快步行走,对常人而言,已是奔跑的速度。
魏珺一路奔跑追随,来到404医院门口时,整个人喘得不行。
封时时不再顾忌她,瞬移进了404医院大门。
魏珺愣了下,急忙跟着跑进去。
404号病房——
封空空将一颗血淋淋的心用法术护住,悬浮在半空之中,外圈一圈散发着诡异的黑气。
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阵熟悉的气息,封空空勾唇微笑,对身体里的另一个人说:“姐夫,我姐回来了。”
严政霆点头,心底充满了期待,时时的心终于要拿回来了。
啪……
病房的门突然被一阵风吹开,蓦地又关上,病房里多了一道娇小的身影。
封时时提步走到床边,站在双面人面前,而此时病床上还躺着一个沉睡的少年,正是封空空的本体。
封空空笑道:“姐,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封时时点头,掌心现出引魂棒,身上的衣服变成了白色的袍服,而头顶上的帽子也被一阵强光弹开,露出了一颗光秃秃的脑袋。
与此同时,躺在床上的封空空倏地睁开眼睛,撑着身体坐起来,掌心现出时空斩,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跟封时时一模一样的白色袍服,干净利落的短碎发变成了黑白的颜色。
封时时站在变身后的封空空面前,与他双掌合并,嘴里念着一模一样的咒语。
双面人静静地站在一旁,严政霆的右脸拧着眉,封空空的左脸挂着笑意,两只眼神不一样的眼睛凝望着这对姐弟。
忽然,悬浮在半空中的心脏动了,缓慢的飘到封空空胸前,如血浓于水一般,一点一点地没入封空空的身体里。
与此同时,封空空的心口分离出另一个血淋淋的心脏,而封时时的心口也分离出了一颗一动不动的死心。
两颗心悬浮在半空中,其中那颗尚在跳动的心,飘了一会儿,似在寻找原主,最终飘到封时时胸前,倏地钻了进去。
“呃、”封时时心口一痛,嘴角溢出一声痛吟,身体失控地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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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一口殷红的鲜血破喉而出,封时时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地倒下。
封空空和双面人倏地脸色大变,不约而同的地喊道——
“时时!”
“姐——”
严政霆欲要上前去扶少女,坐在床上的少年阻止道:“姐夫,不可以碰我姐,交给我!”
严政霆顿了下,不得不止住冲动。
封空空欲要挪动身体,但这具身体躺了一年有余,双腿根本动不了,只有双手还不行。
想及此,封空空看向双面人,眸光对上了自己的另一魂。
二魂不约而同地开口:“姐夫,我要把我的灵魂收回来,不然救不了我姐。”
严政霆点头,“不必顾及我,先救时时。”
封空空捏了个诀,将附在姐夫身上的灵魂收回。
二魂七魄归位,封空空的身体没那么重了,双脚可以自如活动,霍地跳到地上,伸手将他姐抱到床上。
用力咬破食指,移到少女的唇边,接着抬起另一只手,捏住食指挤出鲜血,滴在少女的唇上。
封空空嘴里快速地念着咒语,身上倏地散发出一股白色的光芒,将少女和自己的身体笼罩在光芒之中。
好热!
严政霆感受到一股似火烤一般的炽热感,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白光,炽热感才稍微减弱一些。
封空空还在念咒,渐渐地,白光中逐渐冒出了一条条似血丝一般的纹路,血液在血丝中快速流串。
这是什么?
严政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惊奇的一幕,若不是亲眼所见,这辈子恐怕他都不会见到这么诡异的邪术。
封空空忽然皱起眉,尽管他已经用力地捏手指头,但血突然挤不出来了。
该死的!
封空空随手拿起时空斩,直接把手腕割了,把流出的血引进他姐的嘴里。
看到这一幕,严政霆也皱起了眉,割腕取血空空这具身体也会受不了!
严政霆于心不忍,不禁要问:“如果缺血,我这里有,我的血合适吗?”
封空空抽空回道:“只能用我的血。”
严政霆的冰眸倏地笼上了一层怜惜,看来回去之后他得煮点补血的东西给这对姐弟补补身体。
终于,封时时睁开了眼睛,视线有些模糊。
嘴里尝到了血腥的味道,少女敏感地皱起眉,缓缓地垂眸,看到了空空的手腕正含在她的嘴里。
封时时皱起眉,将空空的手拿开,“空空,够了。”
“嘻嘻……姐,你终于醒了。”封空空将手收回,左手用力地捏住右手腕的血管,不让血流出来。
封时时猛地坐起身,从移动空间里变出纱布和止血药,有条不紊地为他止血上药,“笨蛋,下次别割手腕,十个手指头总有一个能挤出血来。”
封空空嘟了嘟嘴说,“姐,割腕血多点,这样你醒得快。”
封时时白眼甩出,“你再胡来,又得要我给你换过心。”
话音刚落,忽然想起了什么,转头看向站在门口微笑着看他们姐弟俩的严政霆,唇角微扬,“政霆,我的心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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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轻轻点头,提步走到姐弟俩身侧,“等会儿回家,我做顿好吃的给你们庆祝一下,顺便补补身体。”
姐弟俩默契地点头,“谢谢姐夫。”
封时时只是笑了笑,继续给空空包扎伤口。
严政霆忍不住要问:“刚刚是怎么回事?”
封空空笑道:“喔,我姐现在修为不行了,无法再启动易魂禁咒,需要要用血来补充能量。”
封时时面上有些惭愧,“如果我的修为没有被废,我也不至于这么弱。”
闻言,严政霆心疼不已,“以后你们别那么胡来。”
姐弟俩默契地点头。
很快封时时帮空空包扎好了伤口,转身下床。
严政霆扶住她的手臂,“先让屠大夫看看你和二宝的情况,看完我们再回家。”
“好啊。”封时时点头,她和空空的心换回来了,但保守起见,还得让屠煞看过有没有问题。
这时候,屠煞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捏诀一边说:“站好别乱动,一起给你们看了省时间。”
姐弟俩立即并排站直身体,给这个变态的医生检查身体。
屠煞用驱魔医疗术给姐弟俩里里外外的检查了一遍.
几分钟后,目光先是落在空空身上,“你身上没什么大问题,未来一个月你要多运动,但不是用驱魔术,而是普通的锻炼身体,尽快让肌肉组织恢复正常工作。”
封空空点头。
屠煞转而看向封时时,“你的还是那句老话,少用驱魔术多休息别劳累,把手伸出来。”
封时时把手伸过去,屠煞立即替她把脉。
半响,屠煞皱起了眉,看向封时时充满期待的眼睛,沉声道:“怪了,上次胎儿的元神还很脆弱,但现在已经稳定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封时时顿了下,“上次在学校里遇到娑婆,二宝把娑婆的阴气全吸走了,还有刚刚来的时候,我补了一下冥界裂缝,二宝也吃了一些阴气。”
屠煞的手颤了下,失控地松开她的手腕,皱眉道:“我就说你这一胎很邪门,你真要把他生下来?”
封时时下意识地摸丨摸小腹,眸底闪过一丝充满母爱的温柔,“不管二宝出生之后是什么怪物,他都是我的孩子。”
屠煞叹了一声,“随便你吧,反正你老公那么厉害,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先去忙,你们随意。”
说罢,屠煞转身走了。
三个人目送屠煞离开,无不松了一口气,打道回府。
走到404医院门口时,一道单薄的身影走过来,她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封空空。
魏珺停在了封空空的面前,伸手去抚摸他的心口,眼底倏地笼上了一层水汽。
封空空皱了皱眉,将她的手拿开,向来对女孩子无情的他不懂得如何安慰一个刚刚死去男朋友的女人,只是随口而出。
“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烦,你男朋友死了,我借走的是一颗死了的心,但是让我用禁术把这颗心留住了,懂了么?”
“心是晓东的。”魏珺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语气平平的说了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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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丢给她一个白眼,“要不要我给你一道忘忧符?”
魏珺面上没有什么情绪,似自言自语一般,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如果能够忘记,我也想忘……”
说完,转身离开。
封空空看着那女孩离去的方向,不知道为什么,心在这一刻痛了起来。
封时时拍了拍空空的肩膀,“她是阴阳人,任何符咒对她无效。”
“啊?”封空空愣了下,原来是阴阳人啊?
那就可怜了,致死她都会记得她毕生发生过的所有事情,这类人的记忆力连她自己也抹不掉。
可怜,真可怜。
封时时忽然拍了一巴掌他的背,“你拿了别人的心,不如去找她问问有什么需要你帮忙的事情,帮她完成个心愿也好。”
“姐,这么做很俗诶……”封空空一脸不情愿。
封空空黑着脸说:“俗点怎么了,你做了那么多缺心眼的事情,再不做点好事,谁帮你积德?”
“好啦,姐,我听你的,改天我一定去找她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姐弟俩一路走一路斗嘴,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严政霆看着这对姐弟之间的互动,心情十分愉悦,今晚回去要做顿好吃的庆祝一下,至于明天……
“时时。”严政霆叫住了女孩的名字。
封时时扭头看向男人的妖孽脸,“怎么了?”
严政霆把他的初步计划说出来,“明天我们去领证,顺便拍婚纱照,婚礼的话,一周后举办怎么样?”
“一周后?”封时时顿了下,“这也太赶了吧。”
严政霆搂住她的细腰,轻声道:“一周完全够我们准备了,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呃……”封时时托着下巴,心里颇为顾虑。
举办婚礼的话,她怕三叔突然找上门,而且镇魂山早前也对她下了悬赏令,如今道上人人对她得而诛之,这场婚礼说不准会变成一年前的屠魔会。
屠的不仅仅是她,还有政霆。
如今空空的灵魂归了位,不可能再回到政霆身体里去操控他,万一举办婚礼时,政霆突然黑化怎么办?
到了那时,一场美好的婚礼变成了一场屠双魔大会……
想到这里,封时时说:“不如我们去国外举办婚礼?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不会有人来打扰,顺便还可以度蜜月。”
不等严政霆回话,封空空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想到国外去转转!”
封时时一个白岩松坏给他,“我和你姐夫度蜜月有你什么事?”
封空空嘟嘟嘴,可怜兮兮地看向他姐夫。
“姐夫,你要为我做主啊,姐现在的身体情况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万一你们度蜜月的时候姐突然发生一点什么特殊情况,好歹用我的血可以治治。
而且你想啊,万一你们在国外遇到僵尸怎么办?国外的僵尸很凶残,你和姐万一对不了僵尸,我可以啊!”
听完封空空这番话,严政霆觉得有几分道理。
如今时时有孕在身,体质大不如以前,万一发生什么意外,让空空去帮忙应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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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及此,严政霆提议,“时时,还是让空空一起去吧,他性格顽劣,万一我们都走了他在国内惹祸怎么办?”
封时时依次看了眼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的脸,她只想跟她心爱的男人一对一的度蜜月,但似乎不太现实。
如果不把空空放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之内,她也不放心。
“那好吧,回去之后我们好好计划一下,我好饿了,想快点回去吃饭。”
“我也饿了、”
咕噜噜……
封空空的话刚说完,肚子就响起了一阵悲鸣曲。
一年多未曾进食,肚子饿得不轻,估计他现在可以吃下一头牛。
……
回到龙回苑附近,一家三口去了一趟超市,采购了一堆食材,而封空空则购满了一整辆购物车的零食,其中果冻就买了半车。
回去的路上,封时时不禁要吐槽,“臭小子,果冻里有很多添加剂,你才刚能走路就吃那么多果冻,小心拉肚子。”
“不会不会,我的胃好得很。”封空空嘻嘻笑道。
严政霆开着车,时不时会看看后视镜里坐着的姐弟俩,以前他每天都忙于工作,父母都不在身边,极少享受过这种有家人陪伴的感觉。
原来有家人陪在身边,竟是那么的舒适,像突然照进昏暗房间的阳光,充满了暖意。
回到家,严政霆和封空空轮流走了几趟才把后备箱里从超市买回来的东西搬来进屋。
进屋后,封时时走在沙发上躺下来,出去了一整天,身体越来越容易疲惫。
封空空欲要跟他姐夫一起进厨房,封时时急忙喊住他,“空空,过来。”
“姐~”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在她身侧蹲下,“什么事?”
封空空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冷声警告,“你别进厨房去骚扰你姐夫,懂了么?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姐……我想进去帮忙嘛,姐夫自己一个人下厨多累、”
“你进去能帮得上忙,我把头砍下来给你。”
“姐……”
封空空顿时语塞。
封时时松了手,悠悠地闭上眼睛,“我的脚有点酸,给我揉揉。”
“好咧~~”封空空一秒变姐控,绕到沙发的另一边,温柔地给他姐揉脚。
“姐,你瘦了好多,以后有我在,你别那么累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把我二侄子生下来了你再忙。”
“你不给我添乱我都谢天谢地了,不指望你能帮上我什么忙。”
“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老弟我可是世界上最宠爱你的男人,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给你添乱呢?”
空空不说这句话还好,封时时听到这番话,恨不得踹他一脚。
“你说说看,是谁让我心痛了一年之久?”
“是我……”封空空有些心虚。
封时时实在太累了,声音弱了下去,“等晚饭熟了你再叫我,我先睡会儿,好困。”
“嗯嗯!”封空空连连点头,手上的动作放温柔了几分。
看着他姐逐渐沉睡的容颜,封空空的心情越发愉悦,小声说:“姐,以后我不会再乱来了,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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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吃过晚饭后,一家三口坐在了沙发上,商讨未来的婚姻大计。
封时时和严政霆坐在同一张沙发上,少女的身子依偎在男人的怀里,而封空空这个大电灯泡则坐在了他们的对面,丝毫不在乎自己身上的光芒有多刺眼。
封空空盘着腿,笑眯眯地说:“姐,度蜜月的地方你们想好了吗?如果没想好,我有几个不错的建议,我们可以去埃及,那里有好多神秘空间没有被挖掘,我想去那里看看。”
封时时夫妻俩看了他一眼,话都懒得接。
封空空并不觉得自己自讨没趣,又说:“要不然我们去南北极,这两个地方也有很多空间没有被人类挖掘,说不定我还可以那里找到不一样的空间。”
封时时夫妻俩还是没接话。
封空空挑了挑眉,“姐,姐夫,你们干嘛都不理我?”
封时时没好气地说:“你见过有谁度蜜月去沙漠和冰山雪地的吗?”
封空空:“有啊,你们去了我就可以见到了。”
封时时:“……”
严政霆:“……”
空空的身体沉睡了差不多两年,即便醒过来了仍是18岁的身体和心智,依然是顽劣的脾性,夫妻俩拿他没办法。
封时时说:“空空,我们是去结婚顺便度蜜月,不是去陪你冒险。”
封空空努努嘴,“度蜜月多无聊,还不如冒险好玩,你们可以一边冒险一边度蜜月……”
话没说完,封时时抬头看向她男人,“政霆,我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不用名气那么大的,办个普普通通的婚礼,这样你也不用太劳累。”
“几年前我去Y国出差时经过一个小镇,那里风景不错,你看看喜不喜欢。”严政霆拿起一台平板,将他当年沿途拍摄的风景照翻出来给她看。
那是一个淳朴的国外小镇,一排西方田园小院整整齐齐的立在小溪边,小溪的对岸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天空蔚蓝,溪水将天空蓝完美还原,透出一股清新的气息。
“哇,这里不错!”封时时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这种小镇肯定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度蜜月。
严政霆见她笑得如此开怀,情不自禁地亲了下她的侧脸,“还有几个地方,你再看看。”
说罢,严政霆把其他备选的地方给她看了遍,但封时时都不满意,她就只看中了那个古朴的小镇。
于是,二人初步定了这个地方,接下来又开始商量婚礼的仪式。
封空空被凉在一旁,实在无聊得打紧,于是就上楼自己玩去了。
夫妻二人一直聊到十点多,封时时又困了,准备上楼去睡觉。
突然,楼上传来了一声巨响。
二人倏地抬头,默契地瞬移上楼去,来到声音传出的房间门口。
严政霆一脚把门踹开,二人先后冲进去,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哭笑不得。
只见封空空倒挂在天花板上,双目紧闭,双手捏着诀,身上被一串串由冥文字组成的条状围住。
床上、衣柜,以及其他家具一团糟,好似这里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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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气打心生,昂着头大骂道:“空空,下来!”
“姐……”封空空收了手,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三两步走到他姐面前。
封时时二话不说,伸手拧住少年的耳朵,开口狠狠地教训道:“我不是叫你不准再练这个禁术了吗?要是你的灵魂又迷失在异度空间怎么办?你想累死我就直说啊,不要用这么麻烦的方式!”
“嘶、疼疼疼……”封空空最怕被他姐拧耳朵,急忙认错,“姐,我知道错了,你高抬贵手,饶了我吧。”
“饶了你?我真不应该吃一年的苦来救你这个熊孩子,当你姐容易吗?为什么你就是不听我的话?”
“姐,对不起嘛,我再也不练了。”封空空看到他姐如此生气,心里很不好受。
他姐为他浮出了那么多,而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练一些好玩的禁术。
要不然……
“姐,要不我把左手砍下来,这样我就不用、啊——”
话没说完,少年吃痛地惨叫一声,源自封时时突然加重的力道,耳朵快被他姐拧下来了!!!
封时时怒道:“你敢再伤害自己试试看,我直接把你打飞,保准你一点也不痛,直接下去见你大侄子。”
听到大侄子三个字,封空空顿时来了兴趣,嘻笑道:“对哦,我还没见过我大侄子呢,姐,你送我下去吧!”
封空空简直要被这个熊孩子给气死了,松了手转身就走。
“政霆,我去睡觉了,你帮我打死他……”
只丢下一句,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严政霆冷眸微凝,冰冷的眸光落在少年身上,沉声道:“身体发肤授之父母,你怎么想的?把手看下了你姐看了不会心痛吗?你姐为了你操劳了那么久,你若再不懂得收敛,我真应该把你打死。”
“姐夫,对不起……”封空空认错的低下头。
严政霆不欲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走进隔壁卧室,封时时正在浴室里刷牙,男人走到她身后,从背后抱住她的细腰,把脸贴到了她的脸上。
“时时,别气了,空空还小,以后他会明白你的用苦良心。”
封时时一边刷牙一边说:“我也不想生气,就是这个臭小子老是死性不改,愁死我了。”
说完含了一口水,开始漱口。
严政霆看着镜中可爱的小圆脸,嫩如玉脂的肌肤因愤怒而透着几分粉色,俨然一副秀色可餐的诱人画面,不禁亲了一口。
“以后我们就把他带在身边,等他年纪大点,懂的事就越多,他现在的心智还停留在十八岁,好好教育不难让他改邪归正。”
“就你有耐心。”封时时笑了笑,转身抱住男人的颈脖,完全不顾嘴角上还站着牙膏泡沫,亲了亲他的唇。
严政霆抬起手,为她抹掉嘴角上的泡沫,接着俯下脸,轻轻地啃咬少女饱满的樱唇。
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与她相爱,他恨不得把她就地解决,可惜时时有孕在身,他只能浅尝辄止,否则会伤到她肚子里的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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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忘我的闭着眼睛,尽情的享受来自男人的温柔,心不痛的感觉,带着一股甜甜的味道,她喜欢这种味道。
心终于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跟他在一起。
用她自己的心,爱他一辈子。
吻着吻着,男人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得不终止这个吻,微喘着气息,在少女耳边喷出热气。
“时时,你越来越诱人了。”
“有吗?”封时时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变化,除了小肚子有一点点凸起之外。
严政霆倏地将她打横抱起,快步走回卧室里,将她轻放在床上,随即欺身将她压在身下,撑着双臂,近距离地看向他的女孩。
封时时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明明和他发生过无数次亲密的接触,如今心回来了,她发现自己的心并不能招架他的魅力,失控的跳乱了节奏。
小脸一红,羞涩地说:“你想干嘛?现在还没过危险期,我们不能做那件事。”
“我不碰你,就看看你。”严政霆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
之前每次靠近她,都会把她惹得心痛不堪,现在她的心回来了,他想好好的欣赏他的女孩。
“我有什么好看的……”
“眼睛好看,鼻子好看,嘴巴好看,皮肤好看,头发好看……都好看。”严政霆恨不得把她全身都列出来,就没找到一处不好看的地方。
封时时被他说得脸更红了,“我今天才知道,你很会说甜言蜜语。”
“也得建立在你的美好之上,否则我如何对着一头母猪夸她好看?”严政霆唇角的笑透出几分坏意,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封时时身体颤了一下,小手抵在他的胸前,红着脸说:“你这样不累吗?不如躺下来说话。”
“不累。”严政霆把唇移到她的脸上,逐处亲吻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我想……把以前亲不过瘾的地方都亲个遍,不给你留遗憾。”
“有点痒……”封时时被他下巴上的胡渣扎到了,虽然有点痒,但并不难受。
严政霆浅浅一笑,垂眸对上少女水灵的眸,“喜欢吗?”
少女点点头,“喜欢。”
“还想我吻什么地方?今晚都满足你。”
“……”
封时时红着脸,原来她男人竟然是个撩妹高手。
以前政霆一定是憋坏了吧?每次靠近她她都会心痛,所以他会努力克制自己,现在不用估计心痛的感觉,他的撩妹手段就出来了。
“那个……我怕你手酸,不如先躺下来。”
“好。”严政霆不想让她心疼,乖乖地躺在了她的身侧,随即侧躺着面向她,用手撑着脑袋。
封时时扭过头,对上男人幽深的黑眸,“等空空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我就跟他一起把你体内的龙魂封印,到时候你就可以像以前一样回到公司去上班,我在家里养二宝,你觉得好不好?”
“龙魂很难封印吗?”
“有空空在就不难。”
“会不会伤到你的身子?”
“应该不会。”
应该的?
严政霆眉头微拧,“如果伤到你的身子,还是别试了,再找找其他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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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翻身钻进他的怀里,小手在他胸前画圈圈,“我怕拖久了对你越不利,早点解决早点放心。”
“时时,别整天为我着想。”严政霆心疼极了,他不想他的女人总是想着他,而不顾及自己。
封时时看了看男人充满温柔的黑眸,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可能他会跪下来求她,还是不说了,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以后我们都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她想跟他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不想和他分开。
严政霆心疼地亲了下少女的额头,“不会再分开了。”
封时时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有点困了,我们睡觉吧。”
“好。”严政霆稍微起身,将被子拉过来为她盖好,“晚安。”
封时时闭上眼睛,这一年多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睡得那么舒心。
心回来了的感觉,果然不赖。
……
次日。
严政霆亲自驾车,带上所有证件,以及姐弟俩一起去了趟民政局。
办证办了半个小时,从民政局出来,严政霆和封时时人手多了一个红色的本本。
封时时看着这本红色的结婚证,眼前有些恍惚,不禁变出了地府寄来的那一本幽青色的小册子。
一本是人间的结婚证,一本是地府的结婚证,真是印证了那句——生是政霆的人,死是政霆的鬼,说的大概就是她。
严政霆见她拿着两个本子看得入迷,轻启薄唇,“怎么了?”
封时时将两本结婚证小心翼翼的收进移动空间,微笑着说:“没什么,我现在是你的妻子了,生也是,死也是,好像是逃不出你的手掌心的样子。”
“肚子都大了你还想逃?”严政霆勾唇微笑。
那句“生也是,死也是”听起来非常受用,他喜欢她认命的模样。
“不逃,这辈子不逃,下辈子也不逃。”封时时两只眼睛笑弯成弯月,心情美滋滋的,生生世世她都赖定这个男人了。
严政霆勾着唇,修长笔直的双手置在方向盘上,时不时会看向两边后视镜。
坐在车后座的封空空,一路上被虐得不行,小声嘀咕道:“要是我现在不是18岁,我也要娶个老婆……”
封时时回头看向亲弟那张跟她一模一样的小圆脸,“就你还是算了吧,你连喜欢都不知道是什么,等你三四十岁说不定还能领悟。”
“姐,你就这么看不好你亲弟弟吗?怎么说我也是很有女人缘的好不好!”封空空恼火道。
“女人缘又不是姻缘,有什么好得瑟的……”封时时继续打击。
封空空气得满脸通红,“姐,别以为你有姐夫撑腰我就怕你,等我找到老婆的时候你就瞪大眼看清楚好了,到时候我找个比你漂亮比你懂事比你能干也比你好玩的老婆,看你怎么说!”
封时时汗颜,“臭小子,你是在找老婆还是找玩具?”
“老婆本来就要好玩的,不好玩我找来干嘛。”
“……”
封时时懒得接话。
严政霆听着姐弟俩之间的斗嘴,不禁打断道:“老婆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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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从小没个正经,且心智尚停在18岁,实在不了解疼老婆有什么意义,于是就没有接话。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最终停在A市声誉最好的婚纱摄影店外。
李秘书站在门口,见到熟悉的车,立即走过去迎接。
严政霆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将妻子扶下车。
李秘书停在车旁说:“老板,拍摄已经预约好了,婚纱也按照你给的尺寸和样式定制好,先去看婚纱吗?”
严政霆点头,转而看向妻子的小圆脸。
“行程比较紧,拍摄用的婚纱照是国际着名婚纱大师罗密设计的,你看看满不满意,如果不满意,我们去度蜜月回来再拍也可以。”
“哪有那么多讲究,我对婚纱没要求。”
封时时可不想让她心爱的老公为这些事情操劳,再说婚纱照这种,她也不是非拍不可。
二人进了婚纱摄影店,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走进了一间高级婚纱室。
封空空觉得无聊,就没跟进去,跟李秘书两个人站在门口守着。
封空空看了看李秘书那张老脸,在这个老男人身上,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而这股气息并不属于人间。
“老头,你是什么人?”
“我是老板的秘书。”
“我问的不是这个。”封空空挑明了说。
李秘书神色淡然道:“有些事情你不必知道,我只听从老板的吩咐做事。”
“是现在这个老板,还是以前那个老板?”封空空继续试探。
他有种直觉,这个老头肯定知道姐夫的秘密。
李秘书微微一笑,扭头看向少年的小圆脸,“封空空,你想去地府吗?”
“哇,你是地府来的,能够在姐夫身边做事,怎么也得是个大官吧?让我猜猜,像阎罗王这种级别的老头忙得跟狗一样,肯定不是他们。
现在地府实施的是鬼差区域管辖制度,抓鬼勾魂都由鬼差来执行,黑白无常老早就升了职,但至今都不知道这两个老鬼做什么,但我猜他们极有可能在为冥王做事。
综上,你应该是黑白无常之一,对不对?”
听完少年这一通长长的分析,李秘书心中暗叹这个少年的聪明伶俐,真不愧是人间最传奇的天才驱魔少年。
可惜,有些事情冥王有过交待,他谁也不能说。
想及此,李秘书微笑着说:“是与不是,我现在不过是老板的秘书。”
“你这个老头真无趣……”封空空嘟了嘟嘴,无聊地走到一旁坐下,拿出姐的手机来玩手游。
婚纱室内,正中央摆着一套纯白色的婚纱,荷花边的裙摆上绣着几朵百合花,而裙摆的右后侧,绣了四个字——驱魔卫道。
看到这四个字,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抬头看向丈夫的俊脸,“你怎么会想到在婚纱上绣这四个字?”
“你不喜欢?”
“没有,我很喜欢!”
封时时笑了笑,提步走到婚纱前,将裙摆拉起来,细看“除魔卫道”这四个繁体字,绣得跟花一样,再细看时,又很像一道符。
“啊、”封时时不由得惊呼一声,这是痴情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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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惊喜地看向男人的俊脸,“你什么时候学会画痴情符了?”
这道符可不好画,是一道仅次于冥神符的高级普通符,资质一般的驱魔师至少要有七八年修为才画得出来。
严政霆走到她身侧,长臂从她的腰间穿过,低声道:“你不让我出门,我只能在家里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政霆,你就是我的完美男神!”封时时转身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亲了下男人的薄唇。
严政霆伸手托住她的细腰,浅笑道:“我的荣幸。”
“咳咳,不撩你了,我们赶紧换衣服拍婚纱照吧。”封时时怕在外面呆久了惹来不相关的人,拍婚纱照还得速战速决。
二人分别走进男女更衣室,几分钟后出来。
纯白色的荷花边婚纱将少女玲珑有致的身材完美诠释,优雅中衬出了几分俏皮和可爱,“驱魔卫道”四字印着她的天职,绣在婚纱上将永远追随她的毕生,与她心爱的男人一起,便是她的全部。
男人身上穿着幽青色的袍服式西装,古今结合的元素透出了几分神秘感,与少女的特色婚纱配搭在一起毫无违和感。
封时时看到男人这身特色的西装礼服,眼中闪过一丝惊艳,提步走到他面前,激动地抓住他的双臂,由上至下将他打量了数遍。
“政霆,你不去当驱魔师真是可惜了你这身气质,太帅了!”
封时时不知道怎么去夸他的气质,只知道他这个样子根本不像人,而是与生俱来的驱魔师。
真不愧是冥王的现世,这身邪里邪气的魔神之气,简直没得说。
严政霆同样用惊艳的眼神欣赏着他的妻子,柔声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套婚纱的含义。”
“噗哧……”封时时忍不住笑了,“你这么说有点俗啊。”
“我不想跟你不一样。”严政霆的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是驱魔师,他只想跟她的距离更近一些。
封时时真是服了他,“现在我肚子里有了你的宝宝,你说说,我们还有什么不一样?”
“有,我一把年纪了。”严政霆非得找一个不一样的出来。
封时时踮起脚尖,亲了下他的侧脸,“老公,你一点也不老,人帅体力好,我都快被你迷死了。”
严政霆微微一笑,他并非自卑,而是想听听她的甜言蜜语。
虽然此举有些幼稚,听见少女的夸赞,却让他心情愉悦,像吃了糖一样。
二人调了一会儿情,随后跟拍摄团队离开了婚纱店,驱车驶往拍摄地——霆正集团总部大厦。
这是他们初识的地方,严政霆觉得在这里拍摄婚纱照非常有纪念意义,而他也清楚,时时不喜欢那些虚华的地方,在公司里拍摄最有意义。
进了大厦,封时时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心底有些怪异,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你该不会是特地叫人做过大扫除了吧?”
严政霆点头,“昨天做完大扫除我就让全大厦放假了,今天不会有人来打扫我们拍婚纱照。”
封时时:“……”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她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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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摄团队先在大厦里取景,选好拍摄地点之后,拍摄正式开始。
……
封空空无聊地跟李秘书呆在大厦一楼的咖啡厅里,手游也玩腻了,想去找点乐子来做,但又不敢乱跑,省得扰了姐和姐夫的兴致。
正郁闷间,大厦外的广场上忽然走来一道娇小的身影——
魏郡红着眼睛,漫无目的地走在广场上,时不时会抬手抹眼泪,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看到这一幕,封空空的心没来由的缩紧,有种莫名的痛意撕裂式的蔓延。
这个女人发什么疯,在广场上哭得像个傻逼一样,都不想说她。
想是这么想,封空空的身体仿佛一下失去了控制,不由自主地起身,走向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
魏珺远远看到了少年的到来,倏地提步跑过来。
封空空见她过来,便自觉的停下了脚步。
魏珺二话不说,用力地撞进他的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衣服,在他怀里哽咽着说:“晓东,晓东……我终于找到你了,晓东……”
“喂!”封空空受不了女人的眼泪,用力地把她推开,“好好看清楚,我不是什么晓东,我是封空空。”
魏珺没有回话,抬起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附在他的心口上。
封空空的心,在这一刻巨痛起来。
真是受不了!
封空空把她的手拍掉,没好气地说:“回头我找个禁术把你的记忆消除,这样行了没?”
魏珺失落地看向他的小圆脸,“世界上有禁术可以消除我的记忆吗?”
“想找肯定有。”
“那你可以杀了我吗?我不想活了。”
魏珺哀求道。
封空空抬起手,用力地捏住她的脸颊,捏疼了她才说:“给我醒醒,是人都会死,肖晓东不过是死得比你早,有缘的话你们下辈子还是会在一起,你就好好的把这一世活完很困难吗?”
“疼……”魏珺把他的手拿开,从来没见过一个男生这么用力捏女生脸的,这个家伙真是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封空空收了手,又说:“今天我姐和姐夫要拍婚纱照,你别来扫兴,赶紧回家去,还有别哭了。”
说到最后那句,封空空粗鲁的抹掉她的眼泪。
魏珺被他弄疼了脸,皱着眉说:“你能不能轻点!”
“你还知道痛,那就说明你还活着,赶紧回去。”封空空转过她的身体,将她推走。
魏珺回头看他,求助道:“晓东的灵魂没有去投胎,我想找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怎么也见不到他,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封空空说:“很正常,有些很好用的灵魂会被黑暗驱魔师抓去练邪术,可能肖晓东被人抓了。”
魏珺愣了下,转身面向他,“你说的是真的?”
封空空点头。
魏珺咯噔的一声跪了下去,双手抱住他的大腿,“封空空,求求你,帮我找到晓东,我不想看他落在暗黑驱魔师的手上,求求你了。”
一旦晓东落入暗黑驱魔师的手上,那么他就永远都投不了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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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赶紧把她扶起来,骂道:“你这人怎么那么不害臊,动不动就跪人,会让我折寿的知道吗?”
“你要是不帮我,我还能找谁帮忙?”魏珺无助地看着他的脸,眼底充满了楚楚可人。
封空空看到这种眼神就觉得心烦,没好气地说:“我和我姐一直在调查这件事,不用你求我,我也会查清楚。”
魏珺愣了下,“你们在查这件事?”
“这一年道上有很多鬼魂莫名失踪,最后被发现时,已经被暗黑驱魔师练成了厉鬼去害人,这背后应该有个很大的阴谋。”
“……”
魏珺动了动嘴唇,身为阴阳人,她竟不知这种事情。
“你知道是谁做的吗?”
“反正不是久毁。”
“久毁?”魏珺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封空空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你不是阴阳人吗?帮我个忙,下次你到地府时,帮我给我大侄子捎个口信,就说我想找他一起玩,让他有空到人间来找我。”
“你大侄子是谁?”
“尧时乐乐啊!”
“啊?!”
魏珺惊呼一声,“冥太子是你大侄子???”
吹的吧……
封空空笑道:“记得我的话啊,要是你能把我大侄子带到人间,我就答应帮你找你心上人的鬼魂,不过能不能找到我可不敢保证。”
“好。”魏珺点头。
不就是带句话,不管他是不是吹的,只要能找到晓东,她都可以帮他到地府去带话。
告别了魏珺,封空空转身走回大厦里,回到刚才的咖啡厅里。
李秘书的眼神仍然注视着那道单薄的身影,等封空空坐下,马上说:“魏珺是个不错的引渡人。”
封空空没好气地说:“不错个屁,烦死人了。”
话音刚落,忽然看到魏珺去而复返。
妈呀,这个女人该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魏珺看似漫无目的地走过来,但目的地却是非常明确,那就是这家咖啡厅。
不一会儿,魏珺来到封空空的面前,欲要说话,余光瞥见坐在他对面的李秘书,脸色微变,破口而出:“白先生!”
白先生?
封空空看向李秘书的老脸,会意地点点头,“原来是白厉白无常。”
李秘书微微一笑,没有回话。
魏珺客气地说:“白先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李秘书笑道:“在这里还是别叫我白先生了,叫我李秘书吧。”
“是,李秘书。”魏珺顺从地喊了一声。
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马上又对封空空说:“我想跟你一起调查这件事可以吗?怎么说我也是个摆渡人,参与灵魂失踪案也是我的天职。”
封空空白了她一眼,“女人,你知道对手是什么人吗?你个摆渡人连定身咒都不会,遇到厉鬼你就死翘翘了,懂吗?”
魏珺根本不怕死,一脸正色道:“不管你怎么说,这件事我都要查,你不带我我就自己查,正好我在地府那里拿到不少奖品,都是些很厉害的驱魔法器。”
封空空:“……”
这个女人真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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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求助地看向李秘书,“老头,你快管管你们地府的人,别让她来烦我。”
李秘书微笑道:“魏珺是人,并不归地府所管。”
魏珺得意的笑笑,“李秘书无权干预人类的事情哦。”
封空空:“那你自己去查好了,我才懒得理你。”
话音刚落,脑海中失控地跑出了他姐的教训。
姐说了,要他尽量满足魏珺的要求,这样可以给自己积点德。
诶……
女人就是麻烦。
封空空无奈地改口,“过几天我跟我姐和姐夫去国外度蜜月,你过几天再来找我吧,如果你不知道我住在哪里,那就去桥洞酒吧等。”
“要去国外……”魏珺心里有个期待,“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
“我姐和姐夫要去度蜜月,你去干嘛?”
“他们度蜜月,你又去干嘛?”魏珺也很好奇。
封空空:“……”
好吧,他就是去当电灯泡的。
魏珺又说:“我想出去散散心。”
嘴里这么说,实际上她只是想守着晓东的心,找不到他的灵魂,就守着他的心,这样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
“你自费的话就随便你了。”封空空不知道怎么拒绝女孩子。
魏珺胜利的笑了笑,“可以把你的手机号给我吗?”
封空空说:“我没带手机的习惯,你存我姐的号码吧。”
魏珺点头。
就这样,二人交换了电话号码。
魏珺拿到电话就走了。
封空空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摆脱了这个烦人的女人。”
李秘书说:“魏珺是个不错的姑娘。”
封空空皱眉道:“你就不能换个台词吗?”
李秘书微笑不语。
转念一想,封空空又想到了好玩的点子,坏坏地笑道:“白先生,你一定见过我大侄子吧,什么时候回地府一趟?把我大侄子带上来,我想跟他一起玩。”
李秘书道:“乐乐殿下身体虚,目前还不能来人间。”
封空空吐槽道:“你们就是太宠他了,小孩子是不能宠的,不然会被宠成熊孩子。”
李秘书笑而不语,心说你才是头号熊孩子吧?
封空空无奈地叹了一声,“算了算了,我大侄子那身体我也有点了解,还是等我死了再下去找他玩吧。”
李秘书还是没有接话,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严政霆夫妇俩终于拍好婚纱照下来了,二人换回了来时的衣服。
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姐,姐夫,拍好了吗?我肚子好饿,回家吃饭吧!”
严政霆说:“今天不在家里吃,订了酒店。”
“哇,那是要去吃大餐吗?”封空空想到满汉全席,口水直流。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臭小子,今天没有出去惹事吧?”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封时时信不过他,扭头看向李秘书,“李秘书,空空没捣乱吧?”
李秘书笑道:“没有,空空少爷最多只是走出咖啡厅门口,没走远。”
封时时皱眉道:“他出去干嘛了?”
封空空无奈只好说实话,“好啦姐,我跟你坦白,魏珺突然来找我,还说要跟我们一起出国度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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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珺要跟他们一起出国?
封时时轻轻挑眉,“她跟我们出去干嘛?”
“说是想散心,鬼知道她在想什么,心在哪里不能散,非得跟着我。”封空空小声抱怨道。
封时时不禁要问:“她来找你,还有其他事吗?”
封空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颗心的原主灵魂不见了,没下去投胎,魏珺来找我帮忙找回来。”
“怎么会不见了……”封时时水眸微凝,难道又有黑暗势力在蠢蠢欲动?
封空空说:“姐,我记得之前我在水下遇到过一个男鬼,好像是你同学,他身上有个诅咒符。”
封时时:“是汪曼,他被暗黑驱魔师抓去练魂,但因为你给他打了一张符,他的灵魂才没有受到污染,说来这件事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一直没机会查下去。”
封空空听完这番话,兴奋得跃跃欲试,“姐,你别去度什么蜜月了,留下来跟我一起调查这件事吧,好好玩啊!”
封时时鸟都不想鸟他,抱住老公的手臂,“政霆,我们走。”
封空空嘟了嘟嘴,小声嘀咕:“姐,你有了姐夫就不疼我了……”
李秘书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熊孩子长大了会失宠。”
封空空气急,“你才是熊孩子,你全家都是熊孩子……”
……
是夜。
封时时累了一整天,吃过晚饭后就躺在了床上。
拿起手机,发现来了陌生号码的短信:封空空,你们要去哪个国家?我好办理证件。
封时时猜她是魏珺,便说:Y国的罗斯镇。
魏珺: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到时候我在机场等你们。
封时时:五天后,下午三点。
魏珺:好,不见不散。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脑海中跑出了那个清纯的女孩。
魏珺跟着空空,是想守住肖晓东的心吧?
正想得入迷,严政霆忽然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白色浴袍,吹得七分干的碎发有些凌乱。
“在想什么?”严政霆走到床边,钻进被窝里,伸手搂住少女的身子。
封时时说:“魏珺铁了心要守住肖晓东的心,真不知道怎么劝她。”
严政霆亲了下她的小圆脸,“劝不动就随她去吧,有些人天生如此,没必要去改变他们的想法。”
“说的也是。”封时时笑了笑,转身钻进他的怀里,用力地把他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的俊脸。
“魏珺跟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人帮我们看着空空,空空再乱来也不会丢下一个女孩子不管不顾,这样我们就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到时候我想……”严政霆话没说完,目光就被她那颗圆溜溜的光头吸引了过去,抬起手摸丨摸她的光头。
“可爱。”
“……”
封时时低头咬了一口他的唇,“不准拿我的头笑话我!”
“没有笑话,是真可爱。”
“你说我到了国外,会不会被人误会我有什么癌症所以把头发给剃了?”
“别说这种话。”严政霆有些不悦,他不想她拿身体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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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珺要跟他们一起出国?
封时时轻轻挑眉,“她跟我们出去干嘛?”
“说是想散心,鬼知道她在想什么,心在哪里不能散,非得跟着我。”封空空小声抱怨道。
封时时不禁要问:“她来找你,还有其他事吗?”
封空空拍了拍自己的心口,“这颗心的原主灵魂不见了,没下去投胎,魏珺来找我帮忙找回来。”
“怎么会不见了……”封时时水眸微凝,难道又有黑暗势力在蠢蠢欲动?
封空空说:“姐,我记得之前我在水下遇到过一个男鬼,好像是你同学,他身上有个诅咒符。”
封时时:“是汪曼,他被暗黑驱魔师抓去练魂,但因为你给他打了一张符,他的灵魂才没有受到污染,说来这件事我还没有调查清楚,一直没机会查下去。”
封空空听完这番话,兴奋得跃跃欲试,“姐,你别去度什么蜜月了,留下来跟我一起调查这件事吧,好好玩啊!”
封时时鸟都不想鸟他,抱住老公的手臂,“政霆,我们走。”
封空空嘟了嘟嘴,小声嘀咕:“姐,你有了姐夫就不疼我了……”
李秘书从他身边走过,丢下一句:“熊孩子长大了会失宠。”
封空空气急,“你才是熊孩子,你全家都是熊孩子……”
……
是夜。
封时时累了一整天,吃过晚饭后就躺在了床上。
拿起手机,发现来了陌生号码的短信:封空空,你们要去哪个国家?我好办理证件。
封时时猜她是魏珺,便说:Y国的罗斯镇。
魏珺:那我们什么时候过去?到时候我在机场等你们。
封时时:五天后,下午三点。
魏珺:好,不见不散。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脑海中跑出了那个清纯的女孩。
魏珺跟着空空,是想守住肖晓东的心吧?
正想得入迷,严政霆忽然从浴室里出来,身上穿着白色浴袍,吹得七分干的碎发有些凌乱。
“在想什么?”严政霆走到床边,钻进被窝里,伸手搂住少女的身子。
封时时说:“魏珺铁了心要守住肖晓东的心,真不知道怎么劝她。”
严政霆亲了下她的小圆脸,“劝不动就随她去吧,有些人天生如此,没必要去改变他们的想法。”
“说的也是。”封时时笑了笑,转身钻进他的怀里,用力地把他扑倒在床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的俊脸。
“魏珺跟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人帮我们看着空空,空空再乱来也不会丢下一个女孩子不管不顾,这样我们就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
“到时候我想……”严政霆话没说完,目光就被她那颗圆溜溜的光头吸引了过去,抬起手摸丨摸她的光头。
“可爱。”
“……”
封时时低头咬了一口他的唇,“不准拿我的头笑话我!”
“没有笑话,是真可爱。”
“你说我到了国外,会不会被人误会我有什么癌症所以把头发给剃了?”
“别说这种话。”严政霆有些不悦,他不想她拿身体开这种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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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封时时乖乖地躺在他的身侧,“好期待我们的度蜜月之旅,但愿空空别给我们添乱。”
“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
“嗯,我们睡觉吧。”封时时翻身侧躺,把脸埋进男人充满幽香的胸怀之间。
严政霆亲吻了下少女的眉心,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箫声。
严政霆身体一颤,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耳朵,但并不管用。
封时时刚入睡,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异常,心倏地缩紧,翻身坐在他的腰间,双手紧紧地捂住他的耳朵。
“政霆,听听我的声音,听听我,我在你身边……”
“时时……”严政霆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她的小圆脸,箫声若隐若现,脸上的鳞片也时不时现出。
封时时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会一直陪着你,政霆,我一直在。”
说着,把脸埋进他的颈怀,恨不得把全身的力量都赋予他,想帮他度过每一个难关。
严政霆身体颤抖了许久,终于,箫声散去了。
见男人安静下来,封时时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挂满汗珠的俊脸,“这次好快就过去了,政霆,你好厉害。”
严政霆抬起手,轻抚她的容颜,强颜欢笑道:“幸好有你。”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封时时重新躺回他的身侧,心里却隐隐不安。
虽然箫声出现的时间变短了,但出现的频率却变频繁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这次度蜜月能够顺利点,等度完蜜月回来,她就马上跟空空施法把政霆的龙魂封印起来。
……
五天后。
封时时一行人与魏珺在机场会面,3点一到,一行人先后登机。
接近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最终降落在Y国某机场,随后又转车驶往罗斯镇。
三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两个男人发挥男友力,把行李箱扛下来,封时时和魏珺负责看风景。
天空蔚蓝,放眼望去,一条清澈的小溪横穿而过,对面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鸟鸣声,声声悦耳。
“哇……好美啊……”魏珺有感而发,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烦恼和伤心事,深深的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封时时拿起单反机,对着这副美景拍下一张纪念照,接着又转过身来,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拍下来。
封空空见了镜头,立即比起剪刀手,傻笑道:“姐,把我拍得帅一点。”
“你长得又不帅,怎么拍都一样。”
“姐……”封空空嘟嘟嘴,他长得漂亮可以了吧?
魏珺见这对双胞胎姐弟之间默契的斗嘴,心情似乎没那么多压抑了,不禁跟着开起了玩笑,“时时长得帅气一点,空空长得挺漂亮。”
封空空白眼甩过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魏珺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实话。”
“哼,你们这些女人就只会欺负我,懒得跟你们说话。”封空空气哼哼地扛着行李箱走进酒店。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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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我也只是开玩笑而已……”封时时乖乖地躺在他的身侧,“好期待我们的度蜜月之旅,但愿空空别给我们添乱。”
“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
“嗯,我们睡觉吧。”封时时翻身侧躺,把脸埋进男人充满幽香的胸怀之间。
严政霆亲吻了下少女的眉心,闭上眼睛。
没过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诡异的箫声。
严政霆身体一颤,抬起另一只手捂住耳朵,但并不管用。
封时时刚入睡,感觉到男人身体的异常,心倏地缩紧,翻身坐在他的腰间,双手紧紧地捂住他的耳朵。
“政霆,听听我的声音,听听我,我在你身边……”
“时时……”严政霆艰难地睁开眼,看向她的小圆脸,箫声若隐若现,脸上的鳞片也时不时现出。
封时时心疼得快要无法呼吸,“我会一直陪着你,政霆,我一直在。”
说着,把脸埋进他的颈怀,恨不得把全身的力量都赋予他,想帮他度过每一个难关。
严政霆身体颤抖了许久,终于,箫声散去了。
见男人安静下来,封时时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挂满汗珠的俊脸,“这次好快就过去了,政霆,你好厉害。”
严政霆抬起手,轻抚她的容颜,强颜欢笑道:“幸好有你。”
“你放心,我永远不会抛弃你。”封时时重新躺回他的身侧,心里却隐隐不安。
虽然箫声出现的时间变短了,但出现的频率却变频繁了,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愿这次度蜜月能够顺利点,等度完蜜月回来,她就马上跟空空施法把政霆的龙魂封印起来。
……
五天后。
封时时一行人与魏珺在机场会面,3点一到,一行人先后登机。
接近十二个小时的飞行,飞机最终降落在Y国某机场,随后又转车驶往罗斯镇。
三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两个男人发挥男友力,把行李箱扛下来,封时时和魏珺负责看风景。
天空蔚蓝,放眼望去,一条清澈的小溪横穿而过,对面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不知从何处传来了鸟鸣声,声声悦耳。
“哇……好美啊……”魏珺有感而发,一时间忘了自己的烦恼和伤心事,深深的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
封时时拿起单反机,对着这副美景拍下一张纪念照,接着又转过身来,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拍下来。
封空空见了镜头,立即比起剪刀手,傻笑道:“姐,把我拍得帅一点。”
“你长得又不帅,怎么拍都一样。”
“姐……”封空空嘟嘟嘴,他长得漂亮可以了吧?
魏珺见这对双胞胎姐弟之间默契的斗嘴,心情似乎没那么多压抑了,不禁跟着开起了玩笑,“时时长得帅气一点,空空长得挺漂亮。”
封空空白眼甩过来,“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魏珺微微一笑,“我说的是实话。”
“哼,你们这些女人就只会欺负我,懒得跟你们说话。”封空空气哼哼地扛着行李箱走进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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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提着两个行李箱,跟着一起走进去。
封时时和魏珺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才进去,四人一共定了三个房间,严政霆夫妻俩一间,空空和魏珺一人一间。
进屋后,封时时累瘫在床上,盯着香槟色的天花板来看。
严政霆在一旁整理行李箱,一边说:“累了就休息一下,到晚饭时间我再叫你。”
“好啊,你别太累了,忙完也躺一下吧。”
“好。”严政霆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巨响,“嘭——”
封时时轻轻挑眉,空空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隔壁还发出那么巨大的声响,估计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封时时终究不放心,起了床走去隔壁房间,严政霆也一起跟了过来。
二人刚走到隔壁房间门口,便看到空空从隔壁的隔壁房间里走出来,几个人脸色微变,原来不是空空的房间,而是魏珺出事了!
封空空的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带着法力的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几个人冲进屋里,眼前的一幕让人膛目结舌。
只见魏珺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附在天花板上,魏珺双手双脚都在挣扎,但丝毫不起作用。
见救兵来了,急忙求助,“救、救我……”
封空空随手唤出时空斩,抬起长杖用力挥出一道幽光,打在了天花板上。
那东西突遭重击,倏地将魏珺松开。
魏珺的身体失控跌落,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热吻。
封空空瞬移过去,将她抱住,最后把她轻放在地上。
魏珺刚站稳脚,惊魂未定,下意识地跑去门口,想要远离危机。
封空空昂着头,看向那块忽明忽暗的天花板,眉头微微蹙紧。
封时时亦盯着天花板出神,一脸若有所思。
严政霆疑惑道:“怎么了?”
