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纸风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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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秋天,似乎格外的寒冷。
冷霜寒睁眼瞧了瞧蒙蒙亮的窗外,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的更紧了。
屋子中央的火炉早已经冷掉,旁边椅子上一卷卷起的毯子里,嗖的钻出一只黑猫。
“我的天呐,冷霜寒你快点把名字改了吧,你这破名字把屋子变成冰窖啦!”
说完,黑猫已经钻进了冷霜寒的被子里。
“三千岁,你不是会喷火吗,去把炉子给点着去。”
冷霜寒眼睛也不睁,嘟囔了一句。
“点炉子嘛,倒是没问题,问题是你要先去屋外把炉子里的柴灰倒掉,然后去拿一些柴禾,然后再给我拿一点点心。不然,我肚子空空的,连个火星子也喷不出来。不过呢,天这么冷,你肯定不肯出屋子,就算你肯出屋子,也不会去给我拿点心,最重要的是······”
“好啦好啦好啦,就你话多。”
冷霜寒急忙打断三千岁的话,免得它又不知道扯到什么地方去。
三千岁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三千岁在被窝里把头伸出来,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笨蛋冷,笨蛋霜,笨蛋寒,天都亮了,你不出去扫地,没问题吗?一会红莲起来见你还在睡,该揍你了。”
冷霜寒眼睛也不睁,回了一句。
“你又直呼我师父名讳,一会我告诉她,看看咱俩谁先挨揍。”
三千岁的猫脸上,立刻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本猫大爷可是花海祖师的宠物,论辈分,比红莲要大上十几辈,借她两个胆子,看她敢不敢揍我。再说,本猫大爷好歹也是上古神兽之一,帮助祖师创立花海的功臣,也算是花海的创派始祖之一,想当年······”
见它又唠叨个没完,冷霜寒一把撩开被子。
“行啦行啦行啦,败给你个话唠啦,整天就会吹牛皮。就你,还上古神兽呢,就会喷个火,喷的那火连点个炉子都费劲。还有,昨天去厨房偷吃,打翻了我师父的碗筷,被我师父追到后山去的,难道不是你?”
三千岁哼了一声,一头扎进冷霜寒叠好的被子底下。
冷霜寒哆哆嗦嗦的穿好衣服,走到门前,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房门。冷风嗖的一身钻进来,立马把冷霜寒的睡意给挂的无影无踪了。
然而,本该是满地落叶的场景,却并没有出现在眼前,出现在眼前的,是院子中央的一朵硕大的百合花。
这百合花是由落叶聚拢而成,虽然是枯黄的颜色,可是,根茎叶花却栩栩如生,仿佛一朵真正的百合花开在院子里。
将落叶聚成花的模样,冷霜寒依稀记得绿萝掌门曾经这么做过。
可是,绿萝掌门当时说这功夫看似简单,却需要很强的法力才行。而且,要维持这么好的形态,还需要需要施术者在附近。好像,聚落叶成物体,连自己的师父红莲也做不到。
冷霜寒瞪眼瞧着这百合花,又看了看空荡荡的院子,一时之前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冷风灌进屋子,冻的三千岁在被子底下伸出脑袋来。
“笨蛋,你看什么呢,赶紧麻利的出去,然后再在外面把房门关上,最好把门缝也堵起来,要冻死猫啦!”
冷霜寒转头看看三千岁,又回头看着院子里的落叶百合,没有说话。
三千岁见冷霜寒呆呆的样子,眨巴眨巴眼睛,不情愿的钻出被窝,慢慢踱向门口。
“哎呀,可怜的笨蛋寒,这是被冷的变成真正的傻子了吗?唉,我就说,你这孩子天生一副福薄的面相,早完要变成小傻子,你还不信······”
这只话唠猫已经走到门口,眼前的景象,硬生生把它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三千岁使劲闭了闭眼睛,睁开瞧了一眼那百合花,又使劲的摇了摇头,又瞧了一眼那百合花。
“我的天呐,夭寿啦!”
说完,三千岁一溜烟的跑出房门去,几步爬到门廊尽头,转弯不见了。
冷霜寒还是第一次见三千岁说了这么短一句话,只有区区七个字的一句话,这倒是比百合花更让他惊奇。
冷霜寒走出屋子,走到那百合花前面,围着百合花转了一圈,确实是落叶聚拢成的,自己并没有眼花。
“霜寒,快点离开那朵花!”
冷霜寒回头瞧去,是掌门人绿萝,她身后跟着的是自己的师傅红莲,还有三千岁。
冷霜寒急忙跑到绿萝和红莲面前,面前弯腰行礼。
“霜寒见过掌门师伯、师父。”
绿萝摆摆手,回头看了一眼红莲,叹了一口气。
“差不多有二十年了吧,我以为百合她已经······,没想到,还是来了。唉,二十年,还不足以让一个人放下仇恨吗?”
红莲一扬头,哼了一声。
“哼,怕什么,百合师姐就只一个人,就算她曾经是我花海的第一人,那又怎么样,难道我花海几千弟子,还会抓不住她?”
绿萝摇了摇头。
“说到底,当年的事,是师父对不起百合。这二十年,我不断的派人出去寻找百合,就是想找她回来,化解她对师父的仇恨。”
此时,花海的其他人已经陆续聚了过来。
绿萝见众人聚在院子里窃窃私语,咳嗽一声。
“咳咳,你们都散了吧,该去做什么就还去做什么,小心防备便是,万事不要一个人行动。若是有人瞧见了百合,或者什么陌生人,便让她直接来找我便是。”
众人纷纷散去,冷霜寒左右瞧了瞧,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绿萝超冷霜寒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冷霜寒走到绿萝面前,绿萝伸手,手中一道绿色光芒射到冷霜寒身上,冷霜寒只觉得浑身一激灵,然而,却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霜寒,你从现在起,去后山我闭关的山洞里住,三餐饮食我会让人送去,你不许出来。红莲,你去陪着霜寒,不管花海发生什么,一定不要让他出来。”
说完,绿萝转身要走。
冷霜寒听了这话一愣,见绿萝要走,急忙拦住她,焦急的问道。
“掌门师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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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摆摆手,面色严肃的说道。
“别问为什么,照做就是了。眼下还不能和你解释。”
冷霜寒还是第一次见到绿萝如此严肃的表情,于是不敢再争辩什么,朝着绿萝鞠身行了一礼,转身要走。
红莲一把拉住冷霜寒,面带努色的问绿萝。
“师姐,为什么要霜寒去后山,难道就因为他······?就因为他······?”红莲终究还是没说出为什么,显然,她也是有所顾忌。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红莲的脸涨的通红,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难道,你真这么怕百合师姐吗?难道,百合师姐真的能灭了花海不成?”
虽然红莲的声音不大,绿萝还是听到了,饶是她涵养好,此时却也忍不住要发怒。三千岁见状,急忙跑到三人中间,喵喵的叫了几声。
平日里,这只话唠猫的话最多,它一只猫一天说的话,简直要比普通人一个月说的还要多,此时突然见它喵喵一叫,三个人倒是都噗呲一声笑了。
三千岁见气氛稍有缓和,舒了一口气,张嘴说道。
“不会发怒的要发怒,整天风风火火的人却吞吞吐吐,你们两个人今天是互换了性格吗?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两个人性格互换一下倒是也合适,不然绿萝脾气太好,总是镇不住某些刺头······”
听到这里,红莲呸了一声。
“三千岁,你说谁刺头?小心我打你!”
“哎呦哎呦,我又没指名道姓,你这么着急上来承认干嘛?想打我?你倒是来打啊,看你追的上我吗?”
话说着,三千岁已经窜出走廊,跑到院子里了。
红莲正要去追它,砰的一声巨响,院子里落叶聚集而成的百合花却炸开了,落叶炸的漫天都是,簌簌的飘落下来。迎着照样,这景象,着实有些漂亮。
三千岁被炸开的气浪击飞,冷霜寒急忙上前,一把接住了它。
落叶飘飘,然而,三个人一只猫都没有欣赏眼前这漂亮的景致,他们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院子中间,突然出现那只黑色的动物身上。
那是一只黑色的巨大的狗,头上长着一根犄角,尾巴从中间岔开,两眼通红,鼻子里不停的呼出红色气。
这只突然出现的黑狗站在原来百合花的位置,两只红色眼珠瞧了瞧三人,又四顾瞧了瞧,有些茫然的站在原地。
三千岁眼睛瞪得圆圆的,说话的声音已经颤抖起来。
“是,是祸,祸斗!”
五个字,这次这个话唠居然只说了五个字,短短的一段时间,它居然再一次创造了它自己最短的一句话的记录。
然而冷霜寒想起它刚才说七个字的情形,不禁皱了皱眉头,这只死猫的话越少,好像事就越大啊。
不过,冷霜寒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
“上古神兽三千岁大人,您不是上古神兽吗?怎么会被一只狗吓成这样?”
三千岁浑身发抖,显然是吓的不轻,然而还是还嘴说道。
“笨,笨蛋,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猫,猫是最怕狗的吗?更何况,这不是普通的狗,这是祸斗啊!祸斗,祸斗你听说过吗?恩,显然你没听说过,不过你居然连祸斗也没听说过,果然是个笨蛋,哼。”
虽然害怕,可是这话唠的毛病,却依然改不了。
绿萝虚了一声,轻声说道。
“小心,这是天海之间的镇山之兽,几千年都没有离开过那里,此刻突然在花海出现,一定不一般,你们三个小心,霜寒,到我身后来。”
话音刚落,祸斗狂吼一声,朝着走廊里的三人扑过来。
绿萝见状,双手合十,迅速结了一个花印,地上顿时长出无数的绿色藤蔓,绿色藤蔓迅速变长卷向祸斗。
祸斗侧身躲开藤蔓,低吼一声,再次朝三人扑过来,藤蔓已经长到了祸斗面前,祸斗被其中一根藤蔓绊倒在地,其余藤蔓立刻将祸斗团团卷起。
祸斗挣扎几下,藤蔓越发变多,不多时,已经把祸斗卷的只剩下一个头。
冷霜寒和三千岁见状,松了一口气。
然而,祸斗张大嘴巴,猛吸一口气,随后藤蔓之中冒出了红色的光芒。
红光冒出,藤蔓迅速被祸斗身上冒出的火点着,祸斗挣扎几下,卷在它身上的藤蔓全部断掉,祸斗抖落掉身上剩余的藤蔓,低伏下身子,再次猛吸一口气。
红莲见状,大喊一声。
“不好!”
话音未落,只见祸斗全身都冒出了大火,热浪将地上的落叶和那些藤蔓点燃,祸斗抬头吼了一声,身上的大火迅速蔓延开来。
绿萝双臂在胸前交叉,然后迅速往前一推,地上长出了无数粗壮的藤蔓,大火烧到这些藤蔓上,发出嘶嘶的声音,空中出现了一片白色的气体。
冷霜寒第一次见到如此凶猛,还会喷火的巨兽,已经吓的腿都软了,几次想要逃跑,却是一步也动不了。
至于他怀里的三千岁,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了。
祸斗制造的火焰被藤蔓里的水分熄灭,雾气持续了好一会,祸斗站在雾气之中,好像有些蒙了,半天没有动静。
趁此空隙,绿萝超冷霜寒和红莲摆了摆手。
“霜寒,快点去后山。红莲,你也去,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绿萝的话,红莲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她满脸兴奋的看着雾气里隐现的祸斗,手里握着一根红色的软鞭,跃跃欲试。
绿萝见状,急忙来推她,不想,绿萝刚走一步,祸斗那边又扑了过来。
红莲见祸斗又扑过来,面带笑容,嗨了一声,持鞭迎了上去,举手挥鞭,鞭子带着红光夹带着风雷之声击向祸斗。
祸斗见鞭子击来,举爪去抓那鞭子,红莲手一挥,鞭子卷回,祸斗抓了一个空。
红莲不给祸斗喘息机会,反手又是一鞭,啪的一声响,这鞭子结结实实的抽到了祸斗的身上。
红莲这根鞭子,乃是花海创派祖师所制,制成之时,天雷大作,花海祖师引雷入鞭,是以此鞭带有风雷之力。
这风雷一击,打在普通的血肉之躯上,毕竟是皮开肉绽,骨断筋崩。然而,打在祸斗身上,却连印子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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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初遇强敌,并不胆怯,见这一击并未奏效,不给祸斗留喘息的时间,左手结半个花印,同时右手鞭子挥了出去。
砰,砰,砰,地上不停的冒出尖锐的树枝,祸斗只顾避开地上的树枝,却来不及躲开红莲的鞭子,一时间,身上连续中了十几鞭。虽然并未受伤,但是也被红莲逼得怒吼连连,步步后退。
红莲虽然一时占了上风,绿萝却并没有欢喜,反倒是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花海之中,红莲是绿萝这一辈中,最小的弟子,也是法力最弱的。所以,她们的师父紫荆才会把这根赤雷鞭传给红莲,以强力的兵器,弥补红莲本身的不足。
而这祸斗,乃是天海之间的镇派神兽,绿萝虽然没有见过祸斗的实力,但是,天海之间乃是天下的大派,这镇派的神兽,怎么会实力如此之差,被花海的一个弟子逼到如此境地?
此时,花海的众人已经听到了打斗的声音,纷纷来到了这里。
绿萝扫了一眼人群,朗声说道。
“骆非师兄,牡丹,紫藤,我们四个人一起用困仙花阵,先抓住这祸斗再说。”
三人答应了,走上前来。绿萝转头,对红莲说道。
“红莲,你找个机会退开,我们用困仙花阵抓住它。”
红莲答应一声,啪啪两声,手中长鞭空中虚抽两下,左手一伸,朝祸斗弹出一朵红莲花,吸引祸斗注意力,趁此机会,红莲转身飞回。
绿萝以及骆非、牡丹、紫藤四人趁机上前,四人分站四个方位,各自伸出右手,四条闪着金光的藤蔓迅速飞向祸斗,然后团团的降祸斗围住。
三千岁已经跟着众人返回,见到这个情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哎呦,哎呦,可吓死我了,还好抓住这厮了,不然它闹起来,可不是闹着玩的。记得当年,我跟随祖师南征北战的时候,遇到过这祸斗······”
“嘘,别说话。”
冷霜寒鄙夷的看了一眼三千岁,说道。
此时,困仙花阵已经发动,漫天的花藤已经将祸斗包裹的严严实实,那祸斗在花藤里左突右冲,却无法撼动这花阵一丝一毫。
绿萝见此场景,心中稍微安定下来。
祸斗冲撞了一阵,见花阵厉害,便不再动弹,可是,两只本就血红的眼珠,此时几乎像要喷出火来一样,鼻子里喘出的红气也越来越大。
三千岁抬起前爪,拍了拍冷霜寒。
“完了。”
这一次,三千岁只说了两个字。
冷霜寒还没来得及对说两个字的三千岁起反应,那边的祸斗已经有了反应,它全身迅速燃起火焰,火焰越烧越大,很快,花阵中间只能看见一团火球。
砰的一声巨响,火球炸开,困仙花阵的漫天花藤,被火球炸的四分五裂,不过也幸亏花阵阻挡,火球爆炸的威力并未波及院子中的众人。
祸斗仰头长嚎一声,身体急速变大,本来就身躯巨大的它,此时变成了四五人之高,两只前爪抬起,只用变得粗壮的后爪站立,身上四处冒出通红的火焰。
火焰的热浪散开,空气中顿时一股衣服烧焦的味道。
祸斗又是长嚎一声,嗖的一声高高的跳了起来,大嘴一张,一个巨大的火球,朝着人群喷了出来。
绿萝大喊一声,“扶桑!”
骆非、牡丹、紫藤三人和绿萝一齐举手,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院子里已经多出了一棵参天大树,大树的树冠挡住了火球,熊熊燃烧起来。
树冠越烧越旺,燃烧的树冠扑簌簌的往下掉,像是下起了火雨。
情急之下,骆非右掌运力,嗨的一声,一掌打在树干上,咔咔咔咔几声响后,树身裂开了一道大缝,巨树应声而倒。
花海历经千年,十几代人的建设,大树倒下去砸毁了几乎一半花海的房屋,随后熊熊火焰蔓延开来。
所幸的是,那只祸斗已经不见了。
挡住了祸斗这凌厉的一击固然令人松了一口气,可是祸斗突然消失,众人又都是惴惴不安。谁知道,那祸斗会不会突然又出现。
“水莲师妹,你带着精通水生法术的师姐妹们去灭火!骆非师兄,你带着赤木部的男弟子们去到处搜寻祸斗的踪迹!紫藤师妹,你带着药部的姐妹们,去看看有没有受伤的人。其余的人,大家留在原地,随时准备支援各处。不管如何,大家一定要两人以上结队。千万,千万,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到底是掌门,绿萝临危不乱,一一下达命令。众人接令,各自忙碌起来。
这二十年以来,绿萝设想过无数次百合回来报仇的情景,但是她却怎么也没想到,百合尚未露面,花海已经被搅了个天翻地覆。
不过,不说祸斗在天海之间的地位,天海之间毕竟会严密的保护祸斗,单说这祸斗如此厉害,百合到底是如何将它抓住并且带来花海的呢?
难道,难道敌人并非百合?
但是不管怎么样,祸斗出现在这里,始终还是要去天海之间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想,这祸斗不管是谁带来的,来进犯的敌人不管是不是百合,总与天海之间脱不了干系。我想差人去天海之间去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哪位师妹愿意去?”
绿萝话音刚落,红莲即刻站了出来。
“师姐,我去!”
绿萝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花海离天海之间不算近,而且眼下我们连来犯的敌人是谁都不知道,红莲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想,请牡丹师妹和红莲一起去吧。嗯,霜寒,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三人正要答应,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来,同时,天空中飘起了无数的百合花瓣。
“不必去了,绿萝,你心中的疑惑,就让姐姐我来替你解开吧。”
话未说完,被炸毁的大门处已经多了一个人,这人满头白发,然而,脸蛋却甚是年轻,一身淡白色花裙,裙摆是百合花的形状。
正是已经消失了二十年的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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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笑吟吟的站在残破的大门前,扫视了一眼院子中的众人。
“师妹们都别来无恙嘛,可惜,师姐我却已经老了。绿萝师妹,原来你已经当上掌门了。怎么不见师父呢?她老人家,可还等着我呢吗?”
百合是绿萝这一辈弟子中的大师姐,算起来,现今已经年过四十。可是,她的容貌却是很奇怪,一头与年纪并不符合的白发,一张与年纪并不符合的脸庞,如同少女一般的脸庞,与当年离开时,别无二致。
百合的出现,终于让绿萝一直悬着的心放下了。虽然百合也是一个棘手的敌人,但是总要比不知道敌人是谁要好的多了。
“师姐,别来无恙。师姐真是说笑了,师姐的面容就和当年少女时候一模一样,倒是师妹我,被这掌门之务拖累,连皱纹也早早长了出来。”
绿萝表面上说的云淡风轻,心中却也有一丝疑虑。
花海精于药学,每一个花海的弟子都驻颜有术,然而像百合这样二十年容貌没有一丝变化的,头发却苍白至此的,却也是从未有过。
百合脸色突然一变,刚刚还笑颜如花的她,脸上像忽然罩上一层寒霜一般。
“不用客套了,紫荆呢,难道是没有面目出来见我吗?”
虽然百合引来祸斗,毁掉了大半个花海,可是绿萝却一直还是想和平的化解这段恩怨。
然而此时,听到百合直呼师父的名字,绿萝心中知道,此事已经没有和平解决的可能了。
“师姐,虽然当时师父也有不对的地方,可是那件事毕竟是······,而且,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的时光,你还是无法释怀吗?”
见百合脸色毫无变化,绿萝轻轻的叹了口气,继续说道。
“而且,师父,师父她已经仙去多年了。”
听到仙去二字,百合如同寒霜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让人捉摸不定,声音也颤抖起来。
“什么,什么,她死了?”
说了这一句,却又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了····哈哈哈哈哈······死了······哈哈······”
笑了好一阵子,百合脸上又恢复了寒霜一样的表情。
“她死了,倒是一了百了。不能让她亲眼看到这腐朽的门派覆灭,真是可惜啊。”
红莲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发怒。
“百合师姐,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师姐。为了一个雪狼的男人,你背叛师门,师父生前没有追究你背门之罪,始终不肯把你逐出师门。就算是临终之时,师父还念念不忘要我们把你找回来。你现在居然还要覆灭花海吗?先不说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就凭你这句话,我红莲第一个就不容你。”
听了这话,百合不怒反笑。
“不容我?红莲师妹,你凭什么?就凭你那赤雷鞭吗?”
红莲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揭。
今天到此为止发生的事,一直让冷霜寒摸不着头脑,虽然眼前的情形好好像比较危急,但是他终于还是忍不住,蹲下来悄悄的问三千岁。
“三千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三千岁叹了口气。
“这,这说起来,可就话长了。”
千年以来,北方以雪狼为首的各个兽族,由于北方的环境越发的恶劣,一直觊觎皇朝这片风调雨顺的国土。所以,北方的兽族一直不断和皇朝发生战争。只是,一直都是比较小的作战,劫掠些东西,也就作罢。
然而,二十年前,雪狼当时的王,却突然决定要倾全部北方兽族的力量,把皇朝的国土抢过来。
当时我们花海作为守护天下的七大门派之一,便由掌门紫荆座下大弟子百合为首,派出了百名弟子配合皇朝的军队去和兽族打仗。
那场战争,一直持续了两年。
然而,战争还未打完,百合却突然回花海来了,而且,她还带着一个身受重伤的雪狼族的兽人。
那兽人受伤太重,身上还中了碧落宫的蛊,百合自己救不了他,想要师父紫荆救他。
雪狼之中,身体可以完全变为人类的,不是雪狼的王族,就是极其厉害的家伙。
那个雪狼兽人,便是一个可以完全变为人类样貌的兽人,而且,他便是那次战争兽族的总大将,雪狼族的王子。雪狼未来的王。
若是一般的兽族,只要他肯从此向善,不再与我皇朝为敌,救他一命,倒是也不算什么。
可是,那个人偏偏是雪狼族的王子,战争中地方的大将。救助敌方大将,这件事太严重了,一旦暴漏出去,别说皇朝王室,就算是普通的老百姓,也不会放过花海的。
百合是紫荆从小养大的,一直以来,紫荆都非常疼爱百合。所以,虽然事态严重,紫荆对于这件事,也是拿不定主意,而余下的弟子,全部不赞同救雪狼王子,还要将他交给皇朝治罪。
不管百合如何求情,众弟子们都始终阻拦紫荆。还有些脾气暴躁的,偷偷的要杀掉雪狼王子。
拖了几天,那雪狼族的王子清醒过来,见如此情形,执意要走。
百合见雪狼王子心意已决,就和他一起离开了,只是,离开时百合当众发誓,若是雪狼王子不治身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覆灭花海。
听了这话,花海的弟子们便要留下他们二人,若不是紫荆当时严令阻拦,百合早已经死了二十年了。
百合和雪狼王子走后没有多久,北方的兽族群龙无首,便很快落败。
花海的其余弟子回来之后,大家说起这件事,认定雪狼王子一定已经死掉了。不然,攻势强劲的北方兽族,绝不会这么快便失败。
这件事固然可喜可贺,可是,大家想起百合临走之时的誓言,却也高兴不起来。
虽然一个百合肯定动摇不了花海,可是与当年温柔的师姐开战,却绝对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大家只好叹息,百合爱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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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岁在拿滔滔不绝的和冷霜寒说着百合过去的事情,大致讲完,突然又拐了个弯,讲起了花海其它的过往。
此时红莲已经和百合斗在一起,冷霜寒懒得打断三千岁,任它在那越扯越远。
红莲被百合的话激怒,已经顾不上什么是姐妹的情分,也把百合曾经的温柔抛到脑后,一根鞭子使的如同狂风骤雨,噼里啪啦雷声滔滔不绝。
可是,不论红莲的鞭子如何使得密不透雨,却始终碰不到百合一丝一毫。百合嘴角含笑,也不还手,只是轻轻躲闪,显得游刃有余。
几个回合下来,绿萝早已看出,红莲绝对不是百合的对手,但是为了看看百合现在的实力到底如何,继续在哪看着二人打斗。
“怎么,红莲师妹,二十年不见,你的实力还是只有这些吗?”
百合侧身躲过红莲的一鞭,笑着说道,气息居然丝毫不见乱。
红莲唰唰唰三连鞭风抽过,见百合躲得轻松,脸涨的通红,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的集中功力,将鞭子使的更快。
“红莲师妹,时候也不早了,我看不如让其他师姐妹上来试试?”
花海众人里,红莲脾气最急,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揭,她停下动作,双收合十,迅速了结了几个花印,张嘴大喝一声。
地上迅速长出一朵红色莲花,长到一人多高,莲花开放,莲心内飞出一个浑身火红的精灵。
“呦,红莲师妹,不错啊,已经可以召唤花灵了,总算紫荆没白疼你。”
红莲与花灵心意相通,不等百合说完,空中红光闪耀,花灵已经飞向百合,红莲手持赤雷鞭,同时上前。
花灵速度极快,百合忙着躲避花灵,几招之后,一个躲闪不及,裙摆被红莲的赤雷鞭卷住,刺啦一声,破了一个大口子。
“看你还能躲到几时!”
见一击得手,红莲更不给百合喘息的机会,唰唰唰几鞭,风雷电掣一般。
百合虽然终于躲开了这几下,可是躲得极其狼狈,她收起脸上笑容,向后跳开几步,眼睛闭上,双手结印,念出一句咒语。
红莲不待她咒语念完,持鞭上前,没想到这鞭子刚挥出一半去,空中刷的一声,飞来一把长剑,将鞭子挡住。
红莲后退两步,百合面前已经多了一个身穿蓝衣的人,那人伸手接住飞回来的长剑,摆个起手式,挡在了百合的面前。
绿萝认得这身衣服,是落剑的弟子,看刚才出手的架势,恐怕还是落剑的上位弟子。只是,落剑的弟子怎么会突然出现,来帮助百合?
再瞧上一眼,当看到那落剑弟子迷茫无神的眼神之时,绿萝大吃一惊。
“师姐,你居然,你居然练会了噬魂咒!可是,师父说这咒驱离人的灵魂,让人变为孤魂野鬼,太过于残忍,是本门的禁咒之一,连师父也没练过,你是怎么学会的?”
百合微微一笑,也不回答,左手做个手势,那落剑弟子持剑向红莲攻来。
那落剑弟子的速度好快,就只一招,红莲反应不及,手中赤雷鞭已经被长剑击飞。落剑弟子更不停留,持剑刺向红莲。
红莲的花灵急速飞来,用身体替红莲挡住这一剑,随后花灵变为花瓣,慢慢飘落到了地上。
落剑弟子将花灵打散,手中长剑不停,继续刺向红莲。
当落剑弟子打飞赤雷鞭的时候,绿萝就知道红莲绝非此人对手,已经手持峨眉刺上前。
红莲赤雷鞭脱手,一时间浑浑噩噩,竟然不知道躲闪,幸好花灵替她挡住了第二剑,不然她现在恐怕已经死在落剑弟子的第二剑下。
等红莲回过神来,绿萝已经和落剑弟子斗在一处,地上藤蔓不停的长出,朝落剑弟子缠过去,绿萝手中峨眉刺舞出两片银光,铛铛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中了噬魂咒之后,灵魂被驱离身体,无依无靠,就会变为孤魂野鬼,游荡几天之后找不回肉身,最后便会魂飞魄散,永远无法投胎转世。而留下的肉身,则会保留生前所有的实力,被施咒者所控制。
由于已经是死人,除非将他的身体各个部位切断,不然,对普通人来说的致命伤,对死人来说,只是毫无效用。
那落剑弟子生前必然十分厉害,绿萝始终占不到上风,别说将他身体各部位切断,就算想伤他一下也是难。
百合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气定神闲的看着。
红莲捡回赤雷鞭,瞧百合一个不注意,挥鞭超百合击来。赤雷鞭只挥到一半,远处银光一闪,一把剑已经插到了红莲的右胸之上。
百合早已瞧见红莲动作,装作没有察觉,却在红莲攻击之时,让那落剑弟子飞剑攻击红莲。红莲全神贯注的防备百合,这一剑突如其来,绝无防备。
幸好绿萝中途阻隔,落剑弟子失了准头,这剑刺到了红莲的右胸,不然······。
见师父受伤,冷霜寒几步跑上前来,一把抱住红莲。
“师父,师父!”
瞧见冷霜寒的一刹那,百合如同被五雷轰顶一般,愣在哪里。
“这人是谁?这人是谁?这人是谁?怎的和那人如此相像?这人是谁?是我太过思念,眼花看错了吗?还是说······”
绿萝见到百合神情,心中一凛。
“霜寒,快带着红莲退下。”
话刚说完,冷霜寒还未来得及反应,百合欺身上前,一把抓住冷霜寒,向后退了几步,一手扭住冷霜寒的胳膊,一手抓住他的脖子,冷冷的问。
“绿萝,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绿萝一摆手,两个花海弟子上前将红莲抬回,药部的弟子立刻上前施救。绿萝往前两步,犹豫了一下。
“师姐,这个孩子是无辜的,我若告诉你实情,还请你放过他。”
百合哼了一声。
“轮不到你来讲条件。快说,不然我即刻掐死他!”
说完,百合手上用劲,冷霜寒啊的一声,顿时就喘不上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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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手下留情,我说便是了。”
十年前,雪狼的王忽然死了,由于他死的突然,并没有指定王位的继承人,再加上他唯一成年的儿子早已经在战争中死掉,所以,雪狼部族为了争夺王位而发生了内战。
师父这些年,一直在派人找你,直到雪狼族打起内战,师父怕你也在雪狼,受到牵连,便决定亲自去找你。只是,最终师父还是没有找到你,却在无意中,救了一个雪狼的婴儿,然后把他带了回来。
当年师父没有救雪狼王子,这些年心中也悔恨万分。所以,这个雪狼的婴儿,就在花海长大了。
绿萝这短短的几句话,百合听完好像被五雷轰顶一般,一时间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同时懵掉的,还有冷霜寒,他低声自言自语道。
“我不是人类?我是雪狼族?我不是人类?我是雪狼族?我不是人类?我是雪狼族?不对不对,不对不对,绿萝师伯一定在骗这个人。可是,绿萝师伯为什么要骗她?”
沉默了好一阵子,百合终于回过神来。
“她不肯救他,却养了一个雪狼族的孩子!”
不知不觉,百合掐着冷霜寒脖子的手上劲力加大,冷霜寒浑浑噩噩的居然没有丝毫反抗,直到他窒息晕了过去,绿萝才发现异常。
“师姐,不要伤害他,他毕竟和那个人是一个族的。”
绿萝哈哈一笑。
“好啊,你倒是很关心他。紫荆养了这个雪狼的小孩是为了干什么?赎罪吗?缓解心中的不安吗?我就偏偏不让她睡的这么安稳!”
话音刚落,百合带着冷霜寒转身飞出花海的大门,绿萝再反应过来,百合步履如飞,已经是追不上了。
冷霜寒半梦半醒之中,哗啦一声,被一道冷水浇醒。
他睁开眼四处瞧了瞧,是在一处山洞之中,洞口外射进刺眼的光芒,想来,是晌午时分,时间并没有过去太久。
百合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倚着石壁,若有所思。百合的旁边,飘着一个白色的花灵,花灵正冷冷的看着冷霜寒。
“这是什么地方?”
说完,冷霜寒只觉得喘不过气来,不住的咳嗽起来。
百合瞧他咳嗽,便走到他身边,左手一捏他的嘴,右手塞进一颗药丸。冷霜寒一惊,想要吐出,可是那药丸早已下肚。
“你,你给我吃的什么?”
冷霜寒的声音了有一丝惊恐。
“哼,不识好人心的小鬼。我若是杀你,只需轻轻一指。还用得着这么费劲,浪费我的辛苦炼制的灵药?”
冷霜寒只觉得喉咙里一阵甘甜,咳嗽也已经止住,知道她并不是恶意。
“谢了。只是,这是什么地方?你抓我来,是想要干什么?”
百合坐回原地,听了冷霜寒的话,凄惨一笑。
“带你来做什么?呵呵,我也不知道。大仇不能得报,鬼使神差又抓了一个全无用处的小鬼,天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冷霜寒见她笑的苦楚,虽然心中害怕,还是说了一句。
“事情已经过去了二十年了,也该释怀了。更何况,你今天以一人之力,毁掉了大半个花海,也算是小小的报了个仇。就算紫荆婆婆未死,今天你杀了她,又能怎么样?难道死去的人还能活过来吗?”
百合哼了一声。
“小鬼,再胡言乱语,小心我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冷霜寒不敢再说话,两人在这山洞里坐着,各怀心事。
冷霜寒自记事起,就是在花海长大,花海不管是哪一位师伯师兄都对自己很好,那只叫三千岁的笨猫更是喜欢自己,一人一猫几乎整天黏在一起。
冷霜寒从未觉得自己与周围的人,有什么不一样。
然而,今天在情急之下,绿萝说出了实情,这话原本是为了要百合顾念亡者的情谊,不伤害冷霜寒。可是,这个事实本身,却是一个更大的打击。
千年以来,北方兽族不断的侵略皇朝,少则劫掠人畜物资,多则杀人掠地。在冷霜寒的心中,早已经形成了北方兽族是坏人的观念。
而现在,他自己就是兽族的一员。
想来想去,又想起花海众人。
花海之中,跟自己年纪相仿的也有不少,虽然都未正式学艺,但是他们的师父,也或多或少教授了一些法术武功,红莲师父却一直没有教过自己什么。
虽然她一直说自己年纪还小,不急着练。
难道,他们始终觉得自己是异族?始终怕自己非他族类,其心必异?始终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雪狼小孩,只是方便监视才让自己住在花海?
“不不,不不,不可能的,师父和师伯对我很好,不可能的······”、
想的出神,冷霜寒低声自言自语起来。
听他嘴里念叨个不停,百合奇怪,走到他身边一模额头,手上只觉得滚烫,竟然是发起热来。
“不可能啊,刚喂他吃了一颗天龙回心丸,就算要死的人也能续命几天,怎么他却发起热来?”
虽然觉得实在麻烦,但是又不忍心这么放着他不管,怕天龙回心丸与冷霜寒的体质犯冲,也不敢再喂他吃。纠结一阵子,便命令花灵看着冷霜寒,自己出去寻药去了。
虽然心中还是想着,我为什么要为这小子这么尽心尽力?发热又不会死人。
再醒过来的时候,冷霜寒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山洞之中,所躺的地方是一张软床,身上盖着薄被,空气里飘着一股药香。
冷霜寒只觉得浑身无力,费了好大得劲转头朝屋内瞧,百合背对着自己坐在桌前,一手支头,不知道是睡着还是醒着。
“这,这又是什么地方?”
喉咙里勉强挤出这句话,冷霜寒只觉得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百合转头,见冷霜寒醒了,冷笑一声。
“真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没用的雪狼族,小小的发热居然昏迷了四五天,要不是我救你,你这小命早就去找阎王爷报到去了。”
“谢,谢了。”
虽然自己现在的处境可以说全是拜百合所赐,但是冷霜寒还是道了一声谢。
“小子,别急着谢,我刚刚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这个决定嘛,你大概不会同意,但是呢,我肯定会逼你同意。”
百合走到床边,眼光里居然露出一丝愉快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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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百合有些兴奋的神情,冷霜寒感觉事情不妙,声音颤抖起来。
“什么,什么决定?”
百合邪魅的一笑。
“你这样天生就能变成人类样子的雪狼族人,不是王族出身,就是带有巨大潜力的天生天眷之才。紫荆把你从北方带到花海养大,虽然我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一定会让她后悔当初带你回来。嗯,简而言之就是,我要收你为徒。”
之前见她说的严重,冷霜寒还以为她要怎么折磨自己,现在听到只是收徒,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心里隐隐约约还是觉得不对。
“行啦,你总算是醒了,我们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几天了,估计花海的人很快就要找上来了。你赶紧穿衣服起来,我们马上就离开这。动作快点,别让我用强。”
百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冷霜寒心中一凛,不敢多说。虽然依然觉得浑身无力,但是还是勉强支撑着起来。
两人一路向北,这一日,到了飞云镇。
飞云镇是江南的一座大镇子,镇上繁华无比,更有各门各派的人常年在此。
此时,花海的人一定在四处搜存自己和冷霜寒的踪迹,百合原本不想去飞云镇,无奈一路上风餐露宿,干粮已经吃完,不得不去镇上去买。
这一日正是十五日,镇上的人开庙会拜祭城隍,端是热闹无比。
百合为了掩人耳目,买了两套粗布衣服,将自己和冷霜寒扮做乡下的母子一般。
冷霜寒自小没有离开过花海,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热闹景象,只觉得两眼不够用了,不住的四处张望。
买完干粮,又买了两匹马代步,已经是中午十分。镇上并未见到花海弟子的踪迹,百合便决定吃饭休息一阵子再走。
两人找了一间比较小的店铺,刚刚坐定,便听见门外一阵银铃般的说话声音。
“店家,请问,最近一段时间,你见过一个身穿蓝衣背着一把剑的人吗?诺,就是我这种蓝色,我这样的剑 约摸四十岁的年纪。”
小二回答道。
“对不起了姑娘,你是落剑的弟子吧,最近一段时间,镇子上没见过落剑的人。”
听了那姑娘的描述,冷霜寒想起在花海出现的那个,中了百合噬魂咒的人,便抬头看了百合一眼。
百合摆了摆手,面不改色的说。
“小子,你若是敢出声,这个声音好听的姑娘就会死在此处。”
原来真的是那个人,冷霜寒怕再伤及无辜,不敢说什么。
此时店小二将饭菜端了上来,冷霜寒低头自顾自吃了起来。
门外那落剑的姑娘又问道。
“店家,那你最近有没有见过一个白衣中年女子,带着一个十几岁的孩子?”
这一句话,像是在描绘百合冷霜寒二人,百合心中一惊。
难道,是花海的人寻来了?
正欲带着冷霜寒自后门离开,说话的那姑娘却已经进来了,一袭蓝衣身背长剑,手里提着一个带盖子的竹筐,和冷霜寒差不多的年纪,一张鹅蛋脸,长的甚是漂亮,冷霜寒看的呆了,嘴里的饭忘了咀嚼便要咽,被呛了一下,不住的咳嗽起来。
百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没出息。”
店家在姑娘后面跟了进来,陪笑道。
“姑娘若是寻人,我建议你去镇子北面的风盈楼去看看,那间客栈是我们镇上最大的,你们七大门派的弟子一般都会去哪里落脚的。”
那落剑的姑娘在门口的桌前坐下,把手中竹篮放在桌上,微微一笑,灿若云霞。
“这阵子的客栈我都找遍了,麻烦店家做碗面。”
店小二答应着,便去了后厨。
落剑的姑娘两手直着脸蛋,双眼朝门外望去,似有满腹的心事。
过了一会,桌上的竹篮里,钻出一只黑猫脑袋。
“喂,落剑的小姑娘,你就要了一碗面,够不够吃啊?别忘了我也会肚子饿的啊。而且,这都找了两三天了,一个花海弟子也没遇上,你是不是走错了路了?而且,你能不能别让我老待着这个篮子里?我可不是普通的那种猫,才不喜欢老是趴在这狭小的地方呢。想当年......”
落剑的少女轻轻拍了一下黑猫的脑袋,咯咯一笑。
“对,你不是普通的黑猫,你是一直会说话的啰嗦猫。”
会说话的啰嗦黑猫,正是三千岁。
冷霜寒此时看见这只平时自己十分讨厌的啰嗦猫,简直连泪都要流下来了。虽然一路上百合并未折磨他,但是百合毁掉半个花海,更用禁咒控制一个无辜的人,虽然表面上冷霜寒尚敢和百合嬉皮笑脸几句,心里却是怕急了她。
可惜,三千岁背对着他们两个,并没有看见冷霜寒。
百合见到三千岁,心里着急起来,怕花海的人就在附近,但是又不敢马上离开,以免被这啰嗦的猫发现,又是一场麻烦。
“小子,想要这啰嗦猫和那漂亮姑娘活命,你就别多嘴。”
听了这话,冷霜寒打了一个寒颤,低下了头,生怕三千岁看到自己。
三千岁兀自在哪唠唠叨叨,落剑的少女轻轻嘘了一声。
“别说话了,赶紧钻回去。不然,又要让人家当成妖怪了。”
三千岁喵呜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经历,重新钻回了竹篮里。
百合见三千岁钻回去,摸出钱来放在桌上,一手拿起东西,一手拉着冷霜寒,乘机就要离开。
没想到,刚走了两步,三千岁的脑袋又在竹篮里冒了出来。
“我还是想问一句,你就......”
话没有说完,却瞧见了正要离开的百合和冷霜寒。
两人一猫,六只眼睛对望,三千岁怀疑自己看错了,伸出爪子抹了抹脸。
百合冷笑一声。
“笨猫,这才几天不见,便认不出了吗?”
冷霜寒同时喊道。
“三千岁,怎么就你自己,我师父呢?花海的人呢?”
三千岁喵呜的大叫一声,在竹篮里跳了出来。
“黄黄黄黄,黄泉姑娘,快快快快快拦住这两个人,这这这女的,这女的就是杀你师父的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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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做黄泉的落剑少女反应神速,三千岁话刚说完,她已经拿起桌子上的长剑,刷的一声抽剑在手,拦在了百合和冷霜寒面前。
“黄,黄泉姑娘,这个人,这个人可是厉害的很,你可要小心,小心啊。这附近就我们两个......”
说到这,三千岁急忙闭嘴,还迅速抬起一只前爪捂住了嘴。
只是可惜,一不小心,已经把附近没有援手的事情说了出来。
看了三千岁的样子,百合忍不住一笑。
“三千岁,你可真是笨的可爱,真是枉你活了这么大岁数,却一点长进也没有。”
三千岁心里害怕,但是唠叨毛病又犯了,嘴上不肯落下风。
“杀人如麻的魔女,你别笑。你这样一副农妇打扮,难道不是因为怕被花海的人找到你的踪迹?你偷来天海之间的祸斗,控制了落剑的高手,如此心狠手辣,却又如此胆小如鼠,真是,真是笑死人了。不对,不对,是笑死猫了。”
百合轻轻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黄泉的师父,乃是落剑七星阁的阁主,在落剑整个门派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不管眼前这个人是怎么杀了自己师父,自己绝对无法战胜她。虽然如此,也不能落荒而逃。
黄泉心念如电,刷刷刷三剑刺出,想要先发制人。
百合微微一笑,抓起冷霜寒挡在身前。
“姑娘,小心了,这个男孩是我抓来的无辜之人,你若是刺死了他,不止坏了你们落剑的规矩,也会被花海问罪,更会让天下人说落剑滥杀无辜。”
听了这话,冷霜寒气的破口大骂。
“臭女人,坏女人!你的心怎么这么歹毒?哎呦......姑娘你小心点!”
百合用冷霜寒当盾牌,黄泉猝不及防,那三剑有一剑差点刺在冷霜寒身上。总算收剑及时,冷霜寒身上被没有多一个窟窿。饶是如此,冷霜寒依然吓出一身冷汗,忍不住哎呦一声。
黄泉脸涨的通红,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见了二人的窘迫的样子,百合哈哈大笑。
“臭小子,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人心。”
嘴上说着,手中不停,不住的拿冷霜寒的身体挡住百合刺来的剑。
“为我好?哎呦,姑娘你小心点。为我好你拿我当盾牌?哎呦哎呦,吓死我了。快,快把我放下!”
嘴里喊着,却动弹不得无计可施,只能看着自己身前剑光闪闪,心惊肉跳。
那叫做黄泉的落剑少女,见冷霜寒一个劲的哎呦,忍不住说了一句。
“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咱们七大门派的弟子,就算身上挨上一两剑又如何,在这一个劲的叫嚷,真是丢人。哼,丢你们花海的人。”
冷霜寒听了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
“这位落剑的师妹,你这话好没道理,我平白无故被这魔女抓来,已经够冤了,你再来平白无故的刺我几剑,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黄泉呸了一声。
“谁是你师妹。”
冷霜寒说道。
“不是师妹,就是师姐咯。咱们七大门派,同气连枝......哎呦,师姐你小心哪!”
黄泉又呸了一声。
“说跟你同气连枝?我才没有你这么没出息的师弟!”
见二人反倒斗起嘴来,百合只笑的喘不过气来。
“傻小子,你明明看上这漂亮姑娘了,怎么这会反倒和人家斗起嘴来?待会唐突了佳人,小心人家再也看不上你。”
百合这一句话,黄泉本已涨红的脸,这会只变的更红。
“哼,一个大魔女,一个小,小色,一个小流氓。”
嘴上说着,手里剑招更快,剑上剑气暴涨,再也顾不上避让冷霜寒。
两人一动上手,店中其他的顾客早已跑掉,店主听到动静跑出来,见二人斗得凶狠,不敢上前劝阻,只是叫苦不叠,心里把能念的神仙念了一个遍,只盼这几人能少砸坏点店里的东西。
三千岁见三人比武兼斗嘴,斗的是“难分难解”,趁三人不注意,绕到百合身后,憋起一口气,随后张嘴砰的一声。
却只是吐出一口黑烟,反倒把自己呛了一下子。
“不行了,不行了,肚子饿的不行了,连个火星也喷不出了。黄泉姑娘,只能靠你孤军奋战了......”
那店主正不住的求各位神仙保佑,忽然见这黑猫吐出一股黑烟,然后又开始不停的说起人话,顿时吓得魂也飞了。
“夭寿啦,夭寿啦,又来了一个妖怪啊!”
嘴里说着,脚底抹油,早已经跑的无影无踪。
这边,那叫做黄泉的落剑少女被百合一句轻薄言语激怒,手中剑再也顾不上避让冷霜寒,冷霜寒只觉得对方剑气纵横,几次那剑都从皮肤边掠过,再也顾不上说话,只是忙不迭的叫苦。
百合拿着冷霜寒当盾牌,原本只是一时兴起,此时见这叫做黄泉的落剑少女下手毫不容情,嘿了一声,出手点住冷霜寒穴道防他逃走,反手把他扔在了一边。
虽然被摔的屁股疼痛,总算是不用再面对黄泉的剑招,冷霜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百合已经捡起一根桌腿,闪了几下,趁黄泉前招用尽后招未发,扬手一甩,手中桌腿飞出,铛的一声打在黄泉的剑上。
这一下震得黄泉虎口麻痹,手中长剑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不好!”
冷霜寒和三千岁同时脱口而出。
百合咯咯一笑,转身拉起冷霜寒,捡起地上的包袱。
“这位落剑的师侄,承让啦。我也不想伤你,咱们就此别过了。”
黄泉一脸倔强的表情,也不回答,挡在百合的面前,恨恨的看着她。
“嗯,怎么,不服输吗?”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房子跟着剧烈摇晃起来,黄泉站立不住摔倒在地。
百合乘机拉着冷霜寒跑出门外,只见镇子南面已经冒出一片浓浓的黑烟,像是有东西烧了起来。
随后,一声吼叫传来。
听到这熟悉的吼叫,冷霜寒脸色大变。
“是,是祸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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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听到祸斗的叫声,眉头一簇。祸斗是她在天海之间偷来,想要用来一举歼灭花海。
可是她到底控制不住祸斗,那一天祸斗变为第二形态之后彻底摆脱了她的控制,随后就失踪了。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又遇到了。
这么稍一迟疑的功夫,在镇子南边逃过来的人群伴随着哭爹喊娘的叫声蜂拥而至。
百合和冷霜寒急忙闪到路边,百合伸手拉住一个人问道。
“南边出什么事了?”
那人脸色苍白,浑身哆里哆嗦,见百合拉住他,挣扎着要走,可惜始终挣脱不开。情急之下,居然反身脱下被百合抓住的外套,重新跑入了慌乱的人群中。
百合没料到他居然会这样,等到反应过来,那人都已经不见了,百合手里还抓着那人的外套。
这个情形实在是太过尴尬了,冷霜寒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百合顿时火冒三丈,哼了一声,扔了那人的外套,转身打了冷霜寒一巴掌,然后冷冷的说道。
“笑什么,再笑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去牵马,咱们走。”
冷霜寒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不敢再笑,却也没有去牵马。
百合怒道。
“怎么,听不到我说的话吗?”
冷霜寒急忙点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
“我动不了啊!”
百合才记起,刚才自己刚才封住了冷霜寒的穴道,怒气不好再往他身上发作,只好抬手解开了他的穴道。
可是,冷霜寒却依然没有去牵马。
百合扬手又是一巴掌,冷霜寒急忙躲开。
“祸斗是你弄来的,现在它在四处捣乱,你难道不管吗?”
百合哼了一声,心中盘算了一下。
祸斗在花海逃走几天了,今天在这里弄出这么大动静,附近应该并没有七大派的人。看情形,那祸斗只是来找吃的,并没有大肆破坏的样子。不如把祸斗捉回去,以后总会用的到。”
想到这里,百合脸色稍稍缓和下来。
“你小子自身难保,倒是还要惦记别人死活。好吧,咱们去捉祸斗。”
说完,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冷霜寒无奈的耸了耸肩,牵了两匹马,往镇子南边走去。
三千岁和黄泉已经在店里出来,三千岁见冷霜寒牵马先走,想要过去拦他。百合转头一瞪眼,三千岁呜的一声跑到了黄泉的身后。百合微微一笑,跟着冷霜寒往南边走去。
三千岁见二人渐渐走远,在黄泉身后走了出来。
“黄泉姑娘,咱们,咱们怎么办?一个妖女就已经很棘手了,这又跑来一只妖兽,咱们还是去找援军吧······”
话未说完,黄泉已经跟了上去。
“三前辈,我师父的大仇不能不报,你去搬救兵,我去跟上这妖女。咱们分头行动。”
“哎,哎,哎,黄泉姑娘,黄泉姑娘······”
喊了几声,见黄泉头也不回,三千岁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冷霜寒和百合到了镇子南边,热热闹闹的庙会早已经空无一人,城隍庙已经烧的不成样子,街上一片狼藉。
在一个包子摊前面,祸斗在低头啃着地上散落的包子。
要不是不久前刚刚见过祸斗凶残的样子,冷霜寒几乎要笑出声来了。
一只凶残的妖兽,像是饿死鬼一样吞食着地上包子,不时的还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简直和那只话唠且馋嘴的猫一样嘛。
百合看见冷霜寒的样子,知道他在想什么。
“祸斗在天海之间养尊处优了几千年,早就习惯了人类的饮食,这几天在荒郊野外,没有现成的东西吃,生吃那些野兽什么的,想来它也觉得难吃。看它这个样子,估计是饿坏了,所以才跑到这镇上来找吃的。”
冷霜寒笑了笑说道。
“祸斗不是会使用火焰吗?野味烤上一烤,怎么会难吃呢。”
听到冷霜寒这话,百合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后佯怒道。
“就算它懂得烤,没有人类的调料,又怎么会好吃?而且······啊呸,居然会回答你这句,我也是疯了。”
此时,黄泉和三千岁也已经赶到这里,三千岁见到祸斗的吃香,忍不住吐槽道。
“我的天呐,这么凶残的家伙,吃相居然这么,这么难看,简直就是给我们这些上古的神兽丢脸嘛。唉,真是兽门不幸啊。”
听到了三千岁的声音,百合回头一瞧,三千岁一脸震惊的看着祸斗,可是黄泉的一双眼睛却紧盯着自己,手中剑不住的颤抖。
“姑娘,我劝你先把报仇的事放在一边,咱们在这里打起来的话,一旦激怒这祸斗,这个繁华的镇子恐怕就要灰飞烟灭了。不如你先祝我一臂之力,咱们联手抓住这祸斗之后,再解决咱们之前的仇恨。”
听完了百合的话,黄泉哼了一声。
“妖女,少在这里骗人,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没有祸斗我尚且打不过你,等我助你控制住祸斗,你如虎添翼,我别说杀你报仇,恐怕死都不知道怎么个死法。倒是不如彻底激怒祸斗,今日你我就和这镇子同归于尽吧!”
话音刚落,黄泉右手挺剑朝百合刺去,百合侧身躲开了这一剑。
但是,没想到这一剑只是虚招,趁着百合注意力被剑招吸引,黄泉左手一扬,手中剑鞘激射而出,直直的朝着祸斗飞了过去。
不防备黄泉还有这一招,百合哎呦一声,急忙伸右手朝剑鞘飞去的方向一指,地上迅速长出一道藤蔓,啪的一声卷住了剑鞘。
千钧一发,再晚上一秒,那剑鞘也就打到了祸斗的身上了。
黄泉见这一招有效,上面挥剑扰乱百合,下面不停的将地上散落的东西朝祸斗踢过去。
百合一边闪避黄泉,一边不停的挡住飞向祸斗的破板凳烂桌子,倒是闹了个手忙脚乱。
三千岁见黄泉不停的想要激怒祸斗,知道她是抱了必死的决心,急忙出言劝阻。
“黄泉姑娘,何必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咱们今时今日打不过他,回去勤修苦练个十年八载,肯定能报了仇的。你是没见过祸斗的厉害啊,它要是真的发起怒来,咱们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要死在这小镇子上了。你报仇归报仇,可不要拉着我陪葬啊······”
黄泉怒道。
“笨猫,你怕死就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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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冷霜寒,既然人家不怕死,咱们就别管她了,人家既然要拼死为师父报仇,咱们就成人之美咯。趁她拖住了妖女,我们走吧。”
冷霜寒超三千岁摆了摆手手,朗声说道。
“黄泉姑娘,这笨猫虽然怕死,但是它劝你的话,原是一番好意。姑娘年纪还轻,这位百合前辈也正当壮年,日后有的是报仇的机会。可是,今天要是把这祸斗激怒,就算姑娘能成功报仇,可是,这一个繁华的镇子就要化为乌有。要是再死伤几个镇子上的人,为了一己的私仇,拉上无辜的人陪葬。咱们七大门派是天下的守护者,这样的做法,可就是给七大门派抹黑,给你们落剑抹黑,更是给你死去的师父抹黑了。”
听了这话,黄泉必死的决心顿时动摇,手上剑虽不停,可是脚下动作停下了。
百合缓出手来,怕黄泉再改变主意,手下不容情,趁黄泉空隙,一掌打在黄泉胸口,黄泉噗的喷出一口鲜血,手中剑脱手掉在了地上,随后人也站立不住,萎顿在地。
冷霜寒急忙上前扶住黄泉,黄泉使劲推开冷霜寒,牵动了伤势,又吐出一口鲜血。
见此情形,冷霜寒朝百合怒道。
“妖,妖女!我一直同情你的遭遇,只盼着你其实并没有那么坏。可是你无端杀了人家师父,今天又打伤人家,你,你这妖女!”
说到这里,冷霜寒已经气极,低头捡起黄泉的剑,转手就要朝祸斗身上扔去。
然而,不知道什么时候,祸斗已经把地上的包子吃完,正站在哪里,默默的看着他们。
冷霜寒吓的一个激灵,这剑就没有扔出去。
百合轻轻虚了一声,一只手伸到背后结印,在祸斗的背后召唤出了她的百合花灵,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将祸斗的注意力引向了自己。
“小子,打伤她是为了她好,不然,今天我们都会死在这里。一会捉到祸斗,我自然会救她,只要你别趁着我捉祸斗的时候带她逃跑就行。她的伤势,这附近可没有哪个大夫治的了。”
说完,百合双手各划半个圈,在胸前合十,随后双手分开,双手之间出现一个绿色光球。
祸斗低吼一声,一个纵身扑向百合,百合左手一伸,绿球迅速飞出,在百合和祸斗之前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小型旋风。
祸斗停住脚步,张嘴吸气,呼的一声,嘴中喷出一个火球,火球撞上那道绿色旋风,瞬间被高速旋转的旋风吹的无影无踪。
百合花灵此时已经飞到祸斗背后,手持毒荆棘,朝祸斗身上打来。
祸斗听到风声,转身躲开荆棘,张嘴朝花灵咬过来,花灵迅速飞上空中躲开,手中荆棘一伸,荆棘上的刺化作千万根刺,唰唰的飞向祸斗。
祸斗连续几个翻滚,总算是躲开了这一阵刺雨。
前有旋风,上有飞针,祸斗本能的朝着旋风的反方向躲避飞刺,百合算准如此,早已经到了哪里等待,祸斗尚未站稳,百合手中毒针早已弹出,等到祸斗察觉,那毒针已经完全扎到了祸斗体内。
针上涂的剧毒,普通的人和兽只要中了这一针,立刻就会毙命。可是,这毒对祸斗来说,至多让它暂时昏迷,并不能伤它姓名。
百合为捉这祸斗,伪装潜入天海之间三年,翻阅遍了天海之间关于祸斗的所有典籍。
祸斗本身足够强大,天海之间对于祸斗栖身的地方,倒也不是如何严加防范。摸清了祸斗的习性的百合,轻松的把祸斗在天海之间偷了出来。
这一次虽然是在战斗中施毒,但是百合还是凭借祸斗在花海的这一次战斗,猜到了祸斗的行动,成功的再次将剧毒注入祸斗体内。
剧毒在祸斗体内顺着血液蔓延开,祸斗似乎对这剧毒产生了反应,它低伏了身子,猛的摇了几下头。
百合刚一和祸斗开打,三千岁早已经跑到附近的小巷里躲起来,这时候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遍瞧瞧的伸出脑袋来开。
原本以为是祸斗咬死百合的结局,没想到百合抱胸站在哪里,似乎毫发无伤,祸斗却低伏在地上,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而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特殊的气味。
三千岁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喵呜的大叫一声。
“冷霜寒,黄泉姑娘,快点打湿衣服捂住口鼻,这是夹竹桃的气味。吸多了,恐怕我们要比祸斗更惨!”
百合微微一笑,抬手鼓掌。
“不错啊三千岁,在花海这三千年总算没有白待,还能闻出这是夹竹桃的气味。不过你少说了一样,这里面还有虞美人果实的毒。”
三千岁呸了一声,正要说幸好我吃了祖师的灵药百毒不侵什么的,那边的祸斗又有了动静。
祸斗到底是上古的妖兽,百合第一次用这种方法抓到它,而这一次,相同的招数对祸斗已经不再管用。
百合用大量的夹竹桃和虞美人果实提炼出毒素,然后将毒素浓缩到一点点,巨量的毒素全部附着在那根小小的针上。虽然祸斗已经有了应对毒素的办法,但是还是用了好一阵子才奏效。
祸斗趴在地上这一会,已经将体内的毒素聚集一起来,一部分逼到爪子上面,另一部分,逼到了牙齿上面。
祸斗爪尖原本是白色,此时满是毒素聚集,变得漆黑透亮。只是祸斗本身就是乌漆墨黑,这一细微的变化,谁也没有注意到。
将毒素运到可以攻击敌人的地方之后,祸斗慢慢的站来起来,两只血红的眼睛瞪着百合,鼻子里呼出一片红雾。
原本以为可以迅速解决,百合才会冒着被花海的人发现的危险来抓祸斗,然而,事与愿违,百合现在觉得,自己这一趟,也许是来错了。
大敌当前,百合不等祸斗有进一步的动作,抢先出手,来一个先发制人。
花灵与百合心意相通,不等百合动手,花灵已经在空中飞了下来。
花灵的双手已经变成了刀刃,刀刃闪着耀眼的光芒,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径直超祸斗的脖子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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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斗听到风声,仰头瞧见了花灵,纵身跳起来超花灵咬了过去,花灵见祸斗来势凶猛,急忙振翅重新飞上了天空。
一咬落空,祸斗在空中腾挪转身,调整身体位置,平稳的落在了地上。
然而刚刚站稳的祸斗,又听到脑后有风声传来,等它转头瞧时,百合手中的竹笛已经到了眼前,祸斗躲闪不及,脑门中了一击。虽然竹笛是钝器不能伤人,但是这一击带有百合内功心法,依然打的祸斗眼冒金星。
黄泉此时已经被冷霜寒扶到了远处观战,见到百合这一招,黄泉咦了一声。
“这一招不是我们落剑的无声惊雷剑法的突如其来吗?”
祸斗被百合打的退了一步,百合不等祸斗再有反映,手中竹笛刷刷刷的连出三招,招招命中祸斗身体,祸斗被打的连退三四步,怒吼连连。
随着百合的三招使出,黄泉跟着念出招数名字。
“意料之外!防不胜防!始料未及!这三招都是无声惊雷剑法的剑招,这妖女怎么会用我们落剑的剑法?”
黄泉的话,冷霜寒并没有注意,他全神贯注的关注眼前的战斗,心里隐隐约约觉得有一丝不妙。
那日在花海,红莲也是这么一轮的快攻,打的祸斗好像招架不住。可是,随后祸斗暴走,几乎将花海毁掉。今日的情形,跟当时简直像极了。
祸斗退到第四步,还未来得及站稳,铛的一声,脖子上已经中了百合花灵的一招。然而花灵锋利的手刀打中祸斗,只溅起了几道火星,并没能伤害祸斗丝毫。
花灵见势不妙,再次振翅高飞。
祸斗这一次反映神速,转身侧头,一张嘴咬中了花灵的左腿。好在花灵速度快,这一下子并没有咬实,花灵挣脱了祸斗的嘴巴,振翅飞上天。
然而刚飞了几下子,花灵惨叫一声,直直的重摔在地上,随后浑身变得漆黑,化为一滩黑水。
百合吃了一惊,心道。
“祸斗是上古的火妖,从没听说过它还会用毒,可是刚刚花灵明明是中毒凋谢,这是怎么一回事?”
祸斗见花灵消失,超百合转过身来,低吼一声,像是炫耀自己的胜利。
这一吼,百合看到了祸斗的那变得漆黑的牙齿,迎着太阳光,那牙齿闪出了一丝黑色的光芒。
百合倒吸一口凉气。
“我还以为祸斗只是对那毒产生了一定的抗体,只要逼它活动,它迟早会被毒倒。没想到,它反而将毒聚在了牙齿上面,这毒反而为它所用。这样一来,捉祸斗是绝不可能了,反而要赶紧思考脱身的办法,不然我没准还要死在这畜生手里了。”
要是直接和冷霜寒说要跑,他肯定是不肯。不如把飞云镇的安危给抬出来,量那小子也无话可说。而且,那落剑的姑娘受了重伤,这附近只有我能救她,那小子对那姑娘有意思,想来也不敢就此逃走。
见祸斗暂时没有进攻的意思,百合超冷霜寒摆摆手。
“小子,赶紧扶着你喜欢的那姑娘上马,咱们把祸斗引到镇子外面去。不然等祸斗发起狂来,这个镇子怕是和花海一样的下场了。”
虽然不知道这妖女为什么要发此善心,但是既然她说的有道理,冷霜寒也就迅速的照办。
祸斗见百合不向自己进攻,反而跟别人指手画脚,大嘴一张,一道火光朝着百合喷涌而出。
百合一面吩咐冷霜寒,一面提防着祸斗,见到火光,急忙侧身多开。只是,冷霜寒等人还未跑远,不能逃走,只得继续和祸斗周旋。
祸斗忌惮百合的竹笛,不再轻易上前,只在百合的外围游走,不停的用火焰攻击百合。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想来冷霜寒等人已经跑远,百合不再和祸斗纠缠,再次使出绿色的飓风挡住祸斗,自己转身朝镇子外面逃去。
走了没几步,只听到身后轰的一声巨响一股热浪袭来,心道不好,急忙闪身躲开回头一瞧。
俗话说,风助火势。
祸斗的火第一次遇到百合的绿色飓风时,因为风强火弱,这才被风熄灭。而这一次,祸斗的火强过了飓风,那飓风裹挟着火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漩涡,超百合袭来。
百合急忙召唤出大量的水莲挡在面前,火焰漩涡烧到水莲,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大量的水汽冒出,像是起了雾一般。被这么一阻挡,火焰漩涡的威力大减。
火焰渐渐熄灭,水雾逐渐散去,百合停止召唤水莲,稍稍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一口气还未喘晕,百合看到了更加急迫的情形。水雾之中,祸斗已经变成了兽人的形态,慢慢的朝她走过来。
百合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兽人形态的祸斗一击毁掉花海的情形还在眼前,这个形态的祸斗,凭她怕是无法应对了。
水雾消散,祸斗狂吼一声,巨爪张开,如同闪电般向百合打了过来,百合急忙闪躲,千钧一发之际,总算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只是,祸斗的爪风凌厉,刺啦一声,将百合的衣袖扯裂。
不等百合站稳,祸斗第二击紧跟着到来,百合虽然死命的躲开,可是站立不稳,被祸斗带起的风给刮倒。
祸斗跳将起来,一爪从天而降,百合心知躲闪无望,闭眼等死。
良久,这一击还未打到自己身上,百合睁眼一瞧,祸斗的爪子还在眼前,只是,自己眼前多了一个结界,祸斗的爪子摁在了结界上,青筋暴起,却动不了结界分毫。
“喂,那边的师姐,要是还能动的话就赶紧走啊,我这结界支撑不了多久的。”
百合朝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身穿天海之间的服色,下盘扎马,双手结印,这结界显然是他的杰作。
这祸斗是百合偷出来,天海之间想来已经寻找多时,百合心道不好。转念一想,自己化妆潜入天海之间,此时的装扮和那时天差地别,想来这天海之间的弟子也认不出自己。
百合心中稍安,急忙爬起来,离开了祸斗的攻击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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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远远的离开祸斗和那天海之间的人,心里盘算着既然天海之间的人已经找到这里来,花海的人也许也在附近。那落剑姑娘虽然身受重伤,但是只要有花海弟子救治,冷霜寒就再不必等待自己,需得赶紧去追上他们。
砰的一声巨响,把百合的思绪打断。祸斗已经击破了那结界,一爪拍到了地上发出了巨响,曝起来无数的灰尘。
那天海之间的弟子双手印变化,空中出现数根粗壮的柱子,柱子嗖嗖嗖的掉下来,插进了灰尘之中。
随后,那天海之间的弟子似是有恃无恐,不再管灰尘中的祸斗,转身朝百合走过来,行了一礼。
“不知道这位师姐是那一派的弟子,卓一凡这里谢过了。我们天海之间管理不善,让祸斗跑出来危害人间,今日幸好师姐在这里挡住了它,没有酿成大祸,师姐的大恩,我卓一凡定当登门道谢。”
听到卓一凡三个字,百合心中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的天海之间弟子,居然会是天海之间的现任掌门。真是是不凑巧,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卓一凡见百合有些思绪不定,怕是祸斗伤了她哪里,问道。
“这位师姐,莫非这孽畜伤了你什么地方?”
百合回过神来,急忙摆了摆手。
“没有,没有,只是没想到今日在这小小的飞云镇上,即见到了天海之间的镇派神兽祸斗,又见到了天海之间掌门大驾,这飞云镇也算是蓬荜生辉了。”
此时祸斗扬起的灰尘渐渐散去,只见祸斗已经变回了大狗的模样,那些柱子横七竖八的插在地上,把祸斗给关在了中间,祸斗稍微一挣扎,哪些柱子便放出电来,祸斗始终挣脱不开。
百合心道,原来这祸斗怕雷电吗?
听了百合的话,卓一凡叹气道。
“还说什么蓬荜生辉呢,幸好师姐在此,这飞云镇免于一劫。要是今天被这孽畜毁掉镇子,必定会让皇帝震怒,我们天海之间也必然会受到重罚。”
百合心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须得赶紧告辞。
“卓掌门,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耽误掌门回收这祸斗了,咱们就此告辞吧。七大门派同气连枝,今天我在这里也是缘分,登门道谢什么的,我想还是不必了。天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百合拱手行礼,转身就走。
卓一凡心中惦记赶紧把祸斗带回去,也不再和百合啰嗦,拱手告辞。
百合走出镇子,生怕冷霜寒逃走,不再怕露出行迹,召唤出一枚一人大小的绿叶,坐上那绿叶,绿叶腾空而起,飞向冷霜寒离开的方向。
飞出不远,到一个山坳之中,发现两个人一只猫两匹马正在山坳里休息,正是冷霜寒一行。
百合收了叶子,缓缓降落到地上。
黄泉躺在地上,双目紧闭,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冷霜寒见到百合,一个健步冲上来,抓住百合的衣服。
“你,你怎么才来?祸斗呢?黄泉姑娘已经昏迷不醒有一阵子了,你快点救她!”
百合哈哈一笑,说道。
“小子,你是真心看上了这位姑娘吗?这么关心她。放心放心,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我见犹怜,定然会救活她,帮你成其好事。”
冷霜寒懒得和她斗嘴,甩开她的衣服,哼了一声,退在一边。
三千岁却已经憋了半天,冷霜寒刚才一直不搭理它,此时好不容易来了一个可以斗嘴的对手,三千岁张嘴接到。
“哼,人家两个人年纪相仿,又都是七大门派的弟子,要你帮着成其好事吗?我们冷霜寒虽然是个笨蛋,武功术法也都是稀松平常,可是好歹一表人才,和黄泉姑娘也算是十分般配。到时候由红莲带着去落剑求亲,那落剑的人必然是一口答应。何必要承你这妖女的情,谁知道你安没安好心。”
冷霜寒怒道。
“三千岁,你闭嘴。”
百合在胸前衣襟里摸出药瓶,倒出一粒药丸喂黄泉吃下,随后扶起黄泉,将自己体内真气输进黄泉体内。
手中事情不停,嘴上却也不停。
“让红莲去求亲?红莲自己还是个毛毛躁躁的姑娘,她会求什么亲?话又说回来,你说别人也就算了,就凭红莲的小脾气,让她去求亲,指不定就会惹恼落剑的人。恐怕,亲求不到,咱们的冷霜寒小公子却再也见不到心心念念的黄泉姑娘了,这可就恼死人了。”
三千岁呸道。
“啊呸,红莲脾气暴躁,就让绿萝去就好了,掌门亲自出面,不怕他落剑不答应。”
百合笑道。
“绿萝掌门之尊,冷霜寒又不是她儿子,她岂能为了求亲这点小事去登落剑的门?”
冷霜寒见他们两个你来我往,求亲求亲说的个不停,哼了一声,远远的走开了,眼不见心不烦。
良久,黄泉悠悠醒了过来,百合让黄泉躺倒,站起来朝冷霜寒招手。
“小子,你的黄泉姑娘醒了,你过来瞧瞧吧。”
黄泉虽然气息还弱,听了这话还是忍不住说道。
“妖女,你再胡说,我······”
此时冷霜寒已经走了过来,黄泉与冷霜寒四目相对,脸顿时变得绯红,剩下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百合见到这个情形,忍不住哈哈大笑,连三千岁也忘了自己还在百合的掌握之中,笑了起来。
黄泉听到笑声,脸变得更红了,便将眼睛闭上,转头对着山岩,闭口不语。
冷霜寒觉得甚是尴尬,又远远的走开了,自己坐在一旁。
渐渐天黑,不知道什么时候,冷霜寒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之间,隐约听到有人说话。
“师姐,咱们赶了一天路,这里离飞云镇还有一段距离,咱们先去那个山坳里避避风歇一会吧······也好,赶了一天路,马也累了。”
冷霜寒腾的一声坐了起来,这声音他耳熟的很,是花海木棉师伯和海棠师伯两个人的声音!
冷霜寒急忙站起来,朝山坳外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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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刚跑了两步,手腕一下子被拽住,随后嘴被捂住,然后整个人被拉的腾空而起。冷霜寒吓得想要大喊,可是嘴被捂住,只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腾空之际,冷霜寒只隐约听到木棉的声音。
“咦,这里有人。海棠师姐,快看,是三千······”
随后的声音便被风吹散,再也听不到。
冷霜寒缓过神来,映着月光一瞧,自己被百合拽着,脚下踩着一枚黑色的似是树叶似得东西正在半空飞行。
花海的法术,虽然有御物飞行之法,但是如果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平日里众人出门,依然是骑马。毕竟这御物飞行之法,十分的耗费精力。冷霜寒虽然见过花海的长辈御物飞行,但是自己却是第一次经历,害怕之余,还有一点点兴奋。
只是,转念又一想,花海的师伯们单人飞行就要大耗精力,所以这法子都不常用,这百合却能毫不费力的带着我一起飞,真是难以想象她的实力高到什么地方去了。唉,恐怕这一生也难以逃脱她的掌握了,这一生,不知道她会怎么折磨自己。
想到这里,心里又有一丝恐惧,一丝惆怅。
百合见冷霜寒不说话,问道。
“怎么,傻小子,被吓得昏了头,连话也说不出来了吗?”
冷霜寒声性豁达,虽然前路不太光明,但是乱想也没有用,是以也不再瞎想。见百合问他,便答道。
“百合师,百合前辈,我觉得你的实力比绿萝师伯还要强很多,你要是还在花海的话,肯定能当掌门的。”
百合不料冷霜寒说了这么一句,沉吟半晌,回道。
“臭小子倒是眼光不错,只是,谁会稀罕那掌门之位。这世间,有的是比权利和实力更珍贵的东西,你小子以后就会明白了。”
冷霜寒见百合神色凄苦的说出这句话,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不敢再说话。
飞了大半个时辰之后,百合渐渐感觉支撑不住,便收了叶子落地。百合白天和祸斗一番大战,觉得身上浑身不自在,想要找个旅店洗澡,可是落地的地方,是一个小小村庄,旅店这种奢侈的东西自然不会有。百合无奈,只好将就借宿,总好过露宿荒野。
第二天一大早,百合催促冷霜寒早早起床,然后一路继续北上,冷霜寒见百合始终阴晴不定,也不敢多问,只好跟着她一路走下去。
走到半晌,路过一个凉亭,凉亭旁有一个小小的茶摊,百合在茶摊要了茶点,与冷霜寒在凉亭里休息。
刚刚坐下,远远的瞧见一个人沿着大路走过来。百合怕是花海的弟子,抓起一把污泥抹在冷霜寒脸上,命他背对大路坐着。
那人渐渐走近,却是一个道士,一身灰色道袍,手中拿着拂尘,虽然满头白发,却是满面红光,当真是鹤发童颜,一瞧便觉得不是凡人。
七大门派中的太初宫是修道的门派,但是这老道身上穿的不是太初宫的服色。更何况,这个年纪的道人,在太初宫也定必然是辈分极高的,怎么会孤身一人出现在这荒野之中的茶摊前。
想到此处,百合心中稍稍安定下来。
那老道走到茶摊前坐下,将拂尘放在桌上,咳嗽两声,伸手锤了锤膝盖,自言自语道。
“唉,真是人老了就不中用了,走了这么一段路就腰酸背痛的。”
茶摊老板见有人光顾,急忙上来招呼。
“这位老道爷,您要些什么?”
那道士咳嗽了两声,在腰间摸出钱来,要了一壶粗茶一个素点心,茶摊老板答应着,收了钱下去准备。
冷霜寒还是第一次见到道士,忍不住多瞧了一眼。
那道人也正往凉亭这边瞧,两人一下子对上了眼。道人目光如炬,冷霜寒被他瞧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去。
不想,那道士却站起来,径直走到凉亭之中。
这下离得近了,百合瞧的清楚了,这老道的道袍之上,绣着一朵云,云中隐约有一只仙鹤飞翔。
百合的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传说中,太初宫有一位前辈高人,叫做云隐真人,比自己的师父紫荆还要大上四辈。这位云隐真人早已经修成正果,传说中已经飞升成仙。而他的道袍上面,据传就绣着一朵云彩和云中隐约的仙鹤。
只是,一切都是传说,太初宫的人也并不知道这位前辈的下落。
无巧不成书,百合怕就怕事情真的就这么巧,这个人真的是云隐道人,万一被冷霜寒说漏的嘴,这人是七大门派的前辈,绝对会抓自己去花海治罪。虽然百合实力不俗,但是那云隐终究比自己大了整整五倍。
此时,那老道已经在凉亭中坐下,百合急忙倒了一碗茶端了过去。
“这位前辈,相逢即是缘分,我敬前辈一碗茶。只是旅途之中,茶非好茶,还请前辈不要嫌弃。”
老道微笑着接过茶碗,一饮而尽。
“老道谢过姑娘的茶,相逢即是缘分,老道赶路至此,口渴难耐,即使是好茶,一口吞下,难辨其味,倒是粗鄙了。这粗茶一杯,正好解渴。”
说完,老道放下茶碗,走到冷霜寒面前问道。
“敢问这位小哥的姓名。”
冷霜寒刚刚被这老道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寻思自己一脸污泥,这道士定是要取笑自己,只是人家已经问了话,只好答道。
“我,我叫冷霜寒。”
说完,冷霜寒情不自禁的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泥巴。只可惜,反倒是把泥巴抹的更均匀了,看起来更加可笑。
那道士点了点头。
“贫道法号云隐,是太初宫的云字辈的弟子。不过,贫道云游天下已久,早已经不识天下的英雄人物,今日见到这位小哥,贫道倒是当真吃了一惊。”
只听到贫道法号云隐这六个字,百合简直像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般,居然真的是他!
可是,这传说中的人物,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莫非是假冒的?还是说,花海的人找到了他,央求他来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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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云隐这个法号,百合惊疑不定,若是普通的道士,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前来搭讪?若是个骗子,怎么会知道云隐这个法号?若是云隐,云隐差不多都要两百岁了,怎么会还活着?
百合终究是怕中了什么诡计,心一横,决定先杀了这道士再说。
打定了主意,百合趁道士不注意时,慢慢走到道士身后,拿出淬有剧毒的钢针,毫不犹豫,径直朝道士后心刺去。
没想到,那道士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百合刺了一个空。
道士走到冷霜寒身边,笑吟吟的说道。
“这位小哥,贫道自幼出家,虽然道法学的不怎么样,倒是精于相面手相,小哥可否让我看看手相?”
刚才那一下,百合不知道是那道士凑巧,还是他察觉了什么,见他不理自己,百合决定再试一次。
趁着道士给冷霜寒看手相,百合慢慢踱到道士后面,手中钢针再次刺向道士后心。
冷霜寒伸出手来,道士瞧了一眼,随机哈哈大笑,这一笑笑的甚是夸张,笑的弯下了腰去,正好又躲开了百合的钢针。
这行为古怪的道士,把冷霜寒和百合都吓了一跳,两人同时往后退了一步。
道士笑了一阵子,脸色又凝重起来,沉吟一下,郑重其事的说道。
“千年轮回,神子降临。不久之后这天下必将大乱,能够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预言之子,也许就是你。”
说完,道士上前一步,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
这话把冷霜寒听得稀里糊涂的。
“我?预言之子?你在说什么?我自己尚且在别人掌握之中,不知道明日的生死,你说什么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的话,简直,简直可笑嘛。虽然,虽然我也笑不出来。”
听了冷霜寒的话,百合心道不好。这老道如此古怪,刚才的两下,也不知道是凑巧还是他故意的。现在冷霜寒说什么自己尚且在别人的掌握之中,那老道若真是云隐,必然会问他,这小子将实情说出,我岂不危险了?
想虽然是这么想,但是不知道这老道的深浅如何,百合始终不敢再有行动。
老道笑道。
“因缘际会,时候未到。”
说完,在胸前掏出一本书来,书上写着两个大字,寻问。
老道把书放在桌上。
“这本《寻问》,是我偶然所得,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辈高人所著。其中所记载的练气之法,当真是高明之极。今日有缘,我将此书送给小哥。”
说完,老道又转身向百合说道。
“花海的武学并不适合这位小哥修炼,落剑的御剑之术却可以配合我这本《寻问》,这位姑娘,我看你精通花海与落剑两门的武学,这孩子遇上你,也是天数使然,望你好生教导。十年之后,这孩子定然会大有作为。今日缘尽于此,咱们后会有期吧。”
说完,老道飘然离去,茶摊和凉亭也一起消失不见,若不是身旁的石头上放着那本《寻问》,刚才的事恍如梦境一般。
百合与冷霜寒面面相觑,不知道是遇上了鬼还是遇上了神。
百合拿起那本《寻问》一翻,书页居然全是白纸,一个字一幅图也看不到。百合哈哈一笑,随后怒道。
“哪来的野道士敢戏弄我?”
说完,就要撕了那本“无字寻问天书”。试了几次,终究下不去手,哼了一声,将书扔到了冷霜寒怀里。
“人家给你的宝贝,你自己看着办吧。”
冷霜寒拿着那书,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思量半天,将书放到了怀里,挠了挠后脑勺说道。
“暂且先留着它吧。”
“行啦,咱们赶紧离开这古怪地方吧,免得一会又有什么野道士疯道士来纠缠,再给你一半没有字的天书什么的。”
说完,百合转身前行,冷霜寒也觉得这个地方莫名有些恐怖,急忙跟上。
两人走了两天,才到了一个市集,百合在市集买了马匹干粮,带着冷霜寒一路朝北,一直走到皇朝与北方兽族的交界之地的山里。
百合带着冷霜寒在山谷之中左转右转,转了足足一日,冷霜寒突然觉得身上一暖,然后芳香扑鼻。
转过一个山坳,冷霜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这处山谷虽然不是北方的极寒之地,但是气温天气终究与南方差的多了,可是这处山谷之中却有大片的花草树木,温度也和花海所在的南方差不多。
百合指了指花丛远处的几栋木屋。
“从今以后,你就和我一起住在那里了。”
冷霜寒离开花海多日,今天见到这个小“花海”,有些沉醉其中,听了百合的话,只略微一答应。
两人朝木屋走过去,木屋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紫衣少女在木屋中跑了出来。
“师父,你总算回来了!咦,师父,这个小鬼是谁?对了,师父,你的大仇可报了吗?哎,师父,你不是说给我带好东西来吗,在哪?”
冷霜寒被这个连珠炮的提问给逗笑了,那紫衣少女哼了一声。
“你笑什么?”
冷霜寒急忙摆手。
“没什么没什么。”
百合微微一笑,轻轻的抚摸了一下那少女的头,轻轻说道。
“洛殇,这个小鬼就是我带给你的好东西,以后你就是他的师姐,你想要他做什么,他就会给你做什么。”
洛殇咯咯一笑,明眸皓齿,楚楚动人,在这花草的映衬之下,冷霜寒看的有点呆了。
“师父,你看他那傻样,你居然收了这么一个傻子当徒弟。我看他呀,也就是做一些劈柴挑水的粗活罢了。”
劈柴之类的活计,冷霜寒在花海是做惯了的,倒是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今天听这洛殇一说,冷霜寒居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说什么,劈柴,劈柴怎么了?没有柴禾怎么生火,你看不起劈柴的么?”
洛殇抿嘴一笑。
“哈哈,果然是个傻子,别人只是随口一说,你倒是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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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冷霜寒还在睡梦当中,忽然觉得鼻子上有一丝痒,还有一丝凉凉的,迷迷糊糊之中嘟囔了一句。
“三千岁,别闹,我还困着呢。”
说完,伸手去摸,这一摸,只觉得摸到滑腻冰凉的一条什么东西,睁眼一瞧,那里有什么三千岁,手中拽着的是一条吐着信子的小白蛇。
冷霜寒吓得哎呦一声,一把甩开小白蛇,轱辘一下,重重的摔到了床下。
洛殇接住飞过来的小白蛇,小白蛇刺溜一声钻进她的衣袖,洛殇却被冷霜寒的样子逗得咯咯笑了起来。
“一条小蛇而已,又不会吃了你,你怕什么?”
冷霜寒扶着床站了起来,揉了揉屁股,怒道。
“这么一条东西突然出现在眼前,当然害怕了!我又不是会养蛇的妖女,也不是山里捉蛇的樵夫,为什么不怕!”
洛殇哼了一声,上前就要打冷霜寒。
“你说谁是妖女!”
冷霜寒急忙躲开,朝洛殇吐出舌头。
“略略略,说你是妖女!脾气又坏,动不动就要打人,还养着蛇,到处吓唬人。不对,到处害人。”
“啊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谁要害人了?我们小白可是温顺的很,从来不咬人。”
说完,那叫做小白的白蛇像是听懂洛殇的话,在洛殇的袖子里钻出来,朝着冷霜寒嘶嘶的吐了吐信子,随后又钻了回去。
“哎呀,好恶心。”
这么说着,冷霜寒退了一步。可是身后就是床帮,冷霜寒的腿磕到了床帮上,疼的他又哎呦叫了一声。
看到冷霜寒窘迫的样子,洛殇又是莞尔一笑。
“好啦好啦,不跟你贫嘴了,师父叫你呢,赶紧出来。”
冷霜寒虽然很不情愿承认这个师父,更不想听这个刁蛮少女的使唤,但是终究是在人屋檐下不敢不从,只好穿了外套,跟着洛殇走出房门。
百合正在不远处等着。
“怎么叫个人也这么慢?冷霜寒,你听好了,从明天开始,你卯时就要起来练功,若是晚了一刻,就罚你一天没饭吃。”
看百合一脸严肃的样子,冷霜寒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是也不敢反驳什么。
洛殇吐了吐舌头。
“卯时也太早了吧,我看卯时两刻起来怎么样?”
百合双眼一瞪,只看的冷霜寒心里发毛。
“不行,这小子十几岁了,连入门的功夫也没学,现在才开始练,已经晚了别人几年,若是不勤奋点,怎么追上别人?哼,那个云隐老道说他是什么预言之子,会拯救苍生。我倒是想要瞧瞧,这个笨蛋是怎么拯救苍生的。”
原来百合是在纠结这个,冷霜寒急忙否认。
“哪个老头是个疯子,你可别听他胡说,我才不是什么救世主呢。我看,就依洛殇师姐的说法,卯时两刻起床吧。”
百合深深呼吸了一下。
“冷霜寒,我刚才的话不是跟你开玩笑,我说卯时就是卯时,你要是再讨价还价,就罚你今天不能吃饭。洛殇,你也少嬉皮笑脸的,不然我连你一起罚。”
冷霜寒赶紧闭嘴,只在心里暗暗说了一句妖女。洛殇却拌了个鬼脸,并不是如何害怕。
见二人终于不再说话,百合点了点头,原地踱了几步。
“花海的功夫,分为药和毒两个部分。药者,悬壶济世,毒者,杀人无形。虽然两者有互通的部分,学药的并非不能杀人,学毒的也不是不能救人。但是,修炼花海武学者,总要先选择一门开始修习。等到炉火纯青之际,也可学习另一门。”
洛殇嘻嘻一笑,转头跟冷霜寒说道。
“我就是学的毒。”
冷霜寒轻声说道。
“哼,我就说你是养毒蛇害人的妖女,你还否认呢。”
洛殇呸了一声。
“呸,小白才不是毒蛇。”
百合瞪了他们两个一眼,两人急忙闭嘴,百合继续说道。
“洛殇已经学了毒,冷霜寒,我决定让你从药开始学起。另外,落剑的御剑之术,我也会一些,也会一起教你。你好好学习,若是有一天你能打败了我,自然能够离开这里回花海。若是不能打败我,我这里也从来不养废物。”
这一句从来不养废物,意思可就多了,到底是不再管他,让他离开这里,还是说,直接杀了他。这都是说不定的事。只是,既然她费力把自己带来,恐怕不会这么容易放自己离开吧。
冷霜寒心想,哼,我一定要勤学苦练,早日打败你这妖女,离开你这脾气古怪的师徒两人。
花海之药部,第一项就是学习如何吸收天地之精华,万物之灵气,百合教授了口诀和具的练气之法,让冷霜寒独自练习。自己带着洛殇去别处教授毒部。
冷霜寒主意已定,便一心一意的修炼起来。
在这花丛之中盘膝而坐,闭了双眼心中暗念口诀,一呼一吸,慢慢体会大自然的力量。忽然一股芳香扑鼻,犹如一道清泉,潺潺的汇入了冷霜寒的气海之中。冷霜寒慢慢将这股气息引导向四肢百骸,一时间只觉得犹如身在仙境。
百合查验了洛殇在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的进境,教训了她几句不该太贪玩,然后又教授了新的心法,随后回了自己的木屋。
过了半晌,天近中午,洛殇在外面敲起门来。
“师父师父,快到了午时啦,咱们去看看那个笨蛋练的怎么样啦。”
百合推门出来,敲了洛殇脑门一下。
“那个笨蛋练得怎么样倒是不知道,这里有一个小滑头又在偷懒倒是真的。这刚刚午时一刻,你就不练了?”
洛殇嘻嘻一笑,转身朝冷霜寒练功的方向走过去。
百合急忙制止。
“小声点,别让那个笨蛋走火入魔。”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了冷霜寒练功的地方,百合远远的看到,冷霜寒周身的花草已经有一部分枯死,而冷霜寒头上则不断的冒出白色的气体,发出嘶嘶的声音。
百合心里暗暗吃惊。
“这小鬼已经可以感受到万物精华并且吸收了吗?当初我算是练得快的,也用了半个月的时光才有了他的地步。啧啧,还真是不能小瞧了这个家伙。如此看来,我的计划成功有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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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冷霜寒的样子,洛殇奇怪道。
“师父,怎么他身边的花草都枯萎了?”
百合解释道。
“天地万物皆有灵气,人类更是天地间灵气的精华。以药物治病救人,药物的精华补了人的欠缺,药物从此变成一堆渣滓,而人的病可以痊愈。以灵气治病救人,则需要施救者先吸收天地万物的灵气,然后以自己的力量将灵气导入病人体内。灵气有消有长,是天地间的必然。”
洛殇点了点头,嘻嘻一笑。
“原来要救人,就要先害死这么多花花草草。”
百合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解释,不禁莞尔一笑。随后朝冷霜寒伸出右手,冷霜寒身边聚集的气体不再流入冷霜寒体内,反而朝百合飞来,聚在百合的手上。
百合轻声咳嗽一声,冷霜寒慢慢睁开了眼睛。
百合挥手将灵气挥散,点了点头说道。
“没想到你进境倒是很快,只是修炼也许循序渐进,你今天吸收的灵气已经不少了,再多的话,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今天修习花海的药术就到此为止吧,一会午饭过后,我再教给你落剑的御剑之术。”
时光荏苒,转眼五年过去,冷霜寒已经不再是当年刚来花谷的那个懵懂少年了。
这五年之间,百合数次出谷,或四五日,或几个月,虽然冷霜寒真的像云隐真人所说的预言之子一样进步神速,但是他始终破不掉百合的结界。
这一日,百合不在谷内,洛殇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玩去了。冷霜寒练了一阵子剑法,只觉得百无聊赖。想一想,自己进谷五年了,却一直在不停的练功,从没有好好的转一转这个奇特的山谷。
这个花谷位于北方,但是却四季如春,据洛殇说,是因为这附近有一座火山。
冷霜寒从没有见过什么是火山,只是一直觉得山怎么会是火组成的呢。难得今天有空,他决定去找一找这座火山。
冷霜寒境界未到,还不能御物飞行,往南是出谷的道路,那里有百合的结界,而且自己当年进谷就是在那边来的,并没有见到什么火山,冷霜寒决定去北边看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身后自己住的木屋早已经不见踪影,可是眼前的景色却没什么变化,丝毫没有什么火山的踪迹。
冷霜寒只觉得无聊至极,路过一块平坦的巨岩,便躺在上面呆呆的望着天空。
“冷霜寒,你不练功,跑到这里来偷懒,小心师父回来我告诉她。”
话未说完,一只手已经拧上了冷霜寒的胳膊。
冷霜寒知道是洛殇,抬起胳膊甩开了她的手。
“你不是也在偷懒么,你给我告状,难道我就不会给你告状?”
洛殇嘻嘻一笑,一把拽起冷霜寒。
“我猜,你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一定是想看看那火山是什么样子的,可是又找不到,对吧。走,我带你去看。”
冷霜寒心里奇怪,洛殇怎么会知道我怎么想的。可是还没来得及问出口,就被洛殇拉着往南跑去。
冷霜寒正要说,不对啊,往南不是咱们的住处么。忽然眼前一道极亮的光闪过,冷霜寒被光刺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他再睁开眼睛,拉住他的洛殇已经不见了,自己也已经不在花谷之中。而眼前看到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花海。
“唉,奇怪,我怎么会回到花海呢?莫非,我在做梦?嘛,算了,就算是梦,也让我在梦里再好好的看一看花海吧。”
眼前是花海的正门,大门虚掩着,冷霜寒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前院里到处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一个接一个,像是有人在办喜事。只是,院子里却看不到一个人。
冷霜寒心道,这梦做得真是奇怪。
正四处张望,只见红莲和三千岁在侧殿走了出来,一人一猫一边斗嘴,一边沿着走廊朝后面走过去。
冷霜寒急忙喊道。
“师父,三千岁!”
红莲和三千岁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头也不回,沿着走廊径直走了过去,到了一个小角门,穿过门去不见了,冷霜寒急忙追了过去。
刚追了两步,忽然被人拽住了,那人喘着粗气说道。
“哎呦我的新郎官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都找了你半天了。这马上就要拜天地了,宾客们都在大殿等着,你怎么还有闲工夫在这里闲逛?”
冷霜寒回头一瞧,这人是木棉师伯。
冷霜寒正要问,什么新郎官。木棉那里理他,拉住他往大殿跑来,冷霜寒身不由己,浑浑噩噩的跟着进了大殿。
大殿里宾客满堂,人人喜气洋洋,一个身穿新娘服色的女子站在供桌前,供桌上坐着的,正是掌门绿萝。
一进大殿,木棉大喊一声。
“新郎官来啦!”
随后就有司仪过来,把冷霜寒拉到了那新娘子身边,冷霜寒只听到新娘微微娇嗔道。
“真是的,跑到哪里去,让人家等了这么久。”
绿萝站了起来,双手下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然后说道。
“今日是我花海的冷霜寒,和落剑的黄泉姑娘的新婚大典,绿萝谨代表花海谢过各门派的师兄弟师姐妹到场观礼。吉时已到,咱们马上拜堂。”
冷霜寒只听到黄泉两个字,心里突突的跳着,稀里糊涂的拜完了天地。
四周的宾客们起哄,快点掀起盖头来,让我们瞧一瞧新娘子漂亮不漂亮啊。
冷霜寒推辞不过,伸手掀开了新娘的盖头,映入眼前一张脸,楚楚动人,正是当年自己在飞云镇遇到的黄泉。
周围的宾客继续起哄,亲个嘴啊。
冷霜寒急忙摆手。
“这,这可不行。”
话刚说完,洛殇却出现在大殿中央,怒气冲冲的说道。
“冷霜寒,枉我对你这么好,你居然和别人成亲,你对的起我吗?小白,咬死这个负心人!”
说完,洛殇朝冷霜寒一指,一条巨大的白蛇突然出现,一口咬在了冷霜寒的脖子上。冷霜寒只觉得疼痛难忍,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
什么新娘白蛇,全都消失了,眼前的人却是百合。
“大喊大叫的,做噩梦了?”
想起梦里的内容,冷霜寒只觉得有些羞愧,急忙否认。百合摇了摇头,转身朝木屋走去。冷霜寒坐了起来,想了想梦里的内容,不觉哂笑。可是,笑着笑着,却觉得脖子真的有些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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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原地望了一会天,冷霜寒又摸了摸脖子,疼痛的感觉消失了。
冷霜寒无奈的耸了耸肩,大概是刚才的梦太过奇特了,所以自己醒了之后才会留有一点梦境的感觉吧。
冷霜寒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朝木屋走去。
百合已经回了自己的屋子,关上门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冷霜寒无心练功,便回了自己的那间木屋。
推开门,洛殇却在屋内,她正坐在桌前,逗着桌上的小白玩。
看到洛殇,冷霜寒一愣,想起刚才的梦境,只觉得有些羞愧,脸也红了起来。
“你,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事啊,这大半天没见到你,觉得有些奇怪。咱们向来勤奋预言之子,怎么今天自己一个偷偷跑去玩了。平日里,我怎么喊你你也不去。”
洛殇只顾着逗小白,头也不回,顺嘴答了一句。
听了洛殇的话,冷霜寒觉得脸更红了,幸好洛殇没有看自己。
“要你管,我要睡觉了,你赶紧出去吧。”
说完,冷霜寒打开房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就往床边走,没想到洛殇噌的一声站了起来,抢先一步坐在了他的床上。
“哎呦,真是奇怪啊,今天你不止跑出去玩,这大白天的居然还要睡觉,太阳是在西面出来了么?咦,你脸红什么?外面有这么热么?”
听到脸红两个字,冷霜寒更是觉得脸上像是火炉烧一般,上前就要拽洛殇。
洛殇嘻嘻一笑,往旁边一挪,躲开了冷霜寒。只是,一下子使得力气打了,把冷霜寒床上的褥子给带到了地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洛殇急忙把冷霜寒的褥子捡起来,褥子刚一离地,里面扑的一下,掉下一样东西来。
“这就是那个道士给你的宝贝书吗?”
洛殇把冷霜寒的褥子扔在床上,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东西,正是云隐真人当年送给冷霜寒的那本《寻问》。
“快给我!”
冷霜寒急忙来夺,洛殇咯咯笑着跑开了,一面跑一面翻开那本书。
“哈哈,原来真的是一本无字天书啊,没想到你个笨蛋还留着它呢。你真想在这书里看出什么来吗?预言之子。”
说完,洛殇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洛殇最爱挤兑冷霜寒,冷霜寒又向来说不过她,见她跑开,冷霜寒也就不再去追,坐在床上,朝着旁边一转头,哼了一声。
“我只是没想起来要丢掉而已,你既然这么热心,那就帮我丢了吧。”
洛殇抿嘴一笑,在怀里拿出一个火折子,一晃点着了。
“扔掉你不会捡回来吗?不如,我帮你烧掉好啦!”
说完,洛殇拿书朝火折子凑了过去。
“不要啊!”
冷霜寒急忙跑过来躲,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那书刚一碰到火苗,只听到嘭的一声响,一阵浓烟散开,吓的洛殇赶紧把书扔到了地上。
冷霜寒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急忙抄起桌上的水壶,打开盖子,将壶中的水一股脑的泼进烟雾中。
水刚泼进去,只听到一个十分奶气的声音喊了一句,哎呀!一股水柱直直的朝冷霜寒飞了过来。冷霜寒来不及躲闪,水浇了他一脸。
洛殇转身跑出屋去,边跑边喊道。
“师父,师父,快来看啊,冷霜寒的书里有古怪!”
烟雾很快散开,那本书倒是好端端的放在地上,并没有烧起来,只是书上却站着一个一个巴掌大小穿着红肚兜的一个小孩。
那小孩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又打了一个哈欠。
“这一觉睡得可真香啊。”
说完,那小孩抬头瞧了瞧冷霜寒。
“刚才是你用水泼我吗?真是大胆!话说,云隐老头呢,他不是说带我去见什么神之子吗?怎么他人不在这里?”
冷霜寒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直愣愣的瞧着那小孩,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弯来,这书里,书里怎么蹦出个小孩来?
小孩见冷霜寒一副呆呆的表情,露出一副十分嫌弃的表情,在书上走了下来,朝着书打了一个响指,那书消失不见了。
随后,小孩腾空而起,飞到了桌子上面。
小白在桌上卷成一团,吐着信子,东张西望,不知道在干些什么。那小孩飞上桌来,瞧见小白,上面摸了它一把。
“这小白蛇挺好玩啊,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
小白像是听到了这句话,刺溜一下沿着桌腿爬了下来,然后迅速钻出了冷霜寒的屋子去找洛殇去了。
那小孩盘膝坐在桌子上面,一只手托着脑袋,瞧着冷霜寒。
“神之子没看到,倒是看到一个傻小子,云隐这老头搞什么鬼。”
百合叫冷霜寒傻小子,洛殇也叫他傻小子,今天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孩,也叫他傻小子。冷霜寒觉得有些生气,走到桌子旁边坐下,跟那小孩说道。
“你这小鬼是哪里来的怪物?一见面就叫人傻小子,真是没礼貌!”
“嗯,原来会说话啊,我还当是个哑巴傻小子呢。你一见面就管人家叫怪物,不也是没礼貌?不过,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了,我就大发慈悲告诉,我呢,就是《寻问》这本书里的言灵。名字呢,反正云隐那老头一直叫我小问。”
小问说完,眨巴了记下眼睛,不过冷霜寒依然是一脸茫然的样子。
“唉,不懂吗?来来来,你是从什么地方开始不懂的,告诉我,我给你解释。”
小问用一副嫌弃的表情和语气说道。
“所谓言灵,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这本书本身吧。这本书之所以没有字,是因为字都在你脑袋里,别人想要看书,就要先把你找出来,由你把书中的内容说出来。”
百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洛殇站在百合身后,一脸惊奇的瞧着桌子上的小问。
小问站起来,拍了拍手。
“你看你看,到底有聪明人,一说就对。”
百合走进屋子,一把抓起小问。
“跟我来,我话要问你。”
“哎哎,哎,你这人聪明倒是聪明,怎么这么粗鲁,还跟你来,你抓着我,我想不跟你去都不行啊。哎呀,你轻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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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拿着小问走出了屋子,洛殇走进来,坐在了冷霜寒的对面。
“好啊,我说你一直不愿意和我玩呢,原来屋子里藏着一个玩伴呢!哼,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告诉我,我以后也再也不把好玩的东西给你了。”
冷霜寒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书里还有这么一个怪小孩的,你以为我和你似得,就知道玩。”
洛殇脸一扬,一脸不信的表情。
“哼,谁信你的话。若不是你早就知道这小孩,一本没有字的书,你会放五年这么久?骗子骗子骗子,不理你啦。我去看看,师父把你小孩拿走干什么去了。”
说完,洛殇一蹦一跳的离开了冷霜寒的屋子。
云隐送的书里,没想到还有如此玄机,冷霜寒心突突跳了起来。也许,这就是自己能否走出这山谷的关键。
只是,不知道百合拿走小问去干什么了,冷霜寒有点坐立不安。想要去百合屋前瞧瞧,又怕洛殇笑他,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拿不定主意。
正坐立不安的时候,百合拿着小问走进屋子,百合把小问放在了桌子上。
“云隐这厮还真是开了好大一个玩笑。冷霜寒,这个小孩就是云隐的书,从今天开始,你便不要再练花海和落剑的功夫了,由这小孩教给你云隐书上的内容。”
说完,百合也不等冷霜寒回答,转身走出屋子,顺势带上了房门。
只听见洛殇在外面喊道。
“师父,你让我去和那小孩玩一会嘛!”
然后就再没了声音。
小问又盘膝坐在桌上,一只手托着脸,依然是刚才那个姿势。
“听那个白头发的婆婆说,云隐老头是把书给了你了。那么,你就是云隐所说的神之子?可是,我怎么看你也只是一个笨蛋而已。不过,算了,既然云隐老头这么做,就肯定有他的道理,你把耳朵凑过来,我把书上的内容念给你听。”
虽然小问依然是一脸不信的表情,但是冷霜寒不敢放过这个机会,也不反驳,急忙把耳朵凑了过去。
小问低声在冷霜寒的耳边念了十句口诀,然后打了一个哈欠。
“好了,你先练这几句吧,我先睡一会。等你练会了就喊我,我再告诉你接下来的口诀。对了,喊我之前,先去给我弄些吃的。”
说完,小问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看到他这个样子,冷霜寒莫名的想起三千岁来。一样的话唠,一样的馋嘴,一样的懒。他们两个如果见面,一定会是好朋友。
冷霜寒在床上盘膝而坐,思量着刚才小问说的口诀。
这口诀是道家的心法,不过还不算难理解,与落剑的御剑术有一丝丝共通之处。想了一阵子,冷霜寒依法练了起来。
良久,冷霜寒觉得刚才的口诀已经练得融会贯通了,睁开双眼。
屋子里一片漆黑,外面也只有蒙蒙的亮光,不知道是早晨还是晚上。冷霜寒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西边的天上有一丝弯月,东边的天则隐约发白。
冷霜寒自言自语了一句。
“没想到我居然练了一夜!”
说完,冷霜寒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百合背对这自己,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面,呆呆的望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冷霜寒摇了摇头,正要去厨房给小问拿点吃的,好问他接下来的口诀。刚要走,却听到百合吹起笛子来。
这五年间,冷霜寒经常半夜听到百合吹笛子,没一次都是特别凄凉哀怨的乐曲。
站在原地听了一阵子,冷霜寒叹了口气,心想。
“她原本是个可怜之人,只是,她为了自己的私仇,滥杀无辜之人,还差点毁掉花海一派,又真是可恶。唉,还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听了一会,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冷霜寒惦记着练功,便跑到厨房去给小问拿吃的。
小问吃饱喝足,像昨天一样,依然是十句口诀,说完倒头就睡。
这么过了一个多月,小问的口诀是越来越深奥,冷霜寒渐渐的听不懂了。小问只管背诵,也不懂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冷霜寒无奈,只好去问百合。
只是,百合从未学过道法,所学御剑术也有限,再这么练了半个多月,连百合也无法解释,修炼顿时陷入了僵局。
这一日,冷霜寒将前面学的心法复习了一遍,然后又思索了几句不懂的口诀,只觉得脑仁疼。
正烦闷之际,洛殇推门走了进来。
“喂,你怎么也不敲门!”