封时时说:“这个地方不干净。”
封空空将时空斩收起,转身看向众人,“国外的鬼跟国内的鬼意念不同,我和我姐都是驱魔师,但那东西却敢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可见它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
说完,伸手指向魏珺。
魏珺心有余悸,躲到了封时时身后,弱弱地说:“我刚刚躺下来闭上眼睛,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就挂在了墙上,这是怎么回事?”
封空空笑道:“还能怎么回事,你撞鬼了呗。”
魏珺动了动唇,她是阴阳人,眼睛随时可以看到鬼,可是……
“我没看到鬼啊。”
“可能外国的鬼跟国内的鬼不一样吧,你不是有很多驱魔法器吗?怎么没带来?”
魏珺小声嘀咕:“谁度蜜月还带着那些东西……”
封空空笑了笑,转身看向他姐,“姐,这家酒店不干净,要不要换一家?”
封时时摇头,“不换了,这里挺好的。”
没有鬼她还不习惯呢……这句话封时时没说出来。
严政霆皱眉道:“时时,不如换一家?”
他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而影响他们的蜜月之行。
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唇角微扬,“不换,我就喜欢这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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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提着两个行李箱,跟着一起走进去。
封时时和魏珺在门口待了一会儿才进去,四人一共定了三个房间,严政霆夫妻俩一间,空空和魏珺一人一间。
进屋后,封时时累瘫在床上,盯着香槟色的天花板来看。
严政霆在一旁整理行李箱,一边说:“累了就休息一下,到晚饭时间我再叫你。”
“好啊,你别太累了,忙完也躺一下吧。”
“好。”严政霆点头,继续收拾东西。
突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巨响,“嘭——”
封时时轻轻挑眉,空空那家伙又在搞什么鬼?!
这里的房间隔音效果不错,但隔壁还发出那么巨大的声响,估计是有什么东西炸了。
封时时终究不放心,起了床走去隔壁房间,严政霆也一起跟了过来。
二人刚走到隔壁房间门口,便看到空空从隔壁的隔壁房间里走出来,几个人脸色微变,原来不是空空的房间,而是魏珺出事了!
封空空的心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带着法力的一脚狠狠踹开房门。
几个人冲进屋里,眼前的一幕让人膛目结舌。
只见魏珺的身体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吸附在天花板上,魏珺双手双脚都在挣扎,但丝毫不起作用。
见救兵来了,急忙求助,“救、救我……”
封空空随手唤出时空斩,抬起长杖用力挥出一道幽光,打在了天花板上。
那东西突遭重击,倏地将魏珺松开。
魏珺的身体失控跌落,眼看就要与大地来个热吻。
封空空瞬移过去,将她抱住,最后把她轻放在地上。
魏珺刚站稳脚,惊魂未定,下意识地跑去门口,想要远离危机。
封空空昂着头,看向那块忽明忽暗的天花板,眉头微微蹙紧。
封时时亦盯着天花板出神,一脸若有所思。
严政霆疑惑道:“怎么了?”
封时时说:“这个地方不干净。”
封空空将时空斩收起,转身看向众人,“国外的鬼跟国内的鬼意念不同,我和我姐都是驱魔师,但那东西却敢光明正大的找上门,可见它是冲着这个女人来的。”
说完,伸手指向魏珺。
魏珺心有余悸,躲到了封时时身后,弱弱地说:“我刚刚躺下来闭上眼睛,睁开眼的时候身体就挂在了墙上,这是怎么回事?”
封空空笑道:“还能怎么回事,你撞鬼了呗。”
魏珺动了动唇,她是阴阳人,眼睛随时可以看到鬼,可是……
“我没看到鬼啊。”
“可能外国的鬼跟国内的鬼不一样吧,你不是有很多驱魔法器吗?怎么没带来?”
魏珺小声嘀咕:“谁度蜜月还带着那些东西……”
封空空笑了笑,转身看向他姐,“姐,这家酒店不干净,要不要换一家?”
封时时摇头,“不换了,这里挺好的。”
没有鬼她还不习惯呢……这句话封时时没说出来。
严政霆皱眉道:“时时,不如换一家?”
他不想因为这些东西而影响他们的蜜月之行。
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唇角微扬,“不换,我就喜欢这家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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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如何忍心剥夺她的喜欢,只好从了他,“好,不换了,这里交给空空,我们回去睡觉。”
说完,把妻子带走。
封时时回头遗憾地看了眼屋顶上那阵忽明忽暗的白光,好想会会国外的鬼,可惜政霆在这里,还是专心度蜜月吧。
房间里只剩下空空和魏珺二人。
魏珺抬头看向诡异的天花板,又看了看空空的脸,“空空,不如我们换个房间吧?”
这个房间,她如何都住不下去了。
封空空打击道:“这东西要是盯上了你,就算你换到隔壁房间它也会跟过去。”
“那怎么办?”魏珺心中害怕,难道她要跟他同居?
她才不要跟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住一起!
封空空说:“要么我跟你一起睡,要么你去跟我姐和姐夫一起睡,不然你自己睡,选一个呗。”
魏珺顿时语塞,她还有第四个选择吗?
无奈之下,魏珺选了其一。
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走去隔壁房间,把自己的行李箱扛了过来,随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魏珺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稍远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年,他就这样睡着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要睡在哪里?
而且天花板那东西还在,她也不敢躺下来,就这么死撑着,时差作祟,实在困得不行。
老实说,她有点后悔跟过来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隔壁房间。
因魏珺的事情,封时时睡意全无,于是就走进浴室里洗澡。
严政霆在房间里整理行李箱,将妻子要用到的物品拿出来摆好,并且还贴心的为她折好乱掉的衣服。
浴室里时不时会飘来阵阵香喷喷的沐浴乳味道,严政霆时不时会失控地脑补妻子在浴室里的一切,体内一阵燥热。
只是时时有孕在身,他不能乱来,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封时时穿着可爱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床边坐下。
严政霆看了眼妻子光秃秃的脑袋,笑道:“没头发其实挺方便,不用吹头发。”
封时时抬头瞪他,“要不要你也把头发剃了,跟我有个伴。”
严政霆闻言立即摇头,“不了吧?可能会不好看。”
他无法想像自己光头的模样,怕剃了光头会变得不帅。
封时时嘟了嘟嘴,“你嫌弃我……”
看到妻子不开心的眼神,严政霆的心狠狠一颤,急忙坐在她身边,轻声道:“不如你现在就帮我剃了?我们有个伴。”
封时时闻言,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颈脖,“不要,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样子很帅很帅。”
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将男人的身心笼罩,体内的燥热更强烈。
“时时……”严政霆稍微推开她的身子,“别靠我这么近,我有点想要你。”
“呃、”封时时顿了下,急忙离开他的怀抱。
严政霆倏地起身,“我去洗澡,你先睡会儿?”
“好。”封时时乖乖地躺下来。
严政霆走进了浴室,脱下外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壮实的腹肌,腰间的金鳞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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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如何忍心剥夺她的喜欢,只好从了他,“好,不换了,这里交给空空,我们回去睡觉。”
说完,把妻子带走。
封时时回头遗憾地看了眼屋顶上那阵忽明忽暗的白光,好想会会国外的鬼,可惜政霆在这里,还是专心度蜜月吧。
房间里只剩下空空和魏珺二人。
魏珺抬头看向诡异的天花板,又看了看空空的脸,“空空,不如我们换个房间吧?”
这个房间,她如何都住不下去了。
封空空打击道:“这东西要是盯上了你,就算你换到隔壁房间它也会跟过去。”
“那怎么办?”魏珺心中害怕,难道她要跟他同居?
她才不要跟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住一起!
封空空说:“要么我跟你一起睡,要么你去跟我姐和姐夫一起睡,不然你自己睡,选一个呗。”
魏珺顿时语塞,她还有第四个选择吗?
无奈之下,魏珺选了其一。
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走去隔壁房间,把自己的行李箱扛了过来,随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魏珺黑着脸坐在沙发上,稍远地看着这个没心没肺的少年,他就这样睡着了,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她要睡在哪里?
而且天花板那东西还在,她也不敢躺下来,就这么死撑着,时差作祟,实在困得不行。
老实说,她有点后悔跟过来了,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吃。
隔壁房间。
因魏珺的事情,封时时睡意全无,于是就走进浴室里洗澡。
严政霆在房间里整理行李箱,将妻子要用到的物品拿出来摆好,并且还贴心的为她折好乱掉的衣服。
浴室里时不时会飘来阵阵香喷喷的沐浴乳味道,严政霆时不时会失控地脑补妻子在浴室里的一切,体内一阵燥热。
只是时时有孕在身,他不能乱来,也只能想想而已。
不知过了多久,封时时穿着可爱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走到床边坐下。
严政霆看了眼妻子光秃秃的脑袋,笑道:“没头发其实挺方便,不用吹头发。”
封时时抬头瞪他,“要不要你也把头发剃了,跟我有个伴。”
严政霆闻言立即摇头,“不了吧?可能会不好看。”
他无法想像自己光头的模样,怕剃了光头会变得不帅。
封时时嘟了嘟嘴,“你嫌弃我……”
看到妻子不开心的眼神,严政霆的心狠狠一颤,急忙坐在她身边,轻声道:“不如你现在就帮我剃了?我们有个伴。”
封时时闻言,爬到了他的身上,双手勾住他的颈脖,“不要,我跟你开玩笑的,你这样子很帅很帅。”
少女的体香扑鼻而来,将男人的身心笼罩,体内的燥热更强烈。
“时时……”严政霆稍微推开她的身子,“别靠我这么近,我有点想要你。”
“呃、”封时时顿了下,急忙离开他的怀抱。
严政霆倏地起身,“我去洗澡,你先睡会儿?”
“好。”封时时乖乖地躺下来。
严政霆走进了浴室,脱下外衣,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壮实的腹肌,腰间的金鳞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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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严政霆用力地擦拭那块令他恼火的金鳞,越擦越多,根本擦不掉。
渐渐地,男人的半身都长出了金色鳞片,就连脸上也长出了一些。
严政霆面无表情地盯着镜中丑陋的怪物,冷眸微微凝紧,双手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蓦然转身,赤果着全身,就这么湿漉漉地走出了浴室,直奔干净柔软的大床。
封时时背对着浴室,听见男人上床的声音,欲要转身,男人忽然欺身压下来,凶猛地在她身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吻。
男人身上的金鳞散发着滚烫的温度,几欲要将她的肌肤灼伤。
“政霆……”封时时愣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指尖触及之处,是一片片炽热的金鳞。
“政霆,不可以!”
“给我,我要你。”
“不、啊……”
封时时惊呼一声,痛苦来得太突然,防不胜防。
不行,他们现在不能这么做,会伤到二宝!
封时时随手捏诀,欲要将他定身,男人发现了她的小动作,竟先她一步捏了个诀,将她的身子定住。
封时时全身僵硬,无法动弹,只好对他露出哀求的眼神。
“政霆,醒醒,不能这样……”
严政霆勾唇魅笑,缓缓地附在她耳边,沉声道:“别担心,我会很温柔。”
封时时蓦地瞪大眼睛,政霆难道是清醒着的?
似乎,不太痛……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附在她耳边说:“还可以适应吗?”
“嗯……”封时时红着脸,点了点头。
男人布满金鳞的脸上逐渐浮出一抹笑意,将妻子抱起来,温柔地搂住她的身子,“我们到浴室里。”
“你、你还没可以吗?”封时时被他这番话给吓到了。
严政霆低头看向妻子红润的小圆脸,笑道:“已经好了。”
语毕,男人身上的金鳞逐渐消退。
封时时恼火地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他一巴掌,“政霆,你太乱来了,万一伤到二宝怎么办?”
“我刚刚……”严政霆脸上有些茫然,脑海中只记得几个残破的记忆碎片,浑然记不清自己做了什么。
封时时见他面色如此,心中的气没来由的退了一些。
怕他想多了不开心,便主动解释,“你刚刚变成了怪物,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凶残,有点人性了。”
严政霆沉默不语,变成那个模样之后,他还能有人性?
“政霆,没事了,别想那么多。”封时时心疼地抱住他的虎腰,真不想看到他露出这种表情,心都快碎了。
严政霆稍微搂紧妻子的身子,千言万语,不及妻子的一个拥抱温暖。
封时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同时心里也有些疑惑。
政霆刚才变了身,但没有听见箫声……
难道是因为在国外的缘故?
会不会是有一种可能,箫声其实有界定的范围?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那个诡异的箫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无敌,只要有界定的范围,那就证明箫声有漏洞,而这个漏洞极有可能在国外能够找到。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不如做个实验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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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封时时将丈夫推开,抬头对上那双幽深的眸,“政霆,你刚刚没有听见箫声是不是?”
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勾唇微笑,“我想做个实验。”
“什么实验?”
“我和你,还以空空,在某种情况下会听见那个箫声,我想试试看,在国外是不是完全听不到箫声。”
严政霆闻言皱起了眉,“太危险。”
万一他们三个人全都被箫声吞噬,那样后果不堪设想。
封时时说:“你放心,空空的灵魂可以随时进入任意一个空间,有空空在,我们不会全挂。”
“今天坐飞机太累了,等过两天再试?”严政霆不忍心妻子操劳,时时说的那个实验,势必要消耗巨大的法力,他怕她的身子承受不住。
封时时点头,“好。”
回头她再把这个计划跟空空说说看,空空那么贪玩,肯定会双手双脚都支持她。
……
隔壁房间。
封空空仍在呼呼大睡,仿佛天塌下来都吵不醒他。
魏珺困得实在撑不住了,真想躺下来直接睡觉,但又不想跟这个臭小子睡在一起,不如找点东西来提提神。
魏珺不敢自己一个人走出房间,于是打电话给酒店叫了一瓶红酒,以及几个小吃。
不一会儿,服务员把吃东西东西送来了。
魏珺独坐在沙发上,吃了点小吃,最后把红酒开开,倒了一杯。
红酒上面写的全都是英文,魏珺看不懂,只以为跟普通的红酒一样,试着喝下一口,才发现很呛。
“咳咳咳……”魏珺失控地咳了几声,将酒杯放下,眼前晕乎乎的,视线变得模糊。
这什么破酒啊,才喝了一口就晕了,肯定劣质酒!
魏珺气恼的将整瓶酒扔进垃圾桶里,起身走去床边。
隐约之间,她看到一个熟悉的男人躺在床上,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俊脸,那颗令她痛导窒息的心脏……
晓东,他回来了!
“晓东!”
魏珺心头大喜,迫不及待的爬上床,将她整个身子都压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死死地抱住他的脖子。
“喂喂!女人,你在干嘛?”封空空被她抱得呼吸困难,一下就醒了,鼻子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
啧,这女人喝了酒,估计是醉了。
“晓东,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抛弃我的,你那么爱我,我也那么爱你,你怎么可能会抛弃我……”
“晓东,我好想你……”
“幸好你回来了,晓东……”
封空空用力地把她推开,欲要给她打个催眠符,忽然想起来这女人对任何符咒都免疫,只好作罢。
刚坐起来,魏珺又爬起来了,从背后抱住他的腰。
“晓东,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蠢女人,我不是肖晓东,放手!”
封空空烦躁地将她的手掰开,完全没有一丝怜香惜玉。
魏珺重重的躺在床上,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突然!
天花板上的白光越来越亮了,一股强劲的引力瞬间将魏珺的身体吸到了天花板上。
封空空愣了愣,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天花板上那东西是要等魏珺躺在床上才能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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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封空空唤出时空斩,用力地朝天花板扔了上去。
时空斩插入到天花板中,那东西似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送开了魏珺。
魏珺的身体软绵绵地倒下,封空空伸手接住她,随即将她轻放在床上。
当魏珺躺下那一刻,天花板上的白光又亮了,但被时空斩镇着,这回它没能下得了手。
封空空抬头瞪向天花板,冷声道:“听得懂中文吗?听不懂也算了,这女人是我的,你再敢动她试试看,小爷饶不了你。”
说罢,封空空在魏珺身侧躺下来,顺手将她抱进怀里。
继续闭上眼睛,睡觉。
……
隐约做了个梦,梦见满汉全席,眼看就可以马上吃到,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我去!
封空空捂住耳边,耳边只剩下嗡嗡的耳鸣声。
小腹上忽然踹过来一只脚,虽然不痛,但也把他的身体往后踹退了一些。
封空空不耐烦地睁开眼睛,瞪着那张面红耳赤的俏脸,“你烦不烦啊,又是喊又是踹,女孩子不应该温柔点吗?”
魏珺扯着被子坐起来,身体不停往后挪,因情绪激动声音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对我做了什么?为什么我会在床上?”
封空空一个白眼甩了过去,背过身不想看到这个讨厌的女人,“就你那飞机场,我还不稀罕呢,别吵小爷睡觉。”
满汉全席,他要吃满汉全席……
“你才飞机场!”魏珺怒极,好歹她也有C好不好!
等等,这句话怎么好像不对啊。
封空空小声嘀咕,“我不是飞机场,难道要长得跟我姐一样吗,有病啊你……”
魏珺被怼得无言以对。
低头看了眼,衣服没有乱,一件没少……
所以,其实并没有发生什么事??
不对!
她想起来了!
魏珺猛地抬头,看向忽明忽暗的天花板,一杆透明的长杖插在天花板中,那是空空的专属武器!
果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不是男女之事。
魏珺心知自己误会了这个少年,心里竟有几分过意不去,“那个……空空,刚刚对不起,踢了你一脚。”
“烦死了你,我还得睡觉,别吵我。”
“呃……”魏珺愣了愣,赶紧下床,并且把被子丢回他身上。
封空空闭着眼睛,可惜睡意已无,倏地起身下床。
“不睡了,你睡吧。”
“我、我不睡。”
魏珺很怕天花板那东西又来找她麻烦。
封空空没好气地说:“随便你咯,等会儿我就把时空斩收了,到时候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救你,你就忍个十天半个月不睡觉吧。”
魏珺动了动嘴唇,这个家伙说话怎么那么欠揍啊!
不过,真是好困啊……
魏珺其实也没睡多久,刚刚就是喝了酒才睡着的,现在暂时没有危险,不如还是睡一下吧。
想及此,魏珺妥协了,爬到床上,躺在空空没有睡过的另一侧床。
封空空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天已经黑了,小镇上有不少外国来的游客在走动,相较国内而言,这里的街道非常安静,几乎没有什么噪音。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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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还是真饿了……
封空空打算去找她姐和姐夫一起吃晚饭,但魏珺刚躺下来,他也不放心丢这么一个包袱在酒店里不管。
算了,等姐过来了再说吧。
封空空走到沙发上,盘腿坐下,开始打坐练功。
不知过了多久,门突然被敲响。
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走去开门,即便看不到外面的人,他也知道是他姐和姐夫来了。
“姐,姐夫,晚上好。”
封时时目光跳过他看向屋里,“魏珺呢?出去吃饭了。”
“她睡着了,我去叫她。”
封空空走回房间里,粗鲁的把魏珺拉起来,完全不顾女孩子的形象。
魏珺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见他拉着自己的手,马上来气,“你干嘛?就不能好好喊我起来吗?”
“好好喊多浪费时间,你赶紧起来,我要饿死了,赶紧出去吃饭。”
“我去洗下脸,等我啊!”魏珺急忙走进浴室。
封空空走回门口,“姐,姐夫,你们先进来坐一会儿吧。”
封时时点头,和丈夫一起走进来。
二人坐在了沙发上,封空空随即也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封空空回头看了眼洗手间,“那女人磨磨唧唧的,真麻烦。”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女孩子出门之前肯定是要好好打扮一下的。”
余光瞥见天花板上插着时空斩,皱眉道,“那东西又跑出来了?”
封空空点头,“只要那女人躺在床上,它就会蹦出来,我嫌麻烦,就直接把时空斩插那儿了。”
封时时说:“治标不治本,你直接把那东西收了吧。”
封空空嘟嘟嘴,“收来干嘛,养着玩多好,不然这么多天会很无聊的。”
封时时:“……”
严政霆:“……”
这个臭小子,整天就知道玩!
封时时说:“你该不会是趁机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吧?”
封空空一口否决,“哪有,那女人要身材没身材,要脸也没脸,而且胆子还那么小,我占谁的便宜也不想占她的便宜。”
“那你就赶紧把那东西收了,别跟人家挤一个房间。”
“是是是,等会儿吃完饭我就回来收了它,这样行了吧?”
封空空最怕被他姐说教,只能妥协。
封时时看了眼洗手间,魏珺还没出来,便说:“空空,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封空空一秒变正经,“姐,什么事?”
“我怀疑那个箫声有界限,政霆刚刚变过身,但没有听见箫声,所以我想做个实验,看看是不是在国外就听不见那个箫声。”
“好啊,什么时候做实验?”
严政霆说:“过两天再说。”
过两天要那么久……封空空觉得自己会闷坏。
不过,姐和姐夫在度蜜月,还是忍忍吧。
“那好吧,姐,姐夫,明天你们有什么计划吗?”
封时时:“我和政霆明天到小镇上走走,你和魏珺留下来。”
封空空一脸抗拒,“姐,干嘛要我跟她留下来,跟那种女人在一起很无聊唉!”
话音刚落,魏珺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没好气地说:“明天我自己玩自己的,正好我也觉得跟他在一起很无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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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挑了挑眉,“魏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屋顶上那东西的目标是你,你自己一个人不管去哪里,它都可能会跟过去。”
魏珺动了动唇,“我、我可以跟你们一起走,放心,我不会发出任何声音。”
封空空说:“行,姐,我跟她留下来。”
姐和姐夫度蜜月,他可不喜欢被人打扰姐的幸福。
魏珺看向少年欠揍的脸,还想说点什么,但她也知道,别人度蜜月不能打扰的道理。
算了,忍忍吧。
一行人离开了酒店,在附近的一个餐厅里吃了顿西餐,也许是不合胃口的缘故,封时时吃得不多。
吃完了晚餐,时间还早,封时时决定跟丈夫到附近去逛逛街。
封空空则把魏珺给拉走了,不想去当姐和姐夫的电灯泡。
一路上,魏珺不停地抱怨,“你不也是厚着脸皮跟你姐来度蜜月吗?还说我不要脸,你才不要脸。”
封空空冷哼一声,“我跟过来是为了保护我姐,你呢?只会给我们添麻烦。”
魏珺一听也恼火了,“你嫌我麻烦,我也嫌你讨厌,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占用晓东的心,真恶心!”
封空空回头看了她一眼,笑道:“行吧,等我找到更合适的心脏,我就把这颗心还给你,你以为小爷稀罕这颗破心吗?”
“有本事你现在就挖出来!”
“挖就挖!”
封空空抬起手,五指化作利刃,用力地插进心口。
半响,一颗血淋淋的心脏被他挖了出来,而且这颗心居然还在跳动!
魏珺吓得面色铁青,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你、你把心挖出来了,怎么会没事?”
“呵……我早说过,这颗心已经死了,现在是我用禁术在养活它。”封空空笑得有些邪魅,说完就把心脏塞回到体内。
心口裂开的地方,神奇的愈合,连血迹都没有留下!
魏珺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震惊。
封空空在原地适应了一下,这颗心才继续在他体内跳动,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心口有些闷意。
看来这颗心不能随便挖出来,等稳定了再换一颗吧,省得这个女人天天来烦他。
想及此,封空空掉头就走。
魏珺急忙跟上去,在异国他乡陌生的街道上,她不敢独行,怕遇到危险。
走了没几步,魏珺突然撞到了个人,急忙用蹩脚的英语道歉,“非常对不起!”
抬头一看,竟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同种人,但看着不像华国人。
那人身上有股怪异的气息,闻不出来是什么,似人非人,似鬼非鬼。
魏珺心里有些发毛,急忙绕过这人跟上空空的脚步,紧张之下抱住了他的手臂,弱弱地说:“后面那个人,长得好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封空空回头看了眼,眸底倏地闪过一丝怪异。
这人长得很普通,帅也不帅,有点秀气,身上的气息很怪,但看不出来怪在哪里。
那人隐晦的眸光落在这对男女身上,最终定格在魏珺身上,嘴角忽地勾起了一抹邪恶的弧度。
这个女孩,果真很有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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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条街道上。
封时时和严政霆手牵着手,走在安静的街道上,两侧有时装店,特产店,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店铺。
封时时被一家店给吸引住了,不由自主的走进去。
这家店里卖的是当地的一些特色饰品,比如说鬼脸面具,少数民族的服饰,以及一些做法用的拐杖,水晶球……看着有些不伦不类,但有些东西却又非常的灵气。
封时时走到一颗水晶球前面,她是驱魔师,一眼就看出了这颗水晶球自带的灵力。
严政霆走过来,好奇道:“想买水晶球?”
封时时摇头,“我是觉得,这间店卖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好东西?”严政霆不解。
封时时抬起手,摸了摸水晶球,水晶球立即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幽光。
严政霆面色微惊,“这东西有灵气。”
“不仅这颗水晶球,那根拐杖,还有那把铁剑,那块盾牌,还有那套袍服……这些东西好像都开过光了。”
话音刚落,店长忽然走了过来,用英文介绍道:“这位漂亮的小姐,我们店里全都是驱魔辟邪用的宝贝,您面前这颗水晶球,可以把鬼照出来,还有这把木剑,可以用来杀鬼,这串珠子也很灵验……”
封时时听不太懂这么复杂的英文,只是尴尬地点点头。
严政霆在她身侧,默默地当翻译。
封时时听完店长的自卖自夸,不禁要问:“老板,你这些东西都是自己做的吗?”
“不不不!”店长连连说不,“我店里的宝贝全都是我老婆亲手做的,我老婆是我们小镇上人人敬仰的女巫。”
话刚说完,另一边有个客人用中文说:“什么人人敬仰的女巫,别听他吹牛逼,这个小镇没发生过灵异事件,而且现在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女巫。”
封时时扭头看向那人,原来也是来自华国的游客,打扮挺潮的,看着也就二十岁出头。
那少年看了几眼店里的东西,觉得无趣就走了。
店长听不懂英文,完全不知道自己被人怼了,拿了一个小瓶子说,“小姐,我看你面色有些憔悴,是不是最近累坏了?你可以买这瓶神水回去,放在床头,保准你晚上睡得香不做噩梦。”
严政霆翻译完,又说:“这家店会不会是骗人的?”
封时时摇头,“从店里的东西散发出来的灵气来看,应该或多或少有点作用,不如我们买一瓶来玩玩。”
“好。”严政霆自觉的掏腰包。
从店里出来,二人又去别的地方逛了逛,沿途买了好几套衣服。
封时时买了自己的衣服,买了政霆的衣服,也给空空买了几套,那小子醒过来之后一直穿他姐夫的衣服,大一码穿在他身上有些不伦不类,当姐姐的看得心疼。
到了晚上九点钟,夫妻二人回到酒店。
放好东西后,封时时提着几袋衣服走到隔壁房间,按下门铃。
等了一会儿,封空空跑出来开门,“姐!”
封时时把衣服塞给他,“给你买的,看看合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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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姐,我太爱你了!”封空空激动的抱了下亲姐,然后把她拉进屋里,非得要试完这几套衣服给她姐看。
封时时看他穿得都合身,也就松了一口气。
等等,屋里怎么少了个人?
“魏珺呢?”
“洗澡。”
封空空比了比浴室。
封时时抬起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臭小子,早点把那东西收了,女孩子都比较矜持,男女授受不亲懂么?”
“知道勒!”封空空抱住头摸了摸。
“我回去看着你姐夫,你给我安分点。”封时时丢下话,转身走了。
封空空努了努嘴,回头看向紧闭的浴室门。
话说回来,那个讨厌的女人好像进去好久了,怎么这么久都没出来?
封空空心里多了个念头,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喂,女人,你该不会是在洗澡的时候睡着了吧?”
“救、救命……”浴室里传来微弱的求救声。
封空空耳朵极其好使,听见呼救,立即破门而入。
眼前一幕,让他陡然瞪大眼睛——
魏珺赤果着全身,被不明的力量吸附在浴室墙上,花洒的水还在不停地流动,散发出一股迷茫的白雾。
哇塞,原来这女人的身材还蛮有料的嘛?
“嘿嘿嘿……女人,你这是在干嘛?”封空空笑盈盈地走过去,眼中透着幸灾乐祸。
魏珺红着脸,恨不得骂死这个臭小子,但身体动弹不得,而且声音也不太发的出来,求助道:“救、我……”
封空空抬起一根手指头,用力咬破,接着把血涂在了墙上。
那东西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倏地消失不见了踪影。
魏珺的身体失控地滑落在地上,因受到惊吓,一时间竟使不出丁点儿力气来。
封空空走过去,随手拿起挂在衣架上的浴巾,关了水后站在她面前,粗鲁将浴袍仍在她头上。
“你能自己站起来吗?”
魏珺裹紧浴巾,颤抖着声音说:“脚软……站不起来。”
“那你再蹲会儿吧,我到外面等你。”
“喂……”
魏珺不争气地叫住他,“你扶我一下不行吗?”
封空空闻言立即把她拉起来,坏坏地笑道:“我这不是怕被你说我占你便宜嘛。”
魏珺裹紧浴巾,走路非常缓慢,红着脸说:“你就继续看我的笑话吧,反正你也看了不少。”
“还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你明明就在笑!”
“好好好,我不笑你。”封空空把她丢在床上,顺便把被子也丢给她,“看样子这里不止一个东西盯上你了,还有其他东西。”
魏珺心中害怕,求助道:“我该怎么办?”
“买机票回国啊!”封空空破口而出。
魏珺顿了下,心底有些失望,“我还能平安回去吗?”
封空空看她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心里有些闷意,放缓了语气说:“阴阳人的体质特殊,估计有人看上你的身体了。”
“我的身体?”魏珺下意识地想到了那一方面。
封空空没好气地说:“想什么呢,我是说,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魏珺才意识到危机,“有人想要我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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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点头,“你的眼睛可以见鬼,而且你又不会法术,有人想要挖你的眼睛很正常。”
“他们要我的眼睛做什么?”
“你应该知道,我姐的地眼被人挖走了。”封空空说。
魏珺点头,但不明白,他突然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封空空又说:“地眼被誉为冥王的眼睛,虽然那些老不死的把我姐的地眼挖走了,但他们没有能力开启地眼,所以挖走了也没用,而你的眼睛不一样,你这双眼睛,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能见鬼。”
魏珺疑惑道:“你是说,有人想要我的眼睛去见鬼?”
“是不是用来见鬼不好说,但你这双眼睛在国外的确很罕见,大部分法师女巫阴阳师什么的都没有阴阳眼,他们见不到鬼。”
魏珺算是明白了,原来是外国人盯上了她!
那么屋里的那两个东西,难道是那些人故意弄来吓唬她的?
“那我还是早点回国吧……”魏珺觉得,回国之后好歹她也认识有几个驱魔师,那些外国人应该不敢来找她麻烦。
封空空笑道:“恐怕你走不掉咯。”
说罢,伸手一挥,天花板上的时空斩倏地落在了他的是手上。
魏珺脸色大变,欲要说话,房间的灯突然灭了!
封空空低喝一声:“躲被窝里,听见任何声音都不要出来。”
魏珺哪里敢不从,立即躲被窝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封空空双手快速捏诀,直接放出一招“冥神空间裂”,将整间房间封印,除了被窝里的女生,其他东西全都结成了冰。
啪……灯光又亮了。
封空空抬头看向天花板,有个透明的长牙怪物被封印在冰块中,两只黑色的眼珠子悠悠地转动。
不仅是天花板,房间的四面墙上都有类似的怪物,虽然外形不像,但气息一样,应该是出自同一个主人养的阴灵。
听不见声音,魏珺忍不住探出个头来,看到整个房子都变成了冰块,且天花板和四面墙都有透明的怪物,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
“那些是什么东西?”
“外国驱魔师养的阴灵,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东西,把这些阴灵隐匿起来了,所以你的阴阳眼和我的地眼都看不到,不过我的空间术可以还原他们的原貌,就是不知道他们是什么颜色的。”
魏珺听完,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封空空扭头看了她一眼,提醒道:“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我要叫我姐过来。”
“呃、好。”魏珺想要从被子里钻出来,发现除了她和被子之前,所有东西都变成了冰块。
“那个……我的衣服……”
封空空将她的行李箱解封出来,“赶紧的。”
“你、你别看我啊……”
“又不是没看过……”封空空小声嘀咕,转身背对着她。
魏珺急忙跳下床,三两下把衣服穿起来,“我好了。”
封空空说:“我过去一下。”
“我跟你一起过去!”
魏珺哪里敢自己一个人留在房间里,赶紧跟着走。
不一会儿,封时时夫妇二人被“请”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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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一屋子的冰块,以及墙上的怪物,夫妻二人都皱起了眉。
“姐,你有什么想法吗?”
“我能有什么想法,东西是你招来的,自己解决。”
封空空闻言立即乐了,“那我是不是可以用我自己的方式来解决?”
“别惊动到其他人就没问题。”
“嘿嘿……这下有得玩了!”
封空空兴奋得整个人气场都变了,伸手把魏珺推去给他姐,“姐,这女人就交给你了,我出去一下。”
说罢,封空空倏地消失不见。
封时时怒道:“臭小子,你把这里收拾了再走!”
“回来在收拾……”声音扬长而去。
封空空气急,但又拿他没办法。
这间房间变成了这样,肯定是住不了人了。
无奈之下,封时时只好把魏珺带回自己的房间里,而严政霆只能住原来空空住的那个房间。
进屋后,封时时给魏珺端来了一杯温开水,“喝口水吧。”
“谢谢。”魏珺感激地看向少女的小圆脸,“空空去哪儿了?”
“追那些东西去了,你不用管他,让他自己嗨吧。”
“他自己一个人,不会有事吧?”
“他不是自己一个人。”
“啊?”
“他有两个灵魂和七个魂魄。”封时时说。
魏珺顿时语塞,想说谁不是有这么多个魂魄,而且她还三魂七魄呢!
等等,封时时的意思应该是说,空空可以随意操控自己的魂魄分开去办事!
那个家伙,真变态!
封时时走去床边,目光被今天买的那瓶“神水”吸引,将瓶子拿起来,嗅了嗅,有股淡淡的香味,像薰衣草的清香,但却不是薰衣草的味道。
魏珺在这个瓶子上看到了一阵淡淡的紫光,疑惑道:“这是什么?”
封时时说:“在一个很奇怪的店里买的,说是可以有效改善睡眠,你要不要试试?”
“呃、算了,我睡眠质量还好。”魏珺摇头,这辈子她都在跟这种东西打交道,心里并不觉得这种东西稀奇。
封时时忍不住又嗅了嗅这神水的香味,除了香之前,还是没什么感觉。
时候也不早了,封时时回头对魏珺说:“时间不早了,你要跟我一起睡床上还是睡在沙发上?”
魏珺哪里好意思跟人家挤一张床睡,“我睡沙发就好。”
说完,直接往沙发上躺下。
封时时点了点头,最尴尬的事情莫过于彼此之间不熟,却要睡在同一个房间里。
躺下后,封时时心里有些不安,拿起手机给她男人发微信:政霆,你睡了吗?
严政霆:刚刚躺下。
封时时:如果身体不舒服,马上给我打电话。
严政霆:好。
封时时:晚安。
直到男人呢发来一句“晚安”,封时时才放心的闭上眼。
与此同时。
封空空顺着空气中残留的怪气,沿路瞬移追到了七八个公里之外的荒山下,最终停留在一旁坟地。
坟场里阴气森森,不知名的枯树上停着一群乌鸦,时不时会发出难听的鸣叫声。
封空空的到来,那群乌鸦非但没有飞走,还好奇地打量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入侵者,幽深的眸底笼着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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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在原地转了一圈,耳边忽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似乎是从地下传来的。
低头看了眼,只见地面上的枯叶微微颤抖着,地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动。
突然,其中一块墓碑冒出了一只斑驳的枯手,同时也惊起了那群看热闹的乌鸦。
乌鸦瞬间飞没了影,而那只枯手完完全全的暴露在空气中,很快另一只也冒了出来……
渐渐地,那具干尸完全从地里爬出来了!
封空空唤出时空斩,唇角勾着一抹调皮的笑意,外国的丧尸,应该很好玩。
这时候,坟地里响起了接连不断的“咯吱”声,其他墓碑下的干尸全都爬出来了,像雨后冒出的春笋,场面极其壮观。
封空空瞬移漂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群充斥着尸臭味的丧尸,脸上毫无畏惧。
这么多丧尸一起爬出来,幕后黑手估计就在附近。
想及此,封空空大声喝道:“喂,我人都来了,你打算一直避而不见?”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妖娆的金发女人从西面走来,笑盈盈地看着这个来自东方的驱魔少年。
“小帅哥,你敢自己一个人过来,胆量不小嘛?”
金发女人说的是英文,封空空听不懂,皱眉道:“说什么鬼话,中文会不会?”
“呵呵……”金发女人也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既然来了,那就别回去了吧,我们老板可不打算让你活着回去。”
说罢,金发女人眸底倏地笼上了一层杀气。
封空空握紧时空斩,微笑着说:“我最喜欢跟你这种说干就干的女人打交道,那就看看你们外国的阎罗王收不收我吧。”
少年嚣张的说完,时空斩用力地挥出——
与此同时,酒店。
封时时刚躺下来没多久,就被那群看不到的怪物给惊醒,掌心握着引魂棒,目光锐利地盯着前方。
严政霆站在她身后,与她背对着背,而魏珺则被她用“封时禁咒”封印在角落,以避免那群看不见的怪物偷袭。
封时时稍微回头,对男人说,“政霆,等一下我要用封时禁咒把这些东西定住,但我不确定幕后黑手是不是在附近,你当心点,别让人把魏珺抢走。”
“好。”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用力地将引魂棒插在地上,双手快速捏诀,最后低喝一声:“冥神封时禁咒!”
滋滋滋……
地面忽然发出结成冰的声音,四只看不见的怪物自四面墙上涌出,瞬间结成冰状。
这时,窗上玻璃突然破了!
一道黑影飞了进来,倏地飞到了被定住的魏珺身侧,欲要抢人。
严政霆瞬移上前,挡在了那人面前。
那人忽然张口,露出两根尖锐的獠牙,抓住男人的肩膀侧头咬下去。
严政霆冷眸微凝,掌心倏忽冒出了一团幽光之气,如数注入到那人的腹部。
与此同时,那人的獠牙咬进了男人的颈脖。
严政霆眸底一沉,用力地将那人推出,下一秒抬手捂住生疼的脖子,掌心触及一片湿润,带着血腥味。
严政霆将手放下,摊开手掌,红湿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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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到血腥味,封时时心狠狠一下,急忙瞬移过来,抓住他的大手,看了眼,血是正常的颜色。
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拿到被震飞的黑影,那是一个尖下巴的蓝眼僵尸,嘴角上还挂着一条血迹。
那僵尸唇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弧度,用英文说:“封时时,把那个女人交给我,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这句并不难,封时时听懂了,冷冷一笑,“上次对我说这句话的人,现在坟头草够高过我了。”
那僵尸蓝眸微凝,不再多说废话,继续发动攻击。
封时时想到她男人被这死僵尸咬出血,心中来气,倏地消失不见。
那僵尸愣了下,反应过来时,少女一招“时空裂”砸在了他的腹部,瞬间痛到在地上,抱着腹部痛不欲生。
封时时举起引魂棒,由上至下狠狠地插进了那僵尸的头颅。
“吼吼吼——”
那僵尸发出凄惨的叫声,身体突然剧烈颤抖,骨骼发出“咯咯”的声音,渐渐地,变成了一具干尸,散架后散落在地上。
封时时稍微往后退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白骨,眉头微微拧紧。
严政霆走到她身侧,沉声道:“这是什么?”
“外国邪恶驱魔师利用死人的尸体炼化的僵尸。”说完,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尚在流血的伤口,心口倏地缩紧。
妈的,把这东西打成一团白骨真是便宜了它!
严政霆见她面露怜惜,霍地抬起另一只没染血的手,揉了揉她的小圆脸,“我本身就是僵尸,被咬了也没事。”
封时时当然知道这点,但她还是来气,“你没有实战经验,下次果然还是不能让你打实战。”
一边说,一边把他拉坐在沙发上,变出绷带纱布,开始为他处理伤口。
严政霆无意地看向尚在封印时间状态的魏珺,好奇道:“为什么魏珺能够抵挡空空的空间术,但却不能抵挡你的时间术?”
封时时笑道:“准确来说,没有任何人能够抵挡空间术和时间术,上次是空空对她手下留情了。”
严政霆皱眉,“空空居然会对女人手下留情?”
“对没有恶念的女人,空空向来会把她当成是空气,那次他没动魏珺,多半是因为肖晓东的心作祟。”
“心?”严政霆不解。
封时时说:“心是灵魂的载器,空空在用禁术定下那颗心的时候,就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魏珺的感情。”
“你是说,空空和魏珺……”
严政霆没有把话说下去,目光移向一动不动的魏珺。
封时时点头,“每个禁术都要付出代价,空空和魏珺这辈子怕是剪不开了,哪怕魏珺这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他。”
说完,封时时走到魏珺面前,捏了决,把她的时间解禁。
魏珺皱眉道:“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封时时点头。
魏珺一脸嫌弃,“我只爱晓东,不可能会爱上别的男人,更不可能会爱上空空那种毛头小子!”
话音刚落,门突然“啪”的一声,开了又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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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空空瞬移进来,脸上写满了嫌弃,“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小爷我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女人。”
说着,封空空一把握住魏珺的手,将她拖走,“电灯泡当够了吧,当够了就跟我回房间去。”
“我可以自己走!”
“你走得太慢。”
“混蛋!”
“少废话,快走。”
……
就这样,封空空把魏珺拽走了。
待门关闭,封时时捏了个诀,将定在墙上的冰状怪物消灭干净。
严政霆说:“今晚那些东西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我和空空给他们来了这么个下马威,他们要是敢来送死,我成全他们。”封时时自信地说完,转身走到床边。
严政霆随她一起走过去,没走几步,身体忽然失控地颤抖起来,仿佛一下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半跪在地上。
封时时心头一紧,急忙过去扶他,“怎么了?”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男人脖子上伤口周围一圈的金鳞若隐若现。
不好!
封时时以为他要变身,赶紧捏诀将他定住,随后把他扶到床上,让他躺下来。
“政霆,坚持住,忍忍就过去了。”封时时伸手抱住他的虎腰,想要给他传递鼓励和力量。
严政霆颤抖着身体,伤口周围的鳞片若隐若现,并且逐渐向周围扩散。
封时时揪着一颗心,恨不得把他身上的痛苦转移到她身上。
“政霆……再忍忍……”小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虎腰,恨不得与他融为一体。
“时时……”严政霆突然开口,“那瓶东西……”
“什么?”封时时愣了下,一时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严政霆咬着牙,艰难地开口,“那瓶东西,今晚买的……给我闻闻……”
“好!”封时时猛地反应过来,转身将那瓶“神水”拿过来,拧开盖子凑到男人的鼻子前。
严政霆用力地嗅了嗅鼻子,当那阵带有薰衣草香味的气体钻入鼻中,体内那股燥热好似被一股凉意狠狠地冲击,竟冷了下去!
这时候,奇迹发生了!
男人脖子上的金鳞竟褪去了,只留下被僵尸咬后留下的伤口。
封时时惊奇地看着这一幕,惊道:“金鳞消失了!”
严政霆身体动不了,但已经停止了颤抖,沉声道:“这瓶东西我闻了觉得很舒服。”
封时时将他身上的定身咒解除,接着激动的抱住他的虎腰,“政霆,明天我们去找店长问问这瓶东西是用什么做的,说不定对抑制龙魂发作有作用。”
“好。”严政霆轻轻地搂住妻子的身子,心底仍然一片凉意,是那瓶东西留在他体内的东西。
这种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而他也没有感觉到异常,心里也就没有多想什么。
封时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用力地推离他的怀抱,惊喜道:“政霆,你刚刚没有听见箫声对不对?”
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止不住微笑,“也许我的猜测是对的,箫声传不到这个地方,要么是这里有东西挡住了,要么是箫声传不到这么远,哈哈……明天去找完店长我们就回来做实验,我有点按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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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口没有护栏的古井,千年古石被风化磨平了棱角,井口散发出一股诡异的气息。
严政霆眸底闪过一丝熟悉的感觉,不由自主地靠近镜头,垂眸看向波光粼粼的井面。
封时时走过来,看了眼水面,下意识地想起了在龙马村看到的那口古井。
龙马井可以说是彻头彻尾的幌子,而这口井却是货真价实的“神水”,光是水面上散发出来的灵力就是最有效的证据。
严政霆忽然开口,“时时,我想跳进去看看。”
封时时挑眉,“水里不知道有什么,而且估计会很冷。”
“没关系,下去看看就知道。”
“那我陪你一起下去。”
封时时体内有黄龙的眼睛,下水没问题,而且这口井不像龙马井的井口那么高窄,下去了很难爬上来,这口井的井口很宽,只要浮到水面就可以勾到护栏。
严政霆有些于心不忍,“水里冷,你在上面等我。”
“不要。”封时时一脸倔强,她可不放心让他一个人下井。
“时时……”严政霆转身看向妻子可爱的小圆脸,那双灵澈的眸子闪着点点星芒,瞬间感化了他的心。
好吧,他心软了。
“好。”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嘻嘻一笑,牵住男人的手,与他一起站在井口,纵身跳了下去。
水底清澈,越往下沉,越能感受到一股彻骨的阴寒。
严政霆扭头看了眼妻子的脸,见她脸色淡然,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沉了一会儿,二人就沉到了井底,眼前这一幕让二人咂舌——竟是一座废弃的宫殿!
这座宫殿与南海废弃宫殿、十万大山湖底的废弃宫殿建筑风格一致,残破的墙壁上布满了水草,隐约可见一些古老的文字。
二人牵着手游到水底地面,走两步来到一块废墙上,看了看地上的文字。
严政霆下意识开口,“这些文字跟上次看到的一样。”
封时时点头,却没有开口,在水底说不出话。
严政霆顿了下,意识到自己在水里可以自如的说话,唇角微微勾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将妻子的身子转过来,倏地低头,吻住那两片紧闭的樱唇。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即便她现在可以在水底呼吸,接吻的话……似乎也没什么影响。
抬起手,抱住男人的虎腰,两只眼睛弯成了弯月。
严政霆微微扬起眼角,似在回应她的微笑。
渐渐地,男人身上的衣服忽然变了……
西装革履逐渐变成了黑色袍服,龙纹绣图若隐若现,随着水流的浮动,衣摆轻轻摇曳,脚上的皮鞋也变成了古时的长履靴。
男人的头发倏地长到了腰间,乌亮的秀发在水底轻轻摇曳。
封时时瞪大眼睛,惊奇地看着男人的绝世容颜。
居然……脸也变了……
肤色白皙透净,眼睫毛变长了一些,也变卷了一点,瞳孔的黑色亦变暗了几分,在他的额上,还长出了一对整齐的触角。
我去……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伸手推开男人的怀抱,将掌心置在他脸上,逐渐触碰他额上的触角。
难道,这才是政霆的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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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封时时的小腹忽然传出咕噜噜的声音。
封时时抬起另一只手,摸摸肚子,同时垂眸看了眼。
严政霆把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咕噜噜的声音终于平息了,“肚子饿了吗?”
封时时摇头,张口做出“二宝”的唇语。
严政霆会意地点头,牵住妻子的小手,赶紧到附近看看,看完了好上去。
封时时时不时偷偷地瞄向丈夫那张长着触角却帅得人神共愤的俊脸,拉住他的大手将他扯住,霍地抬手,捏了捏他的触角。
严政霆顿了下,抬起手去触碰她碰过的地方。
当指尖触及一个凸起的触角,眉宇微皱,“这是什么?”
“噗哧……”封时时不禁笑了,一时间忘了在水里,差点被呛到,急忙闭嘴。
严政霆摸了摸左边的触角,接着是右边的触角,居然还长了一对!
再低头看时,发现身上的衣服变了,头发也长到了腰间。
这是怎么回事?
见他一脸迷茫的模样,封时时竟觉得他有几分可爱,伸手抱住他的虎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严政霆愣了下,抬手搂住妻子瘦弱无骨的身子,感受到了她这个拥抱的用意——她不介意他变成什么样。
“时时,谢谢你。”严政霆柔声道谢。
封时时唇角微扬,抱了一会儿才放开,重新牵住他的手,带他走去别的地方。
二人兜转了一圈,在废弃的宫殿里没什么发现,欲要浮上岸。
严政霆忽然扯住她的小手,将她走去一片茂密的水草旁,伸手将水草拨开,一座女子的雕像浮出水面。
那是一个相貌倾城的东方女子,身上穿着一套轻盈的罗裙,手心捧着一颗拳头大的圆珠,女子垂低着眼帘,视线注视着圆珠,而她的额上,长了两个半指长的小触角。
封时时惊奇地看了看女子雕像,猛地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眼底写满了惊讶。
政霆现在的模样,跟这个女子长得好像!
可惜,她没办法在水里说话,只好把惊讶压在心底,等上去了再说。
严政霆静静地凝视着这个东方女子,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女子手中的那颗圆珠,抬起手,指尖触及圆珠。
那一刻,圆珠突然散发出一阵亮丽的白光,笼罩在外的一层灰色逐渐褪色,最终变成了一颗似夜明珠一般的透明圆珠。
封时时愣愣地看着这颗珠子,别人不懂这是什么,她却一眼看出来了。
这是元神丹……
封时时将圆珠取出,放到严政霆的嘴边。
严政霆神色微怔,眸底透出一丝疑惑。
封时时轻启樱唇,做出“张口”的唇语。
严政霆闻言,立即张开嘴。
封时时将元神丹放进他嘴里,意示他吞下去。
严政霆将元神丹吞进口中,咽了下去,体内倏地燃起了一团炽热的灼烧感,眉头拧成了川字。
封时时的心狠狠一颤,急忙扶住他的手臂,眼底充满了担忧。
这颗元神丹少说有几千年的修为,她以为他吃下去之后会有好处,难道是她理解错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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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随那男人走进了一间宽敞的会议室。
会议室正中央的位置,一个披着狐袭的中年女人双腿自然交叠的坐在椅子上,单手捏着咖啡杯,眸底笼着一层孤冷,身周散发着一股无形的寒意。
这女人的气场,竟跟严政霆有几分相似,不过样子却完全不像。
那女人看了眼严政霆,目光悠悠的落在封时时身上,眸底闪过一丝鄙夷,“这就是让你拒绝梦莎的女人?”