冷霜寒怒道。
“大白天的,你这屋子里又没有鬼,敲什么门。再说,谁让你不锁门了。真是的,平白无故的,不知道你急些什么。师父叫你过去。”
说完,洛殇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百合喊他,必然是想到了修炼的法子,冷霜寒兴冲冲的跑到了百合的屋前。
百合站在屋门口,双眼望着远方。
“当初遇到那个云隐的时候,我还以为他是个疯子。现在瞧他所写的这心法,此人当真是得道的真人!只是,我所学有限,他书中的内容,我实在是不懂。不过,我认识一个人,此人曾经是太初宫数一数二的高手,后来犯了错被逐出了师门。这个人的话,必定可以教你。只是,此人脾气古怪阴晴不定,我怕他得到这本书练会之后,反倒害了你。到底怎么样,你自己拿主意吧。”
说完,百合转头看着冷霜寒。
冷霜寒低头思考了一阵子,心里打定了主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我已经修炼不下去了,不如去冒险试试。既然那个道士说我是什么预言之子,也许,我真的会比较幸运。”
百合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那今天你收拾一下,明天我带你去找那个人。只是,我也有十年没有见过他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哪里。一切,还要看天意。”
这时候,洛殇在屋子后面跑了出来。
“师父,你带我一起去吧,我还从来没有出过这山谷呢。”
百合摇了摇头。
“不行,我们又不是去玩,你留在这里好好看家。”
洛殇噘起嘴来。
“哼!师父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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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百合带着冷霜寒和小问上路,去寻找那个太初宫的破门弟子,霖素子。一路上,百合跟冷霜寒讲了霖素子的过往。
三十年前,百合还是花海的大弟子,那一年,恰逢皇朝当时皇帝大寿,七大门派的掌门都去帝都给皇帝贺寿,百合跟随紫荆一起到了帝都。而这霖素子,则是太初宫掌门所带随行弟子。
皇帝大寿,自然非同凡响,朝贺仪式之后,歌舞艳艳,酒池肉林,一时间不免有了一些失态之人,而这霖素子就是其中的一个。
酒筵进行当中,皇帝的大女儿悠然公主来给七大门派的长者敬酒,不想在给霖素子倒酒之际,那霖素子摸了一把公主的手臂。
只是,整个大殿的人都在瞧着公主敬酒,霖素子这一下子,自然是人人瞧见。
当时皇帝就要发作,幸好公主大度,几句话将此事翻了过去。
等到寿宴快要结束的时候,是历代皇帝大寿之时都要进行的活动,由太初宫的人给皇帝占卜。
太初宫门下有太极、太元、太乙、太心四殿,太心殿就是专门研究占卜的。而这霖素子,就是太心殿的殿主。原本,是要由他来给皇帝占卜的。
只是,霖素子刚才闹了那一场,让太初宫的掌门诀荡子十分不快,诀荡子怕霖素子再闹出什么乱子,不敢再让霖素子占卜。
当时出了太极殿的殿主留守在太初宫,太元殿和太乙殿的殿主也都跟随朝贺,诀荡子便派太乙殿的殿主无心子给皇帝占卜。
不想,那无心子一卦尚未算完,霖素子借着酒劲走了上来,当面指摘无心子卦不准。
这一下子,惹得皇帝震怒。一来,怪诀荡子不该派不精于此道的无心子来算,二来,也怪霖素子出言不逊。
那一晚,太初宫真是闹了个灰头土脸,整个门派道贺的人都跪下求情。
到底还是寿宴之上,皇帝便决定让霖素子来占卜,若是灵验的话,太初宫今天闹得乱子就此揭过,若是不准,那么就要太初宫的弟子一起受罚。
这一下子,太初宫的命运居然掌握在霖素子手里,诀荡子只得偷偷跟霖素子说,让他不要乱说话,说几句好话,糊弄几句就算了。
可是霖素子哪里肯听话,
他知道自己会在寿宴上给皇帝占卜,早就夜观星象,将这天下的大势算了出来。当时又看了皇帝的手相面向,然后说了一番惊天动地的话。
第一,不出几年,北方兽族必然会倾尽全力进攻皇朝,皇朝很可能挺不过这一关去。
第二,皇帝虽然现在身体无恙,但是必然活不到第二年。
这两个预言一出,整个大殿是鸦雀无声。本来别的门派都在等着看太初宫的笑话,可是,霖素子说的话实在是太惊人了,一下子,余下六大门派的人也都担心起来,生怕皇帝生气起来,连自己也给连累了。
而太初宫的人,更是人人一身冷汗,就等着皇帝震怒了。
可是,这霖素子所说的话,也无人能够断定是错的。毕竟,不到那个时间,谁也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发生。
不过,皇帝终究还是被激怒了,他给霖素子出了一道题目,要是霖素子答不上来,那么太初宫全派治罪。若是答上来了,就饶了他们。
这题目嘛,倒是也不复杂,皇帝命人准备了四个箱子,分别放入了四样东西,让霖素子算出里面是什么东西。若是有一样算错了,就算霖素子胡说八道。
不过,这种笑笑的测试,霖素子也只当做玩一样,四样东西说的样样不错,一时间,皇帝倒是无话可说了。
皇帝金口玉言,既然当时说了饶了太初宫,现在也不好反悔,但是心中怒气难出,便提前回了后宫。好好的一个寿宴,弄了个不欢而散。
不过,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这怒气没有发到自己头上。
太初宫可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他们知道,这次彻底把皇帝惹恼了,这次皇帝被自己堵住了嘴,等到再有机会的时候,太初宫肯定会倒霉的。
诀荡子虽然生气到了极点,但是毕竟还在外面,不想丢这个人,决定回门派再处置霖素子。
回到太初宫,诀荡子召集先罢免了霖素子的太心殿殿主之位,然后召集太极、太元、太乙、太心四殿所有的弟子,要大家一起商议,如何处置霖素子。
太极殿主飞扬子向来跟霖素子不和,力主要杀了霖素子,然后再私下联系皇朝的丞相墨,让墨在皇帝面前给太初宫说一些好话。
而掌管刑罚的太元殿主御风子当年与飞扬子争夺太极殿主失败,事事都和飞扬子唱反调。见飞扬子要处死霖素子,御风子便说霖素子罪行不足以处死,要先把霖素子监禁起来,看看皇朝动静再说。
毕竟,霖素子的占卜之术向来很准,万一皇帝到了第二年真的死掉了,那么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太乙殿主无心子一心修炼,向来不愿意参与这种事情,所以没有表态。而太心殿的人则怕掌门诀荡子迁怒于自己,大多都不说话。
一时间,这次集会又成了太极殿和太元殿的暗中争斗。
连续争辩了四五天,始终拿不定主意,飞扬子怕诀荡子的气头一过,就要饶了霖素子,于是决定先下手为强,要先斩后奏。飞扬子觉得自己是为了太初宫着想,想来到时候诀荡子也不会拿他怎么样。
可是,飞扬子平日里飞扬跋扈惯了,太极殿门下一些不服他的人知道了讯息,跑去跟霖素子告了密。
霖素子事先准备,反倒把飞扬子打伤,然后霖素子离开了太初宫,从此成了太初宫的叛弟子。
只是,到了第二年,皇帝果然归天。这件事,也就无人再提。
然后五年以后,北方兽族也果然大肆进攻,天下各个门派和皇朝军队拼尽全力才打败兽族。
虽然霖素子没有全部说对,但是到底也成功的预言了兽族的进攻。
如果,当时皇朝提前准备的话,那次大战,也不至于死伤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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霖素子逃出太初宫后,来到了北方,倒是离百合住的地方不远。当年百合离开花海之时,也曾受过他的帮助。只是霖素子此人脾气古怪,百合不愿意跟这个人过多交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那么一次。
骑马走了两天,到了霖素子所住的石林外面。
百合瞧了瞧石林的样子,说道。
“这片石林是霖素子用八门遁甲排列的,除了太初宫精研八门遁甲的人,旁人是定然走不进去的。瞧这石林还和当年我来的时候一样,看样子霖素子还在这里。只是,我并不会八门遁甲,如何找到霖素子,还是个问题。喂,小问,你会不会八门遁甲?”
小问在冷霜寒怀里露出头来,连连摆手。
“这么深奥的东西,我怎么会会呢。”
话刚说完,石林之中飞出一只隼鸟,那只隼鸟飞到百合与冷霜寒头上,绕着两个人的飞了三圈,然后扔下一块木头来。
冷霜寒捡起木头,之间上面写着四个字,跟着鸟走。
冷霜寒将木头递给了百合,百合看完哈哈一笑。
“看样子这位霖素子道长又使出了占卜绝技,早就知道我们要来了。”
那隼鸟飞了两圈,朝林内飞去,百合和冷霜寒急忙跟上。
东转西转了两柱香的时间,冷霜寒只觉得头也绕晕了,终于到了石林的内部,只见小桥流水,松柏长青,一座小小的茅屋矗立,这地方倒是颇有仙气。
茅屋前面是一个石头棋盘,一个中年道人坐在棋盘前,见到百合和冷霜寒,那道人哈哈大笑。
“贫道昨晚心血来潮,掐指一算,今日必有贵客来到。不想,来人居然是百合师妹,真是蓬荜生辉啊。”
百合微微一笑。
“霖素子师兄,咱们开门见山,今日我登门拜访,是有事情求你。”
当下,百合也不啰嗦,将当年如何遇到云隐真人,到后来言灵出现,冷霜寒练功遇到障碍的事情全部说出。
听完了百合的叙述,霖素子两眼都要放出光来。
“云隐师叔祖居然还在世!而且,居然还留下了秘籍!真是太匪夷所思了。那言灵呢,赶紧让他出来背几句听听,我倒是要看看这秘籍是真是假。别是有人假托云隐师叔祖的名义,欺世盗名。”
小问在冷霜寒怀里钻出来,跳到了棋盘上面,一脸不乐意的表情说道。
“喂,你说谁欺世盗名呢?”、
“好啦好啦,是我错了还不成吗?你快点背几句,快背快背。”
霖素子本来一脸期待的表情,见小问有些生气,为了尽早听到云隐书中的内容,豪不思考的向小问认错。
小问一掐腰,头一扬。
“我饿了,我要吃饭!”
霖素子急的几乎要喊叫出来,只是到底怕惹恼了这个言灵,只好强忍着去给他拿了吃的来。
小问慢慢悠悠的将东西出完,一抹嘴,把开头的十句心法念了出来。
霖素子见他念了十句就听了,催促道。
“再念再念,这么几句怎么够听。”
小问眨了眨眼,说道。
“贪多嚼不烂,你先练会了这几句,我再说接下来的。”
霖素子也学着他一掐腰。
“喂,我到底也是个修道之人,这么几句心法,一听就会,哪里还用得到修炼。你别啰嗦,赶紧继续背,我不说停你就别停。不然,小心我不给你吃的了。”
不给你吃的了这句话,还当真奏效,小问急忙继续背了下去。
足足背了一个时辰,霖素子摆了摆手。
“好啦好啦,先背这么多吧,我要去想一想。屋子里面有东西吃,你们自便吧。”
说完,霖素子一边喃喃自语,一边走进了石林之中。
百合和冷霜寒面面相觑,不知道霖素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看他的样子,想来云隐的心法秘籍极其深奥,一时之间难以解读吧。
傍晚时分,霖素子大叫着在石林中跑了出来。
冷霜寒早就等的烦了,急忙迎了上去。
“前辈,怎么样了?”
霖素子一脸兴奋的瞧着冷霜寒。
“小子,你就是云隐师叔祖说的预言之子对吧。云隐师叔祖这本《寻问》当真奇妙,我也想练上一练。不如,咱们两个打个赌如何?”
冷霜寒问道。
“打什么赌?”
霖素子点了点头。
“云隐师叔祖是太初宫千年以来道法最深的人,可是他这本《寻问》却传给了你一个外人,我觉得有些不甘心。从现在开始,咱们两个同时开始练习,等到练成之际,咱们比试一番。若是你赢了,我就自行了断,只当从未练过这本秘籍。若是我赢了,那么我就不管你什么预言不语言的,直接杀了你,不让你一个外人会我太初宫最强的心法。如何?”
这本书只有霖素子能解,冷霜寒想不答应也没有办法。更何况霖素子的一番话,激起了冷霜寒的竞争之心,冷霜寒便满口答应了下来。
百合却摇摇头,说道。
“你这话说的倒是好听,我们本来就是不懂这书中的内容才来找你。你打这个赌,还不是必定会赢。只要你不好好跟霜寒解释就行了,霜寒修炼不了,自然也打不过你。”
霖素子上前两步,急道。
“你把我霖素子当成什么样的人了?我会占一个小孩的便宜?既然打赌,自然要赢的对方心服口服,不然赢了也没什么意思。我自然会事先给这小孩解说清楚,保证公平竞争。”
对于这个赌局,百合本来不太同意,毕竟这是到家心法,霖素子又是太初宫的顶尖的弟子。但是,冷霜寒练会《寻问》,必然会让百合想完成的事情事半功倍。剑霖素子这么说,于是,百合决定也赌一把。
见百合答应了,霖素子道。
“这本书的内容艰深的很,我思量这大概需要四年时间我才能练会。百合师妹你自便吧,是住在这里也好,是四年之后来要这孩子的尸体也好,我就不管了。”
这语气,好像他已经赢了一般。
说完,霖素子再不啰嗦,当下拿出了纸笔,将小问刚才背的口诀写下来,然后将冷霜寒不懂的地方全部标注。写完之后,将书扔给冷霜寒,自己则自顾自的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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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去秋来,转眼间已经四年过去了,冷霜寒早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懵懂孩子,如今的他已经长成了一个英俊的少年。
这四年间,霖素子也当真守约,每次小问背出的心法口诀,都是先一句一句给冷霜寒解释清楚了,这才去自己练习。
只是这本《寻问》越到后面的内容,就越发的艰涩,霖素子有时候也要思考几天才能想明白。
那之后没多久百合便回了花谷,这四年间只是偶然来看冷霜寒的进境。
一年以前小问就已经把《寻问》的内容背完,然后剩下的日子,就只剩下吃喝睡觉,简直快活的不得了。
冷霜寒则和霖素子却每日里勤修苦练,生怕对方早一日练完,来杀了自己。
这一日,冷霜寒正在修炼总章的最后一节。只要练完这一节,就算大功告成了。然而,正修炼到紧要的关头,忽然隐约听到霖素子一阵大笑。
四年里,霖素子虽然有时候会疯疯癫癫,但是却从没有这样笑过,冷霜寒隐约觉得有一丝不妙。
他将散在四肢的真气慢慢引回气海,打算先暂停练功,去看看霖素子是怎么一回事。
运气完毕,冷霜寒吐纳三次,刚要睁眼,忽然觉得后面一阵寒气逼来。
冷霜寒急忙站起来,转身往后瞧。
霖素子似笑非笑的站在他的后面,神色看起来十分诡异。
“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见霖素子神情不善,冷霜寒的声音有些颤抖。
霖素子伸手捋了捋胡须,微微一笑。
“不舒服?我哪有不舒服。我来就是想告诉你,你的死期到了。刚才我已经将《寻问》全部练成,现在就拿你试试功力如何。小子,你可要使出全力,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说完,不等冷霜寒说话,霖素子拔出腰间的拂尘,在空中虚画一圈,然后迅速朝冷霜寒扫了过去。
冷霜寒早有准备,抽出后腰别着的长笛,侧身让开霖素子的拂尘,使出了一招突如其来。
《寻问》主要是内功心法,想要伤敌,还要有伤敌的招式。百合曾经教过冷霜寒落剑的剑法,是以冷霜寒出手就是剑法。
至于那根长笛,是冷霜寒像百合要来,当做武器来用的。
霖素子剑冷霜寒招式凌厉,啧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左手伸出,在空中虚画了一道闪着金光的符咒,然后一掌推出。
冷霜寒知道厉害,急忙躲开,符咒打到冷霜寒身后的石柱上面,砰的一声响,将石柱打成两节。
见这普通的一个灵符有如此威力,霖素子不禁喜笑颜开。
冷霜寒心道。
“这人除了《寻问》之外,还有数十年太初宫的修为,我虽然会花海和落剑的招数,但是肯定没有他练得纯熟。更何况,我的《寻问》尚未大成,硬拼肯定拼不过他,还要想个办法才好。”
霖素子笑过之后,手中浮尘一甩,伸手又在空中画了一道灵符。
冷霜寒将长笛插回腰里,双收结了个花印,地上嗖的一声长出一朵莲花,一个花灵在花中飞了出来。
霖素子符咒拍出,花灵振翅躲开,符咒正中莲花,莲花顿时被打的化为了无数碎片。
花灵振翅往上飞了几下,蓦地倒头飞了下来,右手化作长剑模样,朝霖素子刺了过来。
霖素子伸出手来,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花灵的长剑,笑了一声。
“雕虫小技。”
话音未落,手上劲力发出,花灵惨叫一声,化作无数花瓣散落。
霖素子再转头瞧冷霜寒,却发现冷霜寒早已经不见了。
霖素子急忙追了上去,可是在石林了转来转去,也看不到冷霜寒的踪迹。霖素子喊了几句,也听不到回答,渐渐焦躁起来。
“哼,我倒是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我练会了云隐师叔祖这《寻问》的神功,现在天下已经无人能敌,我再也不用这些破石头保护啦,让我把这些碍事的石头全炸了,看你还躲不躲。”
说完,霖素子不停的画出灵符,无数的灵符不停的击打石柱,一时间只听到砰砰砰的爆炸只声,石块碎屑四处乱飞。
这样不停的炸了一个时辰,整个石林已经被霖素子炸的差不多消失了。
霖素子正要出声再喊冷霜寒,只听到后面呲呲的破空之声。
霖素子急忙转身,冷霜寒的长笛已经刺到了眼前,霖素子一侧身躲开长笛,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抓住了冷霜寒的手腕,冷霜寒则一掌朝霖素子胸前拍过去。
霖素子伸掌来迎,双掌相接,两人各自退了两步。
只是,霖素子气定神闲,冷霜寒却感觉一阵气血翻涌,摇摇晃晃,勉强才站定了身形。
见到冷霜寒的样子,霖素子哈哈大笑。
“你神功尚未圆满,肯定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毫无根基,居然有如此进境,也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这么杀了你,倒是真的可惜啊。”
冷霜寒见霖素子的话有些松动,正要说些什么,霖素子却话锋一转。
“只是,你这么聪明,总有一天会超过我去,而且,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所以,我更要今天就杀了你,这样我才能安安稳稳的成为天下第一。小子,别怨我,要怨,就怨你自己始终还是没有那么聪明吧。”
说完,霖素子大喝一声,浑身冒出了金光,然后霖素子双手一合,身上金光越来越亮,刺得冷霜寒眼睛也要睁不开了。
冷霜寒可不等霖素子招式使出,刚才突袭不成,现在依然是脚底抹油,转身就溜了。
刚跑了两步,霖素子双手一样,又是大喝一声。
随后,周围仅存的石柱全部咋咧,只听到砰砰砰砰的一阵巨响,无数的石屑四处如同雨点一样四处飞舞。
冷霜寒暗暗叫一声不好,这些可没地方躲了。
霖素子哈哈一笑,朝冷霜寒追了过来。
冷霜寒知道逃跑也不是长久之计,抽出腰间的长笛转身迎战,刷刷连续两招打出,来一个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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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一出手,霖素子称赞了一声,好剑法。
拂尘一甩,也是两招迎了上去。
冷霜寒知道自己与对方的功力相差太大,虽然霖素子炸掉石林消耗巨大,但是丝毫不见颓势,冷霜寒使出惊???剑法,以快攻弥补功力的不足。
《寻问》此书为云隐一生的心血,内容包罗万象窥见天机,可以说是当今世上最强的武学心法。
所谓一法通万法通,落剑的的惊???剑法虽然只有九招,但是冷霜寒将这九招不停的变化,使的虎虎生风。
不过霖素子毕竟比冷霜寒大了几十岁,多了几十岁的修为,更兼他已经把《寻问》全部练成,冷霜寒却还差一个总章。所以,无论冷霜寒如何变招快攻,霖素子总是能轻松应对,丝毫不落下风。
冷霜寒本想利用这石林的特性,隐藏起来偷袭。但是霖素子识破了他的想法,一举毁掉了整个石林,现在除了硬碰硬,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是,正面打的话,迟早会输。冷霜寒心里着急,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转眼间,两人已经对了百招。
冷霜寒已经完全被霖素子压制,他几乎是在勉强应对,被打败只是时间问题了。
霖素子见冷霜寒败像已现,哈哈大笑。这一笑,冷霜寒蓦的想起多年前的一场战斗。
红莲和祸斗的那场战斗。
那些场景像闪电一样在冷霜寒的脑海里闪了过去,冷霜寒顿时有了主义。
下一招,冷霜寒故意卖了个破绽,霖素子不防他有诈,拂尘一扫,正中冷霜寒右臂,这一下子几乎痛入骨髓,冷霜寒手中的笛子脱手掉在了地上。
几乎同时,冷霜寒左手飞快的结了一个印,召出了一根藤蔓。
冷霜寒长笛刚一脱手,左手迅速抓住藤蔓,以藤蔓为鞭,朝霖素子抽了过去。
两人打了百招,霖素子只见冷霜寒用剑法,见他武器脱手,正高兴时,怎料冷霜寒突然使出一招鞭法,顿时手忙脚乱。
冷霜寒这一鞭,正中霖素子的手臂,霖素子手中的拂尘也掉在了地上。
冷霜寒见一击得手,更不给霖素子喘息的机会,将红莲当时用的鞭法一一使了出来。
红莲和祸斗的战斗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了,可是自从冷霜寒学会了《寻问》,体内法力达到了惊人的高度。天下间任何招数武功,对他来说,都是信手拈来。就像以大海之量灌入小河沟,自然是绰绰有余,毫不费力。
虽然冷霜寒这一连串的快攻,又让霖素子闹了个手忙脚乱,可是,霖素子毕竟大了冷霜寒太多,经验比他要多的多。
冷霜寒几招过后,霖素子已经缓过气来,只是没有武器,不好还击,一边躲闪,一边思考对策。
这鞭法并没有很多,一旦用完,又是刚才那个局面,冷霜寒也在思考对策。一时间,两人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很快,冷霜寒记得的鞭法已经使完,不得已,又从第一招开始重新打。
霖素子瞧出冷霜寒招式已尽,心中早已经摸清了他的招式,见他旧招重使,抓住一个空隙,一把夺下了他的藤蔓。
这下,冷霜寒无计可施,转身就跑。
可是逃跑终究不是办法,霖素子几步追上了他,劈出一掌,正中冷霜寒后心,冷霜寒顿时觉得气血翻涌,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然后倒在了地上。
霖素子哈哈大笑。
“哈哈,小子,到此为止了。你要是恨,就去恨云隐师叔祖没给你留下后路吧。”
说完,霖素子运气在右掌,就要朝冷霜寒打下来。
冷霜寒知道,此时不说点做些什么,就必死无疑了,可是,说什么做什么呢?能说什么做什么呢?
电光火石之前,一个念头突然闪进了冷霜寒的脑海,冷霜寒急忙一摆手,说道。
“别,先别急着动手!”
霖素子这一掌打到中途,收了回去。
“干什么,难道输的不服吗?”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事关紧要,不得不说。”
霖素子道。
“什么事情,快说,若是晃点我的话,我就让你死也死不痛快。”
冷霜寒道。
“当初云隐前辈给我这本书的时候,还吩咐我一句话来着。只是时间长了,我一直忘了,今日突然想起来了。”
这话倒是勾起了霖素子的兴趣,他急忙问道。
“什么话?”
冷霜寒眼珠子一转,煞有介事的说道。
“当时云隐前辈吩咐我,要我学会这《寻问》神功之后,去昆仑山。”
一听昆仑山,霖素子点了点头。
“去哪里做什么?”
冷霜寒道。
“云隐前辈说,他在昆仑山留下了一个法器,这法器威力无比,只有练会了《寻问》之人才能找到,并且使用它。只是......”
冷霜寒卖起了关子,霖素子急忙道。
“只是什么?快说。”
冷霜寒狡黠一笑,说道。
“只是我忘了这法器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
霖素子心里将信将疑,要说冷霜寒说谎,可是云隐既然把这么重要的书都传给了他,那么他的话也不能不信。
强大的法器对于七大门派的人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霖素子想了又想,决定先信了冷霜寒。
“哼,暂且饶你一命 跟我来。”
虽然话说的不动声色,但是霖素子心里却已经忍不住的笑了。
也顾不上再防备冷霜寒,转身就走。
冷霜寒急忙站起来,拼尽全力,一抓掏进霖素子后心,将霖素子的心脏掏了出来。
霖素子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转身全力一掌拍在冷霜寒身上。
“小,小子,你......”
话未说完,霖素子气绝身亡。
此时,一道巨大的闪电撕裂天地,冷霜寒和霖素子同时倒地。
不久,大雨倾盆而至。
雨滴重重的砸在冷霜寒的脸上,冷霜寒只觉得眼前的事物渐渐变成黑白色,迅速的离自己远去。自己身上也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灵魂似乎正在慢慢离开身体。
“就这么死掉了吗?”
冷霜寒心里想了这么一句,随后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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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霜寒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重新回到了身体里,疼痛的感觉越来越清晰。
阳光透过窗外照进屋子,照在冷霜寒的身上,冷霜寒觉得有一丝暖暖的感觉。只是,身上的剧痛也一阵阵袭来,冷霜寒觉得全身一点力气也没有。
冷霜寒慢慢睁开了眼睛,眼前的景象即熟悉,又感觉很遥远,有一点不太真实的感觉。
是自己在花谷的时候住的那间屋子。
“我又回到花谷了?还是在做梦?还是,我已经死了,眼前都是临死的幻觉?”
瞧着眼前的东西,冷霜寒浮想联翩。
冷霜寒试着动了一下身子,勉强可以动一下胳膊。张嘴想要说话,却觉得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
轻微挣扎了一阵子,冷霜寒觉得浑身昏昏沉沉,再次睡了过去。
这一次似乎睡了并没有多长时间,但是又好像睡了很长时间。
等到冷霜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洛殇的脸。
“是,是你。”
冷霜寒说出这么几个字来,然后觉得口干的不行。
洛殇坐在冷霜寒的床边,虽然低头瞧着冷霜寒,但是眼神游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霜寒一句话,把洛殇的思绪从千里之外拉了回来。
“啊,你醒啦!你可算是醒了,你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吗,我还以为你得睡一辈子呢。”
瞧见冷霜寒醒来,洛殇高兴的样子几乎要从脸上漾了出来。冲口而出这么几句话,洛殇却急忙转过头去,不在瞧冷霜寒。
“你都睡了两个月了,我天天来瞧你。四年没见,没想到师父带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傻小子。我当时还挺失望,只怕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可以让我欺负了......”
洛殇的声音似乎有些哽咽。
冷霜寒想起了自己在石林里与霖素子的那场战斗,真没想到,自己居然活了下来。不过,不知道那霖素子怎么样了。
“你哭了?”
冷霜寒问道。
洛殇站起来,走到桌子前坐下,依然背对着冷霜寒。
“我才不至于哭呢......”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洛殇趴在了桌子上,肩膀一阵阵起伏,发出了细微的呜呜的声音。
虽然这个师姐经常欺负自己,而且自己并不想承认百合这个师师父。但是见到洛殇这个样子,冷霜寒还是觉得很感动。
冷霜寒试着动了动身体,之前的疼痛已经消失了,只是觉得有一些全身乏力而已。
冷霜寒站起来,走到洛殇身旁,不由自主的伸手抹了抹洛殇的头。
“师姐,我这不是好好的活着吗,别哭了。”
说完,冷霜寒突然觉得有点脸红,急忙将手拿开。自己都有些诧异,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行为,说这样的话。
洛殇依然趴在桌上轻声哭泣,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冷霜寒见桌上摆着饭菜,都是自己爱吃的东西,觉得腹中实在是饥饿,顾不上再想别的,端起碗来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冷霜寒吃了几口,洛殇抬起头来,看见冷霜寒的吃相,虽然脸上还挂着泪珠,却不由自主的噗呲一笑。
“你可慢着点,又没有人和你抢,待会再噎死你个笨蛋。”
很快,冷霜寒把饭菜一扫而光,觉得自己又重生了一般,心满意足。
“怎么就你自己,师,她呢。”
这么多年,冷霜寒一直称百合为“她”,刚才那一声师父,差点脱口而出。
“啊,对了,光顾着高兴了,还没把你醒了的事告诉师父呢。”
说完,洛殇站起来就走。
冷霜寒急忙跟上去。
“我和你一起去。”
两人到了百合门外,屋门紧闭,洛殇上前敲了敲门,没人回答。
洛殇回头瞧了冷霜寒一眼,摇了摇头,意思是师父不在。
冷霜寒左右一瞧,看见了不远处一栋木屋。自己离开的时候并没有那间木屋,想来是百合后来才建的。
冷霜寒朝那木屋一指。
“哪里是什么地方?她会不会在哪?”
洛殇又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道。你走了之后,师父盖了那间木屋,吩咐我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严禁我去哪里。咱们还是回屋等着师父吧。”
冷霜寒转身朝那里走过去。
“她吩咐你不能靠近,可没吩咐我,我去瞧瞧她在里面闹什么玄虚。”
“喂!”
洛殇喂了一声,冷霜寒回头嘘了一声,继续往那木屋走。洛殇一跺脚,哼了一声,终究抵不过好奇心,也跟了上去。
两人蹑手蹑脚的走到木屋旁边,冷霜寒慢慢将耳朵贴到门边,里面传来说话声。
百合果然在里面。
“啸哥,今天是你二十九年的忌日,这二十九来,你一个人在地狱里,可还寂寞吗?”
百合在说她和那个雪狼王子的事,冷霜寒急忙回头,朝洛殇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洛殇也同时朝他嘘了一声。
两人心照不宣,相视一笑,又把耳朵贴了上去。
“你那个时候说,你身为雪狼王子,别无选择,残杀了无数我们南国的百姓,死后一定会坠入地狱永远无法轮回。说你死后,天地永隔,我们再也无法相见。可是,这二十九年来,我为了给你报仇,也害死了无数无辜之人,我迟早也会下地狱的。”
百合的声音说不出的凄苦,冷霜寒听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心想。
“唉,说到底,百合也是个苦命的人。”
“啸哥,虽然我始终无法给你报仇,但是,我已经有了报仇的法子了。哪怕,哪怕我今天就死掉,你的仇,我也终究能给你报了。”
听了这话,冷霜寒心里奇怪,她要是死了,还怎么报仇?变成鬼去索命吗?
想到变鬼索命,冷霜寒不禁一笑。
百合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那孩子已经练成了云隐道人留下的那本书,我从没见过任何一人能够有他现在的法力。只是,他还不能好好的使用,不过,假以时日,这天下不会有任何人是他的对手。而到那时候,我在他体内种下的六道失魂咒一发作,他就会毁掉花海,替你我报仇!”
说到这里,百合的声音充满了怨毒,冷霜寒听的毛骨悚然,不禁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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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冷霜寒想起多年前做的那个让自己脸红梦,自己在梦里被变大的小白咬到了脖子,醒来之后脖子莫名的疼痛。
冷霜寒顿时觉得怒不可遏,内心刚才才刚刚生起的一丝柔情荡然无存。
冷霜寒唰的一声站前来,伸手使劲的推开了门。
“你,你这妖女,哎,这是······”
冷霜寒推门的一瞬间,那栋木屋,连同这花谷一起,都消失不见了。冷霜寒和洛殇莫名的到了一个陌生的山谷之中,天上飘落着雪花,地上的积雪厚的很,雪地上有两行马蹄印,马蹄印旁则是一道血痕,顺着马蹄印,绵延到山谷远处去了。
洛殇觉得有些害怕,又觉得很冷,她打了一个寒颤,凑到了冷霜寒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冷霜寒的胳膊。
冷霜寒怒气未消,一把甩开了洛殇的手,声音冰冷。
“你,你做什么?”
洛殇见冷霜寒的态度忽冷忽热,心里很是奇怪。
“我,我害怕,这是什么地方?”
冷霜寒心想,不管百合如何对待自己,终究与洛殇无关。她从小被百合带到花谷抚养,自然不知道百合的真面目如何,这又不能怪她。
想到这里,冷霜寒声音变得缓和起来。
“这里可能是百合设下的结界,防止别人闯入木屋吧。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瞧瞧,只要打破了这结界的核心,那么我们就能重新回到花谷了。”
洛殇急忙摇摇头。
“我不,我害怕,我也要跟你一起去。这里这么古怪,你走了,万一出来个什么怪物怎么办?”
冷霜寒无奈,只好答应了。
两人顺着马蹄印一直朝前走,洛殇冷的接连打了几个哈欠,冷霜寒脱下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洛殇的身上。
洛殇微微一笑,冷霜寒觉得有些脸红,快步走了几步,走到了洛殇的前面。
顺着马蹄印走了很久,山谷的尽头,是一处悬崖,地上的马蹄印杂乱无章,可是却看不到人和马,大概,是掉到了山谷里面吧。
冷霜寒和洛殇对视一眼,决定去悬崖边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刚走到悬崖边上,却听到下面传来了微弱的说话的声音。
“哈哈哈哈哈,这位姑娘,我劝你不要再挣扎了,你我都身受重伤,这山谷深不见底,待会你把这树枝弄断,咱们俩就要一起摔死了。我身上中了碧落宫的蛊,肯定是活不了了。姑娘你年轻貌美的,陪我死在这里,岂不是可惜了。”
听到这段话,冷霜寒蓦的想起了十年前,百合去花海的时候,三千岁和自己讲的百合的过往。
“这,这难道是百合的回忆?”
百合的声音在山谷里传了上来。
“哼,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一个花海普通弟子,能够和你雪狼的王子一命换一命,值得很!你这妖怪无故侵略我皇朝,残杀了那么多无故的南国百姓,我今天就是死,也要除掉你,卫那些无辜死死在你手下的人们报仇雪恨!”
“妖怪?你们这些皇朝的人这么看待我们兽族吗?”
百合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雪狼王子继续说道。
“千年之前,我们兽族的祖先和你们人类的祖先共同封印魔王,然后一南一北建立了国家。可是,你们皇朝的土地四季分明,风调雨顺,百姓们都安居乐业。我们兽族的土地去终年寒冷,一年只有短短的一段时间可以用来种植。”
百合说道。
“那有如何?当初是你们兽族的祖先自己选择北方,怪我们吗?”
雪狼王子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兽族的祖先为什么会主动选择北方,那是因为我们兽族的人天生皮厚,又生有体毛可以御寒,我们祖先是为了照顾你们这些弱不禁风的人类,才主动来北方的。可是,北方环境越来越恶劣,你们皇朝的皇帝忘掉了我们兽族祖先的恩情,不止不帮助我们,反而禁止我们靠近南方,甚至禁止皇朝的百姓和我们交易。你们只看到了我们残忍,却不知道我们是被逼得不得不残忍!”
听到这里,冷霜寒心道。
“原来兽族进攻皇朝,并不是为了侵占领土,而是活不下去了,不得不如此。可惜,千年之前,大家的祖先明明是兄弟,为什么现在却不能互相帮助,要闹到互相残杀的地步呢?”
雪狼王子见百合不说话,继续说道。
“两百年前,我们兽族只是想向皇朝要一点无人居住的地方,可以用来耕作。可是,你们皇朝的皇帝却说我们是为了侵占皇朝,居然往那些并没有人类的地方派去了军队。我们兽族在那里种植的庄稼,也被他们全部毁掉。兽族的百姓去找人类理论,却直接被你们人类的军队杀掉。”
“呸,你说谎!”
百合呸了一声,如此说道,只是声音很小,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雪狼王子哈哈一笑,说道。
“我为什么要说谎?我骗你有什么用呢?这山谷如此隐蔽,人类和兽族的军队估计一时三刻找不到这里,而你我都身受重伤,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撑不了多久的。我骗你有何意思呢?”
百合沉默不语。
雪狼王子继续说道。
“在那之后,我们兽族也放弃了和平解决,缺了吃的的时候,就直接去你们皇朝百姓那里去抢。渐渐的,大家都忘记了千年之前我们曾经是兄弟之邦,只记得我们之间的仇恨。仇恨延续了两百年,到了今天,居然会发展到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地步。也不知道我们的祖先在天之灵,会想些什么。也许,当初不封印魔王,就那么让魔王杀掉任何和兽族,反倒一了百了。”
百合想了一阵子,问道。
“没想到你这残忍的家伙,想的倒是挺多。那我问问你,你既然知道这些事,又为什么不寻求和平解决的办法,而是选择战争呢?”、
雪狼王子叹气道。
“我到底是雪狼未来的王,我不能看着我的子民们饿死,现在唯一能保护我的子民的办法,就是战争,用战争来把你们皇朝的皇帝给打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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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冷霜寒也轻轻叹了一口气,心想。
“皇朝的人只说北方兽族残忍,却从来没有想过,其实他们只是活不下去了。残忍,并不是北方兽族与生俱来的,而是被逼出来的。这世间的事,原本没这么简单。”
雪狼王子的声音又传了上来。
“不好,这树要断了!”
这话刚说完,只听到咔嚓一声响,随后山谷中传来了雪狼王子和百合的叫声。
洛殇急忙拽了拽冷霜寒,急道。
“师父,师父掉下山谷了,咱们快去救她!”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这是她的回忆,是过去的事,咱们怎么去救?不过,想要离开这个回忆,咱们还得跟着回忆的主人走。所以,还是得想法子下去。”
两人靠近悬崖,往下面瞧了瞧,瞧不多远就是漆黑黑的一片,深不见底。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可惜,我开始练《寻问》之后,就把花海和落剑的武学都给撂下了,御剑飞行和御物飞行我都没有学。眼下,只能变出藤蔓,顺着藤蔓爬下去了。”
说完,冷霜寒结了个印,悬崖边上长出几束藤蔓,顺着山谷一路长了下去。
“这山谷不知道有多深,我先自己下去看个究竟,一会再上来找你。这既然只是她的回忆,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洛殇撅起嘴来,双手抱在胸前。
“哼,只有你想看吗?我也想去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不让我下去我就不下去啊,我就偏不。别忘了,我才是师姐,你得听我的。”
说完,洛殇拉起藤蔓,就要往下爬。
冷霜寒又生气又好笑,一把拽住了洛殇。
“不识好人心,你爱下去就下去吧。我先下,你在后面跟着。”
说完,冷霜寒顺着藤蔓溜了下去。
很快,两人溜到悬崖低,百合站在不远处的雪地中,背对着他们,低头瞧些地下躺着的人。
那人一身银色铠甲,躺在雪地之中,一动不动,好像死了一般。应该,就是雪狼王子。
附近有一块山石,冷霜寒了洛殇躲在山石后面,瞧着百合和地上雪狼王子。
百合瞧了一阵子雪狼王子,开始在原地不停的溜达起来,双手在抓住衣角不停的揉搓,显得心神不宁。
半晌,雪狼王子轻声哼了一声。
百合停住脚步,看了看雪狼王子,朝他走了一步。
“你,你还没死?你,你没事吧?”
雪狼王子想要笑,只是刚哈了半声,就咳嗽起来,随后吐出了一大口血。
“死是没死,不过,我想也差不多快要死了。想不到,我啸天纵横半生,今天会死在这个无人的悬崖之下,真是可惜。”
百合沉默了一阵子,又问道。
“你为什么要救我?”
雪狼王子道。
“刚刚在那树杈上不是说了吗,我已经身受重伤,还中了碧落宫的蛊,已经活不了啦。姑娘你只是法力耗尽,还有活的希望。我这一生杀了无数无辜之人,想着临死前要是能救一个无辜之人,也许就不用下地狱了。”
说到这里,雪狼王子剧烈咳嗽几声,咳嗽完又吐了几口血,然后喘息半天,继续说道。
“不过,不过,终究还是罪孽深重吧,还是会下地狱。刚才我已经向天神祈祷了,让我在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饶了我北方兽族那些无辜的臣民。他们,他们杀人只是奉命行事。不知道,不知道天神会不会成全我。”
雪狼王子的声音越发低了下去,勉强说完,再没了声音。
百合又踱了几步,像是下定了决心。她走到雪狼王子身边,在怀里掏出一个药瓶,倒出几粒药丸给雪狼王子喂下去。
可是,雪狼王子吐出一口血来,连带着药丸一起给吐了出来。
百合见状,只好用力把他扶了起来,然后再掏出几粒药丸给他塞在嘴里,然后轻轻的给他拍了几下后背,帮助他把药吞了下去。
做完这些,百合觉得筋疲力尽,眼前似乎有无数的金星飞舞。突然,腿下一软,倒在了雪狼王子身边。雪狼王子身体失去了支撑,也倒在雪地里。
洛殇见状,站起来就要冲过去,冷霜寒急忙拉住了她。
“那不是真正的她,这里是她的回忆。她后来带着雪狼王子去了花海求医,肯定不会死在这里。我们先不要现身,再看一阵子再说。”
洛殇无奈,又蹲了下来。
过了很久,百合重新坐了起来,见雪狼王子依然昏迷不醒,又用力把他扶了起来,随后,百合盘膝坐在雪狼王子背后,运起最后一点法力,输送到雪狼王子体内。
“啊,我还没死吗?嗯?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就算你现在救活了我,咱们回到战场,还是要杀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我们各自为了自己的国家,我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百合法力已经耗尽,听了这话,再也支撑不住,又倒在了雪地中。
雪狼王子听到声音,便转过身来,怔怔的看着百合。
“你们人类,真奇怪。”
说完,雪狼王子站起来,慢慢走到马的尸体旁边,拽起一根马腿,刺啦一声,用力将马腿撕了下来。
撕完马腿,雪狼王子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下子,又走到掉下来的那根树杈边上,在怀里掏出了火石。
只是,用力打了几下,火石早已经潮湿,连一点火星也没有。
雪狼王子无奈,站在那看着树杈,看了一会,雪狼王子拿起了那条马腿,生吃了几口,坐在了地上。
洛殇看着雪狼王子啃那带血的马肉,觉得甚是恶心,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了出来。急忙捂住了眼睛,不再看他。
雪狼王子啃了几口生肉,坐在地上休息,大概半个时辰后,他又站了起来,仰头叫了一声,右臂突然变成一条巨大的狼爪。
随后,雪狼王子左手拖着树杈,走到了石壁边上,变为狼爪的右臂伸出来,用力在石壁上挠了起来。
洛殇听到声音,又睁开了眼,看见雪狼王子的样子,吓了一跳,声音颤抖的说道。
“他,他这是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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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也被眼前的情形给震惊了,头上冒出了冷汗。
“他,他大概是要点火吧。”
这么说着,山石上冒出了无数的火星,雪狼王子拿着树杈凑了上去,不一会,树杈变的红了起来,雪狼王子拿到嘴边一吹,一簇火苗冒了出来。
雪狼王子又捡了一点散落的树杈,慢慢的燃起一个火堆。
映着火光,冷霜寒和洛殇看清楚了雪狼王子的脸,和人类并无二致,很英俊的一个少年,只是,雪狼王子的容貌,和冷霜寒居然十分相似。
洛殇看了看雪狼王子,又看了看身边的冷霜寒,奇怪道。
“你们两个长得好像!”
冷霜寒瞧着雪狼王子,想起了当年在花海绿萝所说的话,心砰砰的跳了起来。自己是雪狼的后裔,面前这个雪狼的王子和自己长的这么像,难道,难道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雪狼王子将那马腿放在火上烤了起来,烤熟之后,将自己咬过的一块撕下来,剩下的递到了百合身边。
“吃吧,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吃饱了,好有力气找路出去。”
百合犹豫了一阵子,将马肉接来过来。
忽然,冷霜寒和洛殇两人眼前出现一道极其刺眼的光芒,冷霜寒和洛殇都闭上眼睛,用手挡在眼前。
光芒闪过之后,雪狼王子和百合却不见了。
冷霜寒和洛殇对视一眼,走到了刚才百合和雪狼王子坐的地方,那里一点也没有他们留下的痕迹。
洛殇眼尖,发现雪地里有一点闪光,便走过去,把闪光的东西捡了起来,是一个晶莹剔透的珠子。
洛殇瞧了瞧,递在冷霜寒眼前。
“你看,这好像一滴眼泪啊。”
那珠子浑身透明,在月光下闪着光芒,确实很漂亮。只是,冷霜寒却看不出,它那里像眼泪来。
那珠子光芒一闪,山谷和雪地消失在了两个人眼前,而出现的,是大片大片的花草,还有远处翠绿的山峰。
一阵暖风吹过,吹起了洛殇的长发,洛殇把冷霜寒的外套脱下来。
“好温暖啊,这里好漂亮啊,好像我们花谷一样。只是,比花谷大了很多。”
冷霜寒看着远处山峰下的一片房屋,心里思绪万千,这次百合的回忆里出现的,正是冷霜寒已经离开了十年的花海。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说话的声,是雪狼王子的声音。冷霜寒急忙拉着洛殇藏在了一处茂密的花丛之中。
“百合,百合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你一个姑娘家,突然带着一个重伤的男人出现在师门,已经有损名节了。更何况,我还是你们的大对头。我死不要紧,你必然也会被师门责罚吧。”
百合的声音传来。
“你雪狼王子的身世又不能选择,只要你以后不再侵略我们皇朝,我便求师父去见皇帝,让皇帝重新和你们北方兽族交好。你身上的蛊太过厉害,天下能救你的,除了碧落宫,恐怕就只有我师父了。我师父人很好的,只要我求她,她一定会救你的。”
洛殇轻轻拽了一下冷霜寒的衣袖,伏在他耳边问道。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这也是师父的回忆吗?”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这里就是她曾经的师门,花海。这段回忆,是她带着雪狼王子回门派求医的。我很久没见过师父她们了,在百合的回忆里见一见,倒是也不错。”
说完,冷霜寒的眼圈居然有一点点红。
洛殇只顾四处看着百合和雪狼王子,没见到冷霜寒的样子。不然,肯定又是一番嘲讽。
三十年前的百合,还是妙龄少女,虽然带着雪狼王子从北方到花海,不免风尘仆仆,但是仍然难掩漂亮的容貌。
洛殇瞧着百合搀扶着雪狼王子慢慢朝那片房屋走去,心里想道。
“虽然师父的样子一直没有变老,可是,还是看得出来,当年的师父,要比现在的更漂亮。”
百合和雪狼王子慢慢走远,冷霜寒拉了拉百合,轻声说道。
“走,咱们跟上去看看。”
百合走到花海大门前,敲了敲门,不一会,半扇大门慢慢打开,开门的,是还是少年的木棉。
“大师姐!你回来啦!战争打完了吗?”
这时,木棉看到了百合身后的雪狼王子,奇道。
“师姐,这,这位大哥是谁?”
百合不知道该怎么和木棉解释,有些扭扭捏捏的说道。
“师妹,你先别问这么多,师父呢?”
木棉回答道。
“师父在她房间里,大师姐是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师父吗?”
百合点了点头,说道。
“我去见师父,你带这个人去大殿里等我。”
冷霜寒见百合等人进了大门,急忙跟上去,听到了百合要去找紫荆,便带着洛殇直奔紫荆的房间。不知道是梦境的原因,还是花海的人都去了战场,这一路上倒是没遇到什么人。
百合走到紫荆的门前,来回踱了几步,随即跪在门前,朗声说道。
“师父,不肖弟子百合求见。”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蓝衣女子走了出来,正是紫荆。
冷霜寒还在花海的时候,紫荆就已经过世,算起来,冷霜寒要有十四五年没有见过紫荆了。此时,重新见到那个对自己很好的紫荆婆婆,冷霜寒几乎想要冲上去抱住紫荆。
“百合,你怎么回来了?你跪在这里干什么?快点起来。战争不是还没有打完吗,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是受伤了吗?”
紫荆的声音里满是温柔,上前要拽百合起来。
百合站起来,沉默了一阵子,往后退了两步,重新跪下,重重的磕了几个头。然后,把怎么追杀受伤的雪狼王子,怎么掉下山崖,雪狼王子怎么救了她的事情说了出来。
紫荆听着百合的话,脸上的神情越来越严肃。
百合说完,又磕了几个头。
“师父,我求你一定救他!他肯停止战争,和我们皇朝重新交好的。”
紫荆背着手,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步,叹了一口气。
“要是个普通的雪狼族,为师救了倒是也无妨。可是,可是,可是百合啊,怎么偏偏,偏偏是雪狼的王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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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一席话,听得紫荆犯起愁来。
若是一个普通的雪狼族,那么救了他,也容易瞒住皇朝和其它六大门派的耳目。可是,雪狼王子是这次战争中,北方兽族的总大将,如果将他救了。那么,花海恐怕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必定会受到皇朝的责罚。
可是,紫荆又心疼百合,知道情爱这种东西,始终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一时间,紫荆也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想了一阵子,紫荆说道。
“这件事太过重大了,一旦泄露出去,花海必定会受到皇朝最严重的处罚。到时候,可能会连累整个花海的弟子。为师虽然是花海的掌门,但是,我不能为了你一个人而将整个花海弃之不顾。这样吧,我召集还在门派留守的弟子,听一听大家的意见。”
紫荆说的也很有道理,百合无法反驳,只好跟着紫荆到了大殿。
不一会,在花海留守的所有弟子都聚集到了大殿。此时,冷霜寒已经带着洛殇爬上了大殿的房梁,两人找了一个角落藏起来,看着下面的情况。
为首的弟子是绿萝,而排在最末尾的,是红莲。
当时的红莲,比尚未离开花海的冷霜寒还要小,扎着两条麻花辫子,站在队伍最末尾,稚嫩的脸上却是一副严肃的表情。
冷霜寒瞧见红莲幼时的模样,几乎要笑出声来。
此时,身后的洛殇突然用手指戳了戳冷霜寒,冷霜寒回头,一脸干什么的表情。
洛殇用手指了指房梁对面,冷霜寒顺着洛殇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三千岁那只话唠猫,从房梁对面走了过来。
“居然忘了这只笨猫了,真是坏事了,这笨猫向来多嘴,一会看到我们两个,要是大喊大叫起来,可就要被发现了。不知道被回忆中的人发现,会怎么样。”
冷霜寒这样想着,往后缩了缩身子。
洛殇又用手指戳了冷霜寒一下,轻声说道。
“喂,别挤啦,快把我挤下去啦!”
此时,三千岁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可是却像没有看到两人一样,缩在房梁上面,一双眼睛瞧着下面的情形。
冷霜寒长舒了一口气,心想。
“真是谢天谢地,看样子,这回忆中的人看不到我们。”
紫荆见众人集齐,便开口把百合的事情说了一遍,才刚刚说完,大殿上立刻像炸了窝的蚂蚁一般,吵嚷了起来。
紫荆咳嗽一样,说道。
“安静一些,有什么想法就说出来,别在下面议论。”
紫荆刚说完,药部的桂兰站了出来。
“师父,北方兽族祖先和我们皇朝的祖先共同封印魔王的事情,本来只是传说。咱们从一出生,见到的只是北方兽族如何侵略咱们皇朝,如何残忍的杀害边境的无辜百姓。现在,大师姐被这雪狼的王子迷惑,居然要救敌人的总大将,这件事如果被皇朝知道了,咱们花海会受到怎么样的惩罚,相信师父你一定知道。”
桂兰这话一出口,大部分弟子纷纷附和。
绿萝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说道。
“桂兰师妹说的有些道理,这件事当真是棘手之极。不过,这雪狼王子既然有悔改之意,咱们是否可以禀报皇朝,看看皇朝对这件事如何看待。毕竟,如果从此可以和北方兽族交好,不再战争,也是一件最好不过的事情。总比成年累月无休止的战争要强很多。”
绿萝是二师姐,向来很有威望,她这话说的也很有道理,一时间也有弟子附和绿萝。
紫荆点了点头,说道。
“绿萝说的有些道理,桂兰你的言辞太过激烈了。还有别人有不同的意见吗?一起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
紫荆说完,茉莉在人群里站了出来。
“师父,你可还记得当年太初宫霖素子的事。”
紫荆点点头,说道。
“你继续说。”
“当年,老皇帝在世之时,霖素子预言老皇帝命不久矣和北方兽族进攻两件事,这两件事,他都说对了。可是,太初宫命运却如何?这次和北方兽族交战,太初宫的防御阵地居然被安排在了最前线,比皇朝军队还要靠前。战事进行到现在,太初宫派去前线的弟子,已经伤亡大半了,可是,皇朝居然要求太初宫增派人手。而现在,咱们在这个非常时期,逆皇朝所为,向皇朝禀报我们居然要救敌人的大将。我怕,太初宫现在的样子,就是以后花海的下场。不过,大师姐所说的,咱们救了雪狼王子,日后两族可能会因此和好。这确实是一劳永逸的和平,可是,皇帝真的会听这些吗?该当如何,咱们还是要好好的商议一番。”
这话一说完,大殿上鸦雀无声,大家心里似乎都有所思。
冷霜寒在房梁之上,瞧着底下众人商议,再看着大殿旁边坐着,奄奄一息的雪狼王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紫荆原地踱了步,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的话我都知道了,今日先这样吧。百合,你带着这位王子去客房休息,到底怎么办,容为师想想。”
说完,紫荆挥了挥手,命众人散去。
众人散尽,紫荆也离开了大殿,三千岁也在房梁上爬了下去,再后面出了大殿,冷霜寒和洛殇便在房梁上跳了下来。
冷霜寒知道,接下来,就会有人去杀雪狼王子,然后百合发下誓言,带着雪狼王子离开了花海。不过,这好像是今天晚上的事。眼下时候未到,冷霜寒便决定到处看看。反正,这回忆中的人也看不到自己。
转眼,到了晚上,冷霜寒和洛殇悄悄摸进了雪狼王子住的那间院子。
两人刚在花丛旁蹲下,就听到一阵脚步声和说话声。
“师姐,你不敢,就让我动手。大师姐被这男人迷了心智,留着他,肯定会对咱们花海不力!师父拿不定主意,我替师父做主,只要杀了此人,不仅可保我花海平安,还能为皇朝立上一功。”
说完,三个人腾腾的走进了院子,为首的是桂兰,刚才的话就是她说的。后面跟着的,是绿萝和茉莉。
绿萝快走几步,拉住了桂兰。
“师妹,这么大的事情,咱们还是等师父决定吧。就算,就算最后决定要杀他,也不急在这一时。”
桂兰一下挣脱了绿萝的手。
“师姐,我心意已决,你不要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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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兰挣脱绿萝的手,跑到门前,一把推开了门,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几步跑到雪狼王子的床前。
雪狼王子的伤势倒是已经被百合治愈,只是碧落宫的蛊却越来越厉害,雪狼王子渐渐压制不住,一天大半的时间都在浑浑噩噩之中。
桂兰见雪狼王子毫无反应,胆子大了起来,举起匕首就要刺下去。
腾的一声,一根藤蔓卷住了桂兰的胳膊,藤蔓迅速卷紧,桂兰叫了一声,手中匕首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妹,你想干什么。”
百合已经回来了,站在门口,一脸怒气的问桂兰。
桂兰手上吃痛,但是不肯嘴软,猛的回头,也是怒气冲冲的说道。
“大师姐,你已经被这人给迷失了心智,我杀了他也是为了你好。如果你一再执迷不悟的话,我只好当从没有过你这个大师姐,花海一门,不能毁在你的手里。”
说完,桂兰挣脱藤蔓,迅速捡起匕首,又向雪狼王子刺过去。
百合两步赶到床前,一把拽住桂兰的胳膊,夺过了她的匕首,然后手一扬,将匕首扔了出去,钉在了屋顶上。随后,百合推了桂兰一把,把桂兰推出了门外。
“这件事师父还没有决定怎么办,你倒是自说自话的挺大义凛然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你向来不服我,暗中事事跟我作对,还和别的师妹们说我擅自替师父行使掌门职权,想要在师父有生之年夺位。桂兰我告诉你,这个掌门,我倒是从来没有像你这么惦记过。而且,就算你扳倒了我,掌门之位自然会落到绿萝师妹身上。试问,绿萝师妹向来很有威望,你有什么能力跟她争?”
一席话,说的桂兰哑口无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来。
“你,你冤枉我,我,我,我······”
百合见她心虚,哼了一声。
“别在这里我我的,说我冤枉你?那你自己去找师父告状。我要休息了,请各位师妹们自行离开吧。”
说完,百合关上了门。
桂兰被百合一顿抢白,当着绿萝的面,觉得十分丢人,愤愤的说道。
“哼,孤男寡女,又不是夫妇,在一个屋子里睡觉,真是丢人!我们花海的脸,迟早被她丢尽了!”
绿萝顿时火冒三丈,喊道。
“桂兰你说什么?今后不许你再这样说!今天晚了,你不许再去找师父,有事,明天再说。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绿萝等三人离开后,洛殇站起身来,恨恨的说道。
“哼,那个桂兰咄咄逼人,一张嘴不干不净,真是惹人讨厌。师父涵养也真好,要是我啊,非要杀了她不可。”
冷霜寒心道。
“那是当时的百合还未性情大变,你当以现在的百合,桂兰师父敢说这话,百合会不杀她?估计不止会杀,还要狠狠地折磨一番才杀。”
“好啦,虽然是在她的回忆之中,但是漫漫长夜,也无处可去。我去瞧瞧我的屋子里有人住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就在那里歇一晚吧。”
洛殇却摇了摇头。
“在这回忆里,我可一点也觉不出累,你爱歇着就去歇着去,我倒是要自己去逛逛这花海。白天看了一眼,花海可要比我们花谷漂亮多了,今天月光很亮,正好去转转。”
说完,洛殇也不管冷霜寒说什么,转身自顾自的走开。
冷霜寒站在原地楞了一下,心里暗暗生气,终究觉得在这里让洛殇单独行动不妥,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花海虽然是在百合的回忆之中,但是却与真正的花海别无二致,冷霜寒带着洛殇东游西荡,也勾起了无数回忆。
转眼已经天亮,冷霜寒带着洛殇已经溜达到了后山,忽然听到一阵钟声传来。
冷霜寒一拍后脑勺,哎呦了一声。
“不好,光顾着四处逛了,忘了天亮紫荆还要处理百合和雪狼王子的事情,这钟声是在召集弟子大殿集合了,咱们得赶紧回去。”
人匆忙跑回大殿,知道回忆里的人看不见他们,也就不再费力躲藏,在偏门悄悄走进大殿,站在了人群后面。
花海弟子依然像昨日那么站着,雪狼王子坐在门口一张椅子上面,虽然看起来很虚弱,但是已经醒了过来,百合则站在他身旁。
桂兰站在大殿中间说着昨晚的事情,紫荆听了一阵子,在椅子上站来起来,脸色越发变得铁青,一面叹气,一面来回踱步。
桂兰说完,退到了一旁。
花海的众人又是议论纷纷,几乎都是在说百合如何如何,有的甚至说的不堪入耳,洛殇气愤的捂住了耳朵。
百合则哈哈一笑,说道。
“桂兰师妹这太极神功真是练得不错,避重就轻,说的自己无比的忠义,我则是一个被男人迷晕的荡妇一般。咱们同门十几年,我倒是第一次知道桂兰师妹的嘴也巧的很。”
桂兰听了这话,立刻站了出来,阴阳怪气的说道。
“大师姐,我刚才那里说错了?要是有说错的地方,你倒是指出来啊。如果说不出来,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百合还未说话,绿萝站了出来。
“桂兰师妹,昨晚我也在场,你故意添油加醋,要毁掉大师姐清白,到底是安了什么心?咱们花海的规矩是什么你忘了吗?师姐一点该有的尊重也没有!”
桂兰见绿萝说话,顿时有点气短,想了一下,又有了主意。
“绿萝师姐既然说到了花海的规矩,师妹怎么敢忘?第一,尊重师长、第二,除魔卫道、第三,忌淫邪放荡!”
桂兰刚说完,花海人群中发出了一阵笑声,绿萝走了过去,用力扇了桂兰一巴掌。
“你给我出去!”
桂兰捂着脸,怒气冲冲的喊道。
“你,你和她穿一条裤子吗?”
这时候,雪狼王子在椅子上站了起来,虽然气息微弱,但是声音却很坚定。
“百合姑娘,你为了救我,被这些人如此侮辱,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我和你清清白白,天地可鉴,我不能为了活命再连累你名节受辱了。咱们就此别过,他日再见,咱们依然是敌人,到时候再拼个你死我活。”
说完,雪狼王子转身走出大殿。
百合喊了一声,雪狼王子头也不回,百合急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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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子走出大殿,脚下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百合急忙赶上去扶住了他。
绿萝也追了出来。
“大师姐,先别走,此事咱们再从长计议。”
百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绿萝,又看了看紫荆。紫荆看着百合,想要说些什么,可是终究也还是没有张开嘴。
百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声音变得极其嘶哑。
“今日我百合与花海恩断义绝,若是他死了,我必定会回来,让整个花海给他陪葬,以谢各位师妹今日相逼之情。”
说完,百合转身缠着雪狼王子就走。
花海的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有人就要追上来,绿萝把人拦住,一脸黯然的说道。
“让大师姐走吧,让大师姐走吧,给大师姐留最后一点尊严吧!”
绿萝说完,一道光闪过,大殿上的人群又全部消失不见了,在百合离开的方向,又有什么在闪着光芒。
洛殇走了过去,和上次一样的珠子,洛殇捡了起来,和上次的珠子放在一起。
“花海的这帮人太可恶了,难怪师父这么恨她们。要是我啊,我也会像师父一样,杀光她们!”
冷霜寒想替花海众人辩解,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哂笑了一声,说道。
“你?我可不觉得有什么王子能瞧上你。”
听了这话,洛殇的脸刷的变红,使劲拍了冷霜寒一下。
“你,你没大没小的,在这里开师姐的玩笑!”
话音刚落,又是一道强光闪过,二人急忙闭上眼睛。
强光过后,眼前的花海已经不见了,二人又站在一个山谷当中。只是,这山谷郁郁葱葱,不是之前的那个雪谷。
洛殇四周望了望。
“这又是什么地方?”
冷霜寒摇了摇头,心道。
“百合的回忆居然还没有完,不知道我们在这回忆里待得长了会怎么样。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尽早找到走出这回忆的方法才是。”
冷霜寒忧心忡忡,洛殇却兴致盎然。
“这里肯定又是师父的回忆,咱们四处找找师父,顺路看看风景。你瞧这里山清水秀,比花海又是另一番风光。”
说完,洛殇欢呼着跑了出去。
冷霜寒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跟了上去。
两个人在山谷里兜兜转转,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洛殇眼尖,突然发现附近山上有两个人在走路。
冷霜寒和洛殇跟了上去,那人正是百合,只是她身边的人却不是雪狼王子,而是一个蓝衣少年人。
少年人双手被困在背后,在百合前面跌跌撞撞的走着,一脸愁眉苦脸的表情。
百合则目无表情的跟在后面,时不时的催促一声,快点。
很快,两人走到一个山洞旁边,少年停住了脚步,百合吩咐道。
“进去。”
少年人犹豫了一下子,还是走了进去,百合随后跟了进去。冷霜寒和洛殇对视了一眼,跟到了洞口,不知道这回忆中的人到底能不能看到他们,就没敢往里面走。
很快,里面传出来了声音。
“别磨磨蹭蹭的,赶紧看看这个人中的是什么蛊,该怎么治。若是不会治,我就要你死在他前面!”
过了很久,里面又传出声音。
“姑奶奶饶命啊!这位大爷,这位大爷中的这是天心绝命蛊,整个碧落宫会用这蛊的,也不超过十个人,我一个小小的碧落宫弟子,我不会救啊!求姑奶奶饶命!我给姑奶奶磕头了!”
说着,少年的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冷霜寒心道。
“原来百合离开花海之后,到了太初宫找人给雪狼王子治伤。想来,雪狼王子中的这蛊太厉害,会用这蛊的碧落宫弟子当年的百合打不过,抓来的这个小脚色又全无作用。只是不知道,百合会不会杀他。”
那少年哭了一阵子,就听见雪狼王子说话的声音。
“百合,这几天你抓了四五个碧落宫的弟子,他们连这蛊的名字都说不统一。想来,这么厉害的蛊,也不是普通弟子可以接触到的。我想,会用这种蛊的碧落宫弟子,你也打不过的。生死有命,你就别再难为自己了。”
过了一阵子,百合不耐烦的声音传了出来。
“哼,没用的家伙,杀你也白脏了我的手,你滚吧!记住,只要你敢把这里的事情说给任何一个人知道,你就小命不保!知道吗!”
那少年不住的千恩万谢,快步跑出了洞来,只是跑的快了,刚到洞口,就摔了一跤,哎呦一声摔出去老远。
洛殇噗呲一笑,笑道。
“这人比你还笨,真是笑死我了。我跟上他去瞧瞧,这碧落宫是个什么样子,听名字还挺诗情画意呢。”
说完,洛殇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冷霜寒想要叫住她,见她兴致高涨,也就没有说出口。走出这回忆的关键肯定还在百合这里,冷霜寒可不敢离开,守在洞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时间一晃,已经满天繁星,这一段时间,山洞里再没有别的声音,冷霜寒一度怀疑百合和雪狼王子是不是已经消失了。
可是,没瞧见闪光出现,大概还是没有。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似乎有人跑了过来,冷霜寒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周围。
“不好了,不好了,不好了!刚才那个小子一回去就找那碧落宫的宫主高了密,现在碧落宫的宫主已经带着人来这里了。”
人没到,声音已经传来过来,是洛殇的声音。
如果洞里有人而且能听觉没有问题的话,必然会听到洛殇的这段话。可是,洞里面毫无反应。
洛殇跑到洞前,喘着粗气说道。
“怎么办啊,他们很快就到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通知师父!那个宫主看上去就好厉害的样子,师父和一个受伤的王子,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冷霜寒看洛殇焦急的表情,知道她是真关心百合,就安慰道。
“这里是她的回忆啊,咱们怎么通知她?而且,她一直好好的活到现在,可见当年那看上去就好厉害的碧落宫宫主并没有杀了她嘛。不过,从你离开,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出现,咱们先进去看看再说。”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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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走进山洞,山洞不大,雪狼王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中。而百合则倚在岩壁上,直愣愣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百合并没有察觉自己和洛殇进来,冷霜寒稍微放心了,大概她是真的看不到自己和洛殇吧。
洛殇突然嘻嘻一笑,走到百合面前,伸手在百合面前摇了摇,百合毫无反应。
冷霜寒又好气又好笑。
“喂,你这算什么?戏弄师尊吗?”
洛殇又是嘻嘻一笑。
“这个时候的师父,还不是我师父呢。再说,这是师父的回忆,我只是确定一下她到底看得到看不到我们。”
冷霜寒笑着摇了摇头。
“你刚才不是说碧落宫的人要来了吗,你不赶紧想法通知她也就算了,却在这里调戏她你刚才的担心都跑到哪里去了?”
洛殇撅起嘴来,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百合却有了反应。
洛殇和冷霜寒吓了一跳,到底觉得不自然,便躲到了山洞深处的黑暗之中。
百合走到雪狼王子身边,轻轻的摇了摇雪狼王子,雪狼王子哼了一声。
“怎么,我又睡着了。唉,这个蛊真是厉害,我现在每天睡觉的时间越来越长,想来很快就会长睡不醒了。”
百合叹了口气。
“啸哥,只怪我力量太弱了,你的蛊,看样子真的没有办法解开了。明日咱们就走吧,我带你回雪狼族,你最后的时光,还是待在家乡比较好吧。”
雪狼王子轻轻摇了摇头。
“我们雪狼向来不同情弱者,我这次作为总大将出征,父王期许我一举攻破皇朝。结果我贪功冒进中了埋伏,落了现在这个下场。别说会被雪狼的子民看不起,就算父王也会直接把我轰出来的。家乡固然美好,可是我回去的话,滋味也不必好受。算了,只要和你在一起,什么地方都一样的。只是,你一个清清白白的名门正派弟子,却因为我,从此成为无家可归的人了。”
听了这话,百合佯怒道。
“以后不许你再说什么苦了我了之类的话。情爱这种东西,谁又管得了?既然上天这么安排了,我们只好遵从了。”
雪狼王子轻轻笑了一下。
“我倒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来,你们七大派的太初宫,有一个被逐出师门的弟子,叫做霖素子,你知道此人吗?”
百合奇道。
“知道啊,这个人当时可是做的好大一件事。他怎么了?”
雪狼王子道。
“大概五年前,我在北方遇见了他,当时我乔装打扮,去你们人类的地方游玩,他却一眼看出来我是雪狼的王子。然后他给我起了一卦,说我几年后必定会兴兵攻打皇朝。只是,要我提防一点,就是千万不要亲自上战场。我见这人只顾喝酒,疯疯癫癫,就给了他些钱打发了他。没想到······”
说到这,雪狼王子却不再说下去了,百合问道。
“没想到什么?”
雪狼王子哈哈一笑,说道。
“没想到这个霖素子算的真是准,我最终按捺不住,亲自带兵上阵,不想中了你们的埋伏,最后弄成了这个样子。不过呢,这个霖素子也当真可恶,如果当时我听了他的,也许会最终攻破皇朝,可是,一定就遇不上你了。那样的话,就算我成为雪狼最伟大的王,也没什么意思。”
百合听了这话,脸上泛起一阵红,没有说话。
洛殇悄悄拍了冷霜寒一下。
“啧啧,这个王子还挺会哄人高兴。他要是活着,师父该有多幸福。可惜,可惜,真是天妒佳人。”
这时候,洞外有了动静。
“宫主师尊,就是这里,里面有一个恶毒女人,还有一个中了蛊的病怏怏的男人。那女人好厉害,我一下子就着了她的道。”
正是白天里百合放走的那人的声音。
百合听到说话声,知道那人终究回去告诉了碧落宫的掌门,一时间心里害怕起来,愤愤的说道。
“早知如此,当时就该杀了他!”
此时,碧落宫的宫主走了进来,阴阳怪气的一笑,说道。
“姑娘好大的火气,不知道我这位弟子怎么得罪你了,你无故将他抓来,还说要杀了他。这里到底是我碧落宫的地盘,姑娘在这里如此放肆,也太不把我碧落宫瞧在眼里了吧。”
碧落宫的宫主是一个中年妇人,看上去倒是平平无奇,但是到底是一派的掌门,肯定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
百合心里思量,多说无益,暴漏了雪狼王子的身份,更加逃脱不了,眼下之际,不如先发制人。
主意已定,百合也不说话,上前一步,一掌朝碧落宫宫主打去。
那宫主哼了一声,伸手抓住了百合的胳膊,百合瞬间只觉得浑身酸软,心里悲叹一声,大势已去。
“姑娘也不说话,上来就要动手,还真是火气不小。不知道我碧落宫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姑娘,惹得姑娘如此?”
碧落宫宫主嘴上说着,手上却加重了力道,百合只觉得胳膊上疼痛无比,不自觉哼了出来。
冷霜寒见这碧落宫的宫主只一招就制住了百合,心里骇然。
“这人好厉害,似乎比现在的百合还要略胜一筹。只是,既然一招就被打败,最后百合是怎么逃脱的呢?”
冷霜寒正纳闷的时候,雪狼王子在地上爬了起来,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在怀里掏出了什么拿在胸前,然后念了一句咒语。
碧落宫宫主见他如此,放开百合,上前就要抢他手里东西。
“你做什么?”
只听得啊哦一声长啸,雪狼王子变成了一个浑身雪白的狼人,那碧落宫的宫主哪里想得到会这样,被雪狼王子一爪推得飞了出去。
雪狼王子又长啸一声,更不给碧落宫宫主反应的时间,嗖的一声跳了过去,又是一爪朝碧落宫的宫主拍了过去。
碧落宫宫主到底是一派掌门,临危不乱,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雪狼王子这一击。
这一下打到石壁上面,溅起无数碎石,整个山洞都摇晃起来。
碧落宫宫主躲开之后,立刻退出山洞。
“雪狼族!这里怎么会有雪狼族的人!你们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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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到雪狼王子的时候,冷霜寒觉得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管他们叫做兽族,因为雪狼王子的容貌真的是和人类没什么分别。那天在山谷之中,雪狼王子左臂变为狼爪,也还没有那么震撼。
今天,当雪狼王子变为这头白狼狼人的那一瞬间,冷霜寒觉得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加速跳了起来。
绿萝说自己也是雪狼族的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变成这个样子。这种原始且野性的感觉,看起来真是太厉害了。
洛殇不自觉得抓用力抓住了冷霜寒的胳膊,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了一声。
“好英俊啊!比他是人类样貌的时候可英俊多了!这种霸道的感觉,难怪,师父这么多年都对他念念不忘。”
洛殇用力不小,抓的冷霜寒胳膊一阵疼,但是看洛殇一脸花痴的样子,冷霜寒又觉得好笑。
“从此怕是你也要念念不忘了吧。”
洛殇撅起嘴来,又使劲拧了冷霜寒一把。
“啊呸,我才不是见异思迁的人呢······”
说到见异思迁,洛殇急忙闭住了嘴,拽着冷霜寒的手也松开了,脸上也泛起一阵红晕,洛殇转过头去,怕冷霜寒看见自己的样子。
这个时候,雪狼王子追出洞去了,冷霜寒急忙跟了出去,并没有看到洛殇有什么异样。
雪狼王子追出山洞,碧落宫的宫主早就有所防备,躲开了雪狼王子的爪击,随后叽里咕噜念了一句咒语,一道黑色的光芒朝雪狼王子射了过来。
雪狼王子居然并不躲闪,嚎叫一声跟了上去,任凭那道黑光射到自己身上。
碧落宫宫主见他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心里有了一丝怯意,躲开他的攻击之后,飘然飞到半山腰上,叽里咕噜又是一大段咒语。
无数道黑光朝雪狼王子射过来,百合见雪狼王子疯了一般进攻,急忙喊道。
“快躲开啊!这是碧落宫的咒术,很厉害的,你不要命了吗?”
雪狼王子像是没有听见一般,纵步一跳,朝碧落宫的宫主飞了过去,那些黑光有半数打到了他的身上,可是他攻击毫不减弱,爪未到,风已至。
碧落宫宫主被雪狼王子爪击带起的风逼得喘过不气来,知道这一招厉害,急忙躲开,姿势极其狼狈,差点就在山腰上滚下来。
这一下打在山石上面,犹如天雷一般巨响,炸出无数的碎石飞起。
论真实的实力,碧落宫宫主并不输于雪狼王子,只是像雪狼王子这般不要命的攻击,可就没法应付了。
碧落宫宫主心道。
“这个雪狼人如此拼命的打法,要是再和他纠缠,恐怕今天就要和他一起死在这里了。反正他身上中了数下我的黑死法咒,想必不死也要身受重伤。”
想到这里,碧落宫宫主不待雪狼王子再次进攻,回身一把抓住那个碧落宫的弟子,一声不吭,飘然而去。
雪狼王子见碧落宫宫主逃走,长舒了一口气,再也支持不住,变回了人形,随后就要摔倒。
百合急忙上前抱住了他,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你何必如此拼命!”
雪狼王子笑了笑。
“这碧落宫的宫主这么厉害,只一招就制住了你。她的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我不拼命吓走她,今天咱们两个都要死在这里。幸好,幸好我还有一丝力气,不然,现在这洞前就是两个小鬼在说话了。”
百合见他还有心情开玩笑,到底支撑不住哭了出来。
雪狼王子勉强一笑,说道。
“傻瓜,哭什么,咱们这不是都还活着?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多活一刻也是赚到的。她的黑死法咒并不是如何致命的咒术,还要不了我的命,放心吧。只是,她今天丢了这么一个场子,明天必然会来找回来,咱们不能再待了,必须赶快离开。下一次,我可就再没力气跟她拼了。”
百合擦了擦眼泪,把雪狼王子放在地上,站起身来。
“你说的对,我去牵马,咱们马上就走。”
雪狼王子笑了笑。
“接下来,咱们去四处看看风景吧,临死之前,我倒是想好好看看南国的风景。你们花海和这个碧落宫都很漂亮,咱们再去这么漂亮的地方看看。”
百合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点了点头,去山坡下面牵马。
看着百合走远,雪狼王子勉强坐了起来,一双眼睛居然停留在冷霜寒身上。
冷霜寒被他看的打了一个冷战,瞧他的眼神,分明是看到了自己啊!这回忆里的人,不是看不到我们的吗?
正这么想着,雪狼王子居然朝他招了招手。
冷霜寒不解其意,但是身不由己的走了过去。
雪狼王子见冷霜寒走了过来,在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出征之前,族里的大天师曾经跟我说,要是我在极端的情况下,遇上一个和我长得差不多的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他。”
说完,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冷霜寒手里,是一颗狼牙形状红色的玉。
“我虽然不知道阁下是谁,但是在花海瞧见阁下的时候,我就知道大天师说的是你。不过,别人好像都看不到你,我还当自己是受伤太重,产生了幻觉。如今看来,并不是。这块玉,是雪狼族的圣物,是雪狼族的祖先留下的狼牙血玉,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大天师说要我交给你,肯定是他知道了一些什么。我受伤太重了,估计命不久长。阁下若是能善用这块玉,就请自己留着,若是不能使用玉的力量,就请送回我们雪狼族吧。”
说完,雪狼王子消失不见了,在他原来躺着的地方,出现了和前两次一样的闪光的石头,冷霜寒上前捡了起来,回头正要说话,一道强光闪过,冷霜寒急忙闭上眼睛。
强光过后,冷霜寒睁开眼睛,这次眼前不再是什么奇怪的场景,是在一个木屋之中,看样子,已经在哪回忆中出来了。
冷霜寒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狼牙血玉,和那块闪光的石头,有点摸不着头脑,回头跟洛殇说道。
“真是奇怪啊。”
话未说完,却发现洛殇躺着地上,双目紧闭,脸上罩着一层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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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急忙把狼牙血玉和那珠子揣到怀里,上前摇了摇洛殇。
“你怎么了?”
原来,在回忆之中,碧落宫宫主和雪狼王子打斗的时候,洛殇以为别人瞧不见自己,就安心的靠近去瞧,结果被碧落宫宫主的黑死法咒打中了。
冷霜寒见她满脸黑气,浑身软绵无力,想起了刚才碧落宫宫主所说的那什么黑死法咒,心想。
“该死,回忆中的人不是看不到我们吗,怎么洛殇又会被她打中受伤?话又说回来,雪狼王子可不就看到自己了,还给了自己那块狼牙血玉。”
不过瞧洛殇的样子,不容冷霜寒多想,冷霜寒环顾一下这木屋,屋子里陈设十分简陋,之后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什么东西,百合却不在屋子里。
冷霜寒无奈,抱起洛殇,去了洛殇的屋子里,把洛殇放在床上,然后去百合的屋子里找百合。
敲了几下门,并没有人回应,冷霜寒推门进了去,百合不在屋子里。
冷霜寒无奈,回到了洛殇的屋子,看着洛殇的样子,急的团团转,无奈间,想起了自己曾经练过的花海药术。
虽然当时自己并没有练全,但是总算有一些根基,现在找不到百合,只好勉强一试了。
冷霜寒扶着洛殇坐起,自己也坐在床上,双手扶在洛殇的背后,闭眼,开始感受自然之力。
过了大半个时辰,冷霜寒持续的把吸收到的自然之力注入洛殇体内,洛殇脸上黑气有些消散,可是,人还是没有醒过来。
冷霜寒知道,只靠注入自然之力,恐怕无法将这黑死法咒完全驱除,正烦恼的时候,突然想起刚才在百合屋子,看到屋子里放着很多书。
“百合到底是花海的弟子,也许会写一些医术什么的。”
这么想着,冷霜寒站起来扶洛殇躺下,推门去找医书,这一推门,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屋子前的草地上,所有的草已经全部枯死,上面满是黑气缠绕。
“这黑死法咒好厉害!”
冷霜寒吸了一口凉气,感叹一句,急忙去百合的屋子里翻书。
那些书里确实有不少医书,冷霜寒逐一翻阅,终于在其中一本书里找到了一篇治疗黑死法咒的办法。
治疗这黑死法咒,需要几味药材,百合在书里写到,这些药材其它的这花谷之中倒是都长着,唯一一味最终的矿石,却需要去离花谷一段距离的火山口去找。
上面详细的记载了这种矿石的样子,还写着这矿石被一种四脚长尾的生物看守,这种生物一大群在一起行动,动作极快,善于喷出剧毒浓烟,生性狡猾,十分难以对付,百合叫着这种生物为四脚蛇。
冷霜寒顾不上这么多,好好记住了矿石的样子,合上书,就要出门。
想了一阵子,又折了回来,在百合的屋子里翻出了一瓶天龙回心丸。
冷霜寒回到洛殇的屋子,倒了水,把天龙回心丸给洛殇喂了几颗。又怕洛殇突然醒过来,便给洛殇又留了一张纸条。、
准备停当,冷霜寒出发去找这最重要的一味药材。
百合书上提了一句,这火山在花鼓的西边,花谷中没有交通工具,冷霜寒也并不会御剑飞行,只好提起一口真气,朝西面跑去。
冷霜寒真气充沛,跑起来倒是也丝毫觉不出累来,只是越往西跑越感觉到气温升高,冷霜寒出了一身大汗。
大半个时辰之后,冷霜寒终于看到了那座仰慕依旧的“火山”。
那火山和普通的小山峰倒是没什么太大不同,只是寸草不生,山体有点红色。
冷霜寒在火山脚下找了找,并没有书上记载的那种矿石,看样子,说什么也要上去瞧一瞧了。不过,从这看上去,没有看到那种四脚怪,稍微让人有点放心。
冷霜寒朝峰顶出发,一面走,一面留心地上的石头。
走了刚半柱香的时间,路过一块黑色的岩石的时候,那岩石突然喷出一股黑烟,幸好冷霜寒反应神速,往后一跳,躲开了那黑烟。
“奇怪了,石头怎么会冒出黑烟来?”
话刚说完,那石头的上半部分动了起来,是一只肤色和石头一样的动物,四脚长尾,两个眼珠凸起,比之书上写的还要丑上三分。
看着这个东西,冷霜寒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大喊了一句。
“这,好大的壁虎啊!”
百合虽然称呼这东西为四脚蛇,但是它却不太像蛇,倒是如冷霜寒所说,和壁虎长得很像,只是身材比壁虎大了百倍。
那四脚蛇吐了一下舌头,露出满嘴锋利的牙齿,嘶的叫了一声,似乎在向外人宣示它的领地。
冷霜寒记得书中记载,不敢怠慢摆起防御的架势,心想。
“百合说它们是一群一起行动,幸好这里只有一只。和一大群这种东西打架,不被毒死咬死,也被恶心死了。”
那四脚蛇见冷霜寒摆开了架势,又嘶的叫了一声,然后四脚爬动,朝冷霜寒咬了过来,当真是行动如闪电一般。
冷霜寒侧身闪过,想要抓它的尾巴,只是看到那条长满疙瘩的尾巴,觉得一阵作呕,没有敢下手。
四脚蛇见冷霜寒躲开,转身又张嘴咬了过来,冷霜寒后撤躲开,那四脚蛇突然张嘴,一口黑烟喷出。
空气中顿时弥漫这一股香甜的气息。
越是这种香甜气息,毒性往往越打,冷霜寒心道一声不好,急忙撕下一片衣服遮住口鼻。
四脚蛇见冷霜寒躲开了烟雾,暂时站在原地不懂,两只凸起的大眼睛骨碌碌转着,不知道要做什么。
冷霜寒见这东西倒是也并没有什么了不起,心里有了主义,趁四脚蛇在哪转眼珠的时候,冷霜寒捡起了一块山岩。
四脚蛇站了一会,调转身子,似乎要离开,冷霜寒松了一口气,顺手扔掉了手中岩石。
没想到,那岩石刚扔掉,四脚蛇迅速调转身子,闪电般朝冷霜寒扑了过来,冷霜寒大叫一声不好!
眼看着那四脚蛇已经扑到了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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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脚蛇假装离开,然后突然转身扑过来,冷霜寒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四脚蛇咬上。情急之下,冷霜寒只好伸手去抓。
这一伸手,一下子抓住了四脚蛇的一只脚,虽然这东西看起来皮肤粗糙无比,这一抓,却黏黏糊糊的,拿捏不住。
不过,幸好这一抓,四脚蛇失去了准头,没有咬到冷霜寒。
冷霜寒举起手来看,之间手上一层透明白色的东西,黏黏腻腻,恶心无比,心里顿时火冒三丈。
“你这大壁虎当真狡猾,而且真的很恶心!既然如此,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说完,冷霜寒把石头重新捡了起来。
四脚蛇几次攻击都被冷霜寒躲开,也变得小心起来,围着冷霜寒不住的爬来爬去,却不再进攻。
冷霜寒瞅准机会,将手中岩石扔了出去,谁想那四脚蛇行动迅速,居然被它躲了开。
这一下子,它长了心眼,冷霜寒低头再捡起岩石,它就离冷霜寒远远的,冷霜寒要是走,它就远远的跟着,冷霜寒停下,它也停下。
冷霜寒见它如此,双收结印,召唤出藤蔓来捆这四脚蛇。哪成想,这地方太热,藤蔓长出来迅速被烤干,然后变得干枯,虽然捆上了这四脚蛇,但是立刻被它挣脱。
冷霜寒本来又捡起了石头,想趁捆住它的时候攻击,见这个情形,也是无奈至极。刚才那一下子突如其来,都被这四脚蛇躲开,现在它长了心眼,距离又远了,冷霜寒料也扔不中它,索性把石头扔掉。
只是,身后跟了这么一个阴魂不散的怪物,还有时刻提防它突袭,真是让人头疼。
思来想去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边留心着这四脚蛇,边往上怕。
怕了又有一会,那四脚蛇突然嘶嘶嘶嘶的叫了几声,冷霜寒提防它又有什么诡计,停下来瞧着它。
它嘶嘶的叫完,四周出现了嘶嘶的回应,不一会,不知道在哪里冒出了十几只四脚蛇,把冷霜寒围了起来。
见到这个情形,冷霜寒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只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眼下居然一下子来了十几只,这,这可如何是好?
冷霜寒本来就热的浑身冒汗,现在,这冷汗更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冷霜寒小心的提防,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要被这四脚蛇咬中了。
最初的那四脚蛇见同伴上来围攻,朝着冷霜寒嘶嘶的叫了两声,似乎是在嘲笑冷霜寒一般。
冷霜寒怎么甘心被这畜生嘲笑,气的火冒三丈,捡起一块岩石,运功捏碎,然后奋力朝那四脚蛇扔了过去。
这下子满天花雨,那边的四脚蛇纷纷逃窜,有一只终究还是没有躲开,被一块小石子打中了眼睛。
被打中眼睛的四脚蛇吃痛,嘶嘶的叫着跑开了,其余的四脚蛇远远的躲开冷霜寒,却不离开,围住了他,不停的朝他嘶嘶的叫着。
冷霜寒见这一招奏效,心里稍微有了底气。只是,这样的碎石毕竟太小了,难以一击毙命,这帮家伙吃了这个亏后,再用这招,怕它们又有什么防备。
四脚蛇们嘶嘶叫了一阵子,突然都闭上了嘴,几十只眼珠子骨碌碌的看着冷霜寒。
突然,这些四脚蛇一起喷出黑烟,这十几只四脚蛇喷出的毒烟范围太大了,冷霜寒心里暗暗叫了一声不好,身体本能反应,朝黑烟最淡的地方跑去。
跑了不到三部,只听到身体两侧风声,两只四脚蛇张嘴咬了上来。
冷霜寒再也顾不得恶心,双掌拍出,两只四脚蛇被他凌厉的掌力拍的飞出老远,落地之后不在动弹,估计已经毙命。
剩下的四脚蛇见冷霜寒杀死两个同伴,犹如疯了一般,一齐冲上来咬他,冷霜寒两只手哪里打的过这么多四脚蛇,急忙逃跑。
四脚蛇们再也顾不上保持安全的距离,在后面疯狂的追着冷霜寒,冷霜寒边跑便捡地上的石头,捡起一块,就瞄准一只四脚蛇扔出去,四脚蛇只顾追击,被冷霜寒一一击中身亡。
跑了大半天,终于后面再也没有一只四脚蛇了。
冷霜寒长舒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汗,坐在了地上。
“累死了,这群畜生好厉害,要是在多上几只,恐怕就要被它们的毒给毒倒了。”
休息了一阵子,冷霜寒站起来,被这四脚蛇这一通追,他已经里山顶不远了,他四周环顾一下,一眼找到了那矿石。
冷霜寒急忙过去,捡起了那矿石。
“石头啊石头,你为啥就不能长在山脚呢?为了你,你可知道我吃了多少苦?”
自言自语一句,冷霜寒把矿石放进衣服袋里,不敢再多停留,一则怕四脚蛇再出现,二则,这山上实在是太热了,热的人喘不过气来。
转眼到了山脚,四脚蛇并没有再出现,冷霜寒终于安心了。
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怀里,放在怀里的狼牙血玉却不见了,只剩下了那只珠子。
狼牙血玉是雪狼族的至宝,虽然冷霜寒还不太明白,为什么百合回忆中的雪狼王子还能给他东西,可是那狼牙血玉的确实实在在的存在,弄丢了它,是绝对不行的。
想来,刚才和四脚蛇追逐的时候,掉在了山上。冷霜寒急忙原路返回去找那血玉。
一路走一路寻找血玉,还要一路提防四脚蛇,冷霜寒只是不住的叹气。
“这么重要的东西,早知道如此,就该放在花谷了。现在可好,要是真弄丢了,我可有什么面目去见雪狼王子啊。虽然,虽然他已经死了三十多年了,再也见不到了。”
正自责的时候,忽然见到前面一个东西闪光,冷霜寒几步跑了过去,正是狼牙血玉。
冷霜寒一把捡起了狼牙血玉,哈哈大笑。
“哈哈,总算找到了,总算没有丢!”
说完,把血玉好好的收了起来,刚要转身下山,忽然举得背后一股莫名其妙的压迫感袭来,冷霜寒急忙转身。
“我的天呐!”
冷霜寒感叹了一句。
在他眼前,是一只巨大无比的四脚蛇,几乎比冷霜寒大了四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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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巨大的四脚蛇,冷霜寒觉得头也大了。
“你,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这里一望无际,你是怎么毫无声音的就出现在别人背后啊?”
那四脚蛇吐了吐舌头,嘶嘶叫了一声。
这只大四脚蛇,应该是这里四脚蛇的王,它浑身颜色和山体的颜色差不多,要是趴在山上,就像是山体的一部分,倒是不容易看到它。
几只小四脚蛇就已经很难对付了,何况这么大个的四脚蛇王,冷霜寒哪里还等它先行动,一个健步,直接从从四脚蛇王的肚子下穿了过去,头也不回,朝山下跑去。
四脚蛇王也不追他,大声叫了一声。
冷霜寒刚跑出半里地去,在他前面的路上不知道在哪里冒出了无数的小四脚蛇,几百只大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齐瞧着冷霜寒。
冷霜寒被这情形给惊呆了,急忙停下了脚步。
四脚蛇王转身,慢慢的爬到冷霜寒面前,嘶嘶一声大叫,随后,下面的小四脚蛇一齐叫了起来。
冷霜寒哪里知道它们叫的是什么意思,也许是说只这么一个人不够分,也许是在嘲笑他。正胡思乱想之的时候,只见那些小四脚蛇远远的散开,只是都守在下山的地方,似乎在防止冷霜寒逃跑。
四脚蛇王昂头叫了一声,貌似在向冷霜寒提出挑战。
冷霜寒的内心热血一下被它激发了出来,总不能输给这么一个畜生吧,这么想着,冷霜寒退后两步,拉开了架势。
四脚蛇王见冷霜寒准备停当,张开大嘴,朝冷霜寒爬了过来。瞧它身子巨大,没想到行动却比那些小家伙只快不慢。
冷霜寒侧身闪开了它的攻击,一拳打在了它的脖颈上,只是它的皮肤上似乎有一层油脂,刺溜一声,这一拳滑了出去。
四脚蛇王已经已经越过了冷霜寒,也不转身,大尾巴横着一扫,带着一股热风朝冷霜寒打了过来。
冷霜寒不防它还有这一招,来不及跳起躲开,只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四脚蛇王的尾巴在他头疼扫了过去。
这一下子,躲得很是狼狈,幸好那些四脚蛇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然被一群畜生嘲笑,简直丢死人了。
四脚蛇王见冷霜寒躲开尾击,依然不转身,后面的爪子抬起,拨起无数岩石朝冷霜寒打来。
冷霜寒刚刚站起来,眼看岩石雨飞到了面前,暗赞了一声四脚蛇王攻击方式刁钻,一腿在地上扫了出去,也带起了无数岩石。
两边的岩石雨互相碰撞,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
被这四脚蛇王占了几次先机,冷霜寒闹了个手忙脚乱,这次可不能再等它先出手了,冷霜寒嘿了一声,五指成爪,朝四脚蛇王的尾巴抓去。
你浑身滑腻,拳头打上去会滑掉,抓你总可以抓到了吧。
哪成想,那四脚蛇王的皮肤不止滑腻,而且坚硬如铁,这一抓上去,虽然没有滑开,但是却丝毫没有伤到它分毫,冷霜寒的五根手指反倒剧痛无比。
四脚蛇王转过身来,抬起前爪,一爪朝冷霜寒拍过来,冷霜寒心一横,也不多闪,双掌劲力凝聚,迎了上去。
冷霜寒《寻问》上记载的神功虽然没有大成,但是对付这么一只畜生,也是绰绰有余,那四脚蛇王的爪底不像身上一样滑不留手,无法卸去冷霜寒的劲力,被冷霜寒双掌一震,顿时站立不稳,几乎翻倒。
原来这四脚蛇王的脚底是个弱点,可是,它要是不再用爪击,那也无法攻击它的弱点。
四脚蛇王也是这么想的,它被冷霜寒的这一掌打的剧痛,还差点摔倒,再也不肯抬爪攻击了,大嘴一张,一口毒烟喷了出来。
到底是四脚蛇的王,这毒烟一喷出,冷霜寒虽然并未接触到毒烟,但是顿时觉得眼前金星直冒,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毒太强,这一片的空气也已经布满了毒素。
四周的小四脚蛇像是见了鬼一样,慌乱的四散逃走,冷霜寒摇摇晃晃,身体开始不受控制。
那四脚蛇王倒转身体,尾巴横扫过来,冷霜寒无力躲闪,那尾巴直直的砸上了冷霜寒的身体,冷霜寒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嗖的一声飞出去老远,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正砸中一个逃跑的小四脚蛇,那四脚蛇吱的一声惨叫,就再也不动了。
四脚蛇王慢慢的朝冷霜寒爬过来,冷霜寒支撑着身子想要起来,可是腰间一阵剧痛,脑袋也是一阵阵的眩晕,半分力气也使不上,只能看着四脚蛇王慢慢爬到自己身边。
那四脚蛇王在冷霜寒前面站住,两只大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盯着冷霜寒看了半天。
冷霜寒被它看的发毛,只觉得它的眼珠子说不出的恶心,似乎带有什么力量,连接着另一个世界一般。
四脚蛇王看了冷霜寒一阵子,忽然大嘴张开,长长的舌头伸到冷霜寒身边,一下子把冷霜寒卷了起来,一缩舌头,被冷霜寒送到了嘴里。
那四脚蛇王的嘴里恶臭无比,冷霜寒本来中毒,头脑昏昏沉沉,被这恶臭一熏,反倒有一些清醒了。
四脚蛇王把冷霜寒吞进嘴里,仰头就要咽下去,冷霜寒死死的抓住四脚蛇王的嘴里不知道什么东西,对抗着这吞咽的力量。
可是这么一用力,冷霜寒血液运行加速,体内毒素迅速传遍全身,冷霜寒只觉得身上的力气被一丝丝的抽去,终于支撑不住,手一松,掉进了四脚蛇王的喉咙里。
冷霜寒万念俱灰,想不到今天居然会死在一个畜生的肚子里。
突然,冷霜寒怀里放着的狼牙血玉发出强烈的红光,冷霜寒只觉得胸前的玉变得滚烫,身体像是被撕裂了一样,身上忽然充满了无数的力量。
撕拉一声,冷霜寒撕破了四脚蛇王的脊背,在四脚蛇王的体内跳了出来,四脚蛇王把滚圆的大眼瞪的更加圆了,看着眼前的冷霜寒,咚的一声巨响,倒在了地上,身子剧烈抽搐了几下,激起无数岩石飞舞,然后再也不动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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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见四脚蛇王死掉,欣喜若狂,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身体上满是黏糊糊的白色毛发,抬起双手一瞧,双手已经变成了狼爪。用这狼爪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和用手摸得感觉不同,但是也能感觉的出来,脸上也已经全都是毛。
冷霜寒心里升起一阵异样的感觉。
“怎么,怎么我也变成狼人的样子了?看样子,我真的是雪狼族的人。可是,我为什么会变成狼人,从没人教过我啊?”
正这么想着,一阵眩晕感袭来,冷霜寒摇晃几声,倒在了地上。
过了一会,冷霜寒慢慢睁开眼,看了看自己周身样子,已经变回了人类的模样。
想到花谷中了黑死法咒的洛殇还在等着自己,冷霜寒顾不得多想,摸了摸怀里,狼牙血玉、发光的珠子,还有那矿石都在,冷霜寒急忙站起来,往花谷赶去。
回到花谷,洛殇依然昏迷不醒,冷霜寒急忙照书上的写的,把剩余的药材找全,然后熬成了一碗汤药,喂洛殇喝了下去。
做完了这些,冷霜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想起自己中的毒还未祛除,急忙跑到百合的屋子里,找到到了一颗解毒丹吃掉。
一直到了半夜,洛殇才醒了过来,不过随即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冷霜寒做了早饭,正想端到洛殇屋子里,洛殇却自己走到了厨房之中。
“嗯,难得,难得。咱们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冷大少爷,今天居然会做饭给我吃,当真是奇了怪了,太阳是在西面出来了吗?”
见洛殇还有心情开玩笑,冷霜寒知道她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了,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是做给你吃的?前面山谷里的狗子下了小狗,我是做给它们吃的。”
洛殇脸一黑,上前打了冷霜寒一下子。
“你,你骂谁是狗子?哼,人家刚才还觉得一阵暖心,结果你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说的话气死人啦。”
冷霜寒哎呦一声,只觉得洛殇这一下子打的着实疼痛。
“真是夭寿了,你这笨蛋在回忆中都能被人打伤,为了救你,我可吃了多少苦头,没想到你恩将仇报,刚刚好了,就来打我,力气倒是不小!”
听到回忆二字,洛殇一脸的凝重。
“回忆?这么说,我前几天梦到了师父的过去,不是做梦了?我还说呢,怎么在梦里捡到了这发光的珠子,醒过来发现真的在怀里放着。”
说着,洛桑掏出了那两颗珠子。
冷霜寒想起自己这里还有一颗,也掏了出来,放在洛殇手里。
“怎么?前天我们偷听她说话,然后进入了她的回忆中的事,你以为是做梦?这黑死法咒还挺厉害。幸好你命大,我当年学的是药术,不然,就算现在我就算做了饭,你也吃不到咯。”
洛殇一噘嘴,头朝旁边一撇,突然又转了过来。
“师父呢?我们在回忆里回来,你可见过师父?”
听到洛殇这么一说,冷霜寒也有些奇怪。
“那日我们两个明明听到她在屋子里说话,一推门,却进入了她的回忆之中,而且,还在她的回忆里捡到了东西。可是,等我们回来,你受伤昏迷,我也没看到百合。然后,一直到今天,百合也没有出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真是令人费解。”
洛殇拉起冷霜寒。
“走,咱们再去瞧瞧去。”
两人到了那间木屋内,屋子里和前天一模一样,空荡荡的,里面的桌子上面,摆着的是一个牌位,上面写着:雪狼族王子啸天之位。
这屋子一眼就看得过来,别说百合这么一个人,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毫无藏身之地。
冷霜寒和洛殇对望一眼,摇了摇头,退了出来,又转身去了百合住的屋子里。
百合的屋子里陈设也非常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只凳子外,其余的都是书架,上面摆满了书。
百合也不在这里。
以前,百合虽然也经常出谷,但是走之前都会提前说一声,还会在山谷中留下结界,防止冷霜寒逃走。
可是,冷霜寒带了洛殇去了往常百合设立的结界处,并没有结界,可以随心所欲的出谷。
虽然这件事疑云重重,但是冷霜寒却有说不出的高兴。他被百合掳来已经十年之久,现在看起来,好像他已经可以重获自由了。
虽然洛殇看起来很烦闷,但是冷霜寒还是决定离开花谷,以免百合突然回来,再也走不掉了。
第二天一早,冷霜寒收拾停当,想了一想,去了百合的屋子里,把百合日常用的一根笛子拿了出来。
之前百合给他的那根竹笛已经在石林丢掉,这一根是百合后来制作的。
“你虽然掳我到这里,但是这几年,总算对我不坏。虽然,虽然你是想要利用我吧。现在我要走了,拿你这根笛子做个纪念。你到底也是一个苦命的人,这笛子吹出的乐曲,也是寄托了你很多哀思吧。只盼你以后能够忘掉仇恨,快快乐乐的在世上活下去,你这样痛苦,只为复仇而活着,也是他不想看到的吧。”
说到他,冷霜寒摸了摸脖子上戴的那个狼牙血玉,心中又突突的跳了起来。
自己是雪狼族的人,但是在人类的世界长大,虽然人类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是大家都不是坏人。而在那回忆中见到的雪狼王子,说他是坏人吧,也不是,他到底是为了自己种族的生存,才会杀人的。
如果,如果北方的兽族可以和南方的那些兽族一样和皇朝和平共处,那该有多好。
冷霜寒摸着那狼牙血玉,它在那种奇怪的情况下被交到了自己手里,冷霜寒突然觉得自己责无旁贷,一定要帮助北方兽族和皇朝重修旧好,再次和平。
正浮想联翩的时候,洛殇走了进来。
“你,你真的要走吗?”
冷霜寒转身,看着洛殇,点了点头。
“我要回花海,看看师父他们。你和我一起走吧,外面的世界比这小小的花谷要精彩多了,你不是从未出过花海吗?百合她法力高强,又足智多谋,你不用担心她的。和我出去转一转,再回来找她不就行了。”
洛殇眼里忽然就泪水打转,但是洛殇努力没有让泪水流下来。
“我不,我要在这里等着师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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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出了花谷,如同龙归大海鸟入山林,心情真是说不出的愉快。虽然,离开花谷的时候,洛殇差点流出来的眼泪,让他心里似乎扎了一根小刺。
自从被百合带到花谷,除了去石林那一次,冷霜寒再也没有出去过,这突如其来的自由,让冷霜寒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一路向南,路上逗逗小鸟,追追野兔,偶尔去路边的草丛里打个滚。
这一日中午,冷霜寒瞧见了一个小镇,虽然身上没有钱,但是冷霜寒还是决定去镇子上瞧瞧,这十年内,他只见过百合、洛殇、霖素子这么三个人,去镇上瞧一瞧人也是好的。
可是,到了镇口,看着镇子上的情景,冷霜寒打了一个寒颤,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远远看起来挺大的一个镇子,站在镇口,大街上却到处都是死人,各种被砸烂的摊子,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一阵一阵难闻的味道,让人作呕。
冷霜寒瞧着满体尸体,心惊肉跳,想起了当年在飞云镇遇到祸斗的情形。不过,这里虽然也有火烧的痕迹,但是这一丝丝的痕迹,和祸斗的能力差太多了,肯定不是祸斗干的。
犹豫了半天,冷霜寒还是决定进去瞧一瞧。
满地的尸体之中,绝大多数是穿着普通的人类,但是,其中也有一些穿着甲胄的灰毛狼人,再走上几步,冷霜寒有发现了一具尸体,和当年那个落剑弟子黄泉,穿着一模一样的蓝色衣服。
冷霜寒走上前去,把那个落剑弟子的尸体翻了过来,尸体脸上虽然已经开始腐烂,但是还是可以看的出来,是一个少年人。
冷霜寒站起来,自言自语道。
“难道,难道北方的兽族又和皇朝开战了?不过,那些兽族士兵的毛发是灰色的,不是雪狼族吗?”
瞧着眼前这个落剑弟子,冷霜寒忽然心头动,急忙四处寻找,翻遍了半个镇子,最不想看到的服色还是出现在了眼前。
两个硕大的兽族士兵旁边,躺着一个花海衣服的女子,不够那人脸朝地面,看不出是谁。
兽族士兵身体都被大量的树枝穿过,还有一些藤蔓拴在它们身上,显然,这个花海的弟子是和这两个兽族的士兵同归于尽了。
冷霜寒的心砰砰跳了起来,他生怕看到的是熟悉的脸。
犹豫了好半天,冷霜寒还是走了过去,哆哆嗦嗦的把那具尸体翻了过来,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那人,是前几日才在百合回忆里见过的桂兰师叔。
冷霜寒愣了一阵子,赶紧站起来,双手合十,祷告道。
“桂兰师叔请见谅,弟子,弟子冷霜寒,弟子并不是高兴桂兰师叔死掉。弟子,弟子只是······师叔为天下百姓战死,可歌可泣,十分荣耀,弟子祷告师叔早日投胎,来世还拜入花海门下吧!”
祷告了一阵,冷霜寒找了一个兽族士兵用的大刀,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地上撅了一个浅坑,又去附近人家的屋子里找了几块席子,把桂兰的尸体包起来,放在了坑里,然后埋上了土。
埋完之后,又找了一块木头,在上面刻上了:花海弟子桂兰之墓几个字,插在了墓前。
做完这些,冷霜寒站在墓前,又双手合十。
“桂兰师叔,冷霜寒还要赶路,不能带师叔的尸体回花海了。等弟子弄清楚了怎么回事,回到花海禀明掌门,一定回来接师叔的尸骨回花海安葬。”
做完这些,冷霜寒不想再在这镇子上多待,急忙出了镇子,继续向南赶路。
向南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冷霜寒瞧见一匹战马在一片草地上正低头吃草,冷霜寒瞧瞧摸了过去,抓住了那匹马。
战马久经训练,此时被人抓住,也不挣扎,任凭冷霜寒骑上去,依照冷霜寒指示,向南面跑去。
不久,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冷霜寒远远看见那树林里灰尘飞扬,还有微弱的乒乒乓乓的声音,似乎有人在那里面打斗。
冷霜寒骑马到了树林边上,把马拴在书上,顺着声音的方向跑进了树林。
很快到了打斗的地方,只见两个白色的熊人把一个落剑的弟子围在中间,两个熊人怒吼连连,不停的向那落剑弟子进攻。附近的树木被熊人拍的七零八落,扬起了无数灰尘。
那落剑弟子被这两个熊人联手,打的毫无还手之力,手中的长剑也只剩了半截,犹自不肯扔掉,偶尔刺上一剑,只是剑只剩半截,实在太短,刺不到熊人身上。
冷霜寒见情况紧急,大喊一声,双手结印。
啪啪几根藤蔓飞出,缠上了其中一个熊人,那想到,藤蔓刚把熊人缠住,立刻就结了一层霜,熊人毫不费力,把藤蔓撑断。
那落剑弟子见有人来救她,喊道。
“是哪位花海的师姐吗?这两只冰熊浑身冰冷,擅长冰霜法术,用藤蔓捆不住它们的。”
冷霜寒嗯了一声,在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将体内真气凝聚,一招风驰电掣,正是落剑无声惊雷剑法的一招。
这树枝甚是凌厉,打在了那熊人的左臂,树枝啪的一声折断。可是,树枝上带有冷霜寒的真气,那熊人中了一招,张嘴怒吼了一声,左臂却抬不起来了。
那落剑弟子咦了一声。
“你不是花海的弟子吗?怎么会用我落剑的剑法?”
另一个冰熊向冷霜寒袭来,冷霜寒顾不上回答,一个翻滚,躲开了熊人的攻击,顺手抄起了一块石子,手指用力一弹,石子打在了熊人的身上,炸的粉碎。
熊人被这石子打的怒吼一声,抱着被打中的地方,连退好几步,然后被身后的一根大树绊倒,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激起了无数的灰尘。
冷霜寒瞧见了那落剑弟子的半截断剑,跑过去拿在手里,不等那两个熊人再次进攻,手指夹着那半截断剑,一招姗姗来迟,刺向那只被打中手臂的熊人。
半截断剑带着冷霜寒的真气,呲的一声刺进了熊人的心脏,熊人发出了一声惊天的怒吼,两只前爪疯狂的挥舞起来。
冷霜寒来不及把断剑拔出来,急忙躲开它的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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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熊人心脏被命中,临死之前却变得无比狂暴,两只巨爪狂挥乱舞,朝着冷霜寒扑了过来,另外一只熊人也已经爬了起来,在后面向冷霜寒扑过来。
那落剑的弟子见冷霜寒腹背受敌,急忙上前来帮忙。
冷霜寒躲开那只狂暴的熊人,跳到旁边,把一颗断木踢到了熊人面前,那熊人狂奔之间停不下来,被断木绊了一下,一下子扑倒在地,那把短剑全部刺进了它的肉里。那熊人抽搐了几下身子,再也不动了。
冷霜寒在回头瞧另一只熊人,那落剑的弟子和那熊人缠斗在一起。
没了半截断剑当武器,冷霜寒几步跑了过去,趁那熊人和落剑弟子缠斗,不提防自己,跳了起来,一张拍在熊人的脑门,掌中的劲力一吐,那熊人的眼睛耳朵鼻子嘴里一齐流出血来。
这熊人的脑子被冷霜寒这一掌震碎,不似另一只熊人一般死前狂暴,而是直接趴在了在地上,气绝身亡。
那落剑的弟子见冷霜寒兔起鹘落,几下子解决了与自己缠斗半晌,把自己逼入绝境的冰熊族人,心中是十分的佩服,急忙上前抱拳,感谢道。
“这位花海的前辈好厉害,若不是前辈及时赶到,晚辈几乎要死在这两个冰熊族人手中了。”
这时,这落剑弟子已经看出来冷霜寒是个男人,只是先入为主,仍然当他是花海的弟子,把他会无声惊雷剑法的事情丢在了脑后。
冷霜寒急忙还礼。
“什么前辈,咱们岁数差不多,应该是平辈弟子。”
这时候,冰熊人扬起的灰尘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两人一起抬头看了看对方,然后一起惊呼了一句。
“是你!”