严政霆冷眸微凝,身周倏地散出一股凌人的阴冷,“姜女士,你找我若是来说这种无聊的事情,恕不奉陪。”
姜女士微微眯眼,盯着儿子那张与她有几分神似的俊脸,“这里是梦莎的老家,你来这里之前,没调查过?”
严政霆道:“我的事情与你无关。”
姜女士气急,“混账,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早就被梦莎家族大卸八块了!”
严政霆勾唇冷笑,“姜女士,你们僵尸家族的恩怨,难道不应该由你自己来解决?”
姜女士气得差点把咖啡杯摔了,怒道:“我好心撮合你和梦莎,你不领情也就算了,居然还把梦莎给杀了,知不知道我为了帮你垫后,险些给梦莎家族下跪?”
“哼……”严政霆冷冷一笑,没有接话。
那眼神仿佛在说,这是你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姜女士恨不得把这个不孝儿子痛揍一顿,但她也深知儿子与她不亲,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封时时身上。
这个女孩的相貌看着普普通通,比梦莎不知差了多少倍,而且身上有她非常厌恶的气息——那就是驱魔师的味道。
“你要跟驱魔师在一起?”
“若你实在无话可说,告辞。”
严政霆不想跟这个女人废话,牵着封时时的手鸡想离开。
却不料,几个穿黑西装的男人忽然走到门口,将门拦住。
二人不得不停下脚步。
封时时能够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血腥味,他们绝不是人类,而是僵尸,而且还是高级僵尸。
严政霆回头看向姜女士的老脸,“姜女士,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还没说完,你别急着走,坐吧。”姜女士淡然道。
严政霆牵住妻子的手,带她走去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封时时扭头看向丈夫的俊脸,“政霆,我不说话,你们有什么话快说吧。”
严政霆点头,抬眸看向母亲的脸,“我和时时在度蜜月,相信姜女士的时间也很宝贵,有话快说。”
姜女士微微皱眉,“你们结婚了?”
严政霆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
姜女士双手握成拳,咬牙道:“你是我儿子,姜家永远不可能跟驱魔师在一起,我要你们马上离婚。”
严政霆冷笑,“姜女士,你以什么身份命令我?M国总统候选人,还是生了我却从未尽过养育责任的母亲?”
姜女士冷声道:“凭我是姜家后人,你必须遵从族规!”
“呵呵……”严政霆笑了,不再接话。
姜女士扭头看向封时时,“你是封家后人?”
封时时点头。
姜女士质问,“你是驱魔师,为什么要祸害我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觉得好笑,但看在她男人的份上,没有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笑道:“姜女士,我认识政霆的时候,可不知道他的身体里流着你们姜家的僵尸血。”
姜女士说:“现在你知道了,跟我儿子离婚吧。”
话音刚落,严政霆沉声道:“姜女士,时时不是你M国的国民,我想你没有资格指使她做任何事情。”
姜女士皱眉骂道:“混账,自古以来僵尸和驱魔师在一起从未有过好下场,我这是在救你!”
封时时冷笑着反驳,“姜女士,你口口声声说我和政霆在一起没好下场,请问是我没好下场,还是政霆没好下场?”
姜女士说:“臭丫头,我说话时你没有资格插嘴!”
封时时水眸微凝,几欲要控制不住自己唤出引魂棒,跟这只老僵尸大战三百回合。
严政霆握住她的小手,将她拉起来,“时时,我们走。”
他真不应该留时时下来跟这个女人浪费时间。
封时时挽住他的手臂,视若无睹地走去门口。
那几个黑西装男人无动于衷地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让开的意思。
封时时欲要唤出引魂棒,严政霆忽然开口,“让开。”
几个男人仍然无动于衷。
姜女士死死地盯着这对身高差了一人头的男女,冷声道:“政霆,你和她在一起,她会害了你。”
严政霆沉默不语。
姜女士还想说点什么,但她又非常了解儿子的性格,心知自己拦不住,只能等下次找机会再和他谈。
严政霆夫妇二人顺利离开,回到住的酒店。
封时时进屋后直接进了浴室,今天跳了井,即便身体烘干了,她仍觉得浑身不舒服,洗个澡会舒服一点。
严政霆端直地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那排整整齐齐的黑色小轿车。
位于酒店正门口的那辆不起来的迈巴丨赫是姜女士的专车,姜女士走到车旁,上车前回头看了眼,目光落在了严政霆所站的窗户位置。
严政霆冷眸微凝,将窗关闭。
姜女士将目光收回,坐回车里。
上车后,坐在副驾座上的贴身秘书回头说:“夫人,少爷他的性格像你,恐怕他不会那么轻易向你妥协。”
姜女士冷声道:“封时时姐弟俩不好对付,你想派几个人把这对姐弟支开,我要单独见政霆。”
秘书点头,“是。”
……
洗完澡后,封时时从浴室里出来,却见男人独自一人站在窗边发呆,那道孤单的背影,看着令她心碎。
不由自主地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政霆,你在想什么?”
严政霆转身面对妻子的小圆脸,沉声道:“那个女人亲自找上门,她不会善罢甘休。”
封时时皱眉,“我不明白,你们之间的关系已经那么僵,她为什么还要来找你?”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政霆不可能会听那个女人的话。
严政霆说:“我和她虽然不亲,但终究是她儿子。”
也就是母爱在作祟?
封时时觉得不可思议,但又非常了解,母爱是发自内心的感情,说不清道不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尽管她知道政霆不可能会听从他母亲的安排,但还是想问问他,“如果你母亲坚持反对我们在一起,你会怎么做?”
“你怀了我的孩子,你觉得我会抛弃你们?”
“肯定不会。”封时时微微一笑,她相信他不会抛弃他们母子俩。
严政霆捏捏她的小圆脸,低头啄了一下她的唇,“我去洗澡。”
“好。”封时时踮起脚尖,回敬他一个甜甜的吻。
严政霆转身走进浴室去了。
封时时走到床边走下,抬眸看向孤寂的窗口,心里有些小失落。
……
隔壁房间。
封空空坐在沙发上打坐,身周时不时会散发出一阵忽明忽暗的幽光。
时空斩悬浮在他面前,随着少年的身体散出幽光,杖身也时不时会散出幽光。
魏珺坐在床上,稍远地看着这个闭眼不理耳外事的少年,眉头微微蹙起。
封空空这家伙这一整天都在沙发上打坐,连厕所都没去一下,不见他脚麻,也不见他肚子饿。
很难得,这种熊孩子居然能坐一整天,简直是个奇迹。
魏珺实在无聊坏了,起身走到封空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喂,晚饭时间到了,什么时候出去吃饭?”
封空空充耳不闻。
魏珺实在忍无可忍,伸手去碰他。
却不料,时空斩好似突然活了一般,杖身散出冰冷的气焰,倏地将魏珺弹飞出去,撞墙后重重落地。
“哇……”魏珺一口鲜血吐出,五脏六腑仿佛被千吨大石狠狠撞击,顿时头晕眼花,一口气喘不上来。
时空斩欲要再进行第二次进攻,少年倏地睁开眼,瞬移而来,伸手握住时空斩。
五指捏紧杖身,接着用力的掷出,时空斩生生地插进墙面,杖身爆发出一股强劲的幽光,微微颤抖起来。
封空空侧头看向时空斩,冷声道:“喂,你吃醋可以,别伤害我身边的人,否则小爷休了你。”
时空斩杖身的幽光倏地暗了下去,再无任何反应。
封空空走到魏珺面前,将她打横抱起来,走到沙发前,把她放下。
魏珺心口堵得慌,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封空空伸出手,为她抹去嘴角上的血,笑嘻嘻地说:“女人,以后别在我练功的时候打扰我,下次要是被时空斩杀死,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魏珺瞪了他一眼,等呼吸顺过去了才开口,“你那武器怎么连自己人也打?太邪门了!赶紧换了吧。”
“我这不是还没找到更厉害的武器么,要是找到更厉害的,我马上换掉。”
说罢,时空斩又发出了淡淡的幽光。
魏珺见状,心中有些后怕,指着时空斩说:“它能听懂人的话?”
“任何武器都有武魂,时空斩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体内的武魂一旦觉醒,可能连我也治不住它。”
“……”
魏珺顿时语塞,这个家伙不仅人变态,用的武器也变态!
忽然意识到少年的手在为她擦嘴,眼底闪过一丝厌恶,抬手将他的手挥开,“我不用你假惺惺!”
封空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真矫情。”
魏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空空起身走去窗边,看了眼静悄悄的街道,喃喃道:“好重的血腥味。”
“血腥味?”魏珺嗅了嗅鼻子,“什么味道也没有啊!”
封空空回头笑她,“这个地方现在就是一个僵尸窝,估计是冲着我姐夫来的,这几天你小心点。”
“僵尸窝……”
魏珺的俏脸倏地变得花白,之前是看不见的怪物,现在又是僵尸窝,怎么跟这个家伙在一起总是危险不断?
封空空仿佛一眼洞穿了她的心思,打趣道:“难道你不知道驱魔师抓的鬼多了,会经常见鬼吗?”
魏珺嘴角抽了抽,这个道理她自然是懂的。
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鬼打交道多了,身上也会沾上鬼气,自然而然就会经常撞鬼。
封空空又回头看向无人的街道,眉头微微蹙紧。
姐和姐夫已经回来了,他们应该也知道有些东西潜伏在附近,就是不知道那些东西什么时候动手,他有点按耐不住了。
……
是夜。
酒店里静悄悄的,无人的走廊上,忽然传来了“咯噔、咯噔”的声音,似脚步声。
隐约之中,远处好像飘来了一阵诡异无序的钢琴曲,随着那“咯噔”的声音而高潮起伏不定。
听着那阵阵诡异的声音,封空空实在睡不着,躺在沙发上辗转反侧。
魏珺躺在床上,亦听见了那些声音,心中越发恐惧,忍不住扭头看了眼,封空空正背对着这边,不知道他睡着了没有。
那“咯噔”的声音越来越近了!
魏珺全身发僵,小声喊道:“空空,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赶紧睡觉。”封空空没好气地回道。
魏珺弱弱的说:“睡不着……”
封空空知道她在害怕,便转过身来,打趣道:“你一个阴阳人,怎么还怕这种东西?”
魏珺脸上一热,“我虽然见过鬼,但是极少跟僵尸打交道,外面那个脚步声,是僵尸在跳吧?”
封空空笑道:“真是僵尸也不是冲着你来的,你怕什么?”
“那是冲着谁来的?”
“这么久了你都没看出来我姐夫体内有僵尸血?”
闻言,魏珺惊呆了。
严先生居然是僵尸???
封空空将双手枕在头下,“我姐夫体质比较特殊,不完全是僵尸,他要吸的不仅是人血,还有灵魂。”
魏珺闻言,差点惊得要坐起来。
她想起来了!
几个月前国内发生了几千起命案,为了掩人耳目媒体都说是病毒,实际上业内人士都知道,那绝不是病毒引起的。
“之前发生的瘟疫,是严先生做的?”
封空空点头。
魏珺心底生起了一个念头,她是阴阳人,这件事她必须得汇报到地府。
封空空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劝道:“你跟地府说了也没用,我不会让任何人拆撒我姐和姐夫。”
魏珺争辩道:“可是严先生做的事情,那是三界所不容的。”
封空空不以为意,“三界与我何干,丨我只关心我姐过得幸不幸福。”
魏珺嘴角抽了抽,她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变态果然有反人类人格。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候,隔壁传来了“嘭”的一声巨响。
封空空倏地起身,掌心唤出时空斩,低喝一声:“冥神空间裂!”
滋滋滋……
地面快速冻结成冰状,连带魏珺在内,所有东西都被封印住了。
魏珺全身无法动弹,只有眼珠子能动,想要说话,可惜喉咙也动不了。
封空空走到她面前,嘻嘻笑道:“女人,安全起见,你就暂时呆在我的空间里吧,我去帮我姐和姐夫。”
魏珺:混蛋,放开我!
封空空抬起手,刮了下她的俏鼻子,“走咯。”
丢下话,封空空瞬间消失不见。
隔壁房间。
封时时和严政霆背对着背,房间内已被僵尸包围,十几个高级僵尸露出獠牙,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啪……
门开了又关上,下一秒,封空空出现在屋里,停在二人身侧。
“姐,我来了。”
“魏珺呢?”封时时开口急问。
封空空说:“我把她定住了,暂时没事。”
封时时皱眉道:“这里交给我就好,你去保护魏珺,这些僵尸冲着你姐夫来,跟抓魏珺的人不是一伙的。”
封空空很不情愿,“姐,保护那个女人很无聊诶,我宁愿跟你一起玩。”
“臭小子,又不听我的话了是不是?!”封时时气急,都什么时候了,这个臭小子还乱来!
封空空不甘心地嘟嘟嘴,“那好吧,姐你小心一点。”
说罢,封空空瞬移离开,还不忘顺路撂倒两个僵尸。
被他碰到的两个僵尸,眨眼工夫便化成了两堆白色粉末……
其他僵尸见状,眼底都闪过了一丝惊诧,这对姐弟果然厉害!
封时时稍微回头,对男人说:“政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一定不能跟他们走。”
“你当心点,不必顾及我。”严政霆点头,他已经做好了和她并肩作战的心理准备,绝不可能离她而去。
封时时轻轻颔首,掌心握紧引魂棒,另一只手变出一张冥神僵尸符,融入到引魂棒中,开打——
封时时修为大不如空空厉害,但对付这几个僵尸绰绰有余,只是稍微有点耗体力。
严政霆在一旁帮她善后,尽管没有多少实战经验,但徒手撕了几个僵尸几个之后,也差不多顺了手,打起来毫不费力。
眼看僵尸收拾得差不多,不知何处突然飘来了一阵诡异的迷香味。
封时时眼神恍惚了一下,抬起一只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握紧引魂棒,带着鼻音的声音说:“他们放了毒气!”
“我怎么闻不到?”严政霆皱眉。
“你是僵尸,僵尸好像没影响……”
封时时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软,手中的引魂棒失控跌落在地上。
如果是食物中毒,她或许还能马上消化,但是这种毒气,她的身体还没适应得了。
严政霆心头一紧,急忙扶住她,“时时,你怎么样?”
“我没事……”话音刚落,少女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严政霆将少女的身子搂紧,抬头看向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僵尸,冷眸微微凝紧,心底一小簇怒火在剧烈燃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同时也带了几分疑惑,以往他情绪失控的情况下,势必会变身,但现在竟毫无反应,难道是那颗元神丹在庇护他?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
封空空也闻到了那阵迷香味,可惜反应过来时迷香已经嗅进了体内,想要移动到隔壁空间已经来不及。
少年身体一软,倒在地上,时空斩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魏珺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昏迷,欲要喊话,但喉咙仍是动不了。
突然,地面的冰块突然化了!
眨眼工夫,魏珺身上的冰块也消失不见,她马上跑过去,将封空空扶起来。
“喂,你没事吧?”
“空空,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昏迷了?”
“空空……”
魏珺喊了几声,都没能把他叫醒,心中又急又害怕。
空空昏迷了,要是那些东西来抓她怎么办?
突然,门开了!
魏珺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把空空的身体抱紧,抬头看向门口。
什么也没有啊……
正当她松了一口气之际,后背突然被一股强劲的力道吸住,倏地被吸到了天花板上,全身动弹不得。
魏珺吓得面色铁青,心脏狂乱跳动,急喊道:
“空空,空空,救我!救我……”
“空空!”
……
可惜,躺在地上的少年毫无反应。
倒是时空斩,悬浮在半空中,杖身幽光若隐若现。
这时候,门口出现了一道黑影。
准确来说,那是一团黑气,看不出本体是什么东西。
魏珺心中恐慌,不小心咬到舌头,痛得眼泪直流。
那团黑气慢悠悠地飘进来,倏地笼罩在空空身上,仿佛病毒一般,眨眼便把少年的身体染成了黑色。
时空斩一动不动的悬浮着,杖身的幽光却越来越强烈。
魏珺见状,大喊道:“时空斩,空空出事了你怎么不救他?”
时空斩颤了下,杖身散出一股刺眼的白光,似是在抗议那个女人在使唤它。
时空斩突然缓慢的转动起来,杖身源源不断的冒出古老的冥文字。
渐渐地,一张虚形的巨符逐渐成型,诡异而复杂的冥文字图案布满了整块符阵。
符阵快速落地,没入地面后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那团黑气竟消失了!
封空空猛地坐起身,抬手握住时空斩,朝天花板一挥,一道白光闪出,黏附在魏珺背后那股怪力倏地消失不见。
魏珺失控掉落,封空空瞬移上前,将她抱住。
魏珺愣愣地看着少年清澈的眸子,不似平时那么顽劣纨绔,此时少年的脸上,笼着一层与他外貌极不相符的肃冷。
封空空快速将她放在地上,随即转身,“别离开我的视线,跟我走。”
魏珺急忙跟上去,关心道:“你没事吧?”
“死不了。”封空空不冷不热地说完三个字,来到了隔壁房间里。
地上躺着一堆凌乱的被撕成碎片的尸体,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血染红了大半地面。
严政霆死死地抱着怀里的女孩,神色肃穆,眸底透着一层阴沉。
见空空来了,严政霆的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过来看看你姐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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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响,封空空松了一口气,“没什么大碍,只是昏迷了。”
严政霆皱眉道:“他们放了毒气,那是什么东西?”
“我和我姐的体质比较特殊,一般的毒物吃进体内都不会发作,但毒气不一样,我们的鼻子很灵,闻到一点点就会受不了,哪怕只是普通的迷香。”
严政霆有些难以置信,“只是普通的迷香?”
封空空点头。
魏珺不禁打断道:“那怎么你醒了你姐还没醒?”
封空空握紧时空斩站起来,转身面向门口,将三人护在身后,勾唇冷笑道:“我和时空斩定过血契,一旦我有危险,它会在最短的时间内被我唤醒。”
话音刚落,又几个僵尸出现了门口。
与此相同,那些看不见的东西也来了,黏在墙上张牙舞爪。
封空空单手捏诀,嘴里碎碎念着古老的咒语。
最后低喝一声:“空间移动——”
语毕,脚下的景色变了!
严政霆和魏珺惊奇地看向周围的花白景象,放眼望去,除了白色还是白色,寒意逼来,天空骤降大雪。
严政霆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脱下自己的睡袍,裹在妻子身上,自己则露出了光裸的上半身,麦色的胸肌丝毫不受寒雪的侵袭。
魏珺抱住手臂,身体失控颤抖起来,“这里是什么地方?好冷……”
封空空提步向前走,边走边说:“我把空间切换到了南极,最多只能撑十五分钟,你们撑着点,我去把那些东西收拾掉再来接你们。”
丢下话,空空突然消失不见了!
魏珺欲言又止,看了眼封时时夫妇二人,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不一会儿,封时时忽然睁开眼睛,南极的低温彻骨,她想不醒都难。
“时时……”
男人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封时时倏地抬眸,一片性感迷人的胸肌映入眼帘,她却无心去欣赏这副美景。
封时时立马爬起来,把身上的睡袍还给他,“笨蛋,你想生病吗?”
严政霆坚持把睡袍批回她身上,沉声道:“我不觉得冷,你披着,当心感冒。”
“我可看着都觉得冷。”封时时皱着眉,她才没有那么脆弱!
不过,这个鬼地方还真冷……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空空搞的鬼。
“空空呢?”封时时不禁要问。
严政霆说:“他去收拾剩下的僵尸,等一下会来接我们回去。”
“那个家伙,干嘛不把我们丢去沙漠……”封时时小声嘀咕。
魏珺不禁要插一句,“空空一个人可以吗?”
封时时点头,“让他玩吧,他把我们丢到南极应该是气坏了。”
一般而言,空空把他们丢得越远,那就意味着他想玩越久,只怕酒店那边可能不太妙,但愿他别玩过火。
闻言,魏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封时时抬头看向男人完美的俊脸,雪的白色将他的肌肤透得更加白净,而他脸上竟看不出来有丝毫的不适。
这家伙,果然是不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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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闻言笑了,“你还想着走走,这里到处都是血,有什么好玩的。”
“难得有机会到南极。”严政霆心里有个想法,等所有事情都了结了,可以带时时来这里度蜜月。
南极……看着就是个好地方。
由于空间移动术有一定的限制,几个人只能在周围十几米范围内走动,只因天气太冷,几个人兜起了圈子,保持运动可以预防身体冻僵。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空空总算是回来了。
少年身上的衣服沾满了血液,身上有股难闻的气味,也不知道有没有受伤。
封时时将他由上到下打量了一番,“没挂彩吧?”
“小意思,没事。”封空空强颜欢笑,眼前一黑,人便晕了过去。
封时时的心口倏地缩紧,下意识地扶住弟弟的身体,“政霆,帮忙!”
话音刚落,身周的环境变了,又回到了刚才的酒店。
此时酒店里的尸体和血液都被清空了,唯有空气中还残留着难闻的血腥味,而这股味道一般人闻不出来。
严政霆将空空的身体抱起来,快步走到床边,将他放下。
封时时爬到床上,手忙脚乱地脱掉他身上的衣服,一边吩咐道:“政霆你到门口守着,魏珺你去打热水来。”
严政霆二话不说,默默地转身走去门口,把门关上。
魏珺急忙跑进洗手间,打了一盘热水出来。
出来时,封时时已经把弟弟身上的衣服脱得只剩下一条裤衩,而少年干扁的身上,布满了一条条触目惊心的抓痕。
妈的!
封时时在心里骂了一声,居然有人能把空空伤成这样,可见刚刚来的那位绝不是一般的角色。
不过,空空也不是好惹的,才那么短的时间这里就收拾得那么干净,那东西十有八九已经被空空收拾掉。
空空这人最怕麻烦,估计他是想处理那个东西,所以连带屋里的僵尸尸体也一并收拾了。
“臭小子,就你最浪!”封时时轻轻地拍了一巴掌他的手臂,下一秒又很温柔的拿着毛巾,为他擦伤口。
魏珺站在一旁,很想问问有什么东西需要帮忙的,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擦了一会儿,伤口总算是擦好了,封时时这才把移动空间里的创伤药拿出来,为空空上药。
魏珺忍不住要开口,“空空怎么样了?”
“玩过头了,不睡上三天三夜估计醒不过来。”封时时说。
三天三夜……
魏珺动了动嘴唇,无言以对。
严政霆稍远地问,“空空是不是遇到了对手?”
封时时说:“谈不上是对手,不过能把空空伤成这样,估计是你妈身边的一员大将,你知道是什么人吗?”
严政霆拧着眉,静默片刻,沉声道:“母亲身边的人我不怎么接触过,不过我大概知道是谁,昨天来请我们的那个中年男人。”
封时时笑了笑,“你应该打电话去问问,这个男人是不是死了。”
严政霆沉默,他不会给姜女士打这种电话,因为没必要。
封时时低下头,继续给空空上药。
突然,门外又飘来了一阵诡异的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倏地抬头,看向门口,起身,将纱布交给魏珺,“你帮空空上药,抓你的人又来了。”
魏珺愣了愣,顺从地坐在床上,继续帮空空上药。
封时时走两步到客厅中,直接将封鬼杖唤出,嘴里快速的念着咒语。
封鬼杖倏地冒出了古老的冥文字,逐渐形成虚符,漂浮在半空中,飞到门上,最终没入到门上。
接着,封时时又打了五道防御符,分别打在天花板和四面墙上。
防御符打好,封时时将封鬼杖插在地上,杖身散发着幽光,一串串若隐若现的冥文字绕着杖身微微转动。
严政霆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我想跟封鬼杖立个血契,不然要是连我也倒下了那就麻烦了。”封时时淡然地说完,将食指含在嘴里,用力咬破。
鲜血溢出,封时时将血液滴在封鬼杖上,低声说:“以吾之血,祭奠九阴,封家血魂,封鬼!”
封鬼杖忽然剧烈地转动起来,越转越快,一青一红两条光柱缠绕旋转,逐渐的没入到封时时体内。
封时时闭上眼睛,身体微微颤抖。
直到光柱完全没入到她体内,血契结成。
封时时将封鬼杖拔出,提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看向空无一人的走廊。
“我不管你们抓魏珺是为了什么,我以封家传人的身份在这里警告,魏珺是我朋友,谁敢动她,就是与我封鬼府作对!”
轰轰轰……
空气中传来了轰轰的闷响,不知是什么东西,似千军万马在撤退。
渐渐地,轰轰的声音消失了。
封时时若无其事地关上门,进来时抱住了丈夫的手臂,将他带去沙发上坐下。
严政霆心疼地为她擦拭额上的汗水,“身体还撑得住吗?”
封时时点头,“我刚刚和封鬼杖立下了血契,以后我逃不掉要当封鬼府的继承人。”
严政霆说:“不可以让给空空?”
“可以是可以,但不是现在。”
现在的空空,还没有继承封鬼府的能力。
严政霆还想说点什么,但又知道她这么做是逼不得已,只好作罢,转移话题说:“那些要抓魏珺的人,还会回来吗?”
“世界上没有哪个驱魔师没听过封鬼府,如果他们想得罪封鬼府,尽管来。”
话音刚落,门铃突然响了。
封时时微微皱眉,起身走去开门。
门外什么人也没有,只有一个白色的信封悬浮在半空中。
封时时顿了下,将信封拿到手,转身走回屋里。
信封上无字,封时时将信封打开,将折纸拿出。
纸上用繁体字写着:明晚戌时,镇南桥头一叙——魏承坤留。
魏承坤?
封时时在记忆中搜索着记忆中姓魏的人物,除了大学班上有个姓魏的女生之外,她确认自己不认识魏姓的人物。
严政霆撇过脸来看了眼,“魏承坤是谁?”
“不认识。”
“你要去见他?”
封时时捏了个诀,将信封一把烧掉,笑道:“又不认识,我见他干嘛,这人真有诚意,他会自己上门来找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政霆搂住她的身子,垂眸看向妻子的小圆脸,“明天是我们的大婚之日,不必跟这种人纠缠。”
封时时点头。
另一边,魏珺帮封空空擦好了伤口,转头看向夫妻二人。
“时时,空空的衣服在哪里?”
“我过去拿过来。”
封时时起身,走进隔壁房间。
房间里结成了冰状,墙上、天花板上还有几个被定住的怪物。
封时时叹了一声,唤出封鬼杖,用力地插进冰地面,低喝一声:“破!”
冰状速碎,房间里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封时时将封鬼杖收起,走到空空的皮箱前,拿了一套衣服出来,回到刚才的房间。
将衣服拿到床边,看了眼昏迷不醒的空空,心口有些闷意,“交给我吧。”
魏珺顿了下,点头。
封时时坐在床沿,将亲弟弟扶起来,动作略带粗鲁,但并未用力,怕弄疼他。
为空空穿好衣服后,封时时把他丢回床上,拉过被子给他盖上,接着拿起他的一只手,与他掌心对着掌心。
掌心倏地冒出了一团白光,没入到少年的掌心。
“空空,明天是我和你姐夫的婚礼,别睡那么久。”
少年毫无反应。
交待完毕,封时时抬头看向魏珺,“魏珺,你认识一个叫做魏承坤的人吗?”
听到这个名字,魏珺脸色微变,眸底闪过了一丝不自在。
看来还真认识……
封时时又问:“他约我明晚跟他见面,我不打算见他。”
魏珺说:“魏承坤是我哥。”
封时时:“亲的?”
魏珺摇头。
封时时挑眉,“你哥对你有特殊感情?”
魏珺顿了下,摇头,“没有,不过他想要我为他做事,我不想跟这种人。”
封时时好奇问:“他是做什么的?”
“有个挺大的跨国公司,各行各业都有涉猎,我是他们家的养女,自从奶奶去世之后,我就离开了魏家,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生活。”
“他要你做什么?”
魏珺看了她一眼,犹豫片刻,心想封时时姐弟俩这两天为她做了那么多,那些事情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便没有隐瞒。
“魏承坤贪财如命,他看中驱魔师这一块蛋糕,想利用我的能力去为他揽财。”
“这么说来,他身边应该招募了不少能人异士。”封时时分析道。
驱魔师的确很赚钱,她以前接的单子都是些普通的,若是驱魔团队一起出动接大单,价格千万都不止。
魏承坤果然是个聪明的商人。
魏珺说:“时时,我不想跟那种人,你帮帮我。”
“他一直在国外活动?”
魏珺点头,“国内有四大驱魔门族压阵,魏承坤不敢乱来,因此市场都放在了国外,我没想到他会跟过来……”
封时时微微一笑,水灵的眸底笼着几分嚣张,“我现在是封鬼府的代理掌门,这几天你哥不会再来烦你,不必担心。”
魏珺脑海中跑出了封时时和封鬼杖立下血契的情形,心中仍然惊讶。
没想到封老太最终还是把掌门之位传给了一位被逐出师门的逆天少女,可见封时时必定还有更过人之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晨光大亮,异国他乡的天空蔚蓝,干净中透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静,浮浮小溪在小镇中蜿蜒曲折,一路延伸进花海中,消失不见。
花海内有一块青葱的绿地,此时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的部署着一个小型的婚礼现场。
红地毯的最尽头搭了一道纯白的百合花门,两旁隔两米安置一个小花坛,另一头是个木搭的小舞台。
此时此刻,封时时和严政霆正在婚纱店里化妆。
封时时的心情像吃了蜜一样甜滋滋的,非常期待等会儿的婚礼,远在国外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
魏珺站在一旁,帮她整理假发,时不时会看向镜中完美的新娘,自觉沾了喜气,心情非常愉悦。
“时时,你怎么会想不开把头发剃掉?”
“空空附在我身上时给我剃的。”
“……”魏珺顿时语塞。
空空那家伙,太过分了!
“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弟弟,肯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打他有用的话,我也不用那么辛苦。”封时时无奈地笑笑,心里有些牵挂,不知道空空那家伙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怎么样了。
但愿空空醒过来之后会自己找过来,要是他不过来,等婚礼结束之后,她非得揍死他不可。
假发整理好,最后戴上白纱帽,新娘妆画好了。
封时时起站起身,走到空地中,原地转了一圈,绣有“除魔卫道”的特色婚纱与她那身正气完美融合,陡然生出了一种神圣不可侵犯的气场。
魏珺看着少女换上婚纱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羡慕。
每个新娘都是上帝眷顾的幸运儿,踏入婚姻殿堂后,那就意味着她的下半生有依有靠,不必再孤零零的一个人。
想想自己,晓东曾经也答应过她,要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去,而现在……
诶,人与人之间,果然不能太计较。
这时候,严政霆也画好了妆,从一间化妆间里出来。
封时时见状,提步走过去,抓住男人的手臂,抬头打量他的俊脸。
政霆这家伙,没化妆之前就妖孽得让人无法抗拒,化了妆之后简直帅得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嘟了嘟嘴,小声抱怨,“政霆,你长得那么妖孽,我这张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严政霆转身,“我去把妆卸了。”
封时时立即抓住他的大手,“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我以为你嫌弃我长得不够男人。”严政霆唇角微扬,眸光温柔的注视着妻子天真纯洁的小圆脸。
她化的妆很浅,化了跟没化差不多,不过是多了几分灵气,可爱中不乏优雅。
恍然发觉,原来他的时时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如果她没有怀孕,今晚洞房之夜,他势必会把她享用一遍。
不过,现在也只能想想。
二人离开了婚纱店,一同前往花海。
十来分钟的车程,车子停在农场外。
严政霆下了车,绕到另一边,伸手将妻子抱下车,踏上通往未来的幸福红地毯。
这场婚礼,没有礼数的约束,也没有亲戚的捧场祝福,看着有些单调,但在花香的熏陶之下,空气中洋溢着甜甜的暖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逆过天,遭过四大门族的屠魔令,对于礼数和祝福,在她看来无关紧要,只要跟心爱的男人走到一起就好了。
想到这里,她偷偷地看了眼丈夫的完美侧脸。
严政霆仿佛感受到了他的目光,默契地看过来。
二人相视而笑,眼中只剩下彼此,再也容不下其他。
红地毯不长,走了不久便走完了,二人停在教父面前。
教父拿起圣经,开始叨叨念着什么。
封时时没有心思去听圣经,眼睛痴迷地凝望着她的男人。
终于和他走到一起了,以后不用再和他分开,怎么想怎么幸福。
严政霆看着白纱下的少女容颜,那两片微扬的樱唇泛着诱人的光泽,时刻牵引着他的心,有点想吻她了。
早知道教父会在圣经上浪费那么多时间,他还不如办个中式的婚礼,不过没有长辈在场,中式婚礼也难办,那就忍忍吧。
教父念完后,夫妻二人开始交换戒指。
男人温柔的将十二克拉钻戒戴在妻子手上,戴完还不忘亲吻一下她的手背,唇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弧度。
封时时心头一颤,有种被电到的感觉,急忙给他也戴上戒指。
教父又念了一通,滔滔不绝。
严政霆等不及了,掀开妻子头上的面纱,低头含住那两片甜甜的樱唇。
封时时昂着头,深深的闭上眼,尽情的享受男人赋予她的柔情。
置在香肩上的两只大手,轻轻地摩擦着她的玉肌,麻麻的,弄得她的心跟着痒痒的,情不自禁地抱住男人的虎腰,将自己完完全全的没入他的怀里。
感觉到妻子的主动,严政霆加重了这个吻,掌心移到少女的玉背,让她更加贴紧自己,只想把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到她体内。
吻得情深时,空气中忽然飘来了一阵诡异的阴气。
封时时眉头轻轻地挑了挑,但并未睁开眼。
今天是她的大喜之日,在仪式结束之前,她不想做任何事情,只想和她心爱的男人缠丨绵。
看着那对深情拥吻的新人,魏珺羡慕中有几分失落。
不可否认,封时时是幸福的,即便这场婚礼只有她一个嘉宾到场,但他们毫无在乎。
这种视世俗为尘土的爱恋,看似单调,却让人羡慕不已,如果不是爱得刻骨铭心,又怎么会选择如此低调的方式?
封时时和严先生,他们很幸福。
忽然,一阵不和谐的击掌声响了起来,“啪、啪、啪……”
魏珺寻声望去,远远看到一道穿着黑西装的身影走在红地毯上,一边鼓掌一边走过来。
魏珺脸色微变,那是魏承坤!
魏承坤身后跟着五个人,四男一女。
一个是个穿白袍的东土和尚;第二个是拿着拐杖的西方法师;第三个穿着西装,看不出来是什么职业;第四个穿着和服,应该是阴阳师;最后一个是个打扮妖娆的紫裙女人。
魏承坤边走过来边笑着说:“原来今天是严先生和封小姐的大婚之日,恭喜恭喜!祝二位白头偕老,永远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调皮地笑笑,“放心,这里还是在地球上,时间也不差,你们带手机了么?不过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信号。”
笑罢,身体往后倒退,准备回去参加姐和姐夫的婚礼。
五个异人恼火之极,开始列阵施法。
可惜,封空空这小子太变态,不等他们列好阵,封空空便消失没了影。
众人一愣,倏地脸色大变,急忙掏出手机。
想要打电话求助,但手机竟收不到丁点信号。
“你们有信号吗?”
“没有。”
“我也没有。”
“这下可好,我们怎么回去?”
……
花海。
呼……一阵微风吹来,带来了阵阵沁人的花香。
封空空随风现身,稳稳地落在魏珺面前。
从他消失再现身,全程只用了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而五个异人没跟他回来。
魏承坤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暗道自己轻了敌,可惜后悔已经来不及,封空空把他的五个得力手下弄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魏承坤干笑道:“各位,打扰了。”
说完,转身落荒而逃。
封空空冲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笑道:“大叔,下次你再来找我抢人,最好是带个厉害点的驱魔师过来,不然一点也不好玩。”
魏承坤怒极,但眼下不是死杠的时候,只能生生地忍下这口气。
目送魏承坤狼狈的背影,魏珺有点反应不过来,“空空,你把那几个人弄去了哪里?”
封空空笑道:“沙漠啊,怪他们运气不好,那个地方手机没信号。”
魏珺:“……”
这个家伙,真变态!!!
封空空转身看向小舞台上的亲姐和姐夫,“姐,姐夫,你们的仪式结束了吗?我想闹洞房。”
封时时:……
严政霆:……
本以为这个小小的插曲结束了,却不料,入口处陆陆续续来了几辆黑色的迈巴丨赫。
为首的那辆车走下来一个中年女人,正是严政霆的母亲,姜女士。
严政霆冷眸微凝,没心思去理会这个女人,重新握住妻子的香肩,低头咬住她的唇。
封时时愣了下,双手抱住他的虎腰,继续刚刚那个未完成的吻。
姜女士见状,加快脚步走过去,身后跟着一行穿黑西装的保镖,每个保镖手上都扛着一个精致的红色礼盒,而那天来请过封时时夫妇俩的中年男人,却不见踪影。
姜女士很快来到舞台下,冷眸扫向这对拥有最萌身高差深情拥吻的新人,一语不发。
封空空挪着小碎步走过来,站在姜女士身侧,嬉笑道:“老巫婆,你该不会也是来破坏我姐和姐夫的婚礼吧?”
姜女士转过头,冷声道:“我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难道不行?”
“只要不是来捣乱就行。”封空空笑道。
这个老巫婆,当真只是来参加婚礼的?
不过,封空空也没嗅到敌意,那就暂且观望着吧。
谁敢捣乱,来一个他揍一个,嘿嘿……
待新人吻完,教父走过来,将最后的仪式进行完毕。
随后教父抱着圣经下台,留新人站在舞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夫妇俩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向舞台下的姜女士。
姜女士冷声说:“既然你们要在一起,我也无话可说,这些是我这些年来攒下来的好东西,给你们了。”
闻言,夫妇俩好奇地看向几个黑西装男人抱着的红色礼盒。
待保镖把礼盒放下,封空空第一个上前,将其中一个盒子打开来看,不由得惊呼一声:“我去,这些都是好宝贝啊!”
这个盒子里装的都是纯阴的女子精血,对僵尸而言,绝对是山珍海味级别的没事。
其他盒子虽然没打开,但封空空大概能猜到是什么,应该是姜女士为变身后的姐夫准备的食物。
这么多东西,够姐夫吃上好几年了。
封时时和严政霆不知道盒子里是什么,但听见空空说说好东西,二人都不疑有他,肯定是好东西。
只是,他们不明白,姜女士为什么突然对他们改变态度。
严政霆看向母亲肃穆的冷脸,沉声道:“姜女士,你这是什么意思?”
姜女士怒道:“混账,我是你妈,来参加你的婚礼还能有别的意思?”
严政霆勾唇冷笑,“之前你不是要将我妻子置于死地?”
姜女士放缓了语气说,“既然进了我家的门,不管是阿猫阿狗都是我姜家之后,我在威廉大酒店订了酒宴,晚上六点开始,记得准时过来。”
丢下话,姜女士转身走了。
封时时和严政霆面面相觑,一时间猜不透这个老女人的想法。
封空空亦好奇地看着这个老女人的背影,难得这老女人变性了?
魏珺好奇地问:“这位女士是什么身份,排场好大啊?”
每次出场都带上十几辆迈巴丨赫,土豪也没这么壕法。
封空空说:“M国总统候选人,下个月就选举了,没想到她还有心思来参加弃子的婚礼,脑子坏掉了吧。”
“总统候选人……”
魏珺惊呆了。
严先生在国内自己当大公司的老板,父亲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地产大亨,而且父子二人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不像魏承坤那种见利忘义的奸商那么讨人厌。
不得不说,严先生的为人真的很低调,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绝不信他有这么浑厚的家世背景。
舞台上。
封时时抬头看向丈夫的妖孽脸,“今晚要去吗?”
严政霆反问,“你想去吗?”
封时时思索片刻,点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如果不把你妈搞定,以后她还会再来烦我们。”
“好,今晚一起过去。”严政霆并非没有主见,只是怕自己的决定会影响妻子的心情,所以才征求她的意见。
封时时笑了笑,牵着他的大手走下舞台,“现在我们要去哪儿?”
“先回去换衣服,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什么地方?”这句话是空空凑过来问的。
封时时把弟弟的脸推开,没好气地说:“一边玩去!”
封空空嘟了嘟嘴,被他姐凉在了原地。
魏珺走到他身侧,吐槽道:“人家度蜜月有你什么事……”
封空空说:“你懂什么,要是我姐被姐夫欺负,我可以保护我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珺斜视着他,眼中充满了鄙夷,“严先生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可能会欺负你姐,到是你……啧啧啧,熊孩子。”
“你才熊孩子,你全家都是熊孩子!”封空空骂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魏珺笑了笑,忽然觉得这个家伙撒脾气的样子有点可爱,真不愧是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熊孩子。
熊孩子如果没点可人之处,他也熊不起来。
……
傍晚时分。
威廉大酒店张灯结彩,门上、窗上,及墙上贴满了富有华国特色的大红双喜剪纸,门口上还挂着一条红色的彩带。
Y国人鲜少见过这种装饰,见到如此喜庆又富有特色的大红喜字,纷纷驻足观望或拍照,但极少有人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封时时夫妇俩赶到时,吉时刚到。
姜女士宴请了她在国外相识的一些亲朋好友,以及姜氏家族的几位亲戚,人数虽然不多,但也搬了十来桌酒宴。
看到如此排场,封时时夫妇二人心中掠过惊诧。
姜女士搞得如此正式,若说她有什么目的,绝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搞事情。
难道,姜女士当真只是为了给他们办喜宴?
封空空惊呼一声:“我去……这么热闹,姐夫,原来你们家族人这么多啊?”
严政霆不冷不热地说:“父亲这边的亲戚更多,若真要请完那些人,只怕一个酒店都坐不下。”
封空空竖起了大拇指,“姐夫,你们家真壕!”
严政霆没有接话,牵住妻子的小手,走向迎宾区。
姜女士坐在正中央的位置,客气地招待来宾。
见子女来了,脸上的客套倏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漠。
严政霆和妻子来到母亲面前,面无表情地说:“姜女士,你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姜女士气急,怒道:“混账,我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你结婚我给你半个喜宴难道不是为人父母该尽之责?”
严政霆冷眸微凝,一时间无言以对。
封时时看向姜女士的老脸,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此时姜女士身上没有丝毫的敌意或煞气。
也许是他们多虑了吧,姜女士只是想给自己的儿子半场酒宴。
这时候,一位白发苍苍的东方老人过来了。
姜女士立即起身,走过去迎接,“张公,您来了,快这边请。”
“你儿子结婚,我当然要来,话说你儿子呢?”张公有些老花眼,在人群中搜索着,想要把今晚的新人找出来。
姜女士笑道:“张公,等一下我会让他给你敬酒,你先坐。”
张公感叹道,“小姜啊,你儿子都结婚了,以前都没见你说你有个这么大的儿子……”
……
看着姜女士像个个东方婆婆一样招待客人,封时时心中最后那点疑虑,彻底消除。
真没想到,第一个接受她的身份,并且还支持她和政霆在一起的长辈,竟然是曾经想要过她命的僵尸之后。
如果不是来国外一趟,或许她永远都想象不到世界上会有人来给她办喜宴吧?
想及此,封时时的心情变得有些舒畅,扭头看向一语不发的丈夫,笑道:“看来你妈已经接受了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政霆点头,心中亦有些诧异,从小对他漠不关心的母亲,竟会亲自为他操办喜宴。
也好,有人参加喜宴,就有人送祝福。
姜女士招待完张公后,就把这对新人叫到了一旁,跟他们讲解今晚要进行的仪式。
因为是在国外,有些礼仪不必讲究,不过拜堂还是要拜。
姜女士让人送来了两套红色的唐装,让新人换上。
封时时第一次穿上唐装新娘装,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但更多的是心安。
待二人换好衣服,接下来就是拜堂仪式。
夫妻二人牵着手,走到姜女士面前,齐齐下跪。
工作人员端来了茶水,夫妻二人一同给姜女士敬茶。
姜女士端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新人,尽管脸上挂着冷漠,眸中却难掩得瑟和喜悦。
今天是儿子的大婚之日,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为他办上一场喜宴,即便这个儿媳她不喜欢,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欣然接受。
喝完茶,姜女士目光落在了儿子儿媳身上,“政霆,封时时,本来我是不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但是既然你们拜了堂,以后封时时你就是我的儿媳妇,我认了。”
封时时勾唇微笑,“我从小没有妈,你认了我,就是我婆婆,这一声婆婆,你应吗?”
姜女士点头。
严政霆抬头看向母亲的脸,不冷不热地喊了声,“母亲。”
男人的声音不似平时那么多冷酷无情,这一声心甘情愿的敬称,令姜女士心生感动,觉得自己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姜女士看了看儿子的脸,接着又看向封时时的脸,道:“以后我姜家与封鬼府的恩怨一笔勾销,见了封鬼府后人,必当以礼相待。”
封时时和严政霆面面相觑,没想到母亲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自古以来,姜氏一族和封鬼府都是正邪不两立的存在,如今却因他们二人的结姻而释下过往恩怨,倒也是一桩美事。
封空空在一旁插了一句:“伯母,我把你的人给打残了,你真不计较?”
姜女士抬头冷眼瞪向这个乳臭未干的少年,“韦汉不听我命令擅自对你们痛下杀手,他死有余辜。”
闻言,封空空顿了下,封时时夫妇二人亦变了脸色。
姜女士叹了一声,又道:“我原本只是想把政霆接过来,问他要不要来我身边做事,我手上资源多,他在国内能做的事情,在国外同样可以做,只是你们姐弟俩终究是驱魔世家,与我姜家本不该有所纠缠,事到如今,我也只能认命。”
严政霆沉声道:“我和时时两情相悦,即便放弃所有,我也要和她在一起。”
说罢,男人伸手握住了妻子的小手。
封时时扭头看向他的俊脸,水眸中充满了坚决。
这辈子,她认定了他,就绝不可能因世俗而放弃。
姜女士叹道:“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们的,今后回了国,若是需要到我姜家的相助,我定会派人过去帮忙。”
封时时感激道:“谢谢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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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儿子的大婚之日,那些事还是不提了,省得扫兴。
“起来吧。”姜女士道。
严政霆扶住妻子的手,将她带起来。
这时,张公忽然走了过来,沧桑的老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这位就是小姜的孩子吗?给张公看看。”
姜女士介绍道:“张公是我的恩人。”
严政霆和封时时看向这位面善的老者,不约而同地喊道:“张公。”
看得出来,母亲对这位老人有着特殊的感情,在人和僵尸之间,能够有这种情感牵绊,想必他们年轻时一定发生了什么趣事吧。
张公笑道:“你就是政霆,你是政霆的媳妇儿,长得都很好看啊,小姜年轻的时候也很好看,呵呵……你们要快点生个大胖娃娃,看看我张公有生之年能不能抱到这个小娃娃。”
严政霆面色淡然的接话,“时时已有三个月身孕,张公你照顾好自己,会有机会抱到这个孩子。”
此话一出,张公顿时乐了,“冲着你这句话,我一定要撑过一百岁!”
姜女士脸色微变,抬头看向儿子的脸,“混账,我儿媳怀孕了你怎么不早说?”
严政霆:“你没问。”
姜女士:“……”
目光落在封时时身上,封鬼府的天才驱魔少女,心甘情愿地跟政霆在一起……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政霆应该还没有变身。
如今政霆体内的僵尸血已经觉醒,有个驱魔师陪在他身边,也算是件好事,今后没人能伤到政霆。
至于封时时腹中的孩儿,是她亲孙,而僵尸与驱魔师的后人,将来必定是个大人物!
想到这个孙子,姜女士心中无限期待。
拜堂仪式结束后,接下来要去敬酒了,封时时喝不了酒,便以果汁代酒,而严政霆则喝了真酒。
今晚太多的惊喜和意外,严政霆夫妇二人整晚笑面待人,尽管都是些不相熟的亲戚,但收到祝福二人都很开心。
不幸的是,严政霆喝高了,喜宴结束时,走路都走不稳,好在理智尚存,并未有发酒疯的陋习。
封时时姐弟俩扶着男人上车,一行人坐车回酒店。
……
回到酒店,封时时扶着丈夫走进浴室,“政霆,你先洗个澡,今晚早点时间,明天起来酒劲就过了。”
说完就想要走出去。
严政霆忽然伸手捏住她的手臂,将她带进怀里,带着馥郁酒香的吻毫无征兆地落在少女的樱唇上。
封时时眨了眨眼睛,小手下意识地抱住男人的虎腰。
随着男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封时时有些招架不住了,浑身变软无力,只能依靠他的臂力才站住身体。
严政霆微微放开她的唇,微喘着气说:“三个月了……是不是可以了?”
封时时顿了下,点头,“轻点的话,应该没有问题。”
“我会很温柔。”严政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伸手将妻子打横抱起,转身走出浴室。
感觉到男人身上那股炽热又霸道的气息,封时时的心竟紧张了起来,心跳扑通扑通跳乱了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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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入个洞房,有必要紧张吗?
封时时对自己恨铁不成钢,同时也抱着几分期待。
政霆应该会对她很温柔,而且……今晚他应该不会变身吧?
后背一软,封时时的思绪回到现实,男人欺身压下来,在她耳边发出似大提琴般动弹的嗓音。
“时时,我爱你。”
“我……啊……”
……
醒来时,新的一天已然到来。
封时时睁开眼睛,扭头看了眼,男人已经不在床上,被窝里仿佛还残留着昨夜欢爱过的旖旎气息。
浴室里有声音,他在洗澡。
封时时脑海中失控地跑出了昨晚的缠丨绵记忆,小圆脸倏地涨红。
原来那个家伙可以温柔成那样,搞得她好像个荡丨妇……
不行不行,太羞人了,不能再想了。
封时时坐起身来,抱紧被子,将一丝不挂的身子遮住。
坐起来才发现,身上没有丝毫的不适,政霆果然很温柔,为了不伤害到她腹中的胎儿,基本没要她动过。
矮油~~~
还是很羞人……
封时时捂住脸,自我羞涩。
这时,浴室门开了。
严政霆穿着浴袍走过来,擦得三分干的碎发有些凌乱,衣领间露出一片麦色肌肤,性感的胸肌若隐若现。
来到床边,将少女捂脸的小手拿开,俯下身去啄了下她的唇。
“去洗澡,等一下带你出去玩。”
“玩什么?”
“到附近去走走。”
“好啊!”封时时立即掀被下床。
意识到身上什么也没有,急忙跑进浴室,留给男人一道过目不忘的诱人风景。
严政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脑海中跑出了昨夜的美好回忆,顿感心情愉悦。
终于和时时正式结为了夫妻,这种感觉真不赖。
严政霆走到化妆镜前,欲要吹头发,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男人眉头微皱,转身走去门口,打开门。
一位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抱着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恭敬道:“少爷,这是夫人让我拿来送给你的。”
严政霆点头,将盒子接到手。
那人又说:“夫人说,这把武器是她几年前在一次拍卖会上拍下来的,你应该会喜欢。”
武器?