冷霜寒面前的这个落剑弟子,正是当年在飞云镇遇上的黄泉姑娘。
虽然已经有十年之久,但是两人容貌变化都不算太大,黄泉也瞧出了面前的人就是当年杀了自己师父那人掳走的花海小弟子。
一时间,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泉低头想了想,突然退后几步,拿着那半截断剑摆了个架势。
“你,你,你不是被妖女掳走了吗?怎么还活着?而且还会花海和落剑的功夫,是那妖女教你的?你已经是妖女的弟子了?快说,你今天来有什么阴谋?是不是已经归顺了苍月?”
冷霜寒见了黄泉的样子,知道黄泉误会了自己。
当然,自己被坏人掳走,不止没有死掉,反而学会了坏人的功夫,确实引人怀疑。不过,她说的苍月是谁,自己倒是从没听说过。
冷霜寒急忙摆手,解释道。
“这件事虽然说起来蹊跷,但是我是被逼跟那百,跟那妖女修炼的。只不过,妖女现在已经失踪了,所以我才能逃出来。至于黄泉姑娘你所说的什么苍月,我倒是真没听说过。我被那妖女关在一个地方十年,不知道这十年间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冷霜寒的话,黄泉将信将疑,但是冷霜寒当年被掳走这件事确实是真的,自己不好表现的太过敌对。
冷霜寒见黄泉有些相信自己,就把自己来的时候,在那个镇子见到的情形说了一下。
黄泉叹了一口气,解释了一下原因。
北方有三个主要的兽族,雪狼族、苍狼族、冰熊族。
雪狼族是当年封印远古魔王的英雄传下的种族,力量最强,一直是北方兽族的领导者,而苍狼族和冰熊族,都是雪狼族的附庸。
可是,三年之前,苍狼族突然出现了一个女性英雄,她不知道如何得到了强大的力量,成为了苍狼的王。然后,她带领苍狼族进攻雪狼族,雪狼族当时内乱不久,力量削弱的厉害,而那苍月的力量太过于强大,雪狼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打败她。而冰熊族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种族,谁的力量强,就听从谁的领导。从此,苍月便成功成为北方兽族的领导者。
随后,苍月自称不败狼王,暗中积蓄力量。
半年之前,苍月不知道用什么力量,打开了当年神子打算用来封印魔王的深渊。
那深渊是神之子劈开,打算用作封印魔王的牢笼用的,谁知道,劈开深渊之后,深渊之中出现一股邪恶的力量,神之子无奈,只好重新把深渊闭合,封印了这股力量。
而苍月打开了深渊,在深渊中召唤出了无数强大的异兽。那些异兽只懂得杀戮,毫无感情,只听从苍月的指挥。
苍月有了异兽的帮助,带领北方的兽族再次进攻皇朝。
不过,幸好太初宫的前辈高人,云隐道人出现,及时把深渊重新关闭,避免了更多的异兽出现。
不然,那些强大的异兽不停的爬出来,皇朝和七大门派是绝对敌不过苍月的。
听完了黄泉的解释,冷霜寒眉头一簇,想起了在回忆之中,雪狼王子把狼牙血玉送给自己时候的场景。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打败这个苍月,让北方的兽族和皇朝能够和平共处。
黄泉见他似乎确实是毫不知情,遍说道。
“既然你说你是在妖女身边逃出来的,那么我姑且信了你。我是出来侦查敌情的,我们七大门派的营地就在不远的地方,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哦,对了,你师父红莲也参与了这次行动,她也在营地。”
听到红莲也在,冷霜寒顿时高兴无比。
“是吗,师父也在?哈,十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她还好吗。”
黄泉突然抿嘴一笑,说道。
“恩,说到好不到,倒是两可之间。你这位师父,都已经三十岁了,还是火爆脾气。本来,她跟我落剑的一位小师叔订了婚,结果不知道为何,和小师叔闹了矛盾,她不理那小师叔了。这不,这矛盾一闹两年,小师叔去花海求了无数次情,她依然还在闹别扭。这一次的行动,本来小师叔也要来,结果这位红莲师叔却说,要是小师叔来了,她就不肯来。花海是唯一可以救死扶伤的门派,我们掌门无奈,只好让小师叔留下了。本来,小师叔还打算在这次任务中,和红莲师叔重修旧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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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黄泉说完,冷霜寒也不禁笑了出来,这确实很像红莲的作风。
冷霜寒回到林边,牵了那匹马,和黄泉一起回到了七大门派的营地。
这一次,皇朝军得到了消息,苍月正面派遣军队进攻皇朝北方的军事重镇林州城,暗地里这只军队却是一次特别行动的遮掩。
正面的北方兽族军队吸引住皇朝军的注意力,而苍月派出的一只异兽队伍,直接越过林州城,去袭击皇朝军屯粮的洛水镇。
洛水镇是交通要道,又是屯粮的地方,若是被那些异兽毁掉粮食,那么林州城肯定就不会不攻自破。
林州城一破,北方兽族长驱直入,一直可以打到逐风营的面前。
逐风营既是七大门派之一,又是皇朝军将领的门派,皇朝军大部分将领,都是师从逐风营。所以逐风营一直是皇朝军队的精神领袖。
林州城陷落的话,逐风营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一旦逐风营被打败,将会给皇朝军队的士气一个非常大的打击。
红莲黄泉等人这次,就是来截击这支异兽队伍的。
营地不大,看守的人是逐风营弟子,见黄泉带回一个陌生人,便盘问了几句。其余六大派一直和逐风营这个扎根皇朝权力内部的门派不太对付,黄泉不愿跟他多解释,就说冷霜寒是花海派来增援的弟子。
前一阵子,去截击异兽,却遇到了普通的兽族军队,花海的桂兰在战斗中死去,这个营地的人一直担心,毕竟只有花海可以治伤救人。那逐风营的弟子见是花海的增援,虽然只是一个看起来不太靠谱的年轻人,也是喜不自胜,赶忙放他们进了去。
黄泉径直把冷霜寒带到了红莲的帐篷前,然后突然有了个一个主意,把嘴凑到冷霜寒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先进去,你在门口等着,咱们吓红莲一下子。”
说完,黄泉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不等冷霜寒说什么,一头钻进了红莲的帐篷之中。
“黄泉姑娘,你回来啦?看你这狼狈的样子,遇到了敌人吗?受伤了吗?过来让我瞧一瞧。”
是红莲的声音,听起来,红莲和黄泉还挺亲密。
黄泉咯咯一笑,说道。
“师婶你还真说对了,我还真是遇到了两个棘手的冰熊族人,差点折在它们手里。不过嘛,我运气还算不错,上天派了一个人救了我。”
红莲哼了一声。
“臭丫头,不许叫我师婶,我看就是专门来我这里讨打来了。”
不一会,黄泉咯咯的笑个不停。
“好师婶,好师婶,不要在呵我痒了,笑死,笑死我了······”
冷霜寒在外面听着,忍不住噗呲一笑,心道。
“师父都已经三十岁了,依然这么爱呵人痒,依然这么爱和别人大闹。看样子,十年过去了,大家都没什么变化。”
黄泉笑了一阵子,红莲突然说道。
“哎,你刚才说上天派了一个人救了你,是谁?”
黄泉忍不住又是一阵笑。
“师婶你反应也太慢了吧,这才想起问是谁了。不过,我偏不告诉你,你猜吧。若是猜不到呢,就去门口看看,一看便知。”
红莲哼了一声。
“一定是他吧,我都说了,他要是来,我就不来。如今既然他来了,那我就走。”
这红莲口中的他,就是那个跟她有婚约的落剑弟子,流风。
说完,红莲气冲冲的从帐篷里出来,和站在门口的冷霜寒撞了一个满怀,差点把冷霜寒撞倒。
冷霜寒退后几步,看着眼前的红莲,还是一身红衣,和当年自己被掳走的时候变化不打,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立刻跪了下来,给红了磕头。
“师父,霜寒见过师父!”
说完,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红莲满以为会是流风站在外面,正生气的时候,忽然见到了失踪十年的冷霜寒,听到他的话,立刻掉下泪来。
红莲一把拉起冷霜寒,抱住了他。
“臭小子,你还活着呢!百合师,百合那妖女没杀了你吗!我和掌门师姐时常说,百合抓走了你,你肯定早已经不知道死在那个荒郊野岭了。”、
红莲好好的看了看冷霜寒的脸,又掉了一阵眼泪。
“臭小子长大了,快进来,咱们别在这里哭来哭去的,让别人看咱们笑话。”
黄泉看到冷霜寒红莲师徒重新相会,想起自己师父来,不禁有些伤感。
“红莲师叔,你们师徒两个十年不见了,一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了。一会我把饭给你送来,你们好好的聊一聊吧。”
红莲见她不再开自己玩笑,知道她想的什么,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劝她,只好随她去了。
冷霜寒跟着红莲到了帐篷里坐下,红莲笑道。
“百合把你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看你不止没有受什么折磨,身子骨反倒不像当年那么弱了呢?”
冷霜寒便把百合如何把他带到花谷,如何逼他为徒的事情说了一遍。
只是,当年云隐说自己是什么预言之子之类的话,说出来太过难为情了,冷霜寒便没有提云隐和霖素子的事。至于在百合回忆里遇到雪狼王子,雪狼王子给自己雪狼族的圣物狼牙血玉的事情,冷霜寒又怕红莲产生什么误会,也没有说。
红莲听到冷霜寒所说,去了百合的回忆之中,还在她的回忆里捡到了三颗闪光的珠子,大为惊奇。
“用回忆制造一个空间,可以让人看到自己过去的事情,这个我倒是知道,法力高强的人就可以做到。可是你说的,在这个回忆里捡到实物,我倒是第一次听说。那珠子呢,你带在身上吗?”
冷霜寒说道。
“我看那珠子除了闪闪发光,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就留给了百合的徒弟。洛殇也是从小被百合带到那个花谷,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她执意要在哪里等着失踪的百合回来,我便把那珠子留个她做个念想吧。”
红莲点了点头,说道。
“这个洛殇姑娘倒是对百合很忠心,不过,你做的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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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冷霜寒睡在营地之中。别的花海弟子虽然对冷霜寒并没有太深的感情,但是见他平安归来,也大都很高兴。虽然也有人心里怀疑,冷霜寒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实在是太巧了。不过,也忌惮红莲的暴脾气,决定暗中观察,而没有当面说出。
第二天一早,前去侦查的逐风营弟子传来消息,在东北方向发现了异兽的踪迹,营地之中的七大门派全部出动,去迎战异兽。
红莲本来打算让冷霜寒回花海去见绿萝,但是冷霜寒执意要跟他们一起去,红莲听了黄泉对冷霜寒战斗的描述,也就同意了。
一行人径直朝东北赶去,每个人心里都暗下决心,一定要消灭这些异兽。
赶到了约定的地点,留下来监视异兽行动的逐风营弟子却小时不见了,于是鸢的弟子鸤鸠去侦查情况,其余人在原地等待。
等了一个时辰,变为布谷鸟的鸤鸠飞了回来,刚飞到众人等待的地方,鸤鸠摔了下来,变回了人形,已经奄奄一息了。
“我们,我们中埋伏了。这里,不止有异兽,还有大量的北方兽族军队,它们正朝这边赶过来。”
说完,鸤鸠昏迷了过去。
一个花海的弟子急忙上来给鸤鸠疗伤,而另一个花海的弟子,赤木部的梁冰却怒气冲冲的走到冷霜寒面前,一把揪住冷霜寒胸口的衣服。
“你这小子,你说,你是不是和百合这妖女已经投靠了苍狼族,这北方兽族的军队是不是你们引来的?不然,咱们一直隐藏行迹,怎么你一来,就有大批军队来袭击?哼,说到底,你也是雪狼族的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冷霜寒急忙解释。
“梁冰师叔,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投靠苍狼族。”
花海为首的弟子是茉莉,她急忙把梁冰拉开,说道。
“百合爱的雪狼族的王子,而伤寒是雪狼族的族人。那苍月的苍狼族把雪狼族打的七零八落,想来百合和霜寒也不会帮助苍狼族。而且,咱们之前在背面镇子跟敌人交过手,昨日落剑的黄泉师侄也遭遇了冰熊族人的攻击。想来,咱们情报有误,袭击洛水镇的,并不只是异兽。不然,异兽行动极快,咱们在这里等了这么久,怎么他们才来?”
茉莉说的有道理,梁冰虽然不太服气,但是还是不再说什么。
茉莉又说道。
“霜寒从百合师姐手里逃脱,是咱们花海的一件高兴事。今后谁敢再怀疑霜寒,让别的门派的师兄弟担这无谓的心,现在有要事在身,我不先不责罚。等到回到花海,我一定奏明掌门。”
茉莉一向老成持重,在门派里也是威望极高,她这么一说,花海没有人再敢说什么。
这次的行动,领导者是逐风营的皇甫远山,他听到鸤鸠的情报,决定一面在此坚守,一面派人去林州城求援。
各个门派各司其职,准备停当,就等北方兽族的军队到此。虽然对方人数众多,但是人人存了必死之心,决心为天下挡住这些凶恶的异兽和兽人。
很快,天空一个火球飞来,火球掉到了七大门派等人的后方,砰的一声,火球炸裂,一个浑身冒火,长相丑恶的异兽在火球里钻了出来。
皇甫远山立刻下令。
“看样子这妖兽善于用火,天海之间能召唤水系灵兽的师兄请担任主攻,花海的众位师姐妹就不要进攻了,一面监视局势,一面救治伤员吧。其余各门派的师兄弟们,咱们一起援助天海之间的师兄们!”
皇甫远山根据各门派特点指挥停当,众人得令。
那异兽已经跑了过来,天海之间的弟子麒麟,召唤出一只海象,迎了上去。
火焰异兽见海象袭来,张嘴喷出一道剧烈的火焰,海象也张开最,一道水柱喷出。火焰与水柱撞击,兹的一声响,冒出了漫天的水汽。
水汽布满,海象看不到了火焰异兽的踪迹,停止喷水。忽然一道红光闪过,火焰异兽的利爪袭来,海象急忙伸出前肢去挡。
只是海象的前肢略短,那火焰异兽一把抓住海象的身子,火焰异兽浑身火焰,海象被火烧的乱叫,急忙用两颗大獠牙去刺火焰异兽。
火焰异兽见海象獠牙厉害,放开海象,向后一跳,落地之后后腿用力,径直跳过海象,跳到了人群之中。
鸢的弟子夜莺,是鸤鸠的恋人,鸤鸠受伤奄奄一息,她满腔怒气无处发泄,火焰异兽跳到人群之中,夜莺迎了上去。
火焰异兽见夜莺上前,一把朝夜莺抓了过去,夜莺连环飞刀飞出,火焰异兽身躯庞大,不好躲闪,几把飞刀全部插进了火焰异兽的身体。可是那火焰异兽毫不在意,攻击并不减缓。
夜莺见火焰异兽不怕飞刀,急忙闪身躲开异兽的攻击,在背后拔出双刀,朝火焰异兽砍去。
麒麟的海象回过神来,在火焰异兽的后面扑过来。
正在此时,听到远处喊杀的声音,北方兽族的军队已经杀到,七大门派其余众人迎上去交战。
海象朝火焰异兽扑过来,两条闪着寒光的獠牙刺向火焰异兽的后背。
火焰异兽察觉到后面风声,知道海象袭来,急忙跳起,躲开了海象獠牙的一击,也躲开了夜莺的双刀。
海象行动缓慢,这一扑空,急切间接不上第二招。
夜莺独自持刀上前,火焰异兽见夜莺双刀看来,两个爪子一伸,铛的一声,居然抓住了夜莺的刀。
那双刀被火焰异兽身上的火焰一烤,迅速变得通红,夜莺急忙要把双刀抽回,可是那双刀犹如卡在石头当中,毫无反应。
夜莺的双刀,不止刀身,连刀柄都是金属制成,此时刀柄温度极高,夜莺的双手被烫的滋滋响,冒起了一股热气。
麒麟急忙指挥海象,一道水柱朝火焰异兽喷了过来。
火焰异兽大叫一声,松开双刀,跳起来躲开了海象的水柱。
夜莺拿回双刀,可是终究握不住了,双刀桄榔一声掉在地上,夜莺再看双手,已经被烫的皮开肉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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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莺双手受伤,一个花海的弟子急忙上来给她疗伤。
火焰异兽退开一段距离,躲开了海象的水珠,见有人给夜莺疗伤,几步跳到夜莺身边,一把朝夜莺抓去。
夜莺和那花海的弟子急忙闪开,治疗中断了。
夜莺的手刚刚止住了血,可是夜莺见这火焰异兽步步紧逼,心中怒火更加厉害,不顾双手疼痛,捡起双刀,迎了上去。
这边,北方兽族的大部队已经赶到,把七大门派的人团团围了起来,众人都拿出武器,迎了上去。
红莲抽出赤雷鞭,啪啪两鞭,把靠近她的两个苍狼士兵抽倒,随即,更多的苍狼士兵冲了上来。
这股北方兽族军队,以苍狼族人为多,也有一些冰熊族人,并没有看到白色的狼人。
冷霜寒虽然也学了花海的招数,但是所学落剑的招式更凌厉,他已经在营地拿了一把剑,他见苍狼族的士兵大多实力不如冰熊族,抽出剑来,不理朝他涌过来的苍狼族士兵,跳起来,在苍狼族士兵头顶穿过,直接去找冰熊族的士兵。
几招无声惊雷剑法快攻,很快把一只冰熊族的士兵砍倒。其余冰熊族士兵见他厉害,围了上来。
冷霜寒使开剑法,当真虎虎生风,体内真气激发,凌厉至极。
那成想,这几只冰熊族士兵实力比之前遇到的都要强,冷霜寒一招防不胜防刺向一个冰熊人,谁知道那冰熊人在嘴里喷出一道寒气,寒气裹上冷霜寒手中的剑,这剑一下子变得极其脆,刺到了那冰熊人的身上,啪的一声居然断掉了。
冰熊人见剑断掉,高兴地叫了一声,随即又喷出一口寒气。
冷霜寒扔掉断剑,下意识的用手去拦那寒气,不想胳膊刚与寒气接触,立刻冷的失去了直觉,好像连血液也被冻住了。
冷霜寒急忙后退,可是后面一只冰熊人一巴掌拍了过来,冷霜寒听到风声,急忙矮身躲开这一掌。
刚一蹲下,旁边一个苍狼族的士兵,变化成狼行,张口咬了过来。
黄泉正在旁边,见冷霜寒腹背受敌,一剑刺来,把那个苍狼族士兵刺死。
冷霜寒趁机站起来,回身打了后面的冰熊人一掌。
“黄泉姑娘,谢了。”
黄泉也不回话,挺剑又冲进了苍狼士兵之中。
这时候,火焰异兽已经骑在了海象的背上,海象被火焰异兽身上的火焰烧的连连惨叫,一边的夜莺身上衣服被烧的残破不堪,头发也都烧焦,手中的双刀也没了一把,半跪在一旁,用剩余的一把刀撑着地,不停的穿着粗气。
海象虽然皮糙肉厚,但是依然被烧的受不了了,想要张嘴喷水,可是脖子被火焰异兽卡出,连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麒麟见海象挣脱不开,夜莺又受伤起不来,七大门派其余的人淹没在苍狼士兵群里,也没有人可以过来援手,急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天海之间的弟子善于使用驱使异兽,但是大多数弟子自己武学却稀松平常,这麒麟就是其中一个。眼见海象就要落败,麒麟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一旦海象落败,麒麟在没有什么攻击的手段,只能逃之夭夭了。
那海象又挣扎了几下子,终于还是挣脱不开,嘭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火焰异兽解决掉这个自己比较怕的海兽,怕麒麟再召唤出什么用水的东西,转身朝麒麟扑了过来。
夜莺知道天海之间的弟子大多武学不行,见麒麟愣在原地,肯定是召唤兽消失,已经慌了神,怕是会被火焰异兽一击打死。
无奈,夜莺忍者疼痛,站起来,持刀朝火焰异兽砍了过来。
火焰异兽转身,一把抓住了夜莺的刀,抬起胳膊,连人带刀扔了出去。
夜莺急忙念动咒语,变成了夜莺的形状,可是扑腾了记下翅膀,再也没有力气,又变回了人性,直直的掉了下来。
苍狼士兵当中忽然飞起一个人来,正是红莲。
红莲接住了掉下来的夜莺,把她放在地上,然后召唤出花灵为她疗伤。
火焰异兽把夜莺扔的飞了出去,转身又朝麒麟扑过来,麒麟已经反应过来,但是到底慌了神,转身想跑。
火焰异兽哪里容他逃走,几步追到麒麟身边,一把把麒麟抓了起来。麒麟被火焰异兽身上的火烧的惨叫起来。
啪的一声,一条鞭子打在了火焰异兽的胳膊上,火焰异兽吃痛,松开了抓住麒麟的手。
可是,麒麟浑身已经燃起了大火,掉在地上,火势越来越大,眼见是活不成了。
红莲暗骂一声出生,使开赤雷鞭,和火焰异兽打在了一起。
红莲的赤雷鞭长,又带有风雷之力,一时间,倒是把火焰异兽逼退了几步,红莲知道异兽的厉害,不敢大意。
那火焰异兽退了几步,看见个空隙,一把抓住了红莲的鞭子,然后另一只手朝红莲抓了过来。
红莲夺了一下鞭子,纹丝不动,眼见火焰异兽朝自己抓过来,要是不躲开,就要和麒麟一个下场了。
红莲握住鞭子并不撒手,左手却解了一个印。
嘭的一声,火焰异兽抓过来的地方长出了一颗浑身是刺的奇怪植物,火焰异兽一把抓住了那植物,一把把它捏碎了。
虽然,那些刺并不能伤害到火焰异兽,可是火焰异兽捏碎了植物,那植物里冒出了大量的水,呲的一声水蒸气冒起,火焰异兽左爪的火焰差点被熄灭。
这一下,疼的火焰异兽松开了手,接连退了几步,
红莲见有空隙,赤雷鞭抽出,啪的一声打在了火焰异兽的腿上。
若是普通的武器这么打一下,对火焰异兽无异于隔靴搔痒,可是这赤雷鞭到底带有风雷的力量,一下子把火焰异兽打的疼痛难忍,半跪了下来。
红莲大喊一声。
“畜生,你倒是挺多礼!”
甩手又是一鞭抽了出去。
那火焰异兽知道鞭子厉害,但是一条腿疼痛站不起来,火焰异兽急忙躺倒在地,滚了几下,躲开了红莲的这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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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异兽在红莲手下出了这个亏,那肯就这么善罢甘休,躲开红莲的攻击之后,立刻站了起来,两臂一扬,仰天怒吼一声,身上的火焰噌的一声变得更加剧烈,隐隐有噼啪的爆炸的声音。
红莲知道厉害,见花灵还未给夜莺治疗完毕,急忙远离夜莺,防止把夜莺卷进来。
火焰异兽力量增强,见红莲像是要逃走,左手一伸,一个火球呼的一声在手中飞了出来,红莲用力一跳,躲开了火球。哪知道,那火球打在地上,嘭的一声爆炸了,红莲人在空中,无从借力,被气浪一掀,失去了平衡。
火焰异兽紧跟着跑了过来,见红莲在空中失去平衡,火焰异兽跳了起来,向红莲抓了过去。
那火焰异兽的爪子未到,红莲已经感觉到一股热浪袭来,发梢卷曲起来,微微有一点烧焦的味道。
红莲心念转的极快,右手持雷鞭抽出,卷上了火焰异兽的爪子,随后右手用力,一拉,在火焰异兽的肩膀飞了过去,稳稳的落在了地上。
只是,被火焰异兽身上的火焰一带,虽然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红莲只觉得喘过不气来,脑袋一阵眩晕。
火焰异兽志在必得的一击被红莲躲开,急的它怒吼连连,见红莲蹲在身后不远处,用手扶着额头,到处都是破绽,火焰异兽一下子跳过来,又朝红莲抓过来。
铛的一声,火焰异兽的爪子被一把钢刀拦住,原来夜莺已经被花灵治疗的差不多了,见红莲有危险,急忙捡起刀,上前拦住了火焰异兽的的攻击。
冷霜寒右臂运功,啪的一声把胳膊上的冰震碎,随后一掌把碎冰朝一只冰熊人打了过去。
那冰熊人虽然不怕冰,但是这冰上带着冷霜寒的尽力,正打在了冰熊人的胳膊上,只听到咔嚓一声,那冰熊人的一只胳膊折了。
不过,这冰熊人十分骁勇,虽然一根胳膊折掉,并不退后,反而挥舞这另一只爪子冲了上来。
其余的冰熊人见这个人类十分厉害,已经有同类吃了大亏,也急忙一拥而上,想要把冷霜寒干掉。
冷霜寒见冰熊人围了上来,一脚飞出,踢向那只已经断了一条臂膀的冰熊人。
那冰熊人大叫着冲了上来,毫不在意,任凭冷霜寒踢在自己身上,肚子一吸,把冷霜寒的脚卡住,然后一把把冷霜寒的身子抓住。
冷霜寒这一脚用上了十成功力,本想一脚把这冰熊人踢翻,哪成想这冰熊人硬生生的接下了这一脚,反而把冷霜寒控制住了。
冷霜寒心想不妙,急忙往后抽腿,急切之间抽不回来,那冰熊人张嘴一口寒气,连同自己的身子还有冷霜寒,一起冰冻起来。
冷霜寒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起来,脑袋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一样。
黄泉把身边的两只苍狼士兵砍倒,远远的看见冷霜寒被冰熊人冰冻住,大叫一声糟了,手中剑往地上一锄,锄起一块岩石,飞起一脚,把那岩石踢向冷霜寒。
岩石啪的一声打在冰层上,炸的粉碎,可是那冰块也只裂了一道小裂缝。
冷霜寒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
黄泉见石块没有什么效果,急忙朝冷霜寒这边跑过来,刚跑了两步,被一个苍狼族的将领拦住。
黄泉骂了一声。
“滚开!”
一剑朝那苍狼族将领刺去。
哪知道,这苍狼族的将领不像其它的苍狼族士兵那么弱,手持狼牙棒,铛的一声,拦下了黄泉的这一剑。
黄泉被它震的退后几步,看着其余的冰熊人已经冲了了冷霜寒身边大喊一声不妙。
那苍狼族的将领哪容她走神,狼牙棒挥舞,朝黄泉的天灵盖打了过来。
黄泉听到风声,回过神来,眼见那硕大的狼牙棒已经到了眼前,知道狼牙棒沉重,不能用剑去接,急忙侧身闪开。
终究是闪的晚了些,刺啦一声,左臂被狼牙棒带到,袖子被撕下去一大片,胳膊上一条细长的伤口。
总算是伤口不深,又不影响右手使剑。
黄泉剑挽平花,娇叱一声,挺剑上前,和那苍狼族的将领斗在一起。
苍狼族的将领用的狼牙棒,是沉重的兵器,想来是不太灵活,黄泉使开了比无声惊雷剑更厉害更迅速的疾风剑法,想要以快制慢。
那想得到,那苍狼族的将领臂力奇大,硕大的狼牙棒在它手里如同一件十分轻巧的兵器,用起来虎虎生风,只看到一片黑影。黄泉一套疾风剑法用出去,只听到一件急促的铛铛铛铛铛的声音,一剑也没有刺到那苍狼族的将领身上,全部被它拦了下来。
堪堪一套疾风剑法使完,黄泉额头冒出了汗珠,气息也开始有些紊乱。那苍狼族的将领见黄泉动作有些迟滞,哈哈一笑,一棒把黄泉刺过来的剑播来,大喝一声,双手高高举起狼牙棒,用力朝黄泉打了过去。
这一招霸道至极,黄泉只觉得一股劲风把自己笼罩,身体似乎都动不了了。
眼见那狼牙棒砸了下来,黄泉只觉得自己的死期将至,忽然,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一只苍狼族的士兵,一下子把黄泉撞飞,那苍狼族将领的狼牙棒打在了苍狼族士兵身上,把那士兵的身体砸成了肉酱一般。
黄泉被那苍狼族的士兵撞飞,只觉得身上一阵剧痛,但是总算是死里逃生,剧痛总比死掉要好上许多。
怕那苍狼族的将领再打过来,黄泉忍着疼痛,急忙爬起来,略微四处一瞧。
原来是逐风营的皇甫远山,他用的是双锤,砰砰砰砰砰,不停的把苍狼族的士兵打的四处乱飞,凑巧,救了黄泉一命。
那苍狼族将领的全力一击,把苍狼族的士兵砸成了肉酱,随后狼牙棒砸在了山石上。这一棒力道太强,那山石被砸的四分五裂,狼牙棒上刺也被砸的弯掉,苍狼族的将领只觉得虎口疼痛无比,低头一瞧,原来虎口已经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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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狼族将领的虎口被震的裂开,手中的狼牙棒顿时握不住了,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
黄泉见苍狼族将领狼牙棒脱手,有机可乘,一招无声惊雷剑法的姗姗来迟,径直朝苍狼族将领的后心刺了过去。
那想得到,那苍狼族将领甲胄坚硬,又加上皮糙肉厚,黄泉这一剑刺进去一点就被卡住了。
苍狼族的将领转身一甩肩膀,力气极大,差点吧黄泉掀倒,黄泉急忙把剑抽回来,饶是这样,还是被带的踉踉跄跄,差点摔倒。
那苍狼族的将领顾不得虎口撕裂,一把把狼牙棒捡了起来,转过身来,朝黄泉挥了一棒,动作已经不想之前那样灵敏。
黄泉侧身躲开,一剑朝它腰间刺过去。
两人叮叮当当交手数个回合,倒是棋逢对手。
激斗正酣的时候,忽然又飞过来一只苍狼族的士兵,正好落在两人中间,苍狼族的将领刚才必杀的一击,被天外飞来的本族士兵给破坏,此时见又飞来一只,愤怒至极,虽然这士兵并不是有心飞来,也还没有断气,可是这苍狼族的将领仍然一棒把它打死。
黄泉心中暗暗吃惊。
“这苍狼族的家伙好狠,连自己人都不放过!”
这一棒下去,那士兵顿时被砸成肉酱,溅了苍狼族将领一脸的鲜血,苍狼族将领伸出舌头,舔了舔那血,张嘴大吼一声,显然已经狂暴起来。
黄泉被苍狼族将领的行为恶心的几乎要呕吐出来,见它狂暴,知道不妙,打起十二分精神,仔细的看着它的动作。
那苍狼族的将领变得狂暴起来,双眼变得通红,怒吼一声,使开狼牙棒朝黄泉砸过来。
动作虽然狂暴无比,但是却失去了准头,招招砸到地上,一瞬间碎石四处飞舞。
黄泉躲闪了几下,见它虽然动作即快且狠,但是全身满是破绽,只是被它气势所夺,不太敢上前进攻。
那苍狼族将领砸了数十下,双爪虎口的伤口更大了,鲜血直流,它手上一痛,狼牙棒的动作慢了一些。
黄泉看见空隙,挺剑上前,直接刺想它裸露的脖子。
呲的一声,在它的脖子上划了一道伤口,可惜,它闪避的也快,并没有割破喉咙。
苍狼族的将领心智渐渐消失,它突然张开大嘴,扔掉了狼牙棒,全身筋肉暴起,身上的甲胄脱落,一声大叫,变成了一头巨大的灰狼。
变成狼之后,野性已经充斥了它的全身,不等黄泉有所反应,几步跑到黄泉身边,张嘴就朝黄泉咬了过来。
黄泉只觉得一股腥臭的热气袭来,抬头一瞧,两排闪着寒光的狼牙已经到了头顶。
躲避已经是来不及了,黄泉挺剑一刺,刺向它的上颚。
这一剑正中上颚,疼的那苍狼族将领哀嚎一声,随后它大嘴一闭,只听见咔嚓一声,黄泉的剑断掉了。
黄泉扔掉断剑,心说不妙。
落剑的程雪用的是双剑,他看见黄泉的剑断掉,想要上来支援,但是被苍狼士兵隔开太远,一时间过不来。
情况危机,程雪大喊一声,把左手的剑给黄泉扔了过去。
“黄泉,接住!”
黄泉回头,看见程雪把剑扔给自己,急忙迎上去去接。
“谢师叔!”
可惜,动作慢了一步,不知道在哪里冒出一只冰熊人,一巴掌把那剑拍落。
黄泉见那剑被冰熊人拍落,想要停住脚步,已经来不及了,一下子撞到了冰熊人的怀里,冰熊人双臂来抱,想要把黄泉挤死。
黄泉撞到冰熊人身上,被它冷的一个激灵,见它双臂抱过来,急忙一矮身,在它的咯吱窝下钻了出去。
冰熊人抱了一个空。
那苍狼族将领不顾嘴里插着半截断剑,又朝黄泉扑过来,冰熊人绕到黄泉身后,也摆开了架势。
黄泉没了武器,又被两个棘手的家伙围攻,心中一下子慌了,顿时冒出一身冷汗。
这一冒汗,忽然觉得左臂一阵疼痛,原来汗珠流到了左臂的伤口之中,让伤口变得更痛了。
那伤口是刚才被苍狼族将领的狼牙棒划伤的,虽然并不深,但是这一番激烈的打斗下来,已经流了不少血。刚才全神贯注对战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被两个敌人夹击,陷入危险之中,又被汗水一激,黄泉顿时觉得左臂疼痛难忍。
苍狼族将领看见她的样子,知道有机可乘,张嘴朝黄泉咬了过来,这一下就要将黄泉咬成两节,才能解它心头之恨。
黄泉急忙闪开,已经来不及了,眼见那血盆大口到了眼前。
忽然,砰的一声响,眼前莫名其妙多了一颗大树,那苍狼族的将领一口咬到了大树上,树干顶住那半截断剑,一下子把它的上颚刺穿。
苍狼族将领张嘴放开大树,仰天一声哀嚎。
黄泉一回头,只见一只紫色的茉莉花灵飞来,花灵飞到黄泉身边,替黄泉治疗伤口。花灵的主人,茉莉,已经和那冰熊人打斗起来。
百忙之中,茉莉说了一句。
“黄泉姑娘,先不要动,让我的花灵替你治疗伤口。这两个家伙教给我料理吧。”
那冰熊人动作不甚灵活,茉莉围着它滴溜溜打转,手中的银光闪闪,却是拿着一根绣花针作为武器。
茉莉手中的针不停的刺进冰熊人的身体,虽然针很短,根本无法伤到冰熊人,可是一针刺上去,茉莉附在针上的法力就变成一根无形的针刺进冰熊人的体内。
这无形之针或是寒冷刺骨,或是炎热似火,或者带有闪电,或者如同刀割,或者如同虫咬,那冰熊人被这无形针刺的疼痛之极,一边怒吼,双臂一边狂挥乱舞,可是却始终无法碰到茉莉一分一毫。
茉莉的动作如同电光火石一般,转眼间已经刺了那冰熊人几十针,冰熊人身上冒出了点点鲜血,染红了它白色的毛皮,动作也渐渐停了下来,脚下摇摇晃晃似乎喝醉了一般。
茉莉停住手中动作,飘然站在冰熊人的身后,轻轻的说了一声。
“倒。”
冰熊人应声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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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这一套攻击下来,行云流水,如同舞蹈一般,黄泉看的惊呆了,忍不住了一声彩。
“茉莉师叔,好厉害的功夫!好漂亮的功夫!早知道花海功夫这么好看,我也拜入花海门下了。”
茉莉回头笑了笑。
“你们落剑的剑舞也是俊的很呢,只是你这小丫头功力不够,打斗的时候无法注意动作而已。好好练,日后便也能像这般既能伤敌,又能好看。”
两人刚说了两句话,那变为苍狼形态的苍狼族将领又冲了上来,那节断剑在它的上颚扎了出来,看起来即可笑又可怕。可是它的动作却比之前更加的凌厉,更加的迅速。
黄泉急忙喊了一声。
“茉莉师叔小心!”
那边冷霜寒被冰熊人冰冻住,黄泉踢过来的石块也只把冰块打开了一道缝隙,冷霜寒尝试着活动身体,纹丝不动,看样子,那到缝隙对整块冰,并没有什么影响。
这时候,另外几只冰熊人冲了过来,它们看见冷霜寒已经和另一个冰熊人的身体冰冻在一起,居然一起喷出了冷气,一瞬间,冷气把冰熊人整个的冰冻住,冷霜寒身上的冰厚了很多,已经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冷霜寒虽然名字听上去挺冷的,但是名字可无法帮他抵御这寒冰。他被困了有一会了,不止脑袋被冻的像要炸裂,心脏也因为缺少空气,而咚咚咚咚的狂跳起来。
这个时候,战场上一片混乱,敌人人数太多了,几乎把他们每个人都隔开了老远,指望别人来救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
冷霜寒脑子转的飞快。
“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碎寒冰?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碎寒冰?有什么办法可以打碎寒冰?快想办法,快想办法,不然就要死了!”
忽然,想起了那日在石林里,和霖素子决战的时候,霖素子炸毁石林的那一招。
那一招是《寻问》里面的!
几个冰熊人用寒气把冰层加厚,已经看不清冰里的冷霜寒了,冰熊人以为冷霜寒这次必死无疑,正要去围攻其他人,忽然冰层里闪出了大片的金光,冰熊人顿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冰熊人正纳闷的时候,咔嚓一声剧烈的响声,冰块炸开,气浪把几个冰熊人震飞出去老远。
冷霜寒终于逃脱了这冰冻,半跪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几个冰熊人皮糙肉厚,虽然被震飞,很快又围了上来。冷霜寒刚才差点被它们冻死在冰层里,现在看见它们围上来,哪里还等它们先动手。
展开了平生所学,朝冰熊人身上招呼了过去。
只是,冰熊人皮糙肉厚,再加上身上的甲胄防护,冷霜寒只用拳打脚踢,虽然加上了强大的内力,但是终究难以致命。
几只冰熊人慢慢向冷霜寒靠拢,留给冷霜寒施展的圈子越来越小,几只冰熊人想把冷霜寒挤死在里面。
战圈越来越小,冷霜寒渐渐的施展不开,不过,由于离得太近,几乎要挤在了一起,几个冰熊人也不能再进攻,只能一味的继续压缩空间。
再这样下去,必然会被这几个冰熊人挤死,冷霜寒见始终无法打到一只冰熊人,让它们的包围出现缺口,只好趁还有空隙的时候,在上面跳出这个包围圈。不然,等下它们离得近了,只需要把爪子搭起来,自己可就陷入了暗无天日的境地了。
想到这里,冷霜寒虚晃一招,两腿用力,嗖的一声跳了起来。
结果,哪些冰熊人早有准备,见冷霜寒跳了起来,外围的几只苍狼士兵立刻跳起来,呼啸而上。
哪些苍狼士兵的跳跃能力,要比冷霜寒强上许多,冷霜寒哪里料得到它们还有这么一招。毫无防备的跳起来突围,却被那些一拥而上的苍狼士兵逼得又掉了下去。
冰熊人见冷霜寒被苍狼士兵逼得回到了圈子里,哈哈大笑。
此时,圈子已经很小了,冷霜寒几乎以及没有转身的余地,见冰熊人挤了过来,急忙两臂张开,用力顶住了两只冰熊人。
冰熊人体型巨大,要是四只一起挤在一起,虽然空间不大,但是还能容得下一个人。所以,这四只冰熊是两只负责正面挤压,另外两只负责堵住缺口,防止冷霜寒逃跑。
冷霜寒双手刚一摸上冰熊人的皮肤,只觉得冰凉无比,一股寒气顺着胳膊传遍了全身,简直冰冷刺骨。
冷霜寒急忙运功,一则与寒气相抗,二则用来推开冰熊人。
两个冰熊人被冷霜寒这么一挡,不管怎么用力,始终无法前进一丝一毫。
外围的冰熊人见状,一边一个,在后面推前面的冰熊人。冷霜寒全身青筋暴起,拼尽全力撑着,四只冰熊人还是无法再走上一步。
堵住空隙的冰熊人见状,离开了包围圈,跑到那四只冰熊人后面,也加入了进来。
这一下子,冷霜寒真的是抵挡不住了。
可是,冰熊人到底脑子不灵光,它们四只冰熊用力,冷霜寒虽然能扛得住一时,时间一久,肯定会抵挡不住。
这两个负责挡住逃跑缝隙的冰熊人一加入进来,确实是立竿见影,可是,两边却漏出了老大的漏洞,冷霜寒瞧准机会,两臂的劲力忽然一松,一个健步蹿了出去。
六只冰熊人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中间挤压,冷霜寒这么一离开,前面的两只冰熊人狠狠地撞在了一起,后面的四只冰熊收力不及,再往中间一挤压。只听到咔嚓一声,中间的两只冰熊全身的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立刻气绝身亡。
其余四只也是撞得晕头转向,东扭西歪。
冷霜寒见到它们这个样子,哈哈大笑了一声,右掌凝聚力量,一掌拍向其中一只冰熊人的脑门。
冰熊人虽然皮糙肉厚,但是脑门毕竟是关键的所在。之前在和冷霜寒战斗的时候,知道冷霜寒掌力厉害,一直是防备着冷霜寒这一招。
可是,刚才这么一撞,四只冰熊人都撞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早已经失去了防备。
冷霜寒全力一击,尽力直接透入冰熊人的脑子,把它的脑子震得粉碎。那冰熊人挣扎两下,浑身软绵绵的趴了下来,已经气绝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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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三只冰熊人死掉,冷霜寒精神为之一振,信心大增,回身一掌,又朝另一只冰熊人打过去。
只是,那冰熊人已经回过神来,伸出爪子拦住了冷霜寒这一掌,随即,另外两头冰熊人也围了上来。
不过,敌人到底已经没了一半,冷霜寒压力小了很多。
剩下的三只冰熊人知道冷霜寒厉害,不再一味强攻,三只冰熊人分别站在三个方向,依然把冷霜寒未在中间,但是却一动不动,摆着防御的姿势,只等冷霜寒先动手。来了一个以静制动。
三只冰熊人既然有了防备,那么再攻击它们的弱点之处,就不那么容易了,攻击其它地方又基本属于白费力气。冷霜寒一面防着三只冰熊人突然进攻,一面寻找空隙。
正对峙的时候,忽然天外飞来一只苍狼族士兵,是被皇甫远山的锤子打飞,飞到了冷霜寒这边来。
冷霜寒一跃而起,抓到了那苍狼族士兵的尾巴,使劲一甩,朝一只冰熊人甩过去。
那冰熊人眼见一个黑影急速朝自己飞过来,急忙去接,刚把那黑影接住,冷霜寒却在黑影后面冒了出来,一掌朝它的天灵盖拍过去。
刚才那个同伴怎么死在冷霜寒的掌下,这冰熊人可还没忘记,急忙用手中的苍狼族士兵去拦。
冷霜寒这一掌拍在苍狼族士兵的脊背上,咔嚓一声,苍狼族士兵的脊背断裂,随即哀嚎一声,气绝身亡。
这冰熊人反应倒是迅速,冷霜寒暗赞了一声。
此时,另一只冰熊人已经赶了过来,见冷霜寒背对自己,怒吼一声,一爪子拍了下去。
冷霜寒早就看到了这只冰熊人在地上的影子,听到它的吼声,往后一跳,一下子撞到它怀里,随即一个冲天拳,重重的打在冰熊人的下巴上面。
这一撞一拳,那冰熊人站立不住,往后倒了过去。
冷霜寒随即又飞起一脚,把对面冰熊人扔过来的苍狼族士兵的尸体踢开。
这几下兔起鹘落,干净利落,被离冷霜寒不远的梁冰瞧在眼里。这梁冰虽然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怀疑冷霜寒,见到冷霜寒如此厉害,虽然是在攻击敌人,心里依然暗暗的寻思。
“这小鬼在这里演的一出好苦肉计。不过,他也当真厉害,要是单打独斗,恐怕我们这群七大门派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哼,他们雪狼族和苍狼族都是北方的兽族,哪一个不是双手沾满了我皇朝百姓的鲜血。说什么他不是苍月的奸细,我才不信。要好好的监视他,以免坏了大事!”
冷霜寒刚刚把苍狼族士兵的尸体踢开,第三只冰熊人冲了上来,张嘴朝冷霜寒喷出了一口冷气。
冷霜寒使劲跳起来,空中一个转折,骑在了这个冰熊人的脖子上,抬掌就要去打它的天灵盖。
冰熊人知道不妙,急切之间来不及把冷霜寒摔下去,居然一头扎在地上滚了一圈。冷霜寒眼见自己就要被冰熊人磕在地上,急忙往后一跳,一个筋斗,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冷霜寒被冰熊人以如此狼狈的姿势甩了下来,真是哭笑不得。眼见冰熊人撅着屁股趴在地上好,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冷霜寒上前就是一脚。冰熊人屁股中招,嗷的一声叫,又滚了出去。这下子身体不受控制,直滚了四五圈才撞在一块岩石上,停了下来,随即,又是一声凄厉的惨叫。
另外两只冰熊人赶了上来,一左一右,朝冷霜寒扑了过来。
冷霜寒跳了起来,一脚踹在其中一只的熊脸上,借力又朝另外一只冰熊人踹去。
可是,人还在半空中没有踹到,忽然听到后面一阵风声,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正要回头看的时候,脊背上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冷霜寒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那上颚受了伤的苍狼族将领朝茉莉扑了过来,黄泉急忙喊了一声。
“茉莉师叔,小心啊!”
茉莉转身瞧见那苍狼族将领长着血盆大口,疯了一样朝自己咬了过来,来不及召唤树木挡住,又知道自己躲开,这狼会直接扑到黄泉那里去。
千钧一发之际,茉莉嗖的一声跳了起来,手中钢针弹出,波的一声打进了苍狼族将领的一只眼里。
那苍狼族将领一声哀嚎,失去了准头,一头撞在一颗岩石上面。
茉莉落地,见那苍狼族将领还在挣扎,知道它没这么轻易死掉,急忙上前,想要继续攻击。
那苍狼族的将领连吃大亏,已经愤怒已极,这一下虽然撞的头昏脑涨,还是迅速的调转身体,张嘴又朝茉莉咬了过去。
茉莉不愿再损失一根钢针,便展开身法,以单根钢针刺那苍狼族将领。
那想得到,这苍狼族将领虽然受了几处伤,动作却越来越快,一人一狼,两团黑影在一起翻来滚起半晌,居然谁也没有伤到谁。
黄泉只瞧的眼睛也花了,不停的喝彩。
几个回合以后,茉莉已经有些气喘吁吁,那苍狼族将领动作却丝毫不见减慢。茉莉一个疏忽,被那苍狼族将领一口咬到了肩膀。
这一下痛入骨髓,茉莉急切之中挣脱不开,一咬牙,右手一扬,把仅剩的一根钢针扔了出去,波的一声,把苍狼族将领的另一只眼也打瞎了。
这苍狼族的将领痛的张嘴大叫,茉莉急忙后退几步,远远的离开了它。
那苍狼族的将领双眼一瞎,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却无法攻击了,狂怒之中,它张嘴乱咬,一下子咬死了数个苍狼族的士兵。
茉莉半跪在地上,撕下了一片衣服,把肩膀的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在怀里掏出了一颗药丸吃下。
那双眼已瞎的苍狼族将领乱跑乱咬,正好跑到皇甫远山附近,皇甫远山一锤飞出,正中它的脑门,一下子把它的天灵盖打碎。
那苍狼族的将领最后哀嚎一声,倒地身亡。
茉莉松了一口气,刚要站起来,忽然听到背后黄泉一声惊呼。
“茉莉师叔!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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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莉急忙回头,却是刚才被她打到的那只冰熊人。那冰熊人白色的毛皮虽然已经被血染得红了一大片,但是还没有完全死透。
茉莉被苍狼族将领咬伤,那冰熊人瞧在眼里,挣扎着站起来,又朝茉莉扑了过来。
黄泉瞧见了,急忙提醒茉莉。
茉莉再回头,那冰熊人已经到了眼前,茉莉丢了武器,又受了伤,无力再跟它斗,只好侧身躲开了它。
可是,那冰熊人临死之前回光返照,觉得身体里充满了力气,茉莉躲开了一击,它随后转身,又扑了过来。
茉莉肩膀上的伤甚是严重,躲了几下,鲜血已经把包扎染红,行动渐渐慢了下来。
黄泉眼见茉莉不敌,环顾一下四周,瞧见了刚才被打落在地上的那把剑,顾不上自己胳膊上的伤没有好,几步跑过去捡起了剑,一下子跳到了冰熊人的后背上,调转剑身用力一插,把剑身全部插进了冰熊人的脑袋里。
冰熊人哼都没哼一声,轰然倒地,彻底死掉了。
火焰异兽一掌朝红莲拍了过来,红莲毫无防备,夜莺急忙持刀上前,替红莲拦住了这一招。
火焰异兽退后一步,手掌朝前一伸。
夜莺知道它又要发射那会爆炸的火球,大叫了一声不好,转身飞奔到红莲身边,拽起红莲就跑,跑了几步,身后轰的一声爆炸,红莲和夜莺被气浪掀倒在地。
火焰异兽炸倒两人,跳了起来,身体在空中急速旋转,仿佛一道火焰旋风一般,朝两人冲了过来。
红莲已经调匀了呼吸,看见火焰异兽化作火焰漩涡冲了过来,心中十分害怕,和夜莺两人急忙就地一滚。
那想得到,那火焰漩涡居然转了个弯,又朝红莲飞了过来。
红莲急忙站起来,双手结印,砰的一声,召唤出一株巨大的带刺植物,火焰异兽化作的火焰漩涡撞在上面,植物中蕴含的水分瞬间爆开,呲的一声响,冒出了一大片水蒸气,那水被撞得炸开,哗哗啦啦,犹如下雨一般。
火焰异兽身上的火焰被浇的熄灭了,它在原地晃晃悠悠,犹如喝醉了一般。
红莲和夜莺见机会来了,一起上前,红莲一鞭打向火焰异兽的头顶,夜莺一刀朝它的肩膀砍了过去。
火焰异兽到底还是厉害,举手去拦红莲的鞭子,鞭子打在了它的手臂上,这一鞭甚是厉害,火焰异兽被打中的地方呲的一声,皮肉裂了开。然后里面呼呼的冒了一阵子黑烟,随后就有蓝色的火焰喷出。
被夜莺砍中的地方也是一样。
红莲和夜莺心里一起吃惊。
“这怪物体内流的居然是火焰吗?”
火焰异兽的伤口里冒出火焰,它精神为之一振,猛的喘了两口气,蓝色火焰又开始慢慢的覆盖了它的全身。只是,不如刚才那般剧烈了,它也从一个红色的火焰异兽,变成了蓝色的火焰异兽。
红莲和夜莺不知道它这一变化意味着什么,紧张的盯着它,打算先看它有什么动作。
火焰异兽原地站了一阵子,忽然仰天吼叫了一声,然后犹如一道闪电一般朝红莲和夜莺冲了过来。
红莲和夜莺急忙躲避,已经来不及了,两人被火焰异兽一撞,都飞了出去。
红莲飞了出去,正压在一个苍狼族士兵身上,把正在和苍狼族士兵交战的太初宫弟子天心吓了一跳。
火焰异兽撞飞了红莲和夜莺,继续朝红莲追过来,只听到一声声惨叫,从哪些被它踩到的苍狼族士兵嘴里发出来。
天心见火焰异兽变成了蓝色,先是一愣,随即回过神来,赶忙在空中虚画一道符咒,朝火焰异兽打了过去。
符咒打上火焰异兽身体,火焰异兽被打的后仰了一下,又继续冲了过来。
红莲已经爬了起来,见天心上前和火焰异兽打了起来,便说道。
“这位太初宫的师兄小心,这家伙的红色火焰刚才被我想办法熄灭了,哪成想又在伤口里冒出了这蓝色的火焰。现在它行动比刚才要快多了,而且这蓝色火焰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一定要小心应对。”
天心答应了一声,在空中连画几道符咒,一齐朝火焰异兽打了过去。
火焰异兽刚才中了一招,现在见众多符咒飞来,左闪右躲,将这符咒尽数躲开。天心也不是要用符咒伤它,只是想阻拦一下它。
火焰异兽闪开符咒,天心手中的拂尘已经扫到了眼前。
天心的拂尘丝是数种金属做成的金属丝,柔软且坚固,一下子扫在了火焰异兽的脸上,痛的火焰异兽大叫一声,抬爪来抓天心。
天心用脚一踢火焰异兽的爪子,顺势飞了出去。
只是,脚上却觉得一阵寒冷,根本不像是踢到了火中。
天心刚刚飞出去,红莲持鞭跟了上来,一鞭抽向火焰异兽的小腿,卷住了它的小腿,然后用力一拉。
火焰异兽虽然身躯巨大,但是和天心战斗之中,没有防备脚下,被红莲这么一拉,差点摔倒。
摇晃了几下身子,火焰异兽稳住了身形,朝红莲踢出一脚。
红莲见没有拽倒它,已经撤回了鞭子,见它一脚踢来,急忙闪开了。
天心落地之后,将拂尘往腰间一插,左右手在身前聚拢,两手中呼的出现一个闪着光的太极圆球。
天心不断输出真气,太极圆球越来越大,天心眼见红莲躲开了火焰异兽的脚踢,两手一推,太极圆球迅速朝火焰异兽飞了过去,正中火焰异兽的心脏。
太极圆球在火焰异兽的胸前炸开,把火焰异兽的心脏位置炸出了一个大洞。那火焰异兽摇晃了几下,却并没有倒下,又朝红莲天心两人走了过来。
天心这一招极其费神,本来想要一击必杀,可是明明把火焰异兽的心脏炸出一个大洞,它却并没有死掉。天心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不可思议的瞧着这火焰异兽。
红莲也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急忙回头看了看天心的样子,见他显然是比自己更吃惊,手中鞭子一甩,朝火焰异兽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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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异兽朝红莲天心两人走了几步,红莲迎上去,一鞭子抽了上去。
结果那火焰异兽不理会红莲,双腿弯曲,腾的一下跳了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到了天心身边。
然后伸出爪子把天心抓在手里,大嘴一张,喷出一个火球。
火球砰的一声炸开,天心的身体连同火焰异兽的爪子一起,被火球炸成了齑粉。
杀死了天心,火焰异兽摇摇晃晃的转过身子来,伸出剩下的那个爪子,砰的一声,又朝红莲发射了一个火球。
被冷霜寒踢出去的冰熊人翻滚了几圈,撞在了一颗大岩石上,被石头上的棱角刺瞎了一只眼睛。
那冰熊人惨叫一声,随即爬了起来,朝冷霜寒疯狂的跑了过来。
冷霜寒脚踢另一只冰熊人面门,然后借势去踢第三只冰熊人的时候,这只失去一只眼睛的冰熊人跑到了冷霜寒身后,一掌拍上冷霜寒的脊背,冷霜寒只觉得身后剧痛传遍全身,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啪的一声,冷霜寒掉在了地上,只是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一般,爬不起来了。
三只冰熊人一齐朝他跑过来,那只瞎了一只眼的冰熊人已经愤怒至极,伸出爪子把另外两只冰熊人推开,一马当先,朝冷霜寒拍出一掌。
冷霜寒忍着剧痛,急忙爬起来,顺手捡起一颗石子,使劲朝冰熊人一弹。
石子携着劲风飞向冰熊人,那冰熊人急忙低头去躲,那里还躲得开。波的一声,石子打入它另一只眼里,那冰熊人顿时双眼皆盲。
那冰熊人两眼一瞎,既愤怒又害怕,四处乱跑,双掌不停的乱挥,一不小心就把另外一只冰熊人推到。
冷霜寒瞅准机会,跳到了倒下的冰熊人身边,抬手一掌,正中冰熊人天灵盖。
冰熊人哼了一声,脖子一歪,断了气了。
那瞎了双眼的冰熊人乱跑一阵,脚下被一具苍狼族士兵的的尸体绊倒,正好摔在那苍狼族的士兵的钢刀之上。刺啦一声,钢刀刺进了冰熊人的尸体,直没入柄。
冰熊人抽搐几下,也断了气。
转眼间,六只冰熊人只剩下了一只。
冰熊人虽然不够聪明,以骁勇善战著称,可是眼见五个同伴接连死在冷霜寒手里,心中不免胆寒。
毕竟,六只冰熊人一齐打一个人,还从来没有输过。
那冰熊人不敢再进攻,看着冷霜寒,不住的后退。冷霜寒被那瞎眼的冰熊人拍了这一掌,再重重的摔了一下子,也是浑身疼痛难忍。刚才又用力杀了一只冰熊人,现在只觉得浑身无力。
冰熊人慢慢后退,冷霜寒就慢慢的朝它走过去。
两人对峙了一阵子,那冰熊人到底还是凶悍,见冷霜寒的样子,知道他也伤的不轻,怒吼一声给自己鼓劲,朝着冷霜寒扑了过来。
冷霜寒一掌迎了上去,可是身上无力,动作缓慢,那冰熊人一巴掌把冷霜寒拍飞。
幸好,这一下子没有摔在岩石上,而是摔在了一个苍狼族士兵的尸体上,饶是如此,冷霜寒依然还是爬不起来了。
不过,那冰熊人这次学聪明了,怕冷霜寒有诈,围着他不停的转悠,但是不敢上前。
冷霜寒调整气息,想要考吸收附近的自然之力疗伤。可是,这么大一个敌人就在身边转悠,冷霜寒到底静不下心来,进展缓慢。
冰熊人围着冷霜寒转了一阵子,忽然灵机一动,转身抱起了身边一块巨石,全身运力,朝着冷霜寒扔了过去。
冷霜寒早就瞧见了它去抱石头,急忙站起来躲避。
不想站的急了,一口气没有运好,真气岔了方位,在体内乱窜起来,冷霜寒吐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眼看,那巨石就要砸在了自己身上。
咚的一声响,远处飞来一把锤,正砸在巨石上,把巨石砸的粉碎。紧接着,又是一锤飞来,正中那冰熊人面门,冰熊人哼都没哼一声倒地身亡。
皇甫远山跑了过来,扶起冷霜寒。
“少年,没事吧。你以一己之力,打败了五只冰熊人,当真是了不起。我皇甫远山修炼几十年,自问也绝对没有你这般厉害。瞧你不过二十岁年级,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冷霜寒抬起手,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
“这位,这位师叔谬赞了,我那是什么英雄,只不过······”
话没有说完,又咳了一口血。
火焰异兽朝红莲发出一个火球,红莲侧身躲开,鞭子一甩,朝着火焰异兽的身上招呼了上去。
火焰异兽好像喝醉了酒一般,红莲的鞭子不停的抽上来,它摇摇晃晃的想要伸手去抓,却动作缓慢,无论如何也抓不到。
红莲不敢怠慢,一套鞭法使得疾如闪电一般,闪着白光的雷电搅动火焰异兽身上的蓝焰,远远的一看,倒是漂亮的很。
一套鞭法使完,火焰异兽大吼一声,站在原地没了动静。
红莲停下攻击,退了几步,瞧着火焰异兽。
只见它身上的蓝色火焰慢慢熄灭,随后,身上的伤口中冒出了一阵阵的黑烟,等黑烟消散,火焰异兽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总算是把这个棘手的家伙放倒了,红莲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夜莺在远处瞧见了,手舞单刀,一路砍杀到红莲身边,一拍红莲的肩膀,神采飞扬的说道。
“红莲师姐,你好厉害!总是算是把这孽畜打倒了。”
红莲顺手抽了靠近的苍狼族士兵一鞭子,回答道。
“只靠我一个人,肯定打不倒它的。可惜,天海之间的麒麟师弟,还有太初宫的天心师兄,都惨死在这孽畜手中。”
两个人感叹了一番,不过周围的苍狼族士兵还是漫山遍野,七大门派每个人都在苦战,两人也不再多说,拿起武器冲进了战阵当中。
忽然,地面剧烈摇晃起来,哪些苍狼族的士兵停下了攻击,惊恐的互相瞧了瞧,哀嚎一声,四散逃开了。
七大门派的人瞧见它们的样子,知道这地震必定是预示着什么,趁着苍狼族士兵停止攻击后退,众人向一起靠拢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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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烈的地动山摇还未停止,天空中又是两个火球飞了过来。
红莲瞧着这两个火球,想起刚才的战斗,一声哀叹。一只火焰异兽已经很难对付了,这次一起来了两只,还有这把苍狼族士兵们吓跑的诡异地震。难道,难道我们这群人,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两个火球轰的一声落地,然后火球里站出了两个火焰异兽。
不过,火焰异兽站出来却并不行动,并肩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七大门派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忽然,地震的更加强烈,众人站立不住,好几人都被震的摔倒了。
两个火焰异兽前面忽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轰的一声,缝隙里伸出一根全是石头组成的胳膊,紧接着另一根胳膊也伸出来抓住缝隙边缘,随着一声巨响,轰的一声,一个巨大的石头人在缝隙里爬了出来。
那石头人爬出来,站在了两个火焰异兽的身前,火焰异兽一左一右,低伏在石头人的面前,甚是恭敬的模样。
看样子,又有一个更加棘手的家伙出现了。
参加这次任务的七大门派的人已经死伤半数,余下的人也是人人筋疲力尽。如果不是冷霜寒加入了进来,那天那两只冰熊人一定杀死黄泉,然后今天八只冰熊人参战,七大门派会死伤的更惨。
饶是如此,以现在的状态再对抗两个火焰异兽,还有一个实力不明的石头人。就算最后能打赢,也必定是十分惨烈。到时候,哪些苍狼族的士兵再围上来,这些人肯定是一个也逃不掉了。
皇甫远山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根本没有万全的办法。林州城离这里很远,就算求援的人已经赶到,可是援军必然没有这么快到达。
如今之计,只有留下几个人断后,让剩余的人逃出生天。
打定了主意,皇甫远山捡起了双锤,大喊一声。
“逐风营的兄弟全部留下,其余六大门派请各自留下一位伤势较轻的师兄弟。其余的师兄弟师姐妹,你们趁我们缠住这三只异兽的时候,往林州城撤退吧。咱们没有必要都死在这里,留下力量,尽早把北兽的侵略者赶回去。就当是替我们报仇了!”
吩咐完毕,皇甫远山大吼一声,带着逐风营的人朝三只异兽冲了过去。
其余六大门派的人见皇甫远山把逐风营全部留下,自己的门派只留一人,知道他的心思。可是,虽然谁都知道留下来必定会死,却无人肯走。
来自碧落宫的西那奈叶年纪较长,见各门派都不打算撤退,便说道。
“既然众位都不打算走,那我们就一起去帮逐风营的兄弟们!我们这么多人,对付这三只异兽,胜负如何,犹未可知。就算一起战死,咱们为了天下苍生,也是死得其所!而且,在黄泉路上,大家一起作伴,也是十分快活!”
众人一齐答应一声,纷纷掏出武器,上前去帮助逐风营的弟子。
茉莉见众人兴致高涨,内心也不禁激动起来。不过,既然要留下战斗,就不能白白去送死。这样徒劳无功,还不如撤退以保留实力。
茉莉急忙站出来。
“众位不要急,这三只异兽的实力咱们虽然还不知道,但是到底只有三只,咱们不必都上。请伤势严重的师兄弟们留下,花海的弟子赶紧帮忙疗伤!伤势太重,上去也打不了,无谓的送死可并没有什么用。”
计议已定,伤势轻的纷纷上去围攻三只异兽,伤势重的则留下来疗伤。
冷霜寒本来想要上去帮忙,茉莉一把拉住了他。
“霜寒,你一个人力战六只冰熊人,就算不受伤,也已经精疲力尽。更何况,你还受了很严重的伤。师伯先帮你疗伤,等你伤好了,再去帮忙。”
冷霜寒点了点头,盘膝坐下开始运功。
茉莉也盘膝坐在冷霜寒身后,双手抵住冷霜寒的后背,深呼吸一口,吸收自然之力,输入冷霜寒的体内。
冷霜寒修炼完《寻问》之后,体内的真气已经十分强大且庞大。茉莉帮他运气疗伤,只觉得他的气海深不见底,虽然重伤之下,也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不然以普通的六大门派的弟子,被那些冰熊人那样打到,早已经伤重不治了。
茉莉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句。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霜寒,你被百合师姐抓走,困了你十年之久,好像是祸。可是,你现在居然修炼的如此厉害,你体内的真气,我从未见过有谁能够如此深厚,就算是当年全盛时代的师父,也绝对比不过你。我想,大概只有太初宫哪位云隐真人才能够比你强一些。百合师姐真是厉害,她能把你教成这样,她自己的实力又不知道有多强了。百合师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花海的时候,这位茉莉师伯虽然并没有表现的多么喜欢自己,但是冷霜寒那时候就能感受到,这位师伯外冷内热,其实最知道疼人。她就算一位慈母一样,即严厉,又慈祥,让人感觉到很温暖。
师父红莲虽然对自己很好,但是红莲脾气火爆,总是忽略冷霜寒的感受。绿萝掌门则太过忙碌,不可能总关心自己。至于百合,冷霜寒对她的感情真是,即恨又恨不起来,五味杂陈,不知道如何定义她。
听到茉莉的话,虽然称赞百合,但是也隐隐透着一股担忧。毕竟,百合只是失踪了,并不是死了。以百合的执念,再去花海报仇,也是十分有可能的。
冷霜寒只觉得茉莉犹如母亲一般,之前还不好意思跟别人提当年遇到云隐的事情。现在全盘跟茉莉说了出来。
听了这离奇的经历,茉莉沉吟了一阵子,笑了笑。
“霜寒,你还别说,你倒是真有些预言之子的样子。你身为雪狼族人,却从小被人类养大。十岁的时候被人抓去,反倒是遇到了奇遇,练了这么一身惊人的本领。也许,皇朝和北方兽族的未来,就掌握在你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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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茉莉的话,冷霜寒脸上一阵红,顿时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了一阵惨叫的声音,冷霜寒瞧了过去,原来是一个逐风营的弟子,被火焰异兽弄得全身燃烧起来。虽然有善于用水的天海之间灵兽喷水解救,但是他身上的火却似乎不怕水,任凭那灵兽怎么浇也浇不灭。那逐风营的弟子忍受不住,在地上翻来滚起,惨叫连连。
冷霜寒收敛心神,把真气四处游走一遍,归回气海,然后站了起来回头说道。
“茉莉师伯,我没事了,你去医治其它人吧,我去帮忙打那三只异兽。”
茉莉微笑着点了点头,叮嘱道。
“去吧,小心点。”
听了这话,冷霜寒眼圈莫名其妙一红,赶忙转过头去,怕茉莉看到自己的样子。
皇甫远山率领逐风营的众人围攻那个石头人,石头人浑身巨石组成,招数就是狂砸乱拍,但是动作缓慢,逐风营的弟子们倒是和它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只是,一个逐风营弟子在躲避石头人攻击的时候,不小心跑进了一个火焰异兽的攻击范围,才会被火焰异兽一道火焰喷的全身起火。
其余的人围攻剩下的两个火焰异兽,这两只火焰异兽比之前的那只大了不少,动作却是更加的快速凌厉。
虽然在众人齐心合力,还暂时没人受伤,但是却也只是躲避的多,进攻的少,丝毫也没有伤到那两只家伙。
冷霜寒正要上前帮忙,黄泉跑了过来。
“冷师兄,火焰异兽身上火焰厉害,不能徒手攻击,你用我这把剑吧。”
说完,把手中的剑朝冷霜寒递了过去。
冷霜寒接过那剑,抱拳微微一笑。
“谢了,黄泉师妹。”
黄泉低下了头,扭捏半天,才以极细微的声音蹦出几个字。
“万事小心啊。”
只是,冷霜寒早已经走远,并没有听到。
左边的火焰异兽被天海之间弟子召唤出的水老鼠缠住,那水老鼠跟一个人差不多大小,虽然比起一般的老鼠,确实大了太多,但是跟火焰异兽比,又小的很。不过它动作极快,这只火焰异兽被它闹的也是晕头转向,一时之间占不了便宜。
而另一边却没有水系的灵兽帮忙,冷霜寒拔尖在手,加入了战斗。
冷霜寒赶到火焰异兽身后,一招防不胜防,刺向火焰异兽的后心,剑还没有刺到火焰异兽,冷霜寒只觉得一阵热浪袭来,头发生出了一阵烧焦的味道。
火焰异兽在跟众人缠斗,冷霜寒这一剑直直的刺到了它的后心,可是珰的一声响,这剑居然像刺到了金属上面一样。
火焰灼烧剑身,剑身顿时变得通红,冷霜寒急忙撤剑后退。
火焰异兽察觉后面有人攻击,也不回头,左手往后一身,腾的一声发出一个火球。
冷霜寒刚才激斗六只冰熊人,并没有看到红莲与火焰异兽的战斗,见到火球飞来,急忙躲开。可是那火球一炸,气浪掀起,一下子把冷霜寒给掀飞了。
冷霜寒啧了一声,冲了回来,挺剑又是一招,这一剑刺向火焰异兽的后颈。
火焰异兽知道身后也有人攻击,有了防备,故技重施,回手又是一个火球射了过来。
冷霜寒知道火球会炸,也不去躲,收剑运气,单手划一个半圈,真气在手中凝聚成一个绿色光球。冷霜寒把绿球推了出去,绿球迅速变成一阵旋风,朝着火球飞了过去。
旋风撞上火球,吹的火球改变了方向,朝着火焰异兽的脚下飞了过去,轰的一声在火焰异兽的脚下炸开了。
火焰异兽哪里有防备,这火球一炸,气浪往上一掀,一下子把火焰异兽掀的摔倒在地。
众人见火焰异兽摔倒,哪里还给它喘息的机会,什么黑死法咒、太极光球、各种剑气,一起朝它身上招呼过来。
火焰异兽无法躲避,这些招数一个不落,都打在了火焰异兽的身上,打的它惨叫连连。饶是它的身体坚如钢铁,也被打出了伤痕。
冷霜寒飞身跳起,运起气来,手中的长剑激射而出,咚的一声闷响,插进了火焰异兽的脖颈当中。
火焰异兽张嘴想要大叫,只发出了一声含混不清的声音。
随后,火焰异兽的的身上的伤口中冒出了蓝色火焰,迅速覆盖了它的全身。火焰异兽一声哀鸣,身上的火焰忽然剧集在一起,飞了起来。
火焰离开了火焰异兽的身体,火焰异兽闭上了眼睛,不再动弹,似乎死了一般。
那火焰在空中稍微一停留,迅速朝石头人飞了过去,一下子覆盖在石头人身上,石头人身上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逐风营的众人跟那石头人战斗半晌,丝毫没有伤到它,现在石头人身上又有了火焰,皇甫远山顿时觉得老天真是会开玩笑。
另外一只火焰异兽听到了同伴的悲鸣声,忽然跳了起来,落到一个没有人的地方,也是一声悲鸣。然后,它身上的火焰也脱离了它的身体,聚在一处,朝石头人飞了过去。只剩躯体的火焰异兽轰的一声倒下。
这股红色的火焰附着在石头人身上,和之前的蓝色火焰混合,变成了紫色的火焰。
石头人庞大的身躯上燃烧着这紫色的火焰,让人觉得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七大门派的人看着这诡异的石头人,面面相觑,都说不上话来。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丝不好的感觉。
石头人愣了一下子,忽然发出一声巨响,石头人犹如闪电一样朝逐风营的人冲了过来,一拳朝人群砸了下来。
这一拳速度太快,很多人躲闪不及,一瞬间就被石头人砸扁,连尸骨也没有留下。
石头人又是一拳打出,这次是朝着刚才围攻火焰异兽的这群人。
冷霜寒双掌一交,凝聚出一个金色光球,然后大喝一声,把金色光球朝石头人推出。
石头人一拳打在光球上,光球炸开,但是石头人却毫发误伤,拳速也丝毫没有减慢,继续朝人群打过来。
这一拳过来,又是数人被打的尸骨无存。
石头人这一拳打出,并没有再出第三拳,而是随手抓起一片石头,朝着更远处正在疗伤的众人扔了过来。
那些石头携着劲风,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若是被打中,必然也是当场死亡。
其中一块石头径直朝茉莉飞过来,茉莉正帮一个碧落宫的弟子疗伤,眼看躲不开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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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莲看见师姐有危险,急忙冲了过来,挡在了茉莉身前,那石头波的一声,正中红莲的小腹,在红莲的腹中穿过,势道犹然不减,一下子打在茉莉的后心。
茉莉被石子打中,虽然外伤不厉害,但是一分神岔了气息,哇的吐出一口鲜血。
红莲本来已经身受重伤,这一下子被石子穿过小腹,伤势更加严重,她捂着肚子,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梁冰急忙冲过来,运气给她疗伤。
只是自然之力输送到红莲体内,伤口却一点愈合的迹象也没有,红莲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冷霜寒看到红莲倒下,急忙跑了过来。
梁冰连续治疗了数人,已经精疲力尽,再这样全力施救红莲,只觉得身体越来越不听使唤,忽然眼前一黑,梁冰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冷霜寒急忙上前,吸收自然之力,把自然之力夹在自己的真气之中,给红莲输送了进去。
冷霜寒的《寻问》虽然并未大成,但是也已经十分厉害,只要没有死掉,这真气输送进去,也必定能够救醒,可是红莲却毫无反应。
那边石头人慢慢朝众人走了过来,没有受伤的人急忙上前拦截,可是哪里是这紫炎石头人的对手,一时间只听到惨叫连连。
冷霜寒输送了半天真气,红莲悠悠睁开了眼睛,朝着冷霜寒微微一笑。
“霜寒,别白费力气了,我,我不行了。”
话一说完,红莲又闭上了眼睛,头往身边一歪,气息已经气若游丝。
瞧着红莲躺在自己面前奄奄一息的样子,冷霜寒仰天大叫,声音十分凄厉。
那石头人已经把上前拦截的七大门派的众人全部打死打伤,正慢慢朝冷霜寒这边走,听到冷霜寒的叫声,停了一下子,随即又走了过来。
冷霜寒叫声越来越大,震得众人耳朵嗡嗡直响。茉莉听到这叫声越来越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知道冷霜寒陷入了悲伤之中无法自拔,见石头人慢慢逼近,茉莉急忙上来拉冷霜寒。
谁知道,茉莉的手刚碰到冷霜寒的胳膊,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推开了。
冷霜寒突然站了起来,胸前的狼牙血玉发出了剧烈的光芒。
众人顿时被这光照的睁不开眼睛。
伴随着狼牙血玉的强光,冷霜寒浑身筋肉暴起,迅速长出了白色的毛发,他又变成了雪狼的形态。
不过,这一次比上次大战四脚蛇王的时候不同。不止体型比上次巨大,双眼也冒出了血红的光。
而且,不知道在哪里忽然刮来一阵十分刺骨的寒风,随后就有大片的雪花飘了下来。
七大门派的人被冷霜寒的样子惊呆了,皇甫远山呆呆的呢喃了一句。
“这,雪狼,雪狼人?”
黄泉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了,浑身颤抖着 下意识的抱住了身旁茉莉的胳膊。
茉莉知道黄泉害怕,抱住了黄泉的肩膀。
石头人已经走到了冷霜寒面前,冷霜寒长啸一声,全力朝石头人撞了过去,石头人伸手来挡,咚的一声闷响,石头人被冷霜寒撞的连退四五步。
石头人身上的火焰烧在冷霜寒身上的狼毫上,只发出了呲呲的声音,冒出了一阵白烟,却并没有燃烧。
冷霜寒撞开石头人,又朝石头人跑了过去。
石头人抱起一块巨石,朝着冷霜寒扔了过来,冷霜寒左爪伸出,一下子打在那石头上面,砰的一声,石头被打的粉碎。
冷霜寒的丝毫不停留,左爪接着朝石头人抓过去,石头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冷霜寒抓住了脖子。呲的一声,冷霜寒的爪子上冒出了白烟。
冷霜寒把石头人抓了起来,石头人双手抓住冷霜寒的左臂,身体不停地扭曲。
冷霜寒左臂用力,一把把石头人扔了出去,石头人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石头人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伴随着一阵白烟,冷霜寒跳了过来,一下子骑在石头人的身上,一爪抓住石头人的右臂,一爪摁住了石头人的脑袋。
双臂用力,青筋暴起,咔的一声,石头人的右臂被冷霜寒拽了下来。
石头人虽然不是肉体,没有血液喷出,但是在场的人仍然被这景象给彻底震惊了。
夜莺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
“怪物!”
石头人右臂被冷霜寒拽了下来,发出了一声喊叫,随即剩余的左臂朝冷霜寒打了过去。
冷霜寒把石头人的右臂扔掉,回手捏住了石头人的拳头,然后用力一捏,石头人的石头手哗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碎石。
捏碎了石头人的左手,冷霜寒双腿用力,嗖的一声跳了起来,调转身体,右爪成拳,一拳打在了石头人的身上,石头人的身子被这一拳打的炸开了。
石头人身上的石头飞出大半,散落一地,上面附着的火焰也渐渐熄灭。
看着刚才肆虐的石头人被冷霜寒几下子虐杀,七大门派每个人心里都砰砰的跳着。
幸好,冷霜寒是自己这一边的。
冷霜寒站了起来,冷冷的瞧着石头人散落一地的石头。
忽然,石头身上散落的石头动了起来,重新向一起聚拢。
冷霜寒长啸一声,冲上去一阵狂砸乱踩,把那些石头尽数碾为碎末。
石头人终于再没了动静。
干掉了石头人,冷霜寒并没有变回人样,他的鼻息越来越重,眼里的红光也越来越浓。
茉莉看出了一样,正要上前去看到底怎么一回事。
冷霜寒转头看了看在远处的那些苍狼士兵,然后嗖的一声跳起,落在了苍狼士兵的战阵当中。
那些苍狼士兵看到了冷霜寒如何虐杀紫炎石头人,见他过来,四散而逃,冷霜寒朝着一个方向追了过去,几乎一瞬间,把那个方向的苍狼士兵全部杀死。随后,又调转方向,去追其它的苍狼人。
顿时,这个战场上形式从北方兽族军队围攻七大门派,变成了冷霜寒对苍狼族的一场屠杀。
转眼,冷霜寒又把这个方向的的苍狼族士兵杀尽,然后回身一瞧,其余的苍狼士兵已经跑远。
冷霜寒张开大嘴,朝着苍狼士兵逃走的方向,吹出了一道剧烈的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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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风雪迅速追上那些逃跑的苍狼族士兵,然后迅速把它们冻成了冰人。
冷霜寒做完这一切,依然没有变回人类的样子,站在原地大口的呼吸,鼻子里不停的呼出两道白白的鼻息。
良久,冷霜寒忽然回头,一双血红的眼睛,往七大门派这边看了过来。
咣当一声,一个逐风营的弟子手中的武器脱手,掉在了地上,然后那个逐风营弟子不停的颤栗起来。
当石头人变成紫炎的状态的时候,皇甫远山突然感觉到十分的绝望。然后冷霜寒变身为雪狼形态,虐杀了石头人,救了七大门派剩下的人。可是,皇甫远山内心却五味杂陈。他一直怔怔的看着冷霜寒,双手不住的颤抖。
三十年前,那个时候皇甫远山刚刚二十岁,和现在的冷霜寒一样的年纪。
那一年,北方兽族在当时雪狼王子的带领之下,进攻皇朝。当当时刚满二十岁的皇甫远山,跟着他师傅一起出征,那是他第一次上战场。
皇甫远山的师傅是逐风营的精英,同时也是皇朝军的将军之一。
那一次战事还算顺利,逐风营和皇朝军迅速控制了形式,然后七大门派的弟子们,把贪功冒进的雪狼王子逼入了绝境。
皇甫远山永远也忘不了,雪狼王子化为雪狼形态,只一击就把师父杀死的画面。
而眼前的冷霜寒,也忽然变成了这雪狼形态,和当年雪狼王子的样子,别无二致。甚至,甚至比当年的雪狼王子还要更加的厉害。
可是,他又救了自己一行人,皇甫远山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人。
冷霜寒慢慢的转过身来,一步一步朝七大门派的人走了过来。
皇甫远山急忙下令。
“大家留神戒备,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冷霜寒忽然暴起,迅速朝众人冲了过来,一把朝最前面的皇甫远山抓了过去。皇甫远山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前面忽然多了一个人,是黄泉。
冷霜寒的巨爪一把抓住了黄泉,然后把黄泉给拿了起来。
黄泉朝着冷霜寒大喊。
“冷霜寒!你快点醒醒!快点醒醒啊!你救了我们所有人,是我们的英雄!可是,你不要被杀戮蒙蔽了心神啊!冷霜寒,快点醒过来啊!这里有你的师父,你的同伴啊!”
这么喊着,黄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哭腔。
冷霜寒抓着黄泉,眼睛瞧着黄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茉莉一直在试图救红莲,虽然红莲的伤口一直无法愈合,此时突然回光返照,却有了一些精神。
她张开眼,瞧见了冷霜寒的样子,便示意茉莉把她扶起来。
茉莉扶着红莲,慢慢的走到冷霜寒面前,红莲笑了笑。
“霜寒,记得紫荆师父刚要你拜我为师的时候,我嫌弃你笨,不想收你为徒,说你以后成不了什么大器。师父是看走眼了,你长大了,变得顶天立地了,变得能够保护师父了。只是,师父不行了,要先走一步了。我多么,多么想看着你成为真正的英雄,为这皇朝的百姓,也为你们雪狼族的族人,创造一个和平的世界。”
冷霜寒的眼睛里的红光慢慢消退了,他伸出巨大的爪子,想去摸摸红莲的脸,只是爪子太大,像是要把红莲抓起来似得,便又缩了回来。
随后,冷霜寒放开了黄泉,变回了人类的模样,晕了过去。
这一场战斗,七大门派来的这些人折损了一多半,剩下的也已经到了极限。大家收拾了同伴的遗体,撤回了营地。
一到营地,还没来得及休息,皇甫远山便把茉莉,还有其它几个门派的领导者喊了去。
茉莉知道,皇甫远山必定是要问冷霜寒的事情,而且,这件事确实要给其他门派一个交代。不然,其他门派若是告上皇朝,还真是不好解释。
茉莉到了大帐,皇甫远山开门见山。
“茉莉师妹,我也不绕弯子了,今天咱们都是被花海的那个弟子所救,本来不该再说什么。但是,他毕竟是雪狼族的后裔。我想,还是让茉莉师妹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
茉莉站了起来,朝那些人行了个礼。
“我知道大家心里疑惑,霜寒是我花海的弟子,怎么能够变成雪狼的样子。这件事,我也不隐瞒各位,咱们经过今天的生死,我也不该隐瞒。三十年前,我们花海的百合在那场战争中,爱上了当时的雪狼王子,雪狼王子死后,百合也离开了师门。再后来,百合回花海报仇,用祸斗差点把花海全部毁灭。这件事,想必大家都知道。”
十年之前,花海被毁之后,皇朝派人调查事情的原因。
绿萝知道,若是被皇朝自己调查出来,花海肯定会收到更大的责罚。于是,绿萝便亲自去皇朝请罪,把当年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毕竟已经过去了二十年,紫荆已经死去,百合也再次失踪,皇朝的皇帝也便没有责罚花海。
所以,百合的事情,七大门派都是知道的。
茉莉继续说道。
“其实,当年百合第一次失踪之后,我先师紫荆曾经偷偷去过北方,寻找百合。只是,没有遇到百合,去遇到了雪狼贵族内斗,因缘巧合之下,救下了当时还是婴儿的霜寒,然后把他带回花海抚养。霜寒虽然是在人类的世界长大,这变为雪狼形态,想必是雪狼族的一种天生的能力吧。”
百合抓走冷霜寒十年的事情,别的门派就都不知道了,茉莉也就不提,免得再有人做文章。
皇甫远山听完茉莉的话,沉思了一下。
“今日若是没有冷霜寒,咱们这些人想必都要死在哪里。想必,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冷霜寒被紫荆掌门带回,在花海长大,今天救了咱们,都是上天的安排。说到底,千年之前,雪狼的祖先曾经和我们人类的祖先共同战斗。今天的事情,我觉得不必上报皇朝知道,我皇甫远山也保证,我逐风营绝对不会向皇朝透漏一点风声。”
皇甫远山是这次行动的大将,他首先这么说,其他门派的人也没什么意见,纷纷赞同。
可是,皇甫远山突然话锋一转。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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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远山这一声只是,茉莉的脸色一变,不知道他又要说什么。
“只是,师尊之仇,我皇甫远山不能忘记。冷霜寒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对不会忘记。可是,当年雪狼王子以这雪狼形态,杀死了我的师尊······”
虽然打断别人说话不礼貌,茉莉还是忍不住说道。
“皇甫师兄,三十年前,冷霜寒可还没有出生。”
皇甫远山摆了摆手,继续说道。
“三十年前的事情,自然怪不到冷霜寒头上。可是,我始终忘不掉,我师尊死时的样子。虽然这样子说很不讲理,但是我想,等冷霜寒醒过来之后,让他自己先行离开。我,我,我······”
说了三个我,皇甫远山就说不下去了。
茉莉见皇甫远山只是让冷霜寒自己离开,便放了心,立刻回答道。
“皇甫师兄,你放心,明天霜寒一醒,我就让他自行回花海。咱们去林州城,就不必带上他了。”
冷霜寒昏迷,只是化为雪狼形态之后太过狂野,最终神智回归的时候,力竭昏迷。经过了一夜的休息,到了第二天早上,已经没有大碍了。
听到了红莲伤重不治的消息,冷霜寒痛哭了一场。
茉莉也不提皇甫远山的决定,只是说要冷霜寒把红莲的骨灰带回花海安葬,其他人则要去林州城。
冷霜寒把在那个无名的小镇安葬桂兰的事情说了出来,茉莉说她会处理。冷霜寒也没什么行李,带上茉莉给的银子,背上红莲的骨灰,把红莲用的赤雷鞭放在怀里,把百合的笛子往腰间一插,踏上了回花海的路。
冷霜寒刚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冷霜寒回头一看,是黄泉。
黄泉气喘吁吁的追上冷霜寒,调匀呼吸,站在冷霜寒面前刚张嘴要说什么,忽然又闭上了嘴。
冷霜寒笑了笑。
“黄泉姑娘,你来送我吗?我要暂时回花海了,等我回去见过绿萝师伯,安葬了师父,就请命来林州城前线。黄泉姑娘,你一定要小心。那些苍狼人和冰熊人实在是凶的很。”
听了这话,黄泉有些微的脸红,头往旁边稍微一偏,犹豫半天,说道。
“你也要小心啊,如今战争期间,各地的皇朝军大都来了前线,皇朝的地方也没有那么太平的。你法力高强,倒是不怕坏人。只是,坏人不是只会动武的。我,我,我会在林州城等着你的。那些异兽太过厉害了,每次和它们战斗,都会死很多人。可是你却能轻松的杀掉它们,有你在,有你在。”
说到这里,黄泉的声音低的简直都要听不到了。
“有你在,我觉得还安心。”
冷霜寒没有听清楚黄泉说的什么,但是也不好意思再问,就笑了笑了。
“对了,黄泉姑娘,昨天弄断了你的剑,下次再见面,我赔你一把。”
黄泉抬起头来,也微微一笑。
“你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啊。我该走了,你多保重!我等着你回来!”
说完,黄泉转身朝营地跑了回去,头也不回。
冷霜寒踏上了回花海的路,这一天,经过一片树林的时候,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跟着自己。
冷霜寒想起了黄泉的话,小心的戒备。
可是,一直到了树林的边缘,也没什么事情发生。
走出了树林,冷霜寒发现不远处有一个小村落,于是决定去哪里歇一歇脚。
村子远远的看起来倒是不小,可是冷霜寒到了那村子里,街道上却一个人也看不到,也没有家禽家畜出现。
冷霜寒心中奇怪,难道,这村里的人都去地里干活了?
围着这村里转了一圈,冷霜寒只觉得这村子说不出的诡异,村子倒是和普通的村子一样,可是村子里连一个活物也没有。
冷霜寒觉得不妙,刚要离开,忽然听到后面传来脚步声。
冷霜寒急忙回头看,却是一个村姑打扮妙龄女子,正朝这自己走来。
虽然觉得忽然出现一个人,更是奇怪,但是冷霜寒还是朝那姑娘作了一揖,问道。
“这位姑娘,我是过路人,想要来村里买点吃的。可是,这么大一座村子,大白天的怎么一个人也看不到啊?”
那姑娘走到冷霜寒面前,笑了笑。
“这位公子见笑了,我们村子中的人都逃难去了。”
冷霜寒奇道。
“逃难?”
姑娘点点头。
“公子难道不知道,北方兽族又和皇朝打了起来。听说,这一次那兽族有了异兽帮忙,很快就能打破林州城。村子里的人怕那些狼人熊人打到这村子里来,就都逃难去了?”
冷霜寒点了点头,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姑娘为何不走?”
这么一问完,冷霜寒有点后悔,毕竟对方看上去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子,自己这么说,好像怀疑人家什么似得。
那姑娘倒是并不生气,回答道。
“我忘了东西,回来拿呢。公子既然是来买吃的,我家里好像还有点,公子跟我来吧。这里偏僻,距离下个村子还远呢。饿着肚子,可不好赶路。”
说完,那姑娘在前面带路,冷霜寒犹豫了一下子,跟了上去。
那姑娘走到一座房屋前面,吱呀一声推开了们,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跟着一个姑娘进屋,冷霜寒虽然不好意思,但是到底还是饿了,觉得吃东西要进,便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冷霜寒刚进门,忽然感觉身后有风声,赶紧回头看。
只见那姑娘哪里还有,身后是一条长了九个人头的大蛇,那大蛇的九个人头张开大嘴,正朝自己咬过来。
冷霜寒只觉得这蛇比之前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恶心,眼见已经咬到了自己面前,急忙抽出腰间的笛子,朝着其中一个头戳了过去。
笛子虽然是竹子所制作,但是加上冷霜寒的真气,这笛子戳的那头嗷的叫了一声,缩了回去。
可是,其余八个头却并不害怕,继续咬了过来。
冷霜寒急忙后退几步,不想身后放着一个木凳,冷霜寒一下子装在木凳上,往后到了过去。
自己摔一下不要紧,可是自己背后还背着红莲的骨灰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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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怕把红莲的骨灰坛子摔破,急忙转身,然后脸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片尘土,呛得冷霜寒咳嗽连连。
那八个人头马上就要咬到自己,冷霜寒一踹那木凳,木凳朝着蛇身飞了过去,一下子撞到蛇身上,那九个头一起惨叫一声,缩了回去。
冷霜寒急忙爬起来,摆好了架势。
这么两下攻击,那九头蛇知道了冷霜寒厉害,缩回了屋外,十八只眼睛露出怨毒的目光,一齐瞧着冷霜寒。
这东西本来就十分恶心,被它这么多眼睛一瞧,冷霜寒只觉得心里发毛。
忽然,就想起了红莲当年曾经吓唬自己的事情。
那年,冷霜寒八岁,刚拜了红莲为师。晚上的时候,冷霜寒不肯睡觉,说什么也要红莲讲故事给他听。因为紫荆生前,经常给冷霜寒讲各种好玩的故事。
红莲被冷霜寒缠的烦了,就讲了一个相柳氏的故事。
那故事里的相柳氏,就是这般长着九个人头的大蛇,红莲说这相柳氏如何吃人,如何凶恶,讲的是绘声绘色,把冷霜寒吓的几天都睡不着觉。
从此,冷霜寒再也没让红莲给他讲过故事。
眼前这东西,和红莲描述的相柳氏,一模一样。
传说相柳氏喷水成灾,滴血为祸,是十分凶恶的怪物。当年天海之间的弟子们本来想驯服它们,但是却被这相柳氏给伤了很多人命。
于是天海之间便开始扑杀相柳氏,最终在祸斗的帮助下,把相柳氏给灭了族。
不过,毕竟还是没有全部灭掉,这个当年还小的相柳氏,便逃出了生天。从此,它再也不在人类面前出现,只在丛林里捕捉野兽为食。
这样过了千年,这唯一的相柳氏修炼出了人形。
可是,再往下修炼,却再无法有所突破。它想要四处寻访名师,可是终究还是害怕被天海之间的人发现,杀了自己。于是又回到了这森林。
终于有一天,它忍不住吃了一个人,没想到久久无法突破的境界,却开始有了一丝进境。
于是,千年也没有吃过人的它,把这村子里的人全都吃掉了。
这一天,这相柳氏正在林中修炼,冷霜寒经过,它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虽然它知道自己可能打不过这个人,但是冷霜寒散发的强大力量,还是让它决定冒险试试。它知道,只要自己吃掉冷霜寒,把冷霜寒的力量据为己有,也许很快就能脱去凡胎,纵然不能飞升,也能成为地仙。
冷霜寒见相柳氏没有走的意思,便说道。
“喂,你,你可是传说中的相柳氏?你们不是已经被天海之间剿灭了吗?可是,你既然活了下来,就不该再作恶了,这村里的人,是不是都被你吃掉了?”
那相柳氏见冷霜寒说话,九个头一起变得狰狞起来,然后一齐回答道。
“哼,当年我们相柳氏并未作恶,只不过依照天性行事。可是你们人类毫不讲理,只许你们吃天下苍生,不行天下苍生伤害你们。我们相柳氏命不该绝,我才能死里逃生。”
冷霜寒倒是被它说的哑口无言。
那相柳氏动了气,九个头忽然朝冷霜寒喷出了九道水柱。
水柱还没有喷到,冷霜寒就闻见空气中一股辛辣的味道,想起了当年红莲讲的故事,说相柳氏喷的水带有剧毒,喷到人的皮肤上,就会让皮肤腐烂。
冷霜寒急忙躲开,那水柱喷到墙上,登时把墙喷出了一个大洞。
冷霜寒见屋子破了一个大洞,开始摇晃起来,急忙从打破窗子,从窗子里跳了出去。
相柳氏见冷霜寒从窗户跳了出来,九个头又一齐朝冷霜寒咬了过来。
冷霜寒惦记背上红莲的骨灰,怕与相柳氏打斗损坏坛子,于是也不想跟它缠斗,掉头就跑。
相柳氏急忙追了上来,冷霜寒跑了一阵子,那相柳氏行动如风,始终跟的紧紧的。
冷霜寒眼见跑不掉,忽然回身,一笛子朝相柳氏的一根脖子打了过去,啪的一声,相柳氏的脖子断掉了,那个头耷拉了下来。
相柳氏其余的八个头大叫一声,转身钻进了一个小巷子里面。
看见它离开,冷霜寒松了一口气,急忙继续逃走,一面那相柳氏再追过来。
一直跑到了天黑,冷霜寒总算跑到了下一个村子,那个村子虽然离着相柳氏所住的树林不算很远,但是总算相柳氏并没有来过。
冷霜寒在村子里住了一晚,第二天本来想直接回花海。可是,想起相柳氏来,又想起借宿的这一家农户殷勤招待。如果,自己不去除掉那相柳氏,恐怕那相柳氏很快就会到这里来吃人,到时候,又要有无辜的百姓被它吃掉。
想了一阵子,冷霜寒还是决定,再回去那个森林,除掉相柳氏,免得它再为祸人间。
冷霜寒把红莲的骨灰坛子寄存在农户家里,又赶回了那个森林。
刚刚走到森林旁边,忽然听到森林有打斗的声音,冷霜寒心叫一声不好,急忙顺着声音跑了进去。
跑到传来声音的地方一看,一个浑身白衣的少女正和那相柳氏打斗。
相柳氏十分凶恶,虽然昨日被自己打断脖子的脑袋依然在耷拉着,但是其余八个脑袋仍然露出雪白的牙齿,四处乱咬,让人一阵阵的反胃。那少女显然不是相柳氏的对手,左支右绌,被相柳氏逼得节节后退,随时都可能被相柳氏咬到。
冷霜寒大喊一声。
“孽畜,还在伤人!”
一边说着,已经把农家借来的一节烧火的铁棍抽了出来,一招突如其来,直接刺向一个头的面门。
相柳氏昨日被冷霜寒打断一个头后仓皇逃走,今天看见冷霜寒又回来了,八个脑袋发出一声难听的叫声,丢下那白衣少女,朝着冷霜寒扑了过来。
冷霜寒一棍子戳中一个头的额头,那个头一声惨叫,却并不退缩,反而一口咬住了冷霜寒的笛子。
其余七个头露着白森森的牙齿,眼看到了自己跟前,冷霜寒急忙往回抽棍子,那个头死死的咬住,急切之间抽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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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白衣少女被相柳氏缠住半天,早已经精疲力尽,忽然有个人冒出来救了自己,正要逃走,回头看见冷霜寒的铁棍被相柳氏咬住。
相柳氏行动飞快,白衣少女怕冷霜寒几下就被相柳氏干掉,自己依然跑不了,急忙上去帮忙。
冷霜寒不想放弃那跟铁棍,无奈之间,只好出掌去打那相柳氏的脑袋,相柳氏经不住疼痛,嗷的大叫了一声,冷霜寒急忙抽回了铁棍,然后迅速往后一跳,躲避相柳氏剩余七大头的攻击。
白衣少女见冷霜寒躲开了相柳氏的攻击,于是停住了脚步。
“喂,那个人,你要小心啊,这家伙凶的很!”
冷霜寒全神贯注防备相柳氏,也不回头,答了一句。
“我知道,昨天我还和这家伙打了一次,可惜当时我有事在身,只打掉了它一个头,没能打死它。”
那白衣少女一听这话,忽然哼了一声。
“哼,好啊,原来你昨天就碰到它了,却不把它打死。结果,连累的姑娘今天差点被这妖怪吃掉。还好你有良心,又回来了,不然,姑娘知道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这姑娘说话毫无遮拦,有有一些天真烂漫,冷霜寒被她逗得噗呲一笑。
“哈哈,姑娘,你这话说的可不通。我今天要是不来,你怎么知道曾经有个我遇到过这相柳氏?你不知道的话,就算变成了鬼,又去哪里找我报仇呢?”
白衣少女顿时无话可说,哼了一声,远远的倚在一棵树上。
“我倒是看看,是你打败这相柳氏,还是你被相柳氏吃掉!”、
相柳氏见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居然聊了起来,大为生气,八个头一齐嗷的一声叫,冲着冷霜寒飞了过来。
冷霜寒没空再搭理这位白衣少女,手中铁棍舞起,正是落剑的剑法。
白衣少女哼了一声。
“原来是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落剑弟子。”
冷霜寒手中铁棍舞起一片黑影,那相柳氏的八个头左突右冲,一时找不到空隙,攻击不过来。急得它大叫一声,八个头又一起喷出了那辛辣味的水。
冷霜寒急忙召唤了一道树墙,挡在了自己面前,那相柳氏喷的水射到墙上,那树瞬间变得枯黄,迅速死掉了。
白衣少女咦了一声。
“咦,你还会花海的招数?你到底是那派的弟子?”
相柳氏张嘴,又是八道水柱喷出,冷霜寒见这树墙被相柳氏的水一碰即死,知道这水厉害,哪里敢去挡,急忙闪开。
水柱喷在其它的树上草上,那些树和草也是瞬间枯死。
相柳氏见冷霜寒怕自己这水,于是开始不停的喷,冷霜寒无奈,只好一直躲。很快,这一片的花草树木全部枯死。
躲了一阵子,冷霜寒心里焦躁起来,这相柳氏的水貌似怎么喷都喷不完,自己一味躲避,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白衣少女早已经跑得远远的,躲在一棵树后看着冷霜寒,见他一直躲避,便喊道。
“喂,小子,你还逞强吗?被几道水柱吓的东躲西藏,你们落剑花海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冷霜寒虽然是自己回来找这相柳氏的,毕竟也是救了她一命,结果反倒惹的她冷嘲热讽。自己明显比她大上好几岁,她居然还叫自己小子。饶是冷霜寒心胸宽广,仍然忍不住生气。
“你这人,我救了你,你不止不说句谢谢,反倒在这里冷嘲热讽。早知道这样,我就让相柳氏把你吃掉,然后再替你报仇。”
相柳氏见冷霜寒只是躲避,就停止了喷水,再次昂头朝冷霜寒飞了,张嘴来咬冷霜寒。
冷霜寒见它不再喷水,终于能够反击了,右手铁棒一摆,一招姗姗来迟,啪啪两下,把相柳剩余八个头其中的两个,给打断了脖子。
断了三个脖子,相柳氏疼的大叫起来。冷霜寒趁机又是一棒刺出,戳瞎了相柳氏一只眼睛。
只是,冷霜寒铁棒缩回的时候,带出了一点相柳氏的血,冷霜寒并未在意,任凭那血掉在了自己的胳膊上。
结果,那血刚一沾上冷霜寒的皮肤,立马呲的一声,冒出了一股白烟。
冷霜寒的的胳膊就像被火烧了一样,立刻疼痛无比,冷霜寒忍不住,疼的喊了出来。
那白衣少女见到冷霜寒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子,双手捂住了肚子,一边笑,一边说道。
“哎呀,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冷霜寒没空还嘴,他迅速往后一跳,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了被相柳氏的血滴到的皮肤,生生的把那一片肉扯了下来。
那白衣少女见状,顿时止住了小,声音有些颤抖的说。
“你,你好狠!”
她哪里知道,就算这样生生的撕下一块肉来,这滋味也比被相柳氏的血滴到的滋味要舒服的多。
那相柳氏没了三个脑袋,又被冷霜戳瞎了一只眼睛,顿时没了刚才的气焰。见冷霜寒退后几步,趁机转身就溜。
这相柳氏穷凶极恶,喷出的水和流出的血都能够杀人,若是留着它在世上,恐怕要害更多的人。
冷霜寒不顾胳膊疼痛,急忙追了上去。
相柳氏行动极快,在树林之间转了几转,眼看就要看不到了。
冷霜寒怕被它跑掉藏起来,就再也找不到了。又或者,它藏起来偷袭,也是十分棘手的事情。
一时之间没有更好的办法,右手铁棒嗖的飞出,一下子插进了相柳氏的尾巴,把相柳氏给钉在了地上。
相柳氏一声惨叫,挣扎了一下,挣脱了那铁棒,继续逃走。
可是冷霜寒已经追到了跟前,见它要逃,就地抄起一片石子,用内力漫天花雨的撒了出去。
虽然大部分都被相柳氏躲开,可是终究开始有几颗打在了相柳氏的身上。那石子力道极大,全部被打进了相柳氏的身体之中。
相柳氏疼的满地扭曲,声声哀嚎。
那白衣少女这时候也已经追了上来,瞧见相柳氏这个样子,顿时觉得无比恶心,差点就要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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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柳氏扭了几下子,忽然惨叫一声,身体炸了开,顿时血肉横飞。
冷霜寒大叫一声不好,转身拽起那个白衣的姑娘,往后跑了几步,躲开了飞过来的相柳氏的血肉。
原来,冷霜寒的那一把石子,有一颗打碎了相柳氏的心脏,相柳氏临死之前,用真气把自己的身体炸开,想要用自己的血溅到冷霜寒身上,拉冷霜寒陪葬。幸好冷霜寒反应神速,不然他和那个白衣姑娘,此时已经是两具尸体了。
白衣姑娘见相柳氏死掉,围着冷霜寒转了两圈,发出了啧啧两声。
冷霜寒见她的样子有些奇怪,就问道。
“你,你围着我转什么?”
白衣姑娘停了下来,突然抿嘴一笑。
“不干什么,不干什么。我就是好奇,你年纪轻轻的,看起来平平无奇吧,倒是挺厉害的。这上古的相柳氏遗种,如此凶残的东西,居然被你三两下就给打死了。所以,我就有点想不明白了,你居然这么厉害,为什么昨天不就顺路打死它?还要留它一天,今天再巴巴的回来找它。幸好你来得早,要是你来晚了一时三刻,我被那相柳氏杀死,你看见因为你一时懒惰,又多添了一条人命的话,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听到这白衣女子这一席话,冷霜寒顿时想起了洛殇,洛殇也是这般爱和他胡搅蛮缠。
冷霜寒懒得的和她辩论,既然相柳氏已死,还是赶紧取回红莲的骨灰,然后尽早赶回花海才好。
听她说完,冷霜寒也不说话,转身就要走。
那白衣姑娘见冷霜寒要走,急忙赶上来,拦在了他的面前。
“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意思啊,跟你打趣几句就不爱听啦,这就走?好歹你也救了我,我才不是那知恩不报的人。”
冷霜寒一声冷笑。
“你还知道知恩图报吗?那还真是奇怪了,刚才你一个劲的责怪我,就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似得。”
白衣姑娘一噘嘴。
“嗯?好像你做错了一样?你明明就是做错了啊,还不承认。”
听了这话,冷霜寒再也不想理她,绕过她去,径直往前走。那白衣姑娘急忙跟上来,然后跟在冷霜寒后面絮叨个不停。
冷霜寒终于忍不住了,提起一口真气,拔腿就跑。
冷霜寒真气悠长,这一跑,直跑出十几里去才停下脚步。那想得到,他刚慢下脚步一会,那白衣姑娘就又跟了上来。
冷霜寒见状,再次拔腿就跑,这一跑,一直跑到了上次休息的村子里。冷霜寒也不停留,取了红莲的骨灰,迅速的离开了村子。
一直走了一天一夜,冷霜寒才停下脚步,跑到路边的一棵树下休息。
没想到,倚着树刚坐了一会,就远远的看到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朝这边走过来。等那个人走近了一瞧,正是那个白衣姑娘。
说又说不过她,躲又躲不开,冷霜寒只觉得头疼。
那白衣女子赶了上来,站在路边,朝冷霜寒笑道。
“好啦好啦,你一个男子汉,倒是小家子,我一个女子随口说你两句,你就受不了啦?我不在说你便是了。你救了我,我呢,也没什么好东西给你,这里有一颗沧海明珠,送给你吧。”
说着,白衣姑娘掏出了一颗透明的珠子,和之前在百合的回忆里捡到的,倒是一模一样。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谢谢姑娘好意了,我不求姑娘谢礼,只求姑娘少说我几句,我就心满意足啦。这珠子倒是很漂亮,不过我一个大男人留着也没用,还是姑娘你自己留着玩吧。”
那白衣姑娘走到冷霜寒跟前,一把拽起冷霜寒的手,把珠子放在了冷霜寒的手中。
“我说给你你就收着。这珠子呢,是南海鲛人的眼泪,在你们人类的世界里,还是挺之前的东西。而且,我这一颗上面寄宿这鲛人的力量,可以让持有它的人随意变化外形。只是,这力量比较弱,用上几次,也就不管用了。”
听到你们人类的世界几个字,冷霜寒很奇怪,问道。
“姑娘不是人类吗?”
那白衣姑娘一吐舌头,哎呦了一声。
“你看,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呢,是青丘涂山氏,我叫做阿娇,是我们青丘九尾狐座下的婢女。”
青丘呢,冷霜寒倒是听说过,哪里是狐族的地盘。
“涂山氏,你叫涂山阿娇?”
阿娇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
“你这人可真是,可真是,真是没文化。涂山是我们的氏族名字,又不是我的姓。你是皇朝的人,你可姓皇朝吗?”
冷霜寒被阿娇一阵抢白,顿时觉得没趣,但是确实是自己不知道在先,也没什么好辩解的,于是也没有说话。
阿娇见冷霜寒没说话,知道自己笑话冷霜寒没文化,他有生气了,急忙岔开话题。
“对了对了,我刚才看你用了落剑的剑法,又用了花海的术法,你到底是花海的弟子,还是落剑的弟子?”
见阿娇问,冷霜寒总不能再不说话,于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是花海的弟子,只是,也练过一些落剑的剑法。”
阿娇点了点头,走了过去,坐在了冷霜寒的对面。
“我倒是第一次见到会两个门派武学的人,还真是新鲜,我只当你们七大门派是表面和平呢。哎,对了,你是在林州城来吗?林州城战况如何?听说,那苍狼族的新狼王苍月,不知道在哪里找到一些十分厉害的异兽助阵。我听人说那些异兽十分厉害,林州城很快就会被攻破的。”
林州城如何,冷霜寒倒是不知道,至于异兽的事情,冷霜寒倒是觉得没什么可隐瞒的,把自己见到的两种异兽如何厉害,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阿娇。
阿娇听得十分入神,听完,又问林州城的情况。
冷霜寒如实的告诉阿娇,自己没有去林州城,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的战况。但是,异兽真的很厉害,想来,战况会十分惨烈。
听完冷霜寒的故事,阿娇站了起来。
“我还有事呢,就先走了。你要是有机会去青丘,就去找我,我一定请你吃我们青丘的好吃的,以谢你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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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青丘涂山氏的阿娇告别之后,冷霜寒继续往花海方向赶路,剩下的路程,倒是没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
这一日,到了离花海还有七八十里的地方,冷霜寒眼见马上就可以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内心之中抑制不住的高兴,但是又伴随着一点点的胆小。所谓近乡情更怯,就是说的这种心情。
正是中午时分,冷霜寒在路边的一个小面摊草草吃过饭,也不打算休息,想一口气赶回花海。
付了钱,正要动身的时候,冷霜寒忽然看到大路上,一个天海之间服色的弟子,带着一只大狗,行色匆匆,朝花海的方向赶路。
冷霜寒站起来,心想。
“这个天海之间的人肯定是去花海,看他的样子,必定是有什么急事。我也赶紧赶回花海,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那天海之间的弟子行动极快,冷霜寒急忙跟了上去。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那人突然转过一个山坳,瞧不见了。
冷霜寒心里奇怪。
“去花海走大路是最快的啊,怎么他突然进山了?难道,这人是乔装打扮的天海之间的弟子,是来对花海不利的?”
想到这里,冷霜寒放慢了脚步,他想了一想,没有去那个山坳,反而从附近的山上爬了上去,正好可以看到山坳里的情况。
那个天海之间的人停在山坳里,藏在一快巨石后面,偷偷的瞧着谷口的方向。
冷霜寒瞧他鬼鬼祟祟的样子,心想。
“看他鬼鬼祟祟,肯定是有什么阴谋。幸好被我撞见了,不然花海的师伯们猝不及防,也许会吃亏。”
天海之间那人在巨石后面守了一阵子,见始终没人走进来,就站起来挠了挠头,一副很奇怪的样子。
冷霜寒在心里冷笑一声。
“瞧他的样子,大概是发现了我跟着他,想伏击我来着。幸好我没傻傻的跟着他,不然也许会遭了他的毒手。”
那个人见没人跟过来,又听不到什么声音,只好带着狗走出了山谷,然后继续往花海的方向赶路。
冷霜寒急忙在山上爬下来,跟了上去。
再从刚才爬上来的地方原路返回大路,路程就远了些,冷霜寒便从山坳这边爬了下去,然后从山坳口追了出去。
哪里想得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冷霜寒刚走到山坳的拐角处,那天海之间服色的人不再到在哪突然冒了出来,手持九节鞭,朝着冷霜寒劈头盖脑的砸了下来。跟着他的那只黑色大狗,在旁边的山岩上面窜了出来,张开大嘴,朝冷霜寒身后咬过来。
冷霜寒哪里想得到这人会在这里等着他,这一下前有九节鞭,后有凶犬,无处可退。
经过之前的几次战斗,冷霜寒的战斗经验得到了快速的增长,这时候仓促之间腹背受敌,冷霜寒反应神速,抽出腰间的竹笛,朝着后面的黑狗点了过去。
一笛子点在黑狗的脑门上面,黑狗吃痛,下意识的躲了一下子,让开了道路,冷霜寒轻轻一跳,躲开了身后的九节鞭。
那使九节鞭的天海之间弟子看见冷霜寒的身手,不由自主的赞叹了一句。
“想不到你这鬼鬼祟祟的家伙,身手倒是不错。可是,你这样好的身手,何苦给那些凶残的北方兽族做鹰犬?”
冷霜寒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听到了鬼鬼祟祟四个字,心里生气,于是反唇相讥。
“不知道是谁鬼鬼祟祟,放着大路不走,无缘无故的在这山坳里埋伏别人,结果没等到人,又在谷口埋伏。我就算鬼鬼祟祟,也比不上你!”
那人听冷霜寒这么说,哼了一声。
“哼,就算鬼鬼祟祟,我也是为了天下苍生。总比有些人,明明身为落剑的弟子,却甘心当那苍狼王的打手!”
冷霜寒出手使出的是落剑的剑法,那人把他当成了落剑的弟子。
听到他一直说什么北方兽族的鹰犬,苍狼王的打手什么的,冷霜寒心里奇怪起来,问道。
“你,你说什么鹰犬打手?怎么一回事?”
那个人见冷霜寒说话有些吞吞吐吐,哪里想的到冷霜寒是因为疑惑,只寻思冷霜寒必定是心虚,才如此吞吞吐吐,于是冷笑了一声。
“哼,既然做得出来,何必还不敢承认?难道你们这些甘心为外族所用的家伙,还会有什么廉耻之心?”
两人一边说话,手上招数不停,来来回回已经打了四五十招。
那天海之间的家伙九节鞭使的虎虎生风,再加上他的大狗也是十分厉害,冷霜寒手中笛子短小,倒是被他打的节节后退,连刚才中了一招的大狗也学精了,只在外围骚扰冷霜寒,扰乱他的心神。
听到那人来来回回的说这些话,冷霜寒隐隐约约有些明白了,于是解释道。
“这位天海之间的师兄,你大概是误会了,我并不是什么苍狼王的打手,我是花海弟子,是赶回花海见绿萝掌门的。”
天海之间的那人哼了一声。
“明明用的落剑的剑法, 却说什么是花海弟子,你当我傻吗?还是说你傻,以为这样就可以蒙骗我?”
冷霜寒从小被三千岁说傻,后来又被洛殇说笨,现在连这个刚见面的家伙也说自己傻,真心内心有苦说不出。见他不信自己是花海的弟子,于是左手结花印,召唤出一片藤蔓朝那人卷了过去。
那人几鞭子把藤蔓抽断,哼了一声。
“哼,你倒是真会花海的招数,难道你真是花海的弟子?要是你是花海的弟子,那就更可恶,帮助外族偷袭自己师门,你良心就过得去吗?”
到了此时,冷霜寒总算是有点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了,赶忙解释道。
“这位师兄你误会了,我没有打算帮外人偷袭师门啊。我只是恰巧回师门,然后看到你也去花海方向,想追上你,跟你一起走而已。只是你走的太快,我急切间追不上,所以才好像我一直跟踪你而已。”
天海之间的那人听了这话,停下的鞭子,往后撤了几步,一脸不信的表情看着冷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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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见他停下了攻击,急忙也退后两步,想要先表示一下诚意,结果不防那只黑狗在后面,朝着他吠叫了一声。
冷霜寒回头一瞧,只见那黑狗呲牙咧嘴,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依然对冷霜寒怒目而视,冷霜寒情不自禁的又朝前走了几步。
天海之间的那个人看见冷霜寒的样子,忍俊不禁,赶忙朝那大狗招呼了一声。
“小恶,过来。”
那叫做小恶的大狗听见主人招呼,虽然有些不太乐意,但是还是绕过了冷霜寒,走到了那人身边,蹲坐在他旁边。
冷霜寒松了一口气,解释道。
“我是花海的弟子,叫做冷霜寒,是花海红莲的徒弟。因缘巧合呢,也学过一些落剑的剑法。我跟随师父去林州城抗敌,在不久前执行任务的时候遇到埋伏,损失惨重。我师父,我师父她,她不幸在战斗中去世。”
自从冷霜寒在百合哪里回来之后,凡是知道他曾经跟随花海叛徒百合学艺的人,都怀疑他通敌。而这个刚见面的海天之间的弟子,更是毫不犹豫的说他通敌。冷霜寒怕告诉他实情,更解释不清,于是便小小的说了个谎。可是说着说着,说到了红莲的死,冷霜寒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泪来。
海天之间的那个人倒是听说过红莲的名字,见冷霜寒的样子倒是真心伤心,不像是说谎,心里有了几分相信,又听到他说去过前线,不禁又有些羡慕。
“你去了林州城前线?真让人羡慕。看你年纪和我差不多,怎么你的师父你们掌门允许你去前线抗敌?我师父他们走的时候,我软磨硬泡了很久,我师父就是不许我去,让我守着门派。唉,天海之间离着林州城那么远,门派有什么好守的。唉,我也好想去林州城杀敌,建功立业!”
冷霜寒见气氛开始缓和,便笑了笑。
“这场战争没那么快打完的,不可能一次把全部的力量用上,总会有你出场的机会的。”
天海之间的那人听冷霜寒这么说,点了点头。
“对了,还没有自我介绍,我是天海之间的弟子,啊,这个你肯定已经知道了。我叫风鸾,我今天来花海,哎呀,不好,坏了!”
风鸾刚说出名字,突然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不好坏了,然后掉头就跑。
冷霜寒哪里想得到事情会这么展开,愣了一下子,急忙追了上去。
风鸾见冷霜寒追了上来,脚步不停,解释道。
“我奉掌门的命令来花海求药,但是半路上我遇到了一伙北方兽族的家伙,它们悄悄的潜入皇朝,想要偷袭花海。花海是七大门派唯一一个可以救死扶伤的门派,若是削弱花海,那么必定会让我们在战争中吃大亏的。”
冷霜寒一听这话,心里担忧花海,急忙问道。
“风鸾师兄你既然遇到了它们,可曾交过手?”
风鸾知道冷霜寒想问什么,就解释道。
“那群北方兽族的家伙,由一个雪狼族的祭司为首,带着七八个冰熊族,还有几十个苍狼族的高手。我当时撞见它们,它们急着去花海,留下了两个苍狼族的家伙跟我战斗,其它继续赶路。我好不容易才打败了那两个苍狼族的家伙,追了上来。我自己一个人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对手,所以我想先去花海报信,有了准备,它们纵然到来,想来花海的各位前辈也能应对的。”
冷霜寒在之前的那场战斗之中,并没有遇上雪狼族的同类,所以一直没有想过遇到了同族的人应该怎么办。刚才风鸾说那群偷袭的家伙,带头的是一个雪狼族的人,冷霜寒顿时思绪万千,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才好。
风鸾见冷霜寒不说话,还以为他是担心师门的安危,便安慰道。
“那些家伙道路不熟,肯定走不快的,也许我连着赶路几天,已经超过了它们也有可能的。而且,就算它们已经到了,想要偷袭花海,也没那么容易的。冷师弟,你还是不要太过担心了,咱们专心赶路就是了。”
冷霜寒点了点头。
赶了一个时辰的路之后,风鸾提出来歇一歇,让他的大狗小恶去前面侦查一下,可是冷霜寒担心花海的安危,执意不肯休息,风鸾无奈,只好由着他了。
再追了一个时辰,眼看离着花海已经不远,小恶突然有了反应,它停下来,嗅了嗅大路四周的地面,朝着大路旁的一个树林汪汪的叫了两声。
见到小恶这个样子,冷霜寒便问道。
“它怎么?它发现了那些家伙的踪迹?”
风鸾点了点头,说道。
“只要是小恶闻过的味道,是肯定不会忘记的。那些苍狼族的家伙身上的气味差不太多,小恶之前闻了跟我交手的那两个家伙的气味,现在它发现跟那气味类似的气味了。看样子,那些人没有走大路,估计是怕遇到花海的人,阴谋败露吧。走,咱们跟着小恶肯定能找到他们。”
小恶在前面带路,冷霜寒和风鸾跟了上去。
只一盏茶的时间,忽然听到树林里隐隐约约有说话的声音,两个人一个狗慢了下来,屏息静气的慢慢朝声音走了过去。
等到离得近了,两人怕被发现,便停了下来,躲在树上,先听一听它们说些什么。
有一个比较苍老的声音说道。
“这里已经是花海的势力范围了,虽然花海是以治病救人为主的门派,但是绝对不代表她们好对付。等一下你们一定要依照我的计谋行事,不然,咱们这一趟不止会白来一趟,而且很可能把命送到这里。”
冷霜寒悄悄的扒开了树叶,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瞧了过去,已经离那些北方兽族很久了,能够看到它们的样子。
那些人围坐在一起,一个满脸皱纹,长着花白头发和胡子,和人类样貌一样的人坐在中央,刚才的话就是他说的。
在他周围,则是那些已经见过的苍狼族和冰熊人。
看样子,那个老头就是风鸾口中那个雪狼族祭司。除了在百合的回忆之中,冷霜寒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生生的自己的族人。可惜,他是敌人。冷霜寒的心不禁咚咚的加速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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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狼族的祭司说完,有个苍狼族的家伙阴阳怪气的说道。
“祭司大人,你是怕死吗?你的计谋,听起来就让人烦。我们北方兽族,向来以武力为自豪,你居然让我们偷袭,真是太丢我们兽族的脸了。”
雪狼祭司怒道。
“你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我们是来覆灭花海,好让那些在战场上受伤的七大门派的人无法得到医治!现在我们在皇朝的地盘,在花海的家门口,名刀明抢的正面打,你觉得我们能赢?怕死?我雪狼族什么时候怕过死?我们不是来白白送死的,我们要的是实现原本的计划!”
那个雪狼族的家伙站了起来,几步走到雪狼祭司的面前,愤愤的说道。
“摆什么架子?摆什么雪狼祭司的架子?别以为苍月大人指定你当这次行动的首领,你就可以对我们吆五喝六了!你还当现在是你们雪狼族的天下吗?我告诉你,现在北方兽族归我们苍狼族管,归我们不败狼王苍月大人管!”
雪狼族的祭司腾的站了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怎么,苍月大人指定我当首领,你有什么不满吗?现在北方确实是苍月大人的天下,但是,不代表你可以依照性子为所欲为。我们北方兽族几百年来,从来没有打败过皇朝,不是因为我们不行,而是因为我们不合!之前的战争,每次需要你们苍狼族的支援的时候,你们总是慢上半拍。好了,之前的事我也不想提,苍月大人也是北方兽族的一员,我们也都是北方兽族的一员。如果你执着于种族,那么我们就一定打不过皇朝。”
那个苍狼族的家伙还要说什么,其它的苍狼族人便上来劝他,他哼了一声,愤愤的回到自己刚才坐的地方。
雪狼族的祭司也重新坐下,不再说话。
冷霜寒看到这个情形,莫名的有些同情那个作为敌人的雪狼族祭司,心想。
“看样子,这些人并不听他的指挥,毕竟,雪狼族已经不再是北方的统治者。不够,这也是好事,没有了智囊,只靠这么几个战斗力,绝对无法撼动我花海的。只是,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苍月大人到底是怎么样的家伙,居然能够带领弱势的苍狼族,一举打败雪狼,成为北方的霸主。想要结束这场战争,肯定要打败那苍月。不知道那苍月,到底是如何的厉害。不知道,我能不能打败她。”
冷霜寒正想的出身,风鸾瞧瞧捅了他一下,然后附在他耳边悄声说。
“怎么办,怎么是下去冲杀一阵,还是赶回花海报信?”
冷霜寒心里权衡了一下子,也悄声说道。
“它们人多,要是咱们败了,就无法通知花海了。我看,咱们先去花海报信,然后在花海等着它们!”
这话刚说完,那雪狼族的祭司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手中法杖朝冷霜寒风鸾这边一伸,一道白光嗖的飞来,冷霜寒和风鸾急忙在树上跳下来,白光在他们刚才藏的地方炸开。
雪狼族的祭司咳嗽了两声,说道。
“原来是天海之间那个小鬼,你又找来一个帮手吗?我刚才听到那树上有异响,还以为只是什么小动物,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风鸾上前一步,朝着它们一吐舌头。
“哼,什么北方兽族,什么兽族的武力荣耀,居然搞偷袭这一套,简直要把你们祖先的脸都丢光了!”
风鸾听了刚才那苍狼族的家伙的话,知道它听了这话肯定会生气,故意说出来惹恼它。
雪狼族的祭司说道。
“咱们的话被他们听了去,绝对不能放跑他们。留下几个跟他们打,剩下的赶紧跟我去花海,不知道他们给花海报信没有,咱们得抓紧了。”
只是,他这话还没说完,苍狼族的人已经尽皆冲了上去,把冷霜寒和风鸾两人围了起来。
雪狼族祭司没有办法,只好先解决掉眼前的两个人再说,于是也走上前来。
往前一走,离得近了,雪狼族祭司看清楚了风鸾身边的冷霜寒的脸,然后他像被雷打中了一样,愣愣的看着冷霜寒,嘴里呢喃着。
“太,太子殿下?这,这,这怎么可能?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那些冰熊人比较听雪狼祭司的话,苍狼族的人全部围了上来,它们就没再动,眼睁睁的看着雪狼祭司,等着他下达进一步的指示。
可是,这几个苍狼族的家伙比之前冷霜寒遇到的苍狼族士兵可要强上太多,几招过后,冷霜寒渐渐觉得十分吃力。
围住风鸾和小恶的苍狼人比较少,而且风鸾有小恶帮助,他又不像死在火焰异兽手下的麒麟那么没用,再加上他之前和同样水平的苍狼人打过一场,有了经验,倒是和这些苍狼人打了一个旗鼓相当。
雪狼族祭司犹豫了一阵子,心想。
“也许真是只是相似而已,毕竟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想我雪狼族的太子已经失踪了三十年,绝对不会还是这么年轻的模样。唉,要不是太子三十年前在战场失踪,我们雪狼族怎么会内耗到如此地步,又怎么会让那苍月成了霸主。”
雪狼祭司在这里浮想联翩,那边围攻冷霜寒的苍狼人回头喊了一声。
“喂,老头,你到底是和那些冰熊去偷袭花海,还是要先和我们一起料理了这两个家伙?你在哪里愣什么神?”
雪狼祭司回过神来,说道。
“区区两个七大门派的小鬼,你们还没料理干净吗?既然如此,我们一起上,先结果了这两个家伙吧。拖得久了,被花海的人发现就遭了。”
这雪狼祭司说完,上前几步,口中吟唱咒文,手中法杖一指,又是一段白光朝冷霜寒射了过去。
冷霜寒瞧见白光飞来,急忙躲开,那白光擦着他的脖子飞过。
这道白光飞过冷霜寒的脖子的时候,雪狼祭司瞧见冷霜寒的脖子上闪出了一道奇异的光芒。只是,他射出的白光一闪而过,那奇异光芒也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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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闪光,是冷霜寒脖子上的狼牙血玉发出来的。
狼牙血玉是雪狼族的神物,苍狼族冰熊族,还有其他人类都不认识。可是,这雪狼的祭司却认得。
三十年前,雪狼王子失踪,这狼牙血玉也跟着雪狼王子一起失踪。
失踪了三十年的圣物,怎么会在一个人类的脖子里,而且,这人类还和当年的王子长得一模一样。
雪狼祭司怀疑自己看错了,这时候,冷霜寒被那个几个苍狼人围攻,有些喘不过气来。雪狼祭司见状,如同鬼魅一般,忽然闪到了冷霜寒面前,一把推开了一个挡路的苍狼人,左手搭上冷霜寒的肩膀,右手法杖一点,忽的冒出一条闪着金光的丝线,把冷霜寒栓了起来。
随后,雪狼祭司一把拽住冷霜寒,把他拽出了苍狼人的包围。
“你们去料理那个小鬼,我要问这个小鬼几句话。”
那几个苍狼族从未见过雪狼祭司出手,只当他是只会法术而已,刚才雪狼祭司来抓冷霜寒那几下,快如闪电,比自己要强上许多。几个苍狼族都暗暗心惊,对雪狼祭司多了一些敬畏之心,见他下令,便呼啸着朝风鸾围了上去。
雪狼祭司回头看了冷霜寒的脖子一眼,冷霜寒的脖子上挂着的,正是雪狼族丢失的圣物,狼牙血玉。
雪狼祭司一把把狼牙血玉拽了下来,浑身颤抖起来,拿在眼前,仔细的瞧了瞧,绝对是真正的狼牙血玉。
雪狼祭司的声音也颤抖起来。
“你,你,你,你说,这,这狼牙,这狼牙,这狼牙血,血玉,你是怎么得到的?你,你怎么和,怎么和我们太子长得,长得这么像?”
冷霜寒莫名其妙的被这雪狼祭司抓到,然后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开,只觉得万事皆休。这雪狼祭司把狼牙血玉抢走,又十分慌张的问了这么几个问题,冷霜寒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雪狼祭司见冷霜寒不说话,又问道。
“我在问你话,你听见了没有,这狼牙血玉,你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这时候,风鸾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冷霜寒朝风鸾那边一瞧,风鸾在苍狼人的围攻之下,已经受了伤,小恶已经趴在一边不动了,眼看风鸾就要死在那些苍狼人的手下。
冷霜寒急忙大喊。
“这是雪狼王子啸天给我的,他同时还交给我一个重要的使命。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赶紧让那些家伙住手!”
说完,冷霜寒的嘴朝苍狼人那边努了努。
雪狼祭司无奈,朝那些苍狼人喊道。
“你们先住手,我也有话问那个小鬼,你们把他捆在一边,然后按照之前我说的,去花海吧。”
那些苍狼人虽然十分不情愿,但是迫于刚才雪狼祭司出手的威慑,还是照办了。
苍狼人和冰熊人走后,雪狼祭司又问道。
“现在可以说了吧。”
冷霜寒见它们出发去偷袭花海,心系花海安危,但是人被困住,又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是雪狼族人,还有之前发生在花谷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了冷霜寒的话,那雪狼祭司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过了半天,雪狼祭司回过神来,朝冷霜寒的脖子摸了一把,随后神色变得十分古怪。
“你,你真的是雪狼族的人!你怎么会在人类的世界长大?”
冷霜寒无奈,又快速把紫荆和百合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雪狼祭司听完了冷霜寒的话,更是一脸的惊讶,他看看手中的狼牙血玉,再看看冷霜寒,沉思了半晌,忽然跪在了冷霜寒面前。
“沉星大祭司座下祭司日蚀,叩见小王子殿下!”
冷霜寒被这雪狼祭司风蚀的行为给惊呆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干什么,你说,说什么,什么小王子,王子殿下?”
三十年前,当时的雪狼王子啸天在战争中失踪。当时的雪狼王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失踪之后,那次战争以北方兽族惨败告终。
雪狼王大为恼火,责罚了大批将领,说他们没有把王子保护好。
过了大约十年,雪狼王到了临终之际,由于他唯一的儿子已经失踪多年,只好把王位传给了他的弟弟继承。可是没想到,新的雪狼王刚刚继位,前任雪狼王的一个妃子就被发现怀孕了。
十个月之后,那个妃子产生了一个男婴。
虽然新任雪狼王当众表示,等小王子长大,就把王位传给他,还封了小王子为太子。可是,已经尝到了权利滋味的他,又怎么肯轻易放弃已经到了手的权利。
于是,他便暗中找了一死士,上演了一出政变的大戏。
这些人假扮王族的一支分支,然后发动一场政变。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假装去杀雪狼王,另一路,则是真的去杀小王子。
去假装杀雪狼王的那一路,被雪狼王事先设好的亲信给全部杀掉,雪狼王也假惺惺的自己弄了点伤出来,做戏做全套。
而去杀小王子那一路,则是那些死士的精英。
可惜,雪狼王的阴谋被他身边一个比较正直的人给泄露出去了,那些人到了小王子的宫殿,小王子已经被亲信保护着送出宫去。
他们立刻追杀,但是最终,小王子被路过的紫荆给救下了。
虽然没能杀掉小王子,但是总算小王子也从此失踪。而且,成功把政变嫁祸给了那支不太服从他的分支,顺理成章的除掉那些不听话的人,并且提拔了一批自己的亲信。新任的雪狼王也算是心满意足了。
只是,这么一番内斗,消耗了雪狼族大量的实力。
以为坐稳王座的新任雪狼王怎么也想不到,十几年后,苍狼族突然出现了一个十分厉害的苍月,一举推翻了他的统治,并且把他绞死在宫门外。
如果,如果当年没有那一场内部消耗的“政变”的话,也许,雪狼王能够有实力和苍月拼一拼。
可惜,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倒是为苍月的上位,成功的扫清了路上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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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祭司想起这段历史,算了算冷霜寒的年纪,再结合冷霜寒的故事,再加上冷霜寒和当年的王子啸天一样的样貌,他十分确定,冷霜寒就是当年那个失踪的小王子。
日蚀这一跪,冷霜寒瞬间有些懵了。
他虽然知道自己是雪狼族,也决定改变雪狼族和皇朝的关系。但是,王子什么的,对他来说,还是一个太过震撼的称谓。
风鸾受伤甚是严重,可是他看到那个雪狼族的祭司朝冷霜寒这么一贵,再说什么王子,脑子嗡的一声,好像炸了一般。
“你,没想到你居然是雪狼族的人!我居然会相信你!你这个骗子!”
勉强说完这几句话,风鸾剧烈的咳嗽了几声。
日蚀见冷霜寒被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就想要解释。
冷霜寒突然回过神来,哪里听得下他的解释,火急火燎的说道。
“你,你不是说我是你们族的王子吗?那么,王子的话你就要听。我现在要去花海,要去追那些偷袭花海的家伙,你放开我。”
雪狼族被苍月压制,其实雪狼的人一直不服。只是,群龙无首,也无所作为。但是,今天日蚀突然发现雪狼王族还存有一点骨血,顿时精神大振。虽然,这个王子居然会向着人类,但是,对于日蚀来说,王子的命令是绝对的。
日蚀赶忙替冷霜寒解开了那金绳,然后说道。
“小王子,你受了伤,属下带你去花海吧。”、
冷霜寒稍微运了一下气,感觉真气运行并无阻碍,刚才受的一点外伤也并没有大碍。就顺手一指风鸾,说道。
“不用管我,那小子受伤很重,你带着他赶去花海。”
日蚀答应着,冷霜寒提起一口真气,朝花海赶了过去。
那树林已经离着花海不远了,哪些苍狼人冰熊人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冷霜寒心急如焚,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跑出了树林,花海的房屋已经近在眼前了。
远远的看过去,好像并没有什么异样,也没有听见打打杀杀的声音,冷霜寒稍微松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刚松下去,只听到一声剧烈的爆炸声,花海的大门被炸的粉碎,紧接着, 爆炸声接连不断,很快,整个花海好像都被炸的倒塌了。
冷霜寒被这情景惊呆了,没想到,过了十年之久,自己重新回到花海,才刚看了花海一眼,它就被炸毁了。
冷霜寒浑身颤抖起来,呼吸渐渐的变粗,愣了一下,他像发疯一样朝花海跑去。
爆炸声渐渐消散,花海的废墟烧起了大火,灼热的热浪朝着冷霜寒席卷而来,冷霜寒不顾一切的冲了进去。
在火海中走了一阵子,冷霜寒觉得口干舌燥,呼吸渐渐变得困难。
无奈,他只好冲了出来,不想,正好遇到那群苍狼族和冰熊族的人。
虽然对方人数众多,自己一个人肯定打不过它们,但是冷霜寒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冲进了它们之中。
疯狂可以让一个人力量增强,冷霜寒几乎在一瞬间就杀死了两个苍狼族的人,但是,毕竟对方都是高手,很快冷霜寒就被压制下来。
几个回合过后,冷霜寒再没有打死对方任何一个,自己却接连中了几下,吐了几口血。
此时,雪狼祭司日蚀扶着奄奄一息的风鸾在树林中走了出来,他瞧见冷霜寒已经和自己带来的手下打了起来,顾不上再管风鸾,把风鸾往地上一扔,急忙冲了过来。
日蚀刚刚靠近,他手中的狼牙血玉突然发出亮光,随着这光芒,冷霜寒的身体也有了反应,好像,又要变成雪狼形态了。
就在要变身的那一刹那,冷霜寒忽然想起之前自己变身的事情,虽然成功的杀退了敌人,但是却也不认识自己人了。如果不是红莲和黄泉的话,自己可能会铸成大错。
这么想着,冷霜寒摸了摸背后背的红莲的骨灰。
刚才战斗之中没有发觉,装着红莲骨灰的坛子已经碎掉了,幸好那包袱还算结实,红莲的骨灰没有洒出来。
冷霜寒的内心再次愤怒起来,不过,他没有响应狼牙血玉的力量,反而在他的气海之内,涌出了一股强大的力量。
在那一瞬间,日蚀好像看到了当年那个被寄予厚望的雪狼王子啸天的身影。
冷霜寒体内涌出了强大的力量,哪些苍狼人和冰熊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忽然变得慢了,他自己却能随心所欲的发出自己想要的招式。
如同电光火石,冷霜寒杀死了所有的苍狼人和冰熊人。
日蚀赶忙跑了过来,再次跪在了冷霜寒的面前。
“王子殿下!你,你绝对是上天赐给我们雪狼族的救星,你绝对可以带领我们雪狼重回当年的荣耀!”
冷霜寒回过神来,带着哭腔,指着已经变成火海的花海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日蚀还没有回答,忽然一声惨烈的猫叫传了过来,随后,在火海里蹿出来一只黑猫。那黑猫跑出火海,大口大口的喘气。
“我只不过睡了一觉,怎么,怎么花海成了这副鬼样子?还好我跑的快,不然肯定死在大火之中了。这么大的火,等菖蒲她们回来,恐怕也找不到我的尸骨了。唉,我还真是命大,差点成了孤魂野鬼。”
黑猫一边絮叨着,一边往冷霜寒这边走,冷霜寒听到说话时回头一瞧,黑猫也发觉前面有人,也抬起头来。
一人一猫同时吐口而出。
“三千岁!”
“笨蛋寒!”
三千岁大叫一声,窜到了冷霜寒的怀里。
“花海变成了火海,笨蛋寒又出现了,我这是在做梦吧!我这一定是在做梦!哈哈哈,我还是第一次做这么真实的梦!”
冷霜寒眼角有些湿润了。
“三千岁,你没有做梦,我真的回来了,我活着回来了!而且,花海,花海真的已经变成了火海了。”
三千岁抬起爪子,摸了摸冷霜寒的脸。
“摸上去挺暖和,还真是活的。你被百合抓走,居然还活着。哎,不对,等等,等等。”
三千岁突然在冷霜寒的怀里蹿出来,往后跑了几步,然后一脸戒备的看着冷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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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千岁这个样子,冷霜寒问道。
“怎么了三千岁,这个样子看着我?”
三千岁回头看了看花海,又回头看了看冷霜寒,再看了看冷霜寒身后跪着的日蚀,还有那一地的尸体。
“怎么你一回来,花海就变成了这个样子?难道,难道你和百合已经跟苍月勾结在了一起?难道,花海被炸成这个样子,就是你干的?”
连三千岁都怀疑自己,冷霜寒急忙解释。
听完了冷霜寒的解释,三千岁点了点头,重新扎进了冷霜寒的怀里。
“我就说,你小子怎么会这么没良心,带人来炸花海呢。不过,你还活着真是一个奇迹,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这个笨蛋了。你别说,这花海没了你这笨蛋,还真是无趣的很。”
见到三千岁太过高兴了,冷霜寒几乎忘了花海的其他人,此时忽然想了起来。
“怎么就你自己逃出来了?花海的其他人呢?”
三千岁答道。
“其他人?其他人都去祖师的坟前拜祭去了啊,今天是祖师的忌日啊。”
冷霜寒松了一口气,哈哈大笑。
“难怪,我还说呢,就算是花海突然被炸掉,这大白天的,怎么会一个人也逃不出来,原来今天是祖师的忌日!离开十年,我倒忘了。”
见冷霜寒和这黑猫说个不停,日蚀走了上来。
“王子殿下,既然花海的人都安然无恙,王子殿下也可以放心了吧。既然王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如,跟我一起回归北方,带领我们雪狼族人打败那苍月,重振我们雪狼族的雄风!”
说完,把狼牙血玉给冷霜寒递了过来。
冷霜寒接过狼牙血玉,摇了摇头,说道。
“你突然说王子什么的,我一时三刻还接受不了。而且,我在这里还有要事。你先回北方吧,我早晚也要去的。北方的兽族和皇朝本来是兄弟之邦,闹到眼前这个地步,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我是雪狼族人,可是我却在人类的世界长大。对我来说,两边都是重要的存在。日蚀,你回去先联络雪狼族的族人,等着我回去。如果苍月不肯停战的话,我一定会亲手打败她,让北方兽族和皇朝重归旧好。”
日蚀虽然不太认可冷霜寒的话,但是,既然王子有令,也就遵命行事。
日蚀走了几步,忽然又走了回来,朝冷霜寒行了个礼。
“王子殿下,你可能忘记了,跟你来的那个人受了重伤,还在那边躺着呢。”
说着,日蚀朝风鸾躺着的地方一指。
冷霜寒哎呦一声,扔下三千岁,急忙朝风鸾躺着的地方跑过去。
风鸾伤势很是严重,但是好歹不会危及性命,花海已经被烧毁,肯定是找不到现成的药了,还好这花海所在的地方,到处都生长着药材,冷霜寒找了几味药,给风鸾服下,又运功祝他疗伤,总算是让他伤势稳定了下来。
给风鸾疗伤完毕,冷霜寒又跑回树林,把小恶带回来治疗。
忙完了这些,就看到了后山有很多人朝这边赶过来。
花海祖师的坟墓在后山的一个山谷之中,为了表示虔诚,每次祭拜花海的人都是走路前去。要是正常的话,现在祭拜的人肯定回不来,她们肯定是听到了爆炸声,赶回来看怎么一回事。
冷霜寒看到花海的人赶回来,急忙迎了过去,双方在后山相遇。
那边带头的是木棉,冷霜寒远远的看到,上前两步,深深作了一揖。
“冷霜寒拜见木棉师伯,拜见各位师伯!”
木棉听到冷霜寒三个字,再一看眼前这个少年,吃了一惊,走上前来,来回打量了一下冷霜寒。
“真的是霜寒,你回来啦!可是,这是怎么一回事?”
说着,木棉朝不远处花海的废墟一指。
于是冷霜寒便把在林州城前线如何遇到了茉莉红莲一行,然后红莲战死,他带回了红莲的尸骨,然后在路上如何遇到了风鸾等事,一一说了一遍。
木棉虽然打了红莲九岁,但是她想来喜欢这个小师妹,和红莲的关系最好,听到红莲居然战死,木棉立刻流下泪来。
不过,她是奉命带头回来查看门派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强忍着悲戚,下令说道。
“你们先去想办法把余火扑灭,然后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以拿出来用,其余的事情,等菖蒲师叔回来再说。”
其余的人答应着,分头行动起来。
冷霜寒将背上红莲的骨灰拿出来,把破碎的瓦罐在骨灰里挑出。木棉瞧着红莲的骨灰,不禁泪流满面,冷霜寒也跟着流泪。
不久,菖蒲带着其余的人也赶了回来。
这个菖蒲,是紫荆的师妹,当年和紫荆争夺掌门之位失败,就去了皇朝任职。十年前,花海被百合用祸斗毁掉大半,菖蒲辞去了皇朝大太医的职位,回到了花海。虽然绿萝是花海的掌门,但是菖蒲却像一个太上掌门一样,事事要压绿萝一头。她到底是绿萝等人的师叔,绿萝也不会附逆她,有些事只好任她做主。
眼下,绿萝被皇帝召唤,去了帝都,菖蒲俨然成了花海正式的掌门。
花海的人已经在废墟中找到了一把太师椅,搬来给菖蒲坐下,木棉上前禀告了冷霜寒的事情,把花海发生的事情也说了一遍。
菖蒲听完之后,脸上的神情极其古怪,冷冷的说了一句。
“把冷霜寒带上来。”
冷霜寒急忙上前跪倒,给菖蒲行了一礼。
“弟子冷霜寒,拜见师祖!”
菖蒲面无表情,依然是冷冷的说道。
“十年之前,你被百合这个叛徒带走,她为什么不杀了你,反而教了你一身功夫?十年之后,你回到花海,为什么你一回来,花海就再次被毁掉?”
菖蒲这话的意思,明摆着就是说那些北方兽族是冷霜寒带来的。
冷霜寒正要解释,木棉上前说道。
“师叔,和霜寒一起回来的,还有一个天海之间的弟子,发现那伙兽族人阴谋的,也是这位天海之间的弟子。咱们不妨把他带过来,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当年菖蒲回来之后,曾经责备绿萝,不该为了一个雪狼族的族人而投鼠忌器,没有抓住百合。木棉知道,菖蒲必然是很不喜欢这个紫荆带回来的雪狼族小孩,要想替冷霜寒洗刷嫌疑,只能靠别的门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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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海的人把风鸾带了过来,见风鸾伤势很重,就让他倚在了一块石头上。
菖蒲本来已经站了起来,见这天海之间的弟子只是一个少年,便又重新坐了回去,依然用冷冰冰的语气问道。
“这位天海之间的小哥,哪些偷袭花海的兽族是怎么回事?”
眼前的菖蒲虽然明显是个前辈,但是风鸾最讨厌这些拿腔作势的老人,我一不是花海的弟子,二没有做错事,三反而还是来救你们花海的,你凭什么这么跟我说话。所以,风鸾没好气的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
听完风鸾的话,菖蒲想了一下,下令道。
“来人,先带这位天海之间的小哥去花海的别庄休息,好好替他治疗。”
有人上前,搀扶了风鸾下去,去了离花海不远处的别庄。菖蒲见风鸾走远,转头又看向冷霜寒。
“刚才那位天海之间的小哥,好像并没能洗脱你的嫌疑。冷霜寒,我也不瞒你,我是不信任你的,但是呢,现在也却是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跟北方兽族勾结。而且,我到底不是掌门,一切还要等绿萝师侄回来再说。来人,先把冷霜寒带去后山的洞中,好好看管起来,等查明了真相,再发落。”
有两个菖蒲的亲信答应着,上前来拽冷霜寒,木棉刚忙过去,一把拉起冷霜寒。
“师叔,还是让师侄我带霜寒去吧,关于红莲师妹的事情,我还有几句话要问他呢,一会师叔再派人去接替我就行了。”
木棉既然已经说出了口,菖蒲也不好不答应,只好任他们去了。
冷霜寒跟着木棉上山,木棉见走得远了,菖蒲等人肯定再也听不见了,就对冷霜寒说道。
“霜寒,你不用担心,菖蒲师叔到底不是掌门,惩治弟子这种事,她不敢自己下决定的。绿萝师姐应该很快就会回来了,你放心,不会有事的。到时候我在看管你的人里安排一个我的人,量她们也不敢怎么样。”
冷霜寒眼圈有点红,说道。
“那,我师父的葬礼,我能不能参加?”
木棉低头沉吟了一阵子,叹了一口。
“菖蒲师叔定然不会让你参加,你先忍耐一阵子吧。等绿萝师姐回来,你的嫌疑被洗脱了,我再带你去祭拜红莲。”
转眼到了山洞口,木棉摸了摸冷霜寒的头,温柔的说道。
“霜寒,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的人品我是绝对信得过的。百合师姐,百合师姐其实也不是大奸大恶之辈,她也只是因爱成狂。看着你平安归来,木棉师叔很高兴。我待的时间长了,菖蒲师叔定然会怀疑,你自己好生在这里待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吧。”
说完,木棉转头下山,冷霜寒一直目送木棉,一直到再也看不到木棉的身影才走进山洞。
这个山洞,是花海的弟子历来闭关修炼的所在,冷霜寒倒是来玩过几次,走进山洞,和记忆里的,倒是也没什么区别。
冷霜寒盘膝坐在石床上面,心想。
“也没有别的事可做,趁着清净,不如练一会功吧。这里说到底是花海闭关修炼的地方,我就当也是来此闭关了。”
这么想着,冷霜寒闭眼运功,修炼起来。
过了很久,冷霜寒听到一个人走进洞中,睁开眼来看,是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花海弟子,自己并不认识。
那人把一个篮子放在地上,说道。
“吃饭吧。”
那人就说了这么三个字,转身就走,冷霜寒也不跟她啰嗦,翻身下床吃饭,任凭她自己离开。
吃完饭,冷霜寒觉得有些内急,洞里并没有茅房,他就出洞解决。
哪山洞有个转折,需要转一个弯才能看见洞口,冷霜寒转过弯来,发现洞内还坐着两个花海的男性人,岁数不算小了,应该是自己师伯一辈,只是冷霜寒依然不认识。
那两个人见冷霜寒出来,没好气的问道。
“你干什么?”
冷霜寒一捂肚子,一脸难受的样子。
“我内急,要拉肚子。”
其中一个人赶紧摆了摆手,一脸嫌弃的说道。
“内急?出去出去,赶紧出去解决,走远点,可别让老子闻到味道。莫名其妙被分配这么个差事,我可不想闻你的屎尿味!”
另外一个人哈哈大笑起来,冷霜寒赶紧走出洞去。
解决完内急,冷霜寒依旧回到山洞,那两个人见他回来,也不理他,自顾自在哪下棋。冷霜寒走回洞中,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坐了一阵子,起身围着山洞转悠起来。
只是,这山洞就巴掌大,一眼就看的清清楚楚,实在也没什么好看的,转悠了一阵子,也没什么新鲜的东西,冷霜寒又重新回到床上,睁眼看着山洞顶,回想近来发生的事情。想起在百合回忆里见到的雪狼王子,想起红莲死掉的那场战斗,想起黄泉送自己的事情。一想起黄泉,忽然就想起了洛殇。
“不知道洛殇怎么样了,还在花谷等着百合吗?”
胡思乱想一阵子,冷霜寒渐渐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之中,听到有人走进洞来,睁眼一瞧,还是昨天送饭的那个人。
“吃饭吧。”
那人依然是这么三个字,说完捡起昨天的那个饭篮子,转身就要走。
冷霜寒翻身起来,朝那人哎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是哪位师伯的弟子?怎么就会说吃饭吧这三个字?你是哑巴吗?不过,天天劳烦你来送饭,辛苦你了。”
那姑娘回头狠狠的瞪了冷霜寒一眼。
“你说谁是哑巴?”
冷霜寒不禁哂笑,站起来说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我说错话了,你本来就会说话。要是哑巴,肯定连吃饭吧这三个字也不会说。是我失言了,师姐莫怪。”
那姑娘哼了一声,走出了洞去。
见她出去,冷霜寒回身拿起篮子,盘膝坐在床上,揭开篮子,还是昨天那些东西。三两口吃完,又觉得百无聊赖。
坐了一阵子,冷霜寒走到洞口,昨天的两个人还在那里坐着,显然也是刚吃完饭。冷霜寒笑呵呵的说道。
“两位师叔······”
冷霜寒话还没有说完,昨天说话的那个人就说道。
“怎么,又内急?你怎么吃完饭就内急?你是直肠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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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原本只是想来找这两个人搭话,结果被这人一句话给逗乐了。那人见冷霜寒嬉皮笑脸,没好气的说道。
“小子,你笑什么?”
冷霜寒急忙把脸绷起来,摆了摆手。
“师伯,我没笑什么,我也没内急。我就是想问问两位师伯的姓名。”
这两个负责看守冷霜寒的人,是赤木部的人,花海以女性为主,赤木部的男性弟子向来地位不高。只是,这菖蒲回来之后,更是拿他们当成了杂役使唤。这两个人昨天搬着祭祀用品,刚从祖师墓回来,就被菖蒲派来看守冷霜寒,这时候更是一肚子不高兴。
见冷霜寒问,反正也是无聊,那人就回答道。
“我叫叶然,他叫莫辛,你问这个干什么?”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不做什么,不做什么,就是问问,好称呼两位师伯啊。我看两位师伯在这里也是无聊,来给两位师伯来解解闷。”
叫做莫辛的这位,是木棉的亲信,他怕冷霜寒说错了什么,被叶然听去告诉菖蒲,便朝冷霜寒以摆手,说道。
“解什么闷,赶紧回你的山洞去。”
冷霜寒无奈,吐了吐舌头,转回了山洞。然后听到那叶然说道。
“莫师兄,反正咱们在这里无聊,和那小子说说话又怎么了。不知道绿萝师姐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也不知道怎么得在这里守几天呢。”
“还是无聊一点吧,菖蒲师叔喜怒无常,咱们和这小子瞎聊,要是被她知道了,还不知道要作何反应呢。”
莫辛这么说完,叶然叹了一口气,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转眼就这么过了七天,冷霜寒简直等的心急如焚,这天夜里,冷霜寒正躺在床上数羊,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走了过来,然后就听到了木棉的说话声。
“叶然、莫辛两位师弟,你们在这里看守霜寒辛苦了,菖蒲师叔有事要问霜寒,我来带他走。两位师兄可以先行下去,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接着就听那叶然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交给木棉师姐了。”
这么说完,就听到脚步声,显然叶然和莫辛已经离去。然后木棉走进洞来,冷霜寒正要上前行礼,木棉焦急的说道。
“霜寒,你马上下山,走小路去附近的那片小树林,天海之间的哪位风鸾牵了马在哪里等你。”
见木棉如此焦急让自己偷偷离开,冷霜寒忙问道。
“为什么啊?”
木棉拉起冷霜寒,边走边说。
“绿萝师姐不知道为何,到了今日还没有回来,菖蒲师叔等急了,她已经决定不等绿萝师姐回来,直接杀了你了。绿萝师姐回来,也会信任你,所以菖蒲师叔故作姿态关了你几天,现在师姐没回来,正遂了她的心。事情已经过了几天,她现在杀了你,也有理由向绿萝掌门交代。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绿萝师姐也必定不好怎么样她。刚才我的一个亲信报信给我,说菖蒲师叔今晚就要动手。那个天海之间的风鸾好像挺向着你的,我通知了他,你赶紧找到他,然后逃出花海。一切,等绿萝掌门回来再说。”
冷霜寒停住了脚步,说道。
“木棉师伯,你放走我,菖蒲师祖会不会怪罪你啊。”
木棉笑了笑,拉着冷霜寒继续走。
“你放心,你失踪了十年,刚刚回到门派,所以她敢不通过掌门就杀你。我拜入花海二十多年,还有职务在身,她不敢怎么样我的。”
木棉把冷霜寒送到了树林边,然后就回了花海,冷霜寒走进了树林,找到了风鸾,风鸾等了半天,早就等急了,见冷霜寒来了,说道。
“你怎么才来啊,我还以为你被哪个老太婆抓到了呢。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风鸾翻身上马。
冷霜寒也骑上了马,上下打量了一下风鸾,问道。
“你之前不是不信任我吗,怎么又突然帮我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听了这话,风鸾哈哈大笑。
“之前事情太过巧合,当然要怀疑你。可是,你担心花海的样子我可都看在了眼里,绝对不是装出来的。再说,就算你是北方兽族的间谍,又何苦以这么被人怀疑的姿态回来?而且,我实在是讨厌那个老太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们师门很多人都信任你,我自然也没有理由怀疑你咯。行啦,这些事以后再说,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风鸾拍马前行,冷霜寒紧随其后。
两个人赶了一夜的路,没见花海有人追上来,想来是木棉帮忙拦住了,于是便放慢了速度,好让马匹休息。
中午时分,到了花海北面第一座城,信阳城。
信阳城是一座大城,城内有各个门派的联络点,风鸾去了天海之间的联络点,把在花海讨来的药交给联络点的人,说自己还有事在身,要他们把药送回天海之间。
随后,便要领着冷霜寒去信阳城最大的酒馆喝酒。
两人到了酒馆,风鸾点了一大桌子菜肴,还要了一坛上好的酒,两人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冷霜寒和风鸾年纪相仿,几杯酒下肚,冷霜寒有了醉意,和风鸾两个人谈天说地高谈阔论,话越说越多,两个人都相见恨晚。
这一顿酒,一直喝到了傍晚,冷霜寒第一次喝酒,早已经醉倒,在桌上趴着呼呼睡着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忽然觉得风鸾捅了捅他,冷霜寒睁开眼,觉得头昏脑涨的感觉稍微好点了,就问风鸾道。
“你捅我干什么?”
风鸾一脸坏笑的凑了过来,在冷霜寒的耳朵边悄悄说道。
“冷兄,不知道你轻身功夫怎么样?”
冷霜寒不解其意,便问道。
“马马虎虎把,你问这个干什么?”
风鸾微微一笑,站起身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迅速的跑出酒馆的大门,边跑边朝冷霜寒喊了一句。
“冷兄,我没带钱,咱们快跑!”
这么一句话,冷霜寒的酒顿时醒了,他反应神速,紧跟着风鸾跑了出去。
只听到后面的酒馆的老板骂道。
“天杀的,有人吃霸王餐啊,快点快点来人,去追啊!他们点的可是最贵的菜,最贵的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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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馆的那些店小二哪里跑的过七大门派的弟子,冷霜寒风鸾沿着大街跑了一段,钻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再也听不到那些人的喊声。
冷霜寒到此时才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风鸾的肩膀,说道。
“风兄,没带钱你可以早说啊,我带着呢,我请你不就好了?何苦让人家追呢。再说,人家开个酒馆,也不容易。”
风鸾倚着墙,哈哈一笑,说道。
“没一起吃过霸王餐,算什么兄弟?再说,那酒馆是信阳城最大的酒馆,你可没看见他的菜有多贵。偶尔有个人吃一两顿霸王餐,对那老板来说,云淡风轻。”
风鸾说完,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笑了一阵子,风鸾问道。
“冷兄,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冷霜寒想了一阵子,一脸惆怅的说道。
“这十年来,我每天都盼着能够回到花海,见到师父和绿萝掌门她们。然而,我终于见到了师父,师父却离我而去。我终于回到了花海,花海却再次被毁。我在想,是不是我是个什么煞星之类的,因为我才······”
风鸾打断了冷霜寒的话。
“哈哈,你这人还真是有趣。现在是战争期间,这些事虽然伤心,但是,说起来也都是正常的。如果什么都往自己头上怪罪的话,那很快你就发现你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听风鸾这么说,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有道理。”
风鸾想了想,说道。
“反正花海你暂时是回不去了,你们花海那个菖蒲老太婆,看起来就让人心烦。不如你跟我回天海之间,我去求我们掌门,让我去林州城,咱们一起去建功立业。等咱们立了大功,皇朝自有封赏。到时候,万一封你一个国师什么的,你荣归花海,还不把菖蒲那老太婆的鼻子给气歪了啊。”
说完,两人又是哈哈一阵大笑。笑过之后,冷霜寒忽然严肃的说道。
“我是雪狼族人,但是也是人类养大的。这场战争,不管谁输谁赢,对我来说都不是好结果。我想先去帝都找绿萝师伯,跟她老人家说明情况之后,我想去北方找我的族人,好结束这场无谓的战争。”
看着冷霜寒一脸认真的样子,风鸾微微一笑。
“看你比我还要小上几岁,可是你的志向倒是挺远大。哈哈,你这一生,注定是不平凡啊。你要去帝都,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要紧事,陪你一起去怎么样?”
冷霜寒顿时有些激动,朝着风鸾微微作了一揖。
“那就有劳风兄了。”
风鸾大笑着推了冷霜寒一把。
“你恶心谁呢。”
既然已经打定了主意,两人当即出发。
帝都离信阳城并不算太远,风鸾虽然一路拉着冷霜寒到处游山玩水,但是两人也是很快就到达了。
帝都建在皇朝整片国土的正中央,城墙几乎有十几个人那么高,巨大的玄武岩砌成的城门上,写着大道之行四个字。帝都其实叫做大道之行,不过,世人都嫌这名字太过咬嘴,私下里都称作帝都。
两个人进了城,风鸾曾经来过帝都,便直接带着冷霜寒去了花海的据点,可惜,绿萝并不在哪里。据点里的人说,绿萝昨天进宫给皇帝看病,到今天还没消息。
冷霜寒本想在据点等待,风鸾却生生把冷霜寒拽了出来。冷霜寒毕竟少年心性,跟风鸾逛了一阵子,也就开始玩性大发。
两人逛了一天,傍晚时分,风鸾又拉着冷霜寒去帝都最大的酒楼江月楼喝酒。
走了江月楼门前,两人刚要进去,站在门口的两个士兵打扮的人伸手拦住了他们。
“这里已经客满了,请二位去别家吧。”
风鸾瞧了一眼江月楼空荡荡的大厅,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大厅说道。
“客满?二位军爷当我是个瞎子吗?这空荡荡的大厅,一个人影也瞧不见,你们请的是鬼吗?”
士兵上前一步,喊道。
“我说客满就是客满了,少啰嗦,快点走!”
冷霜寒不想惹麻烦,拉了拉风鸾的衣袖。
“风兄,既然如此咱们就换一家吧,都是一样的。”
风鸾为人,最是吃软不吃硬,这两个士兵越是强硬,风鸾越是生气。他见那军官上前一步,便也向前走上一步。
“怎么,身为皇朝军官,就能随意欺负百姓?这么大的酒楼,你们凭什么包下?今天我还就非要在这喝酒了!你们将军是谁?定然不是逐风营出来的。逐风营的师伯们,哪里会这样!”
皇朝军队向来分为两派,一派是达官显贵的子弟们组成的世家派,而另一派,则是在逐风营走出来的逐风营派。两派向来是水火不容,在朝堂内外,明争暗斗,那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这两个士兵一听风鸾说出这样的话来,立刻就火冒三丈,两人一齐拔出腰间的刀来。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刚才你说什么,敢不敢再说一遍?”
一见这两个人的样子,风鸾就知道被自己说对了。世家派向来是飞扬跋扈,不止跟逐风营不和,跟其余六个门派也互相瞧不上眼。风鸾看两个人拔刀出鞘,忍不住讥讽道。
“呦呦呦呦,是被我戳到你们的痛处了吗?这里是帝都,你们还敢杀无辜的老百姓不成?哼,仗着自己是世家,就专横跋扈欺压良民,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们这种人!今天,你风鸾爷爷还就非要在这里吃饭了!”
世家派和七大门派之间发生冲突,一般都会被皇帝给两边压下去,息事宁人为上。风鸾有恃无恐,说话就也毫不保留。
风鸾的话刚说完,楼梯上腾腾腾腾下来一个人,是一个军官打扮的人。
那军官走到门前,怒道。
“怎么这么闹腾,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
两个士兵立刻朝那军官行了一个礼,然后把风鸾刚才的话,一一说给那个军官听。
那军官一听这话,哪里还忍得住,一把拔出腰间的剑,二话不说,朝着风鸾就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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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军官的剑刚砍到一半,忽然一个黑影闪了过来,黑影手中的短刀一迎,军官的剑砍到了短刀之上,铛的一声,溅出一丝火花。
那军官也没看清楚是谁,立刻就发作起来。
“是谁这么不长眼?敢挡老子的剑,没看老子正在惩治刁民吗?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子连你一起整治!”
这军官话刚说完,就听到一个人呵呵笑道。
“梁大人何必动怒呢,只不过是两个年轻人想在这里喝酒,你又何必阻拦?玄鸟将军请我来此小聚,又没什么大事,就让人家在一楼喝酒,又有何妨?”
说话的人,是个一身素衣的老者,这老者看起来平平无奇,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刚才的黑影把短刀插入背后的刀鞘里,闪到了说话的人的背后。
黑影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背后的腰间插着两把短刀,冷霜寒认得这幅装扮和身手,他是鸢的弟子。
那梁大人立刻朝这老者行礼,另外两个士兵也跪在地上。
“卑职梁都拜见墨冉大人!”
皇朝的丞相墨冉,是三朝元老,在皇朝是举足轻重一人之下的人物,风鸾早就听说过,今天没想到居然在这么一个酒楼前面遇到,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看起来平平常常的老头。
墨冉示意梁都等人起来,然后朝着冷霜寒风鸾两人呵呵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位年轻人,刚才这位梁都将军多有冒犯,我替他给二位道个歉。二位尽管在这里喝酒,绝对不会再有人阻拦的。”
说完,墨冉转身进门,径直上楼去了,梁都紧跟了上去。
冷霜寒和风鸾对视一眼,一起走进酒楼的门,那两个看门的士兵果然已经什么也不敢说了。
两人坐定,店小二上来点菜,点菜完毕,冷霜寒就问道。
“风兄,刚才那个人是谁?这些人这么横行霸道,见到他,怎么就和老鼠见到猫一样什么都不敢说了?”
风鸾微微一笑,说道。
“刚才那个人,就是当今的丞相墨冉。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本人,没想到,比传说中还要和蔼。比那些芝麻绿豆的军官架子还要小,当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说到最后两句,风鸾故意提高了嗓门,说给门口那两位挺,站在门口的那两个士兵转过头来,对着风鸾怒目而视,但是,终究还是回过头去,什么都没有说。
冷霜寒看见那两个士兵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引得他们又回头瞪了自己一眼。
风鸾笑了一阵子,脸色忽然一拉,愤愤的说道。
“刚才那位丞相大人说什么玄鸟将军,我还说楼上的是那些纨绔子弟将军,没想到,居然是玄鸟这个家伙!哼,逐风营出了这么一个人,也是天大的耻辱。”
冷霜寒见风鸾愤愤的样子,奇道。
“什么耻辱?”
风鸾瞧了瞧门口的两个士兵,哼了一声,说道。
“逐风营虽然也算是一支军队,但是到底是七大门派之一,虽然门派也会有弟子入朝为将,但是也是和咱们七大门派的其他人一样,绝对不会恃强凌弱,欺压百姓。而那些世家子弟们则不同,他们之中虽然也有能干的人,但是多数还是碌碌无为,靠祖上的荣誉登堂入室。别的本事没有,横行霸道目无王法倒是一流的。逐风营出来的将军,向来不愿意和这些人为伍的。唯独这位玄鸟,身为逐风营弟子,身为皇朝军最高的统帅,却和逐风营划清了界限,与那些世家子弟们同流合污。”
说完,风鸾狠狠的呸了一声,显得十分的痛恨。
冷霜寒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连忙岔开了话题。
两个人刚喝了一会,外面一个衣服华丽的人匆匆走了进来,那人看了冷霜寒风鸾一眼,便匆匆上楼去了。
风鸾奇道。
“瞧他的样子,是宫里的侍卫。”
那侍卫上去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就匆匆下来,然后离开了。随后,墨冉带着刚才替风鸾挡了一刀的鸢的弟子走了下来。
风鸾和冷霜寒站了起来,墨冉呵呵一笑,朝着他们两个一拱手。
“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一步了,两位少侠慢用。”
风鸾还了一礼,说了一声丞相慢走。冷霜寒却有心谢谢这位和蔼的丞相,但是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到冷霜寒欲言又止的样子,墨冉笑着点了点头。
“两位少侠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吧,咱们今天相遇,也是有缘。我最喜欢少年英侠,但是今天我实在有事,等过上几天,我空下来,一定请二位去我家做客。”
说完,墨冉和那个鸢的弟子匆匆离开。
墨冉刚刚离开了一会时间,就听到街上一阵马蹄声响,显然有一大队人马在过来。不一会,这大队人马停在了江月楼门前。
只看到门口那两个士兵立刻跪下,口呼千岁。梁都腾腾腾三步并作两步,在楼上跑了下来,一下子跪在门口。
“卑职梁都,见过二皇子殿下。”
一个神情冷峻,身穿华衫的青年人走了进来,他也不理梁都,直接越过他,走进了大厅,看到大厅里坐着的冷霜寒和风鸾,稍微一愣,随后恢复冷峻神情,直接上楼去了。
梁都在地上爬起来,朝着风鸾和冷霜寒狠狠的瞪了一眼,赶忙追了上去。
风鸾瞧着梁都上楼,轻轻说了一句。
“今晚这江月楼还真是忙碌,接二连三来了这么的多大人物。丞相刚走,皇朝的二皇子又来了。不知道这玄鸟还请了谁。”
二皇子这三个字,简单明了,冷霜寒一听就知道他的身份,墨冉已经走了,冷霜寒莫名的觉得有点心虚,他悄声对风鸾说道。
“风兄,酒也喝的差不多了,不如咱么就走吧。”
风鸾点了点头,回头朝内堂方向喊了一句。
“老板,算账!”
话刚说完,江月楼的老板在后堂走了出来,是一个白胖的中年人,满脸堆笑,一瞧就是买卖人。老板朝两人一抱拳,笑道。
“两位少侠请了,这顿饭钱,墨冉大人已经付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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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那跟自己第一次见面的墨冉丞相付过钱了,冷霜寒和风鸾对视一眼,冷霜寒顿时对这个丞相大人心生好感。
两个人走出江月楼,沿着大路走了几步,风鸾说道。
“冷兄,天色还早,不如我们去夜市逛一逛。这帝都的夜市,你在别处绝对见不到,那可是热闹无比。”
冷霜寒心里惦记着绿萝回来没回来,说道。
“还是算了吧,我想回据点看看绿萝师伯回来了没有。这夜市又不会跑,什么时候去也一样,明天再去吧。”
风鸾耸了耸肩,说道。
“好吧,咱们回去。”
两人一边谈天说地,一边朝花海据点的方向走着,忽然,两个人一齐闭上了嘴,互相看了一眼。
一股无形的压力,出现在两个人身后。
风鸾朝冷霜寒使了一个颜色,带着冷霜寒快步走了几步,然后拐进了一个胡同,刚走了几步,发现胡同深处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自己,仰着头,似乎在看星星。两个人再回头,胡同口已经被几个人给堵上了。再抬头看,两边的房顶上各站着一个人。
冷霜寒见被人给包围,问风鸾。
“风兄,这是怎么回事?”
风鸾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也许是咱们刚才的话得罪了玄鸟,他派人来追杀咱们。呸,这个脏官!”
胡同深处那个人转过身来,朝冷霜寒和风鸾走过来,胡同口的人也慢慢朝两人逼近,眼看一场恶战无法避免,却有一个人忽然出现在胡同口,哈哈一笑,说道。
“几位请了,是二皇子殿下的人吗?这两个年轻人是丞相的客人,丞相有事先走了,派我来接他们。”
胡同深处那个人听到说话声,就问了一句,声音听起来十分苍老。
“是墨冉丞相手下的乌鸦大人吗?”
乌鸦回答道。
“什么乌鸦大人不乌鸦大人,就是我乌鸦。原来是姜游前辈,乌鸦有礼了。若是没什么是,这两个人我就带走了。”
姜游咳嗽了一声,转身走到了胡同深处的黑暗之中。其余的人也都跟着一起消失了。
见他们都走了,冷霜寒走到乌鸦面前,行了一礼。
“乌鸦前辈两次相救,冷霜寒在这里谢过了。”
乌鸦一笑,说道。
“大家都是七大门派的同门,何况,这又是丞相的意思。若不是丞相,我想救两位,今天免不了就是一场恶战了。”
风鸾问道。
“墨冉丞相怎么知道我们会被人埋伏?”
乌鸦左右瞧了瞧,说道。
“丞相走了之后才听说,玄鸟大人还请了二皇子。这二皇子为人最是喜怒无常,玄鸟大人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要和二皇子说,二皇子见你们两人在,又不是玄鸟大人请来的客人,可能会怕你们听到他的秘密,然后。”
说到这里,乌鸦做了一个砍的手势,然后继续说道。
“丞相看出你们是七大门派的弟子,不忍心两位少年英杰就此离开人世,所以,派我来接应一下。要是两位跟哪位二皇子的人发生冲突的话,就算今天两位逃脱了,日后,怕也是不好办呐。”
冷霜寒听完,又行了一礼,说道。
“请乌鸦前辈代我们向丞相大人道谢吧,今天接连救了我们两次,大恩没齿难忘。他日丞相有何吩咐,我们肯定尽力而为。”
这一套江湖辞令,冷霜寒倒是第一次说,难免有些生疏,说的有点磕磕绊绊。
乌鸦微微一笑,说道。
“代两位道谢,我看就算了,不如两位亲自去跟丞相道谢吧。丞相已经命人准备了房间,就请两位今晚先去丞相府住下,以免再遇到二皇子或者玄鸟大人的人,再生变故。我觉得,两位就不要拒绝了吧。”
得罪二皇子或者当朝的权贵,哪怕你神功盖世,也终究无法再在皇朝的土地上立足。冷霜寒还在犹豫,风鸾点了点头,说道。
“冷兄,乌鸦前辈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先去丞相府住一晚又何妨。绿萝师伯恐怕没那么快回来,明天再去看看也来得及。”
冷霜寒想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两人当晚住进了丞相府,可是一直到第二天,第三天,一直没有见到墨冉出现,连乌鸦也再没来过。
到了第四天,冷霜寒终于忍不住,问那个来给他们送饭的婢女。
“这位姑娘,请问丞相在家吗?或者,乌鸦前辈在吗?”
那婢女却摇了摇头,回了一句。
“奴婢不知道。”
说完,放下饭菜,那婢女再没说话,直接离开了。
闷闷不乐的吃完饭,冷霜寒和风鸾商议了一番,决定跟那婢女说一声,先离开丞相府,改日再来拜访。
谁知道,两个人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乌鸦急匆匆的走进了院子里。
乌鸦一看两个人的样子,就知道怎么回事了,笑道。
“怎么,二位少侠等急了?这几天确实是有大事发生,丞相刚刚从宫里回来。二位,跟我来吧。”
那丞相府不大,冷霜寒和风鸾跟着乌鸦走过了两道院子,就到了墨冉居住的居所。
墨冉还未换下官服,正在厅堂上踱来踱去,显然是在想什么事情。冷霜寒和风鸾走到门口,朝着墨冉行礼。
“拜见丞相大人,谢丞相大人救命之恩。”
墨冉只是微微一笑,恢复了严肃的神情,摆了摆手说道。
“什么救命之恩,哪有这么严重。请二位来到这里,却一直到今天才见二位,实在是因为有事脱不开身。今天回来,也只是待一会就走。唉,我皇朝不幸,眼下和北方兽族之间正在作战,谁料到吾皇却因病重,龙御归天了。”
冷霜寒和风鸾听到龙御归天四个字,一起惊讶道。
“什么,皇上驾崩了?”
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眼下大战之时,要是前方的将士知道吾皇驾崩,定然会大大影响士气。唉,真是天不佑我皇朝。不过,眼见又有两位这样的少年英杰,意气风发,又觉得我皇朝是大有希望啊。”
说完,墨冉扶须而笑,冷霜寒和风鸾两个人却十分的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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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皇朝的皇帝并不认识,但是冷霜寒还是唏嘘了一阵子,墨冉沉默了一阵子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明天,就是四皇子即位的日子,虽然时间很赶,但是非常时期也只能这样。当年,大皇子辞去了太子之位,拜入了落剑门下,自那以后,诸位皇子们为这皇位的争斗,就日月不休。四皇子本是最淡薄的一个,他虽然没有正式拜师,但是也一直跟随太初宫的掌门诀荡子修习。先皇向来没有表示过对四皇子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又加上当年霖素子的事,太初宫在先皇哪里又一直不受宠,所以,谁也没有想到,先皇留下的遗诏,居然是让四皇子即位。四皇子宅心仁厚,决断能力也强,确实是最适合继承皇位的人选。可是······”
冷霜寒见墨冉欲言又止,就问道。
“丞相大人,可是什么?”
墨冉走了几步,走到了厅堂门口,抬头出神的看了一会天,叹了一口气说道。
“可是,因为四皇子一直远离这权利斗争的漩涡,所以他在朝中的势力,是最差的。几乎可以说,没有任何势力。其余几个皇子,对着皇帝之位,一直是虎视眈眈,我担心,在明天的即位大典上,会生出什么乱子。我墨冉到底是个文官,虽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官位,但是手下却无一兵一卒,身边保护我的人,也只有乌鸦一个人。如果明天真的有人反叛,我怕我也是无力回天啊。”
说完,墨冉沉默了一阵子,又说道。
“这种血腥又无聊的宫斗,我本无心参加。可是,现在在和北方兽族打仗,这种事要是真的发生了,一定会把士气降到谷底。说到底,各位皇子的手,早已经伸到了皇朝的军队之中。就连出身逐风营的玄······”
说道这里,墨冉看了看冷霜寒和风鸾的神色。
风鸾知道他说的是玄鸟,也知道玄鸟的一些传闻,既然墨冉提到了玄鸟,风鸾就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而冷霜寒到底只是听风鸾说了几句,也不太清楚这其中的纠葛,倒是面无表情。
墨冉继续说道。
“当年神之子封印魔王,创立了皇朝,七大门派的各位创始掌门,都是跟随神之子战斗的勇者。虽然这么多年来,七大门派当中也有入朝为官的人,但是七大门派始终独立于皇朝。当年玄鸟成为皇朝军大将的时候,我本以为身为逐风营精英的他,会给皇朝军队带来一股清风,可是,没想到,就算是刚烈如火的逐风营弟子,一旦到达了权利的顶点,也会迷失在权利的漩涡之中。”
风鸾忍不住说了一句。
“哼,玄鸟不止是逐风营的一个耻辱,也是我们七大门派的耻辱。”
听了这话,墨冉忍不住微微一笑。
“我跟两位相识不久,之所以跟两位说这么多,一来嘛。是我有事情要求两位帮忙。二来嘛,说出来也不怕两位生气,我已经偷偷的调查过两位了。天幸,两位和任何一个皇子都没有牵连。”
墨冉居然当面说出了调查过自己,这倒是让风鸾和冷霜寒心中一惊。不过,转念一想,他一个皇朝丞相,不可能无缘无故对自己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人这么好,倒是也释然了。毕竟,这种地位的人,做出这种事来,也是很正常。
墨冉刚才讲了那么多,而且坦白了调查过他们,又听到墨冉有事相求,冷霜寒知道事情一定非同小可,就问道。
“不知道丞相有什么事吩咐,只要是我们做得到的,一定赴汤蹈火。”
听到冷霜寒这么说,墨冉走过来,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一脸严肃的说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而且也确实需要赴汤蹈火,甚至有性命之忧。如果两位不想参与的话,我是绝对理解的。”
听到墨冉啰嗦来啰嗦去,风鸾早就忍不住了。
“丞相,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吧。我们的命被你救了两次,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墨冉欣慰的点了点头,说道。
“明天四皇子登基,虽然有禁军和太初宫的人护卫。但是,七大门派的高层和各个皇子之间的关系,也是盘根错节,无法预料。我想,安排你们两个去保护四皇子。这件事也不止危险,而且,如果真的有人叛乱,也会,你们还会遇上本门的师叔师伯,甚至师祖。如果你们觉得为难的话,可以拒绝我。我之前救你们,虽然是爱惜人才,但是也存了一点私心在里面,所以。”
如果新皇帝的事情影响到战局,让苍月一举攻破皇朝,那么,无论是让两方停战还是让雪狼族恢复,都将是痴人说梦,冷霜寒考虑到这层利害关系,就点了点头。
“听从丞相安排。”
风鸾早就盼着能去前线建功立业,此刻有这么一个机会摆在面前,怎么会放过,赶忙点头答应。
“明天我一定拼死保护四皇子安全!”
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我替四皇子,不,我替天下苍生,谢过两位少侠了。今天应该不会有事,两位先安心休息。明天一早,我就带两位去见四皇子。”
乌鸦把冷霜寒和风鸾带回了他们之前的房间,就匆忙的离开了。
冷霜寒在心里来回的想这些事,只觉得权利这种东西太可怕了。人类这边因为权利,兄弟成仇,明争暗斗,连北方那些向来被认为头脑简单的兽族,也因为权利两个字而互相勾心斗角,以至于自己差点在婴儿的时候就死掉。
风鸾哪里知道冷霜寒在想这些事情,虽然明天的事情肯定会凶险万分,但是他早已经热血沸腾,盼着明天早点到来。见冷霜寒沉默不语,就说道。
“怎么,冷兄一句话也不说,是怕了?”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怕,确实是怕。但是不是怕战斗,而是怕这黑暗血腥的权力斗争。我不明白,权利到底有什么好的,会让兄弟手足之间,变成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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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没想到冷霜寒会说出这样的话,想了一阵子,也觉得不明白,就耸了耸肩,说道。
“管他呢,咱们七大门派,只为天下苍生而战斗,那管他什么权利斗争不权利斗争。明天要是能够建功立业,那么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林州前线了。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听到风鸾这单纯又坚定的话,冷霜寒笑了笑,心里不由得有一些羡慕。如果,自己只是一个真正的人类,该有多好。
风鸾在屋子里转悠了一阵子,又盘膝坐在了床上。
“我练一会功,明天也许会有一场恶战,功力能强一分是一分。冷兄,你不如也修炼修炼,总比在这干等着强。”
冷霜寒心事重重,无心练功,便说道。
“风兄你自己修炼吧,我想出去转转。”
风鸾点了点头,说道。
“随你吧。”
冷霜寒走出房间,在丞相府转了转,墨冉和乌鸦都不在,他觉得百无聊赖,就走出丞相府,来到了大街上。
帝都的街道上,一如往日的热闹,即没有战争期间该有的阴云,也没有国丧期间该有的哀伤。
冷霜寒一边走,一边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想。
“像他们这样,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也许是最幸福的事情。既不用每日勤修苦练,也不用上战场打仗,不用为争夺权利而勾心斗角,更不用担心自己明天就会没命。他们只需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就够了。”
冷霜寒漫无目的在大街上转悠,漫无目的的就转到了江月楼那条街上,远远的看见几个落剑的弟子走进了江月楼,其中有一个身影,很想黄泉。
冷霜寒的心忽然砰砰乱跳,心想。
“黄泉姑娘在林州城回来了?可是,她怎么会在帝都出现?可能,是我看错了吧,那个人只是和黄泉身材差不多的落剑弟子罢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还是不由自主的朝江月楼走了过去。
走进江月楼,大厅里并没有看到落剑的弟子,想来他们都去了楼上。冷霜寒犹豫了半天,不敢问店小二,就在墙角的一张空桌上坐了下来。
店小二见冷霜寒坐下,急忙上来招呼。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
冷霜寒想了一想,说道。
“给我来一壶茶吧。”
店小二答应着,就要走,冷霜寒挠了挠头发,忍不住还是叫住了店小二。
“小二,刚才可有落剑的弟子进来?”
店小二回答道。
“有啊,他们比客官只早进来了一会,刚才要了房间,住在本店了。客官也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吗?找那些落剑的客官有事?”
冷霜寒连忙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一问而已。刚才的茶不要了,给我换成酒吧,然后再随便来一个下酒菜。”
店小二答应着,下去准备。
不久,酒菜便上来了,冷霜寒自己斟了一杯酒,满腹心事的喝下肚去,一下子被呛的咳嗽起来。
十年之前,百合抓走自己,在飞云镇自己第一次见到黄泉,那个时候,黄泉也还是一个小姑娘。可是,这个倔强坚强的漂亮小姑娘,虽然自己并没有和她说几句话,也还是给自己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冷霜寒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在哪之后,自己在花谷,中了百合的六道失魂咒的时候,做了那个奇怪的梦,在梦里,梦到和黄泉成亲。冷霜寒不知道为什么是黄泉,自己那时候,明明只和黄泉见过一面。
想到那个梦,不由的又想到了洛殇,她为什么会在梦里出现呢。
冷霜寒正想的出神,忽然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冷霜寒抬头一看,黄泉正在楼梯上走下来,一脸惊讶的表情对冷霜寒说道。
“冷师兄,你怎么会在这?”
冷霜寒正想着那个和黄泉成亲的梦,突然看到黄泉出现,脸刷的一下红了,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支支吾吾的说道。
“没,没什么。”
黄泉已经走到了冷霜寒的桌前,见冷霜寒答非所问,再看见冷霜寒脸红的样子,噗呲一笑,说道。
“我问你怎么会在这,没什么是什么意思?看你脸红的样子,肯定是没想什么好事。”
说完,黄泉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玩弄着衣角。
冷霜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想了一下子,说道。
“我回了花海,绿萝师伯不在,我来帝都找绿萝师伯的。可惜,自我来的那一天,绿萝师伯一直在宫里,到现在还没见到。哎呦,光顾着说了,黄泉师妹,请坐下。”
说完,冷霜寒站起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黄泉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冷霜寒重新坐下,问道。
“黄泉师妹,你怎么到帝都来了?林州前线怎么样了?我师伯她们回来了吗?”
冷霜寒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黄泉想了一下,回答道。
“林州前线现在是在拉锯战,北方兽族固然打不下林州城,可是我们也无法彻底赶走它们,总是,很麻烦。茉莉师伯还在前线,不过花海也有几个师叔师伯回花海去了,要和其他人换岗的。至于我嘛······”
说到这里,黄泉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冷师兄,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跟着流风师叔,还有其他几个师伯师叔来朝贺新皇登基的。”
说了这句话,黄泉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又解释道。
“嗯,现在正在和北方兽族打仗,因为怕影响士气,所以老皇帝驾崩的事情一直没有昭告天下。我们来朝贺,也是一直瞒着其他人的,免得传到林州城前线的。不过,冷师兄你最近一直在帝都,肯定听到了什么消息吧。我想,告诉你也无妨。”
黄泉这几句话,冷霜寒总觉得不太对劲,但是到底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就随口说道。
“嗯,这件事我也知道。”
说完这句话,冷霜寒突然突然想起了到底是哪里不对劲,老皇帝驾崩是前天的事情,落剑离着帝都并没有这么近,可是,黄泉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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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冷霜寒觉得奇怪,但是终究不好意思问黄泉。
两个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气氛忽然就开始尴尬起来,坐了一阵子,黄泉慢慢站了起来,一边摆弄衣角,一边低着头说道。
“冷师兄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冷霜寒点了点头。
不过,黄泉低着头,并没有看见冷霜寒点头。说完那句话,又在原地站了一会,见冷霜寒没有回答,就抬头看冷霜寒,结果冷霜寒也正抬头看自己。两人四目相对,一起红了脸,急忙一起转过了头去。
黄泉又站了一会,往后退了几步,转过身去侧面对着冷霜寒,说道。
“冷师兄,我走了。”
说完,黄泉转身就要走。
冷霜寒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也不知道在哪里来的一股勇气,吐口而出。
“黄姑娘,请留步。”
因为七大门派同气连枝,虽然不是同门,但是大家一直都是师兄弟相称。所以之前,冷霜寒一直称黄泉为黄泉师妹。这时候叫住了黄泉,脱口而出的,却是黄姑娘三个字。
黄泉听到黄姑娘三个字,虽然停住了脚步,但是也不敢回头,轻声问道。
“冷,冷师兄有什么事?”
冷霜寒深呼吸一口,鼓足了勇气说道。
“黄姑娘,等明天新皇帝登基之后,如果黄姑娘没别的什么事情的话,和我一起去街上走走吧。”
冷霜寒一口气说完这句话,然后觉得心脏砰砰砰跳的十分厉害,江月楼的大厅里此时很安静,冷霜寒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黄泉则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一想自己背对着冷霜寒,冷霜寒看不见自己点头,就用极其轻微的声音回答道。
“好的,咱们还在这碰面吧。”
说完,黄泉快步离开,腾腾腾几步上了楼梯。
冷霜寒生怕黄泉会拒绝,心里忐忑不安,听到黄泉答应自己,这忐忑不安顿时变成了心花怒放。他轻轻握了一下拳头,看着黄泉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
“店小二,再给我拿一壶酒来!”
冷霜寒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想着黄泉答应和自己一起走走,就不住的四处张望,在心里想着明天和黄泉在这路上走得的情景。
冷霜寒拐了几个弯,走出了江月楼所在的比较繁华的街道。这附近没有酒楼也没有教坊,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显得冷冷清清。
冷霜寒还不想回去,在街上闲庭信步,想着明天和黄泉去哪里转悠。
走着走着,冷霜寒忽然觉得背后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急忙回头看,却看到了一个背影拐进了一条胡同之中。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背影让冷霜寒很是在意,他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那个背影不是一个人,而是四五个人,他们显然有事在身,匆匆赶路,谁也没有回头看上一眼。
冷霜寒跟着他们在胡同里七转八转,拐进了一条大一点的街道,那些人到了一个朱红漆的门前,有人正在门前等着他们,他们一齐进了大门。
冷霜寒在黑暗处看到大门关上,就走了出去。
门前挂着两个灯笼,不过灯笼上什么也没写。冷霜寒沿着这院子走,转了一圈,到了一条宽阔的大街上,到了那院子的正面前。
那院子的正门虽然紧闭,但是灯火通明,门上的匾额上赫然写着三个镶金大字,“蜀王府”。
冷霜寒不知道蜀王是谁,哂笑一下,转身就要走。
可是,刚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想起刚才那些人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冷霜寒犹豫了一下,决定偷偷进去瞧一瞧。
冷霜寒又转悠到刚才的门前,偷偷的爬上墙头,见四处无人,就跳进了院子。
这门后是蜀王府后院的花园,空无一人,也没有灯火。冷霜寒不敢走大路,就在墙角慢慢摸到了一个花园通往前院的门前。
前院里虽然不像花园里这么黑,但是依然不是很亮,冷霜寒正要出去,忽然听到一阵说话声。
冷霜寒急忙缩回黑暗中,不久,几个婢女提着几个食盒走了过来。
其中一个婢女说道。
“咱们二皇子不知道在哪里请来这几个怪人,个个长得奇形怪状,现在还要给他们送饭去,我害怕。”
另外一个婢女嘻嘻一笑,说道。
“怕什么?是怕那个怪人看上了你,向二皇子讨你做老婆吗?”
说完,众婢女一起哈哈大笑,最初说话的那个伸出手去,狠狠拧了打趣自己的这位一下,说道。
“你瞎说什么,我是真害怕!”
那个婢女吃痛,哎呦了一声,几个人婢女这时候已经走了过去,那婢女再说什么,已经听不太清楚了。
冷霜寒心想。
“原来这里是哪位二皇子的家,看样子哪些人是他请来的。刚才那婢女说他们奇形怪状,我跟上去瞧瞧,到底怎么个奇形怪状法。”
冷霜寒跟了上去,哪些婢女一边说笑,一边走,也没察觉身后有人。
她们走到一条假山夹着的路上,那条路曲曲折折,但是极其窄,冷霜寒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
那几个婢女拐过一个弯角,瞧不见身影了,冷霜寒急忙跟上去,谁知道一拐外,跟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冷霜寒大吃一惊,怕那个人喊叫起来,被别人听到,两只手伸出,一手去抓那人的胳膊,一手去捂那人的嘴。
谁知道,那人反应极快,一个侧身躲开了冷霜寒的双手,往后退了一步,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是谁?”
听声音,好像是个女的。不过,她压低了声音说话,一副生怕被别人听到的样子,看样子,她不是蜀王府的人。
冷霜寒稍稍放了心,就也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又是谁?深夜闯到二皇子府上,是要对二皇子不利吗?既然被我撞见,趁早乖乖投降,还能留你一条活路。”
冷霜寒本意只想唬一唬她,谁知道她却当了真,全没想冷霜寒要是蜀王府的人,早就大声喊叫了,何必压低了声音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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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听冷霜寒这么一说,唰的一声在腰间掏出双刀,朝着冷霜寒砍了过来。
冷霜寒虽然早有防备,可是没料到那人的动作如此之快,这一刀虽然躲开了,但是躲得极其狼狈。
不过,冷霜寒认得这一招,这人是鸢的弟子。
那人一招不中,后招接连到来,冷霜寒没带武器,也不想弄出声音被蜀王府的人听到,被她逼得只能连连后退。
退了几步,退到了一个拐角处,冷霜寒没看到背后的假山石壁,咚的一声撞在了上面,只撞得背后一阵剧痛,差点就哎呦出来。这时候,那人的刀也已经砍到了眼前。冷霜寒急忙矮下身来躲,铛的一声响,那刀砍到了石壁上面,溅出了一片火花。
映着这短暂的火花,冷霜寒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个人,是之前在林州前线见到的夜莺。
夜莺也看到了冷霜寒,虽然她没有和冷霜寒说过话,但是最后那一战中冷霜寒可是焦点人物,她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一齐脱口而出。
“是你!”
看清楚了对方是夜莺,冷霜寒此时心里就更加疑惑了,怎么又是在林州前线见过的人,好像在哪的人都来了帝都。
夜莺也后退了一步,哼了一声。
“原来你是二皇子一派的······”
剩下的话,夜莺还没来得及说,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好像是哪些婢女又回来了。
冷霜寒和夜莺一左一右,跳上了假山,藏了起来。
“我说那些人得讨你做老婆吧,你还不信。刚才,那个长的虎头虎脑的丑家伙,一直在看你,八成是看上你了。”
远处传来婢女们说话的声音,看样子,她们还在说刚才的事。
“哼,那个家伙,我才不要嫁给他呢!要是那个长的英俊的小哥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众人哄笑一阵子。
“那少年长的如此英俊,哪里还轮得到你······”
说到这里,她们已经走远,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
夜莺站了起来,映着月光,双刀摆开架势,似乎又要进攻。冷霜寒见产生了误会,急忙低声说道。
“这位鸢的师叔,你误会了,我不是什么蜀王一派的,我就是遇到了她们刚才所说的怪人,觉得奇怪,跟进来看一看而已。你说的什么蜀王一派,我真不懂什么意思。”
说着,冷霜寒朝那些婢女消失的方向一指。
夜莺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
冷霜寒可不想再和她发生冲突,急忙又解释道。
“这位鸢的师叔,你看,我要是这蜀王府的人,又何必躲避那些人呢。我只要出声喊叫,自然会有人出来帮我抓你。”
听到冷霜寒这么说,夜莺觉得也很有道理,就问道。
“小子,你既然不是蜀王一派,也不是别的那一派的,我劝你不要趟这摊浑水。这种事,还是能避开就避开,要是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终究没有好结果的。”
冷霜寒始终不懂夜莺的话是什么意思,正要询问,忽然又听到一阵坨坨的声音,还有金属撞击声。
夜莺和冷霜寒急忙又矮身藏了起来,不久,一队巡夜的士兵经过。
等那些士兵走远,冷霜寒站起来,正要询问夜莺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忽然感觉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
冷霜寒急忙回头,只见假山上面的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两位在我蜀王府玩了这么半日,还不打算走吗?真当我蜀王府没有人?不过,既然两位不想走,那么,就留下做客吧。”
冷霜寒认得这声音,是哪天在胡同里遇到的姜游。
夜莺见被人发现,话也不说,转身就走,几步消失在了黑暗中。冷霜寒都没能反应过来,等他再回过神来,夜莺已经不见了。
姜游也没有去追夜莺,见冷霜寒还在哪里站着,轻声哼了一声,拔出手中的剑,直接朝冷霜寒刺了过来。
冷霜寒心里一惊,好快的剑!
姜游的剑法极快,冷霜寒终究没能完全躲开,那一剑刺啦一声划破了他的左臂。总算他反应神速,这伤口倒是不深。
一个姜游已经十分棘手了,冷霜寒怕再出来其他对手,可不敢恋战,转身就逃。
见冷霜寒逃走,姜游也不去追他,任凭冷霜寒逃出了蜀王府。
冷霜寒原路返回,等里蜀王府远一些了,也没有人追上来,心中稍稍放心了起来,撕下一块衣角,裹住了胳膊上的伤口,倚在一堵墙上,喘了几口气。
此时已经夜深了,帝都虽然没有宵禁,但是大街上早已经没了人,夜莺也早就不见了。
冷霜寒心中暗暗寻思,今天发生的这一连串的事,都让他摸不着头脑。而且,种种事情发生的太快,那帮人的真面目没有看到,夜莺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问道。
想了一阵子,终究没有头绪,只好往丞相府走去。
快到丞相府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一个人一拍冷霜寒的肩膀。
“冷师侄,你去哪了?丞相很担心你的。”
冷霜寒回头一瞧,是乌鸦。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一言难尽啊,劳丞相和乌鸦前辈费心了。”
乌鸦笑了笑,也没有多问,带着冷霜寒回到了丞相府。墨冉正在堂上看书,看到乌鸦带着冷霜寒回来了,就迎了出来。
冷霜寒见墨冉在等着自己,急忙上前行礼。
“冷霜寒偷偷外出,让丞相大人担心了。”
墨冉笑呵呵的走过来,扶起了冷霜寒,看到了冷霜寒胳膊上的伤口,就说道。
“平安回来就好,什么偷偷外出,少侠在我府上是客人,又不是犯人。你受伤了?乌鸦,快点拿药来,给冷少侠治伤。”
乌鸦答应着,去了后堂拿药。
冷霜寒本以为墨冉定然会问自己为什么会受伤,见他不问,犹豫了一阵子,把去了蜀王府的事情说了出来。
本来还想说江月楼落剑弟子的事情,但是里面到底有黄泉,冷霜寒犹豫了一下,就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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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冷霜寒说完,墨冉沉默了一阵子,然后说道。
“那位鸢的弟子说什么蜀王一派,指的就是皇朝这几位皇子之间的权利斗争。看样子,几位皇子都行动起来了,明天势必会有一场恶战。这件事要是从头和你讲清楚,恐怕这一夜也说不完,等明天的事情过来,少侠要是有兴趣,我再和你讲吧。”
这时候,乌鸦已经把药拿了回来,冷霜寒敷了药,也就告辞回屋了。
回到自己住的屋子,风鸾还在修炼,并没有察觉冷霜寒回来。冷霜寒微微一笑,也不去打扰他,和衣躺在了床上,心里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冷霜寒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两位醒了没有?咱们该出发了。”
是乌鸦的声音。
冷霜寒睁开眼睛,答应了一声。
冷霜寒叫起风鸾,两人跟着乌鸦到了大堂,墨冉早已经在哪里等着,见三人过来,话也不说,转身走出屋门。
丞相府离着皇宫并不算太远,四个人骑马很快到了皇宫的一个小角门。
四个人下马进宫,墨冉带着他们七拐八拐,绕了好半天,到了一个偏僻的院落,回过头来,说了今天第一句话。
“我去见四皇子,你们先在这里等我。”
说完,墨冉带着乌鸦离开了。
冷霜寒和风鸾对视一眼,无奈的耸了耸肩,进了屋子里等着。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冷霜寒和风鸾忽然听到外面有声音,冷霜寒走到门前,刚推开门,一个灰袍的少年就在外面闯了进来。
“快关门,快关门!”
那灰袍少年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拿着一把剑,身上似乎还带着伤,一个劲的让冷霜寒快点关门。
冷霜寒认得他穿的是太初宫的衣服,既然是同是七大门派的师兄弟,就听了他的话,把门关上了。
等那人气息喘匀,冷霜寒和风鸾正要问他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忽然院子里又跑进来四五个穿着禁军铠甲的人。
“那小子跑到这附近不见了,肯定是进了屋子躲着,咱们进去看看。”
外面一个人这么说着,就要过来推门。
那个太初宫的弟子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小声的跟冷霜寒和风鸾说道。
“两位,事情紧急,请帮帮我,那些人不是真正的禁军,我待会再和你们解释是怎么回事!”
这屋子虽然有内堂,但是无处躲避,只要那些人一进来,肯定就会发现那个太初宫弟子。虽然冷霜寒和风鸾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那些人追,但是他既然这么说了,出于七大门派的关系考虑,还是决定帮一帮他。
风鸾快步走到门前,一把推开门,大声呵斥道。
“大清早的,谁在我们太妃院子里大呼小叫,都没有规矩了吗?恩,你们拿着武器,还想进门,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要造反吗?”
风鸾听到那些人不是真正的禁军,想他们也不知道这院子没人住,这一套说辞,义正言辞,那些人一时之间,倒是无话可说。
为首的一个人想了一下,走了过来,对风鸾说道。
“这位小哥,今天是新皇登基的日子,宫里混进了刺客,我们是在追查刺客。虽然是太妃的居所,但是要是被刺客混进来,惊扰了太妃,是我们的失职。所以,请太妃出来,让我们进去查看查看可好?”
这些人不依不饶,依然找理由要进门,风鸾不知道宫里的规矩,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
那为首的人见风鸾不说话,就笑道。
“既然太妃的人没什么意见,那么,就请太妃出来,咱们就进去查看查看,也是为了太妃的安全着想!”
风鸾原本想吓走他们,可是却没能成功,眼看一场战斗无法避免,风鸾把手偷偷伸到身后,就要召唤小恶。
忽然,另外半扇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三四十岁年纪,云鬓半梳,雍容华贵的中年女子站在门口。
“本妃这屋子就这么两间,要是进来刺客,难道我还会看不见不成?本妃尚未梳妆完毕,你们一再逼迫本宫出来,到底是何居心?先皇刚刚去世,你们,你们是想要造反不成?你们是谁的部下,待会我奏明新皇,定要治你们的罪!”
那为首的人一看真的有个太妃模样的人走了出来,再听她这么一说,赶忙行礼。
“惊扰太妃娘娘了,既然太妃娘娘这么说,刺客肯定没有到这里来。我们兄弟给太妃娘娘认错了,还望太妃娘娘原谅。”
说完,他朝其余的人使个眼色,一齐退出了院子。
风鸾赶忙走过去,把院子门关上,回到屋子里,再把屋门也关上,看着眼前这位“太妃娘娘”,十分奇怪的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亮光闪过,那太妃娘娘变回了冷霜寒的模样,冷霜寒长舒一口气,拿着一个闪闪发光的珠子说道。
“幸好我偶然得到这么一个鲛人的眼泪,可以变幻身形,不然就暴露了。”
风鸾拿过那珠子,啧啧称奇。
“这就是鲛人的眼泪?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没想到这东西真的像传说中的那么神奇。我刚才还纳闷呢,怎么我说太妃娘娘,这屋子就真的出现了一位太妃娘娘。哎,不对。”
说完这句不对,风鸾把珠子递还给冷霜寒,转身对那太初宫的弟子说道。
“你是太初宫的弟子?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受了伤,还被哪些宫里的禁军追赶。难道说,你是······”
风鸾想说的,是难道你是帮助其他皇子造反的。但是想起之前墨冉说的话,权利的顶峰之上黑暗的斗争,那句话终究没敢说出口。
那太初宫的弟子见风鸾怀疑自己,急忙解释道。
“这位师兄你误会了,我是太初宫的无涯,天行师兄是我的同门师兄,哦,天行师兄就是今天要继位的四皇子。因为墨冉丞相说今天可能会有人叛乱,所以天行师兄一直在我们太初宫的保护之下,住在他自己的府中。今天我们和天行师兄一起进宫,没想到在一个偏僻的地方,遇到了哪些假禁军的攻击。我受了伤,和其余的师兄们走散了,才逃到这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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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无涯这么说,冷霜寒和风鸾面面相觑,没想到,这权利的斗争,已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拉开了帷幕。
风鸾听到四皇子天行已经受到了攻击,着急起来,问冷霜寒道。
“冷兄,四皇子既然已经收到了攻击,咱们还要在这里等丞相吗?还是咱们跟这位太初宫的师弟去直接找四皇子。”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两个的身份,除了丞相和乌鸦,这皇宫里无人知道。咱们冒然出去,被人认作刺客就坏了。而且,咱们也无法得到四皇子的信任。口说无凭,咱们凭什么说咱们是墨冉丞相找来保护四皇子的人?”
无涯听到冷霜寒风鸾两个人的对话,问道。
“两位师兄是墨冉丞相找来保护四皇子的人吗?丞相一会会来这里?天行师兄有太初宫的其他师兄保护,应该暂时没有危险,咱们一起在这里等待墨冉丞相吧。登基大典还有一会就要开始了,在开始之前,墨冉丞相应该就会来了。”
冷霜寒点点头,见无涯受了伤,就走过去说道。
“你受伤了,我是花海的弟子,替你治疗一下吧。”
无涯受的伤并不算严重,冷霜寒吸收自然之力,输送到无涯的体内,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无涯的伤也就好了。
无涯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一如平常,朝冷霜寒一抱拳。
“谢谢这位花海的师兄。”
冷霜寒一笑,说道。
“什么谢不谢的,我叫冷霜寒,他叫风鸾,是天海之间的弟子咱们同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又都是来保护四皇子的,不用这么客气了”
风鸾喂了一声,说道。
“喂,我自己的名字自己说,你替我说干嘛。”
无涯哈哈大笑起来。
“两位关系不错嘛,不像我们太初宫的师兄弟们,一个个只顾自己修习道法,互相之间除了正事,基本不会有什么交流。真羡慕你们这些能在一起说笑的兄弟,我是不是入错了门派啊。”
三个人都是少年人心性,虽然这个时候,并不是一个开玩笑的好时机,风鸾还是接话道。
“哈,你在指摘自己门派不好吗?小心我告诉诀荡子掌门,治你一个诽谤师门毁坏太初宫清誉的罪名”
说完,三个人一起大笑起来。
笑了一阵子,冷霜寒忽然嘘了一声,然后说道。
“咱们小声点,那些人不知道在哪里,要是被他们听到了,估计他们就算拼着得罪太妃娘娘,也要进来抓人了。何况,他们应该并不是真正的禁军,更加不用怕了。”
风鸾点了点头,然后眼珠子一转,说道。
“说到这位太妃娘娘,我倒是奇怪,鲛人的眼泪虽然不是什么至宝,但是也是一件稀罕的东西。而且,能够变幻身形的鲛人眼泪,我只听说过,从来没有见过。据我们门派的前辈说,鲛人是轻易不会流泪的,而且也不是什么时候流泪都能化为这样的泪珠。总之,需要各种机缘巧合。冷兄,你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玩意的?”
冷霜寒倒是真不知道这鲛人眼泪还挺珍贵,就说道。
“这个嘛,倒是巧了,我在林州前线回花海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相柳氏的遗民。”
听到相柳氏三个字,风鸾和无涯一起惊讶的说道。
“相柳氏?相柳氏危害人间,不是早就被天海之间剿灭了吗?”
冷霜寒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也以为相柳氏早就在人间消失了,还差点着了那家伙的道。不过幸好我命比较大,逃脱了,不然风兄和无涯兄就不会认得我了。”
冷霜寒把如何遇到相柳氏,第二天如何去杀相柳氏,还救了青丘涂山氏一只小狐狸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无涯露出了无限的向往。
“冷兄你真厉害,跟我一样的年纪,就有这么多精彩的经历了。不止去过林州前线,还见到早就应该消失的古代凶兽,还能获得一件宝物。”
风鸾则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
“我看啊,不止获得了一件宝物,还得到了一颗心呢。”
冷霜寒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和无涯一起问道。
“什么心?”
风鸾又是不怀好意的一笑,回答道。
“青丘的涂山氏都高傲的很,那只小狐狸要是没看上你,怎么会送给你鲛人眼泪这种东西。所谓沧海月明珠有泪,你得到的,是那小狐狸的一颗真心。哎,听说青丘涂山氏的狐仙们,都长的如花似玉,如同仙女下凡一般。我真是羡慕冷兄你啊。”
听到真心两个字,冷霜寒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洛殇来。
风鸾见冷霜寒若有所思的样子,哈哈笑道。
“无涯兄你看,果然被我说中了吧。”
无涯哪里知道冷霜寒的心事,见冷霜寒不反驳,一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样子,以为他真的想起那天救的狐狸,也哈哈笑了起来。
冷霜寒回过神来,又嘘了一声。
“风鸾,你瞎说什么,还这么大声。你是真想把那些人再引回来吗?”
无涯和风鸾急忙闭嘴,沉默了一阵子,无涯压低了声音问冷霜寒。
“冷兄,你去林州前线,见过那些传的神乎其神的异兽吗?那些异兽,真的像传说中那么难对付?”
冷霜寒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不知道是怎么传说那些异兽的,可是,我见过的两种异兽,世真的很难对付。我师父,就是死在那异兽手里的。”
风鸾见说到了冷霜寒伤感的地方,急忙转换话题。
“咱们在这等了半天了,怎么丞相还不来?也不知道新皇帝的继任大典什么时候开始?”
无涯见风鸾有意岔开话题,急忙接着说道。
“说是继任大典,其实也是一切从简的,因为怕影响到林州城的战局。墨冉丞相大概是在处理政务吧。毕竟,现在不能因为继位这些事,耽误了大事。风兄你也别着急,咱们在这里安心等待就是了。”
无涯刚说完,忽然听到屋顶上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声音。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一起退到墙边,朝屋顶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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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顶那一声响过之后,再无任何声音,过了很久,无涯舒了一口气,说道。
“可能是只猫吧。”
这句话刚说完,屋顶哗啦一声被打开了一个大洞,无数瓦片木片掉了了下来,随着瓦片木片下来的,还有一只虎头怪物。
无涯和风鸾一齐惊呼了一句。
“虎族的人!”
那虎族人落地之后,瞬间变为一只老虎,稍一躬身,朝着无涯扑了过来。那老虎身躯巨大,行动极其迅速,这一扑,气势惊人,无涯虽然手里拿着剑,但是被那老虎气势给吓住了,不敢出剑抵挡,惊呼一声,往旁边躲过去。
无涯身后是个书架,老虎一爪拍在书架上,哗啦一声,书架被老虎打的粉碎。
老虎转过身来,又要朝无涯扑过来,风鸾快速念了一串咒语,手在空中画了一道法阵,嗷的一声叫声过后,小恶在法阵里钻了出来。
小恶虽然身躯巨大,但是和那老虎比,还是略小了一些,老虎再次朝无涯扑过去,小恶侧面迎了上来。老虎身在半空,居然一扭腰,转身一爪朝小恶拍了过来,这一爪拍在小恶的面门上面,小恶哀嚎一声,被这老虎拍飞了出去。
风鸾大喊一声。
“小恶!”
咚的一声闷响,小恶撞在了窗户上面。那窗户是木头所制,糊窗的也只是一般的纸,可是小恶这庞大的身躯带着老虎的力道撞上去,那窗户不止没有碎掉,反而连颤动都没有颤动一下。
无涯虽然已经被老虎吓的坐在了地上,但是还是喊了一句。
“不好,这屋子被人布下了结界了,咱们出不去了!”
那老虎一掌拍飞小恶,然后平稳落在地上,毫不停留,立刻就转过身来,继续朝无涯扑了过去。
无涯大喊一声,迅速在地上爬了起来,然后又往旁边躲去,刚走一步,正好踩在一片瓦片上,脚下一滑,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叫了哎呦一声。
不过,那老虎又扑了一个空。
冷霜寒见无涯如此胆小,一个健步冲到他身边,一矮身,把他手中的剑拿了过来。
“无涯兄,你小心点!”
话刚说完,冷霜寒挺剑朝再次扑过来的老虎迎了过去。老虎见冷霜寒剑招凌厉,躲开了他这一招,张嘴说道。
“一个天海之间的小子,一个落剑的小子,你们两个要想活命,就少管闲事。”
冷霜寒刚要说话,忽然听到屋外咚的一声响,似乎有什么撞在了屋门上,然后就听到有人说话。
“不好,这屋子被人布下了结界了,咱们进不去了!”
然后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哼,虎魄大人已经进去了,量那几个小鬼也不是虎魄大人的对手,咱们在这等着静候虎魄大人佳音便是了。”
这人话刚说完,忽然惨叫了一声,说道。
“你,你这个,你这个叛······”
徒字没有说出来,就再也听不到这个人的说话声了,然后就听到外面乒乒乓乓兵器碰撞的声音,还有各种叫骂声。
显然,外面也有敌人,不过有帮手帮冷霜寒他们挡住了。
虎魄没了帮手,神色却丝毫不见有何害怕,显然,它并没有把冷霜寒等人放在眼里。它见冷霜寒持剑挡在无涯身前,风鸾手持九节鞭,和小恶挡在自己身后,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便在原地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吸完气之后,虎魄身上忽然青筋暴起,肌肉一阵收缩,砰的一声,变为了一个虎人,然后轻蔑一笑,说道。
“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既然不肯让开,那么,就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虎魄身形闪动,蓦地就闪到了冷霜寒面前,冷霜寒大吃一惊,慌乱之中,手中剑急忙刺了出去,没想到却刺了一个空。
然后,随着一声哀嚎,咚的一声,小恶却又撞到了墙壁上。
风鸾见小恶接连吃亏,怒火蹭的一下窜了上来,手中九节鞭劈头盖脑的朝虎魄一甩,虎魄身形一闪,风鸾的九节鞭打在了地板上,啪的一声响,把地板砸裂了一片。
与此同时,虎魄却闪到了无涯面前,手持一根骨棒,朝无涯的脑门砸了过去。
冷霜寒只觉得眼前一花,转身再想出招攻击虎魄,以围魏救赵的方式逼迫虎魄撤招自保,已经来不及了。
嘭的一声巨响,无涯那边溅起了一大片灰尘,冷霜寒和风鸾心里暗骂了一声,这一下子声势惊人,就算无涯是铜头铁臂,势必也要被砸的头开脑绽了。
可是,冷霜寒和风鸾还没有反应过来,无涯的声音在一根房梁上传了过来。
“哎呀,天哪,我以为死定了!”
冷霜寒和风鸾抬头一看,无涯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到了一根房梁上面,胸口不住的起伏,大气喘的是上气不接下气。
冷霜寒和风鸾心里又是暗骂一声。
“这小子跑的倒是挺快!”
虎魄以为这一下子必定会命中,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比它更快,虎魄抬起头来,朝着无涯说道。
“哼,别的本事没有,逃跑的本事我算你第一!只是,这小小的屋子,你能逃到什么时候?”
这个候字刚一出口,虎魄腾的一声跳起,手中骨棒朝无涯打了过去。
冷霜寒早就防备着它这一招,和它同时跳起来,手中剑直接刺向它的面门,只要它不撤招自保,必定半个脑袋搬家。
与此同时,小恶也已经跳了起来,大嘴一张,朝着虎魄的大腿咬了过来。
虎魄身在空中,无从借力,腰间用力一扭,左腿朝小恶踢过来,右手骨棒去拦冷霜寒的剑招。
小恶接连吃了两次大亏,哪里还会让它踢中,也是空中用力一扭,躲开了这一脚,然后一口咬到了虎魄的小腿上。
只可惜,虎魄的小腿上肌肉坚硬犹如钢铁一般,小恶这一口,并没能伤到虎魄一丝一毫。
虎魄这边的骨棒挡住冷霜寒的剑,冷霜寒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劲力在骨棒上传了过来,手中的剑顿时弯成一个弓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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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魄的骨棒打在冷霜寒的剑上,虽然这一下劲力极大,但是冷霜寒手中的剑弯曲成弓形,卸去了绝大部分的力道。
嘣的一声,剑身弹直,冷霜寒轻轻飞了出去。
之前与实力强大的敌人对战,中了这么一招,冷霜寒用的剑通常会断掉,可是无涯的这把剑弯曲成那个样子,不止没有断掉,反而卸去了敌人的劲力,然后恢复原样,冷霜寒不由的赞叹了一声。
“好剑!”