严政霆很好奇这把武器是什么。
那人最后说:“少爷,夫人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严政霆道:“月底回去。”
那人说:“夫人让你们玩得开心,后天夫人要回M国了,如有需要,请联系夫人。”
严政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人礼貌地笑笑,转身离去。
严政霆抱着盒子回到房间里,坐在沙发上,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把黑色的古剑,岁月在剑鞘上留下了大片青色的锈痕,看着就像一把毫无用处的钝器。
不过,这是母亲送他的东西,绝不可能是废铜烂铁。
严政霆试图将剑拔出,剑身倏地闪过一阵诡异幽光,下一秒,剑鞘上的青锈突然消失了,露出一片诡异的冥文字。
让他惊讶的是,他竟看懂了所有的冥文字!
严政霆一目十行,将所有的冥文字看完,上面介绍了这把剑的来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把剑的名字叫做“幽霆”,以前的主人……是冥王。
幽霆剑因冥王到人间渡劫,而掉落在深海中,沉睡了数千年,一直在等它的主人来找它……剑上的冥文字差不多就是这些意思。
严政霆看完了这些冥文字,冥文字竟消失了,剑鞘上的图案变成了一条狰狞的黑龙。
看着这条黑龙,严政霆竟觉得有几分亲近和熟悉的感觉,总之很古怪。
不知不觉盯着幽霆剑发起了呆,连封时时出来了也没察觉。
封时时看了眼这把剑,好奇道:“哪来的剑?”
“母亲派人送过来的。”严政霆见剑放下。
诡异的是,剑身上的幽光消失了。
封时时见状,立即坐在他身侧,将剑拿起来看。
这把剑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属于人间的幽气,应该不是人间的武器,也许是哪个神魔或者神仙遗落在人间的法器吧。
“这把剑是把宝剑,你要是能拔出来为己用,威力无边。”
说完,把剑还给严政霆。
严政霆接过幽霆剑,剑身又发出了淡淡的幽光,他没放在心上,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剑给拔了出来。
封时时轻轻挑眉,“感情这把剑是你的?”
“我刚刚拿到手的时候,剑上出现了几句冥文字介绍这把剑,这把剑叫做幽霆剑,以前的主人是冥王。”
“……”
还真是他的……
封时时不太想跟他被他遗忘的那些事,怕他听了起不来心情不好,只是说:“既然你能把剑拔出来,那就收好这把剑,以后谁欺负你,就拔剑去揍他。”
“带着这把剑,去哪里都不方便。”严政霆有些嫌弃。
封时时轻轻挑眉,“你开个空间就可以了。”
开空间?
严政霆想起了时时给他找的那些书籍,书上有写怎么开空间,只是看书那时,他还没有开空间的能力。
“开空间很容易,比较难的是把东西放进空间里,你要有比这样东西更强大的气场,才能让它在你的空间里不造反。”
“我试试看。”严政霆闭上眼,试着将移动空间打开。
世界顿时陷入了一片无穷无尽的白色,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没有暗……什么也没有,仿佛进入了一个无序的空间,他就是这个空间的王。
严政霆伸手握住幽霆剑,将剑放进空间里。
再睁开眼时,幽霆剑不见了。
严政霆愣了下,“剑……”
封时时微笑,“不是让你收起来了吗?”
严政霆:“……”
原来开空间那么容易。
封时时摸摸肚子,“政霆,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早餐吧。”
“好。”严政霆扶她起来,带她一起走到衣柜前,将衣服拿出来换上。
二人换好衣服,一起走去门口。
刚打开门,便看见空空和魏珺在走廊上斗嘴。
“女人,你咋磨磨唧唧的,小爷我都快饿死了。”
“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一直占着浴室,我早就好了。”
“隔壁房间的浴室不是可以用吗?你就是想跟我过不去。”
“明明是你跟我过不去!”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亲姐出来,封空空立即跑过来,抱住他姐的手臂,“姐,我们把这个女人丢了吧,带着她好麻烦。”
封时时瞪了他一眼,“很遗憾,今天我要跟你姐夫出去约会,魏珺就拜托你了。”
封空空张大嘴巴,姐,你不能这么坑我啊!
封时时将他的手甩开,接着抱住严政霆的手臂,“政霆,我们走。”
封空空嘟了嘟嘴,幽怨地看向一脸得意的魏珺。
魏珺笑道:“你想把我丢开,我就赖着你了,让你时时刻刻见了我都心烦,而且还不能把我甩开。”
封空空甩给她一个鄙夷的眼神,“你这种女人会嫁不出去的。”
魏珺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她可不在乎那么多。
几个人出了酒店,到附近的餐厅里用餐。
服务员将早餐送上来,封时时马上动筷子,“饿死我了,我先吃咯。”
严政霆看了眼桌上的三明治,不是很有胃口,于是拿起牛奶来喝。
封时时见状,关心道:“怎么不吃三明治?”
严政霆摇头,“没胃口。”
封时时心中担忧,“是不是又不想吃这些东西了?”
严政霆点头。
封时时心疼地抱住他的手臂,“婆婆给你送了一些东西,等下回去你试试看。”
封空空不禁打断道:“姐夫,这两天好像都没见你发作?”
严政霆说:“可能是因为时时给我吃的那颗元神丹。”
封空空顿时来了兴趣,“姐,是什么元神丹?我也去搞一颗来吃。”
封时时直接无视了他后面那句话,解释道:“前天我和政霆到山里找查理夫妇,他们家后院的井底有个废弃的宫殿,我看到那颗元神丹就直接给政霆吞了。”
封空空竖起大拇指,半开玩笑,“姐,我就喜欢你这种没问过主人就直接拿别人的东西来吃的性格,太赞了。”
话说回来,姐看中的元神丹,肯定是好宝贝。
哎呀呀……搞得他也想去那个井底看看有没有好玩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捡个漏。
封时时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提醒道,“臭小子,那个地方你别去,敢去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封空空满脸委屈,“干嘛了,姐,你和姐夫去约会,我自己一个人在酒店里很无聊诶。”
封时时:“那座山上很邪门,什么东西都有,你要去了估计一年半载都不想走,我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听到亲姐这么说,封空空对那座山更加向往了。
不如,偷偷地跑去看看?
封时时如何不知道这家伙的心思,转而对魏珺说:“魏珺,我给你一个任务,在我和政霆回来之前,你帮我看着这小子,别让他离开城区。”
魏珺微笑着点头,“好啊。”
她很乐意效劳,只要能让空空这个臭家伙不开心,她就觉得莫名的开心。
封空空一脸嫌弃,小声嘀咕了几句,开始吃早餐。
封时时转头看向严政霆的俊脸,“政霆,不如你还是吃点吧。”
虽然有那颗元神丹护着,但她怕政霆发生意外,毕竟这里是在外面,一旦发作,会被外国警察把他当成外星人抓起来研究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试试。”严政霆试着咬下一口三明治,实在难以下咽,最终还是放弃了。
封时时看他吃得那么痛苦,哪里还有心思吃什么早餐,把牛奶喝完之后就先和他一起回酒店去了。
餐桌上只剩下封空空和魏珺二人。
封空空闷着头吃早餐,他不是很喜欢吃西餐,但在国外没得挑,再难吃也得吃下去。
魏珺时不时会偷偷地看他一眼,终究忍无可忍,开口道:“你们什么时候回去?”
封空空说:“月底呀,其实我想久点再回去的,不过还有要紧事要做,不能玩那么久。”
“什么要紧事?”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
魏珺想打人。
封空空把最后一口牛奶喝完,还是觉得不保,于是又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一份不一样的早餐。
半响,桌上多了一份丰盛的早餐。
魏珺看着桌上的美食,挑眉道:“你平时都吃这么多吗?”
“干嘛,你想嫁给我?”
“……”
魏珺翻了个白眼,实在不了解这个家伙的脑回路。
封空空自顾自地吃着早餐,吃着吃着,不禁打了个饱嗝。
如此粗鲁的动作,没少引人注目。
魏珺捂着额头,这个家伙难道不知道在外国吃早餐发出声响很失礼吗?真是丢死人了……
封空空吃完了早餐,摸着圆鼓鼓的肚子伸懒腰,“好撑啊!”
魏珺没好气地说:“你吃那么多也没见你长肉。”
“要那么多肉干嘛,我想保持跟我姐一样的身材,这样才可爱。”
“男孩子要可爱干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封空空调皮地笑了笑,“我和我姐从小相依为命,我一直把我姐当成是另一个我,要是有一点点跟她不一样,我就会觉得浑身难受。”
魏珺提醒道,“你是男生,她是女生,你们本来就不一样。”
“对我来说,男生女生没差别,我对性别没什么想法。”
“……”
魏珺发现,封空空真是个怪人,思路完全不在她理解的范围之内。
封空空霍地起身,“回去吧。”
魏珺急忙跟上去,边走边问,“今天你打算去哪里?”
“哪里都不去,回酒店里练功。”
“我不信你有这么安分……”
封空空没有接话,自顾自地走回酒店。
快走到酒店门口时,赫然发现门口停了一辆陌生的轿车,车窗开着,有股熟悉的香水味飘出来。
封空空停下了脚步。
魏珺好奇道:“怎么不进去?”
“你哥来了。”封空空提醒道。
魏珺心头一紧,下意识地躲在他身后。
封空空笑了笑,这女人明明是个阴阳人,胆子却比老鼠还小。
欲要说话,酒店中忽然有股强劲的幽气若隐若现。
不好,姐夫又发作了?!
封空空脸色微变,顾不上魏珺那位不请自来的哥哥,直接把魏珺抱起,瞬移回到房间。
魏珺反应过来时,人已经坐在了房间的沙发上。
封空空停在墙下,耳朵贴着墙面。
魏珺好奇道:“你在做什么?”
“我姐夫身体不舒服,我听听看要不要我帮忙。”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壁房间。
封时时手忙脚乱地从盒子里拿出一瓶新鲜的精血,拆封后拿到严政霆面前,“政霆,你先喝一点试试看有没有用。”
严政霆点头,喝了一口精血,体内灼烧的感觉终于变淡了一些,但仍然煎熬难耐,好似亿万虫蚁在啃食他的灵魂一般。
封时时愁眉苦脸地看着男人痛苦的表情,心中同时也有些疑惑,政霆现在算是发作前的征兆,但他身上没有长出金鳞。
也许是那颗元神丹在发挥作用,也有可能是这个地方有特殊的东西隔绝了箫声,她有个直觉,这个地方很适合政霆。
如果能不回去,她真不想回去,只是有些事情,政霆不能躲一辈子。
严政霆在妻子怀里靠了一会儿,体内的灼烧感终于压下去了,浑身有些乏力。
“时时,我好了。”
“今天还能出去玩吗?如果不能,我们就在酒店里休息。”
“要去。”严政霆不想让她失望,答应了她的事情,他就一定要做到。
封时时心疼地看了他一眼,“我是怕你身体不舒服。”
“已经没事了。”严政霆抬起手,揉揉她的小圆脸。
封时时把脸靠在他的颈项,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把政霆拯救出来。
……
那天之后,封时时夫妇二人把Y国著名的景点够逛了一遍,期间严政霆偶尔会有发作的症状,但都没有很严重。
原计划是月底回国,可惜世事难料,封时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大师兄打来的——
“时时,在哪儿?”大师兄的声音有些沙哑,语气显得很沉重。
封时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我在Y国,怎么了?”
“师太走了,早上走的,回来吧,把空空也带回来。”
听到这个消息,封时时原本美好的心情,倏地化作了难以言喻的悲痛。
老太婆终究还是走了,她没能撑过这个春天。
封时时点头,“好,今晚我就带空空回去。”
大师兄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直接挂了电话。
对大师兄而已,老太婆无异于亲奶奶一样的存在,老太婆这一走,他们几个师兄都不好受吧?
只是……现在的封鬼府,还能容得下他们姐弟二人吗?
见她脸色不对,严政霆心里有些担忧,“时时,怎么了?”
“我奶奶走了。”封时时哑声道。
严政霆心头一紧,下意识地将她拥进怀里,柔声道:“节哀顺变。”
封时时点点头,心里有股莫大的悲伤在翻腾。
即便她和老太婆闹僵了,可老太婆终究是她的亲奶奶,从小一把屎一把尿把她和空空带大的至亲。
因父母早逝,封鬼府中没有一个长辈真心待她和空空,不是阿谀奉承,便是冷嘲热讽,唯有老太婆对他们是真正的严厉,盼着他们成才。
当年老太婆亲手废除她的修为时,她看到她的眼中含着泪光……
人们都说,人都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封时时在这一刻想起了很多跟老太婆有关的回忆,点点滴滴,原来是那么的刻骨铭心。
悲伤忽然化作眼泪,流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封老太突然离世,蜜月一行不得不提前结束,一行人乘坐飞机飞回国内。
半天的飞行,飞机平安抵达国内机场。
和魏珺告别后,封时时一行人先回到龙天苑。
封老太的葬礼在初七举办,还有一天半时间,姐弟俩都没心思去做任何事情,窝在家里什么也没做。
封空空从小没有体验过生离死别的滋味,如今封老太突然去世,让他一时间无法接受,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心里好像缺了一块。
看到弟弟郁郁寡欢的模样,封时时走到他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空空,老太婆临死前交代过我,她要我们一起扛下封鬼府,你的顽劣脾性该收一收了。”
封空空抬头看向他姐的小圆脸,“姐,小时候老太婆对我们那么凶,为什么她要把封鬼杖交给我们?”
封时时说:“封鬼府无后,只有我们。”
“那就是没得挑的意思……”虽说是没得挑,但封空空也明白,即便有得挑,封鬼杖最后仍会落在他或姐的手上。
封时时说:“老太婆跟我说了封家的诅咒,也就是千年鬼城的亡魂曲,你去过那座鬼城,不过你那是误打误撞,我将来可能会被关进那个地方。”
封空空闻言皱起眉,“姐,那个地方你别去。”
封时时好奇地问,“那里究竟有什么?”
封空空摇头,脸色变正经起来,“总之你别去,我想办法把这个鬼地方毁了,这样你就不用被黑暗吞噬。”
封时时怕他又乱来,劝道:“臭小子,我好不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别又给我把灵魂弄得四分五裂。”
“放心吧,这回我绝不乱来。”封空空嘻嘻一笑,一脸天真无邪。
封时时叹了一声,“后天我们去参加老太婆的葬礼,三叔肯定会为难我们,到时除了三叔,你谁也不能动。”
“那我能把三叔打死吗?”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白眼,“你当三叔是三岁小孩有那么容易杀死啊?”
封空空嘀咕道,“我们合力的话,肯定没问题。”
封时时轻轻地叹了一声,“老太婆跟我说,三叔是父亲那一辈被诅咒的封家后人,过不久他会遁入魔道,到时候我们再收拾他,现在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会落人口风。”
“你们女人就是婆妈……”封空空说完,起身走回房间,“姐,我去练功了。”
封时时走出阳台,拐下一楼客厅,严政霆正围着围裙做家务,整一副家庭主夫的模样,看着有些滑稽。
封时时走过去,笑道:“政霆,你好勤奋。”
严政霆瞥了她一眼,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心亦舒服了许多,“你若无事可做,也可以跟我一起做点家务。”
“好啊,那我拖地好了。”封时时说干就干,扛了把拖把进来拖地。
严政霆时不时会看向妻子的娇小身影,唇角微扬,真希望能够一直这么和时时过下去。
……
天气阴沉,仿佛连老天都知道了封老太去世的消息,天空竟飘起来毛毛细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鬼府中时不时会传出锣鼓唢呐的声音,前来参加丧礼的宾客络绎不绝,有来自四大驱魔门族的弟子,也有封家的亲戚朋友。
封老太英明一世,口碑向来极佳,每个前来奔丧的宾客都说上几句。
“要说这四大驱魔门族,我最敬仰的就是封老太,生了几个儿子都是道上响当当的大人物。
就说大儿子封力吧,八岁考得驱魔师证,18岁被地府看中,征去地府做事了;二儿子封为,同样八岁考到驱魔师资格证,如今已经得道升天了;
三儿子封魂,那可是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呀,六岁考到驱魔师证,八岁就打遍天下无敌手,大他十几岁的同辈都不是他的对手。”
“最厉害的当属封老太最小的儿子封天,封天资质绝顶,无师自通,《冥神字诀》上的道术禁术几乎无所不通,18岁就打败了封家所有同辈,一举当上封鬼府最年轻的掌门人。可惜……天妒英才啊,封天生了一对双胞胎之后就走了……”
“封天这对双胞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啊,就说封时时吧,三岁就领悟了所有冥文字,公认的天才驱魔少女,成年礼那天更是逆天改命,尽管修为被废地眼被挖,现在仍然在黑白两道混得风生水起。”
“封时时弱了点,她弟封空空那才叫厉害……”
听到客人如是说,身为封时时姐弟俩的大堂哥的封涛,立即甩去一张黑脸。
“放屁,那对姐弟早就被奶奶逐出师门,封时时现在就是一个连鬼都看不见的废物,成不了气候,封空空这小子就一个有道行没脑子的白痴!”
那两个谈得兴起的客人闻言愣了愣,讪讪地走开了。
走远后又窃窃私语起来:
“刚刚那是封涛吧?他父亲封力英明一世,偏偏生了个资质平庸的儿子,诶……”
“可不是么,封力年轻时可是一道传奇,他儿子封涛也弱了,连我都能打败他。”
有人听见他们的讨论,顿时来了兴趣,亦加了进来。
“封老太走得那么突然,封鬼府下一任掌门该不会是封涛这个二愣子吧?”
“怎么可能!现在封鬼府的大权掌握在封魂手上,下一任掌门非封魂莫属。”
听到封魂这个名字,几个人顿时沉默了。
半响,有人叹了一声,“封魂虽然道行极高,但为人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若是当上了封鬼府的掌门,只怕四大驱魔门族要有一场腥风血雨了。”
“此话怎讲?”
“封魂一直想统领四大驱魔门族当老大,难道你不知道?”
“诶……封鬼府真当后继无人了么?”
……
封鬼府前院的一棵高树上,梵无青和乐思蜀一人立在树梢的一端,二人双手抱在胸前,鹰瞬的眸光似在搜索猎物。
乐思蜀抬头看了眼梵无青,“大师兄,你说时时和空空他们会来吗?”
梵无青点头,“时时肯定会来,只要时时来,空空就会来。”
乐思蜀唇角勾起一抹期待的笑容,“等这对姐弟一来,封鬼府的掌门之争,怕是避免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梵无青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今天是师太的葬礼,时时不会乱来,就怕空空胡闹。”
时时比较守规矩,而空空很难说,那孩子几乎不受任何人控制。
乐思蜀微笑着说:“大师兄,你觉得时时和空空,谁的概率比较大?”
梵无青冰眸中笼上了一层阴沉,“谁有封鬼杖谁就是掌门,我只认封鬼杖。”
乐思蜀笑了笑,大师兄嘴上是这么说,只怕他的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吧。
这次的掌门之争,一定很精彩。
这时候,前院中忽然发生了一阵小骚动。
梵无青和乐思蜀寻声望去,只见身穿一袭黑衣的封魂从外面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得意弟子,其中一个是封月。
乐思蜀的目光从封魂身上逐渐转移到封月脸上,笑道:“没想到连月师妹也被三师叔买通了。”
话音刚落,封魂忽然抬头瞪过来,抬手一挥,一道掌风疾速飞来,将树叶拂动。
梵无青和乐思蜀顿了下,不约而同的飞落在地上,停在封魂面前。
兄弟二人礼貌地行了个拳礼,“三师叔。”
封魂冷眸微凝,“既然你们已经退出了封鬼府,便不再是我封鬼府的人,不过老太婆生前对你们兄弟二人照顾有加,你们能够回来说明你们有心,我不会赶你们走。”
兄弟二人面面相觑,感激道:“多谢三师叔。”
“进去吧。”封魂冷声说完,径直走进灵堂。
封魂带头来到灵位前,点燃一炷香,对着封老太的黑白照片叩首。
“老太婆,你致死都不愿把封鬼杖传给我,这炷香是我为人子女给你烧的,给你烧完这炷香,我就算仁至义尽了,往后你在地府怎样都与我无关。”
此话一出,灵堂内众人无不变了脸色。
封老太竟然没把封鬼杖传给封魂,那是传给了谁?
如今封鬼府中,有资质继承掌门之位的后人,除了封魂之外,就只剩下梵无青和乐思蜀,但这对师兄弟早在半年前就自甘退出了师门。
不是梵无青,亦不是乐思蜀,难道是封涛这个资质平平的小辈?
正当众人困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小骚动,有人惊呼一声:“东门掌门来了!”
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东门孤清带了三个弟子来奔丧,三个弟子分别是后苼,苦陀,以及花弦子。
“封时时杀了东门掌门之女东门八月,但东门掌门还来参加封老太的葬礼,这才是一代掌门该有的胸襟啊。”
有人故意说了这句,似乎是在怼封魂接不到封鬼杖而只给封老太上一炷香的小肚量。
封魂冷眸微凝,转头看向镇魂山的众人,目光落在东门孤清身上,出于礼貌地喊了声,“东门兄。”
东门孤清回了个拳礼,径直走到灵位前,拿起一炷香,反手将香点燃。
冷眸落在封老太的黑白照片上,沉声道:“封师太,一路走好。”
没有多余的语言,仅此一句。
插了香,又扣了下首,转身离去。
跟随东门孤清一起来的三位弟子,并排来到灵位前,纷纷拿起香,点燃,叩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位弟子都没有说话,上完香默默地退出。
随后另外两大驱魔门族云真观和众生门的掌门也带人来了,气氛骤降,众人脸上都凝着一层阴沉。
眼看葬礼即将要进入尾声,前院忽然又传来了一声惊呼:“不好了,三师叔,封时时姐弟俩回来了!”
众人脸色微变,纷纷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院中走来三个人,相貌一模一样的封时时姐弟俩,以及面色肃穆如暴君的美男严政霆。
姐弟俩身上都穿着白色长袍,正是封老太为姐弟俩亲自做的那套袍服,而严政霆身上穿的是白色西装,时尚且完美的装束显得与这场葬礼有些格格不入。
梵无青和乐思蜀见了姐弟二人,唇角皆扬起了一道好看的弧度。
时时果然把空空给带回来了。
封鬼府的众弟子,见到那张与封时时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圆脸时,无不瞪大眼睛。
“空空师弟真的活过来了……”
“他不是死了吗?”
“空空师兄……”
有些与空空交好的弟子,有种想要打招呼的冲动,但碍于封魂在场而不敢上前。
其他门派前来吊丧的弟子亦惊讶地看着封空空。
一年多前封空空突然去世,后来封时时擅用禁术将他救下,但那时所有人都传,封空空不可能救得过来。
如今看来,封时时的禁术成功了!
封魂见了这对姐弟,黑眸中倏地笼上了一层嗜血的寒意,双手握成拳头,犹似一头随时爆发的狮子。
灵堂外,东门孤清去而复返,眸底被汹汹怨恨笼罩,阴鸷的眸光死死地凝视着封时时那张淡然自若的小圆脸。
尽管饱受异常目光的洗礼,但姐弟俩像没事的人一样,视若无睹的走进灵堂。
欲要给封老太上香,封魂忽然走过来阻拦,“我封鬼府的大门,岂是你们这两个孽障能够踏进来的!”
封时时淡然抬头,目光悠悠地看向封魂的老脸,勾唇笑道:“三叔,你是以我三叔的身份在跟我说话,还是以封鬼府长辈的身份在跟我说话?”
封魂怒道:“我是封鬼府代理掌门,你算什么东西!”
“呵呵……”封时时笑了,“三叔,不如这件事等我给奶奶上完香再和你讨论,我和空空怎么说也是奶奶的亲孙,你不会连一炷香也不让我们上吧?”
话音刚落,看不惯封魂小家子气的奔丧客人窃窃私语起来。
“自己的亲妈只上了一炷香,要是不给封时时姐弟俩上香,那就太过分了。”
“可不是吗,死的是他亲娘啊,就算拿不到封鬼杖也不能不守孝道吧!”
“封时时姐弟俩虽然被逐出了师门、”
有人打断道,“封空空不是没有被逐出师门吗?他就是把自己玩死了,封老太并没有把他逐出师门。”
“对对对,说起来封空空还是封鬼府的弟子,这点毋庸置疑。”
听见旁观者如是说,封魂脸黑如锅底。
一旁站着的封涛忍无可忍,站出来喝道:“你们这些人懂个屁,封空空这个疯子用了禁术就一定要被逐出师门,只是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现在就算他活过来了也不能再算是我们封鬼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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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涛怒道:“谁是你大蠢哥,混账!”
说着就想上前去揍人,但又想到自己不是这个疯子的对手,只好忍下来。
封空空目光扫视了一圈众人,笑道:“封鬼府有一个规则,这个规则其他门派应该也有,那就是只有掌门人才能决定一个弟子的去留,大家说,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纷纷点头。
“不错,只有掌门人才能决定一个弟子的去留。”
“当初封空空没有被逐出师门,他就是封鬼府的弟子。”
“对对对,封空空还是封鬼府的弟子。”
所有人都如是说。
封空空笑眯眯地看向封魂,“三叔,怎么样,我有资格站在这里给奶奶上香吧?”
封魂嘴角抽了抽,竟无言以对。
尽管所有人都默认了他是封鬼府的代理掌门人,但他终究有势无权。
在封鬼府,全由封鬼杖说了算,至今他还没拿到封鬼杖。
封鬼杖,如今就在这对姐弟俩手上。
封空空扭头看向亲姐的小圆脸,“姐,我先给奶奶上香了哈。”
说罢,封空空绕过封魂,走到封老太的灵位前。
双手拿起三炷香,反手一转,香燃。
将香插上,随后少年跪在地上,扣了三个响头。
“奶奶,对不起,孙儿不孝,到现在才回来看你、”
少年顿了下,语气变得调皮起来,“不过奶奶,你也太不讲义气了,走得那么早,我还得再过个几十年才能下去找你玩,你可得争气一点,在地府里混个职位来坐坐,到时候我下去了也好有个面子。”
众人:……
封空空自顾自地说了很多,有些话让人听了忍俊不禁。
不过,封空空真是一个怪人,说话虽然古怪,但字字都对封老太充满了怀念和拥戴。
封空空上完香,站起身,退到一旁。
封时时欲要上前,封魂再次阻拦。
封时时抬头看向三叔的老脸,一脸淡然道:“三叔,你什么意思?”
“封空空还是封鬼府的人,你没有资格、”
封魂话没说完,封时时打断道,“三叔,我就问你一句,在封鬼府,是不是谁有封鬼杖谁就说了算?”
封魂冷眸微凝,封鬼杖果然在这个臭丫头手上!
很好,今天他势必要把封鬼杖抢回来。
众人闻言,无不变了脸色。
难道,封老太把封鬼杖传给了封时时?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封时时抬起左手,掌心现出了封鬼杖,举高。
杖身散发出淡淡的幽光,幽光中数条红色血丝若隐若现,邪气又带着几分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众人无不倒吸了一凉气,愣愣地看着少女手中的长杖。
这就是封鬼府权利的象征——封鬼杖。
而封鬼杖有血丝现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封时时和封鬼杖立下了血契。
若想将封鬼杖夺走,除非封时时自动解除血契,并拱手相让,否则就只能将她杀死,才能将封鬼杖抢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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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封鬼杖与封时时立下了血契……
看来,封鬼府的掌门人,是封时时无疑。
梵无青和乐思蜀见时时亮出了封鬼杖,自觉地跪在地上,脸色肃穆,不约而同道:“参见掌门!”
其他嫡系弟子见这二位都下跪了,纷纷跟着跪下。
“参见掌门!”
几十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震耳欲聋。
包括封魂在内的所有庶系弟子,皆站着没动,一个个不服气地瞪着封时时。
有些认封鬼杖的庶系弟子想下跪,但封魂不动,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
封空空看了看他姐手中的封鬼杖,调皮地笑笑,上前将封鬼杖抢走。
众人一愣,倏地瞪大了眼睛。
封鬼杖认主,除了主人之外,别人不可能拿得动,除非封时时死了。
封鬼杖竟然被封空空拿起来了……这是怎么回事?
封空空将封鬼杖耍了一圈,手感还不错,只不过没他的时空斩好玩,于是把封鬼杖还给了他姐。
“姐,封鬼杖不好玩,还给你吧。”
“臭小子!”封时时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是他贪玩的时候吗?!
封魂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封时时,你拿了一根假的封鬼杖是想忽悠谁?”
封鬼杖只认一个主人,封空空轻而易举就拿起来了,可见这根封鬼杖绝对是假的!
其他闻言,猛地反应过来。
封涛附和道:“原来是假的,我刚才差点就信了!”
“太过分了,拿一根假的的封鬼杖来骗我们!”
“这对姐弟俩真逗,拿根假的封鬼杖回来狐假虎威,哈哈哈……”
“哈哈哈……”
众人一听封鬼杖是假的,顿时哄堂大笑。
封时时脸上没什么变化,空空更是淡定。
封鬼杖是不是真的,找个人来试验一下就知道。
封时时转身看向封魂,随手将封鬼杖丢出。
封魂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将封鬼杖接住。
本以为这根长杖是假的,手上没用多少力气,却不料掌心触及杖身时,犹似千吨大石忽然压在他肩上。
“啊——”封魂惨叫一声,那只握住封鬼杖的右臂发出“咯咯”的声音,竟脱臼了!
封鬼杖失控地跌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杖身上的幽光和血丝,倏地消失不见。
众人见状,无不目瞪口呆。
封魂竟然拿不起封鬼杖!!!
“有这么沉吗?”封涛好奇地上前,试图将封鬼杖拿起来,但封鬼杖就像一座大山,双手用力扛都扛不起来。
其他人见状,也都好奇地上前来试。
试来试去,竟没一个人能把封鬼杖扛起来。
“这根封鬼杖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
“封时时没有骗人,封鬼杖是真的!”
……
实验过后,有人改了口。
封时时悠悠地伸出手,封鬼杖仿佛听见了主人的召唤,倏地悬浮到半空中,稳稳地落在了少女的掌心。
当封鬼杖触及少女的肌肤时,杖身又散出了淡淡的幽光,以及若隐若现的血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转身,看向封魂,“三叔,现在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封魂不服气道:“臭丫头,你修为不够,根本无足以胜任封鬼府掌门!”
“呵呵……”封时时笑了笑,将封鬼杖收起,绕过封魂走到封老太的灵位前,“这个问题,等我给奶奶上完香再说吧。”
封魂还想阻止,梵无青和乐思蜀不约而同地上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梵无青冷声道:“三师叔,你身为师太的亲生儿子,只给师太上了一炷香,时时和空空身为师太的亲孙子,他们回来给师太上香,你有什么资格阻拦?”
乐思蜀亦说:“师太早就将封鬼杖传给了时时,我和大师兄可以作证,如今时时是封鬼府的掌门人,你更没资格阻止她回来上香。”
封魂冷眸微凝,身周倏地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怨念。
梵无青和乐思蜀愣了下,下意识地唤出武器。
封时时淡然自若地上着香,没有回头看他们在做什么,只是说了一句:“大师兄,二师兄,今天不见血。”
“是。”梵无青和乐思蜀应了声,顺从的将武器收起。
封魂冷哼一声,亦收了武器,退到一旁。
封鬼杖一事稍后再议也不迟,今天他绝不可能会让这对姐弟俩活着走出封鬼府!
封时时跪在封老太的灵位前,神色虔诚,“奶奶,孙儿不孝,这么久才回来看你……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把封鬼府发扬光大,空空我也会看好他,不让他再乱来,我以后也不会再乱来了。”
说完,往地上扣了三个响头。
扣完响头,封时时起身,回头看向严政霆。
严政霆会意地走过来,与她并肩而站,默契地拿起香,一起点燃。
众人见状,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这个相貌出众、气宇不凡的男人是什么人?
而见过严政霆的人亦惊诧地看着他,上次驱魔大会,这个男人也跟封时时一起出现过,而且他的道行极高,却无人知道他的身份。
封时时夫妇二人一起上香,上完香后又一起下跪。
封时时牵住男人的手,抬头看向黑白照片上的老人,“奶奶,我和政霆结婚了,政霆的为人我跟你说过,希望你在天有灵,保佑我和政霆少一点磨难,永远在一起。”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封时时结婚了?!她才二十出头啊!
严政霆双眸凌然的看着照片上的老人,沉声道:“奶奶,我会照顾好时时和空空,请你在天有灵,务必要保佑时时少受些苦。”
说完,二人一起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封时时抬头看向空空,“空空,过来。”
封空空点头,走到她家身侧,跟着跪下。
三个人默契地扣了三个响头,这才站起来。
封时时转身看向封魂,“三叔,今天是奶奶的葬礼,我不想跟你发生冲突,不如坐下来谈谈?”
封魂冷哼一声,“好,叔就给你个面子。”
说完,挥袖而去。
封时时提步跟上,严政霆和空空跟在她身后,梵无青和乐思蜀随后带着其他的嫡系弟子跟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其他庶系弟子见状,亦纷纷跟了上去。
来自其他门派的弟子见有好戏看,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吊丧,亦纷纷跟随。
半响,众人来了封鬼府的议事大厅里。
几个小弟子以最快的速度摆好座,并且端上了茶水。
封时时和封魂不约而同地走上正厅,最中间的那个位置,只有掌门人才能做。
封时时手中有封鬼杖,自然而然要坐这个位置,而封魂有势无权,也想坐这个位置。
二人僵持在座位前,少女身上散出一股青白色的气焰,中年男人身上则散出了一股纯黑色的气焰。
一老一小如两头随时爆发的狮子,气势不相上下,气氛骤降,修为一般的人都感受到了一股沉重的压力。
封空空笑盈盈地走过来,从二人中间走过,最后若无其事地坐在了正主之座。
抬头,看向她家和三叔,笑道:“姐,三叔,你们站着累不累,累了的话就找个位置坐下吧,今天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座谈会,坐哪里不一样。”
封时时白了他一眼,这小子,知不知道那个位置意味着什么……
算了,空空说的不错,今天的确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座谈会。
封时时转身走到左侧位,坐下,严政霆坐在了她的身侧。
封魂目光凶狠的瞪了眼封空空,不甘心地走到右侧位置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东门孤清忽然带了一群人进来,“既然是座谈会,不知道老夫有没有资格坐下来旁听?”
封时时微微皱眉,这个老不死的估计是想等座谈会结束之后,再找她算账。
“东门师叔来者是客,还不快给东门师叔搬张座椅过来!”前半句对东门孤清说,后半句是对身后的小弟子说的。
封时时虽然被逐出师门一年有余,但如今她手握封鬼杖,权力大过天,加上自身霸气不弱,小弟子哪里敢不从,急忙跑去搬椅子。
待东门孤清坐下,云真观观主法巳道人亦带了几个人过来。
“时时师侄,不介意再给老道再加个座吧?”
封时时微笑着说:“法巳道长说的哪里话,四大驱魔门族本一家,来者皆是客。”
说罢,回头对小弟子使了个眼色。
小弟子立即搬座位过来。
法巳道人刚坐下,又一位稀客带人来了,正是众生门门主龙虚法师。
封时时皱了皱眉,这个老和尚怎么也来了?看来今天赶上新一届驱魔大会了。
也好,人多好办事,如此一来,三叔更不敢轻举妄动。
待所有人都安排好座位,封时时扭头看向黑着脸一语不发的三叔,微笑着说:“三叔,奶奶把封鬼杖传给了我,我知道你不服,不过这是奶奶的意愿,我也没办法不接是不是?”
这番话说得她有多无奈,实际上就有多得意。
封鬼府交到她手上,也许日后会困难重重,但有她和空空在,不至于遭人欺负,但如果交到三叔手上,以三叔的野心,已经驱魔界怕是不得安宁。
封魂冷声道:“封鬼杖只有有能力的人才有资格接手,你修为低下,且阅历尚浅,凭什么揽下封鬼府掌门一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试探道,“所以三叔的意思是?”
封魂道:“你把封鬼杖暂时交给我来保管,由我暂当代理掌门,等你有能力胜任掌门一职时,我再把封鬼杖还给你。”
话音刚落,立即引来某少年不屑的“切”了一声。
“三叔,你傻我和我姐不傻,封鬼杖要是到了你手上,我姐还有拿回来的可能吗?呵呵哒……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来哄呢?”
封魂脸色一黑,怒道:“混账,你们姐弟俩一个逆天改命被逐出师门,一个擅用禁术胡作非为,单凭这两点就触犯了封鬼府的戒律,任何一位掌门都有资格把你们逐出师门!”
封涛附和道:“对,封时时姐弟俩屡次触犯门规,理应逐出师门!”
其他庶系弟子纷纷起哄:
“对,逐出师门!”
“逐出师门!”
……
眼看庶系弟子的热情越来越高涨,梵无青身上骤然爆发出一股凌人的霸气。
修为稍弱的弟子顿感后背发凉,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瞎起哄。
梵无青沉声道:“封鬼府自古以来全凭封鬼杖来认掌门人,即便是师太的意愿,封鬼杖若不认可时时,时时也绝不可能拿起来封鬼杖,这是天意,也是师太的意思。”
乐思蜀亦道:“不错,时时虽然阅历尚浅,但当年不是也有一位十八岁就当上掌门的先辈吗?时时是师父的亲女儿,驱魔资质绝顶,只要勤加练习,且大家齐心协力对她加以管束,日后必定能超越师父成为封鬼府的一代宗师。”
乐思蜀所提及的这位便是他们的师父,也是封时时姐弟俩的亲父亲——封天。
其他嫡系弟子闻言,纷纷点头赞许。
封魂冷声反驳,“哼,一代宗师?就那丫头三脚猫的功夫,若她能打败我,我便认她当掌门!”
封时时淡然笑道,“三叔,封鬼府掌门的任职资格,并非按修为来,这点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说完,封时时扭头看向众生门的门主龙虚法师,又道,“龙虚法师,我奶奶在世时,你与她交情颇深,不如你来说两句?”
龙虚法师抚了抚长须,点头,“时时师侄所言极是,封鬼府历来选举新人掌门的规则并非单一看修为能力,候选人的人格气魄,应事能力也至关重要,不过这些东西也非老僧说了算,毕竟是你们封鬼府的内务,还得你们自己商议解决。”
云真观观主法巳道人不禁插了句,“时时师侄,老道有个建议,今日是封师太的葬礼,不宜武斗,不如来个以德服众,岂不是更有说服力?”
东门孤清冷声打断,“封鬼府嫡庶两派人头相同,若是民主选举,怕也是势均力敌,选不出个所有人,我倒是有个更好的建议。”
封时时水眸微凝,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东门孤清这个老东西,绝不可能是来帮她的,有可能是故意捣乱。
封魂闻言,笑道:“东门兄,你有何建议?”
东门孤清:“封老太尸骨未寒,今天是她的葬礼,的确不宜见血,二位不妨让封鬼杖重新选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重新选主?
众人面露疑惑,纷纷看向东门孤清。
东门孤清唇角轻扬,“时时师侄接任封鬼杖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而梵无青和乐思蜀二位师侄与时时师侄从小交好,他们的话是真是假,我不做评判,但那都不重要。
如果时时师侄真是封鬼杖选中的传人,即便她把血契解除,封鬼杖最后还是会回到她手上,大家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话音刚落,封魂鼓起掌来,“啪啪啪、”
一边拍手,一边大笑道:“哈哈哈……东门兄的提议甚好,时时,把封鬼杖拿出来吧,我们重新较量。”
封时时水眸微凝,果然被东门孤清这只老狐狸坑了!
其他庶系弟子纷纷附和:
“对对对,把封鬼杖拿出来,重新较量!”
“把封鬼杖拿出来!”
“快把封鬼杖拿出来,不然我们不服!”
……
封时时神色淡然,她倒不怕封鬼杖移情别恋,就怕她一解除血契,三叔就过来硬抢,那样不确定因素就多了。
这时,封空空打断道:“东门师叔的意思是说,只要是封鬼府的弟子,人人都有资格竞选,对吧?”
东门孤清愣了下,差点忘了封空空这个熊孩子也在。
呵……那又如何,封时时姐弟俩若不联手,绝不可能是封魂的对手。
今日是封老太的葬礼,他若明着找封时时的麻烦,离开后势必会落人口风,只好借刀杀人。
封魂这把刀,可锋利着。
东门孤清道:“这是你们封鬼府的内务,我只说自己的想法,至于你们怎么做,还得看你们自己。”
封时时微微一笑,目光悠悠地从东门孤清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其他人。
“既然这民心所向,我便把封鬼杖拿出来,并且解除血契,到时谁能拿起封鬼杖,谁便是封鬼府下任掌门。”
说罢,封时时把封鬼杖召唤了出来,用力掷出。
封鬼杖插入到地面中,地面倏地裂开了数条裂缝,杖身散发出若隐若现的幽光和血丝,周围气温仿佛降低了几分。
封魂看了眼封鬼杖,眸底笼着一层贪念。
封时时霍地起身,走向封鬼杖。
封空空跟了上去,“姐,你真要解除血契?”
封时时淡然微笑,“没事,我要是不行就你上。”
封空空嘟了嘟嘴,小声嘀咕,“我对掌门一位没兴趣……”
不过,如果是为了姐,他可以拼一拼。
封时时走到封鬼杖前,双手快速捏诀,指尖源源不断的浮出古老的冥文字,身周倏地冒出了一阵阵白光。
抬起手,将手指咬破,涂在封鬼杖上。
封鬼杖忽然微微颤抖起来,杖身闪着越来越强烈的幽光,而血丝竟消失了!
直到血丝完全消失不见,杖身散发的幽光也暗了下去,再无半点光泽。
呼……
一阵疾风吹来,封时时嗅到了敌意,快速将封鬼杖拔起,瞬移悬浮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封魂。
封魂唇角勾着一抹诡笑,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少女,“封时时,封鬼杖是我的,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哼……”封时时冷哼一声,“给了你封鬼府以后就毁了,我年纪小不代表我智商低。”
“不给我,我要你死!”封魂低喝一声,掌心现出了一团黑气。
那股黑气带着邪恶的气焰,修为一般的弟子被这股气焰烧到后,竟倒下了!
不好,那是黑暗的力量!
封时时脸色微变,大喝道:“三叔魔化了,没考到驱魔师证的人马上离开这里!”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愣了下。
可惜,封时时的提醒已经迟了,修为低的弟子全都倒下了,无一幸免。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见状,心中正义心起,不约而同地起身,将封魂困在中间,唯有东门孤清不为所动。
梵无青和乐思蜀纷纷亮出自己的专属武器,身周爆出正气,随时做好了战斗准备。
严政霆抬头看向半空中的妻子,神色凝重,眸底透着一丝担忧。
封空空亦唤出了时空斩,飞身到半空中,与他姐并肩而站,嘻嘻笑道:“姐,看来封鬼府掌门一位非你莫属了。”
“别说风凉话,三叔被黑暗吞噬了,快想办法治住他。”
否则的话,封鬼府今日必定血流成河。
“哈哈哈哈……”封魂突然仰天大笑,双手已然完全被黑气笼罩,黑气不断向他身周蔓延,最终整个身体完全被黑暗吞噬。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看到这一幕,无不瞪大双眼,惊得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千年鬼城的亡魂曲!”
“封魂的灵魂被黑暗吞噬了!”
封时时客气道:“道长,法师,如果你们怕伤及自己,可以先行离开,我和空空可以自己解决。”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面面相觑,被黑暗吞噬的灵魂,会变成一个无主的杀人狂魔,他们倒不怕伤及自己,但他们带来的弟子,只怕不是这个怪物的对手。
想及此,二位掌门先把各自带来的弟子打发了,最后亮出武器。
封魂遁入魔道,理应人人得而诛之,他们岂能坐视不理。
封时时看到二位长辈的心意,心中甚是感动,“谢谢二位前辈。”
话刚说完,一团黑气快速朝她飞来。
封时时微微皱眉,左眼倏地变成了黄龙的眼睛,而右眼则变成了无光的白色瞳孔,身上的长袍变得张扬了许多。
与此同时,封空空亦变了身,姐弟俩并肩而战,稳稳地落在地上。
姐弟俩加上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两位道行高深的长辈,四人轮流对封魂发动攻击,却都被封魂轻巧的反击。
封时时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三叔被黑暗吞噬之后,修为又比之前长进了许多,看来今天要打一场持久战,而她根本打不了持久战。
正当她分心之际,余光瞥见按兵不动的东门孤清突然站起身,竟朝政霆飞了过去。
封时时脸色骤变,快速半蹲在地,掌心打在地上,低喝一声:“冥神封时禁咒!”
滋滋滋——
地面闪出一条冰柱,转眼便将东门孤清的双脚定住。
东门孤清试图挣脱,但双脚已然动弹不得,不过双手还能动,快速捏诀,嘴里默默念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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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意识到了什么,飞身而去,顺手将封鬼杖丢给了空空。
“空空,三叔交给你了。”
“好!”
封空空默契地接住封鬼杖,眸底闪过一丝玩意,好久没有这么好玩的事情了,今天他一定要玩得尽兴。
严政霆被一道看不见的气流困住,双手双脚好似被什么东西束缚,竟动弹不了。
随着那股气流旋转速度越来越快,他只觉得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脸上、脖子上金鳞若隐若现。
东门孤清见到那些金鳞,脸色越发黑沉,怒道:“果然是你杀了八月!”
“政霆——”封时时低喝一声,施法将东门孤清的法术破解。
严政霆身体重获自由,伸手将妻子抱住,“时时,我没事。”
说话间,男人脖子上的金鳞消了下去。
二人一同面向东门孤清。
东门孤清眼底笼着恨意,咬牙切齿道:“严政霆,是不是你杀了八月?”
严政霆沉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了她?”
东门孤清冷眸微凝,“你身上的金鳞就是证据!”
封时时好笑道:“搞笑,有人看到是政霆下的手吗?而且你女儿养的那只鸟那么厉害,连我的眼睛都被它挖走了,政霆又怎么可能打得过那只鸟?”
这种关键时刻,死也不能承认是政霆下的杀手,她不想把这场掌门之争演变成政霆的屠魔大会。
东门孤清竟无言以对。
这个臭丫头说的不错,他的确没有证据证明是严政霆下的杀手。
封时时又道:“东门师叔,我三叔黑化成魔,你不帮忙就算了,现在还偷袭我老公,你什么意思?”
“呵……”东门孤清冷笑,“你老公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他身上会长出金鳞?”
封时时面不改色道:“政霆中了毒,我还在想办法给他解毒,你要不信,可以去政霆的公司查清楚,但如果你再伤害他,别怪我不念及与你镇魂山的情面!”
东门孤清微微眯眼,这丫头的话听着毫无破绽,严政霆的身份还有待考究。
好,今天他就暂且放过他。
至于封时时……
东门孤清冷笑道:“封时时,在我调查出八月的死因之前,我暂且不动你,若八月的死真与你们夫妻有关,我势必铲平你们封鬼府!”
说罢,东门孤清扬长而去。
封时时松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政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严政霆抬起手,轻轻地揉捏她的小圆脸,“我会小心谨慎,不必为我担心。”
封时时点头,掌心现出引魂棒,“我要去帮空空,你别乱跑。”
说罢,封时时又飞了回去,加入到屠魔的阵列。
封魂魔化,身周黑气时强时弱,好几次险些被镇住,但黑暗的力量太过强大,几个人联手都难以将其降服。
封时时朝其他人大喊道:“我封印他的时间,二位前辈辛苦你们耗点法力当主攻,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辅助,空空你善后,我们速战速决!”
“好!”众人纷纷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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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勾唇一笑,一招“冥神封时禁咒”打出,即便只有几秒钟的时间,也足够让两位大师将三叔打伤。
封魂时间被封,浑身被定住。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二位大师默契使出各自大招,两道白光疾闪而去,如数没入封魂体内。
封魂身体一颤,忽而仰天长啸,发出诡异的嘶吼声。
“吼吼吼——”
似鬼泣又似魔啸,生生刺耳,直击人心。
封时时顿感心烦意乱,黑暗的力量果然可怕,简直防不胜防,嘴里快速念出定心咒,让自己稳住心性,继续向封魂发起攻击。
几个人齐心协力,来来回回用同样的战术,终于,封空空有机可乘,用“冥神空间裂”将封魂定住,但因黑暗的力量太过强大,封魂在冰块中竟还能挣扎动作,好几次要将冰块震碎。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两位长辈额上都冒出了热汗,气息有些喘,二人皆累得不轻。
至于空空,仍然面不改色,眼中甚至还笼着一层玩意儿。
封时时走到空空身侧,语气快速道,“空空,用超冥神时空裂。”
封空空点头,姐弟俩同时捏诀,嘴里念着相同的咒语,手势亦一模一样。
半响,姐弟俩异口同声喊道:“超冥神时空裂!”
滋滋滋……
封魂的身周,完全被冰状笼罩,浑身动弹不得,连眼睛也动不了了。
姐弟俩微微喘着气息,相互看了彼此一眼,目光不约而同地扫向封魂。
封时时上:“空空,把三叔的修为废了。”
封空空嘟嘴道,“废了多可惜,不如让我吸了、”
“空空!”封时时投去一个凌厉的眼神,三叔是长者,也是老太婆的亲儿子,更是父亲的亲兄弟,有些事情他们不能做。
封空空的肩膀垮了下来,妥协道:“好吧,我听你的。”
封空空双手捏诀,准备废除封魂的修为。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见状,立即阻止,“空空师侄,且慢!”
封空空不解地看向这两个老家伙,“干嘛?”
法巳道人道:“你三叔说不定知道千年鬼城的亡魂曲,不妨先问问。”
龙虚法师也道:“实不相瞒,老僧前来参加封师太的葬礼是带着私心来的,众生门和云真观近期频频有弟子被黑暗吞噬,老僧想尽快查出亡魂曲的真相,否则日后还会有更多弟子遭殃。”
封空空皱眉道:“你们以为亡魂曲可以问出来?别天真了,只有心术不正的人才会被黑暗吞噬。”
两位长辈面面相觑,转而看向封空空,“空空师侄,你对亡魂曲很了解?”
封空空道:“我和我姐也在调查这件事、不好!”
封空空忽然惊呼一声,封魂把冰状震碎了!
欲要再战,空气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箫声……
封空空失控抱住头,而封时时亦抱住头蹲在地上,神色痛苦。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起先还没反应过来,陡然听见诡异的箫声,亦跟着抱头蹲在地上,灵魂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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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急忙走过去,扶住妻子的身子,“时时,怎么了?”
封时时咬牙道:“黑暗……反击了……”
“哈哈哈……”封魂仰天大笑起来,掌心源源不断的冒出黑色烟雾。
眨眼间,议事大厅内完全被黑暗吞噬,伸手不见五指,空气笼罩着一阵令人压抑的威压,呼吸变得困难。
“啊啊——”封时时惨叫一声,抱住头躺在地上打滚,“政霆,政霆……”
“时时,我在这里。”严政霆紧紧地抱住她的身子,“我在,时时,别怕,我在。”
该死的,他该怎么帮她???
封空空躺在地上抱头打转,终于忍无可忍,大喝道:“姐,我忍不住了……”
说罢,倏地非起身,悬浮在半空中,放声大喊,“啊啊啊啊——”
滋滋滋……
空气在结冰!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议事大厅内所有的东西,包括空气中的黑气在内,全都结成了冰状。
封时时和严政霆也被定住了,不过眼珠子还能转动。
封空空大口大口的喘着急气,提步走到亲姐面前,“姐,三叔我收了,我出去一下,走了。”
说罢,封空空伸手将封魂封印在他的移动空间里,倏地消失不见。
数秒后,空间解冻,一切还原,而箫声亦不见了踪影。
封时时大喊道:“空空,回来!”
可惜,空气中哪里还有空空的身影?
严政霆疑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空空用极限空间术挡住了箫声,并且把三叔带走了,可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抵挡黑暗的力量……”封时时的心悬了起来。
那个臭小子,他又给她乱来!
“极限空间术?”
“这是空间术中最厉害的大招,空空应该是第一次练成,他的身体会垮掉。”
“……”严政霆顿时语塞。
空空这个疯子,他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封时时捂着生闷的心口,“算了,等他调整好了会自己回来,先不管他。”
封鬼府如今乱糟糟的,当务之急,是要处理后事。
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喘足气后,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前者道:“时时师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封时时点头,“二位刚刚经历一场大战,不然先小作休息,我让人先把这里收拾一下。”
大厅里的桌椅几乎皆已散架,墙上、屋顶上也破了几个大洞,这里已经不适合议事,只能换个地方谈。
随后,一行人移步到偏院的大厅里,封时时叫人重新备了茶水,与二位大师一起坐下。
法巳道人道:“时时师侄,这一年来你混迹在黑白两道中,想必在那些事情上颇有见解,如今四大驱魔门族面临大敌,还望师侄能够与我们分享可用情报。”
龙虚法师道:“时时师侄,你能够不负封师太所托回来继承封鬼府,可见你心中正义不缺,不知道你怎么说?”
封时时微笑着说:“实不相瞒,千年古城的亡魂曲其实与我封鬼府的开山鼻祖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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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并没有说自己也是被诅咒的那一位封家后人,如今她刚坐上封鬼府掌门一位,怕有人利用这一点来扳倒她。
二位大师闻言,面色变得凝重。
“没想到这亡魂曲已经传承了这么多年,连你三叔这么厉害的驱魔师也被黑暗吞噬了,诶……”
“时时师侄,恕我直言,空空师侄可是你这一辈的中咒者?”
封时时笑道:“至今我没见空空听到箫声,如果是空空,我一定会大义灭亲,二位请放心。”
二位大师纷纷颔首。
千年古城的亡魂曲至今难解,二位大师询问无果,只好作罢。
法巳道人转移话题道:“时时师侄,你刚上任封鬼府掌门,何时摆酒设宴?”
封时时说:“我奶奶尸骨未寒,按照门规,要摆酒恐怕也要等年后了,到时若摆酒,晚辈一定会宴请二位。”
二位大师又客气了几句,随后告辞离去。
封时时亲自送客到门口,等其他门派的弟子如数离去,才回到偏院中。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封鬼府损了三叔这号猛将,而空空又擅离师门,一堆后事还没解决。
封时时忙了几个小时,才把府中事务打点完毕。
欲要回房休息,忽然被人拦了下来。
封涛带着一群庶系弟子,当在主院门口,一脸嚣张道:“封时时,三叔魔化被你们姐弟俩收了,但不代表我们会服你,识相的把封鬼杖拿出来,重新比试一场,否则你休想走进主院!”
封时时白了眼这个白痴,连话都懒得接,直接甩出一道冥神定身咒,接着绕过封涛走进主院大门。
严政霆、梵无青及乐思蜀跟在她身后,视若无睹的走进去,留下一群吃瓜群众在原地目瞪口呆。
封涛眼珠子转了转,心中在咆哮:封时时,放开我!
封时时带着丈夫和两位师兄,再次来到封老太的灵位前。
封时时二话不说,直接下跪。
严政霆在她身侧跪下,而梵无青和乐思蜀亦跟着跪了下来。
……
往后的一个月,封时时一直深居封鬼府,守完灵后,陆续处理了封老太的后事。
因有身孕在身,且二宝是个怪胎,封时时心知不能在府中养胎,以免破坏门风,不得不暂且把府中事务暂且交给两位师兄来打点。
简单的交待完毕之后,封时时带着丈夫离开了封鬼府,回到二人的幸福小家。
忙了一整个月,封时时累得不轻,回到家马上躺下了。
此时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不知是不是这个胎儿太过特殊的原因,从那天之后,嗜睡越来越严重,几乎每天的大半时间都在睡觉。
让她庆幸的是,政霆回国之后,几乎就再也没有发作过,且也没有再遭到箫声的干扰。
也许真是那颗元神丹在庇佑政霆,而她也懒得去追究了,只要政霆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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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整日忧心忡忡,怕妻儿出事,不得已提前一个月将她送去404医院。
屠煞站在病床边,给封时时诊断了一番,神色变得凝重。
严政霆关切道:“时时怎么样了?”
屠煞抬头看向男人的俊脸,“情况不太好,这个胎儿自身邪气太重,与封时时体内的正气相冲,而且你给她戴的戒指,里面蕴含的能量也快被胎儿吸收完了,再这样下去,胎儿极有可能连他母亲的灵魂都吸走。”
严政霆的心狠狠一颤,“有什么办法解决?”
屠煞无奈地摇头,“如果有冥界的灵药,或是天宫的神丹,给她服用滋补营养,倒是没什么问题,不过这玩意儿人间哪里有。”
说完,屠煞充满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严先生体内的冥王觉醒,神丹妙药分分钟能弄到一大堆,偏偏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沉睡至今未醒,他也无计可施。
严政霆不愿看妻子受苦,语气有些哀求,“屠大夫,求指条明路。”
他绝不能让时时出事,绝不能。
屠煞思考片刻,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除了灵丹妙药,实在没有别的法子、”
突然想起了什么,屠煞改口道,“对了,空空那小子呢?他鬼点子多,说不定能够弄到那些东西,还有岸无和谢小萌,他们那里好宝贝应该也不少。”
严政霆会意的点头,“多谢屠大夫。”
屠煞客气地笑笑,转身离去。
严政霆坐在床边,大手轻轻地握住妻子的小手,“时时……”
封时时缓缓睁开眼,刚才屠大夫的话她全都听见了,看到丈夫充满忧愁的俊脸,强颜欢笑道,“别担心,我没事。”
严政霆握紧她的掌心,“空空在什么地方?我去找他回来。”
自从封老太的葬礼结束后,空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不知他去了哪里。
时时虽然也担心空空,但完全没有要去找他的意思,似乎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封时时抬眸看向男人的俊脸,语气有些无奈,“我只知道空空睡着了,但是不知道他睡在什么地方。”
“你是说,他睡了几个月?”
“嗯。”封时时点头。
严政霆:“……”
封时时解释道:“空空上次使的大招消耗了过多法力,加上他还有一魂没有归体,对他来说已经超出负荷,换做一般人,恐怕那天都自曝了,空空睡几个月算是坚强的。”
严政霆说:“既然找不到空空,我去找岸无和谢小萌。”
说完就想起身。
封时时拉住他的大手,“政霆……”
“怎么了?”
“东门孤清可能会找上你,你直接去桥洞酒吧找岸无,再让岸无联系谢小萌,东门孤清再嚣张也不敢冒然得罪桥洞酒吧。”
严政霆点头,缓缓地垂下脸,啄了下妻子的唇,转身离去。
封时时依依不舍地看着丈夫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隔半年,严政霆再次踏入桥洞酒吧,酒吧中和半年前无异,仍旧充满了一股亦正亦邪的气息。
黑白两道的驱魔师悠闲的饮着酒,并没有因严政霆的到来而有什么变化。
严政霆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
岸无瞥了他一眼,拿了一杯刚调好的威士忌走过来,将酒杯放在他面前。
“半年不见你和那丫头过来,今天突然来,有急事?”
“你这里有没有灵丹妙药?”
严政霆直入主题问他。
岸无微微皱眉,“时时怎么了?”
严政霆轻描淡写道:“二宝邪气太重,与时时体内的正气相冲,情况很不妙,屠大夫让我找灵丹妙药给她补补身子。”
闻言,岸无沉默了。
时时果然承受不住冥王的孩子……
见他不说话,严政霆提醒道,“岸老板?”
岸无道:“去年你给时时送了几大箱子聘礼,里面都是驱魔法器,没有适合人类服用的灵药,我这里有的药也不适合时时,你不妨去找谢小萌,他那里应该有。”
时时腹中的胎儿比较特殊,吃了人间的灵药不管用,只能找人间以外的灵丹妙药,比如冥界和天宫的丹药。
严政霆说:“怎么联系谢小萌?”
岸无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拿出手机来打电话,“谢小萌,严先生想见你,方便的话,现在过来吧。”
电话那边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似没睡醒,“哪个严先生?”
岸无挑眉道,“时时她老公。”
谢小萌的睡意醒了几分,“这么突然,有急事?”
“自己过来谈,我很忙。”说完,岸无直接挂断了电话。
严政霆感激道,“多谢岸老板。”
岸无看了他一眼,没跟他客气,转身走去别处招待其他客人。
严政霆耐心地坐在吧台前,转眼一杯酒喝完,谢小萌仍不见人来。
严政霆心中有些烦躁,只恨自己入行不深,不知去哪里找药,如果他再强大一点就好了……
转念一想,他又想到了姜女士那边,也许姜女士有药?
思及此,严政霆拿起手机,给姜女士打电话。
“姜女士。”
“混账,到现在还叫我姜女士。”
“……”
严政霆没那么矫情,改不了口就是改不了口,便沉默不语。
姜女士怒道:“罢了,我也不指望你喊我一声妈,有什么事?”
“你那里有没有阴灵之药?”
“你要这种东西做什么?”
严政霆沉声道:“时时体内的正气和腹中胎儿的邪气相冲,身体日渐虚弱,我需要阴灵之药。”
姜女士沉默片刻,语重心长地说:“阴灵之药不好炼制,几百年才出一颗品质纯佳的,我这里只有三颗,你想要我派人送去给你。”
“谢谢。”严政霆客气道。
姜女士说:“人类服用阴灵之药不宜超过两颗,否则会留下病根,最后一颗你自己吃了吧。”
“好。”严政霆点头。
母子之间交情不深,说了几句便无话可说,严政霆果断挂了电话。
低头一看,酒杯空了,抬头道,“岸老板,麻烦再来一杯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岸无轻轻颔首,拿了一杯酒过来给他,“听说姜氏家族认你归宗了?”
严政霆道:“认不认没有多大区别。”
岸无勾唇微笑,“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现在倒好,封鬼府算是跟姜氏家族联系上了,有史以来还是第一次。”
严政霆说:“我不会给时时带来压力。”
岸无瞥了他一眼,忽然有点心疼这个男人,好不容易时时的心拿了回来,偏偏时时怀上了龙胎,往后更是未知数。
诶……
岸无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转身走去招待其他客人。
严政霆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过去,那个男人还没回来,他有点想念医院里的妻子了,想快点回去。
这时,门外倏地传来了一阵邪风。
酒吧内的驱魔师微微变了脸色,见了来者后,又若无其事地喝酒去了。
谢小萌稳坐在严政霆身侧,随口喊道:“来杯忘忧酒。”
岸无默默地拿了一杯酒过来,用力地搁在谢小萌面前,“忘忧酒没有,喝威士忌吧。”
谢小萌看了看杯中酒,眸底有些嫌弃,不过还是拿起了喝了一杯。
严政霆说:“谢先生,你那里有没有阴灵之药?”
谢小萌的手颤了下,扭头看向男人的俊脸,“你要阴灵之药做什么?”
严政霆道:“不是我要,时时要。”
谢小萌听见是那丫头要药,二话不问,直接翻自己的移动空间。
翻了许久,翻出了几个精致的古木盒子,整整齐齐的摆在吧台上,“我的存货就这些了,你看看。”
严政霆大致地看了眼,他对这种东西不了解,直接问,“这些药时时都能吃吗?”
谢小萌道:“一年吃一颗就行,天天吃的话会没命。”
一年吃一颗……
严政霆的心有些失望,时时一年吃一颗没问题,而二宝却不行。
谢小萌皱眉问,“你让她吃这玩意儿做什么?要吃也应该吃神丹,天上的玩意儿,人类吃了只会营养过剩,而不会留下后遗症。”
严政霆扭头看他,“谁有神丹?”
谢小萌顿了顿,尴尬地笑了,“我认识的那些家伙都升仙了,就我这个老怪物还在人间瞎晃,好几百年没遇到他们了,不然我一定找他们给你讨几颗神丹妙药。”
严政霆不再多说什么,默默地将古木盒子收好,起身离去。
谢小萌和岸无看着那道落魄的身影,各怀心思。
看来时时这回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但愿她能挨过这一关。
……
严政霆回到404医院,迫不及待地将他讨到的药拿出来,逐一给屠煞过目,最后屠煞选了一个古木盒子。
“那些时时吃了肯定会受不了,你留着自己吃的,这颗她可以吃。”
“多谢屠大夫。”
严政霆将剩下的药收好,只拿了一颗走进404号病房。
封时时安详的躺在床上,睡得不深,眉头紧皱着,时不时会发出呓语。
严政霆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妻子的小手。
肌肤相亲,瞬间惊醒了封时时。
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男人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方才做的噩梦陡然消散,微笑道:“政霆,你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政霆心疼地将她扶起来,“躺那么久腰酸不酸?”
“有点。”封时时撑着大肚子坐起来,怀孕真不好受,怎么躺腰都酸,鼻子忽然敏感地嗅到了药丸,抬头看他,“你找到药了?”
严政霆点头,将古木盒子递给她,“谢小萌给的,你先吃了这颗药。”
“好。”封时时不想他担心,乖巧地把药咽下。
严政霆满怀期待地看着妻子的小圆脸,“怎么了?好点了吗?”
封时时顿感体内有股凉凉的气息在流动,先前连坐起来都吃力,现在似乎充满了力量,于是试着下床。
哈哈……她站起来了!
封时时惊喜地看着丈夫的俊脸,“政霆,我可以站起来了!”
“看来这颗药是好药。”严政霆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即便这颗药只能维持一天都好,他心满意足了。
封时时抱住他的手臂,“趁现在,我们出去走走,不然等会儿又累了。”
“好。”严政霆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带出病房。
404医院不似普通医院,走廊上阴气森森,行走的多半是些病入膏肓,或是大病初愈但还不能出院的病人。
那些病人的脸色都不好,苍白或铁青,看着有些狰狞。
封时时和严政霆的脸色看起来是正常的,混在这些病人当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不过,夫妻二人的心情好,并不在意这些东西。
二人走出了医院,来到前院中,视线落在萧条的枯木上,不远处还有几只蝙蝠在低空飞翔。
严政霆道:“这里怎么会有蝙蝠?”
封时时笑道:“说明404医院现在移动到了荒山野岭上呗。”
严政霆顿时语塞。
404医院至今仍是一个未解之谜,他也懒得追究这种问题。
二人走了一会儿,封时时走得累了,便坐在小刀边上的长椅上。
严政霆脱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妻子身上,“这里风大,别着凉了。”
“没事。”封时时笑了笑,将脑袋依靠在他的肩上。
严政霆低头看向妻子略显苍白的小圆脸,怜惜浮上冰眸,“时时,如果实在不行,二宝我们不要了,我只要你。”
封时时心头一紧,抬头看向男人的冰眸,“不行,我要二宝。”
“时时……”严政霆眉头微微蹙起,他只是不想失去她。
封时时知道他在害怕什么,伸手抱住他的虎腰,把脸深埋在他怀中,闷闷地说:“政霆,先别悲观那么快,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们还有时间,肯定有办法保住二宝的。”
“嗯。”严政霆点头,尽管妻子在安慰他,但他实在不放心。
二人静静地依偎着,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
直到有个声音乱入……
“叔叔,阿姨。”
那是一个稚嫩的声音。
二人顿了下,低头看向那小孩,是个四五岁的小孩子,圆嘟嘟的小脸十分可爱,眸子里泛着泪光,似乎遇到了什么事情。
封时时母性发作,不禁关心道:“小朋友,怎么了?”
“我肚子饿了,你们有东西给我吃吗?”
“你想吃什么?我让我老公给你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吃……”小女孩纯纯的目光缓慢的落在封时时的肚皮上,眸底倏地闪过一丝嗜血的阴狠。
封时时眉头微皱,下意识地捂住肚子,沉声道:“政霆,她不是人。”
严政霆闻言,立即起身,将妻子护在身后。
小女孩唇角勾起一抹诡笑,“叔叔,我肚子饿了,你可以给我去买好吃的吗?”
严政霆幽深的眸光锁定在小女孩身上,若不是时时提醒,只怕他会嗅不出来这个小孩不是人。
稍微回头,看向妻子的小圆脸,“时时,她是什么东西?”
封时时皱眉道:“专门吃婴儿的女鬼,也就是传说中的母夜叉。”
“404医院里怎么会有这种鬼出现?”
“可能是404医院移动到了一个阴气很重的地方,我们先回去。”封时时说着就想站起来。
严政霆转身扶她,二人欲要离去。
那小女孩忽然上前,拦住了二人的去路。
“叔叔,阿姨,我肚子饿了。”
封时时冷声道,“我不管是你是母夜叉还是公夜叉,别惹我,否则我别怪我收了你。”
小女孩笑得天真无邪,“叔叔,我想吃阿姨肚子里的宝宝,我好饿了。”
话音刚落,小女孩伸手倏地散出了一阵诡异的幽光。
封时时下意识地想要唤出引魂棒,但身体一晃,竟使不出法力来。
可恶,她现在的身体太虚了,即便勉强运法,也不是这只鬼的对手。
严政霆低头吻了下她的发丝,掌心现出幽霆剑,沉声道:“时时,交给我。”
“嗯。”封时时点头,默默地往后退几步。
小女孩的目光被幽霆剑吸引。
幽霆剑散发着一股纯正的幽光,似来自冥界的王者之气,竟让她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压迫感。
这个男人,惹不得。
小女孩意识到这个问题,倏地收敛了浑身的煞气,嘻嘻笑道:“阿姨肚子里的宝宝看起来不好吃,我去找其他宝宝来吃,走了哦。”
说罢,小女孩消失不见了。
严政霆心中有些古怪,亦不敢掉以轻心,没有马上把剑收起来。
封时时走到他身侧,握住他的另一只手,“把剑收了吧,她不敢得罪你。”
“什么?”严政霆有些不明白。
封时时说:“准确来说,她不敢得罪你这把剑。”
严政霆目光落在幽霆剑上,这把剑,竟有这么神奇?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啊啊啊啊——”
“老婆,老婆……救命啊!”
“快救救我老婆……”
女子痛苦的哭喊声,以及男人无助的求救声交错,声声刺耳。
封时时皱眉道,“我们过去看看。”
严政霆倏地抱起妻子的孕身,瞬移到事发地。
只见穿着孕妇装的妇女下半身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肚子上破了一个血窟窿,腹中胎儿不知所踪,场面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妇女的老公惊慌失措的跪在一旁,泣不成声,双手颤抖悬着,不知道要处理眼前突然发生的诡异事件。
严政霆将孕妻放下,看着眼前忍不忍睹的一幕,一时间亦不知道要有什么反应,只道心中压抑得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抬头看向丈夫的俊脸,哑声道:“政霆,你去把那母夜叉收了,不能再让她继续害人。”
“我走了你怎么办?”严政霆不放心丢妻子一个人在医院里。
封时时说:“我有封鬼杖护身,母夜叉靠近不了我,你快去。”
如果不是她的身体不行了,她绝不会让自己的男人出手。
严政霆心知妻子正义感强,不想让她失望,点头道:“好,我现在就去。”
说完,亲了下妻子的唇,倏地消失不见。
封时时撑着大肚子,往前一步,抬起手捏诀,嘴里默默地念着什么。
半响,那被夺走胎儿的妇女晕了过去,血也止住了,身体逐渐冻结成冰状。
男人见状,猛地抬头瞪向封时时,怒道:“你对我老婆做了什么?”
封时时眼前晃了下,险些站不住,有气无力地说:“我把她的时间封印住了,你去找医生来,兴许能救你妻子一命。”
男人愣了愣,猛地反应过来,起身跑进医院。
不一会儿,男人带了几个医生跑过来,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将伤患带走。
临走前,男人对封时时说:“大恩不言谢。”
只说了这句,便跟着医生走了。
封时时看了看四周,找到一张长椅坐下,小手覆在圆滚滚的肚皮上,小声说:“二宝,妈妈会保护你的。”
宝宝忽然胎动起来,似乎踢了她一脚。
封时时微微一笑,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似乎……阴气更重了。
……
严政霆追踪母夜叉的气息,来到了一处荒山野岭,周围方圆百里并无人家,路边有几间倒塌的土屋,看着年代已久,不像现代的建筑。
严政霆握紧幽霆剑,鹰隼的眸光搜索着目标。
突然,树上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严政霆倏地抬头看向树顶,只见那小女孩轻飘飘地悬浮在半空中,唇角勾着一抹诡笑。
“冥王大人,你果然跟来了,呵呵……”
冥王大人?
严政霆眉头稍皱,他知道自己体内沉睡着冥王的灵魂,而这个秘密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个小女鬼怎么会知道?
小女孩悠悠地飘落在地上,站在严政霆前面三米外的位置,身体忽然微微颤抖,手脚变长,身体也逐渐发育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模样。
那少女看似十七八岁年纪,身上穿着暴露性感的袍服,胸前故意露出一条深沟,腰部以下的部位,用几条白丝带遮着,一阵风吹来,内丨裤若隐若现。
严政霆冷眸微凝,时时说过,这个“女孩”不是人,而是传说中专门吃婴儿的母夜叉。
母夜叉笑盈盈地走过来,身周散发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邪气。
很快走到严政霆面前,纤纤玉手按住他握住幽霆剑的手背,另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抬起左脚,大腿有意无意地蹭着男人的身体。
严政霆厌恶地将她推开,沉声道:“你在做什么?”
“冥王大人,人家好不容易来人间一趟,为的就是追随你……呵呵呵……”母夜叉发出妖媚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政霆眸底闪过一丝恶心,没有接话,掌中幽霆剑幽光若隐若现,杀意生起。
母夜叉绕着他的身体缓慢地转圈,继续勾引道,“你老婆肚子那么大了,你忍了那么久,一定很想要女人吧,你看我怎么样?”
“恶心。”严政霆将剑拔出,剑身闪过一丝锋芒。
母夜叉顿感一阵摄人的压迫,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不敢再冒然靠近这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冥王大人,我不信你不想要女人。”
“想要也不是你这种女人。”
严政霆不欲废话,持剑冲过去。
母夜叉愣了下,没想到这个男人说动手就动手,本欲反击,但又想冥王是个男人,且还是冥界最高权力者,应该不会真对她痛下杀手。
于是,母夜叉站着没动。
严政霆完全没料到这女人竟然站着没动,幽霆剑直插进她的心口。
母夜叉陡然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撕裂的心口,一团幽光随着血液冒出,逐渐向伤口四周散开。
渐渐地,女人的身体化作了点点幽光,最终完全消失不见。
严政霆愣愣的看着干净无染的幽霆剑,完全料不到这么容易就杀了这个女人,有点反应不过来。
刚刚,他是不是杀了一只女鬼?
严政霆第一次杀鬼,心里有些不可思议,将剑收好,转身离去。
待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树梢上忽然两道黑影从天而降,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那道逐渐消去的身影。
其中一道黑影道:“凌儿小姐,母夜叉好蠢啊,就这么直巴巴的冲过去,难道她不知道冥王大人从来不近女色么?”
阎凌儿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霆哥哥现在失忆了,直接冲上去无疑是找死,等霆哥哥醒过来,我再去跟他相认,到时候我一定会把霆哥哥带回地府。”
那丫鬟笑道:“凌儿小姐英明。”
顿了下,脸上有些担忧,“可是……那个女人一千年前生了乐乐殿下,现在又怀上二胎,这样对凌儿小姐很不利啊。”
阎凌儿不以为意道,“封时时不过是个人类女人,就算她生个足球队,到了地府也争不到什么地位,冥王妃怎么也轮不到一个人类女人来当。”
丫鬟顿时语塞,凌儿小姐想得可真乐观……
看到她家小姐笑得那么天真无邪,丫鬟心里有些不忍心,但还是忍不住要说,“凌儿小姐,我觉得冥王大人跟别的王爷王子不一样,他可能不会管那些规矩的东西。”
“霆哥哥不管,我爹爹管呀,到时候封时时死了,第一时间会到我爹爹那里报道,我让爹爹把这个女人发去禽畜通道,让她生生世世都做不了人,哼哼……”
丫鬟:……
凌儿小姐,你好天真……
……
回到404医院时,封时时已经回到病房里。
封时时静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际发呆。
门忽然打开,封时时寻声望去,唇角倏地勾起一道好看的弧度,“政霆,怎麽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政霆走到床边坐下,低头咬了下妻子的唇,“她站着没动,让我一剑杀了,连法力也没用到。”
“哈?”封时时愣了愣,还有这种好事?
母夜叉原来是个智障啊……
“你杀她的时候,她有没有说什么?”
“她叫我冥王大人。”
封时时神色微怔,难道母夜叉是从冥界来的?否则怎么会站着让冥王杀死……她想不通。
严政霆捏捏她的小圆脸,柔声道:“时时,我永远不会丢下你。”
封时时轻轻挑眉,“干嘛突然说这个?”
严政霆将额头抵在她的额上,嘴唇轻轻地触碰她的樱唇,发出微喘的声音,“她想勾引我。”
“哈???”
封时时惊呆了,刚开口想说话,男人趁势入侵她的小嘴。
“唔……”封时时脑袋有点懵,这个家伙……
这半年来他一直在禁欲,有女人勾引他居然能把持住,还挺厉害的嘛。
严政霆不敢深吻,怕控制不住自己伤害到她和宝宝,浅尝辄止。
“累不累?”
“嗯……”封时时点头,挺累的,腰也酸的不行。
严政霆扶她躺下,“睡一觉,我在这里陪着你。”
封时时乖巧地闭上眼睛,不久便沉沉睡去……
————
那是一栋小户型别墅,坐立在城东最豪华的别墅区内。
时隔五个月,魏珺刚从外地出长差回来,进屋后第一件事是打扫房间。
先从客厅开始,扫完一楼再二楼。
当她走进自己的闺房时,发现她的粉色大床上竟躺着个人!
那少年似沉睡的王子,眉目间透着一层无邪的天真,纤细的毛孔比女孩子的还要细腻,肤色白如玉脂,微抿的唇有些干涩,但气色不异于常人。
啊啊啊啊!
魏珺要抓狂了,封空空这个王八蛋,竟然睡在她的床上!!!
魏珺怒冲冲地跑过去,用力揪住他的衣领,赫然发现,他身上穿的竟是封鬼府的特色袍服。
单薄的身子轻而易举就让她提起来了,这体重让她有些意外。
“封空空,马上给我滚下去!”魏珺用力地将空空丢下床。
封空空在地上滚了一圈,完全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魏珺愣了愣,急忙走过去,半跪在他身侧,伸手去试探他的鼻息。
还有气,没死,那就是睡着了。
魏珺想到自己的床被陌生男人睡过,心中愤怒难减,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喂,臭流氓,醒醒。”
封空空毫无反应。
怎么叫不醒?
魏珺甚是疑惑,又试着叫了几声,仍是叫不醒这个少年。
真想把这个王八蛋扔出去!
想是这么想,比较空空对她有恩,魏珺不忍心这么做,只好拿出手机来,给封时时发短信:时时,空空在我家里睡着了,你方便过来接他吗?
此时已是凌晨两点,魏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回信,时时应该是睡着了。
算了,就暂时让这个臭小子在她家里过一夜,明天她一定要把他赶走!
可是,就这么让他躺在冰冷冷的地上似乎也不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珺走到衣柜前,拿了张毯子出来铺在地上,随后将少年的身体滚到毯子上,最后拿了张被子给他盖上,了事。
魏珺累了一整天,实在没心思去理这个无赖,自顾自地走进浴室,开始洗澡。
卧室中——
封空空翻了个身,眼皮子跟着跳跳,怎么床突然变硬了?
不适的睁开眼,看了看四周。
他怎么不是在床上?
嘶……封空空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憋了一泡尿,膀胱要炸了。
封空空立即爬起来,瞬移进浴室里,直接站在马桶前脱下裤子。
哗啦啦……流水的声音戛然而止。
魏珺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目光很难不去看男人的那个东西,正在喷水……
俏脸倏地涨红,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吁……好舒服……”封空空尽情的享受着生活,完全没意识到浴室里还有个光着身子洗澡的女人。
直到,魏珺手中的沐浴球掉在地上,发出微弱的声音。
封空空皱了皱眉,扭头一看,眉头皱的更深,“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话间,视线光明正大的扫了遍女人沾满沐浴乳泡沫的娇丨躯。
魏珺猛地反应过来,失声尖叫,“啊啊啊啊——”
嘶、好刺耳!
封空空皱着眉,将裤子提好,自顾自地走到洗手台前,淡然洗手。
“有病吧你这女人……”
“封空空,你这个臭流氓!”
魏珺大骂一声,随手卷起浴巾将身子裹住,接着大步流星跑过去,准备打流氓。
地上很湿,脚下不慎打滑,身体失控地倒在地上。
电视上都这么演,滑倒时男人肯定会绅士的接住她……
然而,封空空不为所动,还很期待地看她倒下的那一幕,想必会赏心悦目。
终于,魏珺哗啦啦地趴倒在地上,四脚朝地,摔了个狗爬式。
“啧啧啧……”封空空啧啧几声,摇头道,“路走不会走,蠢得可以。”
魏珺就这么趴在地上,脸朝下,身体一动不动的,也没丁点儿声音。
封空空皱眉,提步走过去,用脚踢了踢她的小腿,“喂,死了没?”
话音刚落,魏珺的身体忽然微微的颤抖起来,接着传出了低低的啜泣声。
“呜呜呜……我这是倒了什么霉啊,刚出差回来就看到你这个瘟神睡在我床上,就连洗个澡都要被你看光,你还那么不要脸给我看到那东西,呜呜呜……”
魏珺觉得委屈,这辈子从未受到过这么耻辱的事情。
封空空的心没来由的变闷了,小声嘀咕,“这里是你家啊?我还以为没人住,话说今天是几号?”
魏珺轻轻挑眉,抬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你该不会是在我家睡了五个月吧?”
这五个月她被公司调去外省出差,完成了一个大项目才回来的。
五个月?
封空空细细的算了下时间,“现在是10月了?”
魏珺没有回话。
封空空当她默认了,转身就走,“原来我睡了那么长时间,我姐一定担心坏了,我得回去了,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珺:……
臭流氓,王八蛋,禽兽,滚蛋!
魏珺从地上爬起来,将浴巾裹好。
鼻子一凉,好像有什么液体流下来,抬手抹了一把,低头看了眼,倏地瞪大眼睛,她流鼻血了!
魏珺眼前一黑,人晕了过去。
封空空的听觉非常好,鼻子更灵,忽然闻到血腥味,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我去,那女人怎么突然换了个姿势?
目光被魏珺的红鼻子吸引,尤其是那条两条鼻血,格外刺目。
这女人,该不会是有晕血症吧?
之前在国外,她不是给他上过药吗?那时都没见她晕,难道是看到自己的血才晕?那她大姨妈来了怎么办……
封空空脑子里想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最后还是放不下心,走过去将她扛起来,粗鲁的将她丢在床上,随手拉过被子将她遮住。
就想要离开,脑海中却总是不停地跑出她流鼻血的模样。
大爷的,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婆婆妈妈了???
封空空有些恼火,转身走回床上,递给看向那张挂着鼻血的不太好看的俏脸。
“喂,要是没死就马上醒过来。”
“……”
魏珺被他那么用力地捏脸,想不醒都难。
睁开眼,投去一个恶狠狠的眼神,“你就不能对女孩子温柔一点吗?”
“你不说我都没觉得你是个女孩子。”
“……”
臭流氓!!!
魏珺有种想要咬死他的冲动。
封空空嘻嘻笑道:“我在你这里睡了那么久,你要是觉得亏,可以去找我姐要房租,我不爱带钱在身上,多少钱?”
魏珺没好气地说:“不用了,我就当是那些钱去喂了狗吧。”
封空空挑眉,“你这女人,我跟你好声好气的说话,你怎么骂人?”
“我骂你怎么了,你这是擅闯民宅,而且还在我的床上睡了五个月,我就没见过像你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喔,我姐说我还是处丨男,只能算男孩,还不能算男人。”
魏珺想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跟这个变态的男人简直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这个变态,王八蛋!
晓东的心居然放在这么一个变态的身体里,怎么想怎么觉得恶心!
想到这里,魏珺心中来气,坐起身来,伸手去抓他的心口,“你把晓东的心还给我,你那么厉害,随随便便都可以找到一颗更合适的心脏,把心还给我!”
“喂!”封空空握住她的双臂,水眸微微凝紧,“姓魏的女人,我不可能会让我姐为我再我施一次易魂禁咒,这颗心早就不属于你了,别跟我撒泼。”
魏珺愣了愣,失落的垂下头,心底一股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
晓东走了快半年,每每想起她和他的点点滴滴,心总忍不住隐隐作痛。
虽然已经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生活,可生活中总是缺了很多东西,无论她怎么努力圆满,都圆不回以前的美好。
看到她那一脸哭丧的表情,封空空顿感心情烦躁,“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当我没说,走了!”
“空空!”魏珺情不自禁地喊住他。
封空空止步,回头看她,“干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给你姐发了短信,她没回我,可能已经睡着了,你再陪陪我吧。”她怕了,怕自己一个人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
以前晓东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看她,为她做饭,为她打扫房间,但从来不会在她家里过夜。
现在只剩下她自己一个人,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想要个人来陪。
封空空从来没在女孩子家里过过夜,当然上次是附在女孩子的身上,现在要跟女孩子面对面的相处,他竟不知怎么去接受。
欲要拒绝,心底却抗议他的逃避。
那颗心,似乎还在为这个女人而跳动。
真麻烦……
封空空最终被那颗心给降服了,没好气地说:“那你快点把衣服穿起来,我肚子饿死了,你这里有没有吃的?”
“厨房里应该还有泡面,不知道过期了没有……”
话没说完,少年已经走了,丢下一句,“过期了也死不了人。”
魏珺挑了挑眉,这个家伙真不怕拉肚子。
封空空走进一楼厨房,翻箱倒柜找出了泡面,没看保质期,拿了一杯出来,将开水烧开,随后泡面。
泡好面,封空空抱着杯面走出厨房,盘腿坐在沙发上。
魏珺换上了家居服,从二楼走下来,见他已经在吃面,挑眉道:“你用什么水泡的面?”
“泡面当然要开水。”
“时间那么短,水开了?”
魏珺难以置信。
封空空抛给她一个白痴的眼神,“驱魔师烧水跟生个火一样,你难道不知道?”
好吧,她现在知道了。
魏珺绕过客厅走进厨房,看了眼凌乱的餐具,怒火由心而生,想要出去骂人,但想想又算了。
封空空那种疯子,骂了也没用。
将厨房重新收拾一遍,最后走到泡面箱前,看了看保质期,很快脸色变黑下来。
终于忍无可忍,魏珺走进客厅里,怒道:“那些面都过期半年了,你还吃,别吃了!”
封空空不以为意,“小时候我和我姐被老太婆丢在深山里修炼,我们连老鼠都吃过,过期泡面算什么。”
魏珺:……
吃老鼠,这种操作她只在电视里见过。
封空空吃完最后一口泡面,打了个饱嗝,“好久没吃东西,才吃一点就撑了,要是有酒喝更好……”
魏珺默默地走进厨房,拿了瓶白酒出来给他,“给你。”
好想看看这家伙喝醉酒的什么模样……
封空空惊喜地笑笑,将白酒接到手,直接拧盖吹瓶喝。
魏珺瞪大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
这个家伙,酒量真是吓人!
封空空一连喝了半瓶,突然“哐”的一声,酒瓶摔落在地上,少年摇晃着脑袋,小圆脸红如晚霞。
“女人,你动来动去做什么?”
“……”
“叫你别动你还动上瘾了??”
“……”
魏珺额上冒出几条黑线。
一定是错觉,对,一定是错觉。
魏珺掉头就走,不想理这个家伙。
封空空忽然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接着将她按坐在地上。
“女人,难得今天小爷心情好,来帮我个忙,我要练、练功……”说着,封空空盘腿坐在她对面,双手做了数个复杂的手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指尖冒出古老的冥文字,形成一串串奇怪的条形图案,飞到半空中,在二人身周缓慢旋转。
似飞舞的蝴蝶,魏珺竟觉得这幅画面有些美观。
封空空嘴里默默地念着咒语,冥文字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半空中悬浮着的条形图案亦越来越快速。
渐渐地,世界坠入了一片纯白色,一切事物都消失了!
只有他和她,两个人。
魏珺惊奇地看着四周,忍不住要问:“这里是哪里?”
“空间。”
“什么空间?”
“好玩的空间,你看不到。”
“我看不到你还带我进来干嘛、啊——”
魏珺突然尖叫一声,身体在坠落!
封空空伸手搂住她的细腰,带着酒气的呼吸拍在她脸上,少女的心莫名的跳乱了节奏,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又那么清晰的看他的脸,发现他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难看。
身体突然一重,坠落的感觉停止了!
一阵花香扑鼻而来,魏珺愣了下,扭头看向四周,这里竟是一片花海!
鸟语花香的美景,她出生至今只在电视上看到过,现实里根本找不到这种地方,好美啊……
封空空松了她的身子,转身,摇摇晃晃地走去别处。
魏珺愣了下,赶紧跟上去,“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去哪里?”
“这里是我和我姐修炼的地方,我回来拿点东西……你别跟丢了,不然我可不找你。”封空空自顾自地说,语气有些慵懒。
魏珺挑眉,这个家伙喝醉了说话还是一样欠揍。
走着走着,好似怎么也走不出这片花海。
魏珺走得有些累了,气喘吁吁地说:“怎么这么久都没走出去?会不会是你走错路了?”
封空空顿了顿,转身看向四周,呵呵笑道:“好像是走错了,这片花海以前都是我姐带我走。”
魏珺:“……”
果然,喝醉酒的男人都信不过!
封空空还想走,身体突然一软,倒了下去。
魏珺神色微愣,急忙走过去,半跪在他身边,“喂,你没事吧?”
封空空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用力一拉,轻而易举的将她带进怀里,转而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魏珺眨了眨眼睛,满了几拍才反应过来,急忙挣扎,“你干嘛,放开我!”
“你这个女人……”封空空的脑袋很晕,酒劲正猛,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我跟你说了那么多次,你男朋友已经死了……以后别再缠着我,不然……我会不舒服……”
最后一句话说完,少年突然趴在她身上,不省人事。
魏珺定定地看着在风中摇曳的油菜花,心口有些闷意,想把身上的男人推开,但不知道为什么,身体并不想动一下。
话说,这个家伙要醉多久?
该不会要醉上半年吧?!
呼……一阵微风吹来,黄花轻摇,卷落几片黄色花瓣,跌落在二人身上。
魏珺眨了眨眼睛,小手情不自禁地抬起,搭在了少年单薄的背上。
“空空……”
少年毫无反应。
其实,心在他身上挺好的,虽然这个家伙做事情没心没肺,但他至少人不坏,而且还那么单纯……
如果,他能成熟点就好了,一定是个不错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醒来时,封空空已经不见了,魏珺躺在了她的粉床上。
魏珺猛地坐起身,黄色花海竟不知所踪,仿佛刚才的遭遇只是一个梦,那个少年根本没有来过。
是梦吗?
魏珺恍然失神,低头看向自己的衣服,是梦中那套可爱的家居服。
正郁闷间,房间中忽然闪出一道白光,少年凭空出现,把魏珺吓了一跳。
封空空在原地转了一圈,白色长袍飘逸轻扬,许久才落下来。
魏珺怔怔地看这个少年,“空空?”
封空空回头看了她一眼,咧嘴笑道:“你醒了,我得回去了。”
“我怎么会在床上?”她明明记得是在花海里。
“你要是不喜欢在床上,可以到厕所里蹲着。”
“……”
魏珺无语。
封空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提步离去,“走了啊,有事到桥洞酒吧来找我。”
魏珺欲要叫住他,但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只好作罢。
封空空先是回了一趟龙天苑,换了身衣服,这才赶去404医院。
当他来到病房时,屋里只有封时时一个人。
封时时见了他,脸色倏地黑沉,“臭小子,终于知道回来了?”
封空空笑眯眯的走过去,坐在床边,亲昵的握住亲姐的小手,“姐,我这不是不小心睡着了吗,你看我一醒过来就马上来找你了。”
说完,目光落在了他姐圆鼓鼓的肚皮上,“哇,我二侄子快出生了啊!”
话音刚落,严政霆忽然从外面走进来,“时时的情况很不妙,你有没有办法找到天宫的神丹来?”
“这年头恐怕神丹不好找,天上那些老不死的东西抠门得很,升仙之后就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人,向来看不起人类,想要讨到一颗神丹,前提是要遇到一位仙人,而且他还得愿意给我们送神丹。”
封空空一口气说了很多,说完眉头微微皱起。
姐现在的情况,怕是很不妙,他得想个法子才行。
忽然灵机一闪,扭头看向他姐夫,“对了,姐夫,上次你和我姐在国外不是找到了一颗元神丹吗,说不定这颗元神丹对我姐有效。”
封时时马上反驳,“不行,政霆不能把元神丹吐出来。”
正是因为这颗元神丹,政霆回国之后就再也没有发作过,而且箫声也没再听见了,可见这颗元神丹非比寻常。
严政霆走过来,坐在椅子上,沉声道:“时时,我没关系,你和二宝都要好好的。”
封时时说:“再等等吧,现在还没到预产期,说不定以后会遇到好法子。”
封空空不禁打断,“实在不行,我就自己先帮姐夫把龙魂压制下来呗。”
封时时抬头看他,不悦道,“你小子给我安分点,上次你擅用极限空间术元气大伤,别以为你装没事我就看不出来。”
封空空嘟了嘟嘴,好吧,真不愧是他亲姐,太理解他了。
“姐,等我休息半个月,半个月就帮姐夫压龙魂。”
“这半个月你再给我惹事,我抽死你!把头伸过来!”封时时怒道。
封空空知道她姐要干嘛,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把头伸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伸手拧住他的耳朵,“臭小子,每次都要我生气你才吃到教训,是不是想气死我你才甘心……”
声音越来越弱,少女的身子忽然软了下去。
“姐!”封空空脸上大惊。
严政霆急得心快要跳出来,欲要上前,转念一想,转身离去,“我去把屠大夫找过来。”
封空空抱紧他姐柔若无骨的身子,因担心眼泪失控跌落,“姐,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呜呜……别吓我啊……”
可惜,封时时听不见他的声音。
不久,严政霆把屠煞带回来了。
封空空起身让出位置,屠煞坐在床边,伸手握住封时时的手腕,给她把脉。
半响,屠煞皱起眉,回头看向严政霆,“让你找的药还有吗?”
严政霆道:“还是上次那些,可以吗?”
屠煞摇头,“那些不行,太伤身了,到时候封时时会受不住。”
严政霆双手不自觉的握成拳头,转身离去。
封空空急道:“姐夫,你去哪里?”
“姜女士给我寄的药应该到了,我回去一趟……”说罢,严政霆消失不见。
封空空将目光移回他姐身上,“屠大夫,我姐一定要用灵丹妙药才可以母子平安吗?”
屠煞道:“不错,冥界和天宫的药都行,唯有人间的药不行。”
封空空提议道:“我二侄子这样太嘴挑了,不如我先把我姐的空间封印起来,这样有没有影响?”
屠煞反对道,“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封了你姐的空间也没用,解封之后她还是一样糟糕,不如你好好想个法子去弄药。”
“不知道久毁那里有没有药……”封空空陡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去找久毁,说不定能找到好药,只不过,姐肯定不会让他这么做。
半年前他用了极限空间术,元气大伤,现在醒来了也没完全缓过来,就这么去找久毁,说不定有去无回。
只能再等等了……
屠煞道:“久毁的大名我听院长说过,这人邪恶得很,有个别称叫做‘人王’,人间寿命最长的老怪物,你冒然去找他,不是好法子。”
封空空笑道:“我还有一个灵魂附在他身上,等我做好准备再回去讨回来。”
屠煞:……
这小子,比人王还变态。
屠煞不再多说什么,利用医术暂时将封时时的病情稳下来了,不过治标不治本,想要封时时母子平安,还得靠灵丹妙药才行。
……
龙天苑。
严政霆瞬移回到小区,果然在邮箱里看到了一个从国外寄回来的包裹。
严政霆将包裹取出,欲要赶回医院,想到时时和空空都没吃东西,便转了个方向去超市买菜,决定做晚饭拿过去医院给姐弟里吃。
严政霆将包裹收进移动空间,提步走进超市。
来到蔬菜区,专注地挑着新鲜蔬菜,浑然未觉,对面一对年轻的女孩子在偷偷地凝望着他的身影。
丫鬟小声鼓励:“凌儿小姐,这可是你和冥王大人‘偶遇’的最佳时机,还不快点过去?”
阎凌儿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我紧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丫鬟翻白眼,“你再紧张冥王就买好菜了!”
说完,伸手将她推了出去。
阎凌儿愣了愣,红着脸走过去,假装在严政霆面前不小心丢了钱包。
严政霆并未注意到脚下,直接从钱包上踩了过去。
视若无睹的走了……
阎凌儿傻愣在原地,霆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严政霆挑好菜走去收银台,随后离开了超市。
阎凌儿愣在超市门口,满心失落,小声嘀咕,“霆哥哥变成人之后,好像比当冥王的时候更冷漠了。”
丫鬟说,“凌儿小姐,冥王大人现在没有冥王的记忆,等他有了记忆,会对你温柔一些的。”
阎凌儿叹了一口气,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际,“天快黑了,我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要是让鬼差发现我,爹爹肯定会把我抓回去。”
就这样,主仆二人离开了超市,只是在人间人生地不熟,主仆二人都不知道要躲去什么地方。
思前想后,阎凌儿决定去404医院躲一躲。
404医院是鬼差的禁地,能够进入404医院的病人,几乎就等于捡回一条命,鬼差无权干预404医院内的一切。
阎凌儿来到404医院,闲来无事可做,就在医院里闲逛着。
无意间,在某个楼道里发现了封空空,顿时脸色微变,“芽儿,那是封时时吗?”
芽儿真是服了她家小姐的眼神,“小姐,那是封空空,是封时时的弟弟,是个男的。”
“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我当然认不出来。”阎凌儿狡辩道。
突然,封空空看了过来。
主仆二人愣了下,身体僵住了。
怎么回事?
只是被一个人间的臭小子看了一眼,为什么身体动不了?
封空空定定地看着这“二人”,眉头微微蹙起。
他的鼻子非常灵敏,光是嗅一下便闻出这“二人”不是人类,而是从冥界来的,那身纯正的阴气,闻着就非常的令人不适。
而且……
封空空在阎凌儿的身体里看到了一样不寻常的东西——纯阴的元神丹。
这女人,应该是从地府来的魔神。
如果能把那颗纯阴的元神丹抢过来,姐和二侄子不就可以度过难关了吗?
话说回来,万一这女人是冥界中的大魔神,他打不过会很没面子,打得过也有风险,会得罪整个地府。
不如,先去会会这个女人?
封空空向来是个行动派,想好之后立即提步上前,“喂,女人,你是从地府来的吧?”
阎凌儿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芽儿推了推她的手臂,小声说:“小姐,不可以说!”
阎凌儿猛地反应过来,改口说:“什么地府,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话刚说完,少年忽然把鼻子凑过来,用力地嗅了嗅,“别装了,你这身阴气不是人间的阴气。”
阎凌儿活了上千年,还是头一次被异性如此靠近,登时怒不可遏,“大胆,你竟敢对我无礼!”
芽儿也站了出来,将她姐小姐护在身后。
封空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们,这两个女人的小姐脾气那么大,估计是那种神魔的后人,而且还是被宠坏了的那些娇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怪了,这种娇小姐跑人间来干嘛?
话说回来,这种娇小姐惹不得,万一人家亲爹带十万阴兵上来找他算账……
算了算了,他不想再惹姐生气。
封空空想通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阎凌儿愣愣地看着少年的背影,一脸莫名其妙,“这个封空空怎么回事?”
芽儿说:“他肯定是惧怕凌儿小姐的威严。”
阎凌儿闻言,心中乐了起来,“哼,算他识相!”
这时,走廊上忽然走来一道高大的伟岸。
芽儿激动地提醒道,“凌儿小姐,冥王大人来了!”
阎凌儿心头一紧,急忙整理衣服,做好了“偶遇”的准备。
严政霆径直走过来,与她擦肩而过,由始至终,目光不曾看过这个女人一眼。
严政霆拐进了404号病房,此时封时时已经醒了,封空空坐在一旁为她削苹果,一边说冷笑话来哄他姐开心。
见他到来,姐弟俩都看了过来。
封空空见他手上拿着餐盒,立即屁颠屁颠地走过去迎接,“姐夫,你真是24K纯银好老姐夫,做了什么好吃的?”
“上面那盒是你的,下面那盒是你姐的。”严政霆道。
封空空会意地点点头,先把下面那盒取出来,递给他姐,“姐,吃饭了。”
封时时接过餐盒,抬头看向丈夫的俊脸,“政霆,你吃了吗?”
“吃过了。”严政霆沉声道。
事实上,自从妻子住院后,他就没怎么吃得下东西,来之前就喝了一点血浆,便没吃过什么东西。
封时时将餐盒打开,开始吃饭。
严政霆坐在床沿,垂眸看向妻子略显苍白的小圆脸,“要是不够吃,家里还有。”
“够了,我不是很饿。”封时时可不忍心让他跑那么多躺。
这时候,门外传来了些许动静。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
封时时姐弟俩都闻到了不寻常的阴气,而空空认得这个气息,勾唇笑道:“那个女人怎么跟来了……”
封时时挑眉,“什么女人?”
这小子,该不会又去沾花惹草了吧?
封空空解释道:“刚刚在走廊上遇到两个女的,似乎是从地府来的娇小姐,就是不知道他们来人间做什么。”
娇小姐?