被冷霜寒和小恶这么一拦,虎魄的上跳之势已经消失,虎魄落到地上,这一次,它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在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冷霜寒。
刚才几次交手,冷霜寒已经知道这个虎怪极其厉害,见它这么看着自己,冷霜寒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子,作为一个人类,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也是非常不容易了。只可惜,你不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今天你就会带着你的修为,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也好,这一战并没有我想象中无聊。”
虎魄的话虽然听上去很狂妄,但是冷霜寒知道它并不是胡吹大气,今天若是不小心对付,恐怕自己和风鸾无涯三个人,都会命丧于此。
门外的打斗声依然不停,偶尔有人撞到窗户和门上面,都没有把门和窗户撞破。
虎魄在原地站了一阵子,小恶终究忍不住,不等风鸾下令,自己朝虎魄攻了过来,风鸾见小恶如此,开弓没有回头箭,九节鞭一甩,也跟了上去。
虎魄听到后面的声音,一回身,手中骨棒朝小恶打过去,而此时,风鸾的九节鞭也已经打到了虎魄的面前。
虎魄骨棒不停,继续朝小恶打过去,左爪一抬,一下子抓到了风鸾九节鞭的鞭梢。
小恶翻身躲开虎魄的骨棒,落在了地上,落地后双腿一蹬,又跳起来来咬虎魄抓住风鸾九节鞭的左臂。
虎魄使劲一拽九节鞭,风鸾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自己拉了起来,他不肯放弃武器,被九节鞭带的飞了起来。随后,虎魄手中骨棒冲着风鸾的脑袋戳了过去。
小恶一口咬住了虎魄的左臂,只是虎魄全身坚硬如同钢铁,小恶的獠牙咬在上面,一丝一毫也咬不进虎魄的肉里。
风鸾被虎魄拽的飞了起来,眼看自己的脑袋就要撞在了虎魄手中的骨棒上面,这要是撞上,自己的脑袋估计直接就会被打爆。风鸾用力一扭腰,在空中调整了姿态,一脚踏在了骨棒上面,借力顺势一跳,落到了虎魄的后面,手中仍然抓住自己的九节鞭不肯放松。
这是,虎魄只听到后面嗡的一声响,冷霜寒的剑在后面刺了过来。
刚才自己一棒把剑打的弯成了 弓形,但是那剑依然恢复如初,虎魄知道这剑绝对非同寻常,不敢硬扛,左臂放开了风鸾的九节鞭,然后用力一甩,小恶虽然奋力咬住了它的左臂,但是依然被虎魄甩了出去,随后虎魄右手骨棒一抡,朝着冷霜寒打了过来。
冷霜寒侧身躲过骨棒,这一棒打在地板上面,啪的一声响,地板又被砸出一个大洞,碎石木片乱飞。
冷霜寒手中剑招不停,一个转折,又朝虎魄的脖颈刺了过来,虎魄刚才那一下子力气使的大了,急切之间无法挥棒攻击冷霜寒,急忙侧身躲避冷霜寒的剑。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点,冷霜寒的剑在它的脖颈间轻轻擦了过去,划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虎魄往后一跳,伸手摸了一把脖子上的伤口,见爪子上占了鲜血,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呼吸变得更粗了。
“小子,你是第一个打伤我的凡人!”
冷霜寒知道刚才那一剑实属侥幸,要是没有风鸾和小恶刚才的那一轮攻击,自己手中不是这一把利剑,自己绝对伤不了这个虎魄。
无涯在房梁上悄悄伸出脑袋,见冷霜寒和风鸾夹击虎魄都几乎无法占到便宜,伸手挠了挠头发,一不小心把自己的发髻弄散了。他的头发忽然散开,一下子垂到眼前,吓的他浑身一哆嗦,以为是什么东西在身后把自己的眼睛蒙住了,差点在房梁上掉下来。
等察觉是自己的头发之后,无涯松了一口气,伸手把头发一扎,看了看房顶上的破洞,朝着冷霜寒和风鸾喊了一声。
“冷兄、风兄,你们先缠住这虎魄,我出去找帮手。”
说完,用力往哪破洞一跳,想要从破洞钻出去。
无涯这一嗓子,冷霜寒风鸾和虎魄小恶一起抬头看他,冷霜寒和风鸾见他这么一跳,急忙一起喊道。
“喂,你傻吗,有结界出不去啊!”
两人的话还没有说完,无涯的头重重的撞在了结界上面,痛的他啊的大叫一声,然后掉了下来。
无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灰尘,只听到无涯哎呦一声叫,随后被灰尘呛的咳嗽起来。
虎魄被无涯这一下逗的情不自禁,哈哈大笑起来。冷霜寒和风鸾对视一眼,强忍着没有让自己笑的太大声。
无涯在地上爬起来,呸了几下,吐出嘴里的土,说道。
“哎呀,光想着找帮手了,把结界的事给忘了。”
刚才还惊险万分的场景,被无涯这么一弄,倒是弄得气氛十分微妙,虎魄冷霜寒风鸾一起笑着,无涯不好意思的又挠了挠头。
结果,一不小心抓到了撞上结界的位置,疼的无涯又叫了一声疼。
此时虎魄冷霜寒风鸾小恶分别站在房间的三个角落里,无涯却在屋子中央,离着虎魄还要近一点,冷霜寒想起虎魄自一进屋开始,就一直抢先进攻无涯,此时无涯所处的位置极其危险,冷霜寒忍住了笑,往前走了几步,想要把无涯拽到自己身后。
冷霜寒刚一行动,虎魄就瞧出了冷霜寒的意图,他立刻停止大笑,手中骨棒往后一伸,朝着无涯抡了过来。
骨棒携卷着一股劲风朝无涯砸过来,冷霜寒眼看自己已经来不及救无涯了,大喊了一声。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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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无涯就要死在虎魄的这一棒下面,忽然无涯身边一道金光朝着虎魄飞了过去,金光打在虎魄身上,虎魄接连退了几步。
无涯则坐在地上,一只手掌朝着虎魄伸出,满脸惊恐的看着虎魄。
原来,在刚才千钧一发之际,无涯慌乱之中,不由自主的使出了一招退魔符咒,这一招绝望之间,无涯无意识的激发了自己的潜能,居然把虎魄打退了。
冷霜寒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无涯兄,你很厉害嘛!之前干嘛一直躲避,咱们三个联手,定然能把这虎魄打败的!”
无涯楞了一下,急忙爬了起来,几步退到冷霜寒身边,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刚才,刚才,我,我只是无意识的,无意识的用了那么一招,联手,联手什么的,不行啊,我一定,一定,我一定会拖后腿,拖后腿的。”
冷霜寒瞧出无涯拥有强大的实力,只是胆小,内心怯战而已,就说道。
“无涯兄,不要害怕,你平日里练功是怎么样的,现在就怎么样打这虎魄就是了,有我和风鸾,你不用担心。”
风鸾也说道。
“无涯兄,看你年纪轻轻,刚才那一招退魔符咒威力倒是不小,我见过能发出如此威力退魔符咒的太初宫弟子,都是四十岁往上的师叔一辈了。自信点,有了你,这虎魄不足为据的。”
无涯被冷霜寒和风鸾的话激励了一下子,内心稍微有了些勇气。
“我,我真的行吗?”
虎魄进攻之际,被无涯一招退魔符咒打退,退魔符咒虽然不是伤敌的杀招,但是却把它自己的劲力尽数反弹,虎魄自身丝毫没有防御,被自己的劲力反噬,喉咙里一口血涌了上来。只是,它怕三人看到自己受伤,助长了对方的歧视,那一口血,它又咽了回去。
虎魄嗜血,这一口血下肚,虽然受了不轻的伤,但是它依然感觉浑身鲜血沸腾起来。眼见三个人就要联合,这无涯招数的威力不容小觑,想要全身而退,就要先发制人,打死一个再说。
虎魄心念动如闪电,无涯的一句我真的行吗刚说出口,虎魄手中骨棒脱手而出,朝着无涯飞了过来,随后虎魄身形一闪,也朝无涯扑了过来。
冷霜寒早有防备,一剑刺出,朝骨棒撩了上去,想要借这一撩之势,让骨棒打偏,小恶和风鸾则朝着骨棒后面的虎魄冲了过来。
哪想到,冷霜寒的剑还没有碰到骨棒,骨棒忽然在空中拐了一个弯,飞到了无涯的身后,随后在无涯身后一个回转,再次朝着无涯飞了过来。
虎魄的一扑只是虚招,它躲开小恶和风鸾的攻击,右手朝冷霜寒抓过来,防止冷霜寒再去拦那骨棒。
冷霜寒速度再快,也比不上这急速飞行的骨棒,再加上虎魄朝自己打过来,眼看已经来不及起挡那骨棒。
无涯刚刚鼓起勇气,但是被这虎魄的这一招给惊呆了,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骨棒朝自己飞过来,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风鸾脚下踩到了一根木棍,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那是是被虎魄砸坏的一块地板,这一下子让风鸾灵机一动,使出全身的力气,顺势把那木棍踢了出去,木棍嗖的一声朝无涯飞了过去,一下子打在了无涯的双腿上面,无涯双腿一屈,扑倒在地上,与此同时,骨棒在无涯的头顶呼的一声飞了过去,无涯惊出了一身冷汗。
虎魄左爪一拍,拍在冷霜寒的剑身上,冷霜寒剑势被打乱,跳到了一边。
随后,虎魄右手一伸,接住了飞回来的骨棒,然后顺势朝趴在地上的无涯打了过来。风鸾手中九节鞭飞出,缠在了虎魄的骨棒上,风鸾用上全身的劲力,虽然没能把虎魄的攻击停住,但是这么一阻拦,无涯有了空隙,爬出了虎魄的攻击范围。
无涯再次被吓破了胆子,冷霜寒知道此刻不能再刺激他,转身对虎魄怒目而视,手中剑一甩,将一股强大的内力凝聚在剑身上面,那把剑的剑身似乎在响应这股内力,嗡嗡的响了起来。
虎魄听到剑身发出这种声音,知道不妙,急忙后退几步,冷霜寒大喝一声,一步跳起,挺剑朝虎魄刺了过去。
剑身破空,声音大作,虎魄知道这一招非同小可,不敢用骨棒去拦。
此时风鸾在它左边甩鞭打了过来,小恶则在右边等候,虎魄不敢强行突破,只好后退,可是这屋子不大,它退了两步,已经退到了墙壁前。屋子被结界笼罩,无法破墙而出,冷霜寒的剑已经刺到眼前,虎魄无奈只能用手中骨棒去迎。
刺啦一声,好像利刀划破布片一样,虎魄手中的骨棒断为两节。
随后,冷霜寒的剑刺到了虎魄的左肩上面。此剑锋利无比,再加上冷霜寒凌厉的内力,虎魄的身躯再硬,终究还是挡不住。
虎魄左肩中剑,怒吼一声,一掌朝冷霜寒拍过来,冷霜寒急忙把剑抽出来,往旁边一躲,朝着后面的无涯大喊了一声。
“无涯,看你了!”
无涯见虎魄中剑受伤,信心又稍稍回复了一些,见冷霜寒喊自己,脑子尚未反应过来,两个手已经各划一个半圆,一个金光太极圆球在无涯的手中凝聚,无涯大喊一声,太极圆球呼的朝虎魄飞过去。
虎魄只觉得一阵刺眼的光芒朝自己飞过来,心里喊了一声不好,已经来不及躲闪,本能的伸出右爪去抓。
砰的一声响,虎魄的整条右臂连同半个肩膀,被太极光球炸的化为了齑粉。
虎魄疼的大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变回了老虎的模样。冷霜寒怕它还有什么变故,手中剑飞出,嗡的一声响,那剑插进了虎魄的心脏之中。
虎魄扭曲了几下身子,再没了动静。
无涯见自己一击成功,尚未回过神来,一下子坐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气。
风鸾见终于把虎魄打死,高兴的朝无涯跑过来,一把拉起无涯,使劲的推了无涯一下,把无涯推了一个踉跄。
“你小子,你要是早点使出这么厉害的招式,咱们至于打这么半天吗!你明明这么厉害,为什么反倒怕的像个老鼠一样!”
无涯张着嘴瞪着眼,呆呆的瞧着风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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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走到虎魄身边,把插在虎魄身上的剑拔出来,然后走到无涯身边,把剑递给无涯,说道。
“无涯兄!你真厉害!”
无涯茫然的接过了剑,沉默了一阵子,激动起来。
“哈,它死了,这只该死的老虎终于死了!哎呀,我还以为这次死定了呢。冷兄,风兄,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我真死定了。”
冷霜寒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忽然又觉得好像有点奇怪,这个太初宫的无涯,虽然颇有实力,但是胆子如此小,也看不出有什么其它奇特的地方,怎么那虎魄一进来就直接攻击他呢。而且,昨晚在二皇子家里听那些婢女的话,那个虎头虎脑的家伙,说的好像就是虎魄。二皇子为什么要请这么厉害的一个家伙,来专门杀这个太初宫的弟子呢。
冷霜寒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是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风鸾和无涯还在那激动的互相胡言乱语,冷霜寒却忽然注意到,外面的刚才密集的打斗声,已经没有了。
冷霜寒刚要提醒风鸾和无涯,屋门却吱呀一定打开了,乌鸦在外面走了进来。
“两位师侄,你们没事吧?”
这么说着,乌鸦走了进来,一瞧屋子里有三个人,再看见无涯的脸,脸上神色顿时一变,立刻跪下行礼。
“四皇子殿下,你怎么在这里!丞相他找你半天了!我说外面那些家伙,怎么会无缘无故包围这个院子。”
听到四皇子殿下这五个字,风鸾脸上的笑顿时僵住了,他和冷霜寒刚才和那虎魄一齐笑笨手笨脚出尽洋相的无涯,而且他更把木棍踢到无涯腿上,让无涯跪倒在地上,虽然是为了救无涯,但是······
风鸾脸上顿时冒出了冷汗,立刻跪倒在地。
“臣,臣,不是不是,小民刚才,刚才,小民不知道无涯兄,不对,该死。啊,是小人该死。小人不知道您就是四皇子,刚才多有冒犯,请四皇子原谅。”
冷霜寒之前一直觉得那里边不对,现在知道了无涯真正的身份,顿时恍然大悟,见风鸾跪下请罪,自己也忙跪下。
“小民多有得罪,请四皇子恕罪。”
无涯哎呦一声,两手伸出,把冷霜寒和无涯拉了起来,说道。
“咱们刚才还兄弟相称,你们怎么一听什么四皇子,就跪下了。再说,赎你们罪,赎你们救了我的罪吗?”
无涯嘴上说的轻松,风鸾内心到底还是忐忑不安,心想。
“你要是个太初宫的弟子,兄弟相称自然无妨,你是皇朝四皇子,未来的皇帝,谁还敢跟你称兄道弟。”
无涯又转头对乌鸦说道。
“乌鸦先生快起来,丞相在哪里?”
乌鸦站起来说道。
“丞相现在应该在大殿等着四皇子,马上就是登基大典了。刚才听太初宫保护四皇子的人说,和四皇子遇到攻击走散了,派我到处找四皇子。啊,对了,这两位就是丞相找来,今天保护四皇子的人,没想到机缘巧合,还没来得及引荐给四皇子,他们就已经救了四皇子了,真是天意啊。”
听了乌鸦的话,无涯哈哈一笑,说道。
“确实是天意,看样子老天爷对我还不错,让我有了两个好兄弟!走,咱们一起去大殿。”
说完,无涯率先走了出去,冷霜寒和风鸾赶紧跟上。
走到院子里,只见满地的尸体,巨大部分是人类,但是有几具尸体和屋子里的虎魄一样,是老虎尸体。
冷霜寒心里一惊,问乌鸦。
“乌鸦前辈,这些家伙,都是你一个人收拾掉的?”
乌鸦点了点头。
冷霜寒心里更加吃惊,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的实力,但是大概也与屋子里的虎魄不会相差太多。自己这边三个人,对付一个虎魄,都十分费力。而乌鸦却一个人对付了这么多人,他的实力,当真可怕。
这时候,无涯已经走远,冷霜寒不敢再多想,急忙跟了上去。
三人跟着无涯走到了大殿后面的,墨冉正在大殿后面焦急的转来转去,远远的看见无涯带着冷霜寒、风鸾、乌鸦走过来,急忙迎上去,朝着无涯行礼。
“四皇子,你可算来了!”
无涯赶紧把墨冉扶起来,墨冉一瞧无涯和冷霜寒风鸾三人身上的样子,关切的问道。
“四皇子,怎么回事?又受到了敌人的攻击了?”
无涯点了点头,笑着说道。
“是虎族的一个人,十分厉害,如果不是冷兄和风兄两位,今天登基大典就办不了啦,得改为我的葬礼。”
如果对方不是皇子,不是未来的皇帝,那么冷霜寒和风鸾听了这话,早就大笑起来。可是,现在他们两个只是互相看了看,强忍着没有笑。
墨冉听到是虎族的人,眉头一皱,说道。
“虎族的人?是虎族的人?难道说,白额候和那北边的苍月暗中联合起来了?还是说······”
墨冉的这个还是说,是想说白额候是不是和哪位皇子合谋。可是,这种事没有证据,墨冉也不敢乱说。
无涯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那个虎族的人虽然厉害,但是不是虎族的重要人物,我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听说过。也许只是一个受雇的虎族,和白额候没有关系。咱们不是要加封白额候为白额公了吗,想来,白额候也不会这么轻易造反吧。”
墨冉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马上就到了时辰了,四皇子你快点去沐浴更衣吧,让群臣们等久了,可不利于您的名声。”
无涯点点头,说道。
“那么,让冷兄和风兄和我一起去吧,他们刚才一番恶战,身上也脏了。”
冷霜寒和风鸾一听这话,心里是一百个不乐意,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墨冉看两个人转瞬即逝的表情,知道两个人心里想什么,笑着说道。
“四皇子新交了两个朋友,关心朋友固然是应该。不过,这两位今天是来保护四皇子的,今天也许,还会有什么变故。这沐浴更衣嘛,还是以后再说吧。而且,我有点事要和他们说一下。”
冷霜寒和风鸾一听这话,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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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霜寒和风鸾那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墨冉拂须大笑。
“四皇子殿下称两位为冷兄风兄,看到两位能和四皇子殿下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风鸾知道墨冉在打趣自己和冷霜寒,虽然他一直对墨冉很尊敬,但是未来的皇帝被他笑话也笑话过了,对墨冉也不像先前害怕了,说道。
“丞相大人快别笑我们了,我们之前不知道他就是四皇子,唉,一言难尽啊。只盼着四皇子,未来,不对,一会的皇帝陛下,别怪罪我们才好。”
冷霜寒对风鸾的话深有同感,急忙附和了一声。
墨冉走过来,拍了拍冷霜寒和风鸾的肩膀,说道。
“放心吧,四皇子向来善良,对待别人从没有过皇子的架子。虽然以后当了皇帝,肯定会改变一些性格。但是,他肯定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怪罪被人的。好了,时间快到了,你们两个跟我来大殿,先熟悉一下情况再说。”
说完,墨冉转身在前面带路,冷霜寒和风鸾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两个人一样的心思,谁知道对这位四皇子来说,刚才的事,算不算小事。
冷霜寒和风鸾跟着墨冉在侧门进了大殿,冷霜寒一进大殿,不由的轻声赞叹了一下。这大殿在外面看起来就很大,进了里面再看上去,只觉的更大。冷霜寒觉得花海的大殿联通前院,都比不上这座大殿的大小。
大殿的持礼宫人见墨冉进来,大声通报了一声。
“墨冉丞相到。”
大殿里等待的那些官员一齐向墨冉行礼。
墨冉回了一礼,朗声说道。
“四皇子殿下正在沐浴更衣,时辰差不多也要到了,诸位同僚,咱们打点精神。虽然现在非常时期一切从简,但是也不能太过散漫!”
冷霜寒环顾了一下四周,虽然大殿上人数众多,但是除了禁卫军和宫人这些在皇宫当差的人以外,剩下的都是官员的服色,并没有看到七大门派的人在场。
七大门派的人虽然没有官职,但是却是王朝强大的羽翼,如果有人前来观礼,肯定不可能在殿外。
冷霜寒很奇怪,悄声问墨冉。
“丞相,怎么不见七大门派的人。”
冷霜寒想问的,除了绿萝以为,自然就是黄泉了。只是他到底不好意思单独问,就直接问七大门派的人。
墨冉笑道。
“怎么,冷兄这么想见你们掌门吗?绿萝掌门与我们皇朝的官员不同,她是皇朝的客人,不用在这里等待,现在在偏殿休息。除了绿萝掌门因为给先皇治病,而留在城内给新皇道贺以外。因为事情紧急,并没有通知其他的门派。”
听到并没有通知各个门派,冷霜寒眉头一皱,想起昨天在江月楼遇到黄泉的场景,黄泉的话句句在耳边,她明明说是来道贺的。
冷霜寒心念又一闪,想起了在二皇子的院子里,遇上的夜莺,她说自己是什么二皇子一派的。
冷霜寒内心颤抖起来,他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
墨冉见冷霜寒半天不说话,回头看了一眼,看他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笑道。
“时间还有一些,一会绿萝掌门也要过来观礼的,我派人送你去见绿萝掌门,一会你们一起过来就行了。”
说完,墨冉朝一个宫人招了招手,那宫人走了过来。
墨冉吩咐她带冷霜寒去偏殿见绿萝,那宫人答应了,朝冷霜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公子请。”
冷霜寒心乱如麻,如果真的如他所想,那么,也许会和黄泉交手。可是,自己又怎么下得去手。然而,自己亲口承诺要保护新皇帝,自己说过的话,又怎么能不算呢。冷霜寒这么想着,见那宫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也没听到她说什么,失魂落魄的跟了上去。
跟着那宫人出了大殿,转过一个拐角,再穿过一条巷道,到了一个偏殿门前,那宫人说道。
“绿萝掌门就在此处歇息,公子请便。”
冷霜寒这才听到这宫人说的什么,那宫人说完,就又返回了大殿。冷霜寒站在这偏殿的门前,犹豫了一会,敲了敲门。
“绿萝师伯,冷霜寒,花海弟子冷霜寒求见。”
话刚说完,偏殿的门吱的一声打开了,绿萝站在门前,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冷霜寒的人,说话也激动起来。
“霜寒,你怎么在这!你回来了?”
冷霜寒抬头看绿萝,她依然跟以前一样,一身绿色的衣衫。只是,比自己十年前离开的时候,要老了一些。花海擅长医道,各个都驻颜有术。可是,唯独掌门人,要经历太多事,再好的驻颜术,也敌不过世间俗物的侵扰。
冷霜寒看到绿萝,再想起红莲,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跪下给绿萝磕了一个头,说道。
“弟子,弟子回来了,弟子逃离了百合的控制!绿萝师伯,这十年来,我很想你!”
绿萝看到眼前长大的冷霜寒,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她早就以为冷霜寒再也不会回来了,但是冷霜寒不止回来了,还出现在这么一个他本不该出现的地方。绿萝四周看了看,拉起冷霜寒。
“走,进来说话。”
到了屋子内,冷霜寒把这十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说到红莲的死,绿萝也不禁流下泪来。
听冷霜寒说到菖蒲要私下处决冷霜寒,绿萝一拍桌子。
“这位菖蒲师叔,越来越骄纵了,居然敢在掌门不在的时候,私下处决弟子!”
说完这句话,绿萝又问冷霜寒。
“你逃离了花海,就算跑到这帝都来,又怎么能进这皇宫呢?”
于是冷霜寒又把风鸾带他来帝都找绿萝,然后怎么遇到了墨冉,墨冉又是怎么要他们保护新皇帝的事情说了一遍。
绿萝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切都是因缘巧合。也好,等这里的事情完了,咱们一起回花海。霜寒你放心,我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是怎么样的人。就算你离开了这十年,我也信任你。对于菖蒲师叔的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说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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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算是见到了信任自己的绿萝,冷霜寒最近一段时间郁积的郁闷的心情,终于算是稍稍平复了一些,虽然刚刚见到绿萝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丢丢的伤感,但是毕竟是有了可以发泄情绪的人,伤感了那么一阵子,也就过去了。
冷霜寒伸手擦了擦眼角残存的眼泪,然后笑着说道。
“绿萝师伯,虽然最近发生了很多事,很多让我觉得很难过的事情,但是此刻能够见到你,我还是,还是很高兴的。在外面待了十年之久,今天总算是重回师门了!我这十年以来,朝思暮想的,就是这一天!”
绿萝也笑了笑,然后一脸慈爱的说道。
“最近皇朝的权利内部暗流涌动,这一段时间,多方势力都拉拢我,咱们花海向来不参与这种事情,我最近在这帝都,也是头疼的很。今天能见到你,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不过,可惜,你居然也被卷了进来。今天的这个继位大典,必然会凶险万分,霜寒,你一定要小心啊。到时候,我不一定能够顾得了你。”
见绿萝关心自己,冷霜寒虽然很高兴,但是绿萝话里的意思,好像不太想要冷霜寒参与进来,冷霜寒有些奇怪,就问道。
“师伯,你好像,不是很愿意让我参与皇朝内部的事情。男子汉大丈夫,为国建立功业,不是应该的吗?”
绿萝摇了摇头说道。
“为了国家而战斗,当然是应该的。可是,这权利巅峰无谓的明争暗斗,却是无谓的战争。唉,不过你既然已经被卷了进来,现在退出也来不及了,你自己万事小心就好。”
冷霜寒有点明白绿萝说的是什么,于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十年未见,虽然都有一肚子的话,但是到底一时说不出来,正在想从何说起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一个宫人说道。
“绿萝掌门,继位大典马上就要开始了,墨冉丞相让我来喊您上殿。”
绿萝答应了一声,然后拉起冷霜寒的手说道。
“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咱们先把今天的事办了。霜寒,一定记住我的话,千万小心!为了权利斗争而死,非常非常的不值得!男子汉大丈夫要建功立业的地方,是和敌人交战的战场,而不是和自己人争斗的战场。”
冷霜寒点了点头,轻声回答了一声。
“我记住了,师伯!”
两个人走出偏殿,那宫人引导着两人到了大殿,作为七大门派之一,花海的掌门人,绿萝自然有她上宾的座位,绿萝走了几步,回头朝冷霜寒一笑,示意他不用担心。
冷霜寒找到风鸾,和风鸾站在了一起。
无涯已经穿好了龙袍带好了龙冠,站在大殿的最高层,一脸威严的样子,他身边是两个太初宫服色的中年人在旁护卫。
风鸾用手肘悄悄的顶了一下冷霜寒的胳膊,然后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要是刚才没见到无涯那狼狈的样子,我真的会被他现在威严的样子吓到。只可惜,事先见到了皇帝的真面目,一点也不觉得他很威严,反而觉得很······可笑。”
开始风鸾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后来说的有点忘乎所以,声音有点大,冷霜寒急忙咳嗽了几声,盖住了风鸾说话的声音,然后轻声说道。
“小声点,你想死吗?他现在可不是那个笨蛋无涯,而是皇帝啊!你再大点声,他就听到了!”
这么说着,冷霜寒悄悄指了指高高在上的无涯。
听了冷霜寒的话,风鸾憋住了笑,点了点头,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捂住嘴,轻轻的说了一句。
“知道了。”
众人已经站好,司礼的宫人站出来大声的喊道。
“时辰已到,请新帝移步祭天台,祭拜天神······”
那司礼宫人说完这句话之后,大殿里的众人在丞相墨冉的带领下,一起跪下,然后高声喊道。
“请新皇移步!”
司礼宫人跪在台阶下面,偏着头看着台子上面的无涯。无涯却愣在哪里,既不说话,也不动弹。
风鸾低着头对冷霜寒轻声说道。
“不好了,我们的新皇帝懵了······”
司礼宫人见无涯始终没有动静,轻声咳嗽了一声,此时大殿之中鸦雀无声,这句咳嗽听起来格外的清脆。
无涯一下子回过神来,立刻伸出双手朝着众人一抬,然后朗声说道。
“众位臣子免礼平身!”
墨冉带着众人站了起来,仍是低着头,恭候无涯。
那太初宫的中年人见无涯又没了动静,急忙轻轻的说道。
“皇上,咱们得去祭天台祭天了。”
一句话提醒了无涯,无涯急忙走下楼梯,朝着大殿外面走去。
墨冉抬起头来,跟在了无涯后面,然后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风鸾和冷霜寒,朝着两个人示意,冷霜寒和风鸾会意,急忙跟了上去。
无涯走出大殿,大殿前的广场上站满了禁卫军,看到新皇帝出来,禁卫军的将领带着那些禁卫军一齐跪下,山呼了三声万岁。
所谓人多力量大,这三声万岁,震的冷霜寒耳朵嗡嗡的响,冷霜寒顿时觉得胃里恶心无比,差点就呕吐出来。
不过,这个场合,他要是真的吐出来,估计小命不保,冷霜寒拼了命压制住了这股恶心的感觉。
无涯照样朝着这些人一抬手,喊了一声免礼平身。
大殿离着祭天台不算近,可是既然是去祭拜天神,那么,就不能坐车。
无涯穿的这身龙袍,是繁复无比,头上的龙冠也是十分的沉重,他生怕踩到了衣服的下摆,把自己绊倒,那可就是闹出了天大的笑话。
所以,无涯走的十分缓慢。
穿过了大殿前的广场,是一道大门,门后又是一个广场,冷霜寒跟着队伍中,慢慢的挪了很久,终于走到了这个广场的尽头,前面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无涯走到甬道里面,风鸾看了看四周的情形,转头和冷霜寒说道。
“冷兄,你看这个地方,那甬道即窄又长,十分适合埋伏啊。此刻咱们离那些禁卫军又远,后面层层叠叠的大臣又阻隔了道路。这个地方,十分不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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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和冷霜寒两个人是跟在墨冉后面的,墨冉听到了风鸾的话,稍微回了一点头跟冷霜寒风鸾两个人轻声说道。
“这里很适合埋伏吗?既然这样,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
冷霜寒和风鸾齐声答应了一声,然后冷霜寒自己说道。
“丞相放心。”
风鸾则四下里看了看,忽然一皱眉头,冷霜寒侧头看到了风鸾的样子,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就轻声的问道。
“怎么风兄,你皱眉头干什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风鸾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疑虑说道。
“新皇登基去祭天,这甬道既然是必经之路,怎么却没有提前布置好的禁卫军护卫,这也就算了,刚才广场上那一大群禁卫军,居然一个也没有跟上来。你看,现在新皇帝身边,就只有我们两个,还有那两个太初宫的师叔。这防卫力量,也太薄弱了吧。”
冷霜寒听风鸾这么一说,心中吃了一惊,急忙也四处的瞧了瞧。果然,跟在皇帝身边的,除了太初宫的两个人,就是丞相墨冉和自己风鸾几个人。然后自己身后浩浩荡荡,则是那些大臣们。
冷霜寒大口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糟糕,真的是这样!”
这么说着,冷霜寒想起了刚才那场恶斗,心里七上八下忐忑不安,忽然又想到昨天在二皇子的府中遭遇的事情,心里更是没底。
看情形,有所准备的,肯定不是二皇子一个人,这些人就算以前不和,现在他们既然面对了同一个敌人,保不齐已经联手了。刚才那个老虎怪一个就已经难以对付了,他们不知道还找来了多少高手,今天真的是,凶险万分啊。
想到这里,冷霜寒觉得自己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片,他又回头找了找绿萝师伯,却始终看不到绿色的身影。
风鸾突然咦了一声,冷霜寒见他疑虑的表情,就问道。
“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风鸾看了墨冉一眼,摆了摆手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咦了一声,可能是刚才撒癔症了吧。没事没事,别担心别担心。”
冷霜寒见风鸾语无伦次,知道他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又有什么疑惑,不敢明说,当下也不再问。他要说,总归会想办法通知自己。
又走了几步,风鸾又看了墨冉一眼,见墨冉紧紧跟在无涯身后,似乎不会回头,就赶忙附在冷霜寒的耳朵旁边,以极其轻微的声音说道。
“我刚才看了半天,怎么没发现保护墨冉丞相的乌鸦呢。刚刚出来的时候,那个乌鸦还在墨冉丞相身边的。鸢门派很复杂的,莫非,莫非那个乌鸦其实······”
风鸾刚说到这里,冷霜寒心里一惊,哎呦了一声,风鸾赶忙闭嘴,站直了身子。
果然,墨冉听到冷霜寒的哎呦声,就回过头来问道。
“怎么了?有敌人的踪迹?”
冷霜寒急忙否认,心里却想,难道乌鸦也是某个皇子的人,在墨冉身边卧底来着?那,那今天岂不是绝对没有赢的希望了?
此时,无涯已经走到了甬道的中间,冷霜寒觉得就算有埋伏,此刻差不多也要现身了,心里全力戒备着。
忽然,轰的一声巨响在他们身后传来,冷霜寒和风鸾回头一看,后面扬起了一大片灰尘,甬道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砸了下来,灰尘中一片黑色的东西。
风鸾眼尖,他看出了那灰尘中是几块巨大的的石头,还没来得及惊叹,就听到后面一片哀嚎。
原来是那些巨石砸中了数十个大臣,有些没有被当场砸死,正疼的大叫。
冷霜寒心里知道,一直担心的埋伏,终于要来了!
风鸾看清楚了几块巨石,一边解印召唤出了小恶,然后伸手掏出了九节鞭,随后大声喊道。
“巨石陨落!是太初宫的法术!”
此时,后面那些大臣已经乱作一团,他们怕再由巨石砸下来,把自己砸死,虽然前面有皇帝的大驾,依然是不顾一切的往前挤。
这么挤了几下,立刻扑倒一片人,一时间互相推搡踩踏,又是哀鸿一片。
风鸾认得那是太初宫的法术,忽然想起无涯身边就是两个太初宫的弟子,急忙回头一瞧,那两个太初宫的中年人已经拔出了长剑,一前一后的把无涯夹在中间,全身的戒备。
看样子,太初宫虽然有人参与叛乱,这两个人却不在其中。
冷霜寒见敌人尚未出现,这边已经乱作了一团,人人往前拥挤,那无涯一声黄袍,走不快,被后面这些受惊疯狂的大臣们给挤倒踩死,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了。
想到这里,冷霜寒心里却也没有主意,他这边只有两个人,可不知道怎么拦住那些大臣。
正没主意的时候,忽然身后又是轰的一声,冷霜寒回头一瞧,甬道的那一头也落下了数快巨石,把甬道的那一头也给堵住了。
如此一来,甬道两面被堵,这甬道的墙又是异常的高,不会御空之术,那是绝对跳不过去的,现在的情形,冷霜寒心里只想的起四个字。
瓮中捉鳖。
不过,这么一来,那些混乱的大臣倒是稍稍镇定了,前面也有巨石砸下,倒是人人心里害怕,看样子前面也不安全,挤过去也没什么用。
墨冉刚才大喊了几声,让那些大臣不要慌乱,只是一片混乱之下,根本没人听到他说话。
此刻安静了下来,墨冉转头朝无涯说了一声。
“皇上,不用害怕,虽然咱们被阻绝了道路,但是想来那些禁卫军很快就会清理开道路的!太初宫的两位,请保护好皇上!”
无涯和太初宫的那两位一起答应了一声。
无涯到底是当了皇帝,语气中居然不似刚才在那小院里恶斗似得,显得十分镇定。
冷霜寒心想。
“毕竟还是皇帝,总归和我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刚才我以为又交到了一个好朋友,现在看来,估计也只是那么一时三刻的朋友,从现在开始,就是君臣,在没有什么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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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心里正胡思乱想着跟无涯的关系,忽然听到甬道的墙那边,乌鸦十分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小心啦,他们要过去了!”
话音刚落,墙那边立刻传来了兵器相交的声音。原来,乌鸦一直在附近偷偷藏着,他已经发现了敌人的行踪。
乌鸦的话一说完,小恶立刻跑到墙边,冲着上面汪汪叫了两声。
还没等小恶叫完,墙上已经多了四个人的身影,这四个人都手持长剑,身穿黑色衣服,用黑布蒙住了头部,只留下一双眼睛露着。
四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似乎有男有女,而且墙的另一边,打斗声依然不停,看样子乌鸦被人给困在另一边了。
四个人一看下面的情形,一齐扑了下来,两个高的径直朝无涯扑过去,那两个太初宫的人接了下来。
剩下的两个人,则直接朝叶枫和风鸾扑过来。
小恶见到有敌人朝自己主人扑过去,急忙跑过来,张嘴朝那敌人的后背咬过去,风鸾手中的九节鞭,也朝那人劈了过去。
不想这个人居然毫不避让,手中的长剑递出,一道凌厉之际的剑气朝着风鸾飞过来,随后这人反身一脚,提在了小恶的下巴上,小恶哀嚎了一声,飞出去老远。
风鸾想不到这个人居然能发出如此凌厉的剑气,那人离他距离太近,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风鸾来不及多想,手中九节鞭一摆,朝着剑气赢了上去,只听到呲的一声,九节鞭头上一节飞出。
这精钢制成的九节鞭,居然被那道无形的剑气给削断了一节!
虽然把那九节鞭削断一段,但是剑气依然没有消散,继续朝风鸾飞过来,风鸾哎呦一声,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急忙往后一仰,一跤摔在了地上。
那剑气嗖的一声在风鸾上面掠过,朝着那群混乱的大臣飞过去。
哎呦几声惨叫,那剑气接连伤了四五个人才消散。
那人见风鸾用这种狼狈的姿势躲开了自己的剑气,知道他的实力和自己差的那是太远了,当下手下毫不容情,手中的剑刷的一甩,嗡的一声响,又是一道剑气飞出。
风鸾知道这剑气厉害,根本不敢用武器硬接,手中的九节鞭已经变成了八节鞭,再让他削一下,变成四节鞭甚至更短,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更何况,他人躺在地上,根本无法挥动鞭子。
眼见那剑气迅速飞来,风鸾急忙朝旁边一滚,躲开了这道剑气。
那剑气撞在地上,咚的一声,炸起来一片青砖碎屑。碎屑打在了风鸾身上,虽然只是小小的碎屑,依然打的风鸾疼痛无比。
风鸾知道,这个用剑的人实力太强,自己站着都肯定打不过他,更何况躺着。风鸾滚开之后,急忙跳起来,往后退了几步。
可是这几下躲的狼狈之极,手中的九节鞭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撒手掉了。
风鸾退了这几步,也没来得及往后看一眼,一脚踩到了一个人的胳膊上,那个人是个二品的大臣,刚才胳膊被剑气擦到,也是他命大,只是被轻轻擦了一下,并没有把整个胳膊切下来。
饶是如此,也已经伤了筋骨,那个大臣正躺在地上哼哼。
风鸾这一脚正好踩到那人的胳膊伤口上面,那个大臣一下子疼的犹如杀猪般嚎叫了起来,吓了风鸾一跳。
那用剑的刺客说道。
“小子,还用空去管别人!”
原来风鸾踩到了这个大臣,听到了这声惨叫,急忙低头一瞧,说了一声对不起。就这么一分神,那个用剑的刺客已经一招刺了过来。
风鸾听到他的话,急忙回头看,那剑好快,已经刺到了风鸾的面前。
风鸾哎呦一声,故技重施,又仰头倒了下去,一下子砸在了另外一个人身上,又是一声惨叫传来。
那用剑的刺客见风鸾倒下,躲开了自己的一剑,立刻调转剑身,剑尖朝下,又朝风鸾刺了过去。
风鸾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双脚勾住了那人的小腿,然后用力一拉,居然从那人的胯下滑了出去。
用剑的那人想不到风鸾居然会这么躲开自己的这一剑,他收势不及,一剑刺到风鸾砸到的那人的胸口,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脑袋一歪,已经毙命了。
风鸾趁此机会,已经跑过去,把自己遗落的九节鞭捡了起来。
可是没想到,那人一剑刺死那个官员之后,立刻把剑拔出来连,然后居然连头也不会,回手一剑,朝着风鸾就刺了过去。
风鸾那里想得到,这个人居然会不转身就直接朝自己出招。
那人背后就像长了眼睛一样,这一剑不偏不倚,直直的朝着风鸾的心口刺了过来,风鸾一时有些懵了,居然毫不躲闪。
眼看这一剑就要刺进了风鸾的胸口,小恶却突然窜了出来,一口咬在了剑身上面。
小恶刚才被那人一脚踢开,激发了它体内的潜能,此刻小恶已经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黑狗,嘴里两排明晃晃的牙齿,犹如尖刀一般。
两排尖刀一样的牙齿咬在那人的剑上,那人的剑不是神兵利器,居然被小恶一口给咬断。
那人的剑断了,咦了一声,语气带有一丝诧异。
但是,他咦了一声,却丝毫不见怯意,伸出两只手指,夹住了那截断剑,刷的一剑,朝着小恶的眼睛刺过来。
小恶知道这一剑厉害,不敢张嘴去咬,急忙跳开。
那人一剑逼开小恶,却不继续进攻,他知道,小恶是风鸾所召唤出来的灵兽,只需要把风鸾打到,小恶自然消失。
风鸾见那人停住了脚步胳膊一动,知道他要来攻击自己,心想他只用两根手指夹着一截断剑,能有多厉害,手中九节鞭一甩,抢先发出一招。
风鸾这一招裹挟着一股劲风,声势相当惊人,风鸾本以为他手中只有半截断剑,定然会躲避,已经准备好了后招。
没想到,那人嘿了一声,刷的一剑削出,居然朝着风鸾的九节鞭迎了上去。
风鸾见这个情形,也嘿了一声,手上的劲力加大,想要一击把这人手中的半截断剑也给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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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的九节鞭带着风声,刷的一下朝那黑衣刺客打了过去,那黑衣刺客夹着半截断剑迎上来,风鸾心里顿时一乐,心想。
“你招数再妙,法力再深,两个手指头的劲力,怎么也比不上我一只手全力的一招,我就不信把你那截断剑打不飞!”
这么想着,眼看着九节鞭已经要和那半截断剑碰上,没想到,那黑衣刺客两个手指头忽然一甩,随后胳膊往后一缩,那半截断剑在空中迅速的转着圈,迎着日光,在九节鞭的上面划了一道美丽的弧线,避开了风鸾的九节鞭,那黑衣刺客迅速的伸出手来,一下子再次夹住了半截断剑。
风鸾本来以为自己的一鞭子必然会把这人的断剑打飞,所以手上丝毫没有留力,那是全力的一击。
见到这黑衣刺客居然以极其漂亮的方式躲开了这一击,再想收力,已经是来不及了。啪的一声响,风鸾的九节鞭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砖石碎屑。
与此同时,那黑衣刺客两根手指夹着那半截断剑,已经再次朝风鸾的脖子挥了过来,风鸾心中暗暗叫了一声可惜,急忙后退。
幸亏那人手里只是半截断剑,长度不够,这一剑说什么也递不到风鸾的脖子上了。
不过那黑衣刺客见风鸾躲开了这一招后,也不撤招,手中的剑顺势往下一劈,居然来劈风鸾的胳膊。
风鸾慌乱之中,胳膊急忙往后缩。
这么一缩之下,虽然胳膊是避开了那人的一剑,可是那人还是毫不停留,持剑朝风鸾手中的九节鞭砍过去。
也是风鸾太过慌乱,躲避的时候没有想到后招如何。刚才他的胳膊要是不往后缩,而是往旁边闪开的话,那黑衣刺客的半截断剑,是说什么也砍不到他的胳膊或者九节鞭的。而此刻风鸾只是更加慌乱,更是忘了只要往旁边闪就好了。
眼看那人的剑就要砍上九节鞭,风鸾心里一惊,心想。
“我拿着武器对付他的半截断剑已经如此吃力了,要是九节鞭再被他砍断,那真是凶险至极了!”
这么电光火石之间,风鸾也来不及多想,手腕一用力,把手中的九节鞭朝地上扔了过去,咣当一声,九节鞭掉在地上。
风鸾总算是躲开了那黑衣刺客的这来势汹汹的一剑,但是也再次丢了武器。
不过,扔掉九节鞭的一瞬间,风鸾招呼一声,小恶在后面朝着黑衣刺客扑了过来,风鸾想趁着小恶佯攻,那黑衣刺客去对付小恶的瞬间,把九节鞭再捡起来。
可是,没想到,那黑衣刺客听到后面的风声,知道是风鸾的恶狗扑了过来,他像是知道风鸾是怎么想的似的,居然不转身去攻小恶,反而一剑朝风鸾刺过来。
风鸾见状,心里一乐,心想。
“哼,你以为直接打倒了我,小恶自然消失。可是,虽然你剑招厉害,可是只有半截断剑,总是长度不够。”
这么想着,风鸾急忙往后退,刚退了一步,风鸾心里忽然一惊,想起了一件事来。
“不好!他的剑气!”
刚想到这里,果不其然,那黑衣刺客手中剑微一挥动,又是一道剑气飞了出来。只是,这道剑气,无论是速度还是声势,都不如刚才那两道剑气凌厉了。想来,是因为只有半截断剑,这人无法全力出招的结果。
饶是如此,空手去拦这剑气,风鸾依然是做不到,眼看剑气飞来,风鸾急忙后仰躲避。
那黑衣刺客这一招本来也不是为了真的攻击风鸾,他剑气飞出,立刻转身,刷的一剑横削,朝着小恶的两个爪子砍过来。
小恶知道他的剑厉害,不敢用爪子去抓他的剑,腰间一用力,在空中一个转身,落到了一旁。
黑衣刺客逼开小恶之后,往前走了一步,脚往地上一勾,勾住了地上的九节鞭,然后一抬脚,把九节鞭接到了手中。
风鸾躲开了剑气,再抬起身子来一看,九节鞭居然已经被这黑衣刺客拿在了手里。
风鸾心里顿时一惊,心想。
“不好,上了他的大当了!他刚才那一招原来只是逼开我,现在可好,连武器也被他拿去了,这可怎么办!”
那人把风鸾的九节鞭往腰里一缠,轻轻哼了一声。
小恶在旁边嘴里发出呼呼的声音,作势欲扑,只是不得风鸾的命令,又实在忌惮这黑衣刺客,一时间也不敢动。
风鸾往后退了一步,开头说道。
“你哼什么!”
那黑衣刺客哼些什么,风鸾自然不想知道,这一问,原来也不指望他回答,只是想拖延时间,好思考一下如何对付他而已。
没想到那人却说道。
“小子,看你年纪轻轻,就已经有如此造诣,功夫自然不弱,召唤兽的实力也很强。我像你这么年轻的时候,没有你这样的实力。就我对天海之间的了解,你在你这一辈的弟子当中,应该也是佼佼者。假以时日,你的力量,绝对会超过我的。”
没想到那黑衣刺客居然开口称赞自己,虽然是在危险之中,又是由敌人说出口的。但是,能够得到一位实力强悍的敌人夸赞,风鸾依然很高兴。而且,他也不是假意夸赞,风鸾在他这一辈的天海之间弟子当中,确实实力超群。
风鸾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高兴的神色,如果这个黑衣刺客不是敌人,风鸾简直就要笑了出来。
不过,由不得风鸾多想,那黑衣刺客继续说道。
“可是,你现在的实力,却比不上我。如果你在这么和我纠缠下去,后果怎么样,你自己也一定知道吧。我和你并无仇怨,也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而且,就我了解,你好像也不是哪一派的人,和四皇子,你也是今天刚认识吧,何必为了一个人刚刚认识的人,枉自送了姓名?对你们来说,谁当皇帝,又不一样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卷入这无谓的战争中来,一旦被卷进来,你会发现,这里面极其黑暗,但是你又不可能再脱身了!”
没想到这人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风鸾顿时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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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被这黑衣刺客的一席话,给闹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他到底是才刚接触这种权利斗争,不知道根底,愣了一下,习惯性的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想了一下子才说道。
“那,那你又为何参与到这全力斗争里面来?既然谁当皇帝都一样,那么,你们又何必为你们的主子卖命争呢?你们拢共就来了这么几个人,别说你们不一定能胜,就算你们今天胜了,成功的杀了新皇帝,你们也没办法离开这里了啊。我们打不过,也许也就逃了,你们却是必死的结局,为了这种事送了性命,值得吗?眼下正和北方兽族大战,去战场上为国捐躯,岂不是更好。”
说完这一番话,风鸾自己都有点得意,他也想不到自己怎么就说出这样一番大道理。
满以为会让那个黑衣刺客无话可说,可是没想到那黑衣刺客连想都没想,一甩手中的半截断剑,声音毫无变化的说道。
“这权利的漩涡,你们还没有被彻底卷进来,怎么会明白我们的身不由己?如果今天你侥幸逃得性命,甚至侥幸能赢了我们,你就会知道,权利的背后有多么的黑暗了!这根本不是值不值得的事,而是你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行为。我们都知道今天有死无生,不用你个黄毛小子来提醒。”
风鸾又被这黑衣刺客说的一愣,呃了一声,说道。
“这位前辈,虽然我并不认识你用的剑法,但是,我觉得你总归是我们七大门派的同门前辈。就算你们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是,你们就算死掉了,也会被查出你们到底是何门派吧,到时候你们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连累了师门,岂不是不妙了。”
风鸾的话,倒是没错,虽然天下门派众多,但是和皇朝有深厚联系的,却也只是七大门派而已。其余小门派,一来是实力不济,没有皇子会收他们为羽翼。二来,他们也知道自己参与这种权利斗争,一着不慎,就是满门皆输。
那黑衣刺客摇了摇头说道。
“你不懂的,我如此好言劝你,也已经是看在同为七大门派弟子的份上,看你如此年轻,给你留一条生路。既然你执迷不悟,那么,就别怨我心狠手辣了。不必再啰嗦了,来,动手吧!”
话一说完,这黑衣刺客再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半截断剑发出嗡的一声响,右手一样,一剑朝风鸾的胸口刺过来。
风鸾没了武器,这黑衣刺客无所畏惧,这一招是只攻不守,甚是毒辣。
小恶见主人没了武器,不等主人指令,急忙扑过来,一口朝那黑衣刺客的后背咬过去,想要逼迫他撤招。
只是,那黑衣刺客动作好快,不等小恶咬过来,这一剑已经刺到了风鸾胸前。
这一剑如此凌厉,朝着风鸾的心脏刺过来,要是刺中了,必然会当场毙命,可是风鸾却丝毫不躲闪,那黑衣刺客还以为风鸾被吓傻了。
没想到,这半截断剑到底还是太短,剑没到风鸾胸口,风鸾已经伸手抓住了缠在黑衣刺客的九节鞭,随后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劲一拽鞭子。
黑衣刺客不防风鸾居然会用这么险的招数,根本毫无防备,被风鸾这么一拉,身子立刻随着鞭子转了起来,手中的剑招顿时歪了。
风鸾拽着九节鞭往后走了几步,已经把鞭子重新抢了回来。
黑衣刺客急忙用力坠住身子,正被转的晕头转向的时候,小恶已经咬了过来,黑衣刺客只觉得一股腥臭传来,急忙躲避,到底还是晚了。
小恶一口咬了下去,总算是黑衣刺客躲了一下,并没有咬实,饶是如此,到底也在他的胳膊上带了一下,扯下一片肉来。
其实,要是说到真实的功夫,风鸾自然是比这黑衣刺客差得远了。可是,所幸的是刚开始小恶先声夺人,咬碎了黑衣刺客的剑,致使黑衣刺客的剑招威力大减。
黑衣刺客虽然被小恶咬中,但是到底没有咬到筋骨,只是皮外伤。
黑衣刺客撕下袖子,缠住了伤口,然后赞叹了一声。
“好小子,果然厉害,能把我逼到如此地步的年轻人,你是第一次!现在要我杀你,倒是真的有点不忍心下手了。”
风鸾虽然知道对方实力高出自己很多,自己只是侥幸才好像是占了上风,但是到底是不能坠了自己的威风,笑了一笑,说道。
“不忍心?这话不对吧,你得有那个实力杀了我才行吧。”
黑衣刺客哼了一声说道。
“小子,自不量力这四个字你会写吗?有什么遗言,快点想吧!”
话一说完,刷的一声,黑衣刺客迅速刺出一剑,这一剑速度极快,第一招还没用完,第二招已经跟上。
风鸾虽然嘴上说的轻松,但是暗地了早就已经开始戒备,但是仍然被这黑衣刺客的招数吓了一跳。
黑衣刺客这剑法极快,前招不到,后招又来,只看的风鸾眼花缭乱,根本不敢去拦。
风鸾大喊一声不好,转身就跑。
黑衣刺客见风鸾头也不回的逃跑,嘿嘿笑了一声,也不去追风鸾,转身朝无涯所在的方向跑了过去,小恶见状,急忙冲着风鸾大叫。
风鸾没听到后面的剑鸣之声,却听到小恶在叫,急忙回头一看,那个黑衣刺客居然没有了追自己,而是朝着新皇帝去了。
风鸾哎呦一声,心道。
“原来他刚才那招是虚招,只是想逼开我,然后直接去擒王!幸好小恶提醒。”
来不及多想,风鸾急忙指挥小恶去拦截那黑衣刺客,同时自己追了上去,手中的九节鞭朝着那人的身上卷了过去。
可是,那黑刺客的身法极其迅速,小恶收到风鸾的指令再去拦截,已经来不及,风鸾的九节鞭卷出去,也终究差了一点,并没有卷住那人。
风鸾哎呦一声,和小恶并肩去追,眼见冷霜寒正和另外一个黑衣刺客打斗,急忙大喊了一声道。
“风兄,不好啦,不好了,快点拉住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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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枫听到了乌鸦的喊声,心里一惊,回头一看新皇帝无涯已经被那两个太初宫的中年道人护住,又看到墨冉身边没人,就走到了墨冉身边,跟墨冉说道。
“丞相放心!”
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冷少侠小心!”
墨冉的话才刚刚说完,就有四个黑衣人跳上了甬道高大的墙壁,冷霜寒朝那几个人逐一看过去,四个人都是一样的黑衣,或高或矮,或胖或瘦,都是手持长剑。
冷霜寒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数,心中稍定,心想。
“还好,他们只有四个人,要是再多来几个,不知道我们这边四个人能不能拦得住。瞧无涯的一身麻烦心的黄袍,再好的身手,怕是也发挥不出来啊。”
冷霜寒刚想到这里,那四个人已经跳了下来,其中一个身材瘦小的人,朝冷霜寒扑了过来。
那人的实力似乎比攻向风鸾的人要弱,一出手的剑法虽然凌厉,但是还是远远比不上攻向风鸾那人的无形剑气厉害。
不过,冷霜寒到底是空手,在不明对方实力的情况下,不敢硬接对方的剑招,于是退后了一步,躲开了这一剑。
这个瘦小的黑衣刺客似乎在害怕什么,见冷霜寒退开,却没有跟着进击,而是也跟着退了一步,眼睛也不敢朝冷霜寒看过去。
冷霜寒见到他这个样子,心念一动,就说道。
“虽然我并不认识阁下,但是阁下刚才这一下出手,身手真是特别凌厉,瞧你的身形,年纪应该不算大,练到这样的身手,应该很不容易吧。我劝你还是不要倒行逆施,还是快点离开吧。新皇帝四皇子殿下宅心仁厚,毕竟不会追究的。不然,你们只有四个人,不可能跑得掉的。”
墨冉站在冷霜寒身后,冷霜寒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听到冷霜寒这么说,也开口说道。
“冷少侠说得对,四皇子殿下宅心仁厚,只要你们现在离开的话,他必定不会追究这件事。更何况,现在国家在危难之中,朝廷正是用人之际,大丈夫应该提三尺剑,为国建功立业才是啊。就算大家政见不同,但是天下却是一样的天下······”
墨冉说到此处,那瘦小的黑衣刺客也不答话,再次提剑朝冷霜寒刺了过来。
冷霜寒在林州城前线经过那一场大战,信心早已经大盛,虽然是空手迎敌,依然是好不害怕,出手之际,还回头朝墨冉笑着说了一句。
“丞相,他不听话,我擒住他再说!”
那人听到冷霜寒的话,似乎大为生气,手上的剑招忽然更加凌厉,一连五招发出,只看的人眼花缭乱。
冷霜寒哈哈大笑一声,嗖的一声,把早已经藏在手里的石子朝那瘦小刺客的剑弹了过去。
瘦小的黑衣刺客听到呲的一声,知道石子来势凌厉,自己手中的兵器不是神兵利器,怕被石子打断,急忙变招。
石子虽然飞得快,但是他变招更快,刷刷刷三声,又是三剑朝冷霜寒的右侧刺过来。
冷霜寒赞叹了一声道。
“好身手!刚才倒是我小看了你!不过,你如此轻易就动怒,恐怕剑法不容易持久吧。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生气的好。”
谁知道,冷霜寒这话一说出口,那人似乎更加生气,哼了一声,出剑更加迅速。
这么一哼,冷霜寒听上去似乎是个女子的声音,心中一凛,心里想道。
“没想到是个女孩子,难怪身材如此苗条。听声音还挺年轻,一个年轻女子,剑法如此凌厉,倒是真不能小看了她。”
想到此处,冷霜寒急忙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话说的过了,这位师姐还是师妹,不要动怒。”
冷霜寒对天下的各个门派并不是很清楚,一看到用剑的门派,就自动想到了落剑,所以倒是以师姐妹称呼上了。
听到冷霜寒这么一说,那人的剑顿时慢了下来。
冷霜寒又是几个侧身躲开了她的这几招剑法。
那瘦小黑衣刺客见冷霜寒空手,老是躲来躲去,除了刚才掷了一块石子威力倒是惊人之外,再也没有别的招数,不禁有些恼怒,粗着嗓子说道。
“喂,小子,你这么空着手躲来躲去,老是不进攻,是小看我吗?快点拿出武器来,不要拖延时间了!难道你在盼望救兵吗?”
冷霜寒想不到如此苗条的一个人,声音倒粗的像是一个大叔似得,脸上顿时一愣。
那瘦小黑衣刺客一看冷霜寒这样的表情,更加生气,以为他确实是在轻视自己,怒气冲冲的说道。
“小子,既然你如此托大,就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冷霜寒回过神来,虽然对方是敌人,误会不误会的并不吃紧,但是冷霜寒依然解释道。
“没有没有,你误会了,我只是,呃,没什么。我没练过什么武器,也没用武器的习惯,倒不是轻视你。我从来不轻视任何对手的。”
那瘦小黑衣刺客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只是手上的剑招依然是不慢。
冷霜寒再躲上几招,心中也暗暗的焦躁起来,心想。
“这么下去,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我到底是空手,这人剑法凌厉,不好抢攻。时间一长,我终究是吃亏,得想办法找个什么武器才好。”
这么想着,冷霜寒四处一看,忽然发现不远处的地面上,倒着一根木棍。
那是甬道的石雕上的一个装饰,被刚才的巨石砸断,飞到了这里。冷霜寒一瞧,心念一动,忽然嗖嗖嗖拍出四掌。
那瘦小的黑衣刺客见冷霜寒突然主动出手,心里一惊,不知道他为何突然转性,虽然长剑在手,但是依然不敢去接他的肉掌,收剑在身前,退后了几步,打算先看清冷霜寒的动作再说。
冷霜寒的四掌只是佯攻,想要避开这瘦小黑衣刺客,怕自己去捡木棍之际,她趁机去攻击墨冉,见一招奏效,急忙抢上上去几步,迅速的跑到木棍旁边,弯腰伸手一抄,把木棍抄在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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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一把抄起了木棍,总算是有了一把武器,心中十分高兴,见那女黑衣刺客并没有去杀丞相墨冉,而是朝自己追了过来,心中更是去了一层担忧。
冷霜寒这几年之中,虽然凑巧学了一本至强的道家心法《寻问》,但是一来霖素子自己尚未学的融会贯通,冷霜寒自然也不能运用自如。而那霖素子到底藏了一颗私心,并没有教他任何武器。
不过,冷霜寒内力强大,总算是对什么武功都能信手拈来,虽然不能用出精髓,但是总算也能声势惊人。
见那女性刺客追过来,冷霜寒心念一动,顺手就是一招她刚才用过的剑法。
那剑法五招一齐用出,虽然每一招都存在重大的破绽,但是均被后招补齐,剑势又很快,让人无从下手抵挡。
这一招有个名字,叫五星曜日,意思是即使一颗星辰的光芒不够,那么五颗星辰也可媲美太阳。一招的威力不强,那么五招齐发,让你无法抵挡。
冷霜寒这剑招现学现卖,一用出来,果然把那女性黑衣刺客吓了一跳,赶忙退后了一步。
不过冷霜寒四招连发,比之刚才那女性刺客动作可快速的多了,这电光火石之间,哪里是一退就能够躲开的。
只可惜,刚才那女性刺客用出这五星曜日的时候,被冷霜寒掷出的石子打断,只用出了四招,这第五招没有来得及用出。
冷霜寒哪里知道这个,见她这剑法精妙,还以为这剑法只有四招,所以刷刷刷刷使出,也并没有多想。
那女性刺客被前四招逼得手忙脚乱,已经是危险之极,可惜这致命的第五招,冷霜寒并不会。
那女性刺客见冷霜寒只用出四招,顿时明白,他是现学现卖,并不是真的会。
这么一来,这剑法她自己用的,自然知道破解的办法,手中长剑一震当胸一剑朝着冷霜寒刺了过来。
冷霜寒眼见自己占了上风,却突然被那女性刺客破去了剑招,顿时落了下来下风,那一剑朝着自己胸口刺过来,眼看自己还要有生命危险。
这期间刻不容缓,冷霜寒也来不及多想,抄起木棍就去挡那女性刺客的长剑。
可是,他手中的木棍怎么可能挡得住长剑,咔嚓一声响,冷霜寒手中的木棍已经被女少女的剑砍断。
那木棍本来不算很长,这么一来,就只剩下一尺多长。
冷霜寒哎呦一声,趁着长剑受了木棍这么一阻隔的功夫,总算是躲开了这致命的当胸一剑。
只可惜的是,好不容易捡了个武器,却瞬间被废掉了。
冷霜寒舍不得扔掉这半截木棍,见那女性刺客剑势不断,急忙抬腿去踢她的胳膊,逼得她撤剑。
那女性刺客见冷霜寒的这一踢来势汹汹,急忙撤剑。
冷霜寒也急忙退后一步,得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
那女性刺客见自己占了上风,开口说道。
“喂,小子,你的破棍子也断了,还想要抵抗吗?只怕再打下去,你性命就要不保。我劝你还是早早的离开,不要来趟这一摊浑水。只要你肯走,我们必定不会和你为难的。怎么样才是上策,你自己决定吧。”
冷霜寒身为雪狼族的王子,因为雪狼族的权力斗争而流落皇朝,甚至连自己的亲人都只在百合的回忆里见过一个而已。
所以,他内心其实十分厌恶这种权利的斗争。
可是,他在江月楼遇到丞相墨冉之后,虽然并没有接触太深,不知道为何,却深深的被墨冉所折服。墨冉既然说四皇子继位最好,那么冷霜寒心里也觉得四皇子继位最好。
而且,刚才在那小屋子里和四皇子无涯一番共同战斗,不自觉得和这位看起来还算和蔼可亲,甚至有一点点心无城府的四皇子无涯,有了亲近的感觉。
话又说回来,自己毕竟是雪狼族的人,而且还是雪狼的王族,虽然自己并没有在雪狼族长大,但是现在雪狼族落魄,北方兽族和皇朝的无谓战争,都是因苍月而起。自己想要恢复雪狼,和皇朝重修旧好,于公于私,都要打败苍月,和皇朝重新联络。
而这个现在看起来还算性格好,并且说和自己交朋友的的四皇子无涯当上皇帝,应该对自己未来的大计有利。
冷霜寒听了女性刺客的话,嘿嘿一笑,说道。
“我这个人呢,有一一坏习惯,就是油盐不进。别人不管是好言劝诫,还是恶语相加,我总是以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精神,认着我自己的死理。”
那女性刺客一听,哼了一声说道。
“你的意思,就是没得商量了?”
冷霜寒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天也不早了,咱们两个不要再啰嗦了,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想法,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么就无需在多少。来,出招吧!”
那女性刺客听了这话,忽然叹了一口气,又想再说什么,可是终究还是没说。
愣了那么一下,立刻提起剑来,刷刷刷,又使出一招五星曜日。
她想冷霜寒的石子似乎就那么一颗,无法再用石子掷剑,手中的木棍又断了半截,根本无法再当剑来使用。所以,自己再用这一招五星曜日,他这次就算学会了,也肯定再也用不出来。
别看刚才冷霜寒话说的轻巧,其实他失了武器,一时倒是也没有好办法击败这个女性刺客。
见她又用出这招五星曜日,一时没有办法破解,急忙后退躲避。
可是,没想到的是,他刚才连退几步,已经离着甬道的墙壁不远,这么一退,顿时撞在了墙壁上面。
由于退的急了,这一下撞的很是严重,冷霜寒不禁哎呦一声。
不过,更加危险的还在后面,那女性刺客的五星曜日这次没有被阻隔,一齐使了出来,当真是毫无破绽,冷霜寒的左右面前,全部被剑光笼罩,几乎没有地方可以躲避。
冷霜寒见状,苦笑了一声,心想。
“哈哈,到底是我太过托大,这些可糟了!原来这一招这么厉害,我刚才只瞧见了一半,难怪被她轻易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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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眼见那女性刺客剑招厉害,自己前后左右都无法躲避,看样子,就算跳起来躲,她还有厉害的后招来攻击自己,一时间倒是无计可施。
眼看就要伤在这女性刺客的剑下,冷霜寒心念一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自己当年被百合掳走之后,还是个小孩子,十年之间,身高体型自然均长大了不少,这期间的衣服,都是百合给自己缝制的。就算自己去了霖素子哪里之后,百合依然会给自己缝了衣服带来。
这要命的紧急关头,冷霜寒自然不是想起了百合的好处,而是想起了百合缝制衣服的场景,他曾经见过一次。
百合持针线如闪电般缝制的动作,忽然就涌上了冷霜寒的心头。
“哎呦,那好像是一套高深的武功来着!”
这时候,那女性刺客的剑已经刺到了冷霜寒的面前,容不得冷霜寒多想,手中半截木棍正好当针使用。
冷霜寒嘿的一声,心中想着百合的动作,手中木棍戳出。
那女性刺客满以为这一剑必定会让冷霜寒受到重创,没想到眼看就要打伤他,他决然稀里糊涂的伸出了木棍来攻击自己。
那木棍虽短,但是在冷霜寒的使用之下,似乎妙用无穷,那女性刺客只听到嗡的一声,木棍伸入自己的剑光内,顿时把自己的剑招破掉。
女性刺客急忙退后一步,十分惊讶的说道。
“你这小子,怎么使出这么娘娘腔的一招,真恶心!”
百合是个十分漂亮的女性,她缝制衣服的动作,自然也是带着女性的柔美,冷霜寒只顾着破敌,也来不及多想动作是怎么样的,百合怎么扎的,自己自然使出,用出的招数自然带着百合的神态动作,有些女性的意味。
没想到一击奏效,冷霜寒也始料未及,听到那女性刺客如此说,冷霜寒嘿嘿一笑说道。
“你管招数娘娘腔不娘娘腔干嘛,只要能破敌制胜,哪怕是丢人至极的动作,也是好招数!”
那女性刺客听了这话,默不作声,刷刷刷又是三剑使出。
冷霜寒一看,这三剑也是认得,正是自己刚才破掉她的五星曜日之后,她用出的三招,虽然招数奇妙,但是总归用过了一次,失去了先声夺人的作用。
这一招清风三叠,跟在五星曜日之后,要是连贯用出,有个名目叫八荒神剑,那是厉害无比。
可是,这女性刺客慌乱之间,毕竟没有连续使用,威力立刻减弱了许多。
冷霜寒一面回忆百合的动作,手中的木棍跟着刺出,刷刷刷几招,虽然木棍比那长剑短了很多,但是依然把这女性刺客逼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么一来,两人之间的形式顿时逆转,变成了冷霜寒把那女性刺客逼的连连后退。
冷霜寒有了这个喘气机会,趁机回头看了风鸾一眼,和风鸾对阵的那个黑衣刺客似乎十分厉害,已经把风鸾的武器打落,风鸾已经完全处于下风。
冷霜寒担心风鸾,想要快速打败这女性刺客,好去接应风鸾。
没想到,这么一来,冷霜寒心中一急,手上的动作顿时乱了。
那女性刺客见到空隙,哪里还等冷霜寒再反应过来,手中长剑嗡的一声响,刷的一道剑气在剑上飞了出来。
这时候,两人贴身交战,离得是非常近,冷霜寒虽然刚才见到和风鸾对阵的黑衣刺客用了剑气,但是见这女性刺客始终没用,还以为她功力不够,用不出来,此刻见她突然使出,顿时吓了一跳。
那剑气几乎是贴着冷霜寒的胸口飞出,冷霜寒大声哎呦一声,急忙侧身去躲,终于还是晚了一步。
冷霜寒手中的半截木棍被剑气扫到,连声音也没发出,再次断掉,随后剑气从冷霜寒胸前滑过,刺啦一声带出了一道极长的伤口。
天幸的是,冷霜寒这么一躲,剑气被木棍这么一阻隔,剑气没有直接打入冷霜寒的胸口,而是仅仅滑过。
饶是如此,那伤口也是不轻,冷霜寒的前胸顿时被血染红。
那女性刺客剑自己的剑气伤了冷霜寒,居然没有后招跟上,冷霜寒似乎还听到轻声哎呦了一声,声音却和刚才粗壮的声音不一样。
冷霜寒怕她跟着进击,自己无法地方,已经退了几步,眼见她并没有追上来,想起了她刚才哎呦的那一声,忽然心头大振。
冷霜寒回头看了看别人,那群大臣挤在一起,都是吓的失魂落魄,哆里哆嗦,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边,而墨冉已经守在了无涯身边,和无涯一起看着那两个太初宫的中年道人斗那两个黑衣刺客,风鸾则和小恶在竭力躲避那黑衣刺客的招数。
见并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这边,冷霜寒用颤颤巍巍的声音说道。
“黄泉师妹,是,是你?”
这个女性刺客,正是黄泉,她跟随师叔流风来帮助二皇子刺杀无涯,在登上甬道墙头的那一刻,不料却看到了冷霜寒。
她知道自己师叔的厉害,见冷霜寒空手,怕师叔招上冷霜寒,让冷霜寒受伤,所以主动朝冷霜寒攻了过来。
她不愿和冷霜寒动手,又怕冷霜寒认出自己,所以刚才一直劝冷霜寒离开。
可是,没想到冷霜寒坚决不离开,还用古怪的招数逼得自己连连后退。黄泉本来并不会用那无形剑气,但是被冷霜寒逼迫的禁了,稀里糊涂的用了出来,差点重伤冷霜寒。
黄泉担心之下,忘了掩饰声音,终于把本来的声音露了出来。
冷霜寒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又想起在江月楼的事情,再加上刚才绿萝所说的话,顿时想明白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与黄泉成了敌人。
黄泉叹了一口气,说道。
“冷师兄,是我。”
冷霜寒见她答应,心乱如麻,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犹豫了半天,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是为了谁而来?你一个年轻的姑娘,怎么就卷进了这黑暗的权利斗争之中?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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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无涯,内心其实是一个比较单纯,比较向往自由的人。他生在帝王之家,身不由己,但是却不想陷入黑暗的权力斗争之中,所以,在几年前,他效仿大哥,去了七大门派之一的太初宫拜师学艺。
虽然并没有出家,但是也远远的离开了帝都这个是非窝,名利圈。
在太初宫这几年,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皇子,但是见他天性恬淡,丝毫没有皇子的架子,和年纪相仿的师兄弟也相处的不错,虽然太初宫多是道士,日子过倒是也挺舒坦。
无涯以为,他已经脱离了自己厌恶的东西。
苍月和皇朝开战之后,他本来想去林州城前线参加战斗,可是到底身份摆在哪里,太初宫的宫主诀荡子哪里敢让他去那十分危险的地方去。
几次请命之后,诀荡子只是不允许,无涯无奈,决定辞别太初宫,回帝都求父亲允许。
然而,没想到的是,他刚回来不久,他的父亲便病重,虽然由花海掌门绿萝医治,总是不见治愈的希望。
所以,无涯更没有办法去林州城前线,只好留在了帝都。
然而,这世界上,多得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人,无涯回来,正好遇到老皇帝病重,那虽然是巧合,但是那些对皇位虎视眈眈的人,怎么肯相信。
毕竟,在至高无上的权利面前,人人都会失去理智,什么亲情兄弟,都被抛到了脑后。
老皇帝刚病了没几天,无涯已经几次遇到了危险,总算是他的那些兄弟们怕漏了行迹,那就偷鸡不成蚀把米,没有太过下重手。
几天之后,诀荡子已经派了太初宫的高手前来保护无涯。
其实,当年无涯决定拜入太初宫的时候,诀荡子心中那是一个狂喜,他内心本来就是贪恋权势之人,虽然修道多年,依然是看不破权利两个字。虽然外表像是一个得道之士,但是内心却早已经暗暗筹划。
大皇子为了天下苍生去了落剑修炼,已经发誓不再继承皇位,那么,剩下的皇子们,人人都可能成为下一个皇帝。
无涯来到太初宫,正是奇货可居。
多年以来,虽然无涯远离帝都,但是其实诀荡子暗地里却假借四皇子的名义,在朝堂上面结交,为未来能够扶持无涯登上帝位而做事。
这种事情,必然瞒不过无涯的那些兄弟,所以,即使无涯再怎么说自己对帝位毫无兴趣,也没有肯信。
老皇帝渐渐病入膏肓,丞相墨冉要老皇帝示下新皇帝的人选。
无涯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日,他父亲,老皇帝在病榻之上,把他二哥、三哥、五弟,还有丞相墨冉、大将军玄鸟几个人叫在身边,亲口说出,要让他来当下一任的皇帝。
他永远记得的,是二哥、五弟那不敢相信随后变得怨毒的眼神。
也是,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还以为他父亲病糊涂了,说错了。
那一日之后,无涯突然感觉很悲哀,自己想尽办法避开的东西,终究还是找上了门来,避无可避。
也从那个时候开始,无涯的内心有了一丝丝变化。
站在大殿上面,看着底下的群臣,还有自己的哥哥弟弟们,无涯思绪起伏,那个司礼宫人在说些什么,无涯一概没有听到。
一直到身边的太初宫的师叔提醒他,无涯才回过神来,轻声哎呦了一声,知道下一步该去祭天了。
走到那甬道之后,无涯心中忽然有了一丝异样的感觉,他回头看了一眼,本该跟在他身后的二哥、五弟,此刻都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了丞相墨冉一人。
无涯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心想。
“不用说,这条甬道最适合埋伏,他们不论是谁,或许已经联手了,毕竟会在这里埋伏的。五弟又是禁卫军的头头,他肯定不会让禁卫军来救我。这一次事出突然,又是临时决定不昭告天下,七大门派只有花海掌门一个人在。我身边之后这么四个守卫,今天,我怕是要死在这里了吧。唉,可惜,死在林州城前线,为国捐躯,才是我的最好的归宿。”
正这么想着,忽然一声巨响,他回头看到了巨石陨落,截断了甬道。
看到这几块巨石,无涯心中一惊,他是太初宫的弟子,当然认识这是太初宫的五行遁术的土遁之术。
“难道太初宫也有叛徒?哈哈,别人不知道我的真实想法,难道太初宫的师兄弟师叔伯们也不知道我?”
这么想着,无涯心里觉得十分的伤心,居然不想再抵抗。
那两个太初宫的中年道人自然也知道这是太初宫的土遁,急忙和无涯说道。
“皇上放心,太初宫就算出了叛徒,我们必定不会让他伤了陛下的!有我们在这里,我倒是要看看,太初宫谁敢来放肆!”
这两个人一个是诀荡子的师弟,一个是诀荡子的师兄,在太初宫辈分极高,道学法术也是高深无比的,太初宫比得上他们的,也只有诀荡子一人。而诀荡子又不可能叛乱,所以,他们才这么说道。
只是,无涯心里却丝毫不感到高兴,毕竟,无论来的是谁,他都不想在这国难当头的时候,大家内部自相残杀。
很快,四个黑衣刺客站上了甬道墙壁上,无涯一看他们的身手,知道他们不是太初宫的弟子。
四个刺客跳下来,其中两个朝无涯攻了过来,两个太初宫道人急忙拿出拂尘,迎了上去。
那两个人是落剑的高手,他们两个人本是一对双胞胎,共同拜入落剑,一同修炼剑术法术,功力一模一样。
两个人更是练了一套阵法,孪生兄弟之间,心有灵犀,这剑阵用起来,虽然只有两个人,威力却比得上四五个同样的高手。
不过,七大门派同气连枝,这几个落剑的人怕自己用出落剑的招数,不免让师门受到牵连,所以,他们所用的都是其他门派的剑术。
要不是如此,两个人孪生兄弟的剑阵,几乎几招就可以把这两个太初宫道人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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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太初宫的中年道人,一个叫做风灵子,一个叫做云中子,两个人都是高手,一见那两个刺客跳下来的身形,就知道他们两个必定是互相配合的高手。
风灵子和云中子两个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徒弟,虽然从没练过什么二人阵法,但是这几十年来,一起切磋的也够多了,两个互相看了一眼,云中子在前,风灵子紧随其后,两个人一起上前,俨然也是一个小小的阵法似得。
风灵子在拂尘上的功夫稍弱一点,所以起手先朝那两个孪生刺客飞了一道符咒。
墨冉见突然出现四名刺客,自己这边也只有四个护卫,已经全部上前战斗了,无涯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虽然无涯在太初宫修炼了多年,比自己这么一个没学过什么法术武功的老头要强很多,但是,墨冉依然还是走到了无涯生身前。
那孪生刺客一个叫做齐凌云,一个叫做齐断水。
那齐凌云先跳下来的,人在齐断水前面,他见风灵子的符咒飞来,在空中剑尖一挑,一下子把风灵子的符咒给打散了。
齐断水则随后补上一剑,确实去刺风灵子本人的。
风灵子的拂尘虽然是金属丝线铸成,但是他怕敌人用的是什么神兵利器,所以一上来没敢用拂尘去卷齐断水的剑,而是去扫齐断水的胸前穴位。
齐断水见风灵子的拂尘扫过来,自己却并不撤剑招以求自保,而是由齐凌云出剑,来挡风灵子这当胸一击。
齐家两兄弟这动作好快,两个人有攻有守,就像一个人一样。
云中子见风灵子一招之间,就要被两个刺客致予死命,急忙右手拂尘一扫,扫向齐凌云的后背,左手则飞出一道符咒,去打齐断水。
齐断水的一剑虽然快速,已经刺到了风灵子的胸口,但是云中子的符咒飞的更快,眼看就要打到齐断水的脸上。
齐断水知道太初宫咒法的厉害,见齐凌云一支剑,前面替自己解了风灵子的拂尘当胸之围,后面又要去挡云中子的拂尘,已经无暇再替自己打掉符咒,齐断水急忙回剑防守。
云中子和风灵子看到迫使敌人回剑自保,但是自己却无力继续进攻,都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可惜。
这么一瞬间的功夫,四个人已经了解了对方的实力。
云中子年长一点,他一眼看出了齐凌云和齐断水剑法中的破绽,于是他上前一步和风灵子和齐氏兄弟给隔开,然后回头朝风灵子说道。
“师弟,我一个人挡他们的剑招,你去远处,发符咒打他们!”
这种打法,正是齐氏兄弟剑法的克星。他们兄弟两人功力不如云中子和风灵子,但是剑法精妙,尽可以和这两个太初宫的高手周旋。但是一个人在正面和他们交锋,另一个人却在远处用法术攻击,他们就不得不分出一个人去抵御那个人的攻击,但是他们的攻击却无法打到那个人身上,那么这剑阵,也就相当于被破了。
齐凌云和齐断水两兄弟一样的心思,绝对不可以让敌人离开自己身边,两人是孪生兄弟,自然有一种心灵感应,这想法一出,两人的剑已经递出,把云中子和风灵子都笼罩在了两人的剑光当中。
风灵子一听云中子的话,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苦于被齐氏兄弟缠住,一时间无法退出战圈。
不过,齐氏兄弟的表现,更加印证了云中子的想法。
云中子偷空看了看风鸾和冷霜寒两个人,发现他们都在处于下风,风鸾甚至连武器都被夺了。
云中子知道,只要和风鸾对阵的那人打败了风鸾,立刻就会来这边对无涯下手。到时候就算自己或者风灵子,出手去拦住那人。那剩下的一个人,就说什么也打不过眼前的这两个敌人了。
这明摆着,是一个必输的局面。
而唯一取胜的方法就是,自己这边加紧想办法,只要伤了这剑阵中的一人,剩下的那个,无论是自己,或者师弟风灵子,都可以轻松应付。
想到这里,云中子手中的拂尘动作越来越是大开大合,他想尽快把两个人的招数都接下来,好让风灵子能够脱身。
齐氏兄弟刷刷两剑,一齐攻向云中子,云中子不及多想,大喊了一声。
“师弟,快撤出去!”
风灵子也来不及多想,急忙撤出了战圈,往外跑了几步,预计着两个人用剑的,绝对无法攻击到自己,回身就是三道符咒发出。
只可惜,刚才齐氏兄弟的那一剑,云中子并没有全接下来,风灵子刚一撤出,云中子的腿上立刻中了一剑。
虽然云中子全力抵御,那伤口并不算深,但是这么一来,到底已经无法行动如常。
风灵子三道符咒刚发出,立刻就看到了云中子的腿上已经受伤。他和云中子向来关系不错,一见云中子受伤,急忙问道。
“师兄,你受伤了!怎么样,没事吧!”
云中子心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磨磨唧唧问这些。但是他最了解自己这个师弟,自己要是不回答,他肯定还会再问,就没好气的回答了一句。
“皮外伤,死不了,赶紧攻击敌人!”
风灵子答应一声,把拂尘往腰里一插,双手伸出,瞬间发出四道符咒,四道符咒发出之后,紧接着又是四道。
风灵子所用的,是太初宫最初级的符咒,想要用这符咒打败齐氏兄弟,那几乎是不可能。
但是,蚂蚁多了也能移山,风灵子虽然不如云中子那么心念快如闪电,但是此时也已经看出来了,只要自己牵制住其中一个人,稍微他分神。那么云中子就可以趁机打败另外一个人。
只要那个人受伤,剩下的一个不足为惧。
果然,风灵子这一招甚是奏效,他符咒不停的飞过去,虽然威力不强,但是总不能任由这符咒打在身上,齐断水只能不停的出剑来挡。
挡了几次之后,两个人的剑阵顿时出现了破绽。
云中子嘿了一声,手中拂尘朝齐凌云的右臂扫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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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不小心露出了本来的声音,她这么一说话,冷霜寒终于算是认出了,眼前这个和自己交战的人,居然就是自己一直感觉微妙的黄泉,心里顿时十分震惊,一下子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沉默了很久,冷霜寒才结结巴巴的说道。
“怎么是你,你怎么会卷进这种争斗来?”
说完之后,之前一直感觉不对的事情,冷霜寒终于算是想通了。老皇帝刚死不久,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为了稳定军心,甚至都没有发丧。那么,离着帝都并不算近的落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而且,墨冉也说过,皇朝并没有邀请各个门派的来人参加什么即位典礼。自己一直觉得奇怪,但是因为对方是黄泉,所以也一直没有,或者说不敢多想。
原来,原来,黄泉他们,是来助某位皇子争夺帝位的!
黄泉见冷霜寒认出了自己,顿时停住了所有的动作,站在哪里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冷霜寒看不到自己涨红的脸。
冷霜寒问出了那句话之后,心里也是乱成了一团麻。冷霜寒感觉自己的心跳的砰砰的,几乎都能够听见声音了,心里翻来覆去的只是想着。
“黄泉姑娘和我不是一派的?哈哈,我又算是什么派了,我和那个四皇子,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可是,那个二皇子我也见过,一看就不是好人。而这个四皇子,好像看起来挺好的。可是,黄泉姑娘,黄泉姑娘到底是哪位皇子一派的?为什么,为什么苍天这么爱开玩笑?我明明,明明和黄泉姑娘约好了,今天的事情一过,就一起出去走走。事到如今,今天的事情还能过去吗?就算过去了,我和黄泉姑娘,还能像以前一样吗?”
翻来覆去的想着,一想到和黄泉的约定,冷霜寒一下子抬起了头,两只眼睛直直的看着黄泉。
黄泉也正心乱如麻,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看到冷霜寒看自己的眼神,更加慌乱了,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句。
“冷,冷师兄,你······”
说道这里之后,后面再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黄泉在林州城前线接到了掌门的命令,回门派休养,到了落剑所在的玉虚山脚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流风师叔,还有齐世兄弟几个人。
自从黄泉的师父吴淼去世之后,一直是流风教授黄泉,因为吴淼平生只有黄泉一个徒弟,为了不让吴淼一脉断绝,所以黄泉也就没有改拜流风为师,仍然是喊他师叔。、
吴淼曾经作为落剑的使者,在帝都的落剑联络处待过一段时间,那时候流风跟在吴淼的身边,辅佐吴淼。
就是在那个时候,吴淼和流风偶然成了二皇子蜀王天络的府上宾客。
因为吴淼在落剑也是高手,很有竞争下一任落剑掌门的潜力,二皇子天络更是用心的笼络吴淼,差点就和吴淼拜了把兄弟。
后来吴淼回了落剑,但是依然成了天络的心腹。
吴淼死后,虽然流风的实力和势力都差了吴淼很多,但是二皇子天络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流风就成了天络在落剑的一颗棋子。
老皇帝病重期间,曾经单独见过天络一次,天络当时满以为老皇帝是为了把帝位传给他。然而,没有想到的是,老皇帝却是为了告诉天络,他已经决定把帝位传给天络的弟弟,四皇子天行,也就是无涯。
这对天络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老皇帝嘱咐天络,要好好辅佐天行。
虽然天络当时好好的答应了老皇帝,但是回到蜀王府之后,立刻派人送信给流风,让他准备来帝都,帮助自己政变。
流风找了个理由,带着几个二皇子一派的师兄弟下山,正好遇到了黄泉。
虽然黄泉是晚一辈的弟子,但是实力却不弱,又是吴淼唯一的弟子,所以,流风便没有让黄泉回门派,而是直接拉着她来了帝都。
黄泉对于师父吴淼是天络心腹的事情,也知道一点,流风师叔又一直对自己不错,所以黄泉也就决定帮助流风,也算是替师父完成心愿。
冷霜寒深呼吸一口,想了一想说道。
“黄泉师······,黄泉姑娘,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开的好。我,我,我,我并不想和你为敌,但是,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墨冉丞相,要保护四皇子登基。大丈夫既然做出了承诺,就,就一定要遵守的。而且,就算你们能赢······我,我不想从此······,我还想,还想能够和黄泉姑娘一起去到处走走呢。”
冷霜寒这一番话,是鼓足了莫大的勇气才说出来的,即使黄泉再笨,也明白了冷霜寒的心意。
可是,造化弄人,黄泉又何尝不想远离这权利的纷扰?只是,事到如今,身不由己。
见黄泉不说话,冷霜寒先回头看了一眼墨冉,之间墨冉正全神贯注的看着太初宫的两个道人战斗,没有看自己这边。然后冷霜寒又看了看风鸾,只见风鸾虽然完全处于下风,但是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见没人发觉自己这边的一样,冷霜寒说道。
“也许是天意弄人吧,只能说是天意弄人了。黄泉姑娘,你不说话,也是有难以诉说的苦衷吧。没有办法,既然上天安排你我今天为敌,那么,也只好认命了吧。黄泉姑娘,不用担心,出招吧。”
这个时候,冷霜寒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论黄泉如何出招,他都会假意抵抗,然后伤在黄泉剑下。这样,既可以有理由退出战斗,又可以让黄泉得以脱身。
而黄泉此时心里已经乱的不行,早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听到冷霜寒让她出手,就哆哆嗦嗦的刺出一剑。
可是,刺出这一剑的同时,黄泉看了一眼冷霜寒的眼睛,这一剑哪里还刺的下去。
咣当一声,黄泉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黄泉双手捂住了脸,眼泪蓦然就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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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剑掉在地上,然后她捂住了脸,似乎是哭了出来,冷霜寒顿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正在这混乱的时候,忽然风鸾大声喊了一声。
“冷霜寒,快点拦住他!”
冷霜寒一下子回过神来,发现和风鸾交战的那个人朝自己这边跑了过来,冷霜寒来不及多想,急忙伸出一掌,朝那人打过去。
可是那人根本不理会冷霜寒,转身躲开冷霜寒的掌击,然后绕过冷霜寒,径直朝无涯那边跑了过去。
冷霜寒来不及多想,伸手拾起黄泉的剑,轻声说了一句。
“黄泉姑娘,借你的剑一用!”
说完,冷霜寒刷的刺出一剑,朝那人的后心刺了过去,根本没听到黄泉对自己轻声的嗯了一声。
和风鸾交战的这个人,正是流风,他听到身后长剑破空的声音,知道出剑的人功力非同小可不能不挡,当下一下子停住脚步,也不回头,听准了长剑来的方向,反手一剑挥出,铛的一声,把冷霜寒的长剑荡了开。
不过,虽然流风一剑把冷霜寒的剑荡开,但是冷霜寒剑上的劲力却传到了流风的右臂上,流风顿时觉得右臂一阵酸麻,手中的剑几乎要拿不住了。
对方的实力似乎在自己之上,流风不敢再怠慢,急忙转过身来,手中长剑一横,挡在了胸前,然后一看眼前的敌人。
这么一看,流风吃了一惊,他并不认识冷霜寒,也不知道冷霜寒就是红莲失踪了十年的那个徒弟。但是,他看到如此年轻的一个少年人,和刚才那个天海之间的家伙似乎一样大的岁数,但是实力却似乎更强。
不过,虽然如此,门面还是要装的,流风说道。
“少年,好强的力道,你这个年纪,练到这样的功夫,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既然如此,就更要珍惜!我劝你还是早早离开,不要为了这无谓的事情,枉自送了性命。”
冷霜寒也并不知道,眼前这个人是红莲的未婚夫,但是他既然和黄泉一起来的,那么肯定是落剑的前辈,冷霜寒不想和任何一个七大门派的人撕破脸,就轻声说道。
“这位前辈,既然先皇已经要四皇子即位了,那么,你们又何必再争呢?大家都是七大门派一脉的,为了这种无所谓的争斗有所损伤,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让苍狼的不败狼王苍月知道了这件事,简直就是助长敌人的威风啊。”
冷霜寒这几句话说的,那叫一个大义凛然,顿时说的流风有些脸红。不过,流风再理屈词穷,也不肯被一个后辈小子挤兑,他说道。
“对啊,现在正是天下大乱,皇朝危机存亡的时刻!可是,这种时刻,当然要一位英明神武,素有威望的皇子即位,才可以巩固国本,让我皇朝可以有底气面对北方兽族的侵攻!然而,四皇子历来在太初宫修习,根本不懂治国之道,让四皇子即位,绝对不利于我皇朝的江山社稷!”
流风阅历比冷霜寒可要多太多了,这下又换成了冷霜寒无话可说了。
两人这么一问一答,已经交手了数招,冷霜寒拿着黄泉的长剑,用的都是黄泉的剑法,对付流风,那是半点也占不到便宜,只是因为他刚才的功力先声夺人,所以流风一时以为冷霜寒只是诱敌之计,没有逼的太紧。
又对了几招,冷霜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说道。
“就算二皇子英明神武,但是既然老皇帝陛下已经安排了四皇子接任,那么,四皇子就是名正言顺!就算四皇子不熟悉政务,可以让二皇子辅佐他啊!”
这种全力更迭,历来讲究一个礼法,既然先皇指定,那么四皇子就是合法的,二皇子争夺帝位,就是犯上作乱。冷霜寒忽然想起了这件事来,所以用这个话来堵流风的嘴。
哪想到,这么一说,流风顿时回答道。
“天下社稷,有德着居之!四皇子在太初宫学艺已久,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先皇见过面了,先皇临终之前,因为思念游子,才会突发让四皇子即位的念头。实际上,之前先皇一直是想要二皇子接任的!更何况,太子殿下为了天下苍生,辞宫拜入我落剑门下,那么,长幼有序,也是二皇子该当接任!我们现在,只不过是帮先皇改变一个错误的决定而已!”
冷霜寒顿时无话可说,他心想,再和这个人辩论下去,也是毫无意义,今天不打败了他们,这件事终究难以结束。对方既然有黄泉在,那么一定得在保护无涯安全的情况下,也保证黄泉的安全!
而想要促成这种结果,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这些人知难而退!
一想到这里,冷霜寒豪气大胜,他既然有了目标,体内的真气瞬间迸发出来,激的手上的长剑发出嗡嗡的声音。
流风听到冷霜寒剑上的声音,心中十分惊讶,不敢跟他的剑正面对抗,只是用虚招游走,心想他如此催动真气,必然坚持不了多久,等到他真气不继的时候,自然可以一举打败他了。
风鸾见冷霜寒和流风打斗,剑风流动,宛如两股狂风相斗,竟然在哪里看的痴了。
转眼几十招过去,冷霜寒的剑依然凌厉无比,流风毕竟沉不住气,终于一招用老,两人双剑相交。
铛的一声想,两把剑一齐断掉了。
冷霜寒的内力虽然强悍,但是到底收发不能自如,这一剑震断了流风的剑之后,剩余的劲力无处可去,终于把自己的剑也震断了。
不过冷霜寒见自己的剑也断掉,当下更不犹豫,扔掉断剑,双掌朝着流风推了出去。
流风只觉得一股强力的劲力朝自己袭来,敌人手掌未到,却已经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了。流风怕自己躲不过这一招去,无奈之下,只好也双掌推出,用上了毕生的力量,和冷霜寒对着一掌。
两人双掌相交,身子都是一震。
这个时候,黄泉已经回过神来,她定睛一看,流风师叔和冷霜寒已经对掌,在用真气相拼!
这种情况下,两人必定会有一个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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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虽然见过冷霜寒的实力,但是流风毕竟比冷霜寒岁数要大了很多,黄泉怕冷霜寒伤在流风的掌下,慌乱之中,黄泉喊道。
“流······师叔!掌下留情啊!他是,他是红莲师叔的弟子!”
红莲重伤去世的事情,黄泉还没有对流风说。不过,流风平生最爱的人就是红莲,最怕的人,却也是这个脾气火爆红莲。他一听眼前的少年,居然是红莲的弟子,顿时心头一震,手上的力道顿时松懈了。
他的力道送了,冷霜寒却不明就里,力道并没有收回。
冷霜寒的力道加上流风自身的力道,一齐击到了流风的身上,流风哪里抵抗的了这么强的一击,噗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身子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老远。
这一下变故,倒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冷霜寒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他一时之间也想不到自己是红莲的弟子,跟眼前的搏斗有什么关系。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落剑的前辈会突然收了真气。
而风鸾却是大喜过望,跑过来一拍冷霜寒的肩膀,十分高兴的说道。
“小子,真有你的!这个家伙刚才差点把我逼死,居然被你这么三下五除二就给解决了!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了!······”
风鸾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黄泉已经哭着跑到了流风身边,一把抱起了流风,哭道。
“师叔,师叔!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
流风咳嗽一声,又吐出了一大口血,然后脸上带着凄惨的笑说道。
“没事,没事,我们今天来这里,本来,本来,本来就不可能,不可能活着,活着回去的。只可惜,只可惜······只可惜,我来不及,来不,来不及去见,见,见红莲一面。可是,我却,死在了,红莲,莲的弟子手上······”
黄泉的泪更是止不住了,她觉得此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于是说道。
“师叔,师叔,红莲师叔她,红莲师叔她已经死在了林州城了!”
这话一说完,流风嗷的一声,又喷出一大口血,然后双眼直愣愣的看着黄泉,看了好半天,才说道。
“什么?红莲她!”
说完,流风叹了一口气,脸上忽然洋溢出一股温暖的笑容。
“是吗,红莲已经先走了吗?早知道,我刚才也不用懊悔了。红莲,你独自一个人在冰冷的阴间,可觉得孤独吗?没事,我这就要去陪你啦!你再等等,再等等!千万,千万不要一个人去投胎啊!”
说完,流风的头一歪,呼吸渐渐的停止了。
黄泉泪如泉水般涌了出来,她看着流风,嘴角依然带着笑容,知道他死的时候,是带着欢快的心情死去的,也算是唯一的安慰。
黄泉站起来,掏出一张符咒,走出去几步,啪的一声把符咒扔在了流风的尸体上。
呼的一声,流风的尸体上燃起了大火,几乎一瞬间就把尸体烧的干干净净,只剩了一把清灰。
齐氏兄弟刚才还指望流风能够打败风鸾,然后来帮他们。
可是,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黄泉败在了那个少年手里,流风更是莫名其妙的死在了那个少年手下。这么一来,场上的形式顿时逆转,他们再也没有取胜的可能。
齐氏兄弟心有灵犀,一起大喊了一声。
“不好!”
这不好两个字刚出口,甬道墙壁那边立刻传来了乌鸦的一声叫声,紧接着,另一个黑衣人在墙那边跳了过来。
冷霜寒顿时回过神来,哎呦一声。
那人跳进甬道,丝毫不停留,抬手一剑,直接朝着风灵子刺了过去,风灵子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胸口已经中了一剑,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云中子关心师弟,大喊了一声。
“师弟!”
他和齐氏兄弟过招,左支右绌,已经完全处于下风了,这个时候,哪里还容得了他分神去关心别人。
他话音未落,呲呲两声,齐氏兄弟的剑一把砍到了他的胳膊,另一把刺穿了他的腿。
两下都不是致命伤,但是却已经足够让他失去抵抗能力。他腿上受的伤尤其严重,一下子失去平衡,跪倒在地上。
刚跳过来的黑衣人再挺剑,想要直接去杀无涯的时候,冷霜寒已经跑去捡起了风灵子的拂尘,朝着这个黑衣人甩了过去。
齐氏兄弟刺伤云中子,当下更不停留,两剑齐出,朝着无涯刺过去。
墨冉一下子挡在无涯身前,大声怒喝道。
“逆贼!先杀了老夫再说!”
齐凌云哪里搭理这个丝毫不会法术武功的老头,一脚把墨冉踢开,挺剑朝着无涯胸口刺过去。
齐凌云的剑还没递到无涯身上,他身边的齐断水忽然啊的一声大叫,倒头扑在了地上。
齐凌云回头一看,齐断水的后心插着一杆拂尘,正是风灵子刚才手中的所拿的那一把。这拂尘整个手柄已经插进了齐断水的心脏,眼见齐断水已经活不了了。
齐凌云自从生下来,就和这个兄弟没有分开过,两人相依为命,感情那自然是十分的好。
虽然来的时候,流风已经千叮咛万嘱咐,不论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先以刺杀四皇子天行为重。但是,两兄弟几十年的感情,齐凌云看到兄弟惨死在自己眼前,哪里还顾得上去杀了天行,递出的那一剑眼看就要插进天行的心脏,齐凌云瞬间抽了回来,大喝一声,朝着云中子刺了过去。
云中子腿上的伤十分严重,武器又已经丢掉了,此时更不抵抗,任凭那剑刺进了自己的脖子。
齐凌云刺死了云中子,转身掏出符咒,哭着仍到了齐断水的身上,然后又是一声大喝,挺剑朝无涯刺过来。
可是,刚才缓了那么一下,给了无涯的机会,无涯已经吧齐断水的剑捡了起来,齐凌云一剑刺过去,被无涯一下子给荡开了。
齐凌云认得无涯手中的剑,自己的兄弟已经化成了清灰,他怎么能允许敌人再用兄弟的武器。
齐凌云怒极,虎吼着朝无涯砍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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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凌云愤怒至极之后,这如狂风暴雨一样的剑招一来,无涯的皇袍太过宽大了,行动十分的不变,无涯顿时抵挡不住。
刺啦刺啦几声,无涯身上的皇袍被齐凌云削的七零八落。
万幸的是,无涯拿着剑左支右绌,把要害的地方都护住了,虽然看上去无涯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十分的狼狈,但是总算是没受到什么致命伤。
越是急切间杀不了无涯,齐凌云的怒气越盛,几招过后,齐凌云已经被愤怒完全控制,剑法已经失去了法度。
无涯瞧准了机会,蓦然使出一剑,居然在齐凌云的左臂上划出一道口子。
这一招成功,大大的增强了无涯的信心,他身上的皇袍已经破烂的再也穿不住,无涯索性把皇袍甩在一旁,然后把皇冠也摘下来扔掉了。
没了这个累赘的衣服,无涯顿时不再缚手缚脚。
无涯天资聪颖,在太初宫修炼几年,道家的心法已经练的颇有成就。偶然又得到一个落剑前辈高人的教导,学了一套精妙的剑术。
其实若以真实的实力来论,无涯已经是不弱,大致和齐凌云不相上下。
但是无涯生性不喜欢争斗,在太初宫修炼的时候,别人又不敢真的和这个皇子动手。所以,虽然无涯实力不弱,但是却几乎没有实战的经验。
他一剑砍伤齐凌云,顿时有了一些信心。而狂怒到极点的齐凌云,却被这一剑给打醒了。
齐凌云知道,再这么狂怒下去,自己也会步了齐断水的后尘。死的准备,他倒是已经做好了。但是,死之前,却非要杀了无涯不可。想到这里,齐凌云顿时抑制住了怒气。
心态渐渐平和之后,齐凌云的剑招也重新恢复了法度,一招一式发出,再次锋芒大胜。
无涯立刻感觉到齐凌云就像换了一个人似得,剑上的招数虽然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但是却更加难以抵挡。
无涯刚刚建立的信心,立刻被打破,出手也开始慌乱起来。
一个回归冷静,发挥出自己的真实实力,一个却慌慌张张,原本不弱的实力,却一丝一毫也发挥不出来。
如此一来,两人之间的形势顿时逆转。
呲呲两声,无涯的手臂上又中了两剑。虽然这两剑都是中在左臂,伤口也不算深,但是到底还是影响无涯的动作。
数招一个,无涯已经完全处于下风,他全身都已经被齐凌云的剑光笼罩,如果没有别人来救的话,死在齐凌云的剑下,似乎只是时间问题了。
冷霜寒这边也并不轻松,刚刚出现的那个黑衣人,实力十分的强横,冷霜寒和风鸾小恶,两人一兽,拼了命的阻拦他,依然是被他压着打。
落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个人黑衣人叫做梅霜亭,是吴淼的师父,也是现在还活着的落剑弟子中,辈分最高的人之一。
梅霜亭只有吴淼一个徒弟,吴淼出师之后,梅霜亭就离开落剑,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隐居。连黄泉也只是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师祖,并没有见过他。
流枫带着齐氏兄弟和黄泉来到帝都,悄悄的联络了二皇子天络之后,天络派来给他们下达命令,然后帮助他们的人,居然是隐居已久的梅霜亭。
梅霜亭本来并不是天络的人,他对权利斗争,也毫无兴趣。但是,梅霜亭心永远放不下的一件事,就是唯一的徒弟,吴淼的死。
二皇子天络情报网十分强大,他不止查到了梅霜亭的隐居之处,还探查到了梅霜亭心里的这个疙瘩。
诬陷一个人,对于天络来说,那是相当的简单。吴淼的死,被天络成功的推在了无涯手下的身上。
梅霜亭的儿子儿媳都死在了当年与北方兽族的战争当中,这些年隐居,只有一个孙女梅一凡和他作伴。本来就性格孤僻的梅霜亭,经过常年的隐居,更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偏激易怒的老头。
天络找上他之后,梅霜亭本来不想参与进来,但是被天络一激,梅霜亭终于还是抵抗不了自己的脾气,决定出山给自己的徒弟报仇。
他孙女梅一凡才十七岁,从小跟着爷爷在深山里练剑,从未出过大山。
天络本想把梅一凡接到自己府上,一来,可以让梅霜亭毫无后顾之忧的为自己出力。二来,也可以作为一个牵制梅霜亭的棋子。
可是梅霜亭到底不傻,他把梅一凡藏了起来,天络急切之间找不到,又担心自己政变的时候,人手不足,也不能分出人来,去寻找这么一个并不影响大局的小姑娘,也就没有再去派人找。
黄泉第一次见到梅霜亭,在流枫的口中,知道了这是自己的师祖。
而梅霜亭,也是十分喜欢黄泉这个小姑娘。黄泉虽然比他孙女要大上几岁,但是在他看来,也没什么分别。所以,梅霜亭见到黄泉之后,就点播了黄泉一下。虽然只有短短的几个时辰,但是也足够黄泉受用无穷的了。
梅霜亭并没有收自己的孙女为徒,所以,黄泉算是他这一脉里,仅存的一个。
黄泉又非常的聪明,深的梅霜亭的欢心。梅霜亭当时就决定,不管能不能给吴淼报了仇,让黄泉安然无恙的离开,是他的第一要务。
当天夜里,梅霜亭把自己几十年的剑法道术的心得,全部写了下来,交给了黄泉,让她收藏好。以免自己死在皇宫,自己的一身武学,再也没有一个正式的传人。
第二天,梅霜亭跟随流枫等人进攻,依照天络的指示,在甬道外面的一个角落等待。
等到听到甬道两边都被堵住之后,他们即刻进攻。
可是,甬道刚刚被落石堵住,乌鸦却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了出来,梅霜亭一看乌鸦的身手,知道流枫他们和乌鸦打的话,急切之间赢不了,所以自己留下来和乌鸦对战。
没想到,乌鸦却并无心和他战斗,只是不停的骚扰他,让他无法去甬道那边帮助流枫等人。
乌鸦的实力,比梅霜亭自然是差了一些,但是他不求进攻,也让梅霜亭十分的头疼。
齐氏兄弟的叫声传来之后,梅霜亭趁着乌鸦高兴不已,终于找到了他一个破绽,一剑刺伤了他,然后跳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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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霜亭只用一招就杀了风灵子,随后挺剑就要去杀无涯,冷霜寒见到梅霜亭利落的身手,虽然知道自己绝对不是他的敌手,还是扑过去捡起了风灵子的拂尘,以拂尘当鞭子,用出红莲的鞭法,朝梅霜亭扫了过去。
风鸾招呼了一声小恶,然后紧随其后,手中九节鞭也打了出去。
梅霜亭听到背后三股风声袭来,回头一看,两个人一只狗,正势如猛虎一般朝自己扑过来。
梅霜亭身为前辈高人,虽然对方是两个年轻的小子,却丝毫不轻敌,回剑刷刷刷刺出三招,分别打向冷霜寒、风鸾和小恶。
这三招剑法一同打出,逼得风鸾和小恶各自退后。
冷霜寒却知道,他逼的自己退后之后,转身一招就能要了无涯的命,自己只要退出一步,再想追击梅霜亭,以救无涯的命,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所以,虽然风鸾小恶后退了,冷霜寒却独自迎了上去,不管梅霜亭的剑在哪里,手中的拂尘朝着梅霜亭的额头扫去。
梅霜亭见这年轻人一副拼命的打法,在他拂尘上传来的力量又异常的大,顿时起了一丝爱才之心,不想就这么让冷霜寒死在自己剑下。更何况,梅霜亭也不敢用额头硬接冷霜寒的拂尘。
梅霜亭收回剑势,三招合一,剑尖上挑,去削冷霜寒的拂尘。
风灵子的这拂尘丝,是金属质地,上面更是带着冷霜寒十成的内力。梅霜亭的剑只是一柄普通的剑,剑与拂尘相交,两个人一同身体一阵。
然后梅霜亭接连退后三步,冷霜寒却只退了一步。
作为落剑弟子的梅霜亭,虽然修习以道家心法为核心的御剑术已久,但是以强弱来说,御剑术总归是稍逊正宗的道家道法。
更何况,冷霜寒所修炼的《寻问》,乃是云隐道人一生心血,将太初宫道术和自己妙悟的心法,融会贯通,窥见天机的一种心法。
冷霜寒此时存了必死之心,体内的真气被激发,用出了十成的力量。
而梅霜亭因为爱才,他并不知道冷霜寒的实力如此强横,所以只有七成力道,所以,居然被冷霜寒震的退了三步。
如此一来,梅霜亭再不敢小看冷霜寒。
梅霜亭陈赞了冷霜寒一句。
“好小子!你是太初宫的弟子?年纪轻轻,居然有如此修为,当真是后生可畏啊!假以时日,你必定是太初宫之主!”
说完,梅霜亭不等冷霜寒回话,伸出左手,捏成一个剑诀,最终真言念动。
砰的一声响,在梅霜亭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全身蓝光的人影,人影左手拿着一把剑,和梅霜亭一样的姿势。
风鸾大惊失色,说道。
“冷霜寒,不,不好!这是剑奴啊!”
冷霜寒一皱眉头,问道。
“剑奴是什么?”
风鸾大口呼了一口气,然后解释道。
“你看这个人影,全身冒着蓝光,只是一道幻影而已,它手中的剑,却是真是存在的一把剑。因为,这个蓝影,就是那把剑的灵魂!落剑的高手,可以用法术召唤出剑的灵魂,后让灵魂自己作战。要是神兵利器的剑魂,就被称作剑魂,要是普通铁剑的剑魂,就被称作剑奴。”
梅霜亭哈哈一笑,说道。
“年纪轻轻,却可敬可畏的后辈小子真是不少啊,你居然认得这通灵剑魂之术,还知道剑奴和剑魂的区别,也是难得。”
冷霜寒问道。
“这剑奴很难对付吗?”
风鸾拼命的点了点头说道。
“对啊,要是神兵剑魂,那力量就相当于一个七大门派的顶尖高手。只是,神兵难得,神兵的剑魂更是高傲,即难以召唤,又难以控制。而这剑奴,虽然比不上剑魂,但是也具备召唤者一半的实力。这个人实力如此厉害,这个剑奴,也必定不好对付啊!”
风鸾的话刚说完,那剑奴手中的剑一甩,嗡的一声,一道剑气飞了出来。
风鸾哎呦一声,大声喊道。
“这个剑奴居然也能发出剑气!”
嘴里说着,手上的九节鞭却不停留,朝着那剑气挥了过去。
刺啦一声刺耳的响声,那剑气被风鸾的九节鞭打散,但是终究还是在风鸾的九节鞭上,留下了一道印子。
落剑的剑气非常厉害,冷霜寒手中的拂尘太短,风鸾怕那剑气把冷霜寒的拂尘再削短一截,冷霜寒只会更加缚手缚脚。
所以,风鸾自己持鞭接下了这一招。
一来,可以让冷霜寒保存实力,而来,也可以试试这个剑奴的真实实力。
这么一拦,风鸾顿时大为放心,心想这个剑奴虽然厉害,但是比刚才的那个家伙要弱一点,我和小恶尽可以对付的了。而那家伙召唤了剑奴,必定会分心控制剑奴,实力只会下降,他再和冷霜寒对战,恐怕就会处于下风了!
梅霜亭见剑奴的剑气被打散,提剑和剑奴一起朝冷霜寒刺过来,冷霜寒不敢怠慢,一扬拂尘,迎了上去。
风鸾笑着骂了一声。
“两个打一个,不公平!”
说着,持鞭上前,把剑奴给拦了下来。
那剑奴虽然只是一道光,却不是摆设,手中长剑飞舞,到处蓝光闪烁,声势那叫一个惊人。而且,它只是一道光,无论你攻击它什么地方,都只能从它身上扫过去,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风鸾拿着鞭子舞的密不透风,紧守着门户,不让剑奴有机会进攻。然后寻找着剑奴的破绽,以期打断剑奴的手中的剑。
相当于剑奴本体的剑一断掉,剑奴立刻消失。
唯一可惜的是,小恶就成了一个摆设,不能去攻击剑奴。
那剑奴不是实体,出招可以不因为人体肢体的限制,所以所用的招数都是匪夷所思,见所未见的招数。
风鸾守了半天,丝毫摸不透剑奴的套路,看上去剑奴似乎全身都是破绽,但是剑奴浑身都无法攻击,又似乎毫无破绽。
冷霜寒那边却渐渐的被梅霜亭逼得喘不过气来,风鸾看在眼里,却无法过去帮助冷霜寒,心里越来越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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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霜亭见剑奴被风鸾主动拦了下来,正和他的心意。他见冷霜寒年纪轻轻的,却已经有惊人的修为,顿时在心里起了爱才之心,不想就这么伤害冷霜寒。
可是,自己既然出山一趟,又不想就这么空手而回,怎么也要给徒弟报了仇再说。既然如此,就得想办法先制住了冷霜寒,然后再去杀了无涯。
而这天海之间的年轻人和他的狗,一起帮助冷霜寒的话,梅霜亭到底也没有把握能够在不伤他们性命的情况下,把他们制住。
所以,才召唤出剑奴,希望能够让剑奴吸引住风鸾。
风鸾果然上钩,梅霜亭心中大喜。
梅霜亭心里存了这护犊之心,出剑虽然依然凌厉,但是却不指向冷霜寒的要害。然而,冷霜寒拿着一个极其不称手的拂尘,他本来就没练过兵器,更何况是极其偏门的拂尘,眼下也是只能守,却发不出一招攻击梅霜亭。
要是梅霜亭打算杀他,就算是冷霜寒法力再强,也已经死在了梅霜亭的剑下。
几招过后,冷霜寒守的非常坚固,梅霜亭始终制不住他,心里越来越是焦躁。
梅霜亭固然心里着急,冷霜寒也是越打越心寒,他想。
“这边已经打了这么长时间了,就算这些巨石墙壁什么的难以逾越,然而那些禁卫军们,总该发出点什么动静吧。可是,现在只能听到甬道里乒乒乓乓的声音,还有那些大臣乱叫的声音,就再也听不到其它的声音了。估计着,这皇宫内的守卫,已经全部被买通了,谁也不会来救援。今天不打败眼前的人,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唉,看样子这四皇子,就算今天不死,以后这皇帝,也必然是当不安稳。”
这么一胡思乱想,难免就分心了,梅霜亭刷的一剑逼开了冷霜寒的拂尘,斜刺里伸出一掌,在冷霜寒的小腹上一按,然后说道。
“小子,这当口,你居然还能够走神!真是太不把前辈放在眼里了。”
冷霜寒体内真气正在急速流转,自然产生了抗力,可是梅霜亭的手掌微微一缩,冷霜寒体内产生的抗力全部落空,趁着这空挡,梅霜亭再次伸出手掌,掌内阴阳两股力道一起发出,冷霜寒哎呀一声,身子旋转着飞了出去。
梅霜亭用脚跳起地上的一截断剑,也不知道是黄泉的那把,还是流风的那把。
接住断剑,梅霜亭朝着冷霜寒一甩,那断剑嗖的一声,在冷霜寒的耳边掠过,然后插在了冷霜寒身后的地上。
断剑余势不衰,嗡嗡作响。
梅霜亭将剑一收,朝着冷霜寒说道。
“小子,我看你多年苦修不易,饶你一命,希望你好自为之,不要再来纠缠。这天下,谁做皇帝也是一样,你不必为了这种事情,枉自送了性命。”
说完,梅霜亭长剑一振,转身朝无涯走过去。
谁知道,梅霜亭刚走了两步,听到后面风声大振,梅霜亭急忙回身一瞧,是冷霜寒拿着拂尘攻了上来。
梅霜亭出剑挡住拂尘,带着怒气说道。
“小子,刚才我要是不手下留情,你已经死了。怎么不知道好歹,还来纠缠?你真当我杀不了你吗?”
冷霜寒手上的动作不停,回答道。
“小子知道前辈手下留情。可是,小子当日既然答应了墨冉丞相,无论生死,一定要保护四皇子周全。虽然不顾前辈情谊,依然恬不知耻的进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希望前辈见谅!”
梅霜亭虽然有些生气,但是听了冷霜寒的话,终究还是舍不得就这么杀了他,心想。
“今天不让他失去行动能力,看样子就难以摆脱他了。既然如此,也只能让他吃一点苦头了!”
这么一想,梅霜亭大笑一声,忽然出手癫狂起来,一招一式连绵不绝,似乎千万招汇聚成了一招。
正是梅霜亭自创的狂剑势。
这狂剑势一使出来,如同狂风暴雨,如同风疾电掣,冷霜寒顿时抵御不了,接连后退。
连续退了几步之后,冷霜寒已经是慌不择路,看不清脚下踩在什么地方,一脚下去,正好踩在了流风那柄断剑的剑柄上面。
冷霜寒正被这狂剑势逼的慌慌张张,这下出其不意,一下子再也站不住,仰头就倒了下去。
梅霜亭见机会来了,刷刷两剑刺出,冷霜寒的双腿各中一剑。
这剑虽然没伤到筋骨,但是伤口特别深,冷霜寒不动弹,尚且血如泉涌,他要是再用力,肯定会鲜血狂喷。
梅霜亭一抬剑,带出的鲜血一下子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狂剑势威力惊人,但是剑法中带着七分癫狂之意,要是平常,梅霜亭自然会暗自抑制这癫狂的,不止自己迷失心智。
可是,今天他到底是参与一件平生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虽然他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我是为了徒弟报仇。
但是,犯上作乱,刺伤皇帝,毕竟也是一件让人不得不动摇的大事。
梅霜亭的脸上一沾上血,顿时心智大乱,一下子忘了自己的爱才之心,虽然已经制住了冷霜寒,但是手中的剑依然朝冷霜寒挥了过去。
冷霜寒急忙伸出拂尘去挡,但是他人躺在地上无法移动,拂尘太短,终究无法跟长剑相抗。
只听到铛的一声脆响,冷霜寒手中的拂尘远远的飞了出去。
黄泉化了流风的尸体,终究还是忍不住,哭的泪流满面。好不容易止住了泪水,抬头一看眼前的形势,顿时大吃一惊。
那个新皇帝被齐凌云压制,身上已经受了几处伤,风鸾则和一个剑奴纠缠。
这些倒是没什么,她最关心的冷霜寒,却已经被师祖梅霜亭打倒在地,梅霜亭手中的剑朝冷霜寒的头顶挥了过去,看样子,冷霜寒已经无力抵挡。
黄泉大吃一惊,急忙喊道。
“师祖!手下留情啊!”
梅霜亭听到了黄泉的喊声,心智稍稍恢复,但是手中的这一剑,却说什么也收不回去了,眼看就要一剑劈死眼前的这个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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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霜亭剑来势好快,冷霜寒双腿一丝一毫力气也用不出来,根本无法翻身躲避。眼看那剑就要砍到自己身上,冷霜寒的心忽然一片空明。
只觉得,这条长长的甬道,这个偌大的皇宫,这个热闹的帝都,这个繁华的天下,都变得虚幻起来。那些自己内心深处无法忘记的人,红莲、绿萝、黄泉,甚至百合等人的面孔,都渐渐模糊起来。
忽然,冷霜寒想到了落殇,心中唯一清晰的,却是和落殇一起度过的时光。
“哈,不知道落殇怎么样了,她自己在花谷里等着百合,是不是非常寂寞?也不知道百合回来了没有。那个时候,她要自己留下,自己终究还是离开了。如果,自己没有离开的话,现在,这条甬道之内,又会是什么样的情景呢?”
死亡将要来临的这一刻,时间忽然变得无限的长,冷霜寒放弃抵抗,任凭大脑胡思乱想。
黄泉一声惊呼之后,眼看师祖的剑没有丝毫的停留,继续朝冷霜寒的头顶看去,黄泉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忽然,黄泉听到风鸾啊了一声,声音里似乎带着一点喜悦,黄泉急忙睁开眼睛看。
冷霜寒依然好好的躺在地上,他两腿之间的空地上,不知道为何长出了一片藤蔓,藤蔓紧紧的缠着梅霜亭的的剑。
冷霜寒死里逃生,这时候才感觉到一丝害怕,他一瞧这藤蔓,心里大喜,回头一看,果不其然,绿萝正朝这边跑来。
冷霜寒急忙喊道。
“绿萝师伯!”
声音里带着十分的惊喜。
绿萝朝着冷霜寒微微一笑,答应了一声,然后在怀里掏出了峨眉刺,嘿了一声,朝着梅霜亭刺过来。
梅霜亭经黄泉那么一喊,神智本来稍稍恢复,但是绿萝的藤蔓挡住了他的剑,他顿时又癫狂起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是谁,是谁敢挡我的剑?活得不耐烦了吗?”
刚说完,只见对面一个绿衣女子手拿峨眉刺朝自己刺过来,又大声怒喝道。
“小丫头,是你弄出这鬼藤蔓挡住我的剑吗?你是谁?花海谁的门下?居然如此大胆!连我的剑也敢拦!”
嘴里说着,梅霜亭一把抽出了长剑,反手一招,打在了绿萝的峨眉刺上。
长剑虽然向来是以快速灵动为基准,但是绿萝到底是个女子,功力和梅霜亭比起来,又差了一些,梅霜亭这一剑,一下子打的绿萝胳膊一麻,峨眉刺几乎脱手。
这一剑,顿时让绿萝知道了对手的实力。
既然硬碰硬赢不了对方,那么,还有别的办法。
绿萝单手结个花印,娇叱一声,召唤出一个花灵,花灵虽然没有梅霜亭的剑奴那般厉害,但是扰乱敌人心神,也已经足够。
那花铃手拿一条绿色软鞭,绕着梅霜亭只是不停的游走,东打一下,西打一下,梅霜亭渐渐焦躁起来。
要是梅霜亭正常的发挥实力,绿萝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受狂剑势所影响,梅霜亭本来就已经有了七分癫狂,这下再一焦躁,越来越是心慌气短,全凭一股疯狂的尽头撑着。虽然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但是盈不可久,梅霜亭渐渐的已经露出了败势。
绿萝自然看出了梅霜亭的劣势,她和花灵一前一后,只是不停的引诱梅霜亭出招,却东躲西藏,绝不反击,只等梅霜亭的气势用尽。
梅霜亭毕竟是年纪大了,这样如同海啸一般爆发了半日,渐渐后力不继,狂舞之中,噗的喷出一大口血。随后,动作立刻慢了下来,而且越加的凌乱不成章法。
绿萝见机会来了,结个花印,召唤出一片藤蔓,藤蔓一下子卷住了梅霜亭的的双臂。
要是平常,这藤蔓是无论如何也卷不住梅霜亭的,可是现在,却十分轻松就把梅霜亭给禁锢住了。
随后,绿萝右手手持峨眉刺,朝着梅霜亭右臂刺过来,左手则伸手去拉梅霜亭脸上的蒙脸黑布。
眼看峨眉刺就要刺到梅霜亭,和风鸾缠斗的那个剑奴斜刺里冲了过来,手中的剑一下子插进了绿萝的小腹。
眼看胜局已定,这一下变故,却是谁也没有想到。
那剑奴迅速把剑抽出来,随后又是一剑刺出,冷霜寒大吃一惊,伸手在地上一模,摸到了个什么东西,抬手朝剑奴扔了过去。
剑奴并没有实体,那东西穿过剑奴的身体,咚的一声砸在了梅霜亭的脑门上面。梅霜亭脑门顿时鲜血长流,不过,却由此回过神来。
这么一回神,梅霜亭的精神一松,剑奴顿时消失。桄榔一声,剑奴手持的那把剑掉在了地上。
风鸾正持鞭来卷剑奴的剑,剑奴忽然消失,眼看风鸾的鞭子就要打中绿萝,风鸾哎呦一声,急忙抽回鞭子,抽的急的,差点砸中自己。
幸好风鸾及时松手,那九节鞭远远的飞了出去。
绿萝小腹上中的这一剑,非常的严重,绿萝手中的峨眉刺掉在地上,然后双手捂住了伤口,跪倒在地上。
这半晌,冷霜寒已经运功把腿上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急忙一瘸一拐的跑过来,顾不得自己腿上的伤口再次崩开,身手笼在绿萝的头顶,把自己的真气源源不断的给绿萝输了进去,以帮助绿萝疗伤。
绿萝受伤,她召唤出的花灵和藤蔓顿时消失。
梅霜亭回过神来,见绿萝已经受伤,那个挺厉害的年轻人在助他疗伤,而天海之间那个年轻人则赤手空拳的站在旁边。
眼下,已经没有人可以再拦住自己了。
梅霜亭哼了一声,转身朝无涯那边攻了过去。
无涯在齐凌云的攻势之下,身上已经收了几处伤,总算他实际功力并不弱,齐凌云一时之间无法下杀手。
梅霜亭赶到两人旁边,朝着齐凌云喝道。
“起来,我来!”
齐凌云听到梅霜亭的话,急忙刷刷两剑,把无涯逼开,然后退出战圈。
齐凌云退出,梅霜亭刷的一剑,当胸直刺无涯的胸口,这一剑好快,无涯大惊失色,急忙出剑来挡。
铛的一声,无涯的剑被梅霜亭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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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无涯手中的剑击飞之后,梅霜亭的剑丝毫没有慢下来,继续朝无涯胸口刺过去。
眼看无涯就要死在这一剑下,没想到无涯一声尖叫,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梅霜亭的剑铛的一声,打在了无涯身后的墙上。
梅霜亭没想到无涯居然会以这么狼狈且诡异的方式躲开自己的剑,手上根本没留力,在这全力的一剑刺在石头墙壁上,咔嚓一声,剑身断成了两节。
梅霜亭手持断剑一愣,心想。
“也不知道这狗皇帝是高手还是凑巧,居然能够这么躲开我的剑,当真是邪门!哼,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躲!”
无涯趁着梅霜亭这么一愣的功夫,使劲了爬了两步,稍一离开梅霜亭的身边,立刻站起来,朝着自己的剑迈腿狂奔,要去把剑捡回来。
眼看就要跑到剑身边,那剑忽然桄榔一声,自己飞了起来。
无涯哎呦一声,急忙伸手去抓剑,却抓了一个空。那剑嗖的一声在他身边掠过,被梅霜亭接在了手里。
梅霜亭接住了剑,一看剑身如同一泓秋水,隐隐的像是在流动似得,一弹剑身,嗡的一声响,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好剑!”
赞完了这一声,梅霜亭持剑出招,用出了一招五星曜日。
这五星曜日在梅霜亭的手中,似乎没有先发后发的区别,五招像是一齐发出的一样,剑光闪耀,剑身鸣响,一下子把在场的众人给看呆了。
在这生死关头,无涯像是条件反射一般,双手在身前各划半个圆圈,双手聚拢,凝聚成了一颗闪着金光的太极圆球。
不等梅霜亭的五星曜日打到,无涯双手一推,这太极圆球嗖的一声朝梅霜亭飞了过去。
梅霜亭知道这招的厉害,手中五星曜日五招并作一招,朝着太极圆球使劲一挥,呼的一声,一股无形劲风刮起,一下子把太极圆球刮歪。
那太极圆球呼的撞到了甬道的墙壁上面,轰的一声响,把偌大的一个墙壁给轰出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一时间,甬道内碎石乱飞。
梅霜亭伸剑,把飞向他的乱石一一拨开,随后挺剑继续朝无涯刺过去。
无涯见刚才的一太极圆球被梅霜亭给撩开,心中已经丧气,现在不敢再出别招阻挡梅霜亭,转身就是逃跑。
他动作再快,又哪里比得上梅霜亭,眼看梅霜亭的剑就要刺到无涯的身上。
甬道被炸出的口子外蓦地飞进一个人来,那人也是一身黑衣,黑布蒙面,手里拿着一柄长剑。
冷霜寒和风鸾等都是一个心思。
“敌人又来了帮手了!”
冷霜寒正在全力助绿萝疗伤,风鸾虽然丢了武器,但是还是招呼了一声小恶,要去拦截新来的黑衣人。
没想到新来的这个黑衣人,顺手在地上抄起一块石头,抡圆了胳膊,使劲朝梅霜亭扔了过去。
梅霜亭听到后面有东西飞过来,破空之声异常吓人,回剑把石头打飞。
齐凌云见新来的黑衣人攻击梅霜亭,急忙挺剑上前,要来攻击他,没想到这黑衣人经过齐凌云的身边,一剑就把齐凌云给砍翻在地。
这一剑几乎把齐凌云的身体砍断,齐凌云伤口出狂喷出大量的血,倒在地上,拗了两下子,就再没了动静。
就这么阻拦了梅霜亭一下,新来的黑衣人已经奔到了梅霜亭的身边,然后出剑朝梅霜亭刺了过去。
梅霜亭出剑阻拦,两人双剑一交,一起脱口而出。
“是你!”
风鸾和冷霜寒见这个新来的黑衣人居然朝梅霜亭攻击,一齐松了一口气,心想。
“不管他是朋友,还是新的敌人,总算是破了刚才那必死的局面。只要无涯还活着,事情就还有逆转的余地。”
梅霜亭认出了眼前的人,知道此人一来,今天就是大势已去,自己虽然可能能赢的了这个人,但是也必定是千招以后的事了。除了自己以外,自己这边只剩了黄泉一个人,是绝对不会赢了冷霜寒风鸾等人的。
梅霜亭嘿嘿一笑,说道。
“没想到连你也被搅了进来,哈哈,既然如此,咱们下次再见吧!”
说完,梅霜亭急速退后两步,一把拉起了黄泉的手,拽着黄泉跳上了墙壁,新来的黑衣人急忙去追。
梅霜亭回身把手中的剑扔了过来,那黑衣人拿剑一挑,把飞来的剑给挑开,但是自己的剑的剑尖也被削断。
梅霜亭已经跳过了墙壁,可是他还是追了上去。
风鸾见敌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顿时松了一口气,回头对冷霜寒笑着说道。
“总算是,总算是赢了!这一场恶斗,真是惊心动魄。还好,敌人留下了一具尸体,我先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说完,风鸾朝齐凌云的尸体走过去,刚走到齐凌云的尸体旁边,那尸体忽然呼的一声着起火来。火势非常大,瞬间把尸体化为了一团清灰。
风鸾猝不及防,眉头头发都被烧焦,怒骂着退了几步。
这个时候,绿萝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冷霜寒腿上的伤口也再次愈合,绿萝回头朝着冷霜寒一笑说道。
“霜寒,想不到你练了这么一声强大的道家内功心法,真是太让我高兴了!”
冷霜寒羞涩一笑,对绿萝说道。
“谢谢掌门师伯夸奖!”
说完,冷霜寒站了起来,对风鸾说道。
“风兄,这下可上了一个大当,破了相啦!刚才你明明看到了其他人的尸体都烧成了灰,怎么不小心一点,这不是自找的吗。”
风鸾一脸痛苦的样子说道。
“刚才都是由他们的人扔出符咒给烧的,谁知道这个家伙自己就烧了起来!真是气死我了!幸好我还没摸上他的脸,不然,这会连我也化成灰啦。”
两人相互打趣了几句,想起了那边的无涯,急忙朝无涯走过去,无涯还没有回过神来,脸上吓的一丝血色也没有。
冷霜寒和风鸾走到无涯身边,一齐朝无涯行礼道。
“皇上,您没事吧!”
无涯回过神来,摆了摆手,说道。
“还好,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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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说完还活着之后,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松懈下来,一下子委顿在地,大口的呼吸起来。
冷霜寒见无涯身上一片片的血污,伤口着实不少,有几道伤口还不算浅,急忙上前给无涯疗伤。
风鸾收回小恶,然后捡起了自己的九节鞭,重新缠到了腰间。
这时候,那些大臣们看到敌人已经死的死逃的逃,顿时一个个忠臣良将似得围了上来,大家一起跪在无涯面前,山呼万岁。
无涯正在运功疗伤,无暇顾忌他们,任凭他们在哪跪着,一句话也不说。
冷霜寒和风鸾十分鄙夷的看了看这群黑压压的大官们,然后又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禁面带笑容。
绿萝走到墨冉身边,把墨冉扶起来,然后给墨冉治疗了额头上磕破的伤口,然后给墨冉注入了一丝内力,墨冉悠悠醒了过来。
墨冉只是磕到了脑袋,才暂时昏厥,被绿萝一治疗,已经恢复平常。他站起来谢了绿萝一声,然后走到无涯面前,一下子跪倒,说道。
“都是微臣不好,没能安排妥当,护的陛下安全。”
刚才墨冉一直挡在无涯面前,甚至还要替无涯挡刀子,无涯自然记在心里,看到墨冉跪下,就伸手示意他起来。
墨冉站了起来,看到那群大臣还在跪着,便招呼他们也起来。
众位大臣告了罪,也站了起来。
无涯身上的伤口渐渐痊愈,正在此时,甬道被炸出的缺口,快步走进来两个人,前面的那个穿黄袍的,正是那天晚上看到的二皇子。后面跟着的,则是一个身材高大,一身戎装的中年男人。
风鸾一看后面那个戎装男子,在鼻孔里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
这时候,冷霜寒已经给无涯治疗完毕,看到风鸾的样子,感觉到奇怪,就把头凑近了风鸾的耳朵问道。
“风兄,怎么了?”
风鸾又哼了一声,悄悄的一指那个戎装男子,没好气的说道。
“就是他,他就是玄鸟!我们七大门派的耻辱!哼!你看,他果然和那个二皇子是一路的,我倒是要看看,他现在才出现,有什么话要说。”
玄鸟和二皇子天络一齐跪在了无涯面前,天络先说道。
“陛下,看到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玄鸟则说道。
“陛下,微臣救驾来迟,该当死罪!请陛下治罪!”
一听玄鸟的话,风鸾更是没一丝好气,不过当着这一群王公大臣的面,他也不好意思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附在冷霜寒的耳边说道。
“你看看,这个人好不要脸!他身为王朝第一将军,不随驾护卫,甚至到此刻,都已经平安无事了,才突然冒出来,说什么救驾,真是不要脸至极!哼,真是气死人了。他手握皇朝的军权,新皇帝哪里敢惹他,他说什么死罪,真是说的好听。”
无涯虽然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但是到底不傻,急忙说道。
“二哥、玄鸟将军,快请起来!我这不是没事嘛,事出突然,玄鸟将军何罪之有。”
墨冉继续说道。
“经此变故,祭天的良时已经错过了,不如改日再隆重祭祀。咱们今天先回大殿,继续下面的仪式吧。”
说完,墨冉在前引导,无涯一行人,在墙壁缺口处离开了这条甬道。
走到甬道的入口处,之间巨石后面满是禁卫军的尸体,其中还夹杂这几个太初宫弟子的尸体。
无涯看到这个情形,顿时一愣,问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绿萝在人群中走了出来,向无涯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
“刚才就是这几个太初宫的弟子召唤出了落石,随后就和前来救驾的禁卫军打了起来。这些禁卫军不是太初宫弟子的对手,死伤不少。微臣帮着五殿下和禁卫军打退了这些人,这才去甬道救驾。”
没想到连自己的师门也有叛徒,无涯脸色顿时不好了,然后叹了一口起说道。
“幸好有绿萝掌门在,不然,今天还真是难说了。五弟也和这些人战斗了吗?他在哪里?”
绿萝说道。
“五殿下受了伤,我草草给他治疗一下,然后吩咐禁卫军的人把他带到安全的地方了。陛下放心,五皇子的伤势不重,应该没有大碍的。”
无涯点了点头。
一行人回到大殿,司礼宫人带无涯冷霜寒风鸾等人重新沐浴更衣,然后继续繁琐的登基大典。
一直到了快傍晚,这登基大典总算是完成了。
众位臣子退出之后,无涯又让所有宫人退下,身边只留下了冷霜寒和风鸾两个人,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冷霜寒和风鸾不知道无涯有什么事,面面相觑,心想。
“咱们才救了他,想来他也不会怎么样我们。”
无涯把皇冠摘下来,往龙椅上一扔,然后坐到了台阶上面,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太极,跟冷霜寒和风鸾说道。
“冷兄、风兄,一起来坐啊。”
这一句话,简直把两人吓了一跳,两个人急忙行礼说道。
“草民,草民不敢。”
无涯叹了口气,站起来说道。
“你看,咱们今天早上遇到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太初宫的小弟子,咱们兄弟豪情,是有多高兴。可是,这么短短的一天,你们就开始畏惧我了,只因为我这皇帝的破身份!唉,我真是羡慕你们,可以生在普通人家,过普通的生活,交一些真正的朋友。”
冷霜寒听无涯这么一说,豪气渐生,走上前一步说道。
“好的,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客气了!当着众人的面,你是皇帝,我们是臣民。私下里,我当你是朋友!”
无涯一听这话,顿时笑了,说道。
“那太好了!我的本名是天行,不过呢,我不喜欢皇子这个身份,所以也不喜欢这个名字。你们还是叫我无涯,我还是比较喜欢无涯这个身份。”
风鸾见冷霜寒都这么说了,也笑着说道。
“好的无涯兄,咱们私下里,是兄弟!”
说完,三个人把手握在一起,相互看着,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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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相视大笑之后,无涯转身坐到了皇位中间的阶梯上面,冷霜寒和风鸾一左一右,坐在了旁边的阶梯上。
无涯两手往后一伸,双手撑在后面的台阶上,抬头看着大殿高高的天花板,叹了一口气说道。
“之前诀荡子掌门要风灵子和云中子师叔带着几个弟子来保护我的时候,我还觉得诀荡子掌门未免也过分担忧了。我们总归是兄弟,他们不可能就这么狠得下心,非要杀了我吧。可是,我万万没想到,这担忧一点也不过分,甚至还担忧的轻了。前来保护我的太初宫弟子,今天一天,居然全部死在了皇宫之内。而且,而且,我最想不到的是,太初宫居然也有叛乱者。唉,我没看他们的脸,也要被人不要禀告我他们是谁,我实在是不想知道他们是谁。”
无涯说完之后,低下了头,陷入了沉默。
冷霜寒心想。
“为了这权利,兄弟反目,父子成仇,我雪狼族这样,人类却也这样。这权利,真是可怕的东西。而且,暗地里互相要拼个你死我活的人,见了面,居然还要假惺惺的行礼,居然能够面不红心不跳的来见面,也真是,也真是,一言难尽啊。”
风鸾却说道。
“无涯兄,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一个成大事的人,脚下不垫着累累的白骨?今天你渡过了这一关,今后的威信就算是立下了,估计也暂时不会有人再敢这样正面和你为难了。不过,朝堂之上,政治之中,难免他们会用别的手段来难为你。你,你好像对政事并没有什么概念,恐怕,今后在这大殿里,还有的你为难的。”
无涯听了这话,勉强一笑,站起来,背着手围着大殿来回溜达。
冷霜寒和无涯则继续坐在阶梯上,两人都是双手托着下巴,四只眼睛跟着无涯的脚步转来转去。
转悠了良久,无涯停下脚步,一本正经的说道。
“风兄,你说的事,我倒是从来没想过。不过,我想,到时候墨冉丞相应该会帮我吧。唉,我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不知道父皇为什么会要我继位。无论是二哥还是五弟,他们都是掌管一方政务很久的人了,比我都要强的多。我有心按照长幼有序的想法,把帝位让给二哥,可是丞相却不同意。他说,既然先帝选择了我,自然有先帝的道理。”
风鸾笑道。
“我曾经听人说过,先帝铁腕统治,那是相当的厉害。满朝文武,没有一个敢说话的。你和先帝的性格,看起来一点也不一样。”
一直沉默的冷霜寒忽然说道。
“我觉得,这就是为什么先帝会选择无涯兄你的原因。”
无涯和风鸾一起问道。
“什么原因?”
冷霜寒也站了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先帝既然是铁腕统治,那么,就算他再怎么决策正确,也必定有纰漏的时候。满朝的文武不敢直言上谏,那么,先帝错误的决策就会一直贯彻下去。铁腕之下,必定是十足的压力,想来,天下受压已久,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先帝知道再这样下去,就会有溃堤的危险,所以,让性格平和的无涯兄继位,来缓和一下几十年来的高压气氛。”
风鸾鼓掌大笑,说道。
“哈,想不到冷兄你见解倒是很独到,我看,你说的很有道理。”
无涯也点了点头说道。
“不管怎么样,希望我可以不辜负父皇的重托。眼下,北方兽族大举侵略,首要的大事,就是要先把这些兽族打败。关于这件事,冷兄风兄有什么好想法吗?”
风鸾正要说自己想去林州前线建功立业的事情,冷霜寒先说道。
“说到这件事,无涯兄,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无涯点了点头说道。
“冷兄请讲。”
冷霜寒深呼吸了一下说道。
“其实,我不是人类,我是雪狼族的人。不过,我幼年的时候,我雪狼族发生了一场叛乱,花海的前任掌门紫荆掌门恰好正在北方,把我救了出来,带回花海养大成人。所以,我固然不希望北方兽族继续侵略皇朝,但是也不想看着北方的兽族被皇朝灭族。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有有一个两全的办法,让双方重归于好。”
无涯顿时露出高兴的神色,用十分愉悦的语气说道。
“原来冷兄是雪狼王族的后裔吗?那真是太好了!北方兽族的祖先和我皇朝祖先,在千年之前共同抵御魔王,本来就是兄弟。现在咱们又是兄弟,正好仿效祖先,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现在北方雪狼族已经式微,是苍狼族的苍月统治,想要重归就好,首先要打败苍月,然后恢复我雪狼族。这件事,非常难,也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风鸾站起来,走到了冷霜寒身边,拍了拍岭双汇的肩膀说道。
“本来呢,打败苍月,恢复雪狼,这件事非常难。可是,现在有我和无涯兄帮你,你说还难不难?”
冷霜寒一笑,说道。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什么事也难不倒我们!”
无涯和风鸾一起重复冷霜寒的话。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说完之后,三个人又是握手大笑。
冷霜寒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起来。他想起了和黄泉的约定,虽然今天发生了这种事,但是他不知道黄泉还会不会记得这个约定。不过,无论如何,他内心也想要先去看看再说。
冷霜寒回头跟无涯说道。
“无涯兄,我今天还有点事,咱们有话,以后再说。打败苍月的事情,也不是一句两句就能说出结果的。”
无涯点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冷兄请便!”
风鸾却不怀好意的一笑,说道。
“哎呀,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事?难道是说,和某个人姑娘有了私约了?要带人家私奔吗?”
冷霜寒顿时脸一红,佯怒道。
“你瞎说什么。”
看到冷霜寒的样子,无涯知道自己猜中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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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这一哈哈大笑,冷霜寒更是不好意思了,没好气的说道。
“你阴阳怪气的,笑些什么?”
风鸾连连摆手,笑着说道。
“没事没事,我看天也快黑了,你要是再和我纠缠,也许人家等不到你,就先走了。所以呢,你······”
风鸾话没有说完,冷霜寒转身走出了大殿。
无涯和风鸾在后面一齐笑了出来。
冷霜寒走出大殿,看到灯火通明的皇宫,一拍脑门,自言自语道。
“哎呀,失策了,这皇宫这么打,我又不认识路,可怎么出去?可是,我总不能再回去找无涯吧。哼,再大它也有个边界,我就朝这个一个方向走就行了。走到没路了,我就翻墙出去!”
哪知道,这皇宫甚是巨大,就算再朝着一个方向走,也得碰到拐弯的地方,七拐八拐之后,冷霜寒已经迷失了方向。
冷霜寒在大殿走出来的时候,那些禁卫军都认得他是今天救了新皇帝的勇士之一,谁也不敢阻拦他。
结果冷霜寒越走越偏,这会连一个禁卫军也看不到了。
冷霜寒无奈,怕黄泉等急了,以为他不会去了不再等他,想了想,只好原路返回,找个人带路。
拐了几拐,在一个拐角处,冷不防的,和一个人撞了一个满怀。
那人十分瘦小,一下子被冷霜寒撞倒,冷霜寒急忙去扶他,一边扶一边问道。
“啊,不好意思,我走的急了,你没事吧!”
扶起来一看,那个人却是丞相墨冉,这下子冷霜寒更是害怕,墨冉都这么大岁数了,可别把他给撞伤了。
墨冉则一幅没什么事的样子,笑呵呵的说道。
“啊,原来是冷少侠!我没事,别看我这身子骨的,还算硬朗。只是,不知道冷少侠怎么一个人在宫里行走?有什么急事吗?”
冷霜寒急忙点点头,说道。
“我有急事,要出宫去。可是忘了这皇宫太大,我并不认识路,也没找个向导。这不,转悠了半天了,已经转迷糊了。”
墨冉笑呵呵的一摸胡须,说道。
“原来如此,那我带少侠出去。这皇宫道路复杂,不认识路的人,原本难以走出去的。幸好这是撞到了我,要是撞到了什么不认识的人,没准会把少侠认成什么刺客什么的,伤了人就不好了。”
也不知道墨冉是怕冷霜寒伤了别人,还是怕冷霜寒被伤。
墨冉在前面带路,走了不远,拐过一个拐角,眼前赫然就是一个小城门,墨冉又是一摸胡须,笑呵呵的说道。
“你看,皇宫路径复杂,有时候,你就在城门口,也还是看不到城门。”
那守门的禁卫军认识墨冉,急忙躬身行礼,墨冉示意他不必多礼,那禁卫军抬起身子来,看到冷霜寒,又问道。
“丞相是有什么事吗?”
墨冉笑道。
“这位小少侠要出宫,就是不太认识宫中的路径,我来带他出宫。今天政事积压了不少,我得在宫中连夜处理。偏偏乌鸦又收了重伤,不能回家给我报一声平安。这位守城的小哥,你一会就要换班了吧,换完班,左右无事的话,麻烦去我家给我报一声平安。”
那禁卫军答应了一声,说包在他身上。
这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了,冷霜寒可不想再揽什么事情,问清楚了去江月楼的路径,提起一口气,径直朝江月楼奔去。
皇宫倒是离着江月楼不算远,冷霜寒拿出吃奶的劲朝江月楼跑去,很快就到了哪里。
江月楼一带是帝都的繁华地带,现在早已经灯火辉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冷霜寒可顾不上看什么热闹,他一头扎进江月楼,环顾了一下江月楼的大厅。
江月楼的大厅内几乎已经满是客人,冷霜寒感觉自己心跳的砰砰一桌一桌的瞧过去,大厅内似乎没有黄泉的影子。
一时间,冷霜寒失望万分,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去哪。
那江月楼的小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冷霜寒,认得这位客官昨天来过,好像是七大门派的弟子。七大门派的弟子最受这些百姓尊重,那店小二急忙上来招呼。
“哎呦,这位小哥,您是来找人,还是?”
冷霜寒心里失落无比,正在心想。
“唉,经过今天的事情,黄泉姑娘怎么还可能会等我,怎么还可能记得这个约定。我杀了她的师叔,破坏了她们的计划,黄泉姑娘一定恨死我了。也许,也许今后也不会再见我了。唉,也许,这就是天意吧。”
冷霜寒在这里胡思乱想,根本没听到那店小二说什么,那店小二见到冷霜寒呆呆的样子,忍住笑又问了一遍。
“这位客官,您是找人,还是吃饭住店?”
这一次,店小二的声音大了很多,附近座位的食客都听到了,一齐往这边瞧了过来。冷霜寒被这一声给叫的回了魂,定睛一看,好多人都在看自己,顿时闹了个脸红,急忙摆摆手说道。
“我不招人,吃饭!”
大厅的一角还有一张空座,正是冷霜寒昨天坐的哪一张,店小二把冷霜寒带了过去,冷霜寒坐定,店小二问冷霜寒要些什么。
冷霜寒心里十分郁闷,哪里还点的了什么东西,只说了一句。
“拿酒来,多拿些!”
那店小二答应了一声,给冷霜寒擦了擦桌子,然后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去柜台上拿酒,一边走,那小二一边想。
“这位客官还真是有意思,昨天和今天都跟丢了魂似得,来了只是要酒。”
很快,店小二给冷霜寒把酒拿来上来,还有一碟花生米。
冷霜寒也不说什么,拿起酒来,自顾自斟了一杯,拿起一颗花生米丢在嘴里,呆呆的看着手里的酒杯一会,一口把酒倒进了嘴里。
这一口喝的急了,冷霜寒的酒量本来就不行,不禁呛的咳嗽起来。
咳嗽了一阵子,冷霜寒又倒了一杯酒,正要喝下肚的时候,忽然听到后面一个声音幽幽的说道。
“冷师兄,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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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个声音,冷霜寒顿时心头大振,他认识这个声音。声音的主人,就是他要找的那个人。
冷霜寒急忙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黄泉!
黄泉已经不是那副刺客打扮,她身穿一声淡黄色衣裙,头上插着一根的珊瑚红玉簪子,脸上显然抹了一些胭脂,红扑扑的,甚是好看。
冷霜寒这半天一直在心里念叨黄泉,乍一见到黄泉,还打扮的如此漂亮,冷霜寒顿时自惭行愧起来,心想。
“想不到黄泉姑娘居然打打扮了一番才来找我,可是我,我却就直接这么来了。别说换套衣服,今天打了半天架,身上臭烘烘的,居然连澡也没洗一个。”
想到这里,冷霜寒不由自主的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
还好,并不是如何臭气熏天。只是,裤腿上被梅霜亭刺的那两剑,伤口已经好了,但是裤子也还是两个破洞,甚是不美观。
黄泉见冷霜寒样子古怪,就笑道。
“怎么,不认识我了吗?居然还不请我坐下?”
冷霜寒急忙回过神来,说道。
“哎呀,是我傻了,认识认识,怎么会不认识,咱们同是七大门派的弟子。黄泉姑娘,快请坐下!”
黄泉咯咯一笑,走到冷霜寒对面坐下。
冷霜寒看着黄泉笑眼如花,心砰砰的跳起来,幸好这大厅里人多声杂,把这砰砰的心跳声给改了过去。
冷霜寒脸上微红,说道。
“黄泉姑娘,想不到,你今天好美。”
黄泉的双臂往桌子上一支,双手托着下巴,两只眼睛看着冷霜寒的眼睛,嘴角依然带着笑说道。
“我只有今天好美吗?”
冷霜寒不料黄泉居然会问出这么一句,顿时脸上更加红了,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道。
“嗯,嗯,是我说错了,黄泉,黄泉姑娘你,每一天,每一天都很美的。”
十年之前,在飞云镇,黄泉第一次遇到冷霜寒,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短短的一面,黄泉却在心里一直记得冷霜寒。
十年之后,在那片无名树林里,黄泉遇到冰熊人的夹击,眼看就要命丧无名树林。没想到,居然会天降一个少年,把自己给救了。而那个少年,就是自己莫名其妙的记了十年的冷霜寒。
这次再见之后,黄泉发现自己的一颗心,似乎是系在了冷霜寒身上。
冷霜寒告别林州城,带着他师父红莲的骨灰回花海安葬,黄泉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冷霜寒飞到了那遥远的花海。
和冷霜寒再次相遇,冷霜寒约了自己出去走走。黄泉心里十分的喜欢,但是又十分的悲哀。
因为她将要去做一件,也许会丢掉性命的事情。
可是,上天安排好的悲伤,似乎更加的大,黄泉怎么也想不到,居然会在哪里遇到冷霜寒!
他怕流风师叔伤了冷霜寒,于是急急忙忙的跳下来,主动去攻向冷霜寒,然后一个劲的劝说冷霜寒,让他快点离开哪里。
可是最终,一直对自己很好的流风师叔,却失手死在了冷霜寒的掌下。
梅霜亭带着黄泉逃离了皇宫,回到了江月楼之后,黄泉心里忐忑不安。冷霜寒认出了她,还会想和她去走走吗?
而流风师叔,流风师叔则死在了冷霜寒的掌下,虽然那是自己那句话的缘故,但是,但是,到底还是因为冷霜寒,流风师叔才死。
自己,还能够和冷霜寒去走走吗?
黄泉的一颗心忐忑不安,眼见天色黑了下来,黄泉终于受不了折磨,在心里打定了主意,我要见他,我想见他。
虽然是这么想,但是对于冷霜寒回不回来,黄泉还是心里没底。
梳洗打扮了一番之后,黄泉慢慢的走下楼梯,当他看到冷霜寒那熟悉的背影的时候,一直不安的心,却忽然平静起来了。
黄泉笑道。
“这里人太多了,太嘈杂了,咱们说话也听不清楚。走,我知道一个好地方,我带你去哪里。”
黄泉带着冷霜寒走出江月楼,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两个人走了几步,看到了一个卖面具的小摊,黄泉走到那小摊前,挑了一个大头鬼的面具,咯咯笑着给冷霜寒戴在了脸上。
“大头鬼,踢皮球,头重脚轻摔一跤。摔一跤,给块糖,摔了一跤又一跤。”
唱了这么一句儿歌,黄泉也不禁脸红起来,嘻嘻一笑,转身跑了出去。冷霜寒掏出面具钱,扔给了摊主,把面具歪着戴在侧脸,急忙追了上去。
七拐八拐之后,黄泉带着冷霜寒走到了一条昏暗的小巷子,小巷子里十分安静,和大街上的热闹,仿佛两个世界一般。
不过,这小巷子里面,却有一股子特异酒香。
冷霜寒虽然不怎么会喝酒,但是还是觉得这香气甚是馥郁。未见酒,先闻香,肯定是好酒!
小巷子的深处,是一个小小的酒馆,之在外面挑出了一个写着酒字的旗子,门上连个灯笼也没挂。
黄泉和冷霜寒走进酒馆,酒馆里一个客人也没有,一个中年男人,正自顾自的在柜台上瞌睡。
黄泉笑道。
“老板,好闲逸啊,这天还不晚,就瞌睡了起来。”
那老板被黄泉惊醒,揉了揉眼睛,睁眼一瞧,笑道。
“哈,原来是黄泉师侄,那阵风把你吹来了?你看,连客人也没一个,不瞌睡,可还能干些什么?”
这人居然叫黄泉师侄,难道是落剑的一位前辈?
冷霜寒看他脸上一片红,说话带着酒气,柜台上一个小酒壶,倒在一旁,感情是个酒鬼老板。
黄泉拉着冷霜寒坐在一张桌子面前,继续笑道。
“莫师叔,你是老板,我是酒客,我可不跟你客气啦!”
这位莫师叔在柜台后走了出来,拿一条毛巾擦了擦桌子,随后放在桌子上一壶酒,又在柜台里拿了两个酒杯放在桌上,然后才说道。
“我是开酒馆的,你是客人,跟我客气什么?”
说着,这莫师叔看了冷霜寒一眼,又说道。
“这位少侠是,是师侄你的什么人?”
说这话的时候,这莫师叔嘴角带着笑,显然是在说,是你的情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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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朝着那莫师叔一吐舌头,然后说道。
“师叔,你怎么也这么八婆起来?这是我的朋友,我又不是没带别的朋友来过,有什么号奇怪的?”
莫师叔哈哈大笑,说道。
“我哪有奇怪?明明是黄泉师侄你自己别别扭扭,扭扭捏捏的,不像是平日里的模样。好啦好啦,老头我也不多问啦,这就去给你准备下酒菜。”
说完,这位莫师叔一脸坏笑的走进了后厨。
因为他这么一打岔,两人的气氛顿时有些尬尴,过了老半天,冷霜寒觉得自己是个男人,必须负起打破尬尴的责任,于是伸手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黄泉面前,一杯拿到自己面前,使劲的闻了闻。
虽然冷霜寒并不是很懂酒,但是看这酒作琥珀色,有一股特别香醇的香气,一定是好酒,于是就问道。
“这酒,真香,是你这位莫师叔酿的?”
黄泉点了点头说道。
“对,是他酿的。”
冷霜寒喝了一口,入口香醇,酒味绵长,让人回味无穷。无怪乎,那莫师叔刚才醉醺醺的模样,连冷霜寒这不是如何爱酒的人,都想多喝几杯。
喝完之后,冷霜寒问道。
“这位莫师叔,是你们落剑的弟子吗?”
黄泉又点了点头说道。
“嗯,是我们落剑的弟子。而且,不止是我们落剑的弟子那么简单,莫师叔,曾经还是被称为我们落剑千年一遇的天纵英才的人!”
天纵英才,再加上千年一遇的修饰,可想而知,那一定是一个极厉害的人。
不过,冷霜寒却始终无法把这八个字,跟这个满身酒气睡眼朦胧的酒馆老板莫师叔联系起来。
黄泉看到冷霜寒的样子,知道他不信,就说道。
“我可没骗你,我虽然第一次见到莫师叔,就是在这个酒馆,那个时候,他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但是,我听我们落剑的前辈们说过。莫师叔这个人,极其的聪明,不管是剑法御剑术,还是文才武略,都是顶尖的人物。而且,什么星象占卜、奇门遁甲,乃至酿酒种菜,厨艺杂事,都是技艺超群。这么说吧,只要莫师叔想学,就没有他学不会的东西。”
冷霜寒瞪大了眼睛,听着黄泉话,见黄泉说完,就问道。
“是,是吗。这位莫师叔,看起来也是平平无奇啊。”
看冷霜寒仍然不是很相信,黄泉顿时有些生气,一噘嘴说道。
“哼,你知道我们落剑的镇派神剑玄机剑吗?能够召唤出玄机剑剑魂的,并且控制的住的人,整个落剑现在只有三个人能做到,一个是我们现任掌门,一个是昨天伤了你和绿萝掌门的梅师祖,另一个,就是莫师叔了。而且,莫师叔三十岁的时候就可以做到,梅师祖都是到了三十八岁才能做到的呢。这是梅师祖说的,你总不能不信吧。”
冷霜寒这才知道,昨天那个极其厉害的人,原来姓梅,还是黄泉的师祖。他的剑术极高,显然不是什么胡吹大气的人。更何况,吹别人比他更厉害,又有什么用?
冷霜寒问道。
“可是,我就更不明白了,这么厉害的一个人,怎么?”
黄泉点了点头说道。
“也无怪乎你不信,当年流风师叔第一次带我来这里的时候,跟我说这件事,我也是不信的。”
一说到流风,黄泉的声音顿时低了下来。
流风死在自己的掌下,冷霜寒见黄泉的神情,知道她伤心,可是,却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一时间,两人的气氛再次尴尬起来。
过了一阵子,黄泉幽幽叹了一口气说道。
“算了,伤心又怎么样,人已经死掉了。而且,在做这件事之前,流风师叔肯定也是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了。更何况,更何况。”
说到这里,黄泉看了冷霜寒一眼,又继续说道。
“更何况,流风师叔就算昨天不死,他知道了红莲师婶的死讯,还是会去自杀的。他临死的时候,知道了红莲师婶死了,自己就要去陪红莲师婶了,他,很高兴的。”
想起红莲,冷霜寒也是一阵难过,也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说这些伤心事了,逝者已逝,咱们唯有盼望他们早日往生极乐。那,你还是继续说说,这位传奇的莫师叔吧。”
黄泉继续说道。
“莫师叔真名叫做莫剑生,说起来,他的来历也是十分的神奇,当然,这件事我就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冷霜寒一笑,说道。
“神奇?说来听听?”
黄泉点了点头说道。
“我们落剑门派里,有一座剑冢,哪里埋着历代落剑前辈高手所佩戴的名剑。莫师叔,据说就是在哪里出生的。”
“在哪里出生?”
冷霜寒很是惊讶。
黄泉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是这样的,据说,有一天晚上,莫师叔的师父,就是落剑的前任掌门,柳乘风师祖在剑冢附近散步,忽然听到了剑冢附近传来了小孩的哭声。剑冢埋葬着落剑前辈的佩剑,虽然不是什么无价之宝,但是也是我们落剑的精神所在,这大半夜的,怎么会有小孩的哭声在哪里传来呢。柳乘风师祖去了剑冢一看,在剑冢的葬剑之地的中央,躺着一个婴儿。”
冷霜寒笑道。
“那这个婴儿一定是莫师叔咯。”
黄泉也笑道。
“对的,第二天落剑弟子集会,柳乘风师祖说了这件事,大家都说,这个婴儿,是前辈们的名剑剑魂所孕育的孩子。柳乘风师祖就说,这孩子既然是在剑冢出现的,咱们就叫他剑生怎么样?”
黄泉刚说完,那个莫师叔的声音传来。
“胡说八道,这种事你也信,黄泉师侄,你也太笨了吧。我要是剑冢的剑魂所生,那么我这个莫姓,又是怎么来的?”
说完,莫剑生在后厨走了出来,一手端了一盘菜。
冷霜寒一闻,那菜的气味极香,冷霜寒顿时满口口水,差点就流了出来。
莫剑生把菜放在桌子上面,笑着说道。
“来,这位哪个门派的小兄弟,尝尝我的手艺如何。你好像,不是很相信我炒菜的手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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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自己和黄泉刚才的对话,这莫剑生都听到了,自己刚才的意思,可不只是不信他厨艺不好,而是质疑了那什么剑术占卜之类的,一大堆东西。
冷霜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背后怀疑人,还被人听到了。
黄泉却哼了一声,说道。
“莫师叔,你这不是欺负我吗?”
莫剑生顿时摸不着头脑,笑道。
“瞎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黄泉一指冷霜寒,转头朝莫剑生说道。
“我和他在七大门派是一辈的弟子,从来都是师兄弟相称的。你刚才却叫他小兄弟,这不是摆明了让他长我一辈?你这不是欺负我,是什么?”
莫剑生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天,才说道。
“小丫头,就你毛病多,一个称呼而已,你至于这么在乎吗?再说,矮一辈又如何,你和他不只是朋友吗?”
说完,莫剑生摇摇晃晃的走到柜台后面,拿着酒壶给自己斟满一杯酒,一口喝干,随后又如此喝了两杯,三杯下肚,莫剑生一脸满足的样子。看他的情形,似乎又想要睡过去。
黄泉倒了一杯酒,朝着莫剑生一举杯,说道。
“莫师叔,侄女敬你一杯!”
莫剑生自顾自的倒上酒,也不管黄泉喝不喝,说了声好,仰脖又干了一杯。
看莫剑生喝完,黄泉笑道。
“莫师叔,你刚才说我说的事情是胡说八道。那么,请你来说点真的行吗?我对你,还真是异常的好奇!毕竟,咱们落剑虽然人人潇洒不羁,但是像莫师叔这么特立独行的天才,还是只有你这么一个。”
莫剑生哈哈大笑,说道。
“小丫头,不用捧我,想听故事嘛,倒是也不是不行。你这丫头虽然是吴淼的徒弟,但是性子却和吴淼一点也不像,我倒是挺喜欢你的。你要是和那吴淼一样,顽固不化,一点落剑弟子的放荡不羁的样子也没有,我才不跟你说呢。”
莫剑生虽然比吴淼要年轻一点,但是入门却早的很,所以他是吴淼的师弟。他曾经无数次跟黄泉指责吴淼的性格问题,黄泉早已经习惯,也不理他。
莫剑生拿着酒壶酒杯,走到了桌前坐下,又倒了一杯酒喝下肚,这才说道。
“你刚才说的话嘛,倒是也有对的地方,我的身世,确实和那剑冢有一丢丢的联系。不过,剑魂所生的,那简直就是胡说八道了。”
说到这里,莫剑生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的身世其实很普通,没什么好说的。大概是因为我后来做的一些事,太过离经叛道,所以,人们才会连我的身世也瞎编了吧。你们要是有兴趣,我就给你们讲讲我的故事,等那天我要是不在人世了,世上还有人知道我的故事,而不是乱传一气。”
说完这段话,莫剑生叹了一口气说道。
“知道我的事的人,这世上也已经不多了。”
其实,莫剑生的出生,也是一段故事,只是,这故事对于落剑一门来说,算是一个门派之耻。对于莫剑生自己来说,则关乎上一代的声誉,所以他也不想多提。
四十多年前,落剑所在的玉虚山附近,突然出了一个大盗。
这个大盗接连偷遍了玉虚山附近几座大城里的富户,可是,却从没有人见过他长相如何,也不知道他是何门何派。
皇朝的官府拿这种大盗可是毫无办法,捉拿大盗的任务,就自然而然落到了落剑一门的头上。
更何况,这大盗在玉虚山附近作案,那简直就是给落剑的脸上甩巴掌,就算皇朝不要求,落剑自然也会去捉他。
可是,这人一来极其机警,二来,居然会御物飞行之术,普通的落剑弟子根本就追不上他。
所以,当时的落剑掌门便派出了几名落剑长老,去捉这个大盗。
如此一来,这个大盗的名气顿时变得极大,这大盗只对富人动手,普通的老百姓都称他为飞天大圣。名字里,包含了十足的捧的意味。
莫剑生的母亲莫凉其实并不是奉命去抓这飞天大圣的。
当时,有消息传来,这飞天大圣要去玉归城的官府去作案,落剑的几位长老,全部去了玉归城埋伏,等着这大盗。
而莫凉则是奉了师门之命,前去玉琢城去采买物资。
没想到,那飞天大圣放出消息去玉归城是假,而是去了玉琢城。
莫凉当时年纪还小,半路贪玩,到了玉琢城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十分,等买完了所需的东西,早已经天黑。
莫凉怕第二天再回去,会被师父责骂,于是决定当晚回去。
可是,玉琢城虽然和玉虚山离着不远,稍微一赶路,也不需要多久、但是城门已关,没有令牌,谁也没有办法出门。
莫凉当时已经学了御剑飞行,于是便决定飞回玉虚山。
可是,莫凉当时心里着急,又是新学御剑飞行不久,刚飞出玉琢城去,就行错了真气,一下子掉了下来。
莫凉虽然飞的不高,但是要是摔下来,也必定会受伤不可。
莫凉只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心中越来越是害怕,再想提气召唤飞剑,那是根本做不到了。
眼看就要摔惨,她却忽然被一人接住了。
映着月光,莫凉看了接住她的那人一眼,只见他约莫二十岁的年纪,剑眉星目,一张脸甚是俊俏。头发在后面随便一扎,显得极其潇洒,和落剑的弟子倒是很像。
落剑是个大门派,莫凉自然不可能认识所有人的师兄弟,看这人御空飞行,又是在玉虚山附近,自然是自己一派的弟子,虽然自己御剑失败,又被一个陌生男子抱住,脸上有些发烧,可是还是说道。
“是落剑的师兄吗?谢谢你救了我。”
那人落了地,把莫凉放在地上,哈哈大笑一声说道。
“师妹,你这御剑之术,练的还不到家啊。刚飞了这么一段距离,居然就掉了下来,可有多危险!”
原来自己御剑的事,被他从头看到了。这样一来,莫凉更是不好意思。
幸好,月光昏暗,自己脸上发烧,这人就看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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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叫自己师妹,那么他就是落剑弟子咯。
莫凉朝着他一抱拳,说道。
“谢谢师兄救命之恩!请问,师兄是哪一位师叔的门下,叫什么名字?怎么大半夜的在这里,是有什么事情吗?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忙的。”
虽然同属落剑,但是莫凉到底第一次和这人见面,说帮忙什么的,也是挺突兀的。
不过,莫凉自然有自己的私心在里面。自己贪玩,误了回去的时间,如果这个师兄请自己帮忙的话,自己回去就可以说,帮了同门一下,所以才耽误了时间。也许,不止不会受到责罚,还会被夸奖几句。
那人哈哈一笑,说道。
“帮忙?嗯,让我想想······”
那人在站着,似乎在想些什么。莫凉越来越觉得,自己要是去帮了他,回去肯定不会挨骂,于是满心期待这他同意。
那人想了一下说道。
“好的,这位师妹,那你就来帮忙吧。话说,师妹你叫什么名字?看起来你年纪不大啊,居然能够御剑飞行了,也是很厉害了!啊,对了,我叫林弈霜。”
被这林弈霜这么一夸奖,莫凉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确实,莫凉属于天才式的人物,她拜入落剑的第二年,修为就已经远远甩开了那些同时入门的师兄弟。所以,自那时候起,莫凉已经是被夸奖惯了的。虽然每次被师长夸奖,莫凉都会谦逊几句。
但是,像今天这么不好意思的情况,却已经很久没有了。
林弈霜见莫凉不说话,就说道。
“师妹,你刚才御剑中途,怕是茬了内息吧。只要你现在平心静气,不勉强运功,就会没事的。等一下我办完事,再帮你理顺气息。”
说完,林弈霜一把抓住了莫凉的手,莫凉只觉得一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自己的小手。
她脸上一红,心想。
“他,他要做什么?”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莫凉却没有立即把手缩回来,就那么任凭这个刚刚见面的师兄,握着自己的手。
林弈霜说道。
“这城门也关了,咱们只能飞进去,师妹你不能运气,就由师兄我带着你飞进去吧。得罪了!”
说完,林弈霜拽着莫凉腾空而起。
莫凉的一颗心跳的砰砰的,不知道为何,心里似乎有一丝丝的失望,虽然也并不知道在失望些什么。
“原来,他只是拽我一起飞进城,我倒是错怪了他。”
飞进去之后,林弈霜立刻落地,笑着说道。
“师妹,我现在更加佩服你啦。”
莫凉不知道他说的什么,还以为自己的那点小心思被他知道了,啊了一声,结结巴巴的说道。
“佩,佩服,什么?”
林弈霜止住了笑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体重这么重,居然能够御剑飞行,可想而知,你的功力得有多深厚!想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
原来这林弈霜在绕着弯说自己胖呢。莫凉体态甚是苗条,说胖,那是一点也谈不上。不等林弈霜说完,莫凉伸手轻轻打了林弈霜的肩膀一下,嗔道。
“林师兄,你取笑我!你,你胡说。”
林弈霜憋了半天,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一阵大笑过后,林弈霜才说道。
“好啦好啦,我承认我在胡说,师妹你一点也不重。嗯,简直就是体重刚刚好,多一分嫌多,少一分嫌少了。”
落剑一门,讲究的是随意潇洒,除了大是大非的原则,从来没有什么繁文缛节。师兄弟之间,也是经常互相开玩笑。
不过,天才总是孤独的,莫凉作为天才,和她平辈的弟子,大多对她敬而远之。
虽然她努力的想要和大家打成一片,但是,总是没有几个真正的朋友。所以,她都已经十七岁了,却还和一个小孩子一样,出来办事,居然能够在半路上玩的忘了时间。
可是,眼前这个林弈霜师兄,却平平常常的和她开着玩笑,莫凉顿时觉得非常高兴。
莫凉又笑着打了林弈霜一下,没有说话。
玉虚山附近的几个城池,因为靠近落剑,所以一直治安很好。平常的时候,根本没有巡夜的人。
而最近,因为这飞天大圣的出没,玉琢城等城池,也开始巡夜起来。
莫凉正在和林弈霜说笑的时候,一队巡城士兵走了过来,为首的拿着灯笼走到两人附近,把灯笼高高挑起,大声问道。
“干什么的?”
林弈霜笑道。
“大半夜的,军爷还在巡夜,真是辛苦了。我是落剑的林弈霜,这是我师妹。我们两个奉师命来玉琢城办事,不想错过了关城门的时间,只好飞了进来。事出突然,没能及时通知军爷,真是不好意思了。”
落剑等七大门派,那都是连皇帝都敬重的,一个普通的皇朝军官,本来是不敢得罪他们的。平日里一听是落剑的弟子,那肯定是立刻放行。
可是,连日以来,城内接连被盗,这军官为了捉拿那飞天大圣,也只好多问一句。
“你们,真的是落剑弟子?这大半夜的,来做什么?话说,你们也别怪我多问,最近兄弟们实在是被那飞天大圣,给闹的晕头转向了。”
林弈霜笑道。
“懂得懂得,我们落剑的弟子,也奉命在抓那飞天大盗。话说,今天那飞天大盗不是放出消息,要去玉归城吗,你们玉琢城干嘛也如临大敌的?对了,你看,我和师妹两个人一起来这,要是我们真的是什么飞天大盗,还能让你们发现吗?”
林弈霜这话,虽然有些看不起这巡城军官的意味,但是说的却也是非常的有道理。
这些地方上的巡城军官大多只是普通人,不是逐风营的弟子,那飞天大盗来无影去无踪的,他们哪能发现的了。对方既然大大方方的任由自己盘问,又是一男一女一起,自然是落剑的弟子咯。
那军官朝着林弈霜一抱拳,说道。
“唉,虽然飞天大盗说要去玉归城,但是,大盗说的话,又有多少是真话呢?说不得,只好兄弟们辛苦一些,只盼着落剑的高人们,能够尽早抓住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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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林弈霜的话,明显有些瞧不起这军官的意味,但是这军官倒是不以为意,反而落剑的高人什么的。
莫凉顿时觉得这个人,隐约有一丝落剑弟子的风范。
林弈霜笑道。
“哈哈,那军爷请了,我和师妹要抓紧时间去办事了。今晚上,我们还要赶回玉虚山呢。少陪了!”
说完,林弈霜朝着那军官一行礼,带着莫凉走开了。
等到再也看不到那些巡夜军官的时候,莫凉问道。
“师兄,你来玉琢城到底是办什么事情?这大半夜的,还要赶回玉虚山?哪位师伯的性子,居然这么急?”
林弈霜神秘的一笑,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说完,林弈霜带着莫凉在玉琢城内七转八转,莫凉来过玉琢城很多次,可以说对玉琢城非常熟悉。可是,林弈霜带她走的很多路,她还是不认识。
走了半晌,来到一条小巷子内,巷子里只有一个小小的朱漆大门。门上悬挂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李府两个字。
玉琢城内最有名的李姓人家,是李府城家。
这李府城家里是做布料生意的,织布染布成衣,皇朝境内到处都是他家的字号。他家自然也是生意兴隆,家财万贯。不止是玉虚山附近最富裕的人家,就算在整个皇朝,也是排的上号的。
更难得的是,这李府城生性豪杰,善于交游,身上一丝一毫的富贵病也没有。
七大门派中,半数门派的衣服都是这李府城家的生意,落剑和这李府城离得不远,李府城和落剑的掌门长老等关系都很好,落剑上下更是人人都认得李府城。
莫凉看到李府两个字,问道。
“李府城家?”
林弈霜点了点头,说道。
“对。”
莫凉顿时一头雾水,虽然落剑的人和这李府城相互来往,那是很平常的事情。但是,这大半夜的登门,莫凉却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更何况,走的还是后门。
“师兄,你来这里做什么?”
莫凉问道。
林弈霜神秘的一笑,说道。
“我奉了师命,来这李府城家,审一桩案子。嗯,一件关乎李府城生死,和落剑满门名誉的案子。”
见林弈霜说的严重,莫凉有些忐忑不安,她说道。
“这种重要的事情,一定是秘密任务吧,我是不是,是不是不该跟师兄你来?要么,我这就走吧。”
林弈霜朝着莫凉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师妹正好当个见证。”
说完,也不等莫凉回话,林弈霜拽着莫凉跳进了李府。莫凉心里十分的疑惑,但是一来确实好奇,二来,也有些身不由己,跟着林弈霜,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在大半夜,闯进了一个平民家里。
林弈霜似乎对李府相当熟悉,他带着莫凉来到后花园,走进了一个屋子,然后林弈霜点起了灯。
莫凉心里越来越疑惑,还有一点点害怕,但是他到底不敢问林弈霜是怎么回事。
林弈霜笑道。
“师妹,你在这里稍微等一下,我去请李府城过来。”
说完,林弈霜推门走了出去。
莫凉心中七上八下的,心想。
“这个林弈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怎么他行事这么诡异?这大半夜的,来李府城家里审案?审什么案子?他又不是当官的,也不是什么捕快。”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莫凉忽然听到了脚步声,她急忙站起来走到门边问道。
“是林师兄吗?”
林弈霜的声音在黑暗中传来。
“是我。”
话刚说完,林弈霜在黑暗中走了出来,莫凉一看,吃了一惊。只见林弈霜的腰间扛着一个人,那人身穿白色的睡衣,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是死是活。
林弈霜一笑,把那人扛进屋子里,招手让莫凉进来,然后把屋子们关上了。
莫凉忐忑不安的问道。
“林师兄,这人是谁?”
林弈霜回答了一声这就是李府城,然后走到李府城身边,朝他身上摸了一把,李府城立刻恢复了行动。
李府城翻身站起,看了林弈霜和莫凉一眼,说道。
“在下和两位远日无冤情,近日无仇,不知道两位大半夜的,来我家把我抓到这里,是要做什么?要是好朋友,缺什么,尽管和我说,却也不用这样。”
林弈霜脸上嬉皮笑脸的样子荡然无存,他脸上现在就像罩了一层冰霜一样,他走到了屋子的正座坐下,伸手拍了桌子一下。这一下子力气甚大,那桌子上摆着的盘子茶杯都是一震,桄榔一阵响。
林弈霜厉声说道。
“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李府城,二十年前的事情,你忘了吗?哼,就算你忘了,我可还记得······”
林弈霜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府城顿时没了刚才气定神闲的气势,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声音里带着颤抖说道。
“二十,二十年前?尊驾,尊驾是谁,怎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看,看尊驾的年纪,看尊驾年纪,也不过二十上下,那二十年前,尊驾也不过刚出生而已。怎么,怎么会和那件事,扯上关系?”
林弈霜哼了一声,说道。
“你倒是没忘了,那好,就凭你心里还有愧疚,一会我可以免你零碎受苦。你说,二十年前的那件事,落剑门里,是谁指使的你?”
莫凉看到林弈霜的样子,知道事情肯定很严重,心想。
“李府城为人,想来是人人称赞的,就算是玉琢城的老百姓,也都说他不是为富不仁的家伙。可是,看他的样子,难道二十年前,他真的做过什么坏事?而且,这件坏事,难道还和我们落剑的某位前辈有关?那,林师兄才二十岁左右,他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难道,是掌门师叔知道了这件事,派林师兄来追查了?”
李府城浑身一哆嗦,说道。
“落剑,落剑门里······”
说了这么一句,李府城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林弈霜哼了一声,说道。
“李府城,你不用拖延时间,落剑门里,可能参与过那件事的人,此刻都在玉归城,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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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林弈霜的话,李府城哼唧几声,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莫凉看看林弈霜,再看看李府城,心里也是十分的疑惑。只是,只有继续看下去,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林弈霜又是一拍桌子,然后身体往前一倾,眼睛里似乎要射出刀子一般来。
“李府城,你说不说?要是不说,我可就要动刑了!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别以为我在吓唬你。”
李府城急忙说道。
“是,是,我说,我说!参与这件事的,还有张云贤!”
莫凉一听到张云贤三个字,心里顿时一惊,这张云贤是落剑听风阁阁主,在落剑那是仅次于掌门的存在。
不过,莫凉认识的张云贤,为人也是极其正派,怎么想,也不像会是做什么坏事的人。
莫凉问道。
“林师兄,张师叔,张师叔他做了什么事情吗?这里面,这个李府城会不会在胡说八道?张师叔他······”
林弈霜朝着莫凉一摆手,打断了莫凉的话,然后林弈霜对李府城说道。
“我这个师妹,还不知道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府城,你且说出来,让我这位师妹知道知道。”
李府城犹豫了一下子,声音颤抖的说道。
“是,是的,小人遵命。”
莫凉怎么也想不到,接下来她听到的事情,居然会如此可怕,可怕到,莫凉从来没想过世界上能够发生这种事情。
原来,二十年前,这张云贤三十岁出头,正是心高气傲的年纪。
那时候,张云贤立志要当落剑的掌门,所以,他在门派里广为结党,在外面,也与李府城这样的人,关系甚好。
不过,这张云贤要当落剑掌门,却有一个极大的障碍,那就是他的师兄独孤谋。
独孤谋是那一代的大弟子,而且无论是人品武学,都是极好的,人人都知道,这落剑的下一任掌门,非独孤谋莫属。
张云贤相当落剑掌门,第一要务,就是首先在剑术和御剑术上压过了独孤谋。
可是,独孤谋资质不错,张云贤又不是天才,怎么追,也追不上这位比自己早入门的师兄。
那一年,张云贤奉师命,去帝都给皇帝办事。
就在办事的途中,张云贤偶然遇到了一个江湖骗子,这个江湖骗子巧舌如簧,骗张云贤自己这里有一本天书,可以陡然间增加人的修为。
张云贤一心想要打败独孤谋,已经入了魔道,他一听江湖骗子的话,就深信不疑。
可是,那江湖骗子要价太大,身无长物的落剑弟子,可拿不出那些钱来。张云贤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府城。
他和李府城关系不错,又承诺自己一旦当上落剑的掌门,一定给李府城好处。
独孤谋向来不喜声音人,和李府城没什么往来。李府城送礼给独孤谋,独孤谋一律不收。李府城生怕独孤谋当上掌门之后,不再要李府城给落剑一门提供衣物。所以,李府城便资助了张云贤。
张云贤买到了那所谓的天书,打开一看,却是什么采阴补阳的邪术。
要是以前,张云贤当然不信这东西,但是老掌门已经年老,眼看着他再不压过独孤谋,就一生与那掌门之位无缘。所以,张云贤到底还是信了那书上的话。
书上说,要找一个十八岁的完璧女子,每天让这女子吃一个婴儿的心肝,等到吃到一百个的时候,在月圆之夜,和这女子圆房,即可增强修为。
这件事极其丧心病狂,可是,张云贤终于还是坠入魔道。
他假意要出去修炼,离开了玉虚山,然后在一个穷乡僻壤的地方,抓到了一个十八岁的完璧女子。
随后,他把这女子带在身边,到处去抓婴儿,抓到之后,就把婴儿的心脏挖出来,然后利用法术封存,以备让这女子食用。
很快,张云贤在皇朝全境,杀死了九十多个婴儿。
皇朝境内接连出现婴儿被人挖了心的惨案,七大门派都派出了大量的人手,去抓这个丧心病狂的变态。
张云贤自知在七大门派高手的寻找之下,自己行迹肯定会败露。所以,他悄悄的回到了玉虚山,把那女子藏到了李府城家里。
可是,这心肝,到底还差几个。
他无奈之下,把这件事告诉了李府城。
李府城刚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惊,那可是九十多个婴儿惨死啊。可是,当李府城看到那几十个心肝的时候,心里也开始变态。
既然那张云贤已经杀了这么多,那么,如果不补足一百之术,那岂不是白白死了那么多。
更何况,自己以后的声音兴隆,还指望着这张云贤呢。现在,他有了这么大的把柄在自己手里,不怕他以后不听话。
终于,李府城派人去乡下买了几个婴儿,补足了一百之术。
转眼,一百天过去了,那正好是八月十五那一天,已经到了采阴补阳的时刻。
张云贤就在李府城的家里,强暴了那个女孩。之后,张云贤本想一剑杀了那个女孩,但是下手之际却忽然心念一动,放弃了自己下手。
交给了李府城给他料理了。
可惜,这伤了一百零一条人命的采阴补阳之术,到底只是虚妄。
张云贤的修为没有一丝一毫的增长,他依然打不过独孤谋。
更何况,落剑这样一个门派选掌门,怎么会仅凭谁的剑术高,谁的御剑术练的好为准?这张云贤虽然平日里平易近人,但是总归不如独孤谋那么受到师兄弟尊敬。
最终,张云贤只得了一个听风阁主。
张云贤虽然对那件事有一丝后悔,但是到底还是愤愤不平之情占了上风。他不怪自己杀了那么多无辜的人,反倒怪那江湖骗子不该骗他。
莫凉听着李府城说完这件事,再想一想张云贤师叔平时和蔼可亲的样子,心里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莫凉心想。
“这件事,这件事太过,太过惊悚了。那个张云贤师叔,那,他,他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太可怕了!一定是这李府城说谎了!”
林弈霜听完之后,使劲一拍桌子,那桌子终于咔嚓一声碎掉。
“李府城,你所说的,句句属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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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李府城被林弈霜吓的浑身哆哆嗦嗦,莫凉心想。
“看这李府城的样子,应该不是在说谎骗人。可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张云贤师叔是多么可怕的一个人啊!难道,落剑的师叔师伯们,独孤掌门,都不知道这件事吗?是啦,定然是独孤掌门才刚刚知道了这件事,所以派这位林师兄来追查这件事。”
林弈霜站起来,在李府城身边走来走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过了半晌,李府城终于忍受不住,朝冷霜寒接连磕了几个头,然后带着哭腔说道。
“这位少侠,这位落剑少侠!不管是谁来派你追查这件事,我都求你了,给我一个痛快吧。我这一生,我这一生自问只做了这么一个件错事啊!我知道,这件事足够我死一百次了,只是我一直胆小,一直怕死。可是,终究还是纸包不住火,我终究还是要面对这一切。我到了今日才死,已经是老天爷眷顾我了。”
林弈霜蓦然停住了脚步,他恶狠狠的说道。
“听你的意思,你还是有一丝丝良心的,还知道自己做了该死的事情,我本想不再折磨你的。可是,可是我一想到那些被你找来挖掉心肝的小孩,我就觉得不能让你轻易的死掉,我想让你知道,活着被挖出心肝,是什么样的滋味!”
莫凉打了一个寒颤。
“那些,那些孩子,是被活着,活着挖出心肝的?”
李府城一下子委顿在地上,脸色惨白,头上滴下了硕大的汗珠,身上的白色睡衣几乎瞬间就被汗浸透了。
林弈霜一把拽起李府城,呲的一声,在腰里拔出一柄匕首,然后把李府城的上衣拉开,露出了胸口。
李府城似乎已经吓破了胆子,丝毫不抵抗。
莫凉急忙上前拉住林弈霜,声音颤抖的说道。
“林,林师兄,虽然这个人,这个人罪大恶极。但是,这其中毕竟牵扯到,牵扯到我们落剑的前辈。所以,你在这里动私刑,显然不太好吧。是不是把这李府城带到玉虚山,让独孤掌门发落?”
林弈霜甩开了莫凉的手,哼了一声,忽然又柔声说道。
“你还真是个傻子,我说我是落剑的弟子,你还真就信了?这位落剑的姑娘,我告诉你吧,我就是那个飞天大盗!”
莫凉心里早就隐隐约约的怀疑了,但是她一直不太敢相信,此刻这林弈霜自己承认了,莫凉心里一声叹息。
随后,莫凉退后两步,拔出了背后的长剑,说道。
“林师······你,我不管你到底是谁,今天我既然听到了这件惨案,就不能任凭你轻易杀死他。我说什么也要带他回玉虚山,让我们掌门发落!你,你要是不放人,我,我,我可就不客气了。”
林弈霜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是我说大话,姑娘你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尽早离去。这惨案,今天能够让你听见,能够让你落剑的人知道,那张云贤的真面目,能够被揭露出来,就够了。以免有一日我杀了张云贤,你们还当他是一个好人!”
话一说完,林弈霜手中的匕首朝着李府城的胸口刺过去。
眼看匕首就要割破李府城的胸口,忽然咔嚓一声响,屋子的两扇门被什么人打飞,随后一个人嗖的一声窜了进来,剑光一闪,铛的一声,林弈霜手中的匕首被打飞。然后李府城被人从林弈霜手里拽开,给扔了出去。
莫凉失声叫了出来。
“张,张师叔。”
来的人,正是张云贤。
林弈霜想不到会有此变故,急忙退后一步,然后看着这忽然进来的人,嘴里牙咬的咯咯的响。
张云贤略微一转头,对院子里的李府城说道。
“快走,这里我来料理。你去告诉你的家丁,不管听到这里有什么响声惨叫,都不能过来查看。等到没了声音,过来搬运尸体就是了。”
李府城刚才以为必死无疑,现在却忽然不用死了,心中大喜,急忙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掉了。
林弈霜咬牙切齿的怒道。
“张云贤,你怎么来了!好,既然你来了,今天我一起报仇,连你一起杀!”
张云贤哼了一声,阴冷的一笑。莫凉从未见过这个听风阁主这个样子,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退后了一步。
张云贤说道。
“小子,你偷盗这玉虚山附近的富户,我本来想不到和那二十年前的事有联系。但是,你把偷来的钱财,全部偷偷的给了那一百户人家,我就知道,肯定是有人知道了那件事,来找茬来了。哼,看你小子的年纪,必定是当年那个贱人没死,反而还怀了孩子。那么,你就是我的儿子了?”
这句话简直就像一道闷雷,在莫凉的头顶炸响,莫凉看了看张云贤和林弈霜,两个人果然长的有些相像的地方。
林弈霜怒吼道。
“畜生,你是个畜生,谁是你的儿子?我今天就要杀了你,为我娘报仇,为那些惨死的孩子报仇!”
说完,林弈霜空手朝张云贤扑过来。
张云贤已经五十多岁,修炼了四十余年,就算林弈霜再是个天才,也绝不是张云贤的对手。
张云贤收剑不用,拍出一掌,打在了林弈霜的胸口,林弈霜喷了一口血,身子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咕咚一声撞在了墙上,然后掉下来,砸在一张桌子上,咔嚓一声,把那桌子砸地粉碎。
莫凉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去帮这个飞天大盗,还是帮这个人面兽心的师叔。
张云贤打飞林弈霜,然后笑道。
“哈哈,儿子,你御剑术学的不错嘛?我落剑从没听说过你这一号弟子,想来,你是偷学的了?偷学都能够有此境界,要是有名师指点,你还不一飞冲天?哈哈,果然是我的儿子,聪明!要是由我指导你五年,落剑一门,再也没有人是你的敌手。怎么样,你我既然是父子,那么所有的仇恨也根本不是仇恨,要是你愿意,我就帮你当上落剑掌门!”
没能当上落剑掌门,是张云贤一生的遗憾,他见到自己居然有个天才儿子,虽然这儿子是来杀他的,他还是动了心思,想要利用林弈霜,去打败独孤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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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弈霜翻身起来,怒气冲冲的指着张云贤说道。
“是的,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你这恶人的儿子!这是我一声也无法洗刷的污点,是我一生的痛苦!我,我怎么会任你这恶人摆布?我怎么能让你这恶人还在世上逍遥?上天让我出生,就是来杀了你的!”
说完,林弈霜伸手朝张云贤扔出一样东西,张云贤出剑去挡的一瞬间,林弈霜蓦然闪到了莫凉的身边,一把抢过了莫凉手中的剑,然后反手一推莫凉,喊道。
“快走!”
被林弈霜一推,莫凉身不由己,朝门外扑了过去。
没想到张云贤一下子退到门口,一把把莫凉拦住,然后把莫凉又推了回来。莫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自己,朝林弈霜飞了过去。
“哼,小子,既然你冥顽不灵,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了。还有这个落剑的小丫头,我的事既然被你听到了,你还想走?哼,你今天就陪着这小子一起死吧。两个人在阴间的路上作伴,也免得做一个孤魂野鬼!”
莫凉只觉的一股巨大的力量推着自己飞向林弈霜,她全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一般。莫凉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师叔,居然会是这样的一个人。
林弈霜倒转长剑,单手接住莫凉,随后被莫凉撞的接连后退,咕咚一声,再次撞到墙上。
莫凉身上的力道传到了林弈霜身上,林弈霜哇的一口,又吐出一口血。随后,林弈霜把莫凉放到地上,迈步站在她身前,长剑一甩,哈哈笑道。
“老贼,没想到你对自己的门人也如此心狠!”
张云贤也哈哈大笑,说道。
“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那么不管是谁,都要死在这里了!小子,怪只怪你,把他带到这里来!”
林弈霜道。
“哼,原来你都看到了,你为什么不早点出现杀了我?”
张云贤哼了一声说道。
“你小子,要是不做哪些多余的事情,直接来杀这个李府城,谁又拦得住你?可是你非要当什么大英雄,偷钱财去给那些人家,还想不被知觉吗?我告诉你,也让你死个明白。你偷盗钱财去送给那些人家的时候,我虽然没抓到你的人,但是早就疑心了。你放出预告,要去玉归城,我就怀疑了,你这厮从没有发过预告,干嘛这次却一反常态?所以,我今天才找了个借口没去玉归城,直接来到这里,正好碰到你骗我们落剑的那个小弟子。”
林弈霜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吧。”
吧字一说出口,他刷的刺出一剑,直指张云贤的咽喉。张云贤怒骂了一声小畜生,随后出剑抵挡。
莫凉倚在墙壁上,只觉得眼前剑光闪闪,铛铛铛的声音连成一片,震的自己头疼。
林弈霜和张云贤都是以快打快,两个人就像两团黑影,带的屋子里的灯笼晃来晃去,似乎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
忽然,张云贤朝着自己刺过一剑来,莫凉浑身毫无力气,也不想再躲避。
林弈霜大骂了一声,出剑提莫凉挡住了张云贤的剑,然后林弈霜自己身上出现了破绽,张云贤喊了一声。
“着!”
林弈霜的左臂中了一剑,血啪的一下,摔在了莫凉的脸上一些。
莫凉心里一惊,说道。
“你,你受伤了?”
林弈霜道。
“没事,死不了,倒是你,要是还没死,就赶紧运劲疗伤,然后赶紧跑回你的玉虚山,跟你的掌门说,让他来清理败类!”
林弈霜这一说话,又露出一个破绽,瞬间身上又中了一剑。
张云贤说道。
“哼,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莫凉心中一凛,她知道,自己得赶紧恢复了行动,早点离开这里。不然,两个人死在这里,连一个能去报信的都没有,张云贤会继续在世上逍遥。
运劲半晌,莫凉觉得内息渐渐平稳,身体似乎有了力气。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咔嚓一声,莫凉急忙睁开眼看,原来是林弈霜已经被张云贤打出了出去,林弈霜撞碎了窗户,窗户上到处都是血迹。
莫凉急忙跑出去,只见林弈霜手中的剑已经只剩了半截,张云贤狞笑着,朝着林弈霜刺出一剑。
林弈霜毫不躲闪,任凭那剑刺进自己的身体。
张云贤拔出剑来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子自言自语道。
“哈,屋子里还有一只苍蝇,我得赶紧料理了,免得他跑掉。”
说完,张云贤转过身来,莫凉被张云贤吓的后退一步,张云贤哼一声,刚走出一步,忽然啊的一声大叫,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
原来林弈霜趁着张云贤以为杀死了自己,放松了防备,转身相对的时候,把全身的劲力凝结在右掌,一下子打中了张云贤的后心。
饶是张云贤修为再强,毫无防备的中了这么一招,也是身受重伤,再无法动弹。
可是,林弈霜也随后扑倒,再也不能动弹。
莫凉一声惊呼,急忙奔到林弈霜旁边,摇了摇林弈霜,林弈霜毫无动静。莫凉探了探林弈霜的鼻息,还有一丝丝的呼吸。
莫凉赶紧抱起林弈霜,逃出了李府城家。
林弈霜受伤太重,带他回玉虚山,显然是不可能,莫凉带着他去了玉琢城的一座破庙,然后助他运功疗伤。
第二天晚上,林弈霜恢复神智,又要莫凉带着他回到了李府城家里躲避。
随后,莫凉又找了药铺,抓了药给他疗伤。
也是上天可怜林弈霜,即使是受了那么严重的伤,他依然还是挺了过来。过了一个多月,总算是把伤养的差不多了。
莫凉莫名其妙的卷入这件事中,为了救林弈霜,耽误了一个多月没有回玉虚山,也没有和师门联系。
莫凉知道,林弈霜哪一掌根本要不了张云贤的命,自己当时慌乱之中,又忘了补上一剑,那张云贤肯定早已经回了落剑。还不知道在背后怎么中伤自己,自己现在回去,那简直就是找死。
无奈,莫凉只好先和林弈霜躲起来,然后寻找张云贤做那件事的证据,然后再图回玉虚山找独孤谋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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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云贤一时疏忽,被林弈霜打的受伤,心中大怒,看到莫凉带着林弈霜离开,更是心中惧怕。
要是莫凉抢先回到玉虚山,跟独孤谋告自己一状,自己做下的这件事要是被落剑众人知道,那么,被杀死倒还是其次。临死之际,必定会被逐出师门,身败名裂。
越是这种恬不知耻的人,就越在乎自己的名声。哪怕是死后的名声,也是在意的很。
所以,张云贤加紧运功疗伤,以期更快的可以恢复行动,回到玉虚山,就可以任自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那飞天大圣和莫凉的身上。
料想那林弈霜受了重伤,莫凉一个姑娘家的,也无法带着他逃远。
很快,张云贤恢复了行动,由于没能料理了林弈霜和莫凉,他不好意思去见李府城,心想,先回门派,告了莫凉一状,再慢慢的来找他们。
回到落剑,独孤谋等人见到张云贤受了伤,就问他昨晚没去玉归城,去了什么地方,怎么居然还受了伤?
当下张云贤巧舌如簧,说如何遇到了莫凉和一个陌生男子相会,然后那个男子就是飞天大圣。随后自己被飞天大圣发觉,两人打了起来。那飞天大圣如何了得,和自己打的难分难解,莫凉趁机偷袭,才伤了自己。
莫凉出去一夜未归,她师父齐欢儿早就生气,心想回来定要好好的责罚她一顿。可是,听到张云贤这么一说,齐欢儿又不相信莫凉会和飞天大圣有什么牵连,还胆敢刺杀师长。
齐欢儿虽然是张云贤的师妹,两个人一师传授,但是她向来看张云贤不顺眼,所以两人在独孤谋面前争论不休。
齐欢儿向来护短,张云贤自然知道,说到最后,张云贤说不如先把莫凉找回来,当面对质。
张云贤故意不说是在玉琢城内遇到的两人,而是说在附近的山里,落剑的弟子大部分都去了那山中寻找。
而张云贤,却带了门下弟子,去了玉琢城寻找。
可是,那时候莫凉和林弈霜早已经藏到了李府城家里,张云贤说什么也想不到他们居然敢回去,所以,找来找去,只是找不到。
玉琢城所有的药铺都查了一次又一次,但是有一个药铺说见过这两人的踪迹。
张云贤怕自己这么疯狂的寻找,好像自己真的如同齐欢儿所说,有什么“隐情”似得,找了两天之后,只好先行回山。
不过,回去之前,张云贤叮嘱了自己的大弟子,一遇到莫凉,先痛下杀手,只留下那个飞天大盗。
就这么找了一个月有余,莫凉和林弈霜就像人间蒸发一样。
几个月之后,这件事终于还是不了了之。
十几个月之后的某天晚上,独孤谋睡不着觉,见月光如洗,就穿好衣服在玉虚山上四处闲逛。
偶然,来到了剑冢附近。
剑冢是历代落剑高手的葬剑之地,只有当某位落剑成名高手将死之际,才会来到剑冢,把自己所佩戴的剑葬在此地。
独孤谋来到剑冢附近,看东方已经有些发白,天要亮了,就打算回去。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忽然隐约听到了小孩的哭声,独孤谋起初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那声音越加真切的传过来。
独孤谋就走到了剑冢,决定看个究竟。
这一看不得了,居然是已经失踪了一年的莫凉,在剑冢的一个破洞,怀里还抱着一个婴儿。
这个昔日素来爱干净的落剑的天才弟子,此时身上衣服破破烂烂,身体消瘦,怀里抱着一个大哭的婴儿,正在不住的哄着他。
莫凉见到独孤谋,特别的尴尬,坐在哪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独孤谋则极其的惊讶,急忙问莫凉,她为什么会在这里,那个婴儿是怎么回事,这一年时间,她去哪了。
原来,林弈霜终于还是伤重不治,他死后,莫凉想办法葬了林弈霜,然后去寻找二十年前那件事的证据。可是,到底已经过了二十年,哪里还找得到半分证据?如此寻找了两个月,莫凉突然发现自己已经有了身孕。
莫凉从没有离开过玉虚山的范围,她这些日子,一直隐藏行迹,可是,现在自己有了身孕,却得找个地方,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在玉虚山附近的几座城里,莫凉终究还是怕遇到张云贤的人,来不及见到掌门和师父,就被他们杀掉。
想来想去,莫凉悄悄的回到了玉虚山,住在了这平日里肯定没人来的剑冢。
剑冢附近有一眼小小的山泉,她又准备了一些不易腐烂的食物,终于在剑冢苦熬了八个月,把孩子生了下来。
独孤谋发现他们两个的时候,那孩子才刚刚一个月。
莫凉把孩子的身世说了一遍,然后又把当年听到的张云贤的哪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独孤谋。
当年,玉虚山附近丢失了不少孩子,这件事落剑的弟子也曾追查过,但是到底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莫凉一说这件事,独孤谋心里也是不太相信,但是又隐隐觉得,这事是真的。
莫凉自己私自和林弈霜有了孩子,本来就十分羞愧,现在见了独孤谋,更加是羞愧难当,趁着独孤谋不注意,莫凉放下孩子,一头撞在了山岩上面。
独孤谋赶紧施救,已经是来不及了,莫凉只说,要他帮忙照顾孩子,等孩子长大了,提爹爹报仇。
独孤谋抱着那小婴儿,心想连孩子的姓名都不知道。
回到门派,独孤谋不好把这孩子是莫凉的事实说出来,只好说是自己在剑冢发现了一个孤零零的婴儿,不知道从何而来。
随后,独孤谋偷偷的回到剑冢,把莫凉的尸体安葬,又消去了莫凉在剑冢生活的一切痕迹。
独孤谋向来为人正派,虽然有传说那孩子是他的私生子,但是到底还是说孩子是剑魂所生的传言,占了上风。
独孤谋给孩子起名为莫剑生,然后命门下有孩子的女弟子抚养长大,随后,收了这孩子为弟子。
时光荏苒,转眼这孩子长大,且继承了父母优秀的资质,被称为千年难得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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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莫剑生刚要说自己的故事,忽然又闭上了嘴,琢磨了一阵子,又接连喝了三杯,然后打着酒嗝说道。
“其实,也很简单,我小时候调皮爱捣乱,师长们都很头疼。而长大了之后,我又杀了当时的听风阁阁主张贤云,还有玉琢城的大财主李府城。这两个人虽然死有余辜,但是我杀了他们之后,张云贤门下弟子众多,他们一直有意无意的找我麻烦。虽然他们也打不过我,但是苍蝇多了,总归让人厌烦。所以,我就离开了玉虚山,在这帝都开了这小酒馆。”
听到莫剑生这短短几句波澜不惊的叙述,黄泉吃了一惊。
听风阁阁主是落剑仅次于掌门的存在,张云贤更是比莫剑生大了一辈的落剑前辈,弑杀尊长,那肯定是张云贤有了什么重大的过错。
冷霜寒不知道听风阁阁主是什么地位,黄泉跟他解释了一下。听完之后,冷霜寒显然很吃惊,但是到底也不好意思多问。
这里面又肯定牵扯到落剑门派的耻辱之事,黄泉可不想自己的门派丢人,所以,也就没再追问。
之后,莫剑生独自回到柜台喝酒,冷霜寒则和黄泉天南地北的高谈阔论起来。
冷霜寒酒力不行,很快喝醉,趴倒在桌子上面,迷迷糊糊的就睡了过去。
等到冷霜寒再醒过来,天已经亮了,桌子上面已经不像昨晚那样杯盘狼藉,已经被人收拾干净了。
只是,黄泉却不在,莫剑生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冷霜寒觉得浑身酸疼,赶紧起来伸了伸懒腰,打了一个哈欠。见酒馆的门开着,就走了出去,抬头看了看天色。
莫剑生的声音在屋里传过来。
“小子,你醒啦?想不到你酒力这么差,连黄泉这丫头也喝不过。我昨晚也喝多啦,没力气把你弄到床上,让你在桌子上趴了一宿,不好意思了。”
冷霜寒回头笑道。
“哪里哪里,莫前辈没有把我这个醉汉扔出门外,就已经够好的了。莫前辈,黄泉呢?她回去了吗?”
莫剑生点点头说道。
“昨晚你睡过去之后,她又和我喝了几杯,然后就也在桌上睡着了。今天早上,梅师叔来这找她,他们两个已经走了。”
冷霜寒显出一丝失望的神情回答了一声。
“哦。”
莫剑生哈哈一笑,说道。
“小子,看你的样子,还真是好笑。放心吧,黄泉这丫头,必定是看上你了,你不用担心。只要你有心,何愁不美人在怀?努力吧少年。我做了早饭,你要不要吃?”
听了莫剑生的话,冷霜寒脸上一红,说道。
“谢谢莫前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啊,对了,昨晚的酒钱。”
莫剑生一笑,说道。
“什么酒钱不酒钱,黄泉这丫头来我这里喝酒,那次给过钱了?我也不差你们这一顿酒钱,既然你有事,我也不留你。嗯,下次再来喝酒,我挺喜欢你这小子的。”
冷霜寒朝着莫剑生行了一礼,然后走出了小酒馆,呼吸了一下清晨微凉的空气,觉得神清气爽。
拐出小巷,冷霜寒看到墙边倚着一个人,那人头发全白,脸上有几丝皱纹,却脸色红润,看起来必定是个高人。
那人见冷霜寒在小巷子出来,看了冷霜寒一眼。
冷霜寒和那人的眼神一交,瞬间浑身一哆嗦,这个眼神他很熟悉,正是昨天把自己和绿萝打伤的那个人。
梅霜亭看了冷霜寒一眼说道。、
“小子,你是花海弟子,怎么却一身道家的内力?而且,太初宫有你这修为的人可不多,就算是诀荡子,也不一定比你强的多了多少,他绝对教不出你这样的徒弟。你,到底是谁的弟子?”
梅霜亭这个问题,冷霜寒却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是花海弟子不假,可是被百合抓走的时候年纪幼小,红莲实在是没教过他太多。而百合虽然教了自己花海的功夫,但是冷霜寒可不想承认这个师父。至于教了自己《寻问》的霖素子,冷霜寒更是不想提他。难道,说自己是云隐的徒弟?
云隐是前辈高人,梅霜亭肯定认识他,冷霜寒想了想,云隐只不过给了自己一本书,也没教过自己,算不得自己的师父。
这个问题,还真是把冷霜寒给难住了。
梅霜亭见冷霜寒犹犹豫豫的不说话,哼了一声说道。
“你既然不想说,那么就算了,不管是哪一位前辈高人教的你,但是他好像教的有所保留。你体内的道家真气固然厉害,但是却没有龙虎相济,万气归一。你离着内功大成,还有这一大难关未过。而且,你临阵用的招数,好像都是现和敌人学的,厉害是厉害了,但是却大多学的似是而非。无非是你内力强大,才能够侥幸活到现在。可是,一旦别人掌握了你的虚实,你必定会死的很惨。小子,我今天就是想告诉你一句话,你是个好苗子,但是到底还差的远,最好潜心修炼。假以时日,你必定是震铄古今的一个英雄。”
说完,梅霜亭头也不回的走掉了,冷霜寒则在原地,思索着梅霜亭的话。
想了良久,冷霜寒点了点头头,心想。
“这人说的确实不错,我还是要好好的修炼才行。不知道绿萝师伯在不在花海联络点,我先去找她再说。”
冷霜寒迈步就走,走了不到两步,忽然听到后面有人喊他,冷霜寒回头一看,是风鸾。
风鸾气喘吁吁地跑到冷霜寒身边,一拍冷霜寒的肩膀说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昨晚的约会怎么样?可得到姑娘的欢心了吗?恩,好了,先不说这个,无涯兄找你有点事。我这找了你大半天了,可算找到你了。”
说完,风鸾四处瞧了瞧,看到了小巷里的酒字旗,又说道。
“哈,这么偏僻的酒馆你都能找到,也真是厉害!这家酒怎么样?”
冷霜寒说道。
“酒很好,有机会请你来喝。你说无涯找我有事,什么事?”
风鸾神秘一笑,说道。
“好事,你我建功立业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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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风鸾神神秘秘的,冷霜寒料想就算问他,他也不会轻易的告诉自己,所以干脆也不去问了,只是跟着风鸾朝皇宫走去。反正,到了皇宫见到了无涯,总会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的。也不急在这一时。
到了皇宫的一处小门,风鸾朝着守门的禁卫军一笑,禁卫军朝着风鸾一点头,也没盘问他,就轻易的放两个人进去,冷霜寒有些奇怪,就问道。
“怎么也没有人盘问我们?这皇宫的警卫也太松懈了吧。”
风鸾嘿嘿一笑说道。
“怎么可能,你看要是无关的人来闯门,他进不进得去。昨天那一战,一夜之间,皇宫内已经传遍了。现在,我们可是皇宫里大大有名的人物。而且,今天早上,无涯亲自送我来到这个门前,那些守门的禁卫军都认得我,当然不敢拦我了。”
说着,风鸾七拐八拐,已经把冷霜寒带到了昨天和虎怪激战的那个小院,无涯正在那屋子里等着他们。
昨天那个虎怪尸体,还在地上趴着,院子里也和昨天一模一样。看样子,这皇宫里的人还没有腾出手来收收拾这里。
见风鸾和冷霜寒一起回来,无涯笑着说道。
“冷兄,你回来啦,昨天的约会怎么样?”
说完之后,也不等冷霜寒回答,无涯就继续说道。
“我已经找人问过了,这个人虎怪,是虎族的一个高手。虽然白额候一直有反叛之心。不过,我想,就算白额候要叛乱,也不至于直接派人来杀我,所以,这个虎怪大概只是被谁收买了。”
风鸾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
“还能是谁,就是你那二哥呗。”
冷霜寒却想起了那晚在二皇子府上听到的对话,那什么虎头虎脑的家伙,可不就是说的这个虎怪吗。
只不过,冷霜寒到底不知道无涯是什么意思,想了一想,没有说出来。
无涯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个被收买的虎怪,并不足为虑。这件事,我也不想再追查下去了。眼下正是战争期间,我不想兄弟失和。我担心的是,白额候私通苍月。他们同属兽族,白额候又不满我皇朝统治已久,苍月只有北方兽族的力量,和我皇朝的力量,也只不过半斤八两。可是,她一旦和白额候结成默契,里应外合,那就危险的很了。”
听到这里,冷霜寒大致猜到了无涯想要他们去做什么。
果然,无涯继续说道。
“我离开帝都已久,在太初宫内,也并没有结交到什么朋友。更何况,昨天太初宫的人也有参与叛乱的,我实在是不知道该信任谁。现在,我只有冷兄和风兄两位朋友,所以,只好请两位辛苦一下,去白额候哪里,帮我打探一下消息。我这边也会派出使者,去册封白额候为白额虎王。”
风鸾脸上高兴的神色几乎已经挡不住了,他笑着说道。
“无涯,你放心,这个任务尽管交给我们,我一定会帮你打探个水落石出!不过,我觉得那些叛乱的人,一定不会死心,你自己在皇宫里,也是非常的危险。”
无涯一笑,说道。
“放心吧,有五弟在,我没事的。”
事态紧急,冷霜寒和风鸾当即出发,两个人一人一匹快马,在风鸾的带领之下,出了帝都大门,径直朝白额候的领地奔驰。
两个人都想快点弄清楚白额候的意图,所以一上午也不曾休息,一直到了中午,两匹马都累的吐了舌头,风鸾这才提议,让马匹休息一会。
两个人在路边的一个小饭铺休息,让马匹在后面马厩里吃草。
休息了大半个时辰,冷霜寒正要提议上路,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那马蹄声在饭铺门前停住了,一个声音大声喊道。
“店家,我的马累坏了,快点拉到马厩里给喂水喂草!”
话刚说完,一个人走进了小饭铺,这人一声黑衣,双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笑容,走进了小饭铺。
“乌鸦前辈!”
看到进来的人,冷霜寒和风鸾一起脱口而出。
乌鸦答应了一声,走到桌前坐下,笑着说道。
“可算是追上你们两个了,你们行动也真是迅速,这一上午我一点也没休息,都要把马给累坏了,可算是追上你们了。”
冷霜寒问道。
“乌鸦前辈来追我们是有要事吗?”
乌鸦点了点头,说道。
“先不忙说事,我说,你们两个别一直前辈前辈的叫我,叫的我怪不好意思的。这样,我比你们大上几岁,你们叫我大哥就好了。前辈这个称呼,太过生分了。”
两个人已经跟无涯这个皇帝论了兄弟,乌鸦说叫什么大哥这件事,已经不会太过震惊了。当下两人一起答应,然后一齐叫了一声乌鸦大哥。
乌鸦说道。
“皇帝陛下跟丞相大人说了派你们去白额候哪里的事情,丞相大人怕你们遇到危险,所以派我来帮助你们。毕竟,这种深入敌营的事情,多一个人,就多一点把握。”
没想到墨冉居然会派自己唯一的保镖来帮助自己,风鸾和冷霜寒一齐说道。
“谢谢丞相大人。”
冷霜寒问道。
“帝都这么危险,乌鸦大哥来帮助我们了,谁保护丞相呢?”
乌鸦一摆手说道。
“放心,不管谁当皇帝,他当上之后,总不能荒废了政务。不管是谁,都需要墨冉大人继续当这个丞相,所以,墨冉大人很安全的。放心吧。不过,我的马累的不行了,我也得休息一会,咱们一会再走。”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三匹马都已经歇足了,三个人立刻上路。
帝都离着白额候的领地可不算近,三个人抓紧时间赶路,一路上很少休息,接连赶路五天,这一日终于到了白额候的领地。
既然是来调查白额候,那么,就不能大模大样的走上虎族的地盘。
虎族虽然是兽族,但是也和人类通商,乌鸦就扮作了一个商人,冷霜寒和风鸾扮作了乌鸦的伙计。
把马匹寄存在附近的农家,三人收拾停当,步行进了这龙潭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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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族虽然是兽族,但是也有城市,虽然白额候并不在其中居住,不过,如果白额候真的有反叛之心,那么那城市里的虎族必然有所异动。
而且,那丛云山城既是虎族的城市,又是虎族根本要地丛云山的关隘,想要进入丛云山,就必须走丛云山城。
所以,乌鸦等人决定,先在虎族的城市,丛云山城探个究竟。
那丛云山城不小,进了那丛云山城之后,只见满街大多数都是虎族的人,也有不少人类和其他的兽族。
冷霜寒虽然身为雪狼族,但是由于他天生的血统,所以他的样貌和普通人类,并没什么区别。
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兽族,冷霜寒还是大为惊奇。
乌鸦岁数较大,曾经到过不少地方,这丛云山城,倒是来过几次,眼见和以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这里虽然是虎族的第一座大城,毕竟是通都大邑,各色人物都有,就算那白额候有心叛乱,也到底不敢明着显出来。
走了一段路后,乌鸦说道。
“两位第一次来这丛云山城吧,虽然这里风物粗犷,不像人类的城市那么绮丽雄伟,但是也别有一番风味。反正已经来了,两位老弟不如先四处转转,游玩一番。途中也许会得到什么消息,也是不一定的,老哥我先去虎族的重要人物的住所去探查探查。等到天黑,咱们在丛云山城北门集合,趁天黑混到丛云山中去。”
冷霜寒说道。
“乌鸦大哥,你自己去恐怕会有危险,我和风鸾和你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风鸾一推冷霜寒,哈哈一笑,随后想起自己三人是来探查消息的,赶紧止住了笑容拉低了声音说道。
“你傻吗,鸢的弟子各个都是隐蔽的高手,高手中的高手,还能够彻底隐身。隐身的鸢的弟子,就算在你眼皮子底下走来走去,你的一双肉眼,也绝对看不到的。乌鸦大哥自己去探查,可比带着我们两个拖油瓶要安全多了。”
冷霜寒一听隐身两个字,到底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对乌鸦说道。
“乌鸦大哥,他,他说的是真的?你们,你们能够隐身?”
乌鸦神秘一笑,说道。
“鸢确实有这么一门功夫,不过,我可不会。这功夫难练的很,而且隐身之际,身体不能快速活动,行动非常不便。整个鸢门派,也只有掌门,还有几个长老会。好了,咱们这就分开行动吧。”
说完,乌鸦朝两人摆了摆手,钻进了一条小巷。
冷霜寒十岁之前,虽然也去花海附近的城市去过,但是到底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归来之后,虽然连帝都也去了,也是被风鸾和黄泉拽着四处走,更是没半点该去什么地方的经验。于是问道。
“风兄,咱们去什么地方看看?”
风鸾想了一想,说道。
“要是打听江湖消息,无非就是赌场酒肆。可是,现在咱们要打听的消息,这两个地方估计不会听到,我倒是也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反正离天黑还早,咱们就四处转转,见识见识也好。这丛云山城,我也是第一次来。”
商量完了,到底也没什么结果,冷霜寒和风鸾继续在街上转悠,一会惊叹几句狐族的姑娘长得可真漂亮,一会再惊叹几句虎族的人都异常的壮硕。
如此瞎转了半晌,太阳才中天,才刚刚晌午十分。
恰巧路边有一酒馆,两个人都已经饿了,干脆就去酒馆吃饭喝酒。
一进门,这酒馆的掌柜和小二都是人类,看到风鸾和冷霜寒进来,急忙招呼着两人到一张空桌坐下。
坐定之后,冷霜寒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几张桌子旁坐的,几乎都是虎族。只有自己这一桌是两个人类,还有另外一桌,独自坐着一个狐族的少年。
虎族的人不像雪狼族,带有神之子的血统,所以多数都是虎头人形,少数修炼的年岁长的,虽然能够化为人形,但是保持人形非常费精力,所以也没人费这精神,保持一个没什么用的人类形状。
虎族的人身材魁梧,体重比人类重上许多。这饭馆的桌子椅子都是特别的宽大结实,不然实在是承受不了虎族人的身躯。桌上菜肴也是非常简单,也说不上什么菜肴,基本都是各种带骨的肉类,和一大坛一大坛的烈酒。
由于虎族的人都酒量奇大,他们也不用酒碗喝酒。一人一坛,吃肉就直接下手去抓。
那店小二也不知道去后面忙些什么,半天不见出来,冷霜寒第一次虎族的人吃饭的样子,如此粗放豪爽,倒是有些好奇,不禁多看了两眼。
可是,虎族虽然是向皇朝称臣,但是实际上皇朝却管不了虎族的事情,偏偏这虎族的人又向来自傲,打心眼里看不上弱小的人类吧,却又怕人类说他们是鲁莽不开化的种族。所以,冷霜寒这一看,旁边一个虎族的家伙不愿意了。
那人把酒坛子重重放在桌上,震的桌上的盘子碟子桄榔一阵响,然后朝着冷霜寒说道。
“人类的小子,你看什么看,没见过吗?”