封时时说:“可能是在冥界闷坏了想到人间来找乐子吧。”
严政霆沉声道:“要不要把他们赶走?”
尽管没看到门外的人,但他们都知道,那两个女的此刻正贴在门上,偷听他们说话,只不过这间病房是封时时的意识空间,外面听不见里边的声音。
封空空将餐盒放下,笑道:“姐夫,还是我去吧。”
说完,起身走去门口,将门打开。
阎凌儿贴门太近,门突然打开,身体失控的向前倾倒,一头栽倒在封空空怀里。
封空空皱了皱眉,嫌弃地把人推开,没好气地说:“你这个女人,在干嘛呢?”
阎凌儿脸上一热,欲要说话,余光瞥见严政霆正坐在病房里,眸底倏地闪过一丝惊喜,霆哥哥果然在里面!
只不过,霆哥哥居然跟封时时那个人类的女人在一起!
真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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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封空空低喝一声,把阎凌儿吓了一跳。
阎凌儿怒道:“你干嘛突然吼我?!”
封空空甩给她一个白眼,“这是我姐的病房,你有什么事,没事别站门口。”
“咳,没事。”阎凌儿干咳一声,转身就走。
芽儿紧跟上去,二人分明是做贼心虚。
封空空关上门,回到病房里,“估计是冲着姐夫来的,我看她盯着姐夫的背影看了老半天。”
封时时抬头看向丈夫的俊脸,“政霆,你的桃花运怎么一直没停过?”
严政霆神色淡然道,“你若觉得无聊,可以去摧花玩玩。”
封时时:“……”
免了吧,她才懒得去理那种无聊的事情。
就这样陷入了沉默。
姐弟俩默默地吃着晚餐,忽然,空气中传来了一丝丝诡异的气息。
姐弟俩不约而同地挑起眉,目光看向门口。
严政霆道:“怎么了?”
封空空不得不再次把餐盒放下,“估计是刚刚那女人遇到了什么麻烦,我出去看看,姐你们小心点。”
丢下话,封空空瞬移消失不见。
走廊上笼罩着一层令人发寒的黑气,行人不知所踪,仿佛被另一个空间占据了这一带。
封空空掌心现出时空斩,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了一声刺耳的尖叫:“啊啊啊啊——”
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封空空瞬移过去,只见阎凌儿和芽儿被困在一团黑气中,皆面色痛苦,身体好似被定住了。
封空空犹豫了起来,要不要来个英雄救美?
可是……姐不让他多管闲事。
正犹豫间,那团黑气后方,忽然走来一道黑影。
封空空倏地变了脸色,破口而出,“三师兄!”
不对……
这不是三师兄,三师兄已经完全被黑暗吞了。
封空空双手快速捏诀,一招“冥神封鬼咒”打出,将关威定住。
关威双手双脚动弹不得,但他挣扎得厉害,不一会儿就挣扎掉了。
封空空皱了皱眉,三师兄被黑暗吞噬之后,修为又长进了许多,看来三师兄没少从弯月教里抽走女人的精气。
话说,三师兄突然来404医院做什么?
关威提步走过来,停在封空空面前,面无表情地说:“这两个女人,主人要了。”
久毁想要地府的女人?
呵呵哒,多半又想练什么邪术了吧。
封空空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就连你也一起收拾了!”关威低喝一声,掌心现出武器,指向封空空。
封空空握紧时空斩,调皮地笑笑,“三师兄,从以前你就不是我的对手,让我看看你的修为有没有进步吧。”
关威眼中一狠,掌心一道黑气打出。
封空空脸色微变,闪身躲开,那掌黑气打在尽头的阳台上,竟把整个阳台给轰掉了!
好厉害的掌风!
看来不能在这个地方打,得到外面去,否则404医院非得被他们炸了不可。
“三师兄,不如我们到外面去打?在这里打一点也不过瘾。”
“哼……”关威冷哼一声,转身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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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黑气依然充斥在空气中。
404号病房门忽然打开,严政霆扶着妻子走出来。
当二人看到走廊上被困在黑气中的两个女子时,眸底闪过一丝惊诧。
阎凌儿见了二人,惊喜道:“霆哥哥,快救我!”
这一声霆哥哥,喊的是严政霆。
严政霆冷眸微凝,低头看向妻子的脸,解释道,“时时,我不认识她。”
封时时笑道:“她应该认识你,我是说,冥王。”
严政霆道:“那就不用理她们。”
他不想让妻子吃醋。
封时时说:“刚刚你也听见了,久毁派我三师兄来抓这两个女人,目的很明显,肯定是想拿冥界的神魔来练邪术,你得救她们。”
严政霆皱眉,“你要我救她们?”
封时时点头,“换句话说,我只是不想让久毁的阴谋得逞。”
“好。”严政霆点头,“你在这里站一下,我去去就回来。”
封时时背靠在墙上,目光悠悠地落在被困住的两个女人身上。
估计是黑气搞的鬼,这两个女人都现出了原型,其实也是人形,只是服饰变了。
阎凌儿一身黑色的纱衣,而芽儿则穿着绿色的罗裙,主仆身份让人看了一目了然,果然是从地府来的娇小姐。
严政霆走进黑气前,掌心冒出一团幽光,打在黑气上,黑气倏地消失不见。
阎凌儿身体重获自由,激动地抱了过去,将男人抱了个满怀。
“霆哥哥,我就知道你肯定不会对我见死不救!”
“放手!”
严政霆厌恶地将她推开,转而快步回到妻子面前,沉声道:“时时,刚刚我不是故意让她碰到的。”
封时时好笑地看着她的好丈夫,笑道,“笨,我有眼睛,你不用解释。”
严政霆被别的女人抱了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抬手拍了拍胸前的衣物,“今晚回去我再好好洗个澡。”
封时时:“……”
喂喂喂,政霆,你够了啊!
阎凌儿失落地看着她的霆哥哥在别的女人怀里成了妻管严,委屈油然而生,眼泪冒到了眼眶处。
“霆哥哥……”
芽儿小声安慰,“凌儿小姐,别难过,冥王大人只是失忆了。”
这句话,提醒了阎凌儿。
阎凌儿一把抹掉眼泪,快步走过去,胡扯道:“封时时,霆哥哥是我的未婚妻,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爹爹是阎王,我和霆哥哥早就订婚了!”
封时时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你爹是阎王很了不起吗?我老公是冥王,你爹还得听我老公的呢。”
阎凌儿怒道,“什么冥王,你不过是个人类,等霆哥哥恢复记忆之后,他就会忘了你,然后跟我成亲!”
封时时冷冷一笑,抬头看向丈夫的俊脸,笑道,“那真是太遗憾了,政霆已经把冥界的结婚证寄给了我,我早就跟政霆在你们地府登记了。”
阎凌儿顿时面如死灰,“你说什么……”
霆哥哥和封时时已经登记了???
不可能!
人类怎么可能跟冥王结婚,封时时肯定是在吹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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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欲要说话,严政霆忽然搂住她的细腰,柔声道,“时时,不用理这个疯女人,我们回去。”
话音刚落,走廊上忽然飘来了一阵诡异的黑气,竟比刚才厚了几层。
封时时皱眉道:“又有东西来了,我们赶紧进去。”
说完,拉着丈夫的手走进404号病房。
阎凌儿想到刚刚被黑气困住的情形,心有余悸,破口而出,“霆哥哥,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封时时回头看了眼,久毁看来是对这个女人势在必得,偏偏她就是不想让这种死变态得逞,便说,“你们也进来吧。”
阎凌儿和芽儿面面相觑,犹豫了一会儿才跟进去。
404号病房门关闭。
严政霆扶着妻子走回床边,让她坐下,“有没有想吃的东西,我出去给你买回来。”
封时时摇头,“久毁的人在外面,你还是别出去了,等空空回来了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我怕你整天呆在病房里无聊。”
“有你在,怎么会无聊?”
封时时微微一笑,抬手握住他的大手,即便只是看他的俊脸看一整天,她都不会觉得无聊。
看着这对男女虐狗的画面,阎凌儿心中又酸又气。
封时时这个卑微的人类,凭什么占着政霆!
芽儿小声说:“凌儿小姐,你别气了,冥王大人现在只是人身,等冥王大人恢复记忆,他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你比封时时漂亮多了。”
“是吧?我比那个女人漂亮多了吧!”阎凌儿听见有人夸她漂亮,心中的不平衡稍微好多了。
浑然未觉,二人的对话全都被封时时听了去。
封时时扭头看向这两个开小差的女人,故意大声说:“政霆,我突然好想吃大叔做的千层水果杯,等会儿空空回来,不如你去桥洞酒吧问问,顺便帮我打听打听,鬼差什么时候来桥洞酒吧,我有点想我们家乐乐了。”
听到桥洞酒吧及鬼差等字眼,阎凌儿立马紧张了。
万一封时时找鬼差告状说她在这里,那她岂不是要不诶马上被抓回地府去?
想到这里,阎凌儿警告道:“封时时,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跟鬼差说我这里,我绝不饶你!”
封时时冷笑道,“你连人类驱魔师都打不过,我真想知道你要怎么饶不了我?”
阎凌儿急道:“我、我也是很厉害的!只是到了人间法术被限制了而已!”
呵呵哒……
封时时真想呵呵这女人,冥界的魔神在人间其实可以使出全力,但需要达到一定的修为去冲破三界禁忌。
阎凌儿的修为看来还挺弱,连三界禁忌都突破不了,估计是被阎王宠坏了懒于修炼才这么弱的吧。
这种娇小姐就这么冒冒失失的来到人间,也难怪久毁想抓她。
“你叫什么名字?”封时时问。
阎凌儿得意地哼了哼,“告诉你,我是爹爹第123个女儿,我叫做阎凌儿!阎王的阎,盛气凌人的凌,最后是儿音,怎么样,我的名字很霸气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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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说:“阎凌儿,人间不是你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魔神可以待的,坏叔叔很多,你还是趁早回去吧。”
“我才不要回去,我要等霆哥哥恢复记忆了再跟他一起回去!”
“随你。”封时时不再多说什么。
她又不是圣母,对于这种没什么阅历的娇小姐,她实在懒得去理。
不过,有些事情还是得做做。
封时时拿出手机,给岸无发微信:大叔,给地府联系一下,就说阎凌儿在404医院,久毁正在抓阎凌儿。
岸无:阎凌儿?
封时时:据说是阎王的第123个女儿。
岸无:我先确认一下。
等了半响,岸无又发了信息来:确认过了,阎王正为这件事大发雷霆,他让你看着阎凌儿,这边准备派遣鬼差过去接人。
封时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干脆趁火打劫。
封时时:大叔,我现在已经不是驱魔师,没有义务帮阎王做事,想要保护阎凌儿也可以,你让他拿一颗冥界的灵药给我,品质要上乘的。
岸无:还真是一点也不让人占你的便宜。
封时时:嘿嘿嘿……
等了许久,岸无才回信:阎王说,只要你把阎凌儿保护好,你想要多少灵药都可以,而且他还可以为你恢复驱魔师资格证。
最后那句话,勾起了封时时的心。
驱魔师资格证……虽是个可有可无的证,但今时不同往日,她是封鬼府的掌门人,要是连驱魔师证都没有,传出去面子也挂不住。
好吧,看在驱魔师证的份上,她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吧。
封时时:成交。
封时时将手机放下,抬头看向严政霆的俊脸,“我刚刚跟地府联系过了,阎王让我保护好阎凌儿,到时候他会给我一颗灵药,还有恢复我的驱魔师资格。”
听到能换到灵药,严政霆立即主动揽任务,“那个女人就交给我,你安心养胎。”
封时时却不同意,“不能交给你,等空空回来了交给他。”
开玩笑,阎凌儿对她老公虎视眈眈,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的老公交给这种女人,她又不是傻的。
严政霆眉头轻挑,最终妥协了,“好。”
见这二人在窃窃私语,阎凌儿竖起耳朵都听不清楚,心中十分恼火。
“喂,你们是不是在说我的坏话?”
封时时一个白眼甩出,“你还可以再自作多情一点。”
阎凌儿怒冲冲地走过去,“封时时,我警告你,要是你敢跟我爹爹告状,我就把你的这间病房给毁了!”
见过胸大无脑的,没见过没胸也没脑的……
老实说,封时时真不喜欢跟这种智障打交道,但为了二宝,凡是得忍。
“阎凌儿,如果你稍微有点脑子,就好好看清楚眼前的形势,外面有人在抓你,而这间病房刚好可以保护你,你要是嫌自己命长,可以现在就出去,我绝不阻拦。”
“我、”
阎凌儿顿了顿,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才不要出去送死。
“哼!你叫我走我就走,那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打死我也不出去,气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阎凌儿得意地说完,又走回到角落里,跟她的丫鬟聊了起来,不再理会这对男女。
封时时眉头轻挑,这女人跟空空的熊有得一拼。
严政霆道:“别理了,随她吧。”
封时时点头,“我困了,先睡一觉。”
严政霆立即扶她躺下,温柔地为她盖上被子。
封时时躺下后,没多久便睡着了。
严政霆静静的守护在床边,温热的大手紧紧地裹着她的小手,眸底充满了温柔。
不知过了多久,病房门忽然打开。
封空空气喘吁吁地走进来,催道:“姐,姐夫,这里不安全,我们马上去桥洞酒吧,赶紧的!”
严政霆直接将昏睡的妻子抱起来,一边问,“发生了什么事?”
封空空快速解释:“404医院准备移动到地下鬼城了,这里所有人都不能待,我用法术暂时减缓了移动速度,姐夫你先带姐去桥洞酒吧,我去跟院长说一下这件事。”
说完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在,不就是那两个多事的冥界女人,“这两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
阎凌儿不悦道:“本小姐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管得着吗?”
封空空没理他,回头对姐夫说,“姐夫,动作快点,我最多只能托十五分钟。”
说完,瞬移不见。
严政霆抱着妻子,走出病房。
走廊上的黑气全都消失了,却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阴气,寒意刺骨。
阎凌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到霆哥哥那么严肃的表情,便意识到有危险,急忙跟上去。
严政霆几乎完全无视了这两个女人,一心只想着把妻子带去安全的地方。
……
封时时离开404号病房后,立即冲进院长办公室。
只见四个老头围成一桌,正戳着麻将。
封空空挑了挑眉,走过去将麻将桌掀翻,“打什么麻将,你们快点出去看看,晚点就来不及了。”
四个老头被掀了麻将桌心情都很不爽,欲要发作,外面忽然传来了微弱的隆隆声。
众人脸色微变,急忙走出去。
乌云密布,空气中笼罩着一层令人压抑的气息,似死亡之气,毫无生机。
“不对不对!”其中一个老头开口道,“医院的轨迹偏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封空空说:“黑暗想把404医院引进千年鬼城,你们赶紧想想办法转移,只剩下十五分钟,到时候整间医院包括你们和所以的病人在内,全都会被黑暗吞噬。”
四人闻言,脸上大惊。
移动的千年鬼城,竟然把404医院给引过去了!
大事不妙!
四个老头抱着肩,将脑袋聚在一起商量。
“凭咱们四个老头的力量,怕是抵挡不住千年鬼城的亡魂曲。”
“如果十二长老能够凑齐,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别想了,集不齐的。”
“那怎么办?”
四个人沉默了片刻,陷入思考。
半响,一人道:“封空空懂得空间移动,不如让他把病人转移到别处,从今往后暂停接收病人入院,等治愈了这批病人,再从长计议。”
“如此甚好。”
“就这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个人商量好了,转身看向封空空。
一老头道:“少年,老夫想麻烦你一件事。”
封空空挑眉,“我就知道你们会打我的主意,说吧,要我干嘛?”
那老头道:“少年,你擅用空间移动术,老夫想麻烦你帮忙把医院里的病人医生转移到另一个安全之地,报酬方面好说。”
封空空说:“报酬的事情以后再说,你们想搬去什么地方?”
那老头道:“最好是深山野林中,不受外人打扰之地。”
“我知道了……”封空空应了声,双手快速捏诀。
事不宜迟,他得动作快点。
半响,咒成,封空空低喝一声:“冥神空间移!”
轰隆隆隆……
地面忽然发出隆隆的声响,顿时地动山摇。
四个老头惊奇地看向四周,这少年果真厉害,他们在移动!
只是眨眼工夫,脚下的环境变了!
这是一栋古宅,空气中充满了檀香的气味,因长时间无人入住,檀木门散发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其中一个老头不禁要问:“少年,这里是何处?”
封空空调皮的笑笑,“看不出来吗?东门老宅呀,反正平时这里没人住,到时候你们再自己跟东门孤清商量住宿费的问题吧,我先走了哈!”
说罢,封空空倏地消失不见。
四个老头面面相觑,怎么感觉被这个少年坑了?
“东门孤清是出了名的抠门,这回要被坑死了。”
“有地方落脚就好,先把病人安置了再说吧。”
“走走走,去安置病人。”
半个小时后,东门老宅每个房间都住进了病人,由于房屋紧缺,有些房间挤了几个病人住一起。
虽然地方有点小,但也勉强够住,而有些在急救中的病人也得到了及时的抢救。
总之,404医院暂时度过了这一劫。
……
桥洞酒吧。
严政霆将妻子抱进那间专门为她准备的房间,轻放在床上,欲要给她盖被子,妻子忽然睁开了眼睛。
封时时睡得脑袋有点昏沉,但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哪里?”
严政霆道:“桥洞酒吧。”
怎么突然到桥洞酒吧来了?
封时时有点懵,撑着身子坐起来。
严政霆急忙扶她起来,“404医院被千年鬼城吸引,空空让我们马上转移阵地,他应该也快回来了。”
封时时闻言,神色微微沉凝。
没想到千年鬼城连这么大一间404医院都能吸引,看来黑暗的力量已经膨胀到她无法想像的程度,若不找法子去消灭这座鬼城,人间将会陷入万劫不复。
严政霆道,“在想什么?”
封时时说:“再这样下去,肯定会有更多人遭殃,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冲破千年鬼城的诅咒。”
“有办法解开诅咒?”
“目前没有。”
严政霆微笑,抬手轻轻地捏捏她的小圆脸,“既然没办法,那就安心养胎,那些事情都别理了。”
封时时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勾唇笑道,“既然到了桥洞酒吧,怎么也得要尝尝我大叔做的千层水果杯。”
“我下去给你做。”
“好啊,我也下去,不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次回到桥洞酒吧,封时时都有种回了老家的感觉,登时睡意全无。
严政霆扶她起来,转身走下楼。
当二人走到楼梯口时,听见楼下有个撒泼的声音,“我不回去!我要跟霆哥哥一起回去,你们给我滚!”
“快滚,我不回去!”
“听见没有,本小姐要你们滚!”
……
封时时和严政霆面面相觑,没想到鬼差这么快就来了。
二人走下一楼,酒吧里的客人都走光了,鬼差倒是来了一大波,空气中笼罩着一层不属于人间的阴气。
见二人下来,鬼差们仿佛见了鬼一般,咯噔的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上。
“参见冥王!”
几十个鬼差同时开口,震耳欲聋的喊声,将气氛又压低了几分。
严政霆冷眼看了眼,并未回话。
他不是冥王。
阎凌儿仿佛见到了救命稻草,快步跑向严政霆,“霆哥哥,你快跟他们说,我不要回去!”
说完,就想伸手去碰严政霆。
严政霆快速带起封时时,瞬移到吧台前,沉声道:“滚开,我不认识你。”
阎凌儿的下巴几乎要垮下来……
角落里,芽儿被两个鬼差按住,但她护主心切,急喊道:“冥王大人,我家小姐从小没出过远门,她为了追随你才来到人间,请你要救救我们家小姐吧,要是被阎王大人抓回去,她会遭到地狱烈火惩罚的!”
阎凌儿听到这番话,委屈的眼泪絮絮掉落,干巴巴地看向严政霆。
“霆哥哥,我不要回去……你帮帮我好不好?”
严政霆充耳不闻,垂眸看向妻子的小圆脸,“想吃什么水果?我出去买。”
封时时轻轻挑眉,这个家伙还真是绝情。
不过,她喜欢,嘿嘿嘿……
“芒果,榴莲,还有菠萝,哈密瓜。”
“好。”严政霆记住了她的喜好,转身离去。
地府来的那帮鬼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反应不过来。
刚刚那是冥王???
冥王居然会对一个人间的女人臣服,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今后地府的颜面要往哪儿搁??
但……刚刚那确实是冥王啊!
封时时转身面向吧台,看向正在看热闹的岸无,“大叔,有水吗?我想喝水。”
岸无默不作声地端了杯热开水过来,放在她面前,接着又拿起了抹布来擦杯子。
阎凌儿看到封时时如此淡定的模样,心中来气,快步跑过去,怒道:“封时时,你什么意思啊?竟敢跟我爹爹告状!”
封时时淡然道:“世上鬼差那么多,他们想找你,用得我来告状?你未免太不把你们地府当一回事。”
阎凌儿顿时语塞。
404医院本来是最佳的藏身之处,现在却回不去了,而桥洞酒吧是连接人间和冥界的驿站,被爹爹的手下发现了也很正常,这件事怪不了别人。
不,还是怪封时时!
“封时时,你干嘛要把我带来这种地方,你存心的!”
封时时冷笑道,“就算我是存心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杀了我吗?还是要减我寿命?”
阎凌儿咬牙切齿,“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吗?!”
说罢,阎凌儿掌心现出了刺骨爪,一阵微微的幽光若隐若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淡然自若地坐着,脸上毫无惧意。
阎凌儿欲要动手,空气中忽然冒出一道人影,一道掌风甩出,竟将她甩出了几米之外。
封空空在他姐身边坐下,瞪着倒地不起的阎凌儿,不悦道:“喂,你当人间是你家开的吗?蠢货!”
“你、你竟敢打我,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阎凌儿爬起来,从小到大她哪里受过这种气,今天她一定要好好收拾这个人类的小子!
封空空调皮地吐吐舌头,目光悠悠地看向不为所动的鬼差,笑道:“鬼差只抓死鬼,不抓活人,而且我是驱魔师,他们更没有资格动我。”
“你!”阎凌儿怒极,但又想到这个少年的修为不低,不敢得罪。
于是转身看向鬼差,怒冲冲地骂道,“你们这群废物,等我回去了一定要跟我爹爹告状,说你们保护不力,让人类欺负我!”
鬼差脸上几乎没有丝毫的情绪变化。
阎凌儿被手下如此无视,登时更加愤怒了。
欲要发作,酒吧中的温度忽然骤降,寒意逼人。
封时时姐弟俩皱眉,扭头看向空旷之地,岸无亦看了过去。
众鬼差嗅到了熟悉的气息,忽地跪倒在地上,齐声道:“参见阎王!”
“爹爹……”阎凌儿面色变得铁青。
完了完了,爹爹来了!
阎王难道百忙中抽空到人间一趟,除了带女儿回去之外,还有个目的。
目光巡视了一遍四周,却没有看到想见的人,眉头微微拧紧,视线缓慢的转移到封时时身上。
“封时时。”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阎王爷,有何贵干?”封时时从高脚椅上落地,她是人,没有向阎罗王下跪的义务,就这么直直的走过去。
阎王也没跟她计较这些礼数,沉声道:“你救我女儿有功,我答应过给你一颗灵药,以及恢复你的驱魔师资格。”
“多谢阎王爷。”封时时这才客客气气的行了个礼。
阎王掌心现出一个黑盒子,丢给封时时,接着又变出了个黑色的本子,扔了过去。
封时时逐一接过东西,又道了声“谢谢”,走回吧台前坐下。
阎王转身走到阎凌儿面前,肃穆的冷脸上闪过一丝痛意,恨铁不成钢。
“凌儿,你可知你擅闯人间犯了那条禁忌?”
“爹爹,我只是太想见霆哥哥了,霆哥哥刚刚还在这里,但是他出去了,爹爹、”
“够了!”阎王冷声喝止。
阎凌儿心口一紧,不敢在说话。
阎王正欲说话,酒吧门口忽然出现一道人影。
严政霆手上提着一袋新鲜的水果,视若无睹地走进来,径直走到妻子身侧,“时时,水果买回来了。”
封时时将他手中的水果抢走,放在吧台上,用下巴比了比身后那群人,“阎王来了。”
严政霆冷眸微凝,回头看向那道气宇不凡的中年男人,想必这位就是阎王。
阎王行礼道:“见过冥王。”
严政霆沉默不语。
阎王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脸上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冥王,属下教女无方,今日特来带不孝女回去,扰了冥王的兴致,还请恕罪。”
说罢,阎王粗鲁的抓住女儿的手臂,倏地消失不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鬼差们亦纷纷退去,酒吧中又恢复了昔日的平静。
严政霆提着水果走进吧台,对岸无说,“借用一下你的酒吧。”
岸无:……
封时时笑道:“大叔,反正现在也没客人,你就让政霆给我做点好吃的吧。”
岸无说:“上辈子欠了你们夫妻俩的。”
说完自顾自地忙活去了。
封时时将阎王送她的两样东西拿出来,摆在吧台上。
封空空快速拿起黑盒子,打开了闻了闻,“我的天,味道好浓。”
说完嫌弃的把盒子放下。
封时时瞥了眼灵药,即便她没近距离的闻,也闻到了那股不属于人间的味道。
这时,肚子忽然动了下,二宝踢她了!
封时时急忙伸手去安抚,“二宝,你是不是饿了?”
二宝又踢了她一脚。
封时时无奈的叹了声,将灵药取出,放进嘴里噎下。
半响过后,二宝终于安静了。
严政霆走过来问,“怎么样?”
封时时顿了顿,微笑着说:“好像没那么难受了,这颗丸子真有用,可惜只有一颗,也不知道药效能持续多久。”
“能持续一天是一天,有用就好。”严政霆稍微松了一口气。
封时时说:“你快点去做好吃的,我饿了。”
严政霆点头,转身走回去继续切水果。
封时时将驱魔师证拿起,翻看来看,上面贴着她的近照。
虽然不知道地府是从哪里找来的照片,但这张照片并不难看。
看着熟悉的字样,封时时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似曾相识,又好像是失而复得。
封空空说:“姐,你又拿到了驱魔师证,现在又是封鬼府的掌门,估计年底的驱魔师考试地府会请你去当考官哦。”
封时时冷笑道:“让我当考官,估计这届新人会组队想杀了我。”
“姐,不用那么严格吧?”
“要是真邀请我去当考官,你去。”
封空空顿时语塞,当考官有什么好玩的,他才不去呢!
“姐……”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封时时喝了一口白开水,她现在最期待的是政霆做的千层水果杯。
桥洞酒吧陆陆续续进来客人,很快又恢复了昔日的热闹。
不知过了多久,酒吧里忽然来了位稀客,屠煞背着个药箱走进来,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下。
“岸老板,我要杯白开水。”
岸无看了过来,“没有白开水。”
屠煞坚持道,“白开水,不谢。”
岸无眉头轻挑,倒了杯白开水走过来,用力地将水杯放在屠煞面前,“你来做什么?”
尽管二人是朋友,但每次屠煞来找白开水喝,那就意味着有事相求。
屠煞将药箱放在地上,笑道:“404医院的职工宿舍住不了了,我想来你这里暂住几天,等新的医院选址落地了再走。”
岸无额上冒出“#”字,“我这里是酒吧,不是酒店。”
严政霆打断道:“岸老板,屠大夫的住宿费由我来出。”
屠煞哈哈笑道:“哈哈……严先生,谢了。”
严政霆道:“时时下个月要生了,还麻烦屠大夫多多照顾她。”
屠煞讪讪地笑笑,“必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岸无看了眼这二人,没好气地说:“这里好像是由我做主。”
封空空吐槽一句,“大叔,我姐夫都答应给你交房租了,你就给屠大夫住几天又怎样,别那么小气了。”
屠煞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这个少年真是前途无量。
岸无冷声道:“404医院重新落地,你当只要一两天?我这里不是酒店,是酒吧。”
一直不说话的封时时不禁要插一句,“大叔,你这么小气的话,很难娶到老婆的。”
岸无目光逐一扫过这些人,本想继续拒绝,但又想到这群人耍起流氓来,只怕他自己一个人招架不住,便不再多说什么。
“没空房间了,酒窖里可以住,你要不介意就住那里。”
“哈哈……酒窖也可以了,我不挑。”相比桥洞酒吧的酒窖,404医院的职工宿舍条件更苦一点。
就这样,屠煞在桥洞酒吧暂时住下了。
封时时夫妇俩为了避免被外人打扰,亦住在了桥洞酒吧,而空空自然也要住下的,一家三口各占了酒吧两间房。
岸无每天都会叨上几句,久而久之说都懒得说了,对这几个流氓视若无睹。
转眼一个月过去,封时时的肚皮越来越大,相应的体质却越来越糟糕,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肤色苍白之极,犹如长期被鬼吸收精气一般,连下床都吃力。
严政霆寸步不离的守在妻子身边,每日忧心忡忡,而屠煞也出于好心,答应留在酒吧里,以防封时时发生意外时,可以随时救治。
……
天气阴沉,十一月的A市迎来了第一波冷空气,气温骤降,灰蒙蒙的阴天,仿佛天际要塌下来。
晚上八点,桥洞酒吧忽然驱走了所有的客人,门口挂上“暂停营业”的牌子。
不多时,酒吧二楼传来了女子凄惨的叫声。
“啊啊……”
“政霆……我好痛……好痛……”
“痛啊……”
严政霆紧紧地握住妻子的小手,事实上妻子亦用力的握着他的大手,力气之大,几乎要把他的手骨捏碎。
而他也明白,时时现在很痛,她有多用力抓他,那就意味着她承受了多大的痛楚。
屠煞站在另一边,额上冒着热汗,鼓励道:“封时时,用力啊,用你平时抓鬼的劲,使劲生!”
“我、我使不上力气……”封时时艰难地回了一句,腹部又传来了一阵撕裂的阵痛,“啊啊啊——”
听着妻子如此凄惨的叫声,严政霆的心犹似被利刃狠狠地剜开。
女人生产时会痛,这是谁都知道的常识,直到亲眼所见他才知道时时有多痛。
早知如此,他绝不让她怀孕,哪怕只有她和他,也足够过一生的,偏偏他却要时时经历这么惨痛的遭遇。
“时时……时时……”严政霆心疼地俯下脸,轻吻妻子眼角边的泪,“我会陪着你,有我在……时时……”
“政霆……我好痛……”封时时痛得眼泪不停掉落,“我不想生了……好痛啊……呜呜呜……”
听见封时时想放弃的声音,屠煞急忙打断,“不行,封时时,你不能这么想,严先生你快鼓励她,不能放弃,否则母子都保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严政霆一听心几欲要跳出来,单手握紧妻子的小手,另一只手轻轻地为她抹去额上的汗珠。
“时时,听见屠大夫的话了吗?你要坚强,像平时那样,我喜欢你自信又嚣张的样子,这才是你啊,时时……”
“可是……好痛……我好痛……”
封时时痛得牙齿都在打颤,身体仿佛被撕成两半,她可不可以不要生了?
太痛了……
“时时,你可以的,加油。”严政霆既心疼又无奈,恨不得将妻子的痛苦都转移到他身上。
屠煞在一旁继续鼓励,“封时时,你别停下来,快用力啊!”
“我、我使不上力气……”如果不是剧痛让她保持清醒,恐怕她早就睡去了,身体根本使不出力气。
严政霆急道:“屠大夫,有没有其他办法?”
“剖腹产是可以,但是……”屠煞顿了下,没有把话说下去。
严政霆皱眉,“但是什么?”
屠煞叹了声,“封时时体内的正气和胎儿的邪气相冲,自然生产胎儿可以把邪气全部带出,母体内的正气也不会外泄,而剖腹产的话,正邪二气会大量流失,到时候母子都有危险……”
听完这番话,严政霆的心狠狠地颤了下,低头吻了吻妻子的额头。
“时时,我们听屠大夫的,你再努力点,我不希望你们任何一个出事,时时……为了我,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再努力点……
等二宝出生了,我不会让你们受一点点委屈,我包揽你这辈子所有的家务和生活费,不用你赚一分钱,你想抓鬼我也不会拦你,只要你幸福,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你要坚强,时时……不要轻易放弃,我爱你……时时……”
封时时痛苦的呜咽着,她也想争气点,可她真的使不出力气。
“啊啊……”又一阵剧痛撕裂式的传来,封时时失声尖叫,只是尖叫声根本减缓不了痛苦。
痛啊……
她快受不了了!
好痛,想晕过去……
封时时的意识越来越淡薄,眼前视线恍惚得厉害,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小。
意识到妻子的异常,严政霆心急如焚,求助地看向屠煞,“屠大夫,时时快晕了,怎么办?”
屠煞神色凝重,沉声道:“封时时的体质果然承载不住这个胎儿,严先生,现在你要做出选择,保大的还是保小的?”
“什么?”严政霆犹如当头一棒,打得他措手不及。
屠煞又重复了一遍,“母子二人,只能保住一个,你要做出选择。”
严政霆如何忍心割舍自己的妻儿,恳求道:“求屠大夫救救我妻儿。”
屠煞摇头,“实在没办法,这个胎儿邪气太重,保住了他就保不住封时时,而封时时的体质也被这个胎儿消耗损尽,想保她就必须马上把这个胎儿拿掉。”
严政霆的脑袋嗡嗡作响,心绪混乱不堪,几欲要陷入瘫痪的状态。
突然灵机一闪,他想起了一颗元神丹——他和时时在国外的老井底找到那一颗元神丹。
“屠大夫,如果我能马上拿出一颗元神丹,是不是可以保住他们母子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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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政霆垂眸看向妻子昏迷不醒的苍白小圆脸,事不宜迟,他不能浪费时间。
想及此,严政霆运气将体内的元神丹取出,交给屠煞。
屠煞见了此物,脸色蓦然大变,“这是龙魂丹!”
“龙魂丹?”严政霆不解。
屠煞道:“没时间跟你解释了,你先拿着龙魂丹,等下我把胎儿取出马上救封时时,你把元神丹给你孩子服下、”
顿了下,改口说,“孩子太小咽不下去,你用法术从心口塞进去。”
“好。”严政霆会意的点头。
屠煞双手捏诀,将房间封印起来,接着又布了阵,这才开始对封时时进行驱魔手术。
严政霆在一旁打下手,二人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出过什么差错。
房间外。
封空空和岸无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时不时抬头看紧闭的门口。
封空空天生好动,实在坐不住,来来回回地走动,转得头都晕了,而悬着的那颗心始终放不下来。
“大叔,这都过了两个小时,我姐怎么还不出来啊?而且也听不到声音了,我好担心。”
岸无比较淡定,尽管内心也很着急,“相信屠煞,他可以的。”
封空空:“我不是不信屠大夫,就是不放心,好想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想也不想,我的任务是阻止你进去捣乱。”
“我要是进去绝对不捣乱!”
岸无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封空空自讨没趣,又来来回回地踱了好久。
时间分秒流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房间中忽然传出了婴儿的鸣啼声。
“哇哇哇……”
撕心裂肺的哭声,却像天籁般,让人听了心情愉悦。
封空空惊喜道:“大叔,我姐生了!”
欲要开门进去,岸无阻止道:“还不能进去,你老实呆着。”
屠煞有令,任何人在他出来之前都不能进去打扰,尤其是空空这个熊孩子。
封空空嘟了嘟嘴,想到他姐,心就没办法静下来。
房间中。
屠煞正在用驱魔术来封住封时时体内的正气,而严政霆则在用法术将龙魂丹塞进婴儿的心口处。
屠煞封住了封时时的正气,这才开始给她做缝合手术,一边做一边解释,“龙魂丹是死后的龙族留下的元神,龙族后裔服用龙魂丹,可以稳住在人间的龙魂不受浊气侵袭,而这也是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发作的原因。”
严政霆闻言,将法术收起,随后又拿起事先预备好的襁褓将婴儿裹住,“屠大夫,我女儿有了这颗龙魂丹,日后是不是不用经历变身之痛?”
屠煞点头,“不仅如此,有了这颗龙魂丹护体,只要你们把这个孩子好好教育成人,将来她就会充满人性,初生的婴儿都是最佳的起点,人性的力量是无限的,这要看你们怎么培育。”
严政霆会意的点头,“我一定不负屠大夫所托,将我女儿养大成人。”
屠煞笑了笑,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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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些事情就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只负责病人,不负责病人的人生。
屠煞为封时时做好了缝合手术,又用法术给她封住了几个穴位,最后叮嘱道:“未来七天被让你老婆下床走动,未来一个月之内不得动用法术,还有你就辛苦点,多做些补品给她补身体,如果补不好,以后会落下病根。”
严政霆点头,“还有其他吗?”
屠煞的目光落在了婴儿身上,“你女儿虽然有龙魂丹护体,但元神依然很薄弱,未来七天内都不能让她晒太阳,其他就按照正常婴儿来抚养就行。”
严政霆会意的点头。
屠煞松了一口气,走到他面前,将婴儿接过去,“我找空空来帮你女儿做个封印术,你就先陪着封时时,不过可能要久点才醒。”
严政霆坐在床边,垂眸看向妻子苍白无色的小圆脸,心隐隐作痛。
屠煞抱着婴儿走出房间,封空空立即围过来,“怎么样怎么样,我姐怎么样了?男孩还是女孩?”
岸无亦满眼期待地看过来,想知道答案。
屠煞说:“是个小公主,母子平安,不过我需要空空你的帮忙,这孩子体内有股很强大的力量,她目前的情况控制不住这股力量,麻烦你帮她封印起来。”
封空空爽快的答应下来,“行啊,要哪种封印法?”
屠煞静默片刻,道:“最好是一劳永逸的封印法。”
“好,给我吧。”封空空小心翼翼地接过他二侄子,可惜二侄子的名字还没取,他只好暂时叫她,“二侄子,叔教你做个好玩的游戏好不好呀?”
初生的婴儿连眼睛都睁不开,自然不会给他任何回应。
封空空有些担心,“屠大夫,我二侄子怎么不理我?”
屠煞挑眉道,“没看见我把她催眠了吗,你赶紧给她封印,等会儿醒了又要哭闹,我最烦哄小孩了。”
“好好好,我马上封印。”
封空空将二侄子抱到椅子上,双手快速捏诀。
封印术其实很简单,数分钟就搞定了。
封空空小心的抱起二侄子,还想再抱抱,屠煞却把孩子抢了过去,“你姐快醒了,要第一个给你姐抱。”
封空空嘟了嘟嘴,他和她姐其实没差别吧?长得都一样。
屠煞把孩子抱回房间去了,不过此时封时时还没醒,他便把孩子还给了严政霆,“严先生,孩子就交给你了,这七天我会继续住在桥洞酒吧,等他们母女俩脱离了危险再回医院去上班。”
严政霆感激道,“多谢屠大夫。”
“哈哈……不必客气,我先出去了。”屠煞背起随性药箱,转身离去。
严政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贝女儿,柔声道:“你的名字,等你妈妈醒了再取,我先给你一个小名,叫做甜心。”
说完,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目光落在妻子脸上,轻声说:“时时,我们的宝宝,小名叫做甜心,甜心跟你长得一样可爱,像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睡得很沉,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严政霆在床边守了许久,少女突然睁开眼,如梦初醒一般,欲要坐起来,但身体竟使不上力气。
“时时。”严政霆唇角轻扬,“你醒了。”
“政霆……”封时时的声音有些沙哑难听,目光先是看了眼丈夫,随后被他怀中的婴儿吸引。
孩子,生下来了?
严政霆柔声道:“二宝是个小公主,我给她取了个小名,叫做甜心。”
“甜心……”封时时无力地笑了笑,政霆这个家伙最终还是叫了这么苏的名字,随他喜欢吧。
“我可以坐起来吗?我想抱抱甜心。”
严政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来,“小心点。”
封时时腹部还有些痛意,不过不明显,不知道屠煞对她用了什么药,总之药效很不错。
严政霆将女儿递给她,“看看,是不是长得很像你?”
封时时垂眸看向甜心的肉嘟嘟的小圆脸,唇角勾起一抹幸福的弧度,“脸型像我,鼻子像你,好漂亮。”
“屠大夫已经把甜心体内的龙魂封印住了,甜心以后会像正常的人类,跟我们生活在一起。”
“太好了……”封时时松了一口气。
忽然想起了什么,急道:“我记得我刚刚昏迷了,屠煞是怎么做到的?”
严政霆怕她担心他,便没有说全,只是说,“屠大夫医术高明,他自有办法救你们,接下来七天,你都要在床上躺着,甜心也不能晒太阳,这是屠大夫的医嘱。”
“好。”封时时乖巧地点头,这段时间为了二宝,她实在太累了,休息几天也好。
这时,小甜心忽然哭了起来。
严政霆怔了下,低头看向宝宝稀里哗啦的嫩脸,“甜心怎么了?”
封时时反问,“会不会是饿了?”
严政霆静默片刻,抬眸对上妻子水灵的眸子,“试试看喂母乳?”
“呃……”封时时顿了顿,脸上有些羞涩。
“哇哇哇……”小甜心越哭越凶,哭声快让封时时心碎,只好抛下所有的矜持和不好意思,“我试试看。”
严政霆点头,故意把目光撇开,省得妻子尴尬。
等封时时给小甜心喂上奶,严政霆才把目光收回,“要把空空叫进来吗?”
时时醒了,外面那两个人也担心坏了吧,让他们进来陪时时说说话,可以让她放松放松心情。
“好。”封时时微笑。
严政霆起身离去。
不一会儿,封空空屁颠屁颠地跑进来,岸无跟在他身后。
空空走到床边,拉了张椅子坐下,目光对上他姐的眸子,“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把球放下来之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封时时甩给他一个白眼,“臭小子,你姐现在没心情跟你开玩笑,你要是闲着没事做,就给我去弄些好吃的来,我好饿。”
封空空调皮地笑笑,“姐,好吃的现在你也吃不了,还是老老实实吃姐夫给你做的补品吧。”
封时时可怜巴巴地看着严政霆,“政霆,我想吃零食。”
严政霆反对,“不能吃零食,否则给甜心喝的奶水会变质。”
封时时:“……”
忽然觉得,坐月子好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岸无看了看这母女二人,心底有些喜悦,但没有表现出来,淡然道:“家里水果还有很多,吃水果吧。”
封时时嘟了嘟嘴,没有接话,温柔的眸光落在了小甜心脸上。
“小甜心,看在你妈妈那么辛苦才把你生下来的份上,你要快点长大,这样我也好给你戒奶,这是我们的约定哦。”
三位男士:……
……
剩下小甜心之后,封时时觉得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别说抓鬼,就连练功都抽不出时间来。
幸好空空这个熊孩子稍微懂点儿事了,主动提出回封鬼府去帮忙打点事务,有大师兄二师兄在,封时时倒是挺放心让那小子回去。
总之,封时时的小日子过得很安宁。
整个月子期过完,小甜心长大了一些,抱起来有点重量了。
不知是不是异性相吸的缘故,小甜心越大就越念着她爸爸,只有肚子饿的时候才会哭着要妈妈。
封时时倒不觉得有什么,小甜心不缠着她的时候,她可以抽空练功。
这半年为了养胎,她几乎连打坐的机会都少,再不练功,她那身本事就要退化了,而她不想变弱。
严政霆坐在一旁带娃,看着妻子在客厅中打坐练功的认真模样,时不时会勾起唇角,真希望这种生活能够持续到永远。
可惜,好景不长……
小甜心满三个月的那天,严政霆忽然病倒了,没有一点点防备,就这么倒下,险些急坏封时时。
封时时急忙把屠煞请到家中,给丈夫看病。
屠煞坐在床边,给严政霆把脉,片刻后,皱起了眉。
封时时急道,“屠大夫,我老公怎么样了?”
屠杀摇了摇头,将严政霆的手放回被窝中,起身走出房间。
封时时见他面色如此,心中更是不安,急忙抱女儿跟出去,急道:“屠大夫,有什么话直接说。”
屠煞走到阳台上,看向晴朗的蓝天,叹了一声,“严先生是不是没有跟你说,他把龙魂丹给了你们的女儿?”
“龙魂丹?”封时时并不知情。
屠煞道:“就是压制严先生龙魂的那颗元神丹,当初你们母女只能保其一,我让严先生做出选择,结果他把这颗龙魂丹给了甜心,而我才得以集中精力救你。”
封时时的脸色,倏地变得惨白。
政霆这个笨蛋,他居然这么做了……
“那我老公现在是怎么回事?”
“我猜严先生私下应该是用了什么禁术,强行自我封闭龙魂,导致他内息混乱,今天身体就彻底的垮了,而且情况很不妙。”
真是的!
封时时听了,心中来气,政霆出了事居然自己扛着没跟她说,到底还当不当她是他老婆啊!
然而,她也明白,政霆是为了她和甜心,才独自遭罪不告诉她。
那个笨蛋,笨死了!
“现在该怎么办?”封时时求助道。
“你可以找空空回来看看,如果能把严先生的龙魂用正常的程序来封印,说不定还能好起来。不过,严先生现在的状态,恐怕撑不了多久。”
“撑不了多久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屠煞眸底笼上了一层无奈,说:“龙魂如果封印不住,凭他的目前的修为是压不住的,除非冥王觉醒。”
封时时道:“你是说,我老公可能会再次魔化?”
屠煞点头,“不仅如此,下次严先生再魔化,恐怕没有谁能压制住,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龙魂控制,你和空空的时空术也改变不了什么。”
封时时仿佛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
“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除非冥王觉醒,亦或者……你和空空能从《冥神字诀》上找到更厉害的禁术去封印龙魂。”
封时时用力地咬了下唇,“我知道了,谢谢屠大夫。”
屠煞叹了声,不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去。
封时时抱着女儿回到卧室中,坐在床边,低头看向昏迷不醒的男人。
“政霆……”少女轻启樱唇,发现嗓音有些干哑,眸光中笼着一层痛楚,“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
说完,低头看向女儿炯亮的葡萄大眼。
“甜心,妈妈要想办法救爸爸,这段时间……”尽管不忍心,但她还是毅然狠下心来,“你先去岸无叔叔那里,让岸无叔叔照顾你好不好?”
小甜心听不懂,但似乎感受到了妈妈的情绪,一下就哇哇大哭起来。
封时时的心犹似被利刃剜开,急忙起身,将甜心抱出房间去哄,“甜心,妈妈不会离开你很久,现在你爸爸病了,我要救爸爸,你懂么?”
小甜心自然不懂,越哭越凶。
封时时的心快碎了,看到女儿哭成这样,就像身体生生地被活剐,这种感觉绝不好受。
哄了好久,甜心都没有哭停,封时时心中越是着急。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动静。
封时时惊喜之极,猛地转身,看向屋里。
下一秒,唇角的微笑生生僵住,身不由主地往后倒退两步,撞到阳台的栏杆才停下来。
只见严政霆浑身长满了金鳞,两条尖锐的獠牙露出,唾液顺着獠牙垂落,而他身上的睡衣也被爆开的肌肉撑破,只有半腰部位的四角内裤完好无整,其他地方的衣服,全都变成了破烂。
“政霆!”封时时抱着女儿跑过去。
眼看就要跑到那怪物面前,猛然嗅到一股杀气,身体出于本能的往后倒退。
那怪物倏地伸出手,掐住了少女的颈脖,力气上手,封时时顿感两眼昏花,呼吸困难。
“政霆……”封时时艰难地开口,可惜手上抱着甜心,实在无法还手,心一点一点变绝望。
那怪物面无表情地盯着少女逐渐变红紫的小圆脸,手上的力道有增无减,身上无半点人气。
“哇哇哇……”甜心哭得很凶,二人之间,只剩下女婴的哭啼声,声声刺耳。
封时时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政霆……我是时时……甜心……在哭……你听见了吗?政霆……”
那怪物缓缓地转动眼珠子,目光最终定格在女婴哭泣的脸上,掐着少女颈脖的那只手,力道不自觉地减弱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以为他听见了她的声音,心里有些庆幸,又道,“政霆,甜心需要你……我需要你……醒醒……”
那怪物倏地抬头,手指又加重了力道。
封时时绝望地闭上眼,屠煞的话在她的脑海中回放——下次严先生再魔化,恐怕没有谁能压制住,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完全被龙魂控制,你和空空的时空术也改变不了什么……
不该是这样的,政霆不该是这样的。
怎么办?
封时时不知措施,呼吸越来越困难。
“哇哇哇……”
怀里的甜心依然哭得很凄惨,双手双脚蹦跶得厉害,不知是不是被她父亲的杀气刺激到了。
那怪物低头看了眼婴儿哭泣的小圆脸,冰眸中浮出了一丝怪异的光芒,霍地收了手,眨眼消失不见。
“咳咳咳……”封时时抱着甜心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恨不得把所有氧气都吸入肺中。
甜心还在哭个不停,封时时不敢痛太久,呼吸顺过去之后马上安抚。
“甜心乖,爸爸不是故意要伤害妈妈,爸爸只是生病了,你要乖一点,爸爸的病才会好起来。”
“呜呜……”小甜心神奇地哭停了,不过眼眶中仍然充满了泪光,看着让人心疼。
封时时亲了亲她的小圆脸,柔声道:“甜心,你很乖,妈妈爱你。”
说着,起身走回屋里,拿起背带将甜心背起来,接着开始收拾甜心的衣服奶瓶和奶粉。
她一定要动作快点,先把甜心交给大叔,然后才能出去把政霆带回来。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封时时瞬移离开家门。
眨眼功夫,封时时来到了桥洞酒吧。
快速地将甜心的行李箱放下,随后把甜心塞进岸无的怀里,“大叔,政霆出事了,我要出去找他,你帮我照顾甜心。”
“喂,你这是干嘛?”岸无抱着甜心,一脸不情愿。
封时时有条不紊地拿出奶瓶和奶粉,一边开奶粉一边说:“甜心的胃口很大,你喂她多喝点,等她喝不下的时候她会把奶嘴吐出来。”
岸无:……
看着这位二十出头的辣妈忙碌的身影,岸无心中甚是无奈。
封时时开好了牛奶,将奶瓶递给岸无,“水温这样就可以了,如果甜心哭得很厉害,你就给她念定心咒,她听得懂。”
岸无:“……”
封时时该说的已经全部说完,最后拿出手机,给空空打电话。
“空空,政霆魔化了,你快出去帮我找他,一定快点找到,否则会死很多人。”
“姐夫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魔化?”电话那边的空空一脸不解。
封时时咬了咬唇,眼睛忽然有些苦涩,但坚强如她,愣是不让自己哭出来。
“政霆把龙魂丹给了甜心,这段时间他一直偷偷的用禁术自我封印龙魂,直到今天身体垮了我才知道他背着我做了这些事。”
“姐夫好伟大……”
封时时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空空,帮我把你姐夫找回来。”
封空空爽快的答应下来,“放心吧,姐,我马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了电话,封时时低头看向乖巧喝奶的小甜心,低头亲吻她的额头,小声说:“甜心,妈妈晚点再回来,你要乖乖的。”
说罢,封时时倏地消失不见。
岸无无奈地看着门口,目光徐徐落在女婴脸上。
虽然小甜心很萌,但他并没有照顾婴儿的经验,时时那丫头真是乱来。
……
偌大一个A市,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人来人往,有人停留,有人脚步匆匆,或结群结对,而只身单行。
封时时站在一栋八层楼高的楼顶,眺望着这座熟悉的城市,双手快速捏诀,身上衣服倏地变成了白色长袍,简短的碎发一边变成了白色,另一边仍是黑色,右眼白色,左眼黑色。
闭上左眼,只用曾经装过地眼的空眼去感知这座城市……
半响,封时时猛地睁开眼,看向南边方向。
政霆在那边!