冷霜寒却没想这么多,见他这么问,就照直说了一句。
“不好意思了虎兄,我第一次来虎族的地方,确实是没见过虎族的风物,倒是让虎兄见笑了。”
这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对答,语言里其实带着三分客气的。
可是那虎怪可没读过书,见这小白脸人类居然说什么确实没见过,这不是故意和自己抬杠么。后面什么见笑了,虽然不大明白,可是带个笑字,说不定就是笑话我呢。
这么一想,虎怪蹭的一下站了起来,所坐的一条宽大的板凳咣当一声倒在地上。
那虎怪大怒道。
“臭小子,小白脸,敢当面嘲笑老子!”
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硕大的虎爪朝冷霜寒抓了过来。
这个虎族人只是一个普通的虎怪,并没有什么修为,这一抓虽然力气极大,但是在冷霜寒看来,也是平平常常。
只是,冷霜寒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生气动手,也不像惹麻烦,就跳起来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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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是何等功夫,虎族的普通人,纵然动作再快,他也是轻轻松松的躲开了。
那虎怪见冷霜寒躲开,伸出去的爪子已经缩不会来了,咔嚓一声,把冷霜寒所做的板凳砸了个稀烂。
可是,毕竟是用力过猛,拍烂板凳之后,那虎怪还是停不住动作,身子继续往前扑,正好被一条飞起的椅子腿给打在了肚子上面。
虎怪都皮糙肉厚,一条椅子腿,自然是不痛不痒。偏偏那椅子腿被他的肚子一弹,掉了下来,正好掉在了桌子和他的右腿后面,随后虎怪的左腿绊在了椅子腿上。
那桌子特别厚重,在虎怪的一绊之下,虽然挪动了一些,但是那虎族到底还是站立不住,咕咚一声巨响,已经趴在了地上。
风鸾见虎怪摔倒,急忙站了起来。
冷霜寒见到这个情景,真是丈二的金刚摸不着头脑,心想。
“这虎怪莫名其妙,突然生气来攻击我,怎么如此笨手笨脚,居然自己绊了自己这么一下,当真是奇怪。那天和那个虎怪一战,我还以为虎族的人都是高手,没想到,也有这种普通的虎怪。看样子,他并不是发现了我们身份才来发难。”
这虎怪摔倒的时候,冷霜寒在虎怪正面,其余的虎怪并没有看到他如何摔倒。
只是,平白无故的,肯定是那个人类搞了什么手脚。老虎虽然不是什么群居动物,成了精怪,也是各自独处。但是在面对不大喜欢的异族这件事上,虎族的人可是虎心很齐。见这虎怪摔倒,其余的虎怪都腾腾腾的站了起来,一齐看着冷霜寒和风鸾。
风鸾见事情不妙,回头说道。
“冷兄,不妙啊,不知道怎么惹到这些老虎了,老虎要吃人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
两人是来刺探白额候的情报的,自然是不能漏了行迹。冷霜寒知道风鸾这个不然后面说的是什么,往后退了两步,就要夺门而逃。
没想到,靠门的桌子上的一个虎怪早已经站了起来,把门给堵住。他身躯魁梧,挡住了门之后,那门只留下一条小缝,就算侧着身,冷霜寒和风鸾也出不去。
冷霜寒急忙朝虎怪们一拱手说道。
“在下不知道怎么惹恼了众位虎族大哥,跟大家陪个不是了。我第一次来这丛云山城,不知道虎族的规矩,请各位不要见怪。这样吧,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今天众位的饭钱,都算在我身上吧。”、
临来之际,无涯命人准备了大量盘缠,冷霜寒赶紧说要请客。心想。
“这样,你们总不至于来为难了吧。”
要是平时,有人请客吃肉喝酒,那虎怪们自然是极其高兴的。可是,这些虎怪只是寻常的虎族,脑子不大聪明,冷霜寒无意间犯了众怒,再说什么请客的话,在他们听来,却像是讽刺自己一样。
其中一个性急的虎族按捺不住,张嘴说道。
“谁要你这臭小子请客!”
说完,也是一爪子拍了过来。
不过,这虎怪见刚才那个虎怪吃亏,也不敢过分使劲,这一抓,倒是留了五成的劲力在后,只怕自己也摔那么一跤。痛肯定是不痛,但是被这柔弱的人类摔一跤,可就大大的丢了一张虎脸了。
风鸾性子急,看到这群虎族莫名其妙出手,心想。
“你们这些家伙没事找事,我们今天要是不显点手段,怕是还制不住你们了!”
见那虎怪巨爪拍到,风鸾也不该空手去拦,在腰里抽出了九节鞭,朝着虎怪的爪子卷了上去。
那虎怪见九节鞭卷来,却不缩回爪子,反而继续往前拍。
嘎啦嘎啦几声,风鸾的九节鞭已经卷上了那虎怪的手臂。虎怪觉得手臂上一紧,血流不畅,有点疼痛,大吼一声,赶紧往回缩。
风鸾本想用武器制住这虎怪,但是却忘了虎怪身躯巨大,跟虎怪比力气,那可是吃了大亏了。
那虎怪胳膊一缩,风鸾根本拽不住鞭子,被那虎怪拽的差点跌倒。
风鸾可不想被虎怪拽倒,只好松手,任凭那虎怪把自己的九节鞭给抢了过去。
虎怪缩手的力气用的大了,风鸾这么一松手,那九节鞭嗖的一声飞起来,然后重重的砸在了虎怪的脑门上面。
虎怪再皮糙肉厚,被这精钢做成的九节鞭一砸,也是鲜血直流疼痛无比。
这一见血,剩余的虎怪立刻疯了一样,一起朝冷霜寒和风鸾扑过来。
眼看虎怪人多,要是被他们给挤上,就算是挤,也得挤死自己两个人。冷霜寒无奈,和风鸾一起出手。
虎怪们纵然力气巨大,但是对付冷霜寒和风鸾,终究还是差了一点。
冷霜寒连续几掌拍出,都打在虎怪最柔软的小腹,虽然伤不了虎怪们,但是还是打的虎怪们都连连退后。
一直打到最后一只,冷霜寒也没看清虎怪后面是什么,一掌拍出去,那虎怪怒吼着倒退,他身后确实那个狐族的少年。
那狐族少年看起来瘦瘦小小,一张脸极其俊美,似乎一阵风也能够给他吹倒了。
眼看这狐族的少年就要被虎怪给撞到,冷霜寒大叫一声不好,急忙伸手去拽这虎怪。
没想到,那狐族少年朝着虎怪这边一伸手,那虎怪似乎撞在了什么无形的墙壁上面,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那狐族少年站起来,跟风鸾和冷霜寒说道。
“两位人类的高手,和这些犯浑的虎怪啰嗦什么?在这虎族的地盘,就算两位再厉害,还能讨得了好去?”
说完,那狐族少年出门扬长而去。
风鸾和冷霜寒对望一眼,都心想,这人说的倒是很对。
两个人正要离开,那酒馆的掌柜在后面走了出来,一见满地的虎族被两人打的哀嚎连连,桌子椅子杯子盘子更是打碎了不少,大厅之内一片狼藉。
这些人在虎族的地盘做生意,被人类把虎族给打了,他这生意也别想做了。
那掌柜的见冷霜寒和风鸾要走,立刻骂了起来。
“哪里来的野小子,打烂了东西,打伤了人,想要跑吗?不行不行,你们走了,这些虎族肯定找我的晦气,你们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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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在人类的地方,无缘无故闹了这么一场,冷霜寒肯定会头也不回的跟风鸾跑掉。
可是,这掌柜的毕竟是个人类,自己和风鸾在他的店里打伤了虎族,这些虎族无缘无故的还和自己动手。要是自己跑了,那不必说,这掌柜的必定会遭殃。一时之间,冷霜寒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风鸾心里却老大的不乐意,心想。
“你这掌柜的,明明是这些虎怪先动的手,你却向着这些虎怪。就算你在虎族的地盘上,怕了这些虎怪,从中调解总是会的吧。哼,本来还想多赔你点银子,可是现在你这么一说,我却一两银子也不赔你!”
那掌柜的见两人不说话,腾腾腾几步走上来,一把拉住了看起来较为和善的冷霜寒,冷冷的说道。
“赔钱,不然就跟我去见官!”
刚说完这句话,那些虎怪已经爬了起来,又朝冷霜寒和风鸾围了过来。那掌柜的一看这情形,哪里还敢再说赔钱的话,立刻甩开了冷霜寒的手,从两只虎怪的夹缝中跑了出去,一把拉起在门帘后面瞧热闹的店小二,嘴里喊道。
“天杀的,还不快点去报官,在这里看什么热闹!一会闹大了,只怕咱们这个小店,被这些虎大爷给拆了!”
听了这话,风鸾更是气急,心想。
“哼,你尽管去报官,不等这些虎大爷拆你的店,你风大爷先把店拆了!”
这风鸾一生气,更是手下不留情,召唤出小恶,捡起了九节鞭,运起了十分的力道,在虎怪中间穿来穿去,只打的那些虎怪鬼哭狼嚎。
冷霜寒听了掌柜的话,也有些生气。见风鸾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阻止。再见那些虎怪根本对付不了风鸾,也就不再出手,退到了门前,双手抱在胸前,一面看着风鸾和小恶虐那些虎怪,一边看着街上,一面那掌柜的说的官府的人到来。
这时候,那大堂里的桌子椅子已经没有一个好的,全部被虎怪给砸烂了,柜台也被砸成了两节。
那掌柜的在后院里听着这咔嚓咔嚓的声音,知道店里肯定已经被砸的不成模样了。砸了东西倒是算了,要是打死了几只虎怪,那么他这店主,估计也是小命不保。这掌柜的心里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嘴里不停的咒骂,越骂越是难听。
骂了一阵子,又自顾自的怒道。
“小赵去报官怎么还不回来!怎么这么慢!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吗!这小子腿脚也太慢了,哎呦,哎呦,我的神啊,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说完之后,又开始破口大骂。
刚骂了没两句,忽然咔嚓一声巨响,一个虎怪砸破了墙壁,在屋子里飞了出来,那掌柜的躲闪不及,正好砸在他身上。
那虎怪身躯巨大,这掌柜的虽然长得挺胖,但是到底被虎怪一砸一压,已经受了重伤。
可是,小恶随后扑了出来,一下子扑在了虎怪的身上。小恶身躯也不小,再加上这份重量,那掌柜的顿时气绝身亡。
正在此时,冷霜寒远远的看着街上那个店小二,似乎领着几个穿着官家衣服的虎怪赶了过来。
冷霜寒赶紧说道。
“风兄,快走吧,官府的人来了。不是人类,还是虎族的。咱们可是来秘密刺探情报的,可不能被抓住露了行迹!”
风鸾答应了一声,收回了小恶,说道。
“咱们从这边走。”
说着,从虎怪砸出的大洞跑到了后院。冷霜寒紧跟着出来,看了地上的掌柜的一眼,只见他双眼瞪的远远的,脑袋歪在一旁,嘴里流出大量的血,已然是断气了。
这掌柜的无非是说话难听一点,自己和风鸾来吃饭,居然害他丧命,实在是于心不忍。
冷霜寒立在他的尸体面前,双手合十,默念道。
“掌柜的,不好意思了,我们无端让你送了一条命,虽然是无心之过,但是你到底因我们而死。冷霜寒还有重要的使命在身,不能赔你一条命。只愿掌柜的你能早日往生,来生托生在一家大富大贵之家,不必再来这丛云山城,受这些虎族的气了。”
风鸾早已经从后门跑了出去,跑了几步,回头见冷霜寒没有跟出来,又折返回来,见冷霜寒在哪里祷告,焦急的说道。
“我的天,你还有空在这里对着死人说话啊。”
冷霜寒道。
“这掌柜的虽然说话难听,但是到底罪不至死啊。”
这时候,那些虎族的捕快已经吵吵嚷嚷的到了这店门口,那店小二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
“啊,店被他们砸啦!哎呦,他们已经跑了!我的天,这些虎族大哥都被打伤了。官爷官爷,我们可和那两个匪徒没有任何关系,你们一定要明鉴啊。”
风鸾一把拉起冷霜寒,一边往外跑一边说道。
“那掌柜的罪不至死,但是时也命也,他今天也死在了这里。这是他的命,也是我的业。事情已经出了,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跑为上策了!”
后面是条小巷,两人刚跑到巷子口,那些虎族捕快已经追了出来,其中一个喊道。
“快看,杀了人的贼子在哪,别让他们跑了!”
风鸾和冷霜寒没命的逃跑,那些虎怪哪里跟得上他们,跑了一盏茶的时间,已经听不到虎怪们的声音了。
两人躲进一个小巷子里,冷霜寒说道。
“咱们到底杀了一个人,那些虎怪也不知道死没死,这丛云山城,估计咱们待不下去了。我看,咱们这就去约定的地点等乌鸦大哥吧。万一这些家伙关了城门搜查,咱们可就出不去了。”
风鸾点点头,说道。
“嗯,我觉得也是,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两个人不敢走大道,只在小巷子里摸来摸去,好几次差点和那些虎族捕快撞上。幸亏那些家伙一直大喊大叫,老远就能听到声音。
丛云山城的巷子并不复杂,走了几圈,冷霜寒终于摸清了道路。
赶到北门一瞧,城门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两人赶紧出了城,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等着乌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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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黑,城门已经关闭,依然不见乌鸦的身影。
冷霜寒有些担心,说道。
“都这么长时间了,乌鸦大哥怎么还不出来,难道,遇到了什么危险不成?咱们要不要进城看看。”
风鸾也点点头说道。
“恩,咱们刚才惹出了那么大的乱子,这城里确实比较危险。”
风鸾的话刚说完,乌鸦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
“好啊,我说怎么无端端的,丛云山城的捕快们乱成一团,原来是你们两个惹了事了。还好,我还算机灵,没有被那些家伙撞到。不然,你们还真得进城救我了。”
冷霜寒和风鸾一起回头,果然是乌鸦,两人一起喊了一声。
“乌鸦大哥!”
风鸾问道。
“哎,乌鸦大哥,我们一直在看着城门那边,怎么不见你出来,你反倒在我们身后出现了?”
乌鸦微微一笑,说道。
“也不知道你们在城里惹了什么事,城里所有的虎族捕快和守军全部出动了,四处搜捕你们。虽然都是一些笨蛋,但是苍蝇多了也惹人烦。四座城门都有人守着,城墙上也到处都是人,我好不容易在西边城墙找了个空隙,这才偷偷跑了出来。绕了好半天,这才绕到你们身后。”
冷霜寒哦了一声,然后问道。
“乌鸦大哥,你打听到了什么?”
乌鸦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有用的消息。而且,等你们闹起乱子之后,那几个虎族的官都带着人去搜捕了,再也听不到什么了。不过,也没事,反正我也没指望能在这里听到什么。咱们啊,还得去白额候住的地方,去刺探情报去。对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怎么会惹出大乱来?”
风鸾一耸肩膀,把那酒馆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乌鸦叹了一口气说道。
“哎,这些虎族如此蛮不讲理,就算他们臣服于我们,也始终是一处心腹大患啊。只可惜那个掌柜的,无缘无故送了一条命。唉,算了,生死有命,也许,今天就该这掌柜的大限到了。”
说完,乌鸦又看了一眼丛云山城,说道。
“这件事要是传到了白额候耳朵里,难免他起什么疑心。咱们连夜赶路,往他住的山头去吧。两位兄弟,你们不累吧。”
冷霜寒和风鸾急忙一起摆手,说道。
“不累不累。”
夜里的山路并不好走,三人为了隐藏行迹,又不敢点火把照路,只能映着微弱的月光,在这崎岖的山路上摸索。
走了大半个时辰,并没有走出多少去。
忽然,在前面的乌鸦停了下来,回头轻声说道。
“你们听!”
冷霜寒和风鸾竖起耳朵仔细一听,顺着山间的风,似乎有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不过,那声音极其微弱,听不清说的什么。显然,说话的人还离着远着呢。
冷霜寒道。
“是虎族的人?”
乌鸦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是黑夜赶路,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咱们先躲起来,看看是谁再说。免得和他们撞见了。”
说完,三个人分别藏在了路边的草丛里。
过了一阵子,说话的人走得近了,冷霜寒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
一个人说道。
“大哥大哥,咱们为什么要半夜赶路啊?你看,这山路黑漆漆的,旁边的草丛更是黑暗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猛兽啊!我害怕,我害怕被猛兽吃掉。”
听到这话,冷霜寒吓的心砰砰的跳,心想。
“难道他们发现我们了?”
另外一个人啪的拍了第一个人一巴掌,怒道。
“你是不是笨啊,你是不是傻啊!我们自己就是猛兽好不好!你一个老虎怪,居然怕什么被猛兽吃掉,简直给我们虎族丢脸!嗯,太丢脸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一个兄弟!真是气死人了。”
原来是两只虎怪,听起来,这弟弟脑子不太灵光。不过,这虎怪黑夜里赶路,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没准,与自己要探听的事情有关。冷霜寒支起了耳朵,仔细听他们的对话。
那弟弟回答道。
“老虎就没什么怕的了?你看那些狐狸,我看他们就害怕。尤其是那个女狐狸,看起来一脸病怏怏的样子,可是她的一双眼睛可真是像鬼魅一样,让人看到就害怕。其余的狐狸虽然没有那么吓人,但是也不是好人样。”
啪的一声,那哥哥又打了弟弟一巴掌,然后继续怒道。
“跟你说了多少次了,鬼狐大人是男的,如假包换的男的!你老女狐狸女狐狸的,这要是被鬼狐大人听到,还不抽了你的筋,抽了你的皮,那你的骨头熬汤喝。”
听到哥哥如此吓唬弟弟,冷霜寒差点没笑出声来。
那弟弟打了个寒战说道。
“狐狸,狐狸吃老虎肉吗?不过,那鬼狐大人长得那么漂亮,一副女人的样子,怎么会是男的?”
那哥哥这次却没再打弟弟,只是没好气的说道。
“他们狐族的人本来就长得漂亮,这鬼狐曾经是九尾狐太子,样貌当然是极其漂亮的。不然,怎么配领导狐族?”
弟弟哦了一声,又说道。
“他曾经是九尾狐太子?那怎么现在又不是了?是不是他的了什么病,老是一副病怏怏的样子,九尾狐怕他比自己先死,所以才不要他当太子了?”
哥哥哼了一声说道。
“我怎么知道。”
说道这里,两只虎怪已经走到了冷霜寒三人藏身的地方,那弟弟忽然停住了脚步,冷霜寒心又开始忐忑不安,心想。
“怎么停住了?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停在这里?”
那弟弟说道。
“哥哥,我爪子疼,咱们歇一会再走吧。这大半夜的,反正也没人看着咱们,歇一会也没什么吧。”
那个哥哥忽然一笑,笑声甚是难听。
“你怎么知道没人看着你?这草丛里没准就有什么猛兽,准备爬出来吃掉你呢。”
冷霜寒心想。
“倒是真有人看着你们,只不过不是猛兽。这哥哥这么吓唬弟弟,只怕这胆小的弟弟不敢再在这里休息了。可是,他们走远了,又听不到他们说话了。不过,看起来这两个人都挺笨的,追踪他们,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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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傻弟弟这回却突然不傻了,听到哥哥吓唬自己,哼了一声说道。
“哥哥你就是爱吓唬人,你刚刚明明说了,咱们自己就是猛兽,怎么可能再有什么猛兽?就算有,这丛云山里,也是老虎,和咱们是同类,又怎么会来吃咱们?哼,你自己刚才说漏了嘴,这会想来骗我,那是休想啊休想。”
没想到这弟弟突然开窍,倒是让冷霜寒又吃惊又好笑,心想。
那哥哥说道。
“嘿,看不出你个傻小子还挺聪明的。嗯,这样才不至于给我丢人。那么,我认你这个弟弟,倒是也没什么了。”
那弟弟听了这话却不乐意了,说道。
“哥哥你这话不对!”
哥哥顿时怒道。
“哪里不对了?你说来听听?要是说的不对,我就打你!竟敢当面指责我说话不对,我说话什么时候不对了?”
那弟弟一听哥哥说了个打字,顿时有点害怕,哼唧了一声,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离着那哥哥远了一点。
那哥哥见弟弟害怕,哼了一声,却也没说什么。
没想到,弟弟沉默了一阵子,忽然大着胆子说道。
“第一,你认不认我这个弟弟,我也是你弟弟,这可不是你能决定的。当然,也不是我能决定的。就算你不想让我当你弟弟,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就算你不认我这个弟弟,别人要是觉得我这个弟弟太笨,给你这个哥哥丢人了,那么你更是没有办法。丛云山这么多人,你难道还能管得了别人想什么说什么?除非,他们都是你弟弟。”
那哥哥呸了一声,说道。
“我哪来的这么多弟弟。再说,咱们爹妈那有空给我生这么多弟弟?再说,难道白额大人也是我弟弟?那岂不是可笑了。嗯,你刚才说第一,那么第二条是什么?说来听听。也不知道你整天脑子里再想什么,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
那弟弟见哥哥似乎不生气,自己大概不用挨打了,就继续说道。
“第二嘛,你说你说话什么时候不对,这句话不对。连咱们白额大人都说过,虎大力这个家伙什么都好,就是太笨了,说话又经常颠三倒四。唉,但凡他聪明一点,肯定是一个得力助手。现在,只能够说他是一个忠心的助手罢了。你看,白额大人说你笨,说话颠三倒四,这不就是说你说话不对吗?”
冷霜寒心想。
“原来哥哥叫虎大力,倒是个淳朴的名字。这弟弟这么说哥哥,估计这虎大力要生气,这弟弟怕是免不了一顿揍了。哎呦,要是两个笨蛋打起来,可别乱跑乱爬,发现了我们。虽然料理了他们很简单,但是想多听一点关于白额候的事,可就听不到了。”
这虎大力两兄弟斗嘴,听起来倒是也挺有意思,冷霜寒只盼他们多斗一会,自己多听一点。既能解闷,也能探听丛云山的情况。
没想到这虎大力却并不生气,反而说道。
“你这话不对!咱们白额大人说的是我笨,说我说话颠三倒四,可没说我说话不对。颠三倒四又不是说错了,怎么能混为一谈?你看,颠三倒四是四个字,说错了是三个字,单从字数来说,颠三倒四就和说错了大不相同。”
弟弟显然觉得哥哥说的不对,说道。
“颠三倒四怎么不是说错了?难道是说对了?”
虎大力哼了一声说道。
“颠三倒四不是说错了,那也不是说对了。说对了也是三个字,怎么能够和四个字的颠三倒四混为一谈?”
冷霜寒听了以后差点笑出声来,心想。
“哪有这样的歪理?这哥哥真是奇葩至极。也不知道那弟弟会怎么说,瞧他哥俩都笨的不要不要的,这弟弟多半无话可说。”
可是没想到,这两兄弟生性爱斗嘴,丛云山上的话要是有人统计一下,那得有一大半被这两兄弟说了。斗嘴时间一长,虽然两兄弟都不大聪明,却总是能够迅速的发现对方话里的漏洞,立刻反唇相讥。
这虎大力说完,立刻发觉自己说的不对,正要改口。那弟弟哪里容的了他张嘴,立刻说道。
“不对不对,你说的不对!哈哈,这次你可真的说错了,包你输得心服口服。”
虎大力哼了一声说道。
“就算是说错了,又有什么可输的,你说的也不对。”
弟弟不搭理虎大力这个话茬,兴奋的说道。
“你说颠三倒四和说错了一个四个字一个三个字,不是一个意思。那么,说错了和说对了可是一样都是三个字。那么,你的意思是说,说对了和说错了,是一个意思咯?可是,说错了和说对了怎么可能是一个意思?你看,你是不是说错了。”
这下虎大力确实是没有话来分辨,只好哼了一声。
弟弟见哥哥不说话,知道他无话可说,顿时十分高兴,哈哈笑了几声,又哼哼了几声,得意的劲头简直溢了出来。
沉默了一会,那虎大力又有了词,说道。
“你这个人,没什么文化,就是爱胡搅蛮缠。要不是你哥哥我读书多,简直就被你的话给吓倒了。”
冷霜寒听了这话,更是笑的的不行,为了憋住笑声,憋的脸也通红。心想。
“这哥哥简直了,再听他们说一会,估计我就要憋不住笑了。”
弟弟虽然又抓住了哥哥一个漏洞,但是倒是先不忙挑起另一个话题,而是问道。
“怎么胡搅蛮缠了?话都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虎大力哼了一声,说道。
“话是我说的没错,但是,我没说完。人类发明的这些词,那是博大精深,你怎么会懂。这颠三倒四和说错了说对了,是从字数上就能够看出不同来。但是,说错了和说对了,却不能够看字数了,而是得看词语的意思。错和对明显就是不同的词,岂止不同,简直就是相反。所以,说错了和说对了,那也是相反的意思。你这家伙没文化,懂得些什么。”
冷霜寒心里哎呦一声,心想。
“没想到这虎大力这次居然说的不错,难不成,他还真读过书?那,那还真是稀奇了。实在是,让人想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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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正想着这弟弟这回总没有话说了吧,那弟弟却突然说道。
“哼哼,胡吹大气,也不嫌丢人。我知道了,这荒山野岭的,你定然是知道附近不会有别人听到你说的话了,所以才瞎说八道的。可惜啊可惜,你遇上了我,我虽然是你弟弟,可是却不会给你留面子,定要当面拆穿你。”
虎大力顿时生气,啪的打了弟弟一掌,弟弟挨了一掌,不愿意起来,怒道。
“干嘛,被我说中了就打人吗?虽然你是哥哥,但是也不能够这么不讲理!哼,你,你当我不敢还手吗?”
虎大力怒道。
“我怎么胡吹大气了?你当面拆穿什么?这一下子,就是打的你胡说八道。哼,你要是能说出个什么门道来,不用你自己动手,我先自己打自己十七八下巴掌!可是,你要是说不出什么来,我可要打你十七八下了。”
那弟弟也怒道。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到时候可不许抵赖!”
冷霜寒心想。
“这弟弟是真笨,这虎大力说的不错,他居然还要打这么一个赌,这巴掌,岂不是挨定了?只是,为什么他宁可挨巴掌,也要强词夺理?这是不斗嘴就忍不住吗?这世上居然有这样奇怪的家伙,当真也是好玩。”
虎大力答应了一声,弟弟立刻说道。
“你刚才说你读书多,是不是!这句话就是胡吹大气!咱们丛云山方圆几百里,哪里有半本书了。丛云山城倒是可能有,可是每次你去丛云山城,我都寸步不离的跟着你,你又哪有时间去看什么书?再说了,就算有书,你根本不识字,又看些什么?我说你胡吹大气,你还不承认!”
关于说错了和说对了这两个词的话,和看书倒是真没什么关系,再说哪一本书上又有关于这么无聊的东西记载了。
虎大力没想到他弟弟居然说他这句话胡吹大气,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冷霜寒心想。
“原来这个弟弟是说这事,也不知道那虎大力怎么回答。”
虎大力楞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忽然伸出手来,朝着自己的脸重重的打了一下,然后喘了几口粗气说道。
“好吧,你说对了,我输了。”
弟弟嗯了一声说道。
“是吗,既然承认自己输了,那么,还有十七下,你是想自己打呢,还是让我打?嗯,你是哥哥,我打你不太像话,你自己打吧。”
虎大力说道。、
“什么还有十七下?我刚才说十七八下,那只不过是一个虚数,打一个也可,打一百也可,你干嘛这么较真?”
弟弟非常不高兴的说道。
“哼,原来你说话不算数,简直犹如放屁!你还说我给你丢人,我看,你在外面不知道给我丢了多少人了!我说呢,我在外面走的时候,别人看我的眼神都不打对劲,原来是你给我丢人来着!”
冷霜寒心想。
“人多半是你自己丢的,估计和你哥哥也没什么关系。虽然,你哥哥也不会给你争光来就是了。”
虎大力突然说道。
“算了算了,说这些有的没的干嘛,争来争去的。我说,咱们此行去帝都,回来之后,也不知道白额大人会给什么奖赏。这大老远的跑到人类的底盘,回来之后白额大人肯定会说,嗯,虎大力和虎小力两个劳苦功高,咱们这事能成,有他们两个一多半的功劳。来,你们说,咱们把虎牢家的闺女许配给虎大力好不好。”
冷霜寒心想。
“这弟弟原来叫虎小力,这两兄弟,还真是容易懂的名字。这虎大力说什么虎牢家的闺女,必定是他看上人家了。”
虎小力呸了一声说道。
“好不害臊啊!你看上了虎牢家的闺女,就在这痴心妄想白额大人会把她许配给你。可是,那又不是白额大人的闺女,白额大人怎么能够做主?再说,咱们两个一起建的功劳,为什么把虎牢家的闺女给你,不是给我?你这人,好自私!”
虎大力有些害臊,半天才小声的说道。
“我就是这么一说,你干嘛这么较真。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些什么,怎么知道白额大人会赏你什么?难道,白额大人把虎牢家的老妈子赏给你,你也要?”
冷霜寒心想。
“这虎牢也不知道是谁,真够倒霉的,被这两个在这里,连闺女老妈子都要给分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得罪这两位了。”
虎小力说道。
“呸,凭什么虎牢的闺女给你,老妈子给我?”
说完,两人沉默了一会,冷霜寒心想。
“这两个人在这里叽叽歪歪说了半天,全是些没用的废话,看样子再说下去,说到天亮也没什么要紧的话了。乌鸦大哥那边怎么还没动静,乌鸦大哥不动,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该出来擒住他们。”
虎小力又开始说道。
“白额大人让咱们去给那帝都的玄什么,玄什么来着?啊,算了,给这个玄什么送信,你说,信上写了些什么?”
一听到虎小力说这话,冷霜寒顿时心中一动,心想。
“玄什么?难道是玄鸟?难道,难道,难道白额候和玄鸟,暗中有什么勾结?哼,那玄鸟和二皇子暗中勾结,又和这白额候有联系。看样子,这白额候就算不跟苍月一起,也必定不是无涯的朋友。”
虎大力说道。
“你管信里说的什么,肯定和你没关系,你问这个干什么?这里虽然没有别人,但是这事白额大人交代我们了,万万不可走漏了风声。不然,咱们两个就会死在帝都,再也回不到丛云山了。”
虎小力说道。
“唉,自从那个什么鬼狐来到丛云山,我们豪爽的白额大人变得越来越神秘了。哼,我一定也不喜欢那个鬼狐狸精,可是偏偏他深的白额大人信任。”
虎大力说道。
“嘘,小声点,那鬼狐耳目众多,要是被他听了这话,没准会杀了我们。”
虎大力说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忽然,那虎小力带着哭腔说道。
“哥哥,哥哥,不好了,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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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虎小力的声音不对,虎大力却笑了一声说道。
“怎么了?吃坏了肚子,拉在了裤子里吗?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哼,这大人了,丢人丢人!”
那虎小力急忙摇摇头说道。
“不是不是,刚才我摸了摸怀里,白额大人的那封信,不知怎么的,不见了踪影!”
这话一说出口,虎大力顿时吃了一惊,他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颤抖着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你可别吓唬我!那信可是鬼狐,鬼狐亲手写的,白额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们交到那玄什么手上的,你,你怎么还没出丛云山,就弄丢了!这,这,我们回去可怎么交代?白额大人还不杀了我们!”
说到后来,虎大力的声音里已经满是惧意。
虎小力心里也害怕,不过却说到。
“白额大人,白额大人什么时候,白额大人怎么会杀咱们?那一次兄弟办错了差,不也是责罚一顿就算了。”
虎大力似乎是想打虎小力一下,不过终究还是没打,说道。
“白额大人,白额大人自然不会杀咱们。可是,那个鬼狐,那个鬼狐狸可不一定了。他心眼可有多小,来了咱们丛云山这些日子,可有多少兄弟,因为他一句话而送了命了?这一封信,又是他亲手写的,这要是找不到了,恐怕······”
这句恐怕之后,自然不会是奖赏他们。
虎小力说道。
“大哥大哥,这里还是丛云山,咱们傍晚出来的,那信或许只是掉在了路上,咱们回去找找,说不定能够找到。”
虎大力一听,顿时十分高兴,说道。
“哎呀,你总算是聪明了一回,走走走,咱们这就去找。”
两个人一起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旁边草丛里风鸾蹭的一声窜了出来,一掌一个,拍在了这两兄弟的后脑上面。
这两个虎兄弟虽然身强体壮,但是也抵挡不了风鸾的这一掌,两个家伙都是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风鸾没好气的说道。
“哼,这两个话唠鬼,在这里叽叽歪歪说了半夜的废话,真是急死我了!要不是乌鸦大哥拉着我,我早就出来一掌一个,先料理了再说了。”
冷霜寒和乌鸦都在草丛里走了出来,乌鸦笑道。
“这两个笨蛋虽然废话连篇,但是却也透漏了一点秘密。咱们这就顺着这路往回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他们说的那封信。嗯,看看这封信,却是那个鬼狐和白额候,送给谁的。到底,有什么图谋。”
风鸾哼了一声,更加没好气的说道。
“玄什么,帝都的玄什么还有谁了,定然是哪个玄鸟!没想到,这家伙跟那些世家笨蛋混在一起也就算了,居然还和白额候有联系。嗯,这两个家伙说的那个鬼狐又是谁了?涂山氏九尾狐的继承人,不是叫夕颜吗?”
乌鸦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太清楚,从来没听说过涂山氏还有叫鬼狐的,说不定只是假托身份而已。不过,叫玄什么的,也不定是玄鸟大人,帝都名字里带玄的,着实有几位。这两个笨蛋前言不搭后语,又不一定是第一次带玄的。”
风鸾哼了一声,显然是不信乌鸦的话。不过,乌鸦是大哥,风鸾又不好意思当面说他说的不对,也只好就哼了一声算了。
冷霜寒摸了摸两个笨蛋虎怪的鼻子说道。
“还活着,怎么办?我看,这两个家伙虽然啰嗦,倒也不像什么无恶不作的家伙。既然风鸾兄打倒了他们,咱们暂且把他们捆起来,藏在一个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就,别杀了他们了。”
风鸾说道。
“随便,杀两个笨蛋,又有什么意思了。”
乌鸦一笑,拿出绳子把两个虎怪捆了起来,然后又塞在他们嘴里几块石头,让他们无法说话。然后,一脚把他们两个踢到了道路旁的深沟里。
深沟里长满了一人高的乱草,两个虎怪轱辘轱辘滚进去,被乱草挡住了身影。
风鸾看着两个笨蛋滚进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说道。
“这里只有一条山路,咱们这么走,难免遇到虎族的人。总不能次次藏起来。要是虎族的家伙都像这两个笨蛋一样啰嗦,那么咱们就是走到明年,也走不到白额候哪里了。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平安的摸到敌营。”
冷霜寒和乌鸦一起问道。
“什么办法?”
风鸾看着冷霜寒,十分无奈的说道。
“乌鸦大哥没见到那天的情景,不知道也就算了,冷兄你自己身上揣着一个十分便利的宝贝,怎么也忘了?”
冷霜寒恍然大悟,在衣袋里一掏,掏出了那枚鲛人的眼泪说道。
“风鸾兄说的是这个东西吧,我那天用了一次,居然就忘了。”
乌鸦一看那鲛人眼泪,嘿了一声说道。
“哈哈,冷兄弟你还有这么个宝贝呢?哥哥我跟着丞相这么多年,也从没加过这个东西。”
风鸾不怀好意的一笑说道。
“乌鸦大哥,你先来猜猜,咱们的冷少侠,是从什么地方得到这么个宝贝的。”
乌鸦一看风鸾的笑,就知道他肯定有什么话要说,别说他不知道,就算是他知道,也肯定要说不知道,让风鸾来取笑一下冷霜寒。
“哈哈,我怎么会知道,风兄弟说来听听。”
冷霜寒知道风鸾又要取笑自己,急忙说道。
“偶然得来,没什么好说的,咱们快走吧。”
风鸾却笑道。
“咱们的冷少侠嘛,不再到在什么地方行侠仗义,救了一位青丘的小狐狸,这小狐狸念着冷少侠的救命大恩,就送了冷少侠这么一个宝贝。啧啧,宝贝固然是好。但是呢,另有一样宝贝,却真是让人羡慕呢。”
乌鸦问道。
“还有什么宝贝?”
风鸾微微一笑。
“那个,自然是小狐狸的一颗心咯。”
说完,风鸾和乌鸦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冷霜寒脸顿时红了,知道自己越是争辩,这风鸾越是话多,只好给他来了一个充耳不闻,自己独自走到了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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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一阵子,乌鸦说道。
“好了,玩笑归玩笑,咱们这就办正事吧。他们只有两个人,所以,冷兄弟和风兄弟,你们两个变成这那两个笨蛋,我单独行动。咱们三人,两人在明,一人在暗,我就不行探听不到什么。”
乌鸦是鸢的高手,隐藏潜入敌营自然是拿手好戏。
三个人商量完毕,乌鸦先走一步,冷霜寒拿出了鲛人的眼泪,先把风鸾变成了虎小力的模样。
没想到,刚变完,风鸾先不干了。
“喂,为什么要我变成弟弟?怎么看,我也比你大上几岁,你想要我叫你哥哥,占我便宜是吧。”
冷霜寒笑道。
“我哪有这意思,是你想多了。谁变哥哥,谁变弟弟,不都是一样的吗。”
风鸾却连连摇头,说道。
“不行不行,这两个笨蛋,平时肯定是哥哥负责和人交流。我从小接触的人多,这和人打交道的经验,可要比你多的多了。你变成哥哥,万一露出了什么马脚。咱们打听不到什么事情也就算了,被那白额候抓住,一顿拷问必然是免不了的。然后白额候肯定会怀疑无涯,那么,他不想造反,也要造反了。所以说,还得我变哥哥。”
冷霜寒想不到什么话来反驳风鸾,只好说道。
“好啦好啦,你理由多,理由足,行了吧。真是,我看你听了那两个笨蛋说了半天话,倒是学会了一大套诡辩的本事。嗯,这个笨蛋哥哥,确实适合你当。”
冷霜寒拿着珠子,把风鸾变成了虎大力的模样,那珠子的光芒突然黯淡了下来。
冷霜寒也不以为意,又把自己变成了虎小力的样子,变完之后,这鲛人的眼泪闪着的光芒彻底消失了。
风鸾一看,心里暗叫糟糕。
“冷兄,这鲛人的眼泪怎么不发光了,是不是上面的变化之力用完了?这,这可不大妙啊。也不知道,这模样能维持多长时间。”
鲛人的眼泪没了变化之力,冷霜寒倒是不觉得什么,但是不知道这模样维持时间的长短,确实是个问题。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在这力量消失之前,争取探听到什么。至少,也得把那信给拿到!”
两个人赶紧赶路,山路特别难走,也顾不得那么多,只盼着能尽早赶到白额候住的地方。
一直走到东方略微发白,风鸾总算远远的看到一面旗子在一处山谷中飘出了一角,风鸾一指那旗子,说道。
“冷兄你看,肯定是哪里!”
两人走到山谷之中,绕了几绕,终于走到了那旗子所在的地方。
哪里只是一座看起来不算太大的前哨大门,门前的旗子上面写着一个虎字,字迹看起来特别恢弘大气,不是一般人写的出来的。
门前有两个强壮的虎族士兵站岗,那两个士兵看到冷霜寒和风鸾变成的虎大力虎小力兄弟,十分奇怪的说道。
“嗯,你们两兄弟不是去帝都办差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真是奇怪啊,你们两个长了翅膀飞去的吗?这么一夜的时间,我也就只能走到丛云山城,你们两兄弟居然能够在帝都打一个来回,佩服,佩服!”
这士兵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戏谑的笑,显然是在调侃虎大力兄弟两个。
风鸾果然经验丰富,听了那两个笨蛋兄弟说了半天的话,倒是也学到了一点他们说话的技巧,急忙说道。
“弟弟,弟弟,你看,别人说佩服我们呢。”
冷霜寒也不是木讷之人,见风鸾说了这么一句,立刻接上。
“哈哈,那是自然,咱们两兄弟,自然经常让人佩服。别人要是不佩服,那才叫奇怪呢。你说是不是,哥哥。”
风鸾说道。
“嗯,我第一次这么同意你这个傻弟弟说的话。”
那两个虎族士兵显然见惯了这两兄弟说话的方式,听到这自吹自擂的话,脸上带着笑,十足的看戏的架势。
风鸾说道。
“不过呢,帝都我们是还没去,因为我们有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要回去办一办。”
冷霜寒接道。
“对,对,这件事十分的要紧,极其的要紧,不办不行。所以,我们又回来了。”
其中一个守门的士兵笑道。
“什么要紧的事情,我看,八成要是把白额大人交代你们的事忘了。或者,是忘了带什么东西。嗯,不过,既然两位有十分要紧的事情要办,咱们也不阻拦,拿出令牌来看一看,就放你们进去。”
一听令牌两个字,冷霜寒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用鲛人的眼泪变成虎大力兄弟,只不过是外表变得像,至于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那肯定是变不出来,更加拿不出来。这两个守门的居然要看令牌,这可是事先没想到的事情。当时没有往虎大力兄弟俩怀里搜上一搜,确实是个错误。
风鸾不明就里,伸手往怀里摸,一边摸一边说道。
“就你们事多,还要看什么令牌。咱们两兄弟······”
风鸾一模摸了一个空,这两兄弟后面的话,就没有说出来。
冷霜寒见状,心里更是万分的焦急,心想。
“这些可大事去矣,不知道没有令牌,这两个守卫会怎么样?哎,真是笨死了,当时为什么不搜他们身呢?嗯,虎小力说信没了,当时只想着这信了,却没有想别的。”
风鸾也是心里着急,顿时也是说不出话来。
那两个守门的看着冷霜寒风鸾两人窘迫的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原来,这虎大力兄弟两个,丢三落四,那是经常有的事情。但是因为他们两个忠心,白额候倒是经常差遣他们办事。
这一次,白额候送信去帝都,事情重大,本来不想让这两个笨蛋去。
但是,一来,除了这两个笨蛋,白额候对谁都不太放心。二来呢,此刻丛云山中正在酝酿一件大事,几乎人人都有事情要做,只有这两个笨蛋兄弟,才有时间去送这封信。
两个笨蛋兄弟的毛病,丛云山里人人都知道,这两个守门的士兵,倒是也不想真的看什么令牌,只是想看他们出丑,取笑一番,才放他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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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看了看周围,这座前哨大门是一座小小的城堡,里面不知道是不是还藏有敌人。如果只是对付眼前这两个家伙的话,应该是很容易。怕就怕,把城堡里面的敌人给惊动了,如果人数很多,逃出去几个报信,那就糟糕至极了。
冷霜寒看了风鸾一眼,风鸾和冷霜寒想的差不多,两人正打算动手的时候,大门上面突然伸出了一个脑袋。
也是一个虎怪,不过这虎怪头上戴着一个漂亮的头盔,显然是个头目。
“你们两个差不多就算了,一个劲的逗他们干什么?要是真的耽误了白额大人的事,瞧瞧白额大人是不是先拿你们两个开刀。”
这句话显然非常有效,那两个守门的虎兵一听,立刻收起来人笑容,对冷霜寒和风鸾说道。
“好了好了,你们赶紧进去吧。千万别和白额大人说这件事。”
冷霜寒和风鸾都松了一口气,风鸾说道。
“不说不说,这又有什么好说的?”
穿过了这前哨城堡大门,后面是一片密林,密林中间是一条小路,密林之中,隐隐约约有一股躁动的气息,显然是有什么隐藏在其中。
冷霜寒和风鸾对看一眼,心想。
“看样子,这里就是白额候的根本要地了,现在已经到了敌人的心脏地带,一定要万分万分小心。不知道乌鸦大哥到了什么地方,没有这么一个经验老道的高手在身边,总是有点心虚。这林子里似乎藏着什么,估计是虎族的军队吧。”
还好一路再没遇到虎族的人,也没有什么危险,顺着密林走了两个时辰之后,密林渐渐的稀疏起来,再走一段,树林消失,眼前赫然是一座巨大的山谷。山谷之中到处都是营帐,旌旗招展,这里就是虎族的军营!
山谷后面是一个环形的悬崖峭壁,峭壁之上有一条巨大的瀑布飞流直下,在山谷中积成了一个水潭。悬崖上限,好像也有建筑物。
冷霜寒不由自主的赞叹道。
“你看这个地方,地势广阔,一面是密林,三面是悬崖峭壁,当真是易守难攻。这虎族的祖先选定这个地方,真的是非常有眼光。”
风鸾虽然也是这个想法,但是却不想赞叹虎族,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顺着路走进山谷,迎面一队巡逻士兵走了过来,这虎大力兄弟两个在虎族显然挺有名气,人人都认识他们,那士兵的头目见到冷霜寒风鸾变成的虎大力虎小力,立刻笑道。
“呦,两位大英雄,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个时间,在外面回来?是去丛云山城了吗?”
很显然,大英雄什么的,肯定是调侃无疑。
风鸾一皱眉头,说道。
“这个,可就不能告诉你了,我们还有要紧事,可没时间陪你们啰嗦。”
说完,风鸾拉起冷霜寒就走。
风鸾刚才的话,可以说有点无礼,不过那头目显然并不当一回事,反而和手下的士兵一起哈哈笑了起来。
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风鸾皱了皱眉头说道。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还挺有名,这人人见了都要调侃一番,这话一说多了,咱们肯定会露出马脚,这可怎么办?”
冷霜寒双手一摊,说道。
“我也没办法啊,别说鲛人的眼泪已经没了功效,就算有,咱们变成别人,也不见得多安全。好歹这两个笨蛋的说话方式,咱们还算了解,变成别人,估计更容易露出马脚。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确实是没有更好的办法,所以,也只好按照冷霜寒说的办。
这山谷特别大,比丛云山城似乎还要大上一点,这两个笨蛋住在什么地方,冷霜寒和风鸾并不知道,这也是一点为难的地方。又不能去问别人,只好像没头的苍蝇一样瞎撞。一路上遇到虎族的士兵,几乎是人人都要调侃他们。
转悠了半晌,两人偶然到了一处没人的营帐,营帐里面摆着不少糕点,从昨天中午就没吃东西,冷霜寒和风鸾早就饿了,当下也顾不得太多,一起扑上去大吃起来。
几碟糕点很快吃饭,两人正要出去的时候,冷霜寒忽然听到有脚步声。
这营帐分为里外两层,冷霜寒急忙拉着一脸茫然的风鸾躲进了里面。他的功力比风鸾要深厚很多,所以,耳朵也要比风鸾灵的多。
不长时间,营帐里走进来一个人。
冷霜寒和风鸾心跳的突突的,生怕这个人看到桌子上的糕点只剩了几个盘子,搜查起来,这里间并没有什么地方藏身,立刻就会暴漏。
不过,那个人好像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只是在营帐里踱来踱去。
过了一阵子,冷霜寒和风鸾等的心焦起来,冷霜寒怕说话的声音被外面的人听到,就用口型对风鸾说道。
“要不要出去动手,把这人杀了。他没完没了的走来走去,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咱们两个的变身,不知道还能维持多长时间,可不能在这里和他耗下去。”
风鸾没有看懂,冷霜寒无奈,又说了一遍,风鸾总算是大致明白了什么意思,点了点头。
风鸾在腰里拿出九节鞭,两人正要动手,冷霜寒忽然又听到脚步声,这一次的脚步声是三四个人,正往这座营帐这里走来。
冷霜寒急忙拉住风鸾,示意他有人来了,先等一会再动手。
又过了一会,营帐外面有人说道。
“玲珑大人,我们把人带来了。”
一个女声说道。
“让他进来,你们走吧。”
冷霜寒和风鸾对望一眼,心想。
“原来是个女的,声音倒是很好听,和预想中的虎族女性,大为不同。”
外面那人说道。
“玲珑大人,我们负责保护你的,这人十分的危险,我们不能单独让他和您在一起。要是您被伤了,白额大人怪罪下来,我们可吃不了兜着走。”
玲珑立刻怒道。
“哼,我要你们保护?你们保护的了我?真是可笑。我看,保护是假,监视是真的吧。哼,你们不愿意走,我也不赶你们,你们尽管听。不过,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我可就不能保证你们的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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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玲珑的威胁,显然十分的有用,外面的人犹豫了一阵子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告退了。玲珑大人要是有事,再通知我们吧。”
说完,外面的人离开了。这个叫做玲珑的人走了出去,把外面留下的那个人拉了进来,说道。
“你进来,放心,我不杀你。”
然后听到一个沉重的脚步走了进来,那叫做玲珑的人用特别温柔黏腻的声音说道。
“赤飞虎将军,你受了伤,坐在这里说吧。放心,我哥哥不知道你已经回来了,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的。你跟我说实话,我担保你没事的。”
那叫做赤飞虎的人哼了一声,并没有搭腔。
风鸾和冷霜寒对外间的情形十分的好奇,躲在布帘的后面,一人拉起了一点布帘,朝营帐的外间看过去。
外面的一张毯子上面,坐着一个浑身伤口的虎怪,这个虎怪显然比之前见过的虎怪都要强壮很多,身上的铠甲也要精制一些,虽然看起了受伤很严重,但是脸上的神情很高傲,双眼看着营帐的顶子。看起来,这个虎怪似乎是虎族的重要人物。
而这个赤飞虎的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和人类女孩几乎没有区别的背影,只是她的头顶长着的是老虎耳朵,表示出了她的身份。
冷霜寒心想。
“这个玲珑说她哥哥,看样子,她哥哥肯定是虎族的重要人物,也许,就是白额候。这个赤飞虎,看起来似乎是个将军一类的人物,不知道为什么会身受重伤。这个玲珑说担保他没事,他难道犯了什么错误?”
见赤飞虎不说话,玲珑又柔声说道。
“赤飞虎将军,你和丛云虎将军都是我们虎族数一数二的勇士,是我哥哥最喜欢最得力的爱将。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背叛我哥哥呢?难道说,那个九尾狐,给你们的好处更多吗?嗯,我也知道,你们不是贪图好处的人。所以,这其中的缘故,能和我说说吗?”
这玲珑的声音又柔又酥,听的人心里痒痒的。冷霜寒起了一声的鸡皮疙瘩,心想。
“这个虎族女人说话的声音好恶心,别说不像一只猛虎了,连人类的女孩都没见过有这么说话的。”
赤飞虎哼了一声,说道。
“我背叛白额大人?我投靠九尾狐?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和哥哥向来对虎族,对白额大人忠心耿耿,难道你不知道吗?”
玲珑说道。
“对啊,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会奇怪。为什么,为什么你和你哥哥丛云虎将军会突然跑到青丘去。眼下正是非常时期,咱们可不能把计划暴漏了。你和丛云虎将军的行动太诡异了,所以,我才会派人截击。可惜,终究还是没有拦住丛云虎将军。这整个虎族,可能根本没有人能拦得住丛云虎将军。这件事,我哥哥还不知道,要是他知道了,他的第一爱将去了青丘,你能想象的到,我哥哥会有多伤心的。”
他们一再提到青丘,冷霜寒十分的奇怪,心想。
“看样子是这个赤飞虎,和那个叫做丛云虎的,要去青丘不知道做些什么,被这个玲珑给抓了一个回来。可是,他们虎族这里不是本来就有青丘的人吗。啊,我记得是叫做鬼狐。那真是奇怪了。”
赤飞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显得十分激动,这么一动,身上已经凝固的伤口又被撕裂,流下了血来。
“玲珑大小姐!我和哥哥去青丘,是为了去问问九尾狐,为什么派一直鬼狐狸来搅乱我丛云山!我们虎族是高傲的种族,就算咱们不服皇朝,也是咱们自己的事情,和他们青丘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不明白,白额大人为什么对那个鬼狐言听计从,为什么把那鬼狐奉为座上之宾!哼,咱们虎族的勇士,向来看不起这些用阴谋诡计的人!你说我们会叛逃到青丘,听那九尾狐的号令?笑话,我赤飞虎和丛云虎是什么样的人物,怎么会听从别族的号令!”
冷霜寒恍然大悟,心想。
“原来如此,原来虎族和青丘狐族也联络上了,真的是要和皇朝过不去。只是,虎族的人太过高傲,这个赤飞虎不大愿意。这玲珑怕他去了青丘,把九尾狐给得罪了,没办法一起合作,所以才抓了他回来。可是,她又说他们背叛什么的,是什么意思?”
玲珑却并不回答赤飞虎的话,反而在身上逃出一个手帕。
“赤飞虎将军,看你激动的,身上的伤口又撕裂啦。”
说着,玲珑拿那手帕去擦赤飞虎身上的血,那手帕能有多大,擦了没两下,已经被血给彻底染红。
赤飞虎浑身一抖,想要把玲珑的手给推开,终究还是没有动手,任凭玲珑拿手帕擦了几下。
擦完之后,玲珑说道。
“这伤口太大了,一个小手帕不管用。赤飞虎将军,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药,来给你擦上。”
赤飞虎大声说道。
“不敢麻烦大小姐,我一个叛徒之身,不用大小姐这么费心。”
玲珑却已经笑着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朝营帐里喊道。
“赤飞虎将军是虎族的勇士,是我哥哥的左膀右臂,什么叛徒之身,这可不是说的太过严重了?”
赤飞虎无奈的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了地上。
冷霜寒和风鸾对看一眼,把布帘拉好,风鸾在桌子上面拿下了一根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木棍,在地上写道。
“咱们怎么办?是趁现在走,还是?”
冷霜寒接过木棍来,在地上写道。
“那个叫玲珑的和这个叫赤飞虎的,都是虎族的重要人物,他们要说的事情,和我们要探听的事情是一件事。咱们再听听。”
风鸾接过木棍写道。
“那就再听一会吧。不过,这个赤飞虎说的是和青丘密谋的事情,咱们知道了青丘也要叛乱就行了吧。我觉得,还是得尽早拿到玄鸟这厮叛乱的证据。他,才是真正的心腹大患!”
冷霜寒点了点头,在地上写道。
“他们也许会说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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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对玄鸟成见极大,他在那山路上面听到了虎大力虎小力的话,一心想快点找到玄鸟和白额候勾结的证据。对于白额候和青丘之间的瓜葛,风鸾觉得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再听下去。
可是,冷霜寒既然想听,风鸾也不好意思说要单独离开,只好陪冷霜寒继续听。也许,这赤飞虎和玲珑,真的会说到玄鸟的事情,也是说不定的。
过了一阵子,玲珑拿着药膏和绷带回来了。
赤飞虎站起来说道。
“大小姐费心了。”
说着,赤飞虎伸出手去,要去接玲珑手里的绷带药膏。
玲珑咯咯一笑,躲开了赤飞虎的手,然后说道。
“知道赤飞虎将军和丛云虎将军没有反叛之心,我就放心了。赤飞虎将军身上的伤是我的人弄得,我来给赤飞虎将军上药。”
风鸾朝着冷霜寒用口型说道。
“这个虎族的女人再用美人计!”
冷霜寒点了点头,表示非常同意。
赤飞虎急忙说道。
“属下不敢让大小姐上药,属下受伤,也是咎由自取。追杀叛徒,也是大小姐分内的事情。大小姐,我自己来就行了。”
赤飞虎的声音也有一些颤抖了。
玲珑一笑,伸手拽住了赤飞虎的胳膊,然后让他坐在毯子上,拿出药膏,用手抹出来一些,然后朝赤飞虎的伤口上抹上去。
玲珑这么一抹,赤飞虎的身子忽然颤抖起来。不知道是太过害怕,还是太过激动,还是伤口太痛。
玲珑问道。
“是我用力太大,弄痛了赤飞虎将军了?”
赤飞虎急忙摇摇头说道。
“没有,没有,我只是······”
说了个只是,赤飞虎就没再说下去,玲珑也不问他只是什么继续给他擦药。
忙了半晌,一盒药膏擦完,玲珑又拿起绷带,小心的把赤飞虎的伤口都缠上,做完这一切之后,玲珑舒了一口气。
赤飞虎叹了一口气,说道。
“大小姐对我这么好,我为了虎族粉身碎骨,也是不怕的。可是,可是,可是我还是想说,咱们为什么要听那鬼狐的?咱们有力量,自己不也能成事吗?”
玲珑一笑,说道。
“赤飞虎将军,有些事,我哥哥怕你们不同意,所以也没告诉你们。想有了定论之后,再慢慢的劝你们这些大将。那鬼狐,其实并不是代表九尾狐来的。他,他早就不是青丘的人了。”
赤飞虎瞪大了眼睛,说道。
“什,什么?”
玲珑点点头说道。
“是的,我没骗你,鬼狐不是青丘的人。他,是代表另一方来的。眼下,有些事情还没有说定,所以,我不能告诉你真相。但是,赤飞虎将军,你要知道,我哥哥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虎族的未来。咱们虎族确实有力量,但是,和皇朝这样的庞大的国家作对,那也是万分危险的事情。只要一着不慎,咱们虎族就是灭族的危险。”
赤飞虎哼了一声说道。
“大丈夫战死沙场,正是死得其所!再说,咱们又不是真的和皇朝作对,只是希望皇朝能够重视我们,希望白额大人能够正式称王。”
玲珑笑道。
“是啊,我们要的只是一个白额王的称号,并不是真正的想要什么。这个要求,在赤飞虎将军看来,那是理所当然的是吧。可是,对于皇朝那些人来说,就好像我们虎族在威胁皇朝,我们虎族要怎么样一样。所以,既然别人认为咱们在要挟,咱们就真的要挟一下皇朝,让他们知道,咱们虎族并不是怕了皇朝,只是不想生灵涂炭,才一直屈居他们之下的。”
赤飞虎说道。
“那,那,我哥哥已经突破了大小姐的包围,去了青丘。这,这可怎么办。那九尾狐,会不会把哥哥抓起来?”
玲珑摆了摆手说道。
“赤飞虎将军不要担心,我已经派人拿了我哥哥的信物去青丘了,如果丛云虎将军没有事情,那么就劝丛云虎将军回来。如果九尾狐胆敢羁押丛云虎将军,那么我的人会想办法救丛云虎将军的。赤飞虎将军,你尽管放心。我知道你们兄弟情深,我跟你保证,丛云虎将军没事的。”
赤飞虎朝玲珑行了一礼,说道。
“属下谢谢大小姐。”
玲珑点点头说道。
“好了,之前我还以为我们虎族最伟大的两位将军背叛了虎族,心里伤心的不得了。现在看到赤飞虎将军是为了我们虎族着想,心里真是莫大的安慰。让赤飞虎将军受伤,真是对不住了。赤飞虎将军,你先回营帐休息养伤,我想办法把这件事解决掉,不让我哥哥知道了。赤飞虎将军,你放心,我哥哥绝对不会让虎族屈居别族之下的,他万事都会以虎族的利益为最优先考虑的。”
赤飞虎说道。
“是的,属下知道了。白额大人是咱们虎族百年以来最伟大的王,他定下的计策,必然有他的理由。我,我和哥哥真是多虑了,让大小姐费心了。真是,真是罪该万死。大小姐宽宏大量,我赤飞虎一定会好好为白额大人效力,粉身碎骨,报答白额大人,还有大小姐的恩情!”
玲珑说道。
“好啦好啦,赤飞虎大人说的太严重了。我刚才已经和我的人说了,赤飞虎将军没有问题,他们不会为难你的。不过,赤飞虎将军受了伤,我送你回营帐吧。”
赤飞虎急忙摆摆手说道。
“不不不,大小姐,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不敢劳动大小姐!属下告退。”
说完,那赤飞虎退了出去。
赤飞虎走后,玲珑坐在了椅子上面,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风鸾拿出木棍在地上写道。
“他们到底没有说玄鸟的事情。现在也听完了他们的话,咱们走吧。你身上有么有匕首,咱们划破了这帐篷出去。”
冷霜寒接过了木棍写道。
“我没有匕首,怎么办?”
风鸾拿过匕首正要写,那玲珑忽然说道。
“两位在里面听了这么半天,现在人都走了,你们还不打算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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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的话一说出口,冷霜寒和风鸾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发现了自己藏在内室,这下可棘手了。
风鸾向冷霜寒低声问道。
“怎么办,冷兄,咱们是直接动手,还是继续假装这笨蛋兄弟?”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咱们先继续假扮这笨蛋兄弟,一会出去看她怎么责罚我们,再动手不迟。这里可是一座军营,咱们贸然动手,估计谁也跑不出去。”
那玲珑见没有动静,又大声说道。
“喂,怎么还不出来,等着我进去抓你们出来吗?我告诉你,自己出来的话,也许责罚还会轻一点,要是被我揪出来,那会发生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风鸾急忙掀开布帘走了出来,冷霜寒紧随其后,风鸾说道。
“这就出来了,这就出来了,大小姐,您别生气!我们,我们不是有意要偷听的,我们可不知道大小姐会来这里。”
冷霜寒赶紧附和道。
“是的是的,我们怎么会知道大小姐会来这里。”
那玲珑一看是虎大力虎小力两个,板着的脸一下子松开,露出了戏谑的笑容,上下打量了一下两人,笑着说道。
“我说呢,是那个笨蛋跑进来偷吃,还把点心渣滓一路撒到了内室。果然,是你们两个笨蛋。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哥哥不是派你们去帝都吗?你们怎么还没有去?我哥哥难得交给你们这么重要的事情,办成了,定然大大的封上你们。嗯,也许,什么虎牢家的闺蜜,什么珍宝之类的,都会一股脑的赏了给你。”
这虎大力看上了虎牢家的闺女,玲珑居然知道,此刻说了出来,自然是为了取笑虎大力,也能够起到一定的激励作用。
玲珑自然不知道那虎大力两兄弟是把信给丢了,白额候昨天派他们出发,他们今天还在营寨,自然是还没有去了。
一听虎牢家的闺女,冷霜寒想起了昨天在山道上那两兄弟说的话,不禁笑了一下。
玲珑看到虎小力笑了,知道虎小力在笑些什么,就说道。
“虎大力,你怎么不说话?连你弟弟笑了,你怎么不敢承认呢?你要是不承认,那没准白额大人会把虎牢家的闺女嫁给虎小力,也是说不定的。”
风鸾知道,自己要是不说话,必定会露出马脚,急忙说道。
“不行不行,我弟弟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嫁给我弟弟?不行不行,肯定不行。大小姐,你可不能跟白额大人这么说啊。”
玲珑看到风鸾变成的虎大力一副着急的样子,噗呲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还不赶紧去办差。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在这里偷吃点心。这幸好是我,要是被我哥哥或者鬼狐撞见,定然要打你们一顿板子。”
风鸾一行礼,正要出去,冷霜寒却突然说道。
“大小姐,不是我们没有去,我们已经去了。可是,半路遇到了一件事,我们只能又折返了回来。”
冷霜寒这话一说出口,风鸾心里顿时焦急起来,心想。
“这女人放我们出去了,还不赶紧离开,居然要把信丢了的事情说出来吗?这件事说出来,不用说了,这女人定然生气,动手是避免不了的了。”
想到这里,风鸾的手伸进怀里,握住了九节鞭,随时准备动手。
玲珑问道。
“遇到了什么事情,比送信还要紧急?难道遇到了敌人?不可能啊,你们一晚上也就走到丛云山城,这一路上怎么会有敌人?”
冷霜寒说道。
“嗯,大小姐果然料事如神,我们确实没遇到敌人,我们,我们,我们不小心把信给弄丢了。”
玲珑一听是把信给弄丢了,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又急又怒的说道。
“信丢了?怎么丢的?不是被人抢去了吧!虎小力,你给我说实话!”
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大小姐别生气,我们没有遇到敌人。昨晚我们去丛云山城,走到半路上,我偶然一模,发现信不见了。我想,肯定是出发的时候忘了带了,就和哥哥一起回来找。只是,回到了住处,也没有找到。偶然翻到这里,看到桌上的点心,我们一晚上没吃东西,所以才偷吃的。”
玲珑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说道。
“原来如此,不是遇到了敌人就好。不过,信丢了,你们在住处没有找到也就算了,怎么会翻到这里来?”
风鸾已经半天没有说话了,怕玲珑起疑心,急忙说道。
“我们是怕别人和我们开玩笑,把信给藏了起来。所以,才四处翻找的。”
玲珑一笑,说道。
“亏你想的出来,鬼狐写的信,白额大人亲自要你们去送,谁敢开玩笑把信藏起来?他是不要命了吗?既然你们的住所没有信,那么,多半是在悬崖上就丢了。这样吧,我带你们上去找找。要是找到了呢,你们继续去办差,我权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但是,要是找不到,就只能把这件事禀告我哥哥了。到时候,你们会遇到什么样的责罚,我可不知道。”
冷霜寒急忙说道。
“谢谢大小姐的恩典!”
风鸾则说道。
“大小姐,大小姐,如果那信找不到,能不能请大小姐帮我们求求情,不要打我们板子啊?请那鬼狐大人再写一封,咱们好好的给送去不就行了。”
玲珑一笑,说道。
“帮你们求情,倒不是不可以。那信要是我哥哥写的,估计你们也不会被责罚。可是,那鬼狐是个什么样的狐狸精,你们又不是没见过。他远来是客,又是来帮我们虎族的,他要是不高兴,我哥哥怎么也要给他一点面子,小小的责罚一下。好啦,到时候我帮你们求情就是了。事不宜迟,咱们赶紧上去找找。只是,上去之后,要是碰见了鬼狐和我哥哥,你们先不要把丢信的事情说出来。”
说完,玲珑站起来往帐篷外面走,风鸾朝冷霜寒竖了一下大拇指,那意思是说。
你这冒险的计谋不错啊,居然三言两语,就让这虎族大小姐亲自带我们去白额候的住所,真是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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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营帐,玲珑带着冷霜寒和风鸾径直朝山谷后面的悬崖走去。这一路上,遇到了许多巡逻士兵,大家看到虎族的大小姐带着虎大力虎小力,虽然人人都要怪怪的一笑,总算是再没人说什么来取笑他们了。
走到悬崖下面,哪里有数十个精壮的虎族士兵守卫,一个巨大的木质平台在他们身后,平台上面是几道粗壮的绳子,一直往悬崖上面延伸上去。看样子,这是一道绞盘平台。
冷霜寒和风鸾站在悬崖下面往上一看,一道几乎垂直的峭壁,根本没有爬上去的可能。想要上去,要么飞上去,要么就只能用虎族的绞盘平台拉上去。而七大门派能够御空飞行的,终究还是少数。而且,悬崖上面埋伏上弓箭手,简直可以射的飞行之人毫无还手之力。这道悬崖,真称得上是易守难攻!
悬崖上面的那些守卫士兵看到玲珑带着虎大力兄弟两个来了,一齐朝玲珑行礼,玲珑示意他们不必多礼之后,这些士兵一齐看着冷霜寒和风鸾意味深长的笑着。
风鸾不禁心中有气,心想。
“这两个笨蛋平时是有多么的丢人,这虎族好像没有不认识他们的,人人见了他们都要取笑一番。哪怕跟着大人物行走,别人不能用言语取笑,也必定会这样看着我们,不怀好意的笑。变成这两个笨蛋的样子,真是丢人。”
玲珑说道。
“白额大人在上面吗?”
那些守卫士兵回答道。
“在上面,大小姐上上去吗?”
玲珑点点头说道。
“我带他们两个上去,找白额大人有点事。”
说着,玲珑走到了平台上面,冷霜寒和风鸾见状,急忙跟了上去。三人站好之后,一个士兵拿绳子摇了三下,随后,上面的人又摇了三下,这个士兵再摇了两下,然后上面的人拉动绳子,平台开始移动。
平台移动的不算很快,但是还算平稳。到了中途的时候,冷霜寒往下一看,那些虎族士兵已经看不清了,一片片的营帐就像一个个的坟包一样,显得特别的小。一阵风吹过,平台有些摇晃。
冷霜寒和风鸾第一次乘坐这个平台,心中不禁害怕,只要上面的人一松手,平台上的人掉下去,必然是粉身碎骨。
玲珑看到两人的样子笑道。
“平时你们两个在平台上早就大声呼喝害怕了,怎么今天这么老实,只在哪里发抖,一句话也不说?”
风鸾说道。
“今天,今天太,太害怕了,说,说不出,说不出话来。”
风鸾这次倒不是假装声音发抖,他是真的害怕到说话发抖,一边说着,一边盼着这平台早点到了终点,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冷霜寒附和了一句。
“对,对的,说不出话来。”
玲珑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平台吱吱扭扭,终于到了终点,风鸾的双脚再踏上石头平台的那一刻,连心情都豁然开朗。这是第一次,风鸾觉得,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
平台上守卫的士兵一齐朝玲珑行礼。
冷霜寒和风鸾看了看这个石头平台,发现这里居然只是一个不算太大的平台,只有一间看起来很是寒酸的木屋。旁边的峭壁上面,赫然又是一个木头台子,有绳子连在上面,顺着峭壁延伸上去。
感情,这里只是一个中转站!
风鸾不禁觉得小腿又是一阵发抖。
万幸的是,这一次距离很短,不久风鸾又再次脚踏实地,然后再次感叹了一次还是这种感觉好。
这次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头平台,平台上面建着一片房屋,在平台最后的岩壁上,是一个山洞洞口。
那洞口特别大,里面点燃着无数火把,显然是一条通路。
玲珑朝那山洞走过去,冷霜寒和风鸾急忙跟上,冷霜寒心想。
“密林之中肯定有虎族的士兵埋伏,山谷中又有虎族的重兵把手,山路狭窄,就算外人来进攻,也无法一拥而入。在那密林之中,人类和其它种族,哪里比得上山林之中生活的虎族。就算进攻者能够突破密林,到了山谷之中,又必然是一场恶斗。密林之中的虎族和山谷之中的一合围,那简直就是瓮中捉鳖。山谷中的虎族也被打败之后,敌人也无法进攻这峭壁之上的虎族。这个地方,当真是占尽了地利!”
走到山洞之中,是一条平整的石板路,每隔几步,都有一个虎族的士兵把手。
冷霜寒看了这阵势,心想。
“白额候所住的这个地方,除非他们内部有人叛乱,不然,敌人绝对攻不进来。这悬崖无法攀爬,也不知道乌鸦大哥混进来没有。”
此刻冷霜寒和风鸾已经进入了虎族的心脏地带,被气势所迫,两人几乎连大气也不敢喘。
只是,他们谁也没想,一旦露出了马脚,或者变身的效果消失,两个人纵然有三头六臂,也必定无法离开这里了。
山洞拐了几个弯之后,忽然一道光亮传来,原来这不是一个山洞,而是一条隧道。
出了这隧道之后,出现在冷霜寒风鸾两人眼前的,又是一个巨大的山谷,山谷之中有一片金碧辉煌的建筑物,显然,这里就是白额候所住的地方了。
一队队精装的虎族士兵四处巡逻,通往白额候宫殿的路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戒备相当的森严。
这些都是白额候的亲兵精锐,每一个都板着脸,哪怕见到虎族的大小姐玲珑,也只不过稍微一弯腰行礼,并没有任何动作表情。当然,对冷霜寒风鸾变成的虎大力虎小力,更是连看都不多看一眼。
虽然没人取笑他们了,但是风鸾心里更加的忐忑不安起来。
走到了宫殿门前,玲珑回头说道。
“你们两个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给你们找找那信。免得撞上了我哥哥,你们两个不好说话。”
冷霜寒和风鸾急忙朝玲珑行了个礼,说道。
“谢谢大小姐!”
玲珑一笑,转身走进了宫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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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匆匆进了宫殿,冷霜寒和风鸾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干些什么。这宫殿前面并没有士兵守卫,宫殿里面也好像没有人,冷霜寒四处看了看,见没人注意这边,就小声的对风鸾说道。
“风兄,咱们现在算是深入龙潭虎穴了。我这心里,还真是有点害怕。但是,又有这么一点点兴奋。也不知道乌鸦大哥混进来没有。”
风鸾摇摇头说道。
“上这山崖这么麻烦,乌鸦大哥又不会隐身之术,我估计他没上来。现在,就靠咱们两个了。也不知道这副模样还能维持多久,咱们一旦现了原形,那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冷霜寒倒是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风鸾的话一下子提醒了他,他看了看宫殿前的虎族士兵,皱了皱眉眉头。
风鸾则好像丝毫不担心,笑着说道。
“冷兄,你在害怕吗?大丈夫,为国捐躯,马革裹尸,那才叫光荣呢。咱们今天要是被发现,那就力战殉国,也不枉了来这丛云山一趟!”
风鸾话说的轻巧,冷霜寒却叹了一口气说道。
“风兄,咱们是来刺探情报的,如果我们死在了这里,那么,岂不是白来了?就算无涯能够从咱们的死讯,或者失踪之中,知道了这白额候的意图。可是,不知道他到底和谁结盟,不知道他的兵力如何,那咱们死的意义还是不大啊。”
风鸾一挥手说道。
“冷兄你就是想得多,大丈夫在人世之间,只求问心无愧轰轰烈烈。咱们爽快的一战死掉,这世界再也和我们无关。投胎之后,也许我们又都成了虎族的人。既然如此,管死后的事情做什么?今朝有酒今朝醉,潇潇洒洒过一声,就是我的宗旨。”
冷霜寒一笑,没有回话。
他何尝不想像风鸾一样的生活,可是,他身为雪狼族的王子,又是在人类的世界长大,那个云隐道人甚至说自己是什么预言之子。冷霜寒的心里,总觉得自己要背负一些什么,总觉得自己,要改变北方兽族和皇朝的关系。
更何况,自己的族人,现在正在苍月的奴役之下。
风鸾固然说得对,下一世,自己也许就不再是雪狼族的人了。可是,这一世的心愿没有达成,就算轰轰烈烈的死掉,也还是无比的遗憾。
两人等了很久,那玲珑依然不见出来,冷霜寒说道。
“那个大小姐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出来,我看,八成是没找到那信。看样子,咱们今天必须见那白额候一面了。嗯,也不知道那白额候会怎么责罚我们。”
风鸾说道。
“希望小小的责罚一下,就让那个鬼狐再写一封信,依然让咱们送去。这就是上上大吉了。唉,偏偏这虎大力虎小力是两个笨蛋,不然,咱们看到了那信,也能够知道一些事情。最起码,能够有玄鸟私通白额候的证据了。”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一口认定是玄鸟,看起来,你对他的意见很大啊。”
一说到玄鸟,风鸾立刻气不打一处来,他愤愤的说道。
“不是他,又会有谁?那晚他和那个二皇子密谋,现在又结交白额候,一点也不奇怪。他是皇朝第一大将,皇朝的军队全部归他调管。这白额候拉拢他,也是非常有可能的。哼,要是白额候真的和苍月有联系,这玄鸟再里应外合。咱们皇朝和七大门派,那是说什么也打不过的。”
风鸾说的话倒是也有几分道理,冷霜寒想起那晚的情形,再想一想风鸾的话,不禁有些担心。
正这么胡思乱想的时候,玲珑终于走了出来。
风鸾急忙问道。
“大小姐,信找到了吗?”
玲珑摇了摇头,双手一摊说道。
“唉,也不知道你两个笨蛋把信丢在什么地方了,我找来找去也找不到。现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去见我哥哥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已经告诉了我哥哥这件事,那个鬼狐没听到。我想,他应该不会太过责罚你们。当然,一切还要看你们的运气。好啦,跟我一起去见我哥哥吧。”
冷霜寒和风鸾对望一眼,心想。
“终究还是得去见白额候。”
进了这宫殿之后,冷霜寒发现这宫殿内倒是挺朴素的,除了建筑比皇朝的宫殿也大很多以外,里面倒是没什么摆设,和皇朝宫殿内的富丽堂皇相比,真是差太多了。
这宫殿是个前殿,穿过了前殿,玲珑带着冷霜寒和风鸾来到了一处偏殿。
“我哥哥在这里等着你们呢,那个鬼狐在后面,他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会重重的罚你们。我哥哥必定会给他三分面子,到时候,你们两个就倒霉啦。所以,我才求我哥哥,让他瞒着鬼狐,到这里来见你们。”
风鸾和冷霜寒赶紧谢谢玲珑。
这偏殿之内,陈设也是非常的简单,一个看起来和人类一样的白衣少年,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面,双眼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冷霜寒和风鸾都吃了一惊,心想。
“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年,就是白额候?还真是出乎所料。我一直以外,白额候必定是十分强壮的一只虎怪。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要是在别处见到,谁能想得到,这样一个文弱少年,是大名鼎鼎的白额候!”
玲珑笑道。
“哥哥,人我给你带来了,你可别大声骂他们,他们日常是什么样的,你也不是不知道。”
白额候站起来,朝着玲珑一笑,然后收起笑容,对冷霜寒风鸾说道。
“你们两个笨蛋,我之前和你们千叮咛万嘱咐,千万不要出错,千万不出错。可是,没想到你们连丛云山都没有出,就把信给弄丢了。真是,真是大大的出乎我所料。幸好,那信是用密语写成的,别人捡取了,也没什么用处。不过,这信是鬼狐写的,这件事要是告诉他,你们两个必然会吃一番苦头。可是,不告诉他,这信密语信,我又不会写。所以,我也没办法,你们两个准备好受点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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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白额候说的话,冷霜寒和风鸾对望一眼,一起苦笑了,风鸾心想。
“这白额候在皇朝大名鼎鼎,被传的神乎其神,没想到居然会对一只客卿狐狸精如此惧怕。哼,看他的族人威势,还以为他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英雄,没想到,也是一个草包。估计是全靠先人的经营,他自己毫无建树。”
风鸾心里愤愤不平,冷霜寒却不这么想。
“我们见到的虎族,要么,就是像酒馆里的那些一样,脾气暴躁莫名其妙。要么,就像是这虎大力兄弟二人,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要么,就是那是虎族士兵,也不见得多么的聪明。可是,这个白额候,他身为虎族的王,说话却没有一丝的戾气,虽然语气平淡,但是自然有一种让人不敢抗拒的威严在里面。哼,果然是一位人物。不过,从昨天起,已经听到了无数次鬼狐了,不知道这个鬼狐,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白额候和玲珑说道。
“妹妹,你去把鬼狐先生给请来吧。”
玲珑答应了一声,正要去的时候,一个听起来十分悦耳的男性声音在门外传来进来。
“不用麻烦大小姐了,我已经来了。”
冷霜寒和风鸾回头一看,一个一身青衣的人在门外走了进来,这人长发飘逸,脸色苍白,满脸病容,但是那一张脸却是极其的秀美,冷霜寒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觉得,这个鬼狐的一张脸,比自己见过的所有女性,百合、黄泉、落殇、红莲等等,都还要美上几分。
鬼狐身材瘦小,那身青衣在他身上显得很是宽大,衣带被他走路带起的风吹的一飘一飘的,简直如同梦中的仙子一般。
如果,他刚才没有说话的话。
风鸾瞪大了眼睛看着鬼狐,等鬼狐在他身边走过之后,风鸾悄悄的和冷霜寒说道。
“你看,他已经完全变成了人的样貌,这个鬼狐的功力,绝对非常的深厚了!估计,不会比青丘的九尾狐差。可是,这样一只狐狸精,怎么之前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白额候见鬼狐走进来,笑道。
“哈,鬼狐先生自己来了,那太好了。我这两个笨蛋属下办事不利,把鬼狐先生的信给弄丢了,鬼狐先生,你说,怎么责罚他们?”
鬼狐咳嗽几声,然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虎大力和虎小力兄弟两个,是白额大人心爱的手下,我一个布衣客卿,哪里敢说责罚两个字。那封信嘛,幸好别人捡去了也没什么用,我再写一封就是了。不过,时间紧急,这一次还要请虎大力两位兄弟抓紧时间,不要再弄丢了。玄鸟将军等这封信,想必已经等的十分的焦急了。”
最后这句话,是跟冷霜寒风鸾说的。
一听这鬼狐说玄鸟两个字,风鸾的脸上立刻露出了愤愤的表情,冷霜寒则心想。
“果然是玄鸟!”
白额候看到风鸾脸上的表情古怪,就问道。
“怎么,虎大力,鬼狐先生不责罚你们,你还有什么意见吗?要是皮痒痒,我可以代替鬼狐先生,打你们一顿板子再说。”
风鸾心中一凛,知道此刻身在虎族最核心的地方,真正的龙潭虎穴,那可是半点也马虎不得,急忙收起了愤愤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说道。
“别别别,大王,小的知道错了,这一次肯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大王要打我们板子,回来再打不迟啊,我们现在挨了板子,送信的事情,可能会耽误了。”
冷霜寒立刻附和。
“大王大王,这一次,我觉的我哥哥说得对。”
白额候忽然一笑,说道。
“行啦行啦,你们两兄弟油嘴滑舌的本事越来越高了,什么大王,这要是被皇朝的人听见,还得了吗?叫我大人就行了。我一个小小的侯爵,离着大王两个字,还远着呢。”
说到最后一句,白额候的语气里突然充满了怨气。
冷霜寒心想。
“这个白额候果然对爵位十分的不满意,虽然,什么白额虎王,对他来说也只是一个虚名而已。他在这丛云山,和皇帝又有什么两样?他不去造反,皇朝的皇帝们就谢天谢地了,谁又敢来命令他。只是,不知道无涯封了他白额虎王之后,他会不会就此满足,真的不再起反叛之心了。”
风鸾心里却怒气冲冲。
“哼,你听这个家伙的语气,他嘴上说油腔滑调,听到大王两个字,心里还不一定多么的高兴呢。再看后面这句话,对这个小小的侯爵,可有多么的怨气深重!这样的家伙,就算封了他大王,他迟早也会觊觎更高的位置。比大王更高的,自然是皇帝,这个白额候,早完必定造反!就算没有苍月,他也一定造反!”
白额候哪里猜得到这假虎大力虎小力在想些什么,见他们不说话,心里也只是略微的奇怪。
“怎么这两个话唠笨蛋,今天话这么少?是了,他们一直害怕这个鬼狐,今天弄丢了鬼狐的信,自然更加害怕。嗯,总算是耳根清净了一些。唉,两个笨蛋哪里都好,就是这张嘴,太过讨人厌了。”
白额候对鬼狐说道。
“那么,就麻烦鬼狐先生再写一封信吧,这一次这两个笨蛋肯定不会再出错了。他们虽然挺笨的,但是办事还是比较让我放心的。”
鬼狐一下,没有说话,走到了一张桌子面前坐下,在怀里掏出了纸笔写了起来。
洋洋洒洒写了两大篇,冷霜寒和风鸾也不知道他写了什么,虽然他说那信用密语写成,别人看不懂。不过,偌大的一个皇朝,不可能连一个能看懂的人也没有。所以,两人只盼着鬼狐赶紧写完,然后带着信离开这里。
半晌,那鬼狐终于写完了,他把信一折叠,在怀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风鸾心想。
“哎呀,这个鬼狐怀里又是纸笔信封的,看样子他爱好写信啊。哼,估计他平时没少写信,蛊惑我皇朝的将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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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狐把信放进了信封,站起来走到了风鸾身边,把信朝风鸾一递说道。
“虎大力,这一次一定要好好的保管,要是再丢了,我可真的要好好的责罚你们兄弟两个了。”
鬼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似笑非笑,表情极其古怪,再加上他苍白的脸,冷霜寒只觉得一阵阵的恶心。哪怕,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
风鸾急忙伸手去接那信,虽然心里老大的不乐意,还是说道。
“鬼狐大人放心,这一次我一定保证完成任务!”
谁知道,风鸾的一根手指刚摸到那信,鬼狐忽然把信往回一抽,随后往后撤了两步,嘿嘿一笑说道。
“你不是虎大力,你也不是虎小力,这种小小的幻化术,还敢来我面前班门弄斧!快点现原型吧,不然我可就亲自动手让你们现原形了!”
青丘的狐族极其擅长幻化之术,冷霜寒的鲛人的眼泪,也是来自狐族的族人所赠。这鬼狐曾经是狐族大有来头的一个,对于幻化术,那是了如指掌。他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眼前这两个虎族不对,却一直不说。
他们两个是玲珑带上来的,玲珑听了鬼狐的话,首先吃了一惊,结结巴巴的说道。
“鬼,鬼狐先,先生,你,你说什么呢?他们,他,不就是,是虎大力,虎,虎小力那,那两个笨蛋吗?”
白额候则不动声色,十分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冷霜寒和风鸾对望一眼,知道再在这个鬼狐面前硬装,也是无济于事。正要变回来的时候,忽然听到这偏殿外面喊声大作,有人喊道。
“拦住他,拦住他们!是丛云虎将军!快点,来人抓住他们!那个女的是谁?”
一听丛云虎三个字,白额候脸色终于变了,他站起来,快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鬼狐玲珑说道。
“鬼狐先生,妹妹,这两个人交给你们了。丛云虎将军好像回来了,别人可拦不住他们。我去迎接丛云虎将军。”
白额候的话刚说完,咔嚓一声响,一个虎族士兵撞破了门,飞了进来。那士兵摔在地上,随后十分恼怒的爬起来。
腾的一声,一个虎族的将军站在了门前,他双手掐腰,宛若天神一般。
“白额候大人,不用你迎接了,我丛云虎回来了!”
由于逆着光,冷霜寒和风鸾都看不清这丛云虎的样貌,只觉得见过的虎族之中,他的身影是最高大强壮的。
丛云虎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也是看不清什么模样。
那虎族士兵嗷的大叫一声,想要冲上上去,可是终究还是不敢。但是白额候在身后,他有不敢退后,站在哪里,相当的尴尬。
白额候微微一笑,说道。
“丛云虎将军,这位女子是?”
不等丛云虎和那女子说话,鬼狐嘿嘿一笑,说道。
“姐姐,你终究还是来了。今天你来,是要抓我回去呢,还是要就地把我这个狐族的叛徒正法?白额大人,这位就是我的姐姐,当今青丘狐族的王,九尾狐。”
白额候哈哈大笑,说道。
“原来是青丘之主,不曾远迎也就算了,偏偏我的手下还惊扰了九尾狐大人,真是不好意思了。喂,你先褪下,我跟九尾狐大人有话要说。”
那被丛云虎打进来的虎怪如遇大赦一般,快步走了出去。路过丛云虎身边的时候,丛云虎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但是他依然吓的哆哆嗦嗦。
刚刚还在听那个赤飞虎说到,这丛云虎去了青丘,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九尾狐一起回来,倒是大出意料之外。不过,看这鬼狐的语气,他是青丘狐族的叛徒,这九尾狐必定不是来帮他的。
变故突起,也许正是自己两人脱身的机会。
冷霜寒拉了拉风鸾,急忙退到了一边,不再站在白额候和丛云虎九尾狐的中间,心想。
“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再说。”
九尾狐嘻嘻一笑,声音犹如铜铃一般,甚是好听,笑过之后,九尾狐说道。
“白额候的大名,这天下的人都是如雷贯耳,我青丘九尾,也是仰慕已久。只是,种族不同,也没什么缘故结交。今天终于见到了大名鼎鼎的白额候大人,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文弱少年,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果然,人不可貌相。”
丛云虎哼了一声说道。
“九尾狐大人,你说这些干什么?我找你来,是为了让你把这个蛊惑人心的鬼狐给带走,可不是让你来讽刺我们白额大人的!”
丛云虎是虎族的第一勇士,虎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传说,他施展出全力,连白额候也不是他的对手。
丛云二字,就是白额候赐给他的名号。
以虎族所居住的山川为名,可想而知,这丛云虎必定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虎族是一个十分自傲的种族,他们觉得自己身为百兽之王,不愿意跟其它种族相提并论。实力强大的丛云虎,更是自傲非凡。
几个月以前,这鬼狐突然出现在丛云山,迅速的受到了白额候的青睐,把他奉为坐上之宾,还听从他的计策,要与皇朝内的人,还有北方的苍狼族联合,一起反叛皇朝。
丛云虎虽然对皇朝没什么忠心,但是他觉得强大的虎族,就算要反叛皇朝,也要名刀明枪的自己动手。和这个来历不明的鬼狐,甚至在北方一直是低等种族的苍狼合作,那是大大的掉价。
可是,白额候却十分欣赏鬼狐的计策,丛云虎劝说了几次,白额候总是微笑不语。
丛云虎一怒之下,和自己的弟弟赤飞虎决定去青丘,找九尾狐要一个说法,问她为什么派人来蛊惑白额候。
赤飞虎半路被玲珑抓了回来,丛云虎却突出重围。
不过,丛云虎出发不到一天,在半路上却忽然遇到了九尾狐。
原来,这鬼狐是九尾狐的弟弟,因为一个变故,他离开了青丘,行踪不明。九尾狐找了他很多年,也是毫无线索。最近忽然听说,鬼狐在虎族的地方出现,这九尾狐正是来找鬼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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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额候听了丛云虎的话,微微一笑,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九尾狐。
九尾狐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丛云虎将军,没想到你对你的白额候大人倒是挺忠心,哪怕,他把你当成了叛徒,接连派人追杀你。”
玲珑哼了一声,上前一步说道。
“九尾狐,你少在这里挑拨离间!追杀丛云虎将军的人是我派的,跟我哥哥一点关系也没有。既然丛云虎将军没有反叛之心,我自然会跟他道歉,用不着你在这里用言语挤兑我们虎族的弟兄!”
九尾狐笑道。
“早就听说虎族的玲珑大小姐,伶牙俐齿,更兼当机立断,是虎族的巾帼英雄,白额候的左膀右臂。今日一见,嗯,今日一见······”
见九尾狐欲言又止,虽然料想她说不出什么好话,但是玲珑还是忍不住怒道。
“今日一见怎么了?污了你九尾狐的眼了吗?”
九尾狐捂住嘴吃吃的笑,也不回答。
玲珑越加生气,但是却也不敢先上去动手。九尾狐毕竟是青丘狐族之主,虎族和青丘虽然没有什么来往,但是也没有什么仇怨。这九尾狐虽然嘴上厉害,但是毕竟没有先动手,自己可不能给她留下把柄。
九尾狐见玲珑的样子,说道。
“玲珑大小姐不要生气,我当然是说,今日一见,真是人如其名,当真是巾帼英雄!我看,下一任白额候,非你莫属。”
玲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丛云虎瞪了九尾狐一眼,然后转头对白额候说道。
“白额大人,这件事,你到底想怎么办?今天要是白额大人不肯让鬼狐跟九尾狐离开,那么,我也只好犯上作乱一回!等鬼狐离开了咱们丛云山,我还有命在的话,再和白额大人请罪!”
白额候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丛云虎将军,你这不是让本候为难吗。鬼狐先生的大计,对我虎族大大的有力,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可是,丛云虎将军你为什么执意要阻挠呢?”
丛云虎哼了一声,说道。
“阻挠的原因,我也和白额大人说过很多遍了。白额大人这么说,就是不肯让鬼狐走了?那么,属下丛云虎,只好得罪了!”
丛云虎话刚说完,玲珑赶紧站了出来,大声说道。
“丛云虎将军,先不忙抓鬼狐。现在有两个外人混进了丛云山,咱们先抓到他们,问问是谁派他们来的再说!”
说着,玲珑朝冷霜寒风鸾变成的虎大力虎小力一指。
丛云虎一看两人,怒道。
“大小姐,你是说我丛云虎眼瞎吗?这明明是虎大力虎小力笨蛋兄弟两个,你跟我说他们是外人?”
鬼狐嘿嘿一笑,朝着冷霜寒风鸾一伸手,一道黑色光芒朝着两人急速射过来,冷霜寒和风鸾急忙恢复了真身,躲开了这道黑色光芒。
玲珑朝着丛云虎说道。
“丛云虎将军你看,我没骗你吧!”
风鸾赶紧掏出武器,防止丛云虎暴起攻击,没想到丛云虎说道。
“哼,两个鼠辈,不足为虑!这个鬼狐,才是虎族的心腹大患!等到九尾狐带走了鬼狐,再抓这两个奸细不迟!我量他们也跑不出丛云山!”
冷霜寒和风鸾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个丛云虎一心对付鬼狐,它呢么就有逃走的希望。
玲珑却怒气冲天,回头朝白额候说道。
“哥哥,看看你的第一爱将!看看我们虎族的第一勇士!哼,今天带着外人,来逼宫来了!”
白额候依然面无表情。
“妹子,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丛云虎将军也是为了虎族好。只不过,他脑子转不过这个弯来。我们说服了他,也就是了。”
鬼狐嘿嘿一笑,想要往白额候身后走,丛云虎怒吼一声,朝着鬼狐扑了过去。
冷霜寒和风鸾一起喊了一句。
“好快!”
没想到,他快,那白额候更快,眼看丛云虎一抓就要抓到了鬼狐,白额候只一闪,就闪到了丛云虎的眼前,伸手拦住了丛云虎的这雷霆一击。
丛云虎被白额候这么一拦,不自主的退了几步,然后朝着鬼狐怒目而视。
白额候说道。
“丛云虎将军,稍安勿躁嘛,先听我说。”
冷霜寒和风鸾却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心想。
“这个瘦小的白额候,居然一只手接住了这大块头的这么快的一击,甚至还把他打退了几步!当真是,当真是厉害!果然,人不可貌相,这白额候,真的一个劲敌!”
丛云虎虽然被称作虎族第一勇士,但是到底还是比白额候稍逊一筹。不过,虎族的向来崇尚力量,心高气傲,丛云虎尤其不喜欢阴谋诡计。可是,丛云虎心目中的敬若神明的白额候,居然会对一只专门搞阴谋诡计的狐狸言听计从,丛云虎的内心一直接受不了。今天,白额候为了鬼狐而拦住了他,丛云虎的心中越发的悲凉起来。
对着鬼狐怒目而瞪一会之后,丛云虎忽然转过头来,愤怒的看着白额候。
就在刚才,丛云虎心内天人交战,他对脸上一直带着戏谑笑容的鬼狐越发的恨,对于信任这样一只狐狸精的白额候,心中也忽然恨了起来。
身为虎族勇士的丛云虎,不允许有人伤害虎族的自尊心,哪怕这个人是虎族的王。
这个偏殿之内,冷霜寒是霜狼族,但是他代表的人类,风鸾是人类,鬼狐和九尾狐都是狐族。可是,真正动了手的,却是虎族的王,还有虎族的第一勇士。这个场景,谁也想不到。玲珑十分焦急,想要劝解白额候和丛云虎。
可是,冷霜寒、风鸾、九尾狐、鬼狐四个人,却各怀心事,微笑这看着眼前这个神奇的场景。
白额候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丛云虎怒气冲冲,随时会再冲上去和白额候拼命的样子。玲珑看到其余四个其他种族的人都是隔山观虎斗的样子,急忙上前,站在了白额候和丛云虎的中间,大声说道。
“哥哥,丛云虎将军,你们先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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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额候依然是沉默不语,丛云虎则怒道。
“大小姐,你还想说什么?你看白额大人的样子,他从前从来不是这样的!那样豪爽霸气的一个虎族之王白额,怎么变成了这幅模样!白额大人,你脸上再没了昔日的神采飞扬,取而代之的是一直的阴晴不定,一直的让人捉摸不透!咱们虎族的人,咱们虎族的王,怎么能够有这样的表情!白额大人,你一定是被这只狐狸精给蛊惑了,我要把他赶出去,让白额大人清醒过来。”
丛云虎当这一大群外人的面说白额候被人蛊惑,玲珑立刻大怒。虽然玲珑最近一段时间也有所怀疑,但是到底不能在外敌之前漏了低。
玲珑一甩手,眉头一皱,大声怒道。
“丛云虎将军,你知道你自己再说什么吗?我看,被狐狸精蛊惑的人,是你吧!你私带外敌上山,这是什么罪名!”
丛云虎怒急,反倒渐渐的平静的下来,他说道。
“属下说过,只要赶走鬼狐,让白额大人清醒过来,属下自然会谢罪。私引外敌,那是死罪,等到一切恢复如常,我自然会以死谢罪!”
玲珑还要说些什么,白额候淡淡的说道。
“妹妹,不用多费唇舌了。我的大计,丛云虎将军既然理解不了,那么,也就不再和他多说。既然丛云虎将军想打,那么,我奉陪!妹妹,你看好那两个人类,别让他们跑了,一会我还有事要问他们。”
玲珑答应了白额候一声,退到了一旁,一面注意冷霜寒风鸾的动静,一面看着丛云虎。
丛云虎见玲珑让路,哼了一声,双掌伸出,朝着白额候扑了过去,这一下子速度极快,带起的风刮的冷霜寒脸上生疼。
饶是白额候,也不敢正面拦丛云虎这一击,他往旁边一撤,让开了丛云虎的双爪,然后伸手朝丛云虎的后颈抓过去。
丛云虎顺势一个转身,一爪朝白额候伸出的手打去。
两人双掌相交,丛云虎腾腾腾退了三步,白额候却站在原地,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丛云虎。
鬼狐早已经躲的远远的,他坐在偏殿角落里的一张椅子上面,端着一碗茶水,似笑非笑的看着白额候和丛云虎。
丛云虎瞄了一下鬼狐,虽然他被鬼狐的样子给气的不行,但是以他现在和鬼狐的距离,他直接去抓鬼狐,白额候肯定可以拦住他。虽然丛云虎把九尾狐给带来了,但是他到底心高气傲,不肯出声让九尾狐去抓鬼狐。
见九尾狐始终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偏殿中的每一个人,丛云虎不禁心中有气,心想。
“你这狐狸精,来的时候说的万分好听,一见鬼狐就要把他抓回青丘囚禁。可是,现在这种情形,你却在哪里看戏,一点动作也没有。哼,老子办完了这件事,要是还有命在,必定找你算账!”
玲珑见丛云虎不动,急忙说道。
“丛云虎将军,停手吧,你不是哥哥的对手。”
丛云虎回答了一句。
“我知道!”
我知道这三个字刚说出口,从云虎的虎爪忽然变长,宛如十把钢刀一样,丛云虎怒吼一声,挥爪朝白额候扫过去。
虎爪未到,爪上的气先飞了出去。
白额候自然知道丛云虎这招的厉害,他不敢迎接,只好继续躲闪。一时间偏殿上一道道凌厉的气四处乱飞,冷霜寒风鸾玲珑和九尾狐急忙躲在了角落,心里都想离这丛云虎越远越好。
丛云虎这招疯狂的爪击,越舞越快,偏殿里都是他带起的呼呼的风声,白额候躲了一阵子,见丛云虎的速度丝毫不见减慢,心中不由的大怒,心想。
“在外人面前,我一再让你,你这家伙居然不知道好歹。我以后的霸业,虽然少了你,那是十分的可惜。但是,就算没有你,我的霸业依然会成功!既然你这厮如此疯狂,那我也只好不看往日的情面了!”
白额候一发怒,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色虎怪,几乎比丛云虎大一倍,他双爪一伸,比丛云虎还要长上一些。
怒吼一声,白额候朝扑过来的丛云虎迎了过去。
冷霜寒看到白额候的样子,惊叹了一声。
“这那是白额啊,这全身都是白色啊!”
虽然白额候看上去更加强壮厉害,但是丛云虎此时怒气冲冲,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丝毫不加防御,白额候却到底不想向这个第一爱将下死手,两人铛铛铛铛,打了个旗鼓相当。
此时这偏殿上面,爪气纵横,四处乱飞,其余的人全部全神贯注的防守,以免被他们的爪气误伤。
刚才好整以暇喝茶的鬼狐,也已经站了起来,带着笑容看着白额候和丛云虎的战斗。
铛的一声,两人双掌相交,各自退后一步,那丛云虎忽然张开了大嘴,哄的一声,在他嘴里喷出了一道空气炮。
只见丛云虎嘴边的空气迅速扭曲,如同炮弹一样发射了出去。
这个距离太近了,白额候根本没有防备丛云虎会用这一招,砰的一声响,那空气炮直接打在了白额候的胸口。
白额候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嗖的飞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巨响,撞在了偏殿的墙壁上面。
这虎族的宫殿,都是用巨大的岩石建成,无比的结实。
可是,白额候撞上宫殿的墙壁之后,所有人都感觉这偏殿好像震了一下。
白额候在墙上掉下来,半跪在地上,吐出了一口血,岩石墙壁居然被他撞的凹进去了一点。
玲珑一看白额候受伤,急忙朝白额候扑过去,大声的喊道。
“哥哥!”
白额候一摆手,示意玲珑不要过来,然后哈哈一笑,说道。
“哈哈,不愧是我的第一勇士,不愧是我的爱将!这一招漂亮啊,居然能够把我给打伤!丛云虎,我的大计虽然不能被你阻拦,但是,总有一天盼你回心转意,到那一天,我白额候愿意和你结为兄弟!”
丛云虎面如表情,只说了一句。
“不敢!”
随后再次朝白额候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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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额候虽然受伤,但是依然一个侧身跳起来,躲开了丛云虎的扑击,随后反手一抓,一下子抓在了丛云虎的后背上面。
丛云虎后背顿时多出了五条爪印,幸好丛云虎扑击的力道大,白额候的这一爪,只划破了丛云虎的皮肤,并没有伤到筋骨。
丛云虎转身,顿时又和白额候扑在了一起。两人以快打快,又回到了刚才的局面。
风鸾见所有人都在全神贯注的看着白额候和丛云虎的战斗,于是偷偷拉了拉冷霜寒的衣袖,低声说道。
“冷兄,既然咱们知道了这白额候图谋不轨,还和玄鸟勾结。我想,差不多就走吧。这丛云虎看起来不是白额候的对手,等会那白额候把丛云虎打败,咱们再想走,可就难上加难了。眼下这偏殿外的虎族士兵不明情况,也许咱们能悄悄的溜走。”
冷霜寒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乌鸦大哥比咱们先走一步,咱们在山下的大营也没有听到他的消息。也许,乌鸦大哥已经混上了山来。咱们怎么能不等乌鸦大哥,自己先走呢!”
风鸾看着冷霜寒认真的样子,料想劝他,他也不会听。于是叹了口气,说道。
“好啦好啦,你说得对,怕了你啦。那我就舍命陪君子,在这里等着就是了。反正,咱们今天要是死在这丛云山,两眼一闭,这天下的生死存亡,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风鸾这话,一半是真的任由冷霜寒去了,另一半,倒是有点激将的意思。冷霜寒身为雪狼族的王族,他既想恢复雪狼族的荣耀,又想让北方兽族和皇朝重归于好。那么,死在这丛云山,肯定不是一个好选择。
冷霜寒听了风鸾的话,转头对风鸾说道。
“风鸾兄,你说得对,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情报,不能就这么死在这里。走,咱们先走一步,料想乌鸦大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说完,风鸾和冷霜寒顺着墙壁溜到了大门前,此时白额候和丛云虎正打的难分难解,这偏殿上没人注意到他们的动作。
鲛人的眼泪上的幻化之力已经消失,两人无法再变成虎族。
走出偏殿大门之后,大门外的虎族士兵看到两人,都是一愣,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出了这么两个陌生的面孔。
风鸾正要抽出九节鞭,冷霜寒急忙拦住他,轻声说道。
“你看,这些笨蛋虽然奇怪,但是到底没有要和咱们打的意思。我想,他们大概是把我们当成那些鬼狐的手下了。那些狐狸虽然有些头顶是狐狸耳朵,但是我看那鬼狐倒是和人类一模一样。咱们就冒充鬼狐的手下,看看他们上不上当。”
风鸾会心一笑,点了点头。
为首的虎族士兵看着两人,冷霜寒上前一站,双手抱拳往右上方一拱说道。
“我们两兄弟,奉鬼狐大人和白额候大人的命令,要去帝都办事!白额候大人有令,令你们在这偏殿前守着,等他料理了那些叛逆,喊你们的时候,你们要即刻进去抓人,不得有误!”
这些虎族士兵并没有见过冷霜寒和风鸾,也没听说最近抓到了什么人类奸细之类的,眼见冷霜寒说的有板有眼,虽然心中有点怀疑,但是到底不敢得罪那个阴阳怪气的鬼狐,互相看了一眼,给两人让开了道路。
冷霜寒想起了白额候对鬼狐的态度,料想狐族的人在这丛云山上,面对这些下级的虎族的时候,定然不会毕恭毕敬,于是和风鸾两个,大摇大摆的从虎怪群中穿了过去。
这山顶上的虎族士兵几乎都在偏殿之前,冷霜寒和风鸾没有遇到丝毫的困难,便回到了悬崖边的平台前。
那守卫平台的人刚把丛云虎和九尾狐放过去,虽然虎族大小姐玲珑说丛云虎叛逃去了青丘。然后,他真的带了一个青丘族人来到了这里。
可是,丛云虎毕竟是虎族的第一大将,就算他暂时被列为叛徒,但是他说的话,自然有三分余威在。而且,就算白额候真的要处置他,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肯定还是要白额候亲自动手。
所以,那守卫平台的头目便亲自陪着丛云虎和九尾狐上了山。
此刻,偏殿上虽然已经打了起来,但是这头目并不知情,只是有些心急的在这里继续自己的值守。
冷霜寒和风鸾在山洞里一出来,那头目心中一惊,心想,怎么又冒出两个陌生面孔来!
“喂,你们两个是谁!”
那头目脱口问道,手中的斩马刀已经端了起来。
冷霜寒上前说道。
“这位虎族的兄弟,我们是鬼狐大人的手下,今天奉了鬼狐大人和白额候大人的命令,去皇朝帝都有要是要办,请这位兄弟送我们下山。”
从这里坐平台下山,需要这些虎族士兵用绞盘拽动绳子,一旦他们松手,那肯定会摔的尸骨无存。所以,冷霜寒的言语里,比在偏殿前客气了许多。
可是,没想到这个虎族的头目极其精明,他眼珠子一转,问道。
“你们是鬼狐大人的手下?鬼狐大人来的那天,正好是我在这里守着,我怎么没有看到两位?”
冷霜寒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问,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风鸾脑子转的快,立刻回答道。
“是的,我们兄弟二人没有跟鬼狐大人一起来,我们是后来又来的。那天不是兄弟你的值守此处,所以,你没见过我们。”
那头目虽然还是怀疑,但是到底还是不敢得罪鬼狐,他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我送你们下去。不过,你们是陌生面孔,想要下山,白额大人必定给了你们令牌。公事公办,我们做手下的,也只能得罪一下两位,请两位拿出令牌来看一看吧。”
没想到这人又要令牌,这下子,冷霜寒和风鸾可就没有办法了。
那头目看两人的样子,知道他们拿不出来,但是又不想多生事端,就笑道。
“肯定是两位出来的急,忘了拿了。那么,就请两位辛苦一下,回去拿一趟怎么样?如果两位愿意的话,我们派人去拿,也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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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鸾看了冷霜寒一眼,担心那丛云虎已经被白额候打败,那么他们立刻就会发现自己两个已经跑了。
要是派人来追,自己和冷霜寒再也无法离开这丛云山。
风鸾哼了一声,在腰间抽出了九节鞭,嗖的一声朝那虎族头目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说道。
“这就是老子的令牌,你看清楚了。”
那头目哼了一声,手中的斩马刀朝风鸾的九节鞭迎了过去,铛的一声响,溅起一片火花,风鸾的九节鞭被挡开。
那虎族头目怒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古怪!众位兄弟,一起上,抓住这两个奸细再说!”