封时时瞬移而去。
那是一段偏僻的路段,一群中老年人原计划绕城暴走,却突然遭到怪物的偷袭,三十几个人折了五个,其他人因过于慌乱而发生踩踏,结果有两小轿车刹车不及,撞了几个人,场面混乱不堪。
封时时来迟了……
这时,对面忽然一个少年跑过来,他身上穿的衣服和封时时一模一样。
封时时见了他,急道:“空空,看到政霆了吗?”
封空空摇头,“姐夫的动作太快,我完全跟不上,现在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地眼的感知范围虽广,但姐夫的气息并不在地眼的感知范围之内,除非姐夫做出杀戮的动作,否则他根本找不到人。
封时时眸底浮出失望,忧心忡忡地看向别处。
政霆,你到底在什么地方?
封空空走到他姐面前,抬起手比了比他的下巴位置,“姐,有没有发现我比你长高了很多?”
封时时本来没心情理会任何事情,听见空空突然说这个,才意识到,这小子竟比她高出了许多。
不由得挑眉,这家伙在府里肯定过得很滋润。
看来大师兄和二师兄对空空挺好的,就是不知道府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便问,“最近府里怎么样?”
封空空漫不经心地说:“还不是老样子,时不时会有人上门找茬,都想打败咱们封鬼府好一统江湖,真是搞笑,那些人连大师兄二师兄都打不过,还想找我的茬,要不是大师兄二师兄拦着,我早就把他们给咔了。”
封时时抬手拧住他的耳朵,“臭小子,你给我安分点,任何人找上门你都不能还手,就让大师兄二师兄处理,懂了么?”
封时时一点也不担心封鬼府的地位遭到威胁,就怕空空这家伙克制不住自己将其他门族的弟子打伤。
封空空觉得委屈,“姐,你忍心我被人欺负啊?”
封时时白眼甩出,“我还真没见过世界上有谁能欺负到你头上来的。”
封空空:……
好吧,姐说的是理,从小到大除了姐,就没人敢欺负他。
封时时觉得,她和空空一起找人找得慢,于是决定分开行动,一南一北在城市中奔波,都想快点把人找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天下来,毫无收获。
当晚凌晨,封时时回到桥洞酒吧时,小甜心哭得厉害。
封时时心都要碎了,急忙把甜心抱起来哄,又是喂奶又是逗她玩,折腾到凌晨三点多钟才把甜心哄睡着。
累了一整天,封时时也动不了了,洗了个澡便躺下。
次日醒来,封时时晨起喂甜心喝奶,一边打开电视看新闻,想看看有没有关于政霆的消息。
早间新闻刚好在播放一条新闻——昨天下午三点左右,A市南区发生一起恶性杀人事件,8名群众被不明液体注入体内后当场死亡,目前警方正在全程抓捕犯罪嫌疑人,同时也警告广大市民朋友,出行时注意人身安全。
这条新闻播完,主持人紧急插播一条消息:“下面插播一条消息,沉寂数月的S病毒死灰复燃,A市一家幼儿园所有师生均受到病毒感染,目前尚未确认传播途径是什么,也没有适用药可抵抗该病毒,请市民们做好预防……”
……
看完新闻,封时时的心燃起了几分恐惧。
政霆,你不能这样,会出事的……
封时时低头看了眼不哭不闹的小甜心,柔声道:“甜心,不管你爸爸做错了什么事,我们是一家人,妈妈会跟爸爸一起承担那些责任,你还小,不用跟我们一起承担、”
顿了下,封时时微微笑了笑,“等你长大了,记住你爸爸妈妈都是很善良的人,你也是善良的人,记住了。”
尽管小甜心听不懂妈妈的话,但还是配合的眨了眨眼睛。
封时时把小甜心抱出房间,走下一楼吧台,将女儿交给岸无,“大叔,如果这次我和政霆都挨不过这一劫,甜心就拜托你了。”
岸无皱眉道:“你说什么胡话?”
封时时凄美地笑笑,“大叔,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政霆完全魔化,能救回来的概率很低,而我不希望我女儿变成孤儿,如果我们都回不来,你就当甜心的爸爸,然后再给她找个好妈妈。”
“你女儿你自己带,我不帮你。”岸无冷声拒绝。
话刚说完,封时时忽然咯噔的跪在了地上,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大叔,从小到大你没少帮过我,我感激不尽,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帮我照顾好甜心,如果我能活着回来,我一定好好报答你。”
“你想怎么报答?”
“大不了,把命送给你。”
说罢,封时时霍地起身,转身离去。
看着少女决绝的背影,岸无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早点回来,不然甜心饿了会闹得整间酒吧都不得安宁。”
“我尽量。”封时时摆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
未来一段时间,封时时几乎都在外面奔波,哪里出现异常气息,她就往哪里奔走,而空空亦跟她一样忙碌。
转眼一周过去,姐弟俩仍然没有找到人,而A市和周围的城市却频频发生诡异的死亡事件,且死亡人数持续飙升。
封时时知道,政霆的事情压不住了,身为封鬼府的掌门,她必须站出来面对这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回到了封鬼府,并将所有弟子都聚在议事大厅,独坐在高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众弟子。
封空空懒洋洋地站在她身后,而梵无青和乐思蜀则一左一右坐在了她的两侧。
嫡系一派弟子对这位年轻的掌门充满了敬意,庶系一派却始终对她抱着不冷不热的态度,至今仍不想承认这位掌门的地位。
这段时间封时时一直在外面带女儿,极少回府,对此庶系一派弟子没少有意见。
封涛抓准时间赶紧喷,“封时时,你什么意思啊?这半年没见你回来处理府中事务,现在一回来就把我们叫来这里站着,你倒是说句话啊,咱们平时练功抓鬼很忙的!”
封月的目光不曾离开过梵无青那张布满纹身的俊脸,忽见梵无青附在封时时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心中妒火生起。
“师妹,你兴师动众的把我们叫来议事大厅,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对啊,我们平时要练功,要是没事的话,还是快点散了吧!”
“没事就散了,这有什么好说的,把我们叫来就只是为了狐假虎威!”
……
庶系弟子越嚷越大声,大有要造反之势。
封时时神色淡然的看了看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大堂哥,二姐,你们是我的堂兄妹,私底下我敬你们是长辈,而今时不同往日,我现在封鬼府的掌门人,还请二位说话注意点。”
封涛气急,欲要反驳,梵无青忽然道:“涛师弟,时时如今已是掌门人,你若不想承认,可以自立门户,大可不必呆在封鬼府里受气。”
自立门户?
封涛一听到这四个字,顿时整个人都怂了。
凭他这点三脚猫的道行,出了封鬼府谁也打不过,他何德何能自立门户,但叫他认封时时这种乳臭未干的臭丫头当掌门,他实在不服!
“梵无青,你是她的大师兄,你怎么不叫她掌门?”
梵无青冷笑,没有接话。
封时时默契地开口,“论资质,大师兄是我们当中资格最深的,他叫我时时怎么了,我喜欢让他这么叫,但你直呼我的名字就是不行!”
“你!”封涛立即被怼死了。
封时时不想再多说废话,回归正题道:“好了,废话少说,最近A市频频发生大规模死亡事件,这件事我和空空调查了一段时间,已经找到了一些线索,市民枉死的原因不是所谓的病毒,而是怪物所为。”
听到这番话,所有弟子脸色都变了。
封时时继续道:“除魔卫道乃我们封鬼府的千年组训,人间发生了这么大的浩劫,我们封鬼府的弟子理应第一个站出来,所以我决定,三天后在封鬼府召开驱魔大会,还请大师兄和二师兄帮忙给其他门族送去请帖,剩下的人请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封涛冷笑道:“掌门人,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市民枉死的原因不是病毒,而是怪物所为?你见过那怪物了?”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急匆匆地跑进来一个小弟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弟子平时在门口站岗,一般无急事不会跑得这么急。
跑到大殿中,指着门口大声道:“掌门人,出、出事了!”
封时时虽然年轻,但性格却不浮躁,看到看门弟子如此惊慌的模样,心中有些不悦,沉声道:“简明扼要说重点。”
看门弟子道:“山下来了一群村民,说要到咱们府里来避难,好像说隔壁几个村庄都被什么东西给攻击了,搞得村民们人心惶惶。”
封时时闻言,哪里还坐得住,丢下一句:“大师兄,会议给你主持,空空跟我走……”便消失没了影儿。
封空空第一反应是有好玩的事情,急忙跟出去,“姐,等等我!”
梵无青和乐思蜀面面相觑,这对姐弟还真是……
梵无青往前一步,沉声道:“涛师弟,麻烦你带些人到门口堵着,在时时没有回来之前,别让村民涌进来。”
封涛拒绝道:“梵师兄,村民们遇到了危险,你怎么忍心把他们赶走?这可是违背祖训的事情啊!”
梵无青皱眉,“村民们进来了你把你房间让给他们住吗?”
封涛顿时语塞。
梵无青目光从这个智障身上撇开,看向众人,“掌门已经去调查这件事,如果真有怪物作乱,封鬼府绝不会坐视不理,但在结果没有调查出来之前,封鬼府不允许任何不相关之人上山,这才是祖训。”
这番话说得不带丝毫情绪,冷酷而无情,让人听了无法反驳。
封鬼府乃驱魔世家,历来不允许没见过鬼的普通人进府,而外面那群村民忽然一窝蜂的涌来,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乐思蜀笑道:“大师兄,你让涛师弟去办了这事,那咱们做什么?”
梵无青面无表情地说:“练功。”
此话一出,庶系一派弟子就不乐意了。
“凭什么要我们去做事,而你们却躲起来练过什么也不做啊?”
“就是,就算你们跟掌门亲近也不能把我们当成牛羊来使唤!”
“老子不干!”
“我也不干!”
梵无青身周倏地散出了一股凌人的寒意,沉声道:“封鬼府容不下好吃懒做的蛀虫,不想干就退,没什么可说的。”
言毕,庶系一派弟子皆心虚地闭上嘴,哪里还敢说话。
封月扯了扯封涛的衣袖,“哥,算了吧,我们去做事。”
封涛不甘心地哼了声,转身离去,其他庶系弟子见状,亦跟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议事大厅里只剩下嫡系一派弟子。
梵无青看向众人,低声道:“你们千万别学封涛那些人,一旦让我发现有人好吃懒做,不勤练功,不捉鬼卫道,那就给我滚出封鬼府!”
自从师太去世之后,封涛就带头偷懒,整天无所事事,出去之后甚至还打着封鬼府的名号去招摇撞骗,给封鬼府摸了不少黑料。
如今时时回归封鬼府,是时候治治这些毒瘤。
……
封鬼府位于深山之中,祖先使了禁术,将封鬼府隐匿于人间,和桥洞酒吧一样,普通人需要牵引人才能看见封鬼府。
任何人出了封鬼府后,再回头时,封鬼府就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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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种,门口有人被牵引来封鬼府了。
封时时抬头往前看时,只见一群当地村民背着大包小包,在封鬼府大门前大喊大叫。
“封大掌门,求你收留我们吧!”
“收留我们吧,求你们了!”
“封掌门,收留我们吧……
封时时皱起眉,看着村民们似难民般的打扮,心中有些疑惑。
封空空走过来说:“姐,这些人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道:“你到附近村子去看看,我会会这些人。”
她非常想自己到村子里去看看,但又不放心让空空留下来跟村民打交道,怕那家伙惹出事端。
“好。”封空空应了声,倏地消失不见。
封时时走到村民们面前,大声道:“各位乡亲,我是封鬼府的新任掌门封时时,你们这是做什么?”
一村民道:“封掌门,我们村里来了个怪物,害死了好多家禽,还有几个人也出事了,后来我们听村里的老人说,封鬼府在附近,让我们进山里来找,我就找过来了。封鬼府是驱魔门族,一定不会对我们见死不救的吧?封掌门,救救我们吧!”
“封掌门,请你收留我们!”
“封掌门……”
封时时听着众人左一句右一句的嚷嚷,顿感心烦意乱,大声喝道:“停,你们先告诉我,村里的怪物长什么样?”
提到这个,村民们脸上无不露出了惊恐之色。
片刻后,一村民道:“那怪物速度太快了,咱们根本看不清楚,就只看到一道黑影,咻的一下就不见了!”
“对对对,昨晚我和二狗在水库边上钓鱼,我也就一回头的功夫,二狗就不见了,吓得我差点掉进水里,结果第二天我再去水库边时,就看到昨晚坐的地方留有一堆白骨,还有二狗的衣服。”
“我家养鸡场养的几千只鸡全都没了,一夜之间啊!什么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家养的猪也没了,猪圈里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家的十几亩红薯地也是,啥也没剩……”
听完村民们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封时时总结出了几个重点。
那怪物速度很快,没人看清楚它的样子,作怪后会留下一堆白骨,且不仅吃人吃家禽,连红薯也不放过。
如此说来,这个怪物应该不是政霆。
政霆只食魂魄,不吃人肉。
不知为什么,封时时心底既庆幸又失落。
庆幸的是这件事与政霆无关,失落的是政霆仍然毫无音讯。
同时,封时时心底还有些疑惑,不禁又问:“你们听谁说封鬼府在深山里?又是谁带你们找来照理的?”
一村民道:“村里的老人说的啊,不过也是奇怪,五婆本来已经老年痴呆了,自从村里出事之后,她就马上醒了,还跟我们说了封鬼府的事情,说完就走了。”
另一村民道:“对对对,五婆老年痴呆好几年了,吃东西都要人喂,但是她昨晚突然开了口,说完就马上走了,这事儿大伙儿都觉得蹊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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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又问:“这位五婆年轻的时候见过鬼吗?”
村民道:“谁知道啊,咱们村里就没听说过闹鬼的事儿,也就这几天出现怪物,咱们才知道世界上有鬼。”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
封时时说:“各位,封鬼府没你们想象中的那么牛丨逼,而且府里也没那么多房间容纳你们这么多人,请你们回去吧。”
村民一听马上不乐意了,“封掌门,我们千里迢迢的跑进这深山里,你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啊!”
“对啊!你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啊!”
忽然有个村民小声质疑,“她看起来那么年轻,该不会不是封鬼府的掌门,而是个骗子吧?”
“说的也是啊,这个女生看着也就十八九岁,怎么可能是封鬼府的掌门。”
“我听五婆说,封鬼府的掌门是个九十几岁的老太婆。”
“原来是个骗子啊!”
村民们被带了节奏,众人开始讨伐。
“喂,小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不能欺负我们村里人没文化就讹我们这些老实人啊!”
“咱们跟她废话那么多做什么,直接进去!不信她一个人能拦得住我们这么多人!”
“对对对,咱们冲进去!”
一呼百应,村民们毫不讲理就往里面冲。
封时时皱起眉,她最不喜欢跟村民讲理,因为根本讲不通。
正想要动手,身后忽然传来封涛的声音,“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来咱们封鬼府撒野,活腻了吧!”
封时时回头看了眼,只见封涛带了一众庶系弟子,声势浩大地走过来。
虽说只有几十个人,但众人身上都穿着封鬼府的特制袍服,有人拿着剑,有人拿着手杖,看着还有几分电视剧里江湖门派的作风。
村民们见了这些人,尤其是长相比较捉急的封涛,又联想到年纪轻轻的封时时,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跪在地上。
“封掌门,你才是真正的封掌门吧?”
“封掌门,求求你收留我们吧!”
“封掌门……”
听到这一声声无比动听的“封掌门”,封涛有预感爆棚,原来被人奉为掌门的滋味儿这么爽!
这时,封时时干咳一声,“咳!”打断了封涛的美梦。
封涛抬头看向众村民,虽不甘心,但又顾虑梵无青刚才的警告,不敢造次,大声道:“乡亲们,不好意思,我不是封鬼府的掌门,这位才是我们的掌门人。”
说完,伸手介绍封时时。
村民们愣了下,脸上充满了质疑。
封时时懒得跟这些人说理,转身对封涛说:“封涛,你带人把乡亲们送回村里,封鬼府有封鬼府的规则,即便是天下大乱,也容不下这么多外人进去。”
封涛心不甘情不愿地妥协,“是,掌门。”
说罢,封涛抬头对村民说:“各位,不好意思,咱们掌门发了话,封鬼府实在容不下这么多人,请各位回去,我们会将你们平安的送回村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村民们哪里肯愿意,一个个站出来抗议。
“我们不回去!村里有怪物!”
“你们要我们回去,就是要我们去送死!”
“什么驱魔门族名门正派,居然对我们见死不救!”
“太过分了,居然把我们赶走,我们可是赶了半天路才找到这里的!”
……
村民们越说情绪越激动,有的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副死活不肯走的表情。
封时时心知这些人贪生怕死,如果不用点强硬的手段去驱逐,这些人绝不肯罢休,若真让他们冲进封鬼府,以后封鬼府的存在势必遭到威胁。
想及此,封时时不再犹豫,双手快速捏诀。
掌心冒出了冥文字后,用力地将手掌打在地上,地面倏地冒出一阵白光,伴随着极寒的寒意。
村民们愣了下,压迫感自脚底生起,纷纷转身看向封时时。
封时时嘴里快速念着咒,渐渐地,身后的封鬼府消失了!
村民们脸色大惊,难以选择地看向忽然消失不见的封鬼府位置,只剩下一片看不到底的密林。
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为封鬼府加强了一道防线,施完法后收了手,抬头看向众村民。
“你们再给姑奶奶废话,滚你废了你们,快给我滚下山去!”
不带情绪的警告声,令村民们后背发凉,仿佛厉鬼降临。
村民们吓得抱起了行李,转身落荒而逃。
封时时转身看向封涛,“封涛,你们护送他们下山去,我和空空在村里等你们。”
说罢,少女的身影倏地消失不见。
封涛在心底默默地骂了谁,臭娘儿们,拽个屁啊!
……
村子已是人去楼空,凄凄凉凉,放眼望去,一丝人气也没有,空气中还笼罩着一层令人不舒服的气息。
封空空在村里转了一圈,别说是活人,就连一只活鸡也看不到,村外的庄稼有些都枯萎了。
很多菜地像被挖土机挖过了一般,几乎全都毁了,有点像鬼子进村后留下的狼藉。
看到这副惨象,封空空皱起了眉,那怪物不是姐夫,却不知是什么东西。
这时,封时时来了。
封空空马上说:“姐,我都看过了,不是姐夫,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所为,村里的庄稼全毁了,家禽也一只不剩,我怀疑怪物不止一个,你看地上。”
说罢,封空空用脚踩了踩几个脚印。
封时时低头一看,果然在地上看到了几个三爪的脚印,明显不是人脚。
若不是妖,便是魔怪。
封时时说:“这些怪物掠夺完村子,可能会继续攻击下一个村庄,我们到附近的村子去看看。”
“好。”封空空应了声,姐弟俩分开行动。
封时时来到了村西方向的另一个村子,此时才下午三点多,村里十分安静,有人在村口坐着下棋,有人在田里种地,唯有老人小孩在自家院子里玩。
看来怪物没攻击到这个地方……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决定先帮这个村子做道防御符,一旦有邪物硬闯,防御符就会生效,把怪物隔绝在外。
做好了防御符后,南方忽然传来一声怪叫声:“嗷嗷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声音?
封时时寻声望去,空空应该是在那个方向,难道遇上了怪物?
封时时不敢怠慢,急忙瞬移过去,来到声音传来的地方时,脸上怔了怔,只见空空被七八头看不清模样的怪物困在中间,那些怪物身上都笼罩着一层诡异的黑气,嘴里发出嗷嗷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敌意。
封时时瞬移到封空空身侧,“这是什么东西?”
封空空说:“这些东西没有形状,应该是暗黑驱魔师炼化出来的魔物,我用地眼能看到它们身上都附着一个被魔化的灵魂。”
竟是黑暗驱魔师搞的鬼?
难道,有人想整垮封鬼府?
封时时顿时有种危机感,低声说:“可能有人想对封鬼府不利,看来三天后的驱魔大会没那么容易召开。”
封空空说:“姐,现在该怎么做?”
“先把这些东西收了,省得它们又害人。”
“好。”封空空手中现出时空斩,封时时现出引魂棒,姐弟俩默契开打。
虽说怪物数量众多,但对姐弟俩来说并不难对付,不久便把怪物都收拾完了。
姐弟俩将武器收起,转而往最近的村子方向走去。
刚进入村中,姐弟俩便听见有个哀嚎的声音。
“死鬼啊,你怎么走得那么早啊!你走了我和娃怎么办啊……”
“死鬼……啊啊啊……”
“我一个人怎么带娃啊……学费都没着落,地里种的几十亩甘蔗又该怎么办啊……”
……
姐弟俩顿了下,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只见一个妇女跪在一具男尸身边,用力地拍打着男尸,一把泪一把泪的掉落,让人看了心酸无比。
周围几个村民窃窃私语。
“这三婶也是个可怜人啊,好不容易种了几十亩甘蔗,眼看就要收成了,结果老公突然死了。”
“诶,都是命啊,你说她老公怎么死得那么突然啊,突然倒地就死了,一点点征兆都没有。”
“太邪门了!”
“隔壁村不是说有怪物闯入吗?该不会那怪物来咱们村了吧?”
提到隔壁村的事迹,村民立即慌了,急忙跑回家去关门锁窗。
不多时,整个村里都出于闭门谢客的状态,甚至连透气的纱窗都没打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个无人村。
姐弟俩站在村口,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皆是无语。
封时时叹了一声,走到那三婶身侧,关心道:“大妈,你好,我想问一下,你老公是被什么东西攻击了吗?”
三婶抬头看了看这对姐弟,陌生的脸孔,本不想理会,但此时她悲伤过度,急需要倾诉对象,便一五一十地说了。
“早上我和我老公到村外去种菜,本来都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结果刚刚回来的时候,我老公突然就倒下了,怎么叫也叫不醒。
我马上跑去找村医来看,村医说我老公没气了……啊啊啊……以后叫我们娘儿俩怎么过日子啊!”
三婶说着说着哇哇大哭起来。
封时时蹲在男尸身侧,“大妈,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看看你老公的尸体,也许我能找出害死你老公的凶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吗?你是什么人啊?”三婶想到如果凶手找出来,势必可以获得一笔赔偿金,这样也是好的,绝望中顿时燃起了一小簇希望。
封时时说:“我是谁不重要,我先看看你老公是怎么死的。”
“诶,你快看看。”三婶不疑有他,便没有反对。
封时时伸出一只手,掌心冒出淡淡的白光,似扫描仪一般,从男尸的头部扫描到腹部位置。
半响,封时时皱起了眉,面色有些凝重。
封空空好奇道:“姐,情况怎么样?”
封时时摇头,“不是政霆做的,这个人不仅灵魂被吸走,连精气也没了,而且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我看不到。”
“喔,给我看看。”封空空蹲下,将他姐提到另一侧。
下一秒,少年伸出手,从男士的嘴里伸进去,似要掏什么东西。
看到少年这么做,那三婶不悦道:“你这是在干嘛啊?”
“嘘……”封空空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三婶顿了顿,不再多问什么。
封空空在男尸的喉咙里挖了好久,最后用两根手指捏出了一条黑色的蠕虫,外形有点像蚂蟥,但又不是蚂蟥。
黑色蠕虫取出人体后,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竟剧烈的挣扎起来,同时发出难听的“嗷嗷声”,竟跟刚才遇到的怪物发出的声音一模一样!
“嗷嗷嗷——”鬼哭狼嚎般的嘶吼声,几欲要将空气撕裂。
三婶吓得面色铁青,这是什么东西?
尽管她不知道这是什么虫,但却听得出来,那个难听的声音就是这只虫子发出来的!
封空空将虫子丢在地上,抬起脚用力地踩了一脚,将那蠕虫踩成了一团黑乎乎的肉酱,同时嗷嗷声戛然而止。
封时时嫌弃地看向空空那只充满粘液的手,“空空,你快去洗手,好恶心啊。”
封空空皱了皱眉,好像还真是挺恶心的,“好,我马上去洗手。”
说完消失不见了。
三婶愣了愣,惊道:“刚刚那个小伙子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大白天的,见鬼了!
封时时说:“空空去洗手了,大妈,你老公生前有没有吃过什么东西?或是喝过什么东西?”
三婶狐疑地瞪着她,“小姑娘,你和你那双胞胎弟弟究竟是什么人啊?”
封时时:“我们是驱魔师。”
“驱、驱魔师……”三婶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脑袋有点懵,但很快又反应过来。
“我知道驱魔师,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我们村附近有个封鬼府,但从来没有人见过封鬼府。”
封时时不喜欢废话,又问了一遍,“大妈,如果你想知道你老公是怎么死的,就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三婶心底里对驱魔师充满了敬仰,便不再多说废话,回忆道:“今天我们下地的时候,我老公喝了一点水,我们是自己烧了拿去喝的,我也喝了,但我没事啊,我们吃的东西也是一样的。”
封时时又问:“那你老公有没有碰过什么东西是你没碰过的?”
“有啊,我老公到河里洗了脚,我嫌水冷就没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时时又问:“那你老公有没有碰过什么东西是你没碰过的?”
“有啊,我老公到河里洗了脚,我嫌水冷就没洗。”
封时时问:“哪条河?”
三婶指着村外种庄稼的地方,“就外面那条河,只有一条河,你去看了就知道了。”
“好,等会儿我就去看看。”封时时说着站起身来,转身欲走。
三婶叫住她,“小姑娘,如果杀死我老公的凶手能找出来,我是不是可以得到一笔赔偿金啊?如果没有这比赔偿金,我和我儿子将来怎么过啊……”
听到这番话,封时时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地转身,从掌心变出了一叠钱,递给农妇,“大妈,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先拿去把你老公埋了,后面的事情我不敢保证会有结果,但我决不会让凶手逍遥于世。”
三婶接了钱,欲要再说点什么,封时时已经转身走了。
封时时走到村外的田地,放眼望去,果然看到了一条灌溉河,且仅此一条,应该就是大妈所说的那条河。
封时时提步走到河边,越靠近河岸,有股诡异的气息越浓烈,闻着竟有些刺鼻。
这时,封空空忽然现身,站在她身侧,好奇道:“姐,你在看什么?”
“河里有点东西。”
“什么东西……”封空空蹲在河边,低头看向河水。
这种灌溉河都不深,平时多用来做灌溉使用,河水有点黄,河面上还漂浮着几个农药的袋子。
封空空捏了个诀,将一道符打在河岸上。
河面倏地微微颤抖起来,发出隆隆声,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封空空透过地眼看向湖底,忽而皱起眉,“姐,河里好多黑虫,跟那个男人肚子的黑虫一致。”
封时时道:“有多少?”
“不计其数,跟蚂蚁窝一样,从个黑洞里冒出来的。”
“河底有黑洞?”
封空空点头,撩起裤管准备下河。
封时时拉住他的后衣领,“你要干嘛?”
封空空嘻嘻笑道:“姐,我想看看那黑洞连去什么地方,不下水不行。”
封时时想到刚刚那具男尸,心中有些顾虑,“还不知道刚才那个男人是怎么死的,万一那些黑虫跑到你体内怎么办?”
“姐,放心啦,你忘了我的属性是水吗?”封空空一脸轻松,毫无畏惧。
撸完裤管脱了鞋,提步走进河里。
河水很凉,并非水的凉意,而是一种诡异的阴寒。
封时时提醒道,“小心点。”
“放心。”封空空走了几步,来到那黑洞边上。
河水只没到了他的大腿部位,裤脚还是湿了,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弯腰,伸手去挖那黑洞。
这么一弯腰,衣服也湿了。
封空空嫌麻烦,干脆憋了一口气直接蹲下,整个身子都没入水中,只露出一撮黑发。
封时时心疼坏了,这个臭小子向来变态,从小就不怕脏,回头一定要让他把自己洗干净点。
等了许久,封空空冒出头来,霍地起身,抬起双手。
只见那双白嫩的手臂上,粘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虫,黑虫不停蠕动,密集恐惧症者只怕会受不了这画面。
封时时顿感一阵头皮发麻,没好气地说:“空空,你疯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空空嘻嘻一笑,走到河岸,用力地甩了甩手,那黑虫抖落在地上。
空空的手臂重新露出,只见一层白光护在了他的皮肤上,那黑虫竟没真正入侵到他的肌肤之内。
封时时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臭小子,就知道瞎玩。”
封空空嘻嘻一笑,蹲在那黑虫边上,打量着这些不停爬动的黑虫。
“姐,这些黑虫可以直接钻进人的皮肤里,进入人体后,会把人的精气吸干,而且每条黑虫身上都有个很小的诅咒符,应该是黑暗驱魔师将死人的灵魂练成了这种黑虫,并且通过某种禁咒,将黑虫吸到的精气收走。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操控这些黑虫的驱魔师应该就在附近,这些黑虫时不时会发出一种微弱的信号,这种信号我只能在水里才能感应到,离开了水面就感应不到了。”
听完这番话,封时时心中来气,“又是这种变态的暗黑驱魔师,没一天安分过!”
封空空说:“姐,这事咱们管吗?”
“遇到了当然要管。”封时时几乎没有多想什么,除魔卫道是封鬼府的祖训,而她现在是掌门人,这些事自然不能视而不见。
封空空兴奋地说:“不如交给我吧,我想会会这家伙。”
封时时怀疑地看向亲弟弟那张略带稚气的小圆脸,“交给你可以,答应我不能乱来。”
“保证不乱来!”封空空对天发誓。
封时时把他竖起的三根手指拉下来,“行了,我还不了解你啊,别跟我玩虚的,我回隔壁村看看,这里就暂时交给你。”
“好咧!”封空空嘻嘻一笑,露出乖巧的表情。
封时时抬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转身离去。
待亲姐消失不见,封空空唇角扬起了一个邪恶的弧度,低头看向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虫。
随手捏了个诀,将黑虫消灭。
黑虫临死前发出了诡异的“嗷嗷声”,声声凄绝。
哗啦啦……东南方向的小林子忽然惊起一群飞鸟,封空空猛地转身,看向那小林子的方向。
原来在那里。
……
林中。
两个穿黑色斗篷的蒙面人盘腿坐在草地上,此刻正在打扑克牌。
一人道:“封家姐弟果然不好对付。”
另一人出了一张红桃A,“Boss的计划才刚刚开始,咱们就先陪封家姐弟玩玩,反正有大把时间。”
忽然,不远处传来了些许动静。
“你猜是封空空还是封时时?”
“步调轻盈略带浮躁,封空空跑不了。”
“Boss的身体里被这小子占了一半,不如咱们替Boss收拾这小子?”
“呵呵呵……”那人笑了,“别痴人说梦了,咱们不是那小子的对手。”
话音刚落,少年从天而降,嘻嘻笑道:“算你们有自知之明,你们的确不是我的对手。”
二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那不可一世的少年,眉头不约而同地皱起。
一人道:“封空空,好久不见。”
另一人没有说话,眸底却笼着一层薄怒。
封空空稳稳地落在地上,走到二人中间坐下,低头看向二人玩的扑克牌,只看一眼便知道他们在玩七鬼五二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空空倏地抬头,看向这两兄弟的被斗篷蒙住的脸,“齐龙齐云,你俩还是那么无聊,玩这种东西没意思。”
齐龙冷笑道:“封空空,你敢坐在我们身边,不怕死?”
齐云好心提醒,“我们之间,还有深仇大恨未报。”
封空空不以为意,“这有什么,反正你们也不是我的对手,我就想问问你们,那些黑虫是你们放的吗?”
齐龙道:“是有怎样?”
齐云:“不是又怎么样?”
封空空唇角微扬,清澈的眸底看似天真无邪,“敢在我封鬼府门前撒野,久毁那个变态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齐龙齐云两兄弟没有回话,算是默认了。
封空空发出一声长叹,“好吧,只怕我那一魂已经被黑化了,不过无所谓,少了一魂也影响不了我收拾你们。”
说罢,少年眸底的天真倏地化作了一阵嗜血的狠意。
齐龙齐云兄弟俩霍地起身,手中不约而同地亮出了专属武器。
封空空连时空斩都没有唤出来,双手快速捏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出一招“明神空间裂”,将兄弟俩定住。
收了手,绕着兄弟俩转起圈圈。
“齐龙齐云,今天小爷我心情好,不杀你们,不过你们得帮我一个忙,回去告诉久毁,我的灵魂我一定会亲手拿回来。”
齐龙齐云兄弟俩转了转眼珠子,可惜嘴巴动不了,回不了话。
封空空又道:“封鬼府是我家,以后别再来我家门口闹事,否则的话……”
少年唇角微扬,双手随意地捏诀。
兄弟俩看到了他的手势,顿时瞪大瞳孔,多么想挣脱身上这层氷,奈何就是动弹不得。
眨眼工夫,少年的两只手掌心冒出了阵阵若隐若现的白光,慢悠悠地抬手,将白光打进二人体内。
哐……
附在二人身上的冰碎了。
“啊啊啊啊——”二人发出凄惨的叫声,抱腹跪在地上,面色铁青,整张脸因痛苦而凝成一团。
忽然,二人身上的人皮突然干涸起来,眨眼功夫变成了似枯树皮一般的褶皱肌肤。
封空空稍微往后退了两步,看向这两个老怪物,笑道:“鬼就该有鬼的样子,这样才帅嘛,嘻嘻……”
“臭小子……”兄弟俩抱着肚子在地上打滚,骂了一声,身体越发痛苦,再也发不出声音来。
封空空懒洋洋地靠在一棵大树下,看着这二人痛苦的模样,心情愉悦。
渐渐地,二人的身体彻底的变成了两具干尸,两道黑魂从干尸上分离出来,悬浮在半空中,而二魂的背后,都印着一道捏扭扭捏的白色诅咒符。
封空空满意地看着自己画的那两道诅咒符,笑道:“看在你们这么弱的份上,我就不派你们去杀久毁了,不过你们得帮我给另一个我带一句话,就说,别玩太久,姐生气了,就这句吧。”
二魂神色呆滞的点点头,倏地飘走了。
封空空看了眼地上的干尸,就这么暴尸荒野,要是被附近村民看到,肯定会引起恐慌。
不得已,只好捏了把火,将两具干尸烧成灰。
待火苗熄灭,少年才离开林子,赶去隔壁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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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村里冷风瑟瑟,房门紧闭,无半点人气。
封时时双手抱在胸前,懒洋洋地靠在树上,时不时会往村口方向看看。
终于,村口走来了一群人,不正是今天下午上封鬼府求助的村民,封涛等庶系弟子终于把人给带回来了。
村民们进了村,感受到那股阴冷的寒风,无不露出惊慌之色,纷纷看向封鬼府的众弟子。
“大师,这才金秋九月,咱们村就这么冷了,是不是那怪物又来了啊?”
“是啊,大师,要是那怪物又回来害人怎么办啊?”
“大师,你们得救救我们啊!”
看到村民们把自己当成神来崇拜,封涛一脸得意,“乡亲们别慌,有咱们封鬼府的弟子在,怪物来一个杀一个,来一群杀一群,绝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威胁、”
话刚说完,忽然一阵阴风吹来,空气中仿佛闪过了一道黑影,眨眼即逝。
有眼尖的村民见到了那黑影,吓得面色铁青,久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庶系弟子向来眼高手低,完全沉浸在村民的盲目崇拜之中,竟未发觉刚刚有黑影闪过。
封涛不禁吹起了牛逼,“想当年,老子刚考到驱魔师证的时候,红袍黑袍厉鬼哗啦啦的收拾,妖魔鬼怪见了老子,都要绕道而行,你们想想看,如果不是老子道行高深,他们怎么会对我闻风丧胆,哈哈哈哈……”
正吹着牛逼,身后的一颗老树上,倏地出现了一道长满黑麟的长牙怪物,人头狼身,双目发红,四足紧紧地抓着树枝。
渐渐地,树上、屋顶上全都是爬满了这种怪物。
村民们有的吓得瘫软坐在地上,有点直接尿了裤子,甚至还有的当场晕了过去。
庶系弟子本来还是听封涛吹牛逼,很快发现村民们的异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吓得脚都软了。
有人小心翼翼的扯了扯封涛的衣袖,“涛、涛哥,你看后面……”
“啥玩意儿?”封涛不喜欢被人打断自己吹牛逼,脸色不悦,回头看了眼。
下一秒,封涛吓得整个人脚抖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变出武器,故作镇定道:“慌什么慌,不就是几头怪物,咱们直接杀过去!”
说罢,往前走了一步。
身后静悄悄的,竟无人动作。
封涛回头看了眼,怒道:“站着干嘛,一起上啊!”
一小弟子颤抖着声音说,“涛哥,你的道行比我们高,先给我们露两手。”
其他弟子纷纷附和,“对对对,涛哥,你先露两手,给咱们长点士气,也给乡亲们看看咱们封鬼府的厉害!”
封涛额上冒出了几滴冷汗,心中暗骂一声大爷的,这群兔崽子不仗义,竟然要他自己一个人上!
要是封月在还好,封月的修为比他高,可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其他弟子的修为……真是一言难尽。
万一他打不过那些怪物,丢人不要紧,可要是丢了命怎么办?
想到这里,封涛一个头两个大,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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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时时悬浮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封涛尴尬的模样,唇角扬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吹牛的时候说得那么好听,真正遇到怪的时候,终于怂了吧?
这时,封空空也来了,在他姐身侧站定。
“姐,你在观战吗?”
“你猜封涛敢不敢动手?”
封空空想了想,笑道:“大蠢哥那么爱面子,肯定会出手。”
话音刚落,封涛果然动起了手。
封涛持剑冲向最近的一头怪物,先是试试那怪物的身手,过了两招,发现不难打,于是心中放低了几分警惕。
数分钟后,封涛将利剑插进了那怪物的脑袋。
“吼吼吼——”那怪物发出凄惨的叫声,倒在地上痛苦的挣扎着。
封涛呸了一声,往那怪物身上吐了一口唾液,将剑拔出,得意洋洋地看向欲要攻击又不敢上前的其他怪物。
“妈的,来啊,老子等着呢!”
嚣张地喊了一声,立即引起众人的追捧。
“太厉害了!”
“大师,你好厉害啊,几招就把那怪物给杀死了!”
“真不愧是咱们的涛哥,实力没得说。”
……
封涛享受着那些虚荣的赞美,浑然未觉,刚刚被他杀死的怪物断气后,身体忽然变成了黑色……
渐渐地,那怪物身上散发出一股诡异的黑气,似鬼火一般,倏地剧烈燃烧起来。
看到这一幕,悬浮在半空中的姐弟俩陡然变了脸色,默契地飞到地上。
“封时禁咒!”
“封空禁咒!”
姐弟俩不约而同的使出了彼此最擅长的禁咒,倏地将那团鬼火封印在一个狭窄的空间里,鬼火才没有向四处蔓延。
看到这惊人的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很快有人反应过来,不禁拍起手来。
“好厉害!”
“太厉害了,真不愧是封鬼府动作掌门人!”
“好!太赞了!”
……
眨眼功夫,那些赞美的声音都转移到了封时时姐弟俩身上。
封涛登时怒了,“封时时,你们什么意思啊,那怪物明明是我杀死的,你们也好意思捡个现成的?”
封时时冷眸扫去,冷声道:“刚刚那是幽冥鬼火,如果不是我和空空及时把火隔开,你早就一命呜呼了。”
“幽、幽冥鬼火?”封涛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敢问哪个驱魔师不知道幽冥鬼火的来历,一旦被这种火烧到,不用几秒钟的时间灵魂就会被燃烧殆尽,最后身体变成一具没有意识的丧尸。
当初封时时就是因为杀了身中幽冥鬼火的镇魂山弟子,才被老太婆废除一身修为的。
好险……
不得不承认,这对姐弟俩出现的很是时候。
不过……
封涛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几步,下意识地想要远离那些怪物。
既然这些怪物死后会被幽冥鬼火附身,那么……
封涛不敢想下去了,讪讪地笑道:“掌门人,那些怪物太厉害了,我不是它们的对手,就交给你们了。”
封时时鄙夷地看着这个怂货,没说什么,转身看向村民,“各位,稍后我会画一个防御阵让你们暂时躲避在里面,等我和空空收拾完这些怪物,你们再回各家去。”
村民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惧意未减。
怪物那么多,封时时只有两个人,而且他们看着也就十**岁的年纪,是这些怪物的对手吗?
“封掌门,我忽然想到我孩子在镇上念书,今天要放学了,我得去接他了!”
“我也要去接孩子回家,那我先走了啊。”
“我娘家那边也有事情叫我回去一趟,我走了。”
……
村民们怕死,没多久就走得差不多,只剩下一些找不到借口、或是孤苦伶仃的老人小孩无处可去。
封时时叹了声,有时候太年轻了就是没安全感,村民们不信任她很正常。
不过,该做的事情还是得做。
封时时转而对空空说:“空空,我先去布置防御阵,你看着点怪物,别让它们玩偷袭。”
封空空笑道,“好。”
说罢,姐弟俩分头行动。
封时时悬浮在半空中,欲要布阵,却见刚刚逃跑的村民纷纷涌回村里,一个个神色惊慌,似乎遇到了什么东西。
待村民们越来越近,封时时听清了他们的喊话。
“怪物来了,快跑啊!”
“怪物进村了!”
“有怪物啊……”
封时时微微皱眉,远远看到村民后面跟着无数个红点,不就是那些怪物的红眼睛。
我去……
封时时惊呆了,那么多红眼怪,要是全灭了,那不得鬼火烧村???
想及此,封时时不得不改变主意,大声对空空说:“空空,我把时间冻结,你把村民转移到别的地方。”
封空空点头,“好!”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低喝一声,“冥神封时禁咒”
地面倏地冻结成了冰状,包括怪物和村民在内,如数结成冰,除了眼珠子能转动,浑身都动弹不得。
封涛等庶系弟子亦被封印了时间,转着眼珠子看向封时时姐弟,脸上有些莫名其妙。
封空空随即使出空间转移术,将村民转移到四个公里外的隔壁村。
眨眼工夫,村民们都不见了,只剩下封鬼府的众弟子。
封空空看向他姐,“姐,大蠢哥他们怎么处理?”
“碍手碍脚的,你把他们也送走,让他们去保护村民。”
“好咧。”
封空空嘻嘻一笑,又加了一道诀,将封涛等人一并送走。
丁家村一下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封时时姐弟二人,以及成千上百头被封印住时间的红眼怪物。
封空空悬浮到他姐身侧,“姐,这么多怪物,咱们要全部杀死吗?”
封时时面色凝重,“这些怪物死后会自然,而且那是幽冥鬼火,万一鬼火烧到别的地方,这一带势必生灵涂炭,得想个法子让他们连尸体也不剩。”
封空空笑得一脸轻松,“这个好办,幽冥鬼火烧的是灵魂,我们把这些怪物的灵魂先抽出来,然后再把他们定住,最后再试试用冥火来把尸体烧毁,说不定有用。”
“也好,先试试。”封时时赞同地点头。
姐弟俩默契开打……
怪物数量众多,纵使封时时懂再多的驱魔术,产后法力跟不上,没多久便气喘吁吁的,倒是空空依然打得面不改色,看着丝毫不费力气。
封空空抽空看了眼体力不支的亲姐,眸底有些怜惜,“姐,你休息一会儿,交给我吧。”
“好。”封时时实在撑不住了,悬浮到高空中,稍做休息。
封空空随手便是一个大招,吸走了数只红眼怪的灵魂,一来二去,玩得不亦乐乎。
转眼半个小时过去,红眼怪的灵魂抽得差不多,就只剩下几个想逃走的,封时时趁机飞过去补刀。
终于把所有红眼怪的灵魂都抽走了,所有的怪物像蜡像一样,一动不动的立在地上。
姐弟俩落在地上,背靠着背,双手快速捏诀。
一小簇冥火自指尖冒出,火势越燃越烈,眼看就要到半人之高,姐弟俩同时把冥火甩出。
冥火笼在最近的一头红眼怪身上,如燎原的星火,倏地向四周扩散。
封时时姐弟俩默契的悬浮到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被燃烧的红眼怪,热气和阴气交错冲天,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渐渐地,红眼怪皆变成了一团白灰,随风飘散。
姐弟俩见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不过,红眼怪还没烧完,二人不敢就这么离开。
等了十几分钟,红眼怪才全部消灭。
封时时眼前恍惚了一下,险些坠落,幸好空空及时抱住她。
“姐,怎么了?”
“有点累……”封时时疲惫的卷缩在弟弟的怀里,眼皮子越来越重。
封空空心疼坏了,落地后将她轻放在一块干净的地面上,掌心冒出丝丝清凉的白光,注入到少女的身子里。
这几天姐一直在为姐夫的事情奔波,连觉都没睡好,刚刚又耗了那么多法力,姐的身体已经超出了负荷。
“姐,你先回府里休息一下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还有大师兄他们也会帮你找人的。”
“嗯。”封时时点头,眼皮子忽然合上,便再也睁不开。
封空空将少女背起,瞬移回封鬼府。
此时梵无青正在前院教新入门的弟子法术,见空空突然把他姐背回来,心没来由一颤,急忙走过去迎接。
“时时怎么了?”
“大师兄,我姐累坏了,你带她去休息,山下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还得下去看看。”
说着,空空把他姐交给了梵无青。
梵无青温柔地将少女抱在怀里,低头看了眼那张充满疲惫的苍白小脸,“怎么累成这样?”
封空空无奈地笑笑,“还不是因为姐夫的事情累的。”
梵无青抬头看向空空的脸,“山下发生了什么事?需不需要救援?”
“暂时不用,我可以自己解决。”
“那就好,我先带你姐进去。”
说罢,梵无青转身走进内院。
封空空倏地瞬移不见。
梵无青垂着头,看向少女沉睡的小圆脸,心口有股闷意在蔓延。
师太把封鬼府交给了时时,而时时初为人母,丈夫又失踪了,这么多压力一下压在她头上,也难怪她会累倒。
正想得入迷,封月忽然从拐角处走过来,“大师兄,掌门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睡着了。”梵无青面无表情道。
封月如何看不出来这个男人眼中的宠溺,从小到大,他一直很疼爱封时时姐弟俩,简直把他们当成亲姐弟来对待。
而她呢?大师兄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她恨啊!
封时时长得那么普通,仗着自己资质聪明为所欲为,荣获了无数夸赞,仿佛全世界都围着她转。
更过分的是,老太婆明明把封时时逐出了师门,结果却把封鬼杖交给了她,这种事情,他们庶系一派如何接受得了!
想到这里,封月妒忌得发狂,但又不想在大师兄面前露出那种表情惹他厌恶,故作关心道:“要不要我给掌门做点吃的?掌门好像今天回来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梵无青道:“也好,你去做点吃的,我也饿了。”
“嗯嗯,我马上去!”封月一听大师兄也饿了,顿时心花怒放,转身跑去厨房。
梵无青将封时时抱进她的房间里,轻放在古典的檀木床上,拉过被子为她盖好。
这时,乐思蜀从外面走进来,“你让封月去给时时做吃的,也不怕被她下药。”
梵无青不以为意,“时时不轻易中毒,无妨。”
乐思蜀勾唇微笑,“大师兄,你永远都是这么淡定。”
梵无青伸出手,捋了捋少女简短的碎发,沉声道:“有事吗?”
乐思蜀点头,“本来想跟时时汇报,既然她睡着了,等她醒了再跟她说吧,大师兄你上网去看看。”
梵无青顿了下,拿出手机,“看什么?”
“你上网就可以看到了。”
梵无青点头,点亮手机屏幕。
手机显示来了一条短信,通信公司代发的,内容如下:
紧急通知:国内各大乡镇爆发大规模不明物种入侵,请广大群众做好防范工作!
不明物种入侵?
梵无青脸色微变,急忙登上浏览器去看具体的新闻报道。
市已有35个村镇遭到不明物种入侵,据不完全统计,目前已有45人遇难,请群众们做好防范工作!
市某村遭到不明物种入侵!
不好,市也遭遇了……
……
看到这一条条醒目的新闻,梵无青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对乐思蜀道:“马上召集所有弟子开会。”
乐思蜀点头,转身匆匆离去。
梵无青低头看了眼沉睡不醒的少女,情不自禁地俯下脸,附在她耳边轻声说:“时时,你好好休息,这些事情我会为你搞定。”
封时时毫无反应。
待梵无青离去,房间里静悄悄的。
空气中,忽然冒出了一团幽光,封鬼杖现出,悬浮在半空中,杖身散发出时强时弱的光芒。
没过多久,封月进来了,手上端着一盘新鲜出炉的晚餐。
“大师兄,吃的来了……”话刚说完,封月失望地看向房间,大师兄不在这里。
当她看到封鬼杖悬浮在半空中时,脸色微变,一股凌人的寒意逼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封鬼杖怎么会自己飘出来?
封月不解,但这跟她没什么关系,既然大师兄不在这里,她也没必要留下。
于是,封月端着吃的走了。
后脚跟走没多久,墙中忽然分离出一道黑影。
男人的左脸是空空,右脸是久毁,两边不一样的唇形勾着同样邪恶的弧度,一大一小两只眼睛亦笼着同样的邪气。
双面人提步走到床边,欲要靠近封时时,封鬼杖倏地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幽光。
双面人顿了顿,启动喉咙,发出两个不一样的声音。
“封鬼杖,你不是我的对手。”
“封鬼杖,保护好我姐。”
双面人忽然做出斗鸡眼,两个灵魂似乎在打架。
半响,久毁的声音占据了喉咙,“封空空,你千里迢迢带我来封鬼府,难道不是想要我把你姐带走?”
封空空嘻嘻笑道:“你猜啊。”
说罢,左手忽然抬起,伸向封鬼杖。
封鬼杖的光芒倏地淡了下去,竟乖乖地落在了少年的左手上。
少年快速咬破手指头,将血涂在封鬼杖上。
右手欲要伸过来争夺,封鬼杖却悬浮到了半空中,杖身的幽光似乎比先前强烈了许多,且血丝的颜色也加深了!
久毁见状,勾唇笑道:“你想拿我的血来祭奠封鬼杖?”
封空空摇头,“不是哦,当年你吞了我祖先的灵魂,我不过是把我祖先的血还给封鬼杖而已。”
久毁一听便知道少年刚刚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啧声赞道:“封空空,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封空空笑道:“我若不聪明,又怎么能坑到你。”
“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你把我带来封鬼府,我势必要夺走封鬼府一样东西,不然就把你姐带走吧。”
“能做到试试。”少年脸上竟毫无惧意。
久毁欲要靠近床上的少女,封鬼杖像遇到了宿敌一般,倏地冲了过来。
久毁感受到一股慑人的气魄,体内竟有几分抗拒,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一人一杖对峙了起来。
封空空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久毁,如果你有自信有我在的情况下,还能打得过封家历代驱魔大师用精血供起来的封鬼杖,我不介意跟你一起送死。”
久毁冷眸微凝,这个臭小子说的并无道理。
封鬼杖乃封凌的专属武器,历时千年,封鬼杖早已不是当年那根普普通通的驱魔法器,而聚集了封家历代掌门人的精血。
就在刚才,封空空将封凌的血注入到封鬼杖之中,封鬼杖武魂已然觉醒。
若是硬碰硬,势必两败俱伤,他今天来到封鬼府,可不是为了找罪受。
想及此,久毁改变了主意,笑道:“好,听你一回,我们到别的地方去转转。”
说罢,双面人倏地消失不见。
封鬼杖失去劲敌,杖身的幽光逐渐淡了下去,直到确认敌人离去不复返,这才回到封时时体内。
……
封鬼府议事大厅。
梵无青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一众嫡系弟子,面无表情道:“相信大家已经在网上看到了相关的报道,从今天开始,封鬼府所有弟子分成八支二十人驱魔小组,分别派驻到附近的八个村镇中巡逻,一旦发现有怪物出现,杀!”
话音刚落,封空空忽然从天而降,落在了梵无青和乐思蜀的中间。
“大师兄,且慢。”
“怎么?”梵无青看向封空空那张挂着汗珠的小圆脸。
封空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徐徐道来,“今天我和我姐在附近几个村子遇到了那些怪物,这些怪物有一个特点,很容易杀死,但是死后会自燃幽冥鬼火。”
“幽冥鬼火?”这四个字,令梵无青和乐思蜀都怔了下。
封月站在一旁,闻言也惊呆了。
封空空说:“我刚刚已经在附近八个乡镇布下了防御阵,怪物不能轻易攻进来,不过巡逻还是要有人去,当务之急,大师兄你最好先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其他门族。”
梵无青会意的点头,“我去联系其他门族。”
乐思蜀忽然插了一句,“我记得时时跟王澍挺熟,出了这种事,驱魔师这个行业大概是藏不住了吧?”
众人闻言,都陷入了沉默。
驱魔师以神秘著称,若此时驱魔师高调亮相,势必可以消除世人的顾虑。
不过……
乐思蜀又道:“还是等驱魔大会召开时再做决定吧,我也只是随口一说。”
封空空可不关心这种事情,摸了摸肚子看向从小疼他的二师兄,“二师兄,府里有什么好吃的吗?我好饿。”
话音刚落,余光瞥见桌上摆着一份没动过的晚饭。
“哇,有吃的!”说完,少年瞬移过去,直接拿起碗筷,也不管这份晚饭是给谁的。
梵无青和乐思蜀面面相觑,这小子……也不怕吃到毒药。
封月黑着脸,恨不得把封空空丢出去,但在这么多嫡系弟子面前,她哪里敢造次。
小插曲结束,梵无青转身,对乐思蜀道:“师弟,你来部署巡逻驱魔小队的事宜,我去联系其他门族。”
乐思蜀点头,提步走到众弟子之间,开始商议分队事宜。
梵无青则转身走出去,一边拿出手机来打电话。
封空空没心没肺地吃着晚餐,无意间看向封月躲在角落里,脸色看着不太好。
这个女人,怨念可真强……
话说回来,这份晚餐该不是封月做的吧?
试探着问封月,“这是你做的?”
封月:“……”
他才知道?真不要脸!
封空空嘻嘻一笑,“谢啦。”
封月:“……”
不要脸!!!
……
封时时睡得不深,不知做了什么噩梦,惊醒后便不敢再睡了。
刚坐起来,便听见空空的声音,“姐,你终于醒了。”
“空空……”封时时顿感脑袋晕沉沉的,“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还没两个小时。”
“是吗……”封时时起身下床,拐进洗手间。
封空空抱着手机,卷着腿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他姐出来了,乖乖地把手机上交,“姐,看看。”
“看什么?”封时时好奇地问完,目光就被手机上大篇幅的新闻报道所吸引。
看完了相关报道,封时时皱起眉,“这些怪物不会无缘无故冒出来,肯定有什么人在背后操控。”
“不用怀疑了,姐,肯定是久毁做的好事。”
“久毁?”
封时时好奇地看向亲弟。
封空空说:“刚刚回来的时候,我感受到我的灵魂就在附近,但没找着人,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空空的直觉从来没有出过错,看来是久毁跑不掉了。
不过……“久毁为什么要这么做?”
封空空耸了耸肩,“鬼知道,他可能想要天下大乱吧,而且现在姐夫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声音越来越弱,因为他意识到了什么。
封时时皱眉道,“怎么?”
“姐,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久毁想把天下大乱的罪行扣在姐夫身上,到时候三界一起行刑,把姐夫消灭掉?我是说,冥王。”
“你是说,久毁想彻底毁掉冥王?”
封空空点头,一下跳到了地上,脸色有些正经,“姐夫正在人间历劫,久毁趁虚而入,这是毁灭冥王的最佳时机。”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得阻止这个变态。”
“诶……”封空空叹了声,“可能来不及了,后天驱魔大会,其他驱魔门族肯定会把罪过都扣在姐夫身上。”
封时时没有说话,心情万分沉痛,脑袋也变得空空的。
难道就没有办法救政霆了吗?
……
三天后,驱魔大会如期在封鬼府举行。
议事大厅中座无虚席,来自四大驱魔门族的掌门及代表弟子几乎都来了,只因这次驱魔大会的议题非常严肃,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封时时坐在正座上,作为这次大会的主持人,她也是第一次,虽然没什么经验,但也没有紧张的感觉。
“各位大师,同门师兄弟妹,今天我以封鬼府掌门的身份邀请大家来参加驱魔大会,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这次的议题。
如今妖魔当道,我们身为驱魔师,理应主动站出来除魔卫道,所以我想跟大家商量,要不要主动现身的问题。”
主动现身,也就是把驱魔师这个行业展示给世人知道。
法巳道人道:“驱魔师本不该现身,否则今后抓鬼会有诸多麻烦。”
龙虚法师道:“如今天下大乱,若我们再不现身,势必会加重人类的恐慌,从而助长妖魔鬼怪的士气。”
东门孤清冷声道:“现身不现身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这次的对手是什么人,只要把对手消灭,往后驱魔师再隐退又何妨。”
封时时看向东门孤清那张老脸,这个老家伙每次都喜欢跟她作对,既然他有想法,就让他来说个够。
“东门师叔,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不妨说给大家伙儿听听。”
“哼……”东门孤清高傲地哼了声,“线索自然是有,但我怕说出来,你们封鬼府的老大地位会不保。”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变了脸色,皆以听出了此人的言外之意。
封时时笑道:“东门师叔,你这句话说得有点过了吧,四大驱魔门族向来平起平坐,封鬼府并非老大,我敬重在座的各位,咱们都是驱魔师,除魔卫道是我们的本分,而不是称霸天下。”
少女这番话说得极其谦虚,完全没有老大的架子,众人听闻,反而觉得是东门孤清在欺压新人。
东门孤清冷声道:“封时时,你别装了,如今妖魔为祸人间,你和你那位好弟弟清楚得很,幕后操控这一切的凶手是谁。”
众人闻言,惊讶地看向封时时姐弟俩。
封时时微微皱眉,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是什么意思?
“东门师叔,明人不说暗话,你什么意思?”
“哼……你敢不敢说,你老公现在在什么地方?又在做着什么好事?”
封时时如遭当头一棒,难道这个老不死的已经发现政霆魔化这件事了?
不等封时时说话,封空空嘻嘻笑道:“东门师叔,我姐夫在家里带女儿呢。”
“狗屁!”东门孤清粗暴地骂了声脏话,“严政霆就是外面那些吃人怪物的幕后老大,他就是兽王!”
卧槽!
封时时在心底骂了谁,兽你大爷的王!
尽管在心里骂,还是被祖宗听见了,封时时心口一紧,闷痛蔓延,但她并未表现出来,冷冷的笑了。
“东门师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哼……”东门孤清语气咄咄逼人,“封时时,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
说罢,东门孤清命弟子搬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随即播放一段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监控录像。
录像中,一道黑影从天而降,站在路边的一老一少爷孙俩瞬间倒地。
下一秒,黑影现出了真身,竟是一个长满金鳞的长牙怪物!
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封时时的心几乎要跳出来,真是政霆!
不过……监控的时间很短,怪物的脸紧紧出现了几秒钟时间便不见了,若不是跟政霆相熟的人,只怕不能认出来他的原貌。
东门孤清得意地笑道:“封时时,你认得这个怪物吧?他就是你的老公。”
封时时临危不乱,淡然道:“东门师叔,很遗憾,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随便找个怪物就来诬陷他是我老公,那么我也可以随便找个怪物来诬陷是你死去的女儿,这点对于你我来说,只是小把戏。”
看到封时时如此淡定的模样,众人狐疑地看向东门孤清。
东门孤清虽然资质较深,但为人处事的作风却不太遭人喜欢。
封时时从当上掌门到现在一直被他处处刁难,因此听到封时时这么说,众人反而更倾向少女的话。
东门孤清冷笑,“你不承认没关系,这个怪物如今在我手上,而我也已经调查出来,他就是害死我女儿的凶手。”
封时时眸底闪过一丝惊诧,政霆在他手上?
不,不能轻信这只老狐狸,以免露出马脚。
封时时故作镇定道:“东门师叔,既然你抓了这么一个怪物,不妨拿出来让大伙儿瞧瞧,如果他真是我老公变的,我势必亲手了结了这种害人的东西。”
“封时时,你最好说到做到。”东门孤清冷冷一笑,倏地抬起手掌心。
移动空间打开,变出了一个黑色的铁笼,铁笼中果然关着一个全身长满金鳞的怪物。
当封时时看到那张熟悉的轮廓时,强壮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疾步奔向铁笼,双手握住铁柱。
“政霆,是你吗?政霆?”
“吼吼……”那怪物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听起来有些疲惫。
封时时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心快要碎了,目光落在了怪物的身上。
怪物身上的金鳞坏了许多,流出殷红的血液,手臂、胸口、腰部、大腿上,脚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到处是深浅不一的伤口。
那双愤怒且惶恐的深眸,不识她,不识天下,像极了刚刚来到人家的小恶魔,无助得让人心疼。
妈的!
封时时有种想要杀人的冲动,但碍于场合,只能忍下来。
半响,封时时将激动的情绪压制,装出轻松的表情,扭头看向东门孤清,唇角勾起了一抹淡然的笑意。
“东门师叔,这个怪物好像不认得我啊?”
“他当然不认得你,一个魔化的怪物,怎么认得了人?”东门孤清反笑道。
封时时不慌不忙地走回正座坐下,强行将目光从那怪物身上移开,看向东门孤清。
“我老公在家里带女儿,如果他真是头害人的怪物,我女儿早就死了。”
“哈哈……”东门孤清大笑起来,“好好好,封时时,既然你死不承认,那就由你来亲自了结了这头怪物吧。”
话音刚落,封空空忽然站了出来,“我姐身体弱,不如让我来动手。”
东门孤清立即反对,“封空空,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
封空空眸底闪过一丝杀意,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一定杀了这个老东西!
竟敢这么欺负他姐和他姐夫,这口气他绝对咽不下去!
“东门老鬼,你又算什么狗屁长辈,我姐身体不好,府里谁人不知,而你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负她,甚至还拿我姐夫来诬赖她,你安的是什么心?”
“臭小子,你目无尊长,满口胡言,这里是什么场合,轮得到你这种小子跟我说话?”
“呵呵哒……”封空空调皮的笑笑,提步上前,掌心现出了时空斩。
东门孤清见状,欲要召唤出武器。
封空空却道:“东门老鬼,我和我姐从不分你我,这个怪物我替我姐来动手,你若不同意,我便先把你打败了再杀这怪物,你意下如何?”
“臭小子,目中无人!”东门孤清彻底被这个小子给激怒了,召唤出武器,身周爆发出一股凌人的威慑。
封空空身周亦散出了邪恶的杀气,丝毫不弱于这个老东西。
眼看一老一小就要打起来,看热闹的人惟恐天下不乱,竟无人站出来阻止。
普天之下,恐怕就只有封时时姐弟俩敢这么跟东门孤清对着干,因此不少人想看封空空把东门孤清痛揍一遍。
不过也有人想看东门孤清教训教训封空空,因为这小子也让人看着很不爽。
就在二人快要动手之际,封时时伺机打断,“空空,回来。”
“姐……”封空空回头看了眼,不想让他姐失望,只好乖乖地退回去。
封时时走到铁笼边,低头看向被困在铁笼里的金鳞怪物,哑声道:“这次的驱魔大会,主要商议对付外面那些怪物,而东门师叔却说这头怪物是外面那些怪物的领袖,还说是我老公变的。”
“我倒要看看,东门师叔是不是在诬陷我老公,大家都睁大眼睛看清楚。如果这个怪物真是我老公,我绝不手软,但如果他不是外面那些怪物的领袖,这头怪物归我处置。”
“哈哈哈……”东门孤清大笑起来,“封时时,废话少说,快动手吧!”
他就是想要亲眼看到这个臭丫头亲手杀死自己老公的那一幕,足以报他痛失女儿之仇。
封时时双手快速捏诀,指尖源源不断的冒出冥文字。
封空空好几次几欲上前阻止,却被梵无青和乐思蜀阻止。
“空空,有些事情谁也阻止不了,你别多事。”
“我姐身体不好……”
封空空觉得眼睛有点干涩,鼻子也有点痒。
他能感应到姐在心痛,他不喜欢这种心痛的感觉,想帮姐减轻痛苦。
随着虚符的画成,封时时抬掌,将铁笼劈烂。
金鳞怪物突然起身,仰天长啸,发出嘶吼的声音,“吼吼吼”
霎间,怪物身周爆发出一股纯阴的幽光,带着慑人的气魄,犹似强行暴露在人间的阴灵邪魔,气温骤降,犹如寒冬突降。
修为较差的弟子,忽然晕倒在地。
中等修为的弟子只能勉强站定,修为较高的弟子感到慑人的压迫感,只有几个资质绝佳的弟子才能面不改色的站着。
忽然,室内闪过一道激光,随即隆隆声将至。
“轰隆隆”打雷了!
外面天空风云色变,乌云压顶,空气中快速笼罩着一股恶寒,众人失控地抖了一身鸡皮疙瘩。
封时时愣愣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冒然靠近这个怪物。
她意识到,政霆的龙魂彻底的觉醒了……
那怪物头上长出了两条白色犄角,身上的金鳞散发出刺眼的金光,身体微微颤抖着,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看到这一幕,几位掌门纷纷起身,召唤出了武器,施法将那怪物困住。
封时时站定在原地,掌心现出封鬼杖,眸底笼着一层痛楚。
没想到这一幕来得这么快……
倏地回头,大喊道:“大师兄,马上带其他弟子离开这里!”
“是!”梵无青领命,立即派人将晕倒的弟子带走。
不多时,大厅里只剩下几位掌门,及修为较高的弟子,将那怪物团团围住。
那怪物立在正厅中央,身体仍在发抖,嘴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声,却没有其他动作。
封时时一咬下唇,冷声道:“诸位,有件事我是隐瞒了大家,这个怪物的确是我老公,但他不是什么兽王,而是来自冥界最高的王。”
说着,少女往前迈进一步,接着又是一步……
众人疑惑地看向少女的一举一动,那怪物如此危险,封时时想做什么?
还有那句,冥界最高的王,又是什么意思?
封空空意识到他姐要做的事情,急道:“姐,不要过去。”
封时时充耳不闻,冷声说:“本来我打算在驱魔大会结束之后,私下再找三位掌门商议我老公魔化一事,但东门师叔步步逼我,我决定不再逃避这件事。”
顿了下,在那怪物面前两米的位置停下,又道:“冥王如今在人间历劫,不幸遭到奸人所害,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说着,抬手指向那怪物。
东门孤清好笑道:“封时时,你该不是说,这个怪物是冥王吧?哈哈哈……”
其他人听了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却没有笑。
封时时没有回话,她在等。
政霆龙魂觉醒,三界势必会发生一些怪相。
这时,大厅内光线突然暗了下来,不属于人间的阴寒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
身为驱魔师,众人如何感受不出来,这股阴寒来自冥界。
“吼吼吼……”不知何处传来鬼吼的声音,伴随着凄凉的鬼泣声,瘆人心魂。
众人面上露出惊慌之色,纷纷看向四周,光线越来越暗,几乎要看不清楚一米之外的事物。
好在武器会发光,大厅才没有完全陷入黑暗。
五光十色的武器之光将大厅照亮,光即能量,驱散了来自冥界的阴暗之气。
看到眼前景象,东门孤清难以置信地看向那怪物,竟然还真是从冥界来的,但这并不能代表这怪物就是冥王。
冥界之王,怎么可能会为祸三界?
封时时忽然提步,继续靠近那怪物。
封空空劝道:“姐,不要……”
封时时没有回话,很快来到那怪物面前,伸手去抚丨摸那张布满金鳞的狰狞脸庞,“政霆,如果你能听见我的声音,醒醒……不要再睡了。”
那怪物倏地伸出手,掐住了少女嫩如白玉般的颈脖。
封时时痛苦地皱起眉,艰难地开口,“醒醒……”
那怪物加重了手劲,眼看少女的灵魂就要被抽出来。
封空空实在看不下去了,瞬移过去,一掌打在那怪物后背上。
那怪物吃痛地松了手,空空默契地将他姐抱走,退回到原地,温柔地将他姐放下。
“姐,姐夫早就不认得我们了,你不要再过去。”
“政霆……”封时时神色痛苦的看着怪物无情的怪脸。
唤不醒他……让她觉得自己很失败。
封空空说:“姐,我知道你心里难过,有些事情,不能拖。”
封时时眉头皱紧,手心握紧封鬼杖,咬牙说:“那就开始吧。”
“嗯。”封空空点头。
姐弟俩并肩而战,同时将彼此的武器插进地里,双手做出一模一样的手势,嘴里念着一样的咒语。
其他人见状,纷纷露出疑惑之色。
“他们在做什么?”
“感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惜我看不到冥文字。”
一个修为较高的弟子说:“可能是想用什么禁术来收拾这头怪物吧。”
梵无青和乐思蜀神色凝重地看着这对姐弟,他们基本能看懂围绕在姐弟俩身周的冥文字,很快便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龙虚法师和法巳道人亦看出了姐弟俩的意图,并没有上前去阻止。
东门孤清冷眸微凝,握住武器欲要上前,梵无青和乐思蜀同时飞出,拦住了这个丧心病狂的老男人。
梵无青面无表情道:“东门师叔,掌门人在施法,你这般前去打断,会要了我们掌门的命。”
东门孤清冷声道:“这头怪物作恶多端,还杀了我女儿,我决不允许任何人救他!”
梵无青和乐思蜀握紧武器,不约而同开口:“那就试试看,东门师叔能不能打得过我们兄弟俩。”
“让开!”东门孤清低喝道,眸中杀意陡生。
梵无青和乐思蜀师兄俩并不打算退让,谁敢伤害时时,那就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龙虚法师和法巳道人实在看不过去了,纷纷出言相劝。
“东门兄,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时时和空空师侄能够用最和平的方式来解决怪物,总比杀戮要好。”
“东门兄,就让他们姐弟俩试试吧。”
东门孤清冷声拒绝,“这个怪物杀了我女儿,杀女之仇,我势必要亲自来报!”
话音刚落,后苼忽然站出来,低声说:“师父……师姐的死,也许是她死有余辜。”
“你说什么?混账东西!”
东门孤清登时怒了,转身看向他带出来的这位好弟子,竟然跟外人串通一气!
后苼并不怕师父的责备,他不想违背自己的道,有些话势必要说清楚。
“师父,严先生和封时时之间的感情向来很好,是师姐想要插足他们的感情,甚至还挖走了封时时的一只眼睛。”
“混账,你再污蔑八月,我废了你!”东门孤清怒极,抬掌就想废了后苼的修为。
后苼并不惧怕,深深的闭上眼,沉声道:“师父,师姐善妒,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而封时时的为人却没有几个人知道,我和她合作过,封时时为了救人,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你三番两次刁难封时时,并且把师姐的死归咎在她身上,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是非不分,自私自利!”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足够让东门孤清废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子。
东门孤清忍无可忍,手起手落,眼看就要劈在后苼头上。
梵无青和乐思蜀不约而同的上前,出手帮忙挡了这一击。
后苼皱了皱眉,睁开眼,看向这两位名誉极佳的同道中人。
梵无青冷声道:“东门师叔,这里是封鬼府,不是你们镇魂山,你若想玩自相残杀那一套,那就请你离开了我封鬼府再玩。”
乐思蜀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们掌门在跟魔物对打,东门掌门,你想多事还请另选个时机。”
“哼!”东门孤清冷哼一声,倏地收了手,转身看向那对姐弟。
好得很,后苼这个不肖弟子,那就等下了山再收拾,省得在外面丢人现眼!
后苼感激地看了看梵无青师兄弟二人,却没有说什么,转身看向封时时姐弟俩。
但愿,她能够度过这一关……
封时时姐弟俩突然握住各自的武器,异口同声道:“封龙禁咒”
一青一白两道光芒从封鬼杖和时空斩冒出,似盘龙一般将那怪物缠在中间。
“吼吼吼……”那怪物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几欲要将空气撕裂。
众人不适地捂住耳朵,看到姐弟俩竟如此默契地使出这种级别的冥神禁咒,无不露出惊讶之色。
真不愧是传说中的天才驱魔少女年,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道行,尤其是封时时,当之无愧为封鬼府的新任掌门!
那怪物逐渐现出人形……
那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八,全身是伤的冷俊男人,凸起的胸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无数条深浅不一的抓痕布满麦色肌肤。
这些抓痕看着不像刀伤,而像抓痕,似是被利爪抓伤的。
看到男人这副模样,封时时的心口痛意肆虐蔓延,恨不得冲进去拥抱他。
严政霆痛苦的皱眉,暴露在外的獠牙逐渐收回,最终变回了人类正常的牙齿,而他颈脖上的金鳞亦逐渐消失不见。
目光骤然清晰,猛地抬头看向封时时,喃喃的开口,“时时……”
“政霆、哇……”封时时一口鲜血失控地吐出,不得不收了手,捂住心口蹲在地上。
封空空低头看了眼他姐,急道:“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分心,我休息一下。”
“好。”封空空继续操控白光去洗礼他姐夫的龙魂。
众人看清了这男人的真面目,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一年来杀人无数的怪物,竟然是封时时的丈夫!
半响,有人猛地反应过来,怒道:“这个怪物杀了我全村人,不能饶它!”
“趁现在,大家杀了他!”
“对,赶紧杀了他!”
一呼百应,众人纷纷上前,亮出了各自的武器。
封时时霍地起身,身周散出一股令人不敢靠近的寒意,低喝道:“谁敢过来,我杀了他”
众人为之一颤,但并未停下脚步。
“封时时,你是封鬼府的掌门,难道是想包庇这个怪物?”
“封时时,我们人这么多,看你敢不敢杀!”
“大家快上,一起杀了这个怪物!”
……
众人杀意蓬勃,一步步向姐弟俩靠近。
看到这一幕,东门孤清唇角勾起了戏谑的笑。
封时时,这回看你怎么维护这个怪物!
封时时握紧封鬼杖,用力地挥出一道幽光,将那些人斥退到三米之外。
霍地转身,咬破指头将血涂在封鬼杖上,低喝一声:“以吾之血,祭奠九阴,黄龙,速来!”
轰隆隆隆……
地面忽然发出隆隆的声响,倏地裂开一条裂缝,一道飘逸的白色身影从裂缝中悠哉的飘了出来。
那人看起来十**岁年纪,相貌清秀,五官轮廓甚是迷人,左眼很自然的闭着,黑灵的右眼炯亮而有神。
封时时愣了下,这是化作人形后的黄龙吗?竟是个小鲜肉。
其他人是见过黄龙真身的,头一次看到他以人形现身,亦被震惊了,没想到黄龙的人形是个少年模样。
这少年身上散发着一股异于人气的灵力,好似大自然中清新的空气,竟将大厅内的黑气完全驱散。
仙气飘飘,大概说的就是这个少年。
黄龙走到被困住的严政霆面前,看了看这个动弹不得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声,“你这龙一千年前就吃过一次亏,现在又被久毁那小子坑了,就不能长点眼睛?”
严政霆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黄龙,他并不认识这个人。
封空空忽然插了一句,“真不要脸,变副皮囊比我还年轻。”
意思是说,黄龙大叔在装嫩。
黄龙回头看向姐弟俩,皱眉道:“封时时,你找我上来干嘛?”
封时时反问道,“你是龙,一定有办法救政霆对不对?”
黄龙冷不防的拒绝,“他变成这样谁也救不了,不过附在他身上那东西,我可以帮他拿出来,但有个条件。”
封时时心头一喜,急道:“什么条件?”
黄龙道:“你要拿点东西来换他的命。”
封时时怔了下,用来换命的东西,除了她的命,还有其他等价之物吗?
“好,你想要我什么?”
“你包庇魔物作恶,已经违背了封家祖训,没有资格再胜任封鬼府的掌门人,我要你立誓,永生永世退出封家族谱,从此不再过问封鬼府一切事物。”
封时时还以为黄龙会要她的命,没想到只是想收回封鬼杖。
这种小要求,她分分钟可以答应。
封时时将封鬼杖丢了过去,双手捏诀,当场解除了血契。
“封鬼杖,给你了。”
黄龙接过封鬼杖,随手丢给空空,“小子,拿着。”
“啊?”封空空愣了愣,给他干嘛?
看到这一幕,其他庶系弟子看不过去了,有人站出来大喊道:“黄龙上神,你只是跟封家立过契约,并无资格干预我们封鬼府的内务,封鬼杖给谁应该由我们自己人来决定!”
黄龙一记杀人的眼神扫过去,带着煞气。
那人怯生生的退了回去,弱弱地说:“反正我们不服……”
黄龙闭着左眼,冷厉的右眼徐徐扫过众人,冷声道:“冥王每隔一千年都要经历一次大劫,现在正是冥王历劫的关键时期,却不慎遭到久毁暗算,在冥王的身体里植入了自己的幽精之魂。”
久毁这个名字,对年轻的驱魔师而言有些陌生,但老一辈的驱魔师都知道这个人。
“久毁是谁啊?”
“不认识,听起来好像很厉害。”
“几年前我在404医院住院时听老院长说过,久毁是人间寿命最长的人类,据说是几千年前练成了禁术,从此生命不止,在人间作恶多端,害了很多人,因此他有个别称叫做人王,被誉为人间最危险的男人。”
“没想到人间竟然会有这号人物……”
众人感慨之际,目光纷纷落在了被困住的严政霆身上。
只不过,这个被困住的男人,真是冥王吗?
黄龙的目光落在了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的身上,“二位德高望重,是非分明,还请你们为封时时和她丈夫主持公道。”
法巳道人疑惑道:“黄龙上神,此话何解?”
黄龙道:“严政霆遭恶人所害,在不清醒的情形之下杀害了几千人,你们说,他该不该死?”
话音刚落,东门孤清立马回话,“无论是不是他的本意,他杀了人,就要偿命!”
黄龙冷眸扫过去,沉声道:“东门孤清,你女儿练成邪术险些杀了封丫头,还活活挖走封丫头一只眼睛,这笔帐,老子还没跟你算,你瞎嚷嚷个屁!”
这番粗鄙的话从黄龙嘴里说出,竟有几分痞意,但不会让人觉得他粗鲁。
而众人听见黄龙指控东门八月的罪行,方才想起刚刚后苼也提到过封时时被东门八月挖眼一事,但无凭无据谁也不信。
如今黄龙亲口所说,他们才确信,东门八月真是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感觉到众人指责的眼神,东门孤清眸底闪过一丝狠意,掌心亮出武器,“不管八月做过什么事,她是女儿,谁杀了我女儿,我就要他偿命!”
语毕,黄龙忽然捏了一道诀甩过来,将东门孤清定住。
“你嘴巴太臭,老子不想听你说话浪费时间。”黄龙嚣张地说完,目光又落在了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的身上。
法巳道人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不是严施主杀了人,我们身为名门正派自然不能滥杀无辜。”
龙虚法师道:“虽然不是严施主杀了人,但他的双手已经染上鲜血,老僧有个提议,若黄龙上神能让严施主能够恢复本性,不妨让他到众生寺中静修十年,以悔杀人之过,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十年……
听到这个数字,封时时惊呆了。
封空空抗议道:“十年什么概念,老秃驴,你瞎比比什么?”
龙虚法师并不介意封空空骂他老秃驴,扭头看向封时时,“时时师侄,你意下如何?”
封时时点头,“只要能够绕过我丈夫一命,十年就十年。”
不过是十年时间,她等得起。
封空空无奈之极,“姐……你这是何苦……”
不过,把姐夫关在众生门十年,这个结果已经是皆大欢喜,至少这么做,没人再追究姐夫的杀人之过。
龙虚法师满意地点点头,目光徐徐的扫向其他人,“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既然龙虚法师这么说,我支持龙虚法师的提议!”
“我也可以接受,毕竟杀人的不是这个人,总不能让他去背锅。”
“那就把这个人关进众生寺十年吧,我支持!”
……
每一个驱魔师心中都有自己的道,孰是孰非自有判别,几乎大部分人都同意了龙虚法师的提议。
封时时已经听不进别人说了什么,愣怔地看着被困在封龙禁咒阵中的丈夫,眸底笼着悲伤。
严政霆虽然身体动不了,却能听见其他人说的话,幽深的眸光对上了妻子伤感的眼神,唇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时时……十年很快就过去了,等我?”
“嗯!”封时时重重点头。
黄龙走过来说:“没必要搞得像生离死别,十年很快就过去了。”
封时时扭头看向黄龙,“坑龙,现在可以施法了吗?”
“急什么……”黄龙慢悠悠地绕着严政霆转圈子,边走边说,“久毁应该就潜伏在附近,在我施法期间,你们最好确保久毁别来抢回他的幽精之魂,否则若是发生意外,我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救他。”
说完,目光落在了严政霆身上,脚下也止了步。
封时时看向空空,“空空,久毁如果出现,拜托你了。”
封空空嘻嘻一笑,“放心吧姐,我有办法牵制他。”
封时时点头。
黄龙稍微往后退一步,双手开始施法。
姐弟俩一南一北背向而站,警惕地看向四周,其他人亦警觉起来。
忽然,被困在封龙禁咒阵中的严政霆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有一道黑影被迫从他的体内分离出来。
那黑影嚣张大喊:“哈哈哈……我是三界之王,冥王算什么东西!我是三界之王……”
严政霆痛苦地抱住头,前段时间他一直饱受这个声音的催眠,每次听见这个声音,头痛欲裂。
看到自己的男人痛成这样,封时时恨不得冲过去制止黄龙,却生生地站着没动。
政霆,你要加油。
这时,空气中倏忽飘来了一阵诡异的阴风。
封空空惊呼道:“久毁来了!”
众人脸色微变,目光四寻那个传说中最邪恶的男人。
封空空忽而勾起唇,握紧时空斩,倏地悬浮在半空中,伸手一抓,便抓到了那道漂移不定的黑影。
“久毁,小爷我等你好久了,下来陪我玩玩!”说罢,封空空将那黑影强拉到地上。
待二人落在地上,众人总算看清楚了传说中的男人竟是一个双面人!
那人左脸是空空,右脸是久毁,两张截然不同的相貌拼凑在一起,身体两边散发出了不一样的邪气。
左边是令人头皮发麻的邪恶,右边是令人后背发凉的阴寒,这个人是怎么回事?
双面人弯着唇角,勾勒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目光落在了封空空的身上,“封空空,你活腻了?”
封空空笑道:“怎么会,我还没活够呢。”
“哼……”久毁冷冷一笑,目光徐徐地扫向正在被黄龙施法的严政霆,很快又转移到封时时身上。
感受到那抹邪恶的眼神,封时时竟觉得有股压抑的感觉,全身不自在。
“封时时,我附在你老公身上那么久,你有什么感觉?”
“杀了你。”封时时掌心现出引魂棒,眸底陡生杀意。
封空空走到她身侧,小声说:“姐,我们会会这个老东西。”
封时时点头,姐弟两默契的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冲到双面人面前,却不料双面人的脸倏地变成了完整版的空空的脸。
姐弟二人生生止步,双手同时捏诀。
附在久毁身上的空空邪嘴笑道:“姐,我还没玩够呢,让我再玩玩嘛……”
说罢,空空的半张脸倏地又变成了久毁的整张脸,“怎么,舍不得打弟弟?”
话音刚落,封空空本体手中的时空斩用力的敲了过去,重重砸在久毁头上。
“舍不得个屁,小爷打的就是你这个怪物!”
“臭小子!”
久毁吃痛,掌心冒出一团诡异的黑气。
封空空微微皱眉,心想不能在这里跟这个老怪物对打,否则封鬼府非得被炸毁不可。
想及此,封空空双手捏诀,嘴里快速念着什么。
久毁看出他的意图,嘴里也念起了咒语。
半响,久毁的脸又变成了双面人的模样。
那张由两张嘴合成的唇快速地念着咒语,其他人明明听不清他们在念什么,却感受到了一股作呕的气息,许多修为差的弟子跪在地上失控呕了起来。
封时时亦感受到了那股难受的气息,急忙给自己念定心咒,方才稳住心智。
余光瞥了眼还在施法的黄龙,就差一点点了!
附在政霆身上的那道黑影,只有一只手还没有分离,其他已经分离出来。
终于,最后一只手也出来了!
严政霆身体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无力的跪在地上。
封时时疾步跑过去,用力地抱住他的虎腰,“政霆,你终于醒了……”
“时时……”严政霆抬起颤抖的手,轻轻地揉揉妻子的短碎发。
忽然,那道黑影又飞了回来。
黄龙冷眸微凝,捏了个诀,将那黑影直接打得魂飞魄散。
久毁失控吐出一口鲜血,猛地瞪向黄龙,怒道:“黄龙,你三番两次坏我好事,看我不杀了你!”
黄龙冷笑道:“再给你练个五千年你也不是我的对手,不自量力。”
说罢,黄龙又捏了个诀,打出一道无形的掌风,生生地从双面人的正中央线劈了下去。
“啊啊啊啊”双面人发出凄惨的叫声,两个声音叠在一起,听起来格外渗人。
另一侧,封空空的本体突然口吐鲜血,跪倒在地上,抬头破口大骂道:“坑龙,你想痛死你爷爷啊!”
黄龙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你把灵魂拿回去罢了。”
“要你多管闲事!”封空空嘴里虽然这么骂,但内心还是有几分感激的。
附在久毁身上的那一魂,终于回来了。
不过,他需要一点时间来适应。
想及此,封空空捂着心口爬起来,稍远地对他姐说:“姐,我要闭关了,后面的事情拜托你了。”
说罢,少年倏地消失不见。
久毁一魂被打飞,空空的灵魂也被抽离出体外,已是元气大伤,心知此地不宜久留,也跟着跑了。
法巳道人急道:“黄龙上神,不能让久毁跑掉啊!”
话音刚落,黄龙忽然失控地咳嗽起来,“咳咳咳……”
竟咳出了血!
众人见状,脸色大惊。
黄龙抹掉嘴角的血,低头看向封时时夫妇二人,忍着五脏六腑的剧痛,低声说:“我修为耗尽,往后封家之事,我已无能为力,别再喊我出来……”
说着,黄龙的身体忽然变虚了,逐渐消失。
看到这一幕,封时时猛地反应过来,大喊道:“黄龙!”
黄龙唇角微扬,勾勒出一抹凄美的笑,“封丫头,这是我最后一次护着你,以后没人可以护着你了,你自己要小心。”
“你要去哪里?”封时时忍不住要问。
“活了几千年,也该歇息歇息了……”
说完这句话时,黄龙彻底消失不见。
封时时的心口生起一阵闷意,抬头看向丈夫苍白的脸,欲要说话,黄龙消失后重获自由的东门孤清忽然冲了过去。
如此强烈的杀气,封时时如何感受不出来,倏地起身,伸手拦在丈夫面前。
东门孤清竟不打算收手,连封时时也痛下杀意,冷声道:“你已不是封鬼府掌门,我杀你不必再顾忌谁!”
欲要动手时,空气中忽然冒出了一道黑影。
“师父……”随着声音的呼出,那人也现了身,正是岸无。
东门孤清急忙收手,怒道:“岸无,你做什么?”
岸无怀中抱着一个女婴,目光淡然地看向他的前师父,“时时是我桥洞酒吧的人,你想杀她,先杀了我。”
“让开!”东门孤清气急道。
岸无无动于衷地站着,直到怀中的女婴忽然哭泣,他才稍微有点失神。
封时时扶着丈夫站起来,走到岸无身侧,将女儿抱过去。
夫妻二人看着哭泣的女婴,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政霆,是我们的小甜心。”
严政霆点头,“她越来越像你了。”
“我怎么看她长得越来越像你?”
“可能这就是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吧。”
夫妻二人似日常的聊天,竟充满了暖意。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生感动,纷纷怒视东门孤清。
“东门掌门,你开口闭口就是杀人,像你这种人有什么资格当名门正派的掌门!”
“东门孤清,你敢杀他们,我绝不答应。”
“我也不答应!”
……
众怒愤然,东门孤清仍然不肯放弃。
直到法巳道人和龙虚法师走过来,劝道:“东门兄,此事已了,就此收手吧。”
“东门兄,你身为镇魂山掌门,理当以身作则,而不是跟小辈过不去。”
东门孤清微微眯眼,恨不得将这两个老东西都杀死,但如今他已成公愤,心知说再多也无意,只好作罢。
目送东门孤清远去,岸无转身面向封时时夫妇,“乐乐来了,在酒吧,我怕他干预人间的事情,没让他过来。”
“乐乐来了,政霆,等一下我们去看乐乐!”
封时时心头一喜,恨不得马上把丈夫带去酒吧看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严政霆早前也从妻子嘴里听过乐乐的事,只是他对这个孩子毫无印象,心底很是期待,“好。”
接下来,要处理后事,就比较麻烦。
这时,一位封鬼府的弟子匆匆跑回来,急道:“掌、掌门,山下来了一群记者,说要采访咱们封鬼府,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过来的。”
“记者?”
封时时皱起眉,先是难民来求救,现在又来一群记者,这是什么节奏?
“他们有没有说是怎么找到封鬼府的?”
“没说,但他们知道了今天的驱魔大会,说要把驱魔大会直播给网友看,还说这样可以消除市民的恐慌。”
闻言,封时时想到了一个可能,府里有内奸。
想及此,封时时扭头看向众人,“我不管是谁把这次驱魔大会透露出去的,如今世人已知驱魔师的存在,请各位回去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没了对策。
龙虚法师看向严政霆,“严施主,麻烦你跟老僧走一趟。”
严政霆冷眸微凝,沉声道:“大师,我要去见一个非常重要的家人,见完我势必亲自去众生门赎罪。”
封时时不悦道:“龙虚法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的为人?”
龙虚法师摇头,“非也,老僧只是怕节外生枝罢了。”
岸无走过来说:“大师,您是出家人,理应以慈悲为怀,时时他们一家四口就等着今天团圆,难道这点小要求有违道义?”
“这……”龙虚法师竟无言以对。
法巳道人见众位僵持不下,便站出来圆场,“法师,以时时师侄的为人,我相信他们不会食言,就让他们去吧。”
“如此甚好。”龙虚法师终于还是松了口。
封时时回归正题道,“各位,封鬼府前门已经被记者挡住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能稍微委屈各位从侧门下山。”
众人看了看彼此,虽说出名是好事,但眼下并非出名的最佳时机,心中默认了封时时的提议。
就这样,前来参加驱魔大会的宾客都散去了。
封时时已经将封鬼杖交出,不再担任掌门人,而空空又不知道跑去了哪里,府中事务只能暂由梵无青来处理,封时时不再过问。
告别了封鬼府众人,封时时夫妇二人抱着女儿,随岸无一起赶回桥洞酒吧。
……
当四人途径封鬼府大门时,果然看到了一群被拦在门外的记者,他们有的扛着单反机,有的扛着摄像机,驾好了脚架,好像随时可能会冲进去。
封涛带着一群庶系弟子,苦苦阻拦,好几次差点打起来,场面非常混乱。
看到这一幕,三人都停下了脚步。
封时时走过去,来到庶系弟子面前,面向众记者,冷声道:“各位是在做什么?”
庶系弟子并不知道封时时已经卸任了掌门一职,见她来了好似见到了救兵。
“掌门,这些记者说要进去采访,我们快拦不住了!”
听到掌门二字,记者们发了疯似的涌过来,各种镜头纷纷锁定封时时身上。
其中某电视台的记者玩起了现场直播,“各位观众,我现在所在的位置便是拥有千年历史的封鬼府大门前,而站在我身后的这位年轻女子正是封鬼府的掌门人,下面我们去采访一下这位掌门人。”
说罢,记者转身面向封时时,“你好掌门人,我可以采访你几个问题吗?”
“掌门人,请接受我们的采访!”
有些记者连客套话都免了,直接采访,“这位掌门,请问最近社会上出现的那些怪物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你们是驱魔师,会帮市民们把这些怪物消灭吗?”
“据说驱魔师这个行业流传了几千年,为什么你们要隐藏自己的身份呢?”
“世界上真的有鬼吗?”
“你们都抓过鬼吗?”
“驱魔大会已经结束了吗?”
……
面对这些乱七八糟的提问,封时时顿感心烦意乱,恨不得施个法给这群记者全都打上忘忧符。
但镜头都对着她,她没办法当着全世界的面施法,否则非得上头条不可。
不过,只怕她现在已经上了头条了吧。
封时时无奈的叹了声,好声好气地说:“封鬼府只是民间传说,驱魔师说白了也就是道士而已,今天刚好有几个这些志同道合的道友聚在一起开个小会,商讨应对市面上出现的怪物,但不知道怎么被人传成了驱魔大会。”
听完她这番话,记者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怎么跟接到的爆料内容不太一样?
一记者提问,“但是我们采访了附近的村民,他们说封鬼府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们还见过驱魔师施法,比电视剧里看到的特效还要逼真。”
封时时微笑着问,“那他们有证据吗?”
这个问题,反而把那记者给问倒了。
封时时又道:“各位记者朋友,如今世道不太平,怪物纵横,没事的话还是赶紧回家去吧,省得遇到怪物。”
话音刚落,忽然有个记者惊呼起来,“查到了,这个女的叫做封时时,大大三的学生,但已经有一年没有回去上课了,老师同学也联系不到她。”
闻言,众人都愣了下。
难道……封鬼府真的只是个传说?
封涛忽然上前,趁机拨乱,“对对对,我们掌门就叫封时时,今年才20岁,不仅是咱们封鬼府的掌门,她还是一个孩子的妈!那个长得人模狗样的男人就是她老公,抱着的女婴是他们的女儿!”
20岁就当了妈???
记者们又是一惊,他们都是从大城市里来的,如今大部分人都推崇晚婚晚育,城中极少有这么年轻就当妈的。
由此他们下意识的想到了传统的村里人,心中竟有几分嫌弃。
这些人在城里呆久了,养成了一个不太好的观念村里人都娶得早嫁得也早,而且大多数都是些学历低下的人才会这样。
封时时这么年轻就嫁了人,看来也是那种思想封建落后的人吧。
看来封鬼府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神奇,心中竟有几分失望。
想及此,有记者想打退堂鼓了,不知该不该再采访下去。
这时候,不知何处传来了低低的嘶吼声,声音听着有些渗人。
严政霆怀中的小甜心似乎是怕了,竟哇哇大哭起来。
众记者都变了脸色,心中止不住害怕起来。
封时时回头看向封涛等人,沉声道:“封涛,你马上带你的人上山去,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下山。”
封涛听出那是怪物的嘶吼声,他和那些怪物打过交道,想到幽冥鬼火就马上怂了,没说什么,直接带人上山去了。
众记者看着这群穿着白色袍服的年轻人都上了山,都想跟上去一看究竟。
封时时掌心现出引魂棒,身周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寒意,竟让人不敢冒然靠近大门。
与此同时,岸无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折扇,满副武装状态。
严政霆欲要将幽霆剑召唤出来,但试了几下,竟召唤不出,而且连法力也使不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封时时忽然回过头,解释道:“政霆,刚才给你施法的时候,你的法力已经被我和空空封印了,照顾好甜心,这里交给我和大叔。”
严政霆皱眉,尽管心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垂眸,看向女儿哭泣的小脸,柔声安慰,“甜心,别怕,爸爸妈妈会保护你。”
小甜心仍在哭,怎么也停不下来。
突然,一道黑影从林间跳了出来。
它的速度太快,正在拍摄中的摄像头都捕捉不到它的形貌,只道像一阵风一样闪过。
封时时冷眸微微凝紧,倏地消失不见。
众记者脸色大变,封时时人呢?
岸无将折扇打开,提步绕过众人,边走边说:“不想死的话,通通都站着别动。”
众人身体一僵,哪里还敢乱动,只敢转动眼珠子,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吼吼吼”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的嘶吼声,一头狼身怪物从半空中重重的坠入到地上。
只见少女骑在那怪物的背上,双手握着一根发光的棒子,棒子生生地插进了那怪物的头颅之中。
镜头拍到了这一幕,包括看直播的网友在内,全都被少女如此帅气的动作给惊呆了。
半响,直播视频中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好帅啊!五毛钱特效根本没法比!
所以封时时真的是驱魔师吗?太帅了吧!
那根棒子在发光,应该是用了法术吧?
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长得好吓人。
……
由于这种怪死后会自燃幽冥鬼火,因此封时时并没有直接要了它的命,只是把这怪物逮住让镜头拍到。
这些记者只要拍到想要的猛料,就会全身而退,否则会一直咬着这条新闻一直下去。
封时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只能出此下策。
确认这怪物没有攻击力了,封时时才将引魂棒拔出,抬头看向众记者,“法术是不存在的,不过武术却是真实的。”
“太厉害了!”
“封时时,你好厉害!”
众记者忍不住夸赞道。
封时时眸底微凝,她从小被夸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倏地转身,消失不见。
众记者又是一愣,人呢?
下一秒,空气中又有一头怪物发出嘶吼声,再现身时,封时时的引魂棒已经插入到那怪物的头颅之中。
与此同时,岸无在另一边也收拾了几头怪物,碍于这里有记者在,他也没有直接将怪物杀死,只是把它们打倒在地。
数分钟内,就有起把头怪物倒下了。
其他怪物不敢再冒然上前,纷纷停在十几米之外,咧着獠牙,对这群猎物虎视眈眈。
一双,两双……密密麻麻的红眼怪物,遍及在密林中。
有个记者发现了这些恐怖的红眼,吓得相机都掉了,惊呼道:“你们看那边……好、好多怪物……”
众人闻言,纷纷看了过去。
只因太过震惊和恐惧,镜头开始抖了。
封时时勾唇冷笑,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各位,早劝你们早点下山,你们偏不听,单单只有我和我大叔两个人,恐怕救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那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这回肯定没命出去了!”
“我还不想死啊,快逃吧”
虽说有人想逃,但四周都被怪物包围了,根本无处可逃。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求助封时时。
“封时时,救救我!”
“我不想死在这里,封时时,救命啊!”
封时时唇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握着引魂棒悠哉悠哉地说:“救你们可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快说,不管多少钱,我都有!”
……
封时时冷眸微微凝紧,倏地消失不见。
众记者脸色大变,封时时人呢?
岸无将折扇打开,提步绕过众人,边走边说:“不想死的话,通通都站着别动。”
众人身体一僵,哪里还敢乱动,只敢转动眼珠子,去看发生了什么事。
“吼吼吼”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鬼哭狼嚎的嘶吼声,一头狼身怪物从半空中重重的坠入到地上。
只见少女骑在那怪物的背上,双手握着一根发光的棒子,棒子生生地插进了那怪物的头颅之中。
镜头拍到了这一幕,包括看直播的网友在内,全都被少女如此帅气的动作给惊呆了。
半响,直播视频中弹幕炸了。
啊啊啊啊,好帅啊!五毛钱特效根本没法比!
所以封时时真的是驱魔师吗?太帅了吧!
那根棒子在发光,应该是用了法术吧?
那个怪物是什么东西?长得好吓人。
……
由于这种怪死后会自燃幽冥鬼火,因此封时时并没有直接要了它的命,只是把这怪物逮住让镜头拍到。
这些记者只要拍到想要的猛料,就会全身而退,否则会一直咬着这条新闻一直下去。
封时时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只能出此下策。
确认这怪物没有攻击力了,封时时才将引魂棒拔出,抬头看向众记者,“法术是不存在的,不过武术却是真实的。”
“太厉害了!”
“封时时,你好厉害!”
众记者忍不住夸赞道。
封时时眸底微凝,她从小被夸惯了,倒不觉得有什么,倏地转身,消失不见。
众记者又是一愣,人呢?
下一秒,空气中又有一头怪物发出嘶吼声,再现身时,封时时的引魂棒已经插入到那怪物的头颅之中。
与此同时,岸无在另一边也收拾了几头怪物,碍于这里有记者在,他也没有直接将怪物杀死,只是把它们打倒在地。
数分钟内,就有起把头怪物倒下了。
其他怪物不敢再冒然上前,纷纷停在十几米之外,咧着獠牙,对这群猎物虎视眈眈。
一双,两双……密密麻麻的红眼怪物,遍及在密林中。
有个记者发现了这些恐怖的红眼,吓得相机都掉了,惊呼道:“你们看那边……好、好多怪物……”
众人闻言,纷纷看了过去。
只因太过震惊和恐惧,镜头开始抖了。
封时时勾唇冷笑,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各位,早劝你们早点下山,你们偏不听,单单只有我和我大叔两个人,恐怕救不了你们这么多人。”
“那怎么办啊?”
“完了完了,这回肯定没命出去了!”
“我还不想死啊,快逃吧”
虽说有人想逃,但四周都被怪物包围了,根本无处可逃。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求助封时时。
“封时时,救救我!”
“我不想死在这里,封时时,救命啊!”
封时时唇角勾着幸灾乐祸的笑,握着引魂棒悠哉悠哉地说:“救你们可以,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快说,不管多少钱,我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