一群虎族士兵答应了一声,纷纷抽出了兵器,迎了上来。
风鸾拿着九节鞭,和这虎族头目打在了一起,冷霜寒则朝那些士兵迎了上去。
一会下山,还要靠这些虎族的士兵出力,冷霜寒不敢打死他们,手上留着力道,一掌一掌朝他们的脑门拍过去。
可是,这些虎族士兵皮糙肉厚,冷霜寒只打的他们一个踉跄,随即他们又迎了上来。
虎族士兵虽然法力弱小,但是筋骨强劲,人数有多,冷霜寒手下又必须容情,一时之间,倒是无法奈何的了他们。
这边风鸾倒是和那虎族头目打了一个难分难解。
那虎族头目虽然职位不高,但是手下的功夫却一点不弱,不然,白额候也不会要他来当然这种上山要道的守卫了。
无论风鸾的九节鞭怎么舞的眼花缭乱,那虎族头目一直把手中的斩马刀用的滴水不漏。让风鸾绝无可乘之机。
对方不打败自己,就绝对无法下山。就算对方打败了自己,自己要是不肯送他们下山,他们照样下不了山。
这头目紧守门户,但是让风鸾无计可施。
眼看时间越拖越久,冷霜寒越来越着急,他心想,今天要是不下一点狠手,恐怕真的无法离开这丛云山了。
这时候,一个虎族士兵正好扑到他面前,冷霜寒抬腿一脚,用了十成的力道,一下子踹到了虎族士兵的小腹上面。
这千钧力道全部倾泻在虎族士兵身上,这高大威猛的虎族士兵的巨大身躯,嗖的一声飞了起来,撞倒了两个在他身后的虎怪之后,去势依旧不减慢,直接朝悬崖边飞了过去。有个虎族士兵想要拽住他,伸出爪子抓住了他的脚。
可是,没想到被那虎怪一带,这个要救人的虎怪也差点被他带飞。
这个虎怪急忙松开爪子,被惯性带的,一下子扑到在地上,眼前,已经是那深深的悬崖。
听着掉下去的虎怪传来的凄惨的叫声,这个摔倒在悬崖边上的虎怪出了一声冷汗,顿时胆怯起来。
其余的虎怪见状,虽然不敢逃跑,但是也不敢再在这悬崖附近站着,全部涌到了冷霜寒的两侧。
冷霜寒和那虎怪头目之间再无任何阻挡。
冷霜寒见虎怪头目正和风鸾缠头,两步赶上前来,顺手抄起了一个怪掉在地上的钢刀,一下子跳起来,蹿上了虎族头目的后背,双脚朝那虎怪头目的脖子一卡,手中的刀停在了这虎怪头目的头顶。
“谁再动一动,我手起刀落,这个虎怪就要死在这里了!”
老虎虽然不是群居动物,两只野生老虎遇到领地食物交配问题,还会拼个你死我活。但是,这些虎妖到底已经有了比较高等的智慧,初步形成了社会。大家在一起久了,毕竟也是有些感情的。
所以,冷霜寒制住了那虎怪头目,其余的虎怪士兵顿时不敢再动。
嗯,虽然其中也是被刚才冷霜寒那一脚的威势震慑。毕竟,谁也不想临死之前体验一下飞行的感觉。
见这些这些虎族士兵真的被制住,冷霜寒朝风鸾喊道。
“风兄,你先下去!”
风鸾答应了一声,走到了平台上面,回头见冷霜寒不动,急忙问道。
“冷兄,你怎么不上来?”
冷霜寒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虽然制住了这群家伙,可是,咱们两个都下去,难免他们在上面动什么手脚。所以,你先下去。咱们得到的情报,有你给送回去,就可以了。如果咱们两个都死在这里,那可就非常不值得了。”
风鸾听了这话,一下子跳了回来,急道。
“咱们带着这个虎怪一起下去,我不信他们连自己的同伴也害。”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这可不一定,咱们不能毛线。”
风鸾说道。
“那,那,我召唤出小恶,让小恶制住这虎怪就可以了。等咱们平安下去了,我再把小恶收回去就行了。”
冷霜寒又笑了一下,说道。
“风鸾兄,平时你十分聪明,今天怎么突然笨了起来?下面还有一个中转的平台,到哪里,你的小恶正好用得着。这虎怪力量强大,恐怕你的小恶轻易制不住他,一旦让他逃脱,咱们两个就危险了。而下面那个平台上,应该都是一些普通的虎怪,尽可以让小恶守住。所以,下去的重任,风鸾兄,非你莫属。”
风鸾见冷霜寒说的有道理,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他也不会听,叹了一口气,回到了平台上面,回头朝冷霜寒说了一句。
“风兄,你自己小心了。”
冷霜寒回头朝那些虎族士兵说道。
“你们,把他平安的送下去。不然的话,我把你们一个一个的全都踹下山崖!”
刚才掉下去的那个虎族士兵的惨呼还在耳边,自己的首领也在对方手里被挟持,其余的虎族哪里敢说一个不字,急忙围上来,把风鸾放了下去。
那被挟持的虎族头目说道。
“哼,就算他到了下面,他也逃不掉!下面有我们虎族的千军万马,他只有一个人,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是枉然!”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这家伙真有意思,自己命在被人手里,还有空为别人操心!”
等到一会,估计风鸾已经到了山谷底部,冷霜寒一掌把那虎族的头目打晕,回头和那些虎族士兵笑道。
“你们继续在这里恪尽职守,我去白额候哪里给你们请赏!”
说完,冷霜寒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虎怪哈哈大笑,然后转身返回了山洞,朝那危险万分的偏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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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偏殿前的广场,情形还和刚刚离开的时候一样,那是虎族士兵看到冷霜寒又回来了,更是诧异。但是,没有人敢问他是怎么回事,任由他穿过广场,回到了偏殿之中。
偏殿之中,情况却已经不一样。
那丛云虎已经变成了一只巨大的虎行,朝着白额候疯狂的扑击,石头墙壁上面已经有了不少爪印,应该是丛云虎留下来的。
白额候并不还手,只是四处躲避,似乎已经处于下风。
不过,冷霜寒并不知道,丛云虎已经被白额候逼的现出了原型,看起来他现在十分的凌厉霸道,但是实际已经是强弩之末,用不了多久,必定会力气用尽,输在白额候的手下。白额候身为虎族之王,自然知道这一点,他四处躲避,似乎是被丛云虎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其实,他是在等待丛云虎的力气用尽,好把丛云虎生擒。
丛云虎扑了一阵子,忽然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猛的吸了一口气。
玲珑条件反射一般的大声喊了一句。
“快躲开!”
丛云虎呼的一声,在嘴里喷出了一道空气炮。
这道空气炮比丛云虎第一次用的要强上许多,冷霜寒只觉得似乎连时空也被这空气炮给扭曲了。
白额候嘿了一声,十分勉强的躲开了这道空气炮。
这空气炮几乎是擦着白额候的胳膊飞了过去,然后在白额候身后的墙上炸开,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墙壁上的岩石被炸开了一大片,整个偏殿剧烈摇晃了几下。、
丛云虎丝毫没有停留,紧接着又猛吸一口气,轰的一声,第二发空气炮发出。
这一发却是冲着玲珑发出,白额候离着玲珑太远,根本来不及去救玲珑,急的白额候大骂了一声畜生。
就在这时,丛云虎紧接着发出了第三发,这第三发空气炮,径直朝鬼狐发出。
偏殿内的几个人,谁也没想到丛云虎会突然攻击玲珑,就连冷霜寒都吃了一惊,心里觉得这丛云虎未免有点杀红了眼。
玲珑发出一声尖叫,眼见那空气炮已经飞到了眼前,自己的身体却一丝力气也没有,连一步也迈不开。眼看,就要被这空气炮撕裂身体。
没想到,那道空气炮却突然消失了。
而飞向鬼狐的这一道,却在谁也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已经飞到了鬼狐的面前。
眼看鬼狐那娇小的身躯,就要在这空气炮下被渣的粉身碎骨,白额候怒吼了一声,却无能为力。
轰的一声,那空气炮在墙角炸开,墙上的巨石又被炸开一片,整个偏殿再次剧烈的摇晃。
丛云虎急促的呼吸了几下,全身的力气已经用尽,哀嚎了两声之后,丛云虎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忽然,偏殿的另一个角落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不愧是虎族第一勇士的丛云虎,不止武力超群,计谋也是不错的。可惜可惜,你第二发空气炮要是直接冲着我来,也许我就中了计了。可是,你偏偏自作聪明,多此一举,去攻击玲珑大小姐。”
冷霜寒恍然大悟,心想。
“原来如此,这丛云虎的意图我还真没看出来。可惜,这鬼狐太聪明了,终究还是骗不过他。”
鬼狐继续说道。
“玲珑大小姐在虎族地位尊贵,可以说是虎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王,但是玲珑大小姐没有丝毫的大小姐架子,深的各位虎族的爱戴。”
说到这里,鬼狐忽然古怪的一笑,看了玲珑一眼。
冷霜寒见到鬼狐这莫名其妙的样子,心中非常奇怪,心想。
“这鬼狐说话阴阳怪气,似乎话里有话,看那玲珑的表情,显然玲珑也是十分的讨厌这鬼狐。”
鬼狐这么一笑之后,继续说道。
“你丛云虎和兄赤飞虎,也是十分的尊敬玲珑大小姐,你又怎么会用这种必死的招数去攻击玲珑大小姐呢。可惜啊可惜,丛云虎,你有机会治我于死地的。哼哼,不过你放心,你是虎族的一大战力,虽然你现在脑子转不过弯来,但是总会有明白的那一天,白额大人不会怎么样你的。”
丛云虎哼了一声,爬起来盘膝坐在了地上,对鬼狐怒目而视。但是,终究没有说什么。
一直隔山观虎斗九尾狐突然娇媚的一笑,说道。
“好了,看了你们虎族数一数二的勇士战斗,真让人心旷神怡。不过,你们打也打完了,说也说的差不多了,我这可就要带我弟弟离开了。白额候大人,你们虎族的事情,我不想管,我们狐族的事情,你最好也不要插手。”
白额候说道。
“九尾狐,我敬你是一族的王,不想跟你动粗。你要是知道好歹,请你马上离开我丛云山,我自会恭恭敬敬的送你下山。可是,你要是逼我动武,那我白额也只好说一句,得罪了!这里到底是丛云山,不是你的青丘,就算你九尾狐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也未必能够安全的离开我丛云山!”
九尾狐摇了摇头说道。
“我远来是客,别说不想参与你们虎族的事情,就算你八抬大轿请我,我也未必肯来。我九尾狐没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本来也不敢得罪你家大业大,势力强大的白额候。可是,既然我好不容易才能找到我弟弟,也只好小小的得罪你白额候一下,要带我弟弟回家了。你白额候是皇朝亲封的侯爷,我青丘九尾狐只是一个势单力孤的小族长,怎么能够和你白额候一争雄长?白额候大人念我一个孤身女子,肯放过我,那是最好也没有的了。”
冷霜寒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想。
“这九尾狐表面说的好像客气,但是句句都在刺激这白额候,我看,就算这白额候再能忍,也要生气了。”
果不其然,白额候一直平静的脸上现出了一丝怒气,他眉头一皱,说道。
“九尾狐,既然你不知好歹,那么,我白额今天只好得罪了!你无故来我丛云山,要是任凭你来去自如,我虎族的面子岂不是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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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淡淡一笑,说道。
“那么,九尾狐不才,虽然明知道不是白额候大人的低手,也只好领教一下白额大人的绝世神功了!”
说完,九尾狐的双袖忽然变长,朝着白额候所在的位置甩了过去,白额候哼了一声,空手来接九尾狐的袖子。
白额候刚一动作,鬼狐已经闪到了白额候面前,谁也没看到他的动作,当真如同鬼魅一般。
鬼狐手拿一根两尺来长的玉硅,挡住了九尾狐的衣袖,嘶的一声,九尾狐的衣袖卷住了玉硅,然后滑了开。
鬼狐回头和白额候说道。
“白额大人,我的事情,不劳烦白额大人。”
说完之后,鬼狐回过头来,对九尾狐说道。
“姐姐,我在五百年前已经说过,我不再是狐族的人了。从那天起,我就脱离了狐族,离开了青丘。你们当年对我做出了那样的事情,现在还说什么家事,哈哈,我只能说,从我知道真相的哪一天起,我就不在当你们是家人了!”
九尾狐神采飞扬的表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落寞的表情。
“小若······”
鬼狐厉声说道。
“九尾狐,当年的称呼不必再提!我现在是鬼狐,鬼魅之狐。”
九尾狐叹了口气说道。
“好吧,鬼狐。你要知道,当年你作为青丘的继承人,母亲那样对你,也是迫不得已。你走以后,我成了青丘的继承人,为了继承九尾狐这个称谓,我也受到了不比你差的待遇。这种事,本来就是青丘继承人的宿命。母亲也遭遇过的。我们狐族力量弱小,很多时候,都是逼不得已而已。”
鬼狐哼了一声说道。
“哼,宿命?我鬼狐不信宿命!我的未来,我要自己掌握!如果说,上天早已经安排好我的生命轨迹,那么,我会反抗天地!九尾狐,不必再说了,出手吧。你要是赢了我,不止可以除掉我这个青丘的叛徒,我手中的青丘圣物,你也可以拿回去。”
九尾狐摇了摇头说道。
“白玉硅再重要,也只是身外之物。母亲临死之际,念念不忘的,就是想要你回到青丘,好好弥补对你的亏欠。”
九尾狐话音刚落,双手一挥,唰的一声,衣袖又挥了过来。
鬼狐手中的白玉硅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光芒嗖的一声暴涨,朝九尾狐飞了过去。九尾狐双手一摆,一条衣袖卷了回来,把那道光芒挡住,另一条衣袖依然朝鬼狐飞过去。
鬼狐跳起来在空中一个转身,躲开了九尾狐的衣袖攻击。
忽然所有人眼前一晃,鬼狐在空中消失了。
九尾狐哼了一声,嘴里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话,蓦然五指成爪,回手朝身后的空地抓了过去。
鬼狐突然在九尾狐的身后出现,喉咙停在离九尾狐爪子不远的地方。
鬼狐嘿嘿一笑,说道。
“不愧是青丘之主,居然能够看穿我的千幻身法。”
九尾狐毫无表情的说道。
“要不是当年那件事,让你的功力全部丧失,现在的我,根本不够你一招的。这一点我很明白,你不用说了。”
九尾狐和鬼狐之间的战斗,并没有表现的多么惊天地泣鬼神。不过,既然九尾狐是一族之主,就算不如白额候,应该也不会太差。
可是,九尾狐居然说如果当年鬼狐没有丧失全部法力,那么她居然不够鬼狐一招的。那么,这鬼狐当年得有多么厉害?
冷霜寒心里浮想联翩,觉得这九尾狐应该是有点言过其实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阴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来。
“小子,你冒充我的人,混入了我的地盘,居然还优哉游哉的在这里看戏,也太不把我虎族当一回事了吧。”
说话的,正是白额候。
从刚才开始,虽然是在敌人的地盘上面,身在龙潭虎穴之中,但是白额候忙着和丛云虎打,玲珑忙着关心哥哥,鬼狐则在看戏,似乎,冷霜寒所处的环境很轻松。
白额候这一句话,瞬间让冷霜寒意识到,自己还处在危险之中。
冷霜寒急忙退开两步。
此时,是鬼狐和九尾狐在战斗,玲珑也想起了自己带上来的两个奸细,见白额候发话,急忙围了过来。
见少了一个人,玲珑问道。
“你的同伴呢,看到危险,自己先逃掉了?你怎么不逃?是觉得我们虎族没有人能留下你来吗?”
玲珑说话的声音不再是刚才的黏腻,而是一种冷若冰霜的声音。
冷霜寒笑道。
“我的同伴吗,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回去报信了。至于我,哼哼,不是我不想走,而是我走不了啊。你们虎族戒备森严,我能送一个人下山,已经够不容易了。”
白额候哼了一声,说道。
“那么,你就想遗言吧!”
说完,白额候就要动手,玲珑急忙拦住白额候,说道。
“哥哥,你受伤了。这样一个普通的人类,我来收拾就行了!”
说完,玲珑在身后拿出了武器,右手是一个圆环,外面是一圈闪着银光的刃,左手则是一把短剑。
玲珑虽然是个女子,但是既然是白额候的妹妹,冷霜寒自然不敢小觑。见玲珑拿出武器,冷霜寒环顾四周,想捡个什么趁手的东西来用。
冷霜寒没怎么练过兵器,之前的几次战斗,都是凭借强大的心法支持,用抢到的敌人的兵器,使出敌人的招数对敌。
冷霜寒始终没有带武器的习惯。
可是,今天这大殿上面,却全是碎石,没有什么可用的东西。
玲珑哪里知道冷霜寒在找兵器,看他东张西望,明显的是轻视自己。玲珑自身实力不弱,在虎族也是数得上的,她又自视甚高,最怕别人看她是个女性,轻视她。
玲珑看到冷霜寒这个样子,哪里还忍得住,右手圆环一甩,左手短剑朝着冷霜寒的胸口刺过来。
同时,玲珑怒道。
“臭小子,你还有时间东张西望?先吃我一剑!”
冷霜寒转过头来,眼见玲珑的剑已经刺到,哎呦一声,急忙侧身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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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这一剑,几乎是擦着冷霜寒的脖子划了过去,冷霜寒只感觉脖子上一阵凉意。躲开之后,冷霜寒伸手一模,摸到了一丝血丝。
冷霜寒惊出了一身冷汗,接连退后了三步才说道。
“喂,怎么突然就动起手来了?你这右手圈左手剑的,跟我一个手无寸铁之人打,岂不是让人家笑话你们虎族欺负人?”
玲珑怒道。
“胡说!你一个奸细,混入我丛云山图谋不轨,我和你打,怎么就算欺负人了?哼,少啰嗦,临阵找兵器,你小子太目中无人了!今天不杀了你,我就不叫玲珑!”
一句话说完,玲珑右手圆环一转,朝冷霜寒的脖子划过去,左手的短剑,则刺向冷霜寒的小腹。
玲珑的招式,冷霜寒从未见过,他手无兵器,不敢空手去接招,只好转身就逃。
玲珑想不到他居然会逃跑,上下两招都打了一个空,玲珑赶紧追上去,边追边怒道。
“喂,你是不是男人!掉头就跑,简直,简直让人笑掉大牙!”
冷霜寒脚下如风,头也不回的说道。
“保住性命和是不是男人比起来,当然是保住性命比较要紧。大小姐你国色天香聪明伶俐弓马娴熟,像大小姐这样的人物这样追来,本来是个男人就不该跑。可是,大小姐武器凶猛,为了保住性命,也只好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冷霜寒虽然不是迂腐之人,但是平时却也不是如何喜欢和女性开玩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玲珑,脱口而出的,却是这样半调戏的言语。
玲珑那想得到冷霜寒会这么说,险些被他给逗笑了。见冷霜寒不住的逃跑,嘴上还要占便宜,玲珑回头朝白额候喊了一声。
“哥哥!”
白额候却笑了一声,说道。
“这个家伙还挺有意思,身在敌营,却有心情开玩笑,哈哈,我喜欢。”
说完,白额候在怀里掏出一把短刀,在手里掂了两下,朝着冷霜寒喊道。
“小子,接着!”
冷霜寒一回头,只见白额候朝自己抛过一把刀过来,冷霜寒急忙伸手接住,一把把刀拔了出来。
玲珑一噘嘴,说道。
“哥哥,你干嘛把刀给他?”
白额候一笑,说道。
“这小子只有两个人,却敢到我们丛云山来探听消息。现在又敢让他的同伴先走,自己留下来,够胆识!不过,胆识是有了,不知道功夫怎么样。我想,再看一看这个家伙的实力。他到底是艺壮人胆识,还是单纯的缺心眼而已。”
冷霜寒有刀在手,听到白额候的话,知道今天自己能不能脱身,就看自己能不能打败这个玲珑了。
虽然自己没练过刀法,但是也见过鸢的人用刀。
唰的一声,冷霜寒一刀劈出,正式之前见过的夜莺用的一招刀法。
鸢的人都用短刀匕首,刀法以刺为主,而白额候这把刀虽然不是什么重刀,但是也比鸢的人用的短刀要长大很多。冷霜寒并没有随机变招的能力,现在也没有这个余暇去想什么变招。这一招,按照夜莺原本的招式用了出来。
白额候一看冷霜寒的动作,连连摇头。
这一招看起来就是以灵动迅速为主,冷霜寒用单刀使出,毫无半点作用。玲珑哼了一声,右手圆环一架,左手的短剑朝冷霜寒的小腹刺过去,顿时破了他这一招。
冷霜寒本来就是随意出的招,这一招他也只是徒具其形而已。要是由乌鸦使出来,就算是武器不顺手,也能够用的像模像样,和敌人对战是没问题的。
冷霜寒的刀刃被架住,他不假思索,顺着玲珑的圆环一转,砍向了玲珑的手腕,玲珑眼看右手就要被冷霜寒砍下来,急忙撤招自保。
白额候咦了一声,露出了一丝期待的表情。
冷霜寒想起了那天在皇宫里对战的情形,那招五星曜日倒是记得一些,好像是一招威力巨大的剑法。冷霜寒单刀一振,嗡的一声,一招五星曜日使了出来。只是,这一招太过复杂,冷霜寒已经忘了大半,其中两招是瞎打的,又忘了一招,变成了四星曜日。
饶是如此,依然把玲珑弄了个手忙脚乱,被冷霜寒逼得连退四步。
冷霜寒更是手下不留情,这招五星曜日之后,紧接着横砍一刀,竖着砍了一刀,虽然不成章法,但是夹在五星曜日之后用出,也是气势夺人。
不过,说到底也只是气势夺人,玲珑躲开这两刀之后,手中圆环唰的一声,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冷霜寒的面门划过来,冷霜寒提到来挡,刀环相交,铛的一声溅起了一片火花。
那玲珑拿着圆环反手一扣,一下子把冷霜寒的刀给圈到了圆环当中。
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抽刀,玲珑拿圆环一绞,圆环之内有护手,冷霜寒的刀无法伤到玲珑的手,冷霜寒的刀一下子被圆环卡出,一时之间无法抽出。
于此同时,玲珑的短剑朝冷霜寒的右臂挥了过去,一边挥,玲珑一边喊道。
“撒手!”
冷霜寒嘿了一声,似乎是笑了一下,并没有撒手。眼看玲珑的短剑就要把冷霜寒的右手砍下来,冷霜寒忽然撒手放刀,玲珑的短剑在冷霜寒的手前划过。可是,冷霜寒紧接着又伸手握住了刀柄。
随后,冷霜寒一股内劲从刀上传了过去,玲珑只觉得右手一震,一股巨大的内里在圆环上传过来,压的自己喘不过气来。
自己抢刀不成,敌人反倒用压倒性的内里逼迫自己放弃圆环。
玲珑一咬牙,右手握的却更紧了,冷霜寒的内力如同滔天巨浪一样,源源不断的袭来,玲珑却咬紧了牙关,硬生生的扛住。
白额候看到两人的样子,知道两人正在以内里相拼。
这个人类的少年,东一招是鸢的招数,西一招又用落剑的剑法,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随机应变的能力却是不弱。看两人的样子,这人类的内力必定强过玲珑,再这样比下去,玲珑必定会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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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额候走上前来,伸出右手,往玲珑的后背一摸,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内力在玲珑的身上发出,一下子把自己的手给弹了开。
这股内力是道家的心法,应该是太初宫的武学,自然不是玲珑自身的内力了。
白额候吃了一惊,心想。
“这小子刚才那几招,用了鸢和落剑的招数,他身上的内力却是太初宫的,这小子到底是那一派的弟子?而且,这么强大的内力,这年纪轻轻的小子,是怎么练出来的?哼,难怪他敢闯到我丛云山来,还敢一个人留下。不过,内力强是强了,但是,想要打败我白额,还是差一点!”
白额手上内劲加强,他怕伤到玲珑,伸手直接去摸玲珑的的圆环。
玲珑本不想让白额候插手,但是她此时已经被冷霜寒的内力压迫的说不出半个字来,只好看着白额候帮自己。
白额候一模玲珑的圆环,手上的内力顺着圆环传上单刀,从单刀上朝冷霜寒攻了过去,冷霜寒只觉得一道凌厉的内劲袭来,他急忙松开握刀的手,让开了这股力量,随后趁着玲珑手上的力道放缓,圆环已经不再卡住单刀,冷霜寒再次握住了刀柄,把单刀给抽了出来。
白额候一笑,说道。
“小子,你内力挺强啊,小小年纪,有你这样的修为,想必,你在人类当中,也是百年难得一见的了。不过可惜,你今天会命丧这丛云山,就算你是少年天才,也只是昙花一现。哎,可惜可惜。”
说完,白额候背着手退后,给冷霜寒和玲珑让开了场子。
“妹妹,这小子虽然内力强大,但是他的招数杂乱无章,虽然看起来让人眼花缭乱,但是他肯定没有好好的学过练过,不足为惧。你不要锁他的兵器,以免又是比拼内力的局面。只要稳扎稳打,发挥出你兵器上的威力,自然可以打败他。”
说完,白额候已经退到了偏殿的门前,双手一背,看着冷霜寒玲珑。
丛云虎三发空气炮耗费了大量的内力,第二发为了不伤害到玲珑,用特殊的方式喷出,更是让自己受到不小的伤害。
他原地调息了一会,恢复了一些元气,慢慢站起来,走到了偏殿的一个角落,盘膝坐在哪里,闭目养神。
经过刚才那么一下,冷霜寒知道玲珑的内力远不如自己,不论对方招数如何巧妙,自己只要运足了内力猛攻猛打,那玲珑肯定抵挡不住。
反正不一定能活着出去,冷霜寒也不再珍惜内力,那柄刀附着这冷霜寒大量的内力,通体发出了幽幽蓝光。
玲珑一招攻来,和冷霜寒的刀身相交,被冷霜寒的内力所激荡,手中的短剑差点脱手。
白额候摇了摇头说道。
“少年,你内力虽然强大,但是我妹妹只要四处游走,不跟你硬拼,很快你就会油尽灯枯的。”
这句话,即是提醒冷霜寒,也是提醒玲珑。
果然,玲珑不再抢攻,圆环短剑舞的飞快,绕着冷霜寒不停的转圈,就是不接冷霜寒单刀的招数。
几招过后,冷霜寒内力不继,露出一个空隙,玲珑持剑上前,往冷霜寒的脖子一挥。
冷霜寒往后一仰,躲开了致命的一击,不过那剑尖还是划破了他脖子上的衣服,冷霜寒随后往后一退,在衣服缝隙里掉出了一个东西,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
白额候一见那个东西,立刻抢身上前,一把抄起了那东西,随后快速后退一步。
“狼牙血玉!小子,你是什么人,雪狼族的至宝怎么会在你的手里?”
冷霜寒大惊,几步跑上前来抢,怒道。
“还给我!”
白额候正要说话,忽然一个东西朝白额候飞了过来,白额候和冷霜寒急忙躲开,啪的一声,却是鬼狐摔在了地上。
九尾狐咯咯一笑,说道。
“弟弟,这些肯跟我走了吗?”
鬼狐用手肘支撑着身子起来,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然后笑道。
“九尾狐,你,你以为,打败了我,就能够,就能够让我跟你,跟你走?你是什么,什么时候,变得,变得这么,天真的?”
九尾狐哼了一声说道。
“那么,我只好用强了!”
九尾狐刚说完,白额候把狼牙血玉往怀里一塞,一掌朝九尾狐拍了过去。
“九尾狐大人,想要在我的地盘上带走人,是不是还要先问问我再说?”
白额候这一掌来势汹汹,九尾狐不敢出掌抵挡,双袖一甩,朝白额候的脸上甩过去,脚下却接连退了几步。
随后,九尾狐咯咯一声娇笑,化身成为一只巨大的九尾狐狸,几乎撑满了半个偏殿。
九尾狐的九条尾巴伸出,每一条尾巴上都出现一个白色光球,九尾狐尖叫一声,九个光球有五个飞向了白额候,四个飞向了玲珑。
九尾狐紧随九个光球,伸出尾巴,一条卷住了冷霜寒,一条卷住了丛云虎,另一条,朝着鬼狐卷了过去。
白额候怒吼一声,啪啪五掌打出,把九尾狐发出的五个光球打散,随后去拦截九尾狐伸向鬼狐的尾巴。
玲珑躲开光球,跑到了偏殿门前,大声喊道。
“兄弟们,进来抓刺客!”
九尾狐剩下的七条尾巴一齐朝偏殿的天花板伸去,轰的一声,把偏殿的天花板给捅出一个大洞,九尾身子一缩,在天花板的破洞上一挤,整个偏殿的屋顶咔嚓咔嚓几声,轰的砸了下来。
九尾狐跳出偏殿,朝着那些虎族厉声尖叫了一声,嘴里呼的喷出一道火焰。
白额候在偏殿的碎石之中冲了出来,蓦地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白虎,嗷的一声叫,朝着九尾狐扑了过来。
九尾狐见白额候动怒现了真身,知道大势已去,带着冷霜寒和丛云虎转身就跑。
“白额候,今天就先到此为止!我弟弟就暂且放在你这里,总有一天,我会来带走他的!”
说着,九尾狐已经扑到了山顶,朝着后山的悬崖跳了下去。
对方毕竟是和自己一个等级的九尾狐,白额候也不敢过分去追,见九尾狐逃走,白额候急忙回来,变回了人身,然后大声命令道。
“赶紧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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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丛云山后面的悬崖深不见底,冷霜寒虽然被卷在九尾狐的尾巴里,但是看着那黑暗的山谷,依然觉得有些恐惧。
山谷中忽然升起一大团白色的云,一下子托住了九尾狐的巨大身躯,然后带着九尾狐飞了起来。
冷霜寒长舒了一口气。
九尾狐驾云飞过了悬崖,到了一片密林上面,便落到了地面,放下了冷霜寒和丛云虎,然后变回了人类的样貌。
丛云虎内伤不轻,倚在一棵树上,暗自修养。
冷霜寒也找了一棵树坐下,他倒是没受伤,但是丢了雪狼族的圣物狼牙血玉,冷霜寒只觉得沮丧极了。
九尾狐也坐下,深呼吸了几口,问冷霜寒道。
“这位少年,你是什么人?雪狼族的圣物狼牙血玉,怎么会在你的手里?狼牙血玉失踪的时候,你应该还没有出生,或者还是个小婴儿吧。白额候都说那是狼牙血玉,我想,以他的眼光,他应该不会看错。”
冷霜寒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他今天才第一次见到九尾狐,不知道九尾狐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过,想了一想,狼牙血玉已经丢了,自己雪狼王族的身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那狼牙血玉,是我偶然得到的,我并不是人类,是雪狼族人。不过,我从小在人类的世界长大。”
九尾狐点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难怪你小小年纪,就有如此的修为。你刚才感受到了你的内力,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虽然,你还并没有突破最后一关,融会贯通。你的样貌和人类没有什么两样,你是雪狼的王族吧。传说雪狼的王族身上有神之子的血统,不管是修炼什么心法武学,都是事半功倍的。”
冷霜寒无奈的笑了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丛云虎突然睁开眼,上下大量了一下冷霜寒,然后说道。
“没想到雪狼王族居然还有幸存者,我还以为那苍月已经把雪狼王族给绞杀了个干干净净。哼哼,要是你们雪狼王族没有当年那场内斗,那不败狼王苍月,就算再厉害,手下的异兽再多,恐怕雪狼族也没这么容易被她控制。”
听起来,这丛云虎倒是对苍月很了解的样子,冷霜寒急忙问道。
“这不败狼王苍月,是怎么样一个人?”
丛云虎却摇了摇头说道。
“具体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又没有见过她。不过,倒是偶然听鬼狐提起过几次,算是有一点印象。”
九尾狐和冷霜寒一起脱口而出。
“鬼狐?”
声音十分的惊讶。
丛云虎也用十分惊讶的表情看着他们两个,然后才说道。
“你们居然什么也不知道吗?那个鬼狐,是苍月派来,和我们虎族谈联合攻击皇朝的使者。”
冷霜寒更是惊讶,抢先问道。
“苍月?那,他和皇朝的玄鸟怎么又有联系了?”
丛云虎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我就不清楚了,这应该是我走了之后的事情了。对于和别的种族,尤其是和苍狼这种低等种族合作,我本来就不是很同意。那个鬼狐又极其傲慢,偏偏我们白额大人又对他言听计从。哼,鬼狐这样的人,怎么可以信任!”
说到这里,丛云虎看了九尾狐一眼,看她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丛云虎继续说道。
“恐怕你们不知道吧,这鬼狐以前并不是苍狼族的谋士,他曾经在雪狼族待了几十年之久。我怀疑,雪狼族当年攻击皇朝,之后雪狼族的大王子丧生,还有之后的雪狼王族之乱,都是这鬼狐搞的鬼。不然,那么强大的一个雪狼族,怎么会在短短的几年之间,就迅速的衰败下去。”
听到丛云虎说雪狼族的事情,冷霜寒不由的专心听起来,见丛云虎说了这么几句就不说了,冷霜寒就问道。
“丛云虎大哥,你还知道什么,能够告诉我吗?”
丛云虎说道。
“其实我知道也不算很多,大多数都是我的猜测。不过,我始终觉得,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请丛云虎大哥说说你的猜测。”
丛云虎说道。
“这个鬼狐以前是你们狐族的王子,对吧,九尾狐。”
九尾狐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丛云虎继续说道。
“我听说,鬼狐曾经在皇朝做过官,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鬼狐弃官不做,回到了青丘。然后,迅速的背叛了青丘,从此不知所踪。”
九尾狐笑了笑,不置可否。
九尾狐肯定知道真实的情况,但是丛云虎却没有问她,而是继续说道。
“鬼狐失踪之后,百年之间都是踪迹全无,你们狐族应该找了他很长时间吧。不过,大概是几十年前,我忽然听说有一直狐精,在雪狼族出现。之后,偶然听到这只狐精向雪狼族推荐自己,但是一直也没有听到他受到重用的消息。想来,雪狼王族也和我们虎族一样,十分的自傲,不愿意借助外族的力量吧。”
说到这里,丛云虎又看了九尾狐一眼,九尾狐脸上毫无表情。
丛云虎继续说道。
“但是,之后北方三兽族进攻皇朝,我就觉得很蹊跷。雪狼族虽然和皇朝摩擦不断,但是像那样倾尽所有的进攻,我还是第一听说。如果不是有人从中挑拨,我相信这件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冷霜寒问道。
“以前北方三兽族不是也和皇朝发生过这样的战争吗?”
丛云虎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那些都是传闻而已,实际上并没有发生过。之后,雪狼王子在战争中失踪,同时,狼牙血玉也失踪。失去了王储和圣物的雪狼族,虽然算是收到了重创,但是依然不可能那么轻易被战胜。可是,随后就发生了王族叛乱。统治了北方千年的雪狼族,居然就在那么一夜之间分崩离析。随后,苍狼族突然出现了一个号称不败狼王的苍月,迅速的上位,带领苍狼取代了雪狼族的地位。而这个鬼狐,就是那个时候出现在苍月身边,成为她的谋士的。”
九尾狐抬头看着天,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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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丘的碧落狐宫附近,有一片不算大的柳树林。
这片柳树林风景不算好,而且荒草丛生,连一条路也没有,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青丘的狐族们几乎没有人喜欢来这里。
不过,有一个人却特别喜欢这里,他就是青丘狐族的王子,狐若。
这一天,天气还算不错,一丛丛的云层接连遮住太阳,一阵阵微风吹过,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狐若独自一人躺在柳树林的树荫里,一手垫在脑后,一手百无聊赖的揪着身旁的杂草,翘着二郎腿,看着太阳一会被云层遮住,一会又在云层后面出来,嘴里哼哼着狐族的小调,无比的惬意。
忽然,狐若听到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这脚步声极其轻微,显然,这个人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好不让自己听到声音。可是,这里杂草遍地,就算再怎么小心,也必定会发出声音的。
狐若把腿放下,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装起睡来。
那声音的主人显然非常小心,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显然是在观察,随后又往前走几步,再次停下来。
狐若也不动,继续装睡。
那人慢慢的走近狐若身边,看狐若一动不动的闭着眼,朝着狐若猛的一扑,就在这一刹那,狐若假装翻了个身。
那人一下子扑空,摔倒在狐若刚才躺的草地上。
狐若听到声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太急,一下子呛到了,咳嗽的整个人弓了起来。
扑倒在地的是个小狐精,她看到狐若笑起来,知道他刚才是装睡,翻身是故意的,不禁放声大哭起来。
狐若急忙站起来,一下子吧小狐精拉起来,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说道。
“狐玲狐玲,怎么哭起来了,是谁欺负你了?小若哥哥去打他!”
狐玲哭的声音更大了,不过却没有多少眼泪流下来。
“是你,是你欺负我!”
狐若哈哈一笑,说道。
“我怎么欺负你了?你轻手轻脚的走过来,我还以为是敌人来袭呢,当然要小心戒备,防止被人打死啊。”
狐玲本来就是装哭,听了狐若的话,哼了一声,一把挣脱了狐若的手,然后小脑袋朝旁边一扬。
“胡说,我们青丘什么时候有敌人来袭过了?再说,就算有敌人来袭,他们不去碧落狐宫,跑到这荒山野岭小树林来干什么,谁能想得到我们狐族的王子是个笨蛋,整天不思进取,赖在这个地方。”
狐若无奈的耸耸肩说道。
“好啦好啦,伶牙俐齿,怕了你啦。你怎么跑来了,今天不用练功吗?”
狐玲转身坐在狐若刚才躺的地方,哪里的草被狐若压倒了一片,坐在上面软软的,很是舒服。
“练什么功,咱们狐族的王子大人都在这无名的小树林躲清闲,我一个狐族小小的狐精,有什么好练的?就算我练的跟九尾狐大人一样强了,我照样只是一个小狐精,无忧无虑才是我的本职工作。”
狐若笑道。
“无忧无虑这四个字,跟狐玲小姐有什么关系?你每天作弄人的办法层出不穷,狐族上下,除了我母亲,没有一个没中过你的招的。你这不叫无忧无虑,你这叫耍人为乐,戏弄人才是你的本职工作!再说,我懒散,你才更要练的厉害一点啦,以后我成了狐族的王,你还要贴身保护我呢。”
狐玲哼了一声说道。
“呸,谁要贴身保护你?我要是练的和九尾狐大人一样强了,就篡了你的位,免得让你在别的族面前,给我们狐族丢脸。”
狐若伸手打了狐玲的脑门一下,然后说道。
“大胆狐玲,居然敢谋朝篡位!我狐若今天要诛杀奸佞,为我狐族除一大害!”
说完,狐若反手在狐玲的脖子上砍了一下,嘴里念道。
“看刀!”
狐玲一噘嘴,揉了揉脑门,又揉了揉脖子,嗔道。
“喂,你打上瘾了是不是,没完没了还。你要是再动我一下,我就去找狐心月姐姐去告状去!”
狐若坐在狐玲的的身边,双腿一张,两手往后一撑地,又开始抬头看天。
太阳刚刚钻进云里,微风一吹,吹动了狐若的头发,头发一动,上面一停着的一只蝴蝶受惊飞走了。
狐玲呆呆的看着狐若的样子,看了一会,咯咯笑道。
“你看看你,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白白辜负了你这一张好脸皮。也不知道九尾狐大人怎么就看上你了,要让你做下一任九尾狐。我看呐,狐心月姐姐比你强多了,她才是最适合领导狐族的人。”
狐若无奈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和母亲说的,可是,姐姐固然不愿意当,母亲也不非要我当,我也没办法啊,当这费心费力的九尾狐有什么好处。可惜,我的母亲是九尾狐,我也没办法选择。我多么想像你一样,当一只普通的狐精,无忧无虑的过完这一生。”
狐玲又哼了一声,显然十分不同意狐若的话。
“你想的倒是美,还做一直普通的狐精。我们这些狐精,每天要为了生存而劳作,也是十分的辛苦。我跟随师父修炼,一点懒也不敢偷。那跟你堂堂狐族王子似得,就算是偷懒,也没人责罚你,也不用为明天吃不上饭担心。你这么懒,幸好生为狐族王子,不然,你早就饿死了。”
狐若一笑,咕咚一声躺在了地上,又压倒了一片野草。
狐玲也跟着躺下,然后看着天空说道。
“对了对了,我今天本来出不来的,师父让我练功来着。不过,刚练了一阵子,就有个九尾狐大人的婢女来喊师父,说是有人类皇帝的使者来青丘了,让我师父去迎接什么的。师父急急忙忙走了,我想他今天一天也回不来,所以才偷偷溜出来找你的。你说,我好不容易有空,咱们就在这破林子躺着?你带我去什么地方玩吧。”
狐若腾的一下子坐起来,有些惊讶的问道。
“人类皇帝的使者?他们来干什么?我们狐族虽然依附于皇朝,可是从来没见过人类派使者前来啊。”
狐玲摇了摇头说道。
“我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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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若一皱眉头,往后一仰,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又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
狐玲也坐了起来,一歪头问道。
“你去干什么?”
狐若有些无奈的说道。
“玲,对不起了,今天我不能陪你去玩了。皇朝派使者来青丘,母亲肯定会让我去会见使者。他们不知道我会来这里,估计已经在满世界的找我了,我得快点回去了。不然,母亲又要责罚我了。”
狐玲虽然很失望,但是到底也没有办法,谁让狐若是未来的狐族之主呢。
“好吧,你去吧。下次有机会,你要带我去人类的世界去玩一玩,我听说人类的世界可好玩了。我都一百岁了,从来没离开过青丘,每次师父去人类的世界办事,我求师父带我去玩,师父总是不肯。”
狐若用力点了点头说道。
“嗯嗯嗯,下次有机会一定带你去!玲,乖,听话,自己去找其她狐精妹妹玩吧,我先走啦!”
说完,狐若急匆匆的朝树林外走去,狐玲噘着嘴,愣愣的看着狐若的背影消失在柳树之间。
狐若走出柳树林,急匆匆的回到碧落狐宫,果不其然,他姐姐狐心月站在宫殿门前,焦急的等着。
狐心月看到狐若,立刻迎了上来,脸色不太好的说道。
“小若,你去哪了?母亲找你半天了!”
狐若正要说话,狐心月继续说道。
“你要小心点啊,皇朝的皇帝派了使臣来,来请母亲去参加皇朝皇帝的寿辰,顺便还要见你一面,要封你一个官衔。母亲找你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正生气呢,你可千万别乱说话,惹得母亲更生气。我本来想在母亲面前 给你说个谎,哪知道狐飞老师已经跟母亲说了,你又逃了修炼去完了。我也被母亲说了几句,你自己小心。”
狐若吐了吐舌头,说道。
“谢谢姐姐,我自己跑去玩,还连累了姐姐也挨了训。”
狐心月给狐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笑着说道。
“好啦,说什么谢谢,快进去吧。”
狐若走到了会客宫殿的门前,远远的就听到了一阵甚是爽朗的笑声传来,应该就是皇朝的使臣发出的。
狐若走到门前,门前站着的狐族守卫见到狐若,急忙朝狐若招了招手。
狐若蹑手蹑脚的走到那守卫旁边,那守卫轻声说道。
“公子,九尾狐大人正和那使臣聊天,那使臣以为你去办事了,你进去之后千万别露了马脚啊。”
狐若点了点头,然后朗声说道。
“母亲大人,儿臣狐若求见!”
九尾狐说道。
“进来吧。”
狐若匆匆走到宫殿内,朝着九尾狐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朝那使臣行了一个大礼,嘴里说道。
“青丘狐若,拜见使臣大人!”
那使臣又是哈哈一阵笑,说道。
“狐若公子不必多礼,快点起身。”
狐若说了声谢谢,直起了身子。只见眼前这个使臣身材特别高大,满脸坚毅的表情,一身轻便的皮甲,手臂上筋肉凸起,显然是一位将军。
那将军看了看狐若,点头微笑,说道。
“早就听说狐若公子长得极其俊美,那些人提起来,总是太多的溢美之词。我总想,就算狐族的少年都是天生相貌俊美,总也有个极限,还说他们说的言过其实。今天一见,哈哈,不是他们言过其实,而是根本就没能真正的形容出狐若公子的俊美啊!”
九尾狐一笑,说道。
“成将军说笑了。”
说完,九尾狐又转头朝狐若说道。
“小若,这位是皇朝的成建邺成将军,也是逐风营的高手。今天作为使臣来咱们青丘,一来,是请母亲去参加皇帝陛下的寿辰。二来,是要册封你官职。母亲几次上书给皇帝陛下,皇帝陛下终于有了册封,你要好好的谢过成将军千里劳顿,来给你册封。”
狐若之前还奇怪,自己只不过是狐族的公子,狐族虽然向皇朝称臣,但是向来没什么来往。怎么这皇朝的皇帝,莫名其妙要封自己这么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狐族小子官职。听到九尾狐这么一说,狐若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她向皇朝皇帝要来的。
虽然不满母亲的这个举动,但是狐若依然向成建邺行礼,说道。
“谢谢成将军!”
成建邺急忙拉住了狐若的手,哈哈笑道。
“狐若公子不必多礼,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使臣,食君之禄,为君办事而已,有什么可辛苦的。”
狐若心想。
“这个成将军倒是挺爱笑的。”
成建邺拉起了狐若,转头对九尾狐说道。
“九尾狐大人,今天也不算早了,明天你召集你青丘有头有脸的族人集会,咱们在集会上宣读皇帝陛下的圣旨,册封狐若公子官职,你看如何?”
九尾狐笑道。
“那最好不过了!成将军真是费心了!成将军风尘仆仆,想必也累了,我派人送成将军去驿馆休息吧。”
成建邺为人倒是爽快,见九尾狐这么说,就说道。
“九尾狐大人你别说,在下倒是真有些累了,为了不耽误皇帝陛下的寿辰,我们从大道之行城出来,一路到青丘,基本上没来得及休息。”
九尾狐笑道。
“辛苦成将军了!来人,快点带着成将军去驿馆休息。”
九尾狐带着狐若把成建邺送到到碧落狐宫大门前,成建邺说了声不必远送,上马和狐族的带路人去了驿馆。
见成建邺走远,九尾狐把脸一沉,对狐若说道。
“你又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狐飞跟我说了,你最近越来越不长进了,每天练功越来越不专心,十次有八次偷跑出去玩。我最近一直忙,没空管你,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咱们狐族的未来,肩负在你的身上,你这样懒散,我怎么放心呢!”
狐若忍不住说道。
“为什么不让姐姐继承九尾狐的称号呢,为什么要选我?历代九尾狐,不都应该是女性狐精吗?”
九尾狐脸色更加难看,哼了一声说道。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姐姐的资质不如你,所以才选你当下一任九尾狐。九尾狐这个名号,又不是规定好了只能女性狐精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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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若低着头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明显是非常不高兴。
九尾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小若,咱们狐族,已经几千年的历史,比神之子创立皇朝和雪狼族都要长很多。可是,我们族为什么一直不算强大,一直屈居于皇朝,甚至虎族的后面。那是因为,咱们的族人体质不强,只能学习幻术法术。可是,幻术法术入门容易,想要精通,那需要十分的聪明才智,还有合适的体质。”
狐若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什么,九尾狐怒道。
“你嘟囔什么呢,大声点!”
狐若大声说道。
“就算是这样,我一个人练好了,又能怎么样?我们一众族人,不还是弱小吗?难道靠族长一个人,就可以打败虎族,打败皇朝了?”
九尾狐急忙捂住了狐若的嘴,呵斥道。
“你胡说什么呢!要是被皇朝的人听见,这还得了吗?咱们并不是要打败他们,而是争取咱们的地位!千年之前,神之子封印魔王,创立了皇朝和雪狼。而皇朝所占的土地最大,势力也是最强的。你资质高,人又聪明,法术幻术什么的,对你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我为你在皇朝谋了一个官职,你去皇朝,给皇朝的皇帝建功立业,等你在皇朝的官职扶摇直上的时候,我们狐族的地位自然会提高了。”
原来,九尾狐居然在计划这种事情,狐若听了之后,不由的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九尾狐知道他不高兴,但是也不好总是呵斥他,只当没看见,继续说道。
“等到你官做大了,在皇朝内有了自己的党羽,我自然会奏明皇朝皇帝,说我年纪大了,让你回来继承青丘九尾狐的名号。到时候,咱们狐族就会压倒了虎族!你说,这件事,你姐姐怎么能做到。”
狐若不敢,也不想再和九尾狐争,小声的说了一句。
“孩儿知道了。”
狐若毕竟是狐族的公子,他明白,血缘身世没有办法选择,自己既然生到了这里,就必须接受命运的安排。
虽然,这样的前途,并不是他想走的路。
九尾狐的脸色缓和了起来,她摸了摸狐若的脑袋,说道。
“孩子,你既然生在了碧落狐宫,就得接受这样的安排。我知道,你心里很不愿意,可是,母亲也没有办法。我狐族历代祖先的遗训,就是要振兴狐族。而这样做,是振兴狐族的唯一办法。小若,你要是个女儿身,我自然不会让你去做这件事。可是,谁让你是我们九尾狐家千年以来,唯一的一个男儿身呢。”
狐若点了点头。
九尾狐笑了笑,说道。
“去玩吧,今天不要修炼了。晚上好好休息,明天穿上礼服,早早起来来大殿,咱们准备接受皇朝的册封。”
狐若又点了点头,茫然的朝碧落狐宫外面走着,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后面有人叫他。狐若回头一看,是他姐姐狐心月。
狐心月走到狐若面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弟弟,刚才母亲的话我都听到了。当初,我根本不知道母亲让你继承九尾狐的名号,还有这样的打算。不然,就算母亲不同意,我也不会交出继承人的位置。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估计,狐族的长老们,也全都和母亲一个意思。唉,事已至此,也只能认命了。小若,你要恨,就恨我吧。”
狐若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这件事怎么能怪姐姐,都是母亲一手安排的。姐姐就算不交出继承人的位置,估计母亲也会说服了长老们,一起把姐姐给罢免。算了,既然以后需要去大染缸洗澡,现在趁着这最后的闲暇,我再放纵一下吧。姐姐,要不要一起去玩?”
说到最后两句,狐若的声音也轻快了起来。
显然,他在极力的忘掉之后自己的宿命。
狐心月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
“我刚才出来的时候被母亲看到了,她喊我说有事情要说,我没办法去玩,你自己去吧。玩的高兴点。”
狐若一笑,转身继续走。
漫无目的的走了一阵子,狐若也不知道自己该往什么地方去。就这么短短的一会,也不知道是谁传出了消息,好像人人都知道了自己要被皇朝册封官位的事情,好多人都在向他祝贺。
狐若虽然心里很烦,但是又不能表现出来,敷衍了一阵子,又朝平时没什么人的柳树林走去。
走到了柳树林,树林一如既往,还是那个样子。可是,狐若再也没有平时来这里的时候,那种欢快的心情。
狐若站在柳树林旁,不知道是该进去,还是该回去。
正恍惚的时候,忽然又是一阵荒草哗哗的声音,狐玲在柳树林走了出来。狐若正恍恍惚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并没有发现狐玲。
狐玲走到狐若身边,伸手戳了一下狐若的脑门,咯咯笑道。
“怎么了,我们的狐若公子这是傻了吗?怎么呆呆的站在这里,双眼空洞无神,灵魂飞出躯体呢?”
狐若一下子回过神来,看到狐玲,失声叫到。
“玲!”
狐玲笑道。
“怎么了,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去陪皇朝的使者,九尾狐大人不生气吗?”
狐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愣了一下子,一把抱住了狐玲。
狐玲和狐若虽然互相喜欢了很久,但是两人一直止乎于礼,平时虽然互相开玩笑,互相嘲讽。但是,却从来没有什么太过亲昵的举动。
狐若这么一抱,狐玲的脸腾的一下子红了,平时的泼辣劲也一下子甩到了九霄云外。几次想要说些什么,却始终张不开嘴。
狐若神情激荡之下抱了狐玲,等到回过神来,也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松开了手,转过身来,背对这狐玲。
不过,那一刹之间,狐玲分明看到了狐若脸上那种寂寞的表情。
狐玲绕到狐若正面,看着狐若的双眼问道。
“怎么了?怎么这么不高兴?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神情,是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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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若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然后抬头看着天空,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件事,到底算是坏事,还是算是好事。不过,狐若隐隐约约的觉得,他和狐玲之间的事情,大概会因为这件事而改变。
狐玲见狐若不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狐若。要是平时,狐玲早就叽叽喳喳的要狐若快点说话了。
不过,今天,狐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也没有多嘴。
两人沉默了好一阵子,狐若才说道。
“皇朝的使者来了,说要封我一个官职,我以后,可能会去皇朝任职,不能在青丘生活了。”
没想到,狐若一说这话,狐玲立刻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使劲拍了狐若一下子,说道。
“什么嘛,我还以为怎么样了,原来就是这事啊。这对我们狐族来说,不是好事吗,你当了大官,咱们狐族也能跟着争光,什么虎族之类的,根本不在话下。瞧你刚才的样子,就好像丢了魂一样,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嗯,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太懒了,又没责任心,觉得这件事太累,想撂挑子,对吧。哼,我们狐族托付给你,我看,悬了。”
狐若没想到狐玲的观点居然和他母亲一样,无奈的摇了摇头,无可奈何的笑了笑,心想。
“狐玲到底还是年轻,根本没意识到这件事的后果是什么。不过,也许自己肆意快乐的时光没有多少了,没必要再给这段日子添上乌云。”
这么一想,狐若笑着对狐玲说道。
“玲,你刚刚不是说去玩吗,想去什么地方,咱们这就去。”
狐玲一听这话,立刻跳起来,拍着手说道。
“好啊好啊!”
转眼,已经到了第二天,狐若早早的醒来,穿好了他的公子华服,坐在椅子上一脸茫然的坐着。
不一会,狐若的姐姐狐心月匆匆走了进来,一看狐若,立刻急道。
“哈,原来你已经起来了啊,母亲已经在大殿等候了,长老们也都到了,母亲让我来喊你呢!”
狐若也有点惊讶,问道。
“这么早!那皇朝的使者来的了吗?母亲对这件事,这么如临大敌一般的上心,真是让人想不到。”
狐心月无奈的说道。
“我们狐族历代九尾狐都会托付给下一代九尾狐,一定要振兴狐族,一定要提高狐族的地位。母亲背负了太多的宿命,也是没有办法。”
两人边说,边朝大殿走去。
到了大殿,狐若一进门,顿时被眼前的情景给惊呆了。整个大殿内站满了狐族的人,各大长老固然已经到了,还有很多平时不露面的狐族前辈也出现了。
母亲九尾狐站在大殿之上,正陪着一个前代的狐族长老说话。
狐若一进门,人声鼎沸的大殿立刻安静了下来,那个前代长老站起来,走到人群之中,朗声说道。
“大家一起拜见狐若公子!”
说完,整个大殿上除了九尾狐,所有人都朝狐若跪了下去,包括狐心月。
狐若顿时有些懵,不知道该怎么办。
九尾狐见狐若不说话,急忙大声说道。
“大家快快起来,若儿年幼,受不了大家这么大的礼!”
前代长老站起来,笑着说道。
“狐若公子虽然还年幼,但是向来心思机敏才智过人,更加英明神武,正是带领咱们狐族走向巅峰的人物!”
这前代长老名叫狐厉,为人最是油滑阴险。
其实,他年老隐退已久,和九尾狐尚且不是很熟悉,更加没怎么接触过狐若。可是,他却能脸不红心不跳的信口捧狐若一顿。
幸好狐若对于皇朝封赏这件事很抵触,不然,难免被狐厉说的飘飘然了。
九尾狐赶忙谦逊了几句。
狐若被请到了大殿的王座旁,坐到了九尾狐的下首。随后,大殿之上又开始人声鼎沸,议论纷纷。
正乱的时候,一个狐族的守卫匆匆走了进来,在大殿中央一跪,大声说道。
“皇朝使者成建邺将军到!”
九尾狐刚满站起来,带着狐若走下王位,走到了大殿门前迎接。
成建邺不再是昨天的打扮,今天他穿了一身皇朝的军官铠甲,显得十分魁梧,身后更是带了几十个从人跟随。
一大套礼节之后,九尾狐和狐若率领狐族众人,站在了大殿之中,成建邺则走上王位,站在王位旁边,掏出了皇帝的圣旨。
九尾狐和狐族众人山呼万岁,跪了下来。
狐若也跟随跪下,心中却异常的不是滋味。眼前,每个狐族的人,好像都喜气洋洋,觉得狐若公子受到了上天眷顾,带领狐族走向巅峰,那是指日可待。
可是,狐若自己却觉得,自己就像这一场盛大狂欢中待宰的羔羊。每个人都觉得这羔羊很幸福,是被选中的人。可是,只有羔羊自己心里最清楚,自己只不过是背负一族命运的傀儡而已。
狐若浑浑噩噩的听完成建邺宣读完圣旨,都没有听清楚圣旨说的是什么。
见到九尾狐嘴里谢恩,狐若也跟着说谢恩的话,然后跟着众人一起站起来。成建邺腾腾腾腾走下,把圣旨往狐若手边一递,笑道。
“恭喜狐若公子,被皇帝陛下封为下大夫!以后我们同殿为臣,还请狐若公子多多照顾啊!”
狐若茫然失措,愣在哪里。
站在后面的狐心月赶紧偷偷用手捅了一下狐若的腰,嘴里轻声说道。
“谢恩。”
狐若回过神来,急忙接过那圣旨,谢过了皇帝和成建邺。
九尾狐见大事已成,急忙吩咐侍者,立刻排上宴席来,然后把成建邺让到了王台之上,差点让成建邺坐了王座。
成建邺一再不肯,九尾狐才坐下,狐若和狐心月坐在成建邺下首陪着。
狐若心里闷闷不乐,见成建邺忙着和九尾狐说话,转头朝大殿内看去,只见人人喜气洋洋,都朝着自己点头示意。
猛然间,狐若看到了狐玲,狐玲的脸上却没有半分高兴的神色。和昨天刚听到这件事时候的样子,一点也不一样。
狐若想去问问狐玲怎么了,到底还是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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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若在自己的寝宫醒过来,坐起身来一看,窗外黑压压的乌云,偶然传过来一声闷雷,屋里面暗的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
狐若用手抚了抚额头,有点烫手,还有点疼痛。想必,是昨天被成建邺灌的酒还没有醒过来。
昨天那场宴会,持续到很久很久。那成建邺将军仿佛喝不醉似得,一碗连着一碗喝酒。
好不容易陪他喝的尽兴,狐若再想起来去找狐玲,却发现大殿上已经不剩几个人了,基本是几个长老,狐玲是肯定不在其中的。
狐若觉得头疼欲裂,本来想去找狐玲,但是实在是觉得挪不动脚步。于是想着,有话明天再问吧。
狐若起床,站在窗前,呼吸了一下略带潮湿的空气。忽然,一阵敲门声传来。
狐若说了句。
“进来。”
进来的人,是他姐姐狐心月。
狐若奇怪的问道。
“姐姐,这么早?”
狐心月看了看狐若,料想他想不起昨天的事情了,就说道。
“早什么啊,母亲都已经准备好了,你才刚起来吗?我说,你不会真的忘了昨天宴会上,母亲和那个成建邺说的话了吧。”
狐若还真的一点印象也没有,伸手抓了抓后脑勺,问道。
“说的什么?”
狐心月叹了一口气说道。
“今天你和母亲一起,和成建邺出发去皇朝。一来,给皇朝皇帝贺寿、二来,你就留在皇朝任职了!”
狐若立刻被惊呆了,有些结巴的问道。
“什,什么?我今天就要去皇朝,去皇朝任职?”
狐心月点点头说道。
“对啊,昨天宴会上就已经决定好了啊,你就在旁边,难道真的忘了?好了,差不多也出发了,你这还一点也没收拾,来,我帮你收拾一下。母亲说了,等那个成建邺来了,你们就要走了。”
狐若的心顿时难过起来,昨天宴会上,狐玲看起来非常的不高兴,自己到底还是没有去问她怎么一回事。今天,看样子已经没有时间去了。自己这一走,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虽然狐族的族人生命都非常的长,可是,在漫长的岁月里,看不到自己心爱的人,更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狐心月已经开始帮狐若收拾东西,狐若机械的帮着忙,脑子里一片混乱。
也不过知道过了多久,东西基本收拾的差不多了,狐心月笑道。
“走,咱们先去母亲哪里,你的东西一会要士兵来拿就行了。”
说完,狐心月拉着狐若走出房间。
到了九尾狐住的宫殿,那里的侍女却说九尾狐已经出门,让狐若来了之后,直接去碧落狐宫前的广场。
狐心月又拉着狐若来到广场,一出宫殿的们,狐若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整个广场上挤满了人,除了那些狐族的长老、头人、士兵之外,好像整个青丘的人都聚集到这广场来了。
九尾狐和成建邺站在台阶上面,广场上虽然到处都是人,但是却鸦雀无声。
九尾狐一看狐若来了,停止了和成建邺交谈,几步走过来,脸色往下一拉,用比较严厉的口气说道。
“怎么这么慢!成将军和咱们青丘的族人,已经在这里等了半天了。赶紧,去和成将军告个罪。”
狐若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但是还是不敢违拗母亲的意思,走到成建邺身旁,朝成建邺作了一揖,说道。
“成将军,不好意思,昨天我喝的多了,今天有些宿醉,来晚了,还请见谅。”
成建邺倒是没有半分的不高兴,哈哈一笑说道。
“狐若公子不用客气,末将是酒鬼,非拉着公子陪我,没想到公子的身体,倒是我的不对了。公子在这么说,我可就不好意思了。再说,我也没来多久。嗯,我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咱们这就出发吧。”
最后这一句话,是和九尾狐说的。
九尾狐笑着点点头,上前几步,运起气来,朗声说道。
“今天我会带着狐若公子,和成将军一起,赶赴皇朝,祝贺皇朝皇帝陛下的寿辰。然后,狐若公子就会留在皇朝任职。我青丘族人听着,我不在的日子,暂且由我的大女儿狐心月掌管青丘之事。”
广场上的青丘族人一起高声喊道。
“祝贺皇朝皇帝陛下寿辰!皇朝皇帝万岁!恭送成将军,九尾狐,狐若公子!祝狐若公子仕途顺利!”
那些狐族如此高呼个不停,九尾狐和成建邺微笑这看着众人。
而狐若却一脸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狐心月看着狐若的样子,轻声问道。
“小若,怎么了,是不是觉得肩上的担子太重了?真是对不起,身为你的姐姐,我却无法为你分担。”
狐若转头看着狐心月,凄然一笑,说道。
“既然生在九尾狐家,那么也就无法选择了。”
见狐族族人喊了一阵子,九尾狐觉得差不多了,就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往下虚压了两次,狐族族人顿时停住了喊声。
九尾狐大声说道。
“好了,我们出发!”
众狐族族人立刻在中间让出了一条道路,成建邺带的护卫和狐族的士兵牵过来坐骑,九尾狐朝着成建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成建邺也不谦让,几步走下台阶,翻身上马,九尾狐也走下来,上了马。
狐心月牵住了狐若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狐若淡淡一笑,跟了下去。
等到狐若也上了马,成建邺的护卫和狐族要一起去的士兵才陆续上马,乱了一阵子,已经准备完毕,成建邺大喊一声。
“出发!”
成建邺与九尾狐在前,狐若紧随其后,马蹄声响起一片。
快走到碧落狐宫的正门的时候,狐若往旁边一看,远远的正看到狐玲,站在人群中,双眼似乎含着泪,正看着自己。
狐若多么想下马跑过去,和狐玲哪怕只说一声再见。
可是,看着前面母亲九尾狐的背影,他始终还是不敢。
再看向狐玲,狐玲张开嘴,似乎在说写什么,狐若努力的分辨狐玲的嘴型,可是到底还是没有看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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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青丘去帝都并不算近,这一路上,成建邺一行因为是回家,所以显得很是高兴。而九尾狐则觉得青丘狐族振兴有望,也是经常笑容满面。狐族的士兵们,见到九尾狐高兴,自然也是欢喜。
只有狐若一个人,每离青丘远一步,他的心就沉重一些。
离开碧落狐宫的那一刹那,狐玲那似乎略带幽怨的眼神,深深的印在了狐若的心里,离帝都大道之行城越近一分,就越清晰一分。
只是,狐玲那时候到底说的是什么,狐若却始终猜不出来。
这一路上,狐若都盼着能够出点事,甚至,希望能够出一些惊天动地的大事,最好大到可以让母亲九尾狐不再让自己去当那劳什子下大夫,大到皇朝的皇帝从此和青丘断了联系。可是,天不遂人愿,一直等到可以远远的看到大道之行城的时候,狐若所期盼的大事,都没有发生。
甚至,连一场可以暂停赶路的暴雨都没有。
明明,自己离开青丘的时候,整个天空都被乌云笼罩,仿佛老天也在为自己悲伤,要哭泣一般。
到了大道之行城附近,大路上已经到处都是市集和人群。
青丘狐族虽然是天下的一大族群,和丛云山的虎族一样,也从属于皇朝。可是,虎族尚且有丛云山城,里面有很多人类、狐族,甚至苍狼、冰熊的族人。可是,青丘却似乎与人类和其他种族隔绝,绝少能见到其他的种族。
这还是狐若第一次见到这么热闹的情景,也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多的人类。
狐若当时虽然已经有两百岁了,但是按照狐族的岁数来说,也只算是少年人。少年人到底爱热闹,这件事以来的阴霾,虽然不可能完全散尽。但是,到底还是稍稍被冲淡了那么一点。
不过,狐族之人,想来容貌非凡,九尾狐和狐若,更是惊为天人,难以描述的美貌。
他们所经过的地方,几乎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幼,全部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停下了匆匆的脚步,停下了一切活动,都痴痴呆呆的看着九尾狐和狐若,在心里想着,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貌的人?
到了大道之行城中,狐族的九尾狐和公子狐若要来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人们纷纷涌到了他们要来的城门,想要看看这传说中的容貌。
到底是帝都的百姓,也算见多识广,性情豪放,那些姑娘们见到狐若,一个个都大声的欢呼,朝着狐若扔一束束的鲜花。
青丘虽然民风开放,但是到底都是一族人,也不是多么惊讶狐若的美貌。狐若哪里见过这等阵势,一下子闹了个脸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一时间手足无措,更是引的那些姑娘哈哈大笑。
成建邺虽然是逐风营的弟子,但是向来潇洒,倒是和落剑那些剑客类似。
见到狐若的样子,也是哈哈大笑,朝着那些姑娘们喊道。
“喂,姑娘们,狐若公子今天才第一天来帝都,你们这么调皮,可要把狐若公子吓坏了!不过,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狐若公子今后要在帝都为官,你们见狐若公子的机会还多着呢,不必性急!”
听了成建邺的话,那些姑娘更是尖叫连连。
好不容易到了皇宫门前,成建邺正要让守门的禁卫军去通报皇帝,好迎接青丘狐族之主九尾狐,偏门之处忽然一阵人马喧嚣之声。
狐若站在马下,奇怪的看着那偏门,不知道是谁要出来。
嘶的一声马叫,一匹雪白的骏马在偏门疾驰而出,马上的乘客是一个全身轻甲的女子,长得不是如何漂亮,但是腰悬宝刀,背上一张硬弓,马上携带着几大壶箭,显得异常的英姿飒爽!
狐若在青丘,什么样的美貌没有见过,说起来,这世上论起美貌,也根本没有人比得上他的母亲九尾狐,和他姐姐狐心月。可是,偏偏像这位马上乘客一样的女子,狐若从来没有见过。
狐若心想。
“没想到在人类之中,还有这样的女子!难怪,人类不管是寿命还是聪明才智都比不上我们狐族,可是却可以统治这个天下,可以与北方兽族那样强大的种族分庭抗礼!我狐族的女性,除非是术法高手,其余的都是弱不禁风,只会唬人的幻术。”
那马上的乘客这样疾驰而出,已经成了习惯,平日里,并不看向那些守卫。可是,今天门前多了狐族的一行,那乘客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落在了狐若的身上。那目光显得有些诧异,又有一点暖意,狐若被她看的有些不好意思,目光躲闪到了别处。
不过,那人的白马跑的极快,几步已经越过了狐若,那人也没有回头,只带着一骑人径直离去。
九尾狐看着那轻甲女子的背影,朝成建邺说道。
“成将军,哪位是?”
成建邺笑道。
“那是我们的长公主,现今的皇帝陛下最小的妹妹,算是我们逐风营的弟子,平日里最爱打猎。估计是马上就要到了皇帝陛下的寿辰,长公主殿下要去打些什么猎物,来献给兄长作为贺礼吧。”
九尾狐笑道。
“哈哈,这么勇武的长公主殿下,估计她的驸马爷,也是够受的吧。”
成建邺也笑道。
“九尾狐大人开玩笑了,我们长公主殿下尚未婚配,并没有驸马爷。不过嘛,我们也时常开玩笑,这以后长公主殿下的夫君,也确实不好当。”
说完,成建邺和九尾狐一起笑了起来。
那守门的士兵回过神来,上前参见了成建邺,成建邺正要让他去进去禀告,那士兵说道。
“成将军,皇帝陛下有命,青丘的九尾狐大人和狐若公子到了之后,请成将军直接带两位贵客进宫,不必通报了。”
像虎族和狐族这样的外族,来到皇朝参见皇帝的时候,都需要在宫门前等通报。
一来,是皇朝展现皇朝的威势,二来,也是防止有刺客混入,三来,就是可以像这样实现下令不必通报,以示对外族的信任,达到拉拢人心的目的。
果然,九尾狐听了这话,十分的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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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皇帝见面,真是一件又臭又长又无聊的事情。各种规矩礼仪先不必说,就是那些客套的辞令,也让狐若十分受不了。而且,据说因为九尾狐是一族的族长,又是皇帝请来的客人。所以,这见皇帝的规矩还简化了,不然,那是更加的繁琐。
狐若只觉得,自己今后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
会见完毕之后,为了表示重视,皇帝并没有安排九尾狐和狐若去驿馆居住,而是安排他们去城外的一处皇家园林。
九尾狐谢过之后,再由成建邺带领她和狐若去那园林。
那地方离帝都倒是不远,不久就已经到了,远远的看着附近的林子里尘土飞扬,似乎有马匹奔驰,成建邺笑道。
“哈哈哈,原来长公主在这里狩猎。可惜,我公务在身,不能久留,不然,一定要和长公主一起捕猎。”
九尾狐却微笑不语,似乎在想什么心事。
安排九尾狐等人住下之后,成建邺便告辞回了大道之行城。狐若在屋子里觉得烦闷无比,就出来游览这园林。
园林里也有宫女宫人,知道狐若是皇帝的贵客,谁也没有跟他说些什么,那些宫女更是被他的绝世容颜所倾倒,他所经过的地方,一众人都是远远的痴痴的看着他,心里暗暗盘算吃惊自惭行愧。
狐若也并没有什么心情游览,大致的一溜而过,很快来到了园林后门。
反正也是漫无目的,信马由缰的溜达,所以狐若便出了后门,朝后面那长公主狩猎的林子走过去。
刚走了几步,远远的看着林子里窜出了一条灰白色的小动物,和狐狸有一丝形似,是一只果子狸。
紧随其后,几条猎犬在林子里窜了出来,在后面追着这果子狸。
那果子狸的后腿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的奋力逃命,但是被那些猎犬追上,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狐若不知道为何,忽然动了恻隐之心,几步跑到那果子狸身边,一把抄起它,把它抱在怀里。
那些猎犬见出来一个人救了这果子狸,一时不明,围着狐若汪汪大叫,并不冲上前去。
很快,那匹雪白的骏马载着长公主在树林里跑了出来,长公主见自己的猎犬围着刚刚在皇宫门前见到的英俊男子叫,大感奇怪,拍马上前,喝止了那些猎犬,上下大量了一下狐若,张嘴问道。
“你,你是狐族的人吧,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我的这些狗儿怎么把你围住了?”
说到这里,那长公主看到了狐若怀里的果子狸,哦了一声,翻身下马,笑道。
“原来如此,你救了这小狸子?难怪我的狗儿要冲着你叫了。幸好,没有我的命令,它们不敢扑击,不然,伤了远方的贵客,可就不好了。”
长公主见狐若长相绝美,又是一副看起来弱不禁风的身板。虽然听说狐族的人擅长法术,但是由长相先入为主,依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一定不会很强。人家是自己哥哥请来的客人,要是自己的狗儿伤了人,还真的不好交代。
狐若看这长公主话里的意思,似乎在看不起自己,哼了一声说道。
“不劳长公主费心,你的这些狗儿虽然彪悍,但是想伤我狐若,怕是也没那么容易。不过,我要是伤了长公主的狗儿,却是一桩罪过了。幸好,它们也没朝我扑来,我也就没有被迫得罪了长公主。”
这长公主名叫寒绯,赐号也是寒绯公主。名字够秀气,可是人却自小爱武,经常跟着上一代皇帝去打猎。
一次偶然的机会,拜入了逐风营,更是学了一声好武艺。
寒绯公主和别的深宫长大的公主不太相同,说话向来直来直去,刚才那话,却也没有嘲讽狐若的意思。听了狐若带刺的话,也并没有多想,反而笑道。
“那就好!”
正说着,寒绯公主的从人都在林子里奔出,他们的马上都载着一些动物,小者有兔子野鸡,大的有獐子一类,甚至还有一匹空马,载着一头雄鹿。
寒绯公主见众人出来,大声吩咐道。
“咱们把那头鹿留着给哥哥祝寿,其余的小一些的野鸡野兔,咱们现在就烤来下酒,怎么样!”
那些人都是和寒绯公主打猎打熟了的,见公主吩咐,轰然答应,一起下马,生火的生火,宰杀动物的宰杀动物。
寒绯公主在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打开瓶盖,咕咚灌了一口。
狐若从没想到一个公主能够豪放到如此地步,心里倒是对寒绯公主好奇起来,见她喝酒姿势豪迈,忍不住的看着她。
寒绯公主喝了一口酒,见狐若看着自己,哈哈一笑,说道。
“狐族的客人,我们刚才刚打的野味,客人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喝酒?嗯,我向来如此粗犷,狐族的客人可别见笑,我这可不是怠慢你。”
对方到底是客人,寒绯公主也不禁文绉绉了一些。
狐若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豪爽的女性,想要拒绝,又怕她会看不起自己,觉得自己狐族都是软趴趴的人物。而且自己是狐族的公子,可不能够在这人类的公主面前,给狐族一族丢了面子!
想到这里,狐若不禁豪气渐生,大声回答道。
“好!叨扰长公主了!”
寒绯公主笑道。
“什么叨扰不叨扰的,文绉绉的,听起来怪别扭。这只果子狸刚才被我的箭擦了一下,我本来想抓住它,给我大姐做一条披肩,既然你救了它,我也就饶它一命。我身上带着有药,先给它治了伤如何?”
那果子狸一直在狐若怀里瑟瑟发抖,狐若听到寒绯公主能给它治伤,十分欣喜,把那果子狸递给了寒绯公主。
寒绯公主拿了药给果子狸敷上,再撕了一块布把伤口绑住,然后把它放在地上,说道。
“今天遇到了贵人救了你,算你命好,快走吧。”
那果子狸却不奔回树林,原地站了一会,嘶嘶一叫,转头又窜到了狐若的怀里。
寒绯公主见状哈哈大笑,说道。
“你救了这小家伙一命,它觉得你和蔼可亲,跟上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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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非凡的皇帝寿宴很快过去,九尾狐带领众狐族侍卫回了青丘,只留下了狐若一个人在帝都。
狐若的下大夫本来就是个闲职,他从来没参与过政事,也不懂这些事情。所以,狐若每天就是无所事事。不是在皇帝赐额寓所发呆,就是在城内城外四处闲逛。
那天所救的果子狸,从那天开始一直跟着他,他也算是有了一个不通语言的朋友。
不过,狐若每次出门,必定会引来一大群大姑娘小媳妇贵妇人跟随,胆子大的,就拿一些鲜花水鬼塞给他。狐若也不好拒绝,经常是把身上都塞满,也再也拿不了那么许多。虽然这样不缺水果吃,但是,狐若也渐渐厌烦,出去的时候越来越少。
转眼到了秋天,皇朝的皇帝历年秋天,都会去附近的围场射猎。那天早朝之后,皇帝宣布了去射猎的消息,然后指定狐若跟随。
皇帝出猎,居然叫一个文官陪着,这还是第一次。
到了出猎的头一天,有一个宫人早早的给鬼狐送来了一套轻甲,还有一匹骏马。狐若正愁没有跟随皇帝出猎的装备,正想去买,见宫人给送来,急忙谢过皇上的恩典。
不过,那宫人唯唯诺诺,放下东西就急匆匆的走了。
第二天,狐若穿戴整齐,骑上那骏马,依照皇帝的命令,来到了大校场,远远的看着寒绯公主骑着那匹雪白的骏马在人群之中,格外的显眼。
寒绯公主也看到了狐若,笑着朝狐若招了招手。
这些人里面,寒绯公主总算是一个旧相识,狐若便拍马走过去,在马上朝寒绯公主一行礼,说道。
“公主也跟随皇上去打猎吗?”
寒绯公主哈哈大笑,说道。
“那是当然,打猎这种事情,少的了我吗?不过,成师兄前几天还说,皇帝哥哥打猎要带着你,他正好和你一起围猎。可惜,昨天他被派出去公干了,没办法陪你了,还跟我说十分可惜呢。”
成建邺是寒绯公主的师兄,她对逐风营的人,私下里一直以师兄弟相称。
其实,成建邺和狐若并无多少交往,两人一个皇朝重要的武官,一个皇朝闲职文官,平时也并没有什么交集。不过,成建邺生性豪爽,狐若心里倒是有些喜欢这个人,见他不能来,倒是真的觉得有点可惜。
寒绯公主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狐若,然后笑道。
“看样子我送你的这一身行头,还算合身。”
一听寒绯公主的话,狐若大吃一惊,他一直以为这身行头和骏马,都是皇帝赐给他的,正想什么时候去谢恩。没想到,居然是寒绯公主送给他的。
狐若赶紧下马,朝寒绯公主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微臣谢谢公主赏赐!”
公主急忙摆手说道。
“什么赏赐不赏赐的,你虽然官位不高,但是到底是狐族的公子,迟早会回去继承九尾狐的名号的。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的盟友,什么微臣不微臣的。”
狐若一笑,站起来说道。
“那就多谢寒绯公主啦。”
两人正说着,皇帝已经穿着铠甲骑着御马到了大校场,众人一起下马跪拜,山呼万岁。狐若和寒绯公主也跟着行礼。
行礼完毕,即刻出发。
皇帝狩猎,与寒绯公主自己去打猎那是相当不同。
那围场相当的大,一列列骑兵四面八方把围场围住,上百条猎犬在饲养者的口号下来回穿插,把围场的动物全部惊了起来。
狐若对打猎没什么兴趣,一直跟在寒绯公主后面,看着寒绯公主不停的射箭。
忽然,听到那些军队一阵欢呼,狐若朝欢呼的声音方向一看,之间在树林之中,一只体型硕大的白色老虎在森林中跑了出来。
这白色巨虎和一般的老虎不同,嘴里伸出了老长的两颗獠牙。
寒绯公主一见这猛兽,立刻高兴异常,哈哈笑道。
“狐若公子你看,是白色剑齿虎!没想到今天居然能够遇到这样一只大家伙,真是太幸运!”
狐若并没有听说过什么白色剑齿虎,不过见这家伙体型巨大,顶的上寻常老虎三个大小,比骑在马背上的人还要高,一定非比寻常。
寒绯公主继续说道。
“这片森林里,按理说不该有这种上古的猛兽,怎么今天突然出现了一只呢?”
这白色剑齿虎非比寻常,这些士兵都是久经训练的,欢呼了一下,立刻严阵以待,一队一队的排好阵型,拿出了武器,却不进攻。
这白色剑齿虎四处乱跑,一点也不怕眼前的千军万马,大声叫着朝人扑击,毫不胆怯。
众士兵绝对不和它正面接触,见它扑来,立刻拍马躲避。其余方位的士兵立刻出声,吸引它的注意力。
寒绯公主回头朝狐若说道。
“这白色剑齿虎皮糙肉厚,寻常的刀剑根本伤不了它。而且,这东西太过稀有,我们也不会伤它,只想把它捉起来,去皇宫内养着。”
这种豢养动物的行为,狐若虽然不是很同意,但是到底不好反对。
寒绯公主继续说道。
“狐若公子不知道他的习性,最好跟在我身边,以免把它激怒了。那,可就不好办了。”
狐若点了点头。
那白色剑齿虎扑了一阵子,见一个人也没有扑到,便停下了脚步,弓背拢腰,微微张着嘴,朝着一个方向盯着。
寒绯公主立刻一惊,说道。
“不好,这白色剑齿虎准是饿极了,它要死死盯住一个人攻击了,这可有点难办了!”
话刚说完,那白色剑齿虎嗖的一声朝一骑士兵扑了过去。那士兵虽然心里有些害怕,但是还是立刻拍马便走。
其余的士兵立刻发出各种响声,想要吸引它的注意力。
可是这白色剑齿虎认准了这一个目标,丝毫不为其余声音所动,紧紧的跟着这士兵,既不过分逼近,也不落下一步。
寒绯公主眉头一皱,说道。
“这家伙真聪明,我们刚才想溜的它筋疲力尽了,然后活捉,它立刻就学会。你看,它现在在溜我们的士兵。哼,现在只能有人上去和它正面打,不然,这个士兵死定了!”
说完,寒绯公主把弓往背后一背,拔出了腰间的刀,拍马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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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战马,远远的看到这白色剑齿虎跑来,不等主人下令,先忙着后退。而寒绯公主这匹白马却极其大胆,见主人要自己去追那白色剑齿虎,居然毫不犹豫的撒开蹄子就追,丝毫不见胆怯。
白色剑齿虎跑的虽快,但是到底比不上这白马,寒绯公主骑马赶到白色剑齿虎身后,在马背上站了起来,腾的一下跳起来,在空中一个转身,一下子落在了白色剑齿虎的身上。
那白色剑齿虎吓了一跳,瞬间停住脚步,弓下背,嘴里发出一阵怒吼,然后猛的一抖身子。
寒绯公主也不强在白色剑齿虎背上停留,顺着它这么一抖,从它的背上跳下来,轻轻的落在了它的面前。
那被追赶的士兵死里逃生,松了一口气,他的马却吓破了胆子,任他怎么拉缰绳,却说什么也拉不住。再奔跑一阵子,口吐白沫,终于吓倒了。
皇朝皇帝见妹妹上前和这白色剑齿虎对阵,大声喊道。
“寒绯,小心点!”
寒绯公主答应一声,持刀上前,唰的一声,朝这白色剑齿虎的前爪砍过去。
白色剑齿虎根本没想到居然会有人来敢正面挑战它,吓了一跳,居然被寒绯公主给吓的退了一步。
不过寒绯公主刀快,这一刀还是砍在了它的爪子上面。
铛的一声,溅出一片火花,这剑齿虎居然毫发无伤。
狐若心中大惊,心想。
“这剑齿虎的皮是钢铁的吗,怎么这么硬,寒绯公主那刀绝对不是普通的刀,但是砍上去居然这么溅起一片火花。当真是,可怕!”
寒绯公主毫不气馁,单刀舞出一片银光,不停的打在剑齿虎的身上,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
白色剑齿虎接连退了几步,怒吼一声,伸出爪子朝寒绯公主拍过来。
寒绯公主一扭腰,躲到了白色剑齿虎的侧面,跳起来,再次跳上白色剑齿虎的后背,调转单刀,朝它的后背刺过去。
又是铛的一声,寒绯公主的刀弯成弓形,那白色剑齿虎依然毫发无伤。
众将士见公主勇武,一起齐声呐喊。
“长公主千岁!长公主千岁!······”
这成千上万的人一起喊出,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狐若突然被这形势感染,也跟着喊了起来!
寒绯公主见这一刀依然没用,不等白色剑齿虎暴起,立刻在它的后背上跳下来,然后几步钻到白色剑齿虎的肚子下面,奋力一条,单刀上指,直刺白色剑齿虎的肚子。
不过可惜,一声铛的声音,这一刀依然是徒劳无功。
白色剑齿虎往后一跳,让到了寒绯公主的后面,然后抬起巨爪,朝着寒绯公主拍落。
寒绯公主嗖的一声跳上白色剑齿虎的爪子,然后在它的爪子上再借力一跳,单刀直指白色剑齿虎的眼睛。
就算这白色剑齿虎周身皮肤都坚硬如铁,它的眼睛总不会也是硬的。
此时寒绯公主打的兴发,把活捉白色剑齿虎的事情给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打败它,以证明自己的实力。
白色剑齿虎见刀朝眼睛刺来,两条前腿用力一跳,居然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随后,就像拍苍蝇一般,双爪朝寒绯公主拍过去。
寒绯公主料不到白色剑齿虎居然会有这么一招,她人在空中,根本无法躲避。要是被这剑齿虎的巨爪给拍上,那必定会变成肉酱。
众将使一声惊呼,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有些胆子小的,已经不敢看了。
就在此时,忽然一道黑光闪过,众人眼前一阵残影,似乎有什么东西飞向寒绯公主。
等人们再回过神来,那白色剑齿虎已经重新扑到地上,而寒绯公主却被狐若给抱着,已经闪到了很远的地方。
谁都没看清楚,狐若是怎么把寒绯公主给救出来的。
不过,公主得救,那绝对是一件好事,众人再次一起大喊。
“寒绯公主千岁!狐若公子威武!寒绯公主千岁!狐若公子威武!寒绯公主千岁!狐若公子威武!······”
寒绯公主死里逃生,跟狐若说了声谢谢,然后吹了一声口哨,把自己的坐骑召唤过来。
随后,寒绯公主把刀插回刀鞘,翻身上马,把背后的弓拿出来,抽出一支箭,嗖的一声朝白色剑齿虎射了过去。
白色剑齿虎怒吼一声,朝寒绯公主追过来。
寒绯公主拍马在前面走,白色剑齿虎在后面紧追不舍,寒绯公主回身一箭,朝着白色剑齿虎的眼睛射过去。
白色剑齿虎脑袋一歪,箭射到它的额头上,掉在了地上。
寒绯公主连珠箭发,不停的朝白色剑齿虎的眼睛射过去,白色剑齿虎只顾躲避羽箭,速度顿时慢了下来。
寒绯公主拍马转身,朝着白色剑齿虎迎了过去,先发两箭,引的白色剑齿虎歪头躲避,随后算准方位,三箭齐发,波的一声,一只箭正好射中那白色剑齿虎的左眼。
白色剑齿虎的眼睛虽大,被这一箭射中,几乎整根箭都射入了它的眼睛。它怒吼一声,原地疯狂的乱拍乱舞。
虽然射中了白色剑齿虎,但是寒绯公主却再也没有办法射中它的另一只眼睛。
皇朝皇帝见状,立刻喊道。
“众将士听令,大家一起上前,捉住这大家伙!”
狐若想起了母亲临走的叮嘱,既然人已经在这里没办法回去,那么,干脆就建功立业,也好过在这里混吃等死。
想到这里,狐若嗖的一声跳起来,嘴中念动咒语,手中一道闪电啪的飞出。
白色剑齿虎身种闪电,浑身麻痹,动作顿时慢了下来。
狐若几步跑上前,双手一伸,手中无数的光线发出,织成了一道光网,一下子把白色剑齿虎给罩在了下面。
随后,光网上电光四起,把白色剑齿虎电的晕了过去。
众人只听说过狐族的法术,今天一见,简直目旷神怡,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不知道该如何赞叹。
皇朝皇帝哈哈大笑,拍马上前,对狐若说道。
“哈哈,爱卿,我只当你是一个文弱的狐族,没想到,你居然会如此厉害的招数!我皇妹跟我说,要你来参加狩猎,我一直不理解,刚才,总算是知道为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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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话,让狐若再次吃了一惊,原来不止自己这一身行头是寒绯公主送的,甚至连皇帝带自己来狩猎,都是寒绯公主要求的!
寒绯公主拍马上前,对皇帝说道。
“皇兄,你就说吧,狐若公子一定会给你狩猎带来惊喜的!你看,今天不止遇到了这难得的白色剑齿虎,更是由狐若公子将它制服!狐若公子立了这一大功,皇兄,你要赏赐些什么给他?”
狐若赶忙上前说道。
“臣不敢要什么赏赐,抓到这剑齿虎,也是寒绯公主的功劳,臣只不过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皇帝拂须哈哈笑道。
“爱卿太过谦逊了,皇妹只不过射瞎了它一只眼睛,它反而因此变得更加狂暴。要不是爱卿大展神威,不知道我们要损伤多少士兵,才能够捉到它。爱卿立了大功,不可不赏,赏些什么呢,让我想想。”
狐若听到皇帝这么说,也就不再推辞,心想。
“最好能给我升个官什么的,既能给母亲一个交代,也能更早的回到青丘见到姐姐和狐玲。狐玲这丫头,不知道我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她练功练的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是那么贪玩,经常被他师父责骂。唉,没有我这个出气筒在她身边,她被责骂了,也只有躲起来偷偷的哭了。”
狐若正胡思乱想的时候,皇帝突然说话了。
“嗯,狐若爱卿是狐族的公子,早完要回去青丘,继承狐族的九尾狐称号,统领狐族。说起来,青丘的狐族虽然归附我皇朝,但是算是我皇朝的盟友,不是我皇朝的臣子。狐若爱卿在我皇朝为官,本来就是委屈······”
狐若听到这里,心想。
“嗯,这定是要升我的官职了。”
皇帝继续说道。
“就算是我升狐若爱卿再大的官,想必,狐若爱卿也不会喜欢。毕竟,他日狐若爱卿成了九尾狐,我皇朝的官职自然不足一提了。”
狐若心里连连摇头,心想。
“喜欢喜欢,我虽然肯定不喜欢,但是我母亲一定非常的喜欢。皇帝啊,别乱想了,快点封吧!”
没想到,皇帝话锋一转,说道。
“我皇妹寒绯公主,自幼不喜欢诗书,更加别提什么女红。不过,皇妹自幼喜欢习武,拜在我皇朝柱石的逐风营门下,弓马娴熟武艺了得,那绝对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
寒绯公主已经猜到了皇帝要说什么,急忙说道。
“皇兄,你要赏赐狐若公子,突然说我干什么?我,我可不不要······我······我······。”
我了半天,寒绯公主终究也没我出什么来。
狐若心里隐隐约约也猜到了什么,倒是到底是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只是,狐若心里觉得一定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
皇帝哈哈一笑,对寒绯公主说道。
“哈哈,平时皇妹天不怕地不怕的人物,怎么现在说话突然吞吞吐吐了。”
寒绯公主脸顿时红了,张开嘴,但是终究没再说话。
皇帝继续说道。
“我想,和狐若爱卿做臣子,那不如做亲家。皇妹容貌虽然不是如何艳丽,但是也算是不错。狐若爱卿一表人才,更难得的是法力惊人,必定可以降的住我这爱舞动弄枪的皇妹。所以,我看,我就把我的皇妹寒绯公主嫁给狐若爱卿。从此,我和狐若爱卿兄弟相称,我皇朝和青丘狐族也结为亲家,永世通好!”
皇帝说完,饶是寒绯公主再英雄气概,但是也到底是女儿身,在千万人前听到给自己指婚,那也是招架不住。脸上一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寒绯公主一低头,拍马就走。
皇帝看了寒绯公主的样子,知道她害羞,哈哈大笑起来。
狐若却像被一道惊雷击中,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是将士一听皇帝的话,立刻高声欢呼起来。
“寒绯公主千岁!狐若公子威武!寒绯公主千岁!狐若公子威武!寒绯公主千岁!狐若公子威武!······”
皇帝对自己的决定非常满意,他看了狐若一眼,还当狐若是高兴的呆了,微微一笑,更是高兴。
狐若心里却乱成一团,他心里有狐玲,根本容纳不下第二个人。更何况,就算没有狐玲,自己和寒绯公主没什么交往,几面之缘,熟悉都不熟悉,根本毫无感情,这皇朝的皇帝怎么突然就说什么娶公主的话。
狐族风俗淳朴,更没有那么多规矩。在婚配问题上,向来都是自己做主。爱上谁了,就和谁在一起。
狐若虽然贵为狐族公子,九尾狐却也不会过问他婚配的事情。
狐若虽然听说过人类的世界,对男女婚配的事情,有诸多的规矩。但是,狐若却不明白,为什么两个人的事情,却要第三个不相干的人决定。
那是将士还在大声欢呼,可是这一声声的欢呼,却像一道道炸雷,在狐若的耳边不停的响起。
狐若想要想皇帝说明情况,可是,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而且,皇朝的皇帝向来说一不二,他既然已经当着这多人的面说了出来,估计自己说不要,他也不会允许。说不定,还会触怒了他。
那样,自己必定会受到母亲九尾狐的重责,甚至会失去安身立命的地方。
一时间,狐若心乱如麻,根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众将士欢呼了一阵子,皇帝双手高举,示意他们停止,然后皇帝说道。
“天色也不早了,大家把这剑齿虎绑了,咱们回大营!今天晚上,在大营大摆筵席,替我皇妹和狐若爱卿道贺!”
众将士轰然答应,分头行事。
狐若浑浑噩噩的跟着众人回了狩猎大营,他一回大营,就径直回了自己的帐篷。皇帝见自己赐婚以来,这狐若半点谢恩的意思也没有,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想来他是高兴的忘了,也就算了。
狐若回到帐篷,站在帐篷中央,心乱如麻。
“不行,我怎么能娶寒绯公主呢!就算没有狐玲,我又怎么能娶寒绯公主?不行,我得跟皇帝说清楚。就算皇帝和母亲怎么责罚我,我也要去说清楚!”
想到这里,狐若转身走出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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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若走出帐篷,正看到皇帝进了他的王帐,狐若急忙跟了上去。
皇帝刚走进王帐,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听到外面狐若通报,说要进来。皇帝快步走到王座,重重的往上面一坐,心想。
“这个家伙终于开窍了,估计是要来谢恩。嗯,可惜这帐篷里没有外人,不能跟外人表示一下我的恩泽,真是可惜。”
这么想着,皇帝说了句。
“狐若爱卿请进!”
狐若走进帐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一个大礼。
皇帝赶紧说道。
“哎呦,狐若爱卿何必这么大礼!咱们马上就要是一家人了,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快起来,快起来吧!”
不过,嘴上这么说,皇帝心里却乐开来花,心想。
“到底我天朝上国,狐族的人都有这么大的本事,都像我们称臣!嗯,要是虎族的白额候,也能像九尾狐这样,那该有多好。”
狐若却并没有起来,又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说道。
“微臣有话要说。”
皇帝心想。
“这狐若也太多礼了,看样子不让他谢完恩,他还不站起来了。”
想到这里,皇帝笑眯眯的说道。
“爱卿请讲!”
狐若说道。
“皇上赐婚,对方又是堂堂的长公主殿下,狐若只是一个下大夫,无德无才,自觉配不上长公主殿下。所以,皇上能不能收回成命,免得我,耽误了长公主殿下。”
皇帝心想。
“这狐族到底是蛮夷之邦,居然连谢恩的话都不会说,说的这一套,好像是不乐意娶公主似得。”
皇帝说道。
“哎,狐若爱卿你这话就严重了,你是狐族的公子,相貌一流,法术精湛,和我皇妹正好是门当户对的绝配。你二人一成婚,我皇朝和青丘狐族更是亲上加亲,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
狐若叹了口气,心想。
“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明白,怕是辞不了这婚事了!虽然辞了之后,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不过,我不能耽误寒绯公主,今天必须跟皇上把话说清楚。”
狐若说道。
“皇上,臣就实话实说了,臣在青丘故地,有一个心爱的人在等我。而且,就算没有这个人,我和寒绯公主交往不多,并不算很熟悉,更谈不上有什么感情。所以,我觉得,这么草率的决定婚事,对寒绯公主和臣来说,是不是有点······”
这有点什么,狐若终究还是没说。因为,不负责任这种话,毕竟听起来太刺耳了。
说完之后,狐若感觉整个人轻松了很多,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狂风暴雨,狐若都觉得无所谓了。
皇帝听了这话,顿时反应不过来了,过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狐若说的什么,顿时无名火起,简直就是火冒三十丈。
皇帝怒极,使劲一拍桌子,那桌子咔嚓一声被拍出一道裂纹。皇帝腾的一下站起来,两步走到狐若身边,伸手指着狐若的鼻子,说道。
“你,你,你······,你再给我说一遍!”
狐若没料到皇帝的反应会这么大,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说出来了,那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再改口了。
“臣不同意和寒绯公主的亲事······”
皇帝大声哼了一声,怒吼道。
“够了!不用再说了!”
说完,皇帝在帐篷里来回踱步,腾腾腾腾走的特别快。
走了几圈之后,皇帝重新坐了回去,勉强压着声音说道。
“今天朕在万人面前说出的话,你居然不同意?居然要朕收回成命?哼,那朕的面子往哪里搁?”
其实,皇帝本想说,你不同意娶寒绯公主,让寒绯公主的面子往哪里搁。不过,为了照顾妹妹的情绪,一面这话传到她的耳朵里,所以才改为自己的面子。
狐若说道。
“是臣配不上寒绯公主,寒绯公主是巾帼英雄,女中豪杰,何愁没有佳婿。臣,臣是狐族,迟早要回青丘,青丘之地荒凉,实在不是寒绯公主应该住的地方。更何况,臣和寒绯公主,真的并没有太多交往。”
皇帝哼了一声,说道。
“皇妹力主你来参加这次狩猎,还亲自送了一套行头和马匹给你。她从来没有做过这种婆婆妈妈的事情,你告诉我你和她没有太多交往?哼,诸多借口,难道是嫌我皇妹长相不如你们狐族的人?”
狐若赶紧说道。
“寒绯公主长相算不上很漂亮,但是绝不丑陋,而是另有一种英气在脸上。臣第一次见到寒绯公主的时候,就很欣赏公主。不过,臣不以相貌论感情,实在是臣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心里,恐怕难以放下第二个人。这样,就算我和公主成了亲,未免对不起公主。”
狐若到底是狐族的公子,皇帝虽然很生气,但是也不想像对待人类的臣子那样,对待狐若。他强压怒火,说道。
“你心里有心爱的人,以后等你回到青丘,继承了九尾狐名号,自然可以娶为妃子。你们青丘狐族,据我所知,并不是一夫一妻的制度。而你终究属于诸侯,公主虽然高贵,但是也不能阻止你纳妃。哼,你们狐族寿命长久,恐怕等我皇妹老了,你们依然年轻,有的是事件相守。”
皇帝话说到这里,其实已经非常的给狐若面子了,要是一般大臣胆敢反对皇帝把公主嫁给自己,早已经被拉出砍脑袋了。
可是,狐若却想。
“我心里只有玲一个人,我怎么能又娶别人,又娶玲?寒绯公主,寒绯公主又怎么会喜欢我?”
皇帝见狐若不说话,还当他回心转意,于是说道。
“狐若爱卿,刚才的话,我就当你没说过。咱们出去,还是好君臣,还是好亲家。等你成了驸马,过不了多久,我自然会封你为狐王,让你带着我皇妹回青丘继承九尾狐名号。到时候,你是外姓诸侯王,和我平起平坐,亲如兄弟。”
狐若正要说话,寒绯公主忽然一撩门帘,快步走了进来,随后,她往地上一跪,说道。
“请皇兄收回成命,我绝对不嫁狐若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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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寒绯公主的话,皇帝勃然大怒,说道。
“哼,寒绯,你也来说这种话,你们都把朕当成了什么了,朕说出来的话,能够随便改的吗?”
寒绯公主是皇帝最小的妹妹,又和皇帝是一母所生,她年幼的时候,皇帝已经成年,在皇帝的众兄弟姐妹之间,和皇帝的关系最好。虽然不能说恃宠而骄,但是在这位皇兄面前,也向来是敢说敢做。
皇帝还是第一次直呼自己的名号,见皇帝生气,寒绯却并不害怕,她腾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皇兄,你一点也不考虑我的感受,就随便给人家赐婚。我和狐若公子并无特殊感情,我请皇兄令狐若公子来参加狩猎,是因为之前曾经在狩猎的时候遇到过狐若公子,觉得他虽然显得文弱,但是豪气干云,很适合这种场合。皇兄你又小气,让人家来狩猎,又不赏赐人家用具,我才送了一套给他。结果,皇兄你居然误以为我对狐若公子有感情,真是胡乱猜测,乱点鸳鸯谱!”
寒绯公主并不怕皇帝,这一段话说出来,听得狐若直冒冷汗,心想。
“你这说的也太直白了,幸好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要是再有外人在这里,皇帝的面子彻底被你给打碎了。你是皇妹,自然没什么事情,我一个外人,还有好果子吃吗!哎呀,不好,我就是一个外人······,谁说这里没有外人的。”
顿时,狐若心里有一丝害怕,不知道事情接下来怎么发展。
皇帝啪的一声,又拍了一下桌子,那桌子咔嚓一声,变成了两节。皇帝再次腾的一声站起来,指着寒绯公主怒道。
“你,你,你气死我了!”
寒绯公主却说道。
“皇兄不用生气,只要跟大臣们说,我誓死不嫁,他们顶多说我蛮横不懂事情。对皇兄你的名声,还有青丘狐族的名声,都不会有影响。反正,我蛮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那些大臣都知道。”
皇帝倒退两步,叹了口气说道。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
狐若谢了恩,退了出来,寒绯公主紧随其后。出了帐篷走了几步,狐若小声对寒绯公主说道。
“今天谢谢公主了。”
寒绯公主嗯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狐若见公主这样,有些奇怪,不过一想,大概是因为她不满皇帝的赐婚,所以对自己有了隔阂吧。
寒绯公主回到自己的帐篷里,慢慢把自己身上的铠甲解下来,解到一半的时候,寒绯公主突然觉得心中莫名的空荡荡的,她再也无心做任何事,一下子扑倒在地上,扑簌扑簌的掉下眼泪来。
寒绯公主自幼坚强,很小的时候就没再哭过,哪怕在逐风营,和北方兽族小规模遭遇战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也没有哭过。
可是今天,明明没有受一点伤,心里却有一种自己不懂不了解的空洞。
这种空洞好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把自己的灵魂慢慢抽走,把自己的时间无限延长,让自己根本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那天在皇宫门前,寒绯公主见到狐若第一面的时候,其实对他的印象很不好。
寒绯公主从小在逐风营修炼,接触的都是彪形大汉和女中豪杰,寒绯公主深受这些人的影响,有些讨厌看起来很弱小的人。
尤其像狐若这样,即瘦小,长相又极其的俊美,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
不过,再在狩猎的地方,看到狐若救了那只果子狸的时候,看到狐若在自己凶猛猎犬的包围之下,神色自若,丝毫不见害怕,对他的印象稍微改观了一点。
当皇帝说要去进行秋季狩猎的时候,寒绯公主莫名的想起这个和自己只有两面之缘的狐若,便跟皇帝说不如带上他。
寒绯公主岁数已经不小,皇帝几次想要给她找个驸马爷,可是一直没有什么合适人选,寒绯公主也一直说不想嫁。可是,这一次寒绯公主居然会破天荒的推荐一个男人,虽然只是狩猎这种小事。
皇帝觉得这事情不简单,所以欣然应允。
寒绯公主被那白色剑齿虎的掌风笼罩,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从没有害怕过的心,忽然害怕起来。
她不是害怕自己会死,而是害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一个人,狐若。
在这生死之间,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想起这个人,为什么会怕自己再也见不到他。
随后,在千钧一发之际,狐若却忽然如同天神下凡,把自己给救了下来。当寒绯公主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狐若的脸的时候,寒绯公主只觉得心里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仿佛那发狂的白色剑齿虎跑进了自己心里。
随后,皇兄居然要把自己嫁给狐若,寒绯公主第一次觉得十分害羞,她不知所措,只能拍马逃走。
等到皇兄回到大营,她想去和皇兄说些什么,可是到底说些什么,其实她心里也不知道。
可是,当她走到皇兄的王帐旁,却听到狐若在里面说并不想娶自己。她的心,忽然就掉在了冰窖里面,觉得寒冷异常。
不好,狐若说不娶自己,皇兄生气了,皇兄该不会杀了他吧。
不好,狐若说他有心上人,原来,他有心上人。
寒绯公主想逃走,可是,脚却一步也挪不开,鬼使神差般的,她走进了王帐,和皇兄说,她不要嫁给狐若。
寒绯公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明明,说这话的时候,自己的心像被那头凶猛的剑齿虎给撕裂了。
可是,她还是这么平淡的说了出来,平淡的,自己都好像相信了自己的话。
出了王帐,狐若跟她说谢谢,寒绯公主不敢回头,她不敢回头看狐若的脸,她只能冷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快速的逃开。
爱情,总是来的很突然,寒绯公主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爱上了狐若。只是,她一直不懂自己的心。
只可惜,狐若心里已经有了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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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帝都之后,皇帝再也没提让寒绯公主嫁给狐若的事情,众臣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谁也不敢多事去问一句。
狐若每天去上朝,不敢朝皇帝多看一眼,生怕他生起气来,要怎么样自己。
所幸的是,狐若这次辞婚,皇帝并没有打算通知九尾狐。虽然,自己在皇朝升官,以提升狐族地位的任务,已经不可能完成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狐若依然一个朋友也没有。他怕遇上寒绯公主,干脆每天连门也不出,每天只在家里,和那只果子狸说话。、
这只小家伙好像有灵性似得,每当狐若跟它说话,它就静静的看着狐若,当一个最佳的倾听者。
这一天,狐若正在家里无所事事,连果子狸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狐若开门一瞧,来人居然是皇帝身边的几个宫人。
为首的,是宫内的司礼宫人令印,令印一见狐若,立刻笑容满面,开口说道。
“狐若公子,老奴先给你道喜啦!”
狐若十分奇怪,问道。
“原来是令印大人,不知道我这喜从何来?”
令印神秘的一笑,然后在袖子里掏出一副圣旨,朗声说道。
“青丘狐族公子狐若接旨!”
没想到居然是皇帝下的圣旨,狐若心里惴惴不安,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急忙把令印让到了大堂内,然后下跪接旨。
令印读到。
“青丘狐族公子狐若,温文尔雅,器宇轩昂,是我皇朝不可多得的人才。朕有一妹,赐号寒绯公主,朕所钟爱之人。今赐婚公子狐若,择吉日与寒绯公主成婚!”
短短几句,令印念完,笑眯眯的说道。
“狐若公子,接旨吧,老奴所说的喜,就从这圣旨里来!寒绯公主可是皇上最爱的妹妹,早就听说要赐婚给狐若公子,今天这可不来了旨意了。到时候狐若公子成了驸马爷,再回青丘,那必然是被封为王,更是喜上加喜。哈哈,老奴多嘴了,狐若公子,接旨吧。”
狐若满以为这一篇已经被翻过,没想到今天皇帝居然旧事重提,还是用圣旨的方式来提。
自己要是不接,那就是抗旨的大罪,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殃及到青丘狐族一族,还有母亲和妹妹,那就无法可想了。
狐若颤抖着接过了圣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令印还当他高兴的说不出话来,笑眯眯的吩咐道。
“来,咱们把皇上赐给驸马爷的东西搬进来,就不打扰驸马爷了!”
说完,其余的宫人把一箱箱的东西搬了进来,足足有十口大箱子,也不知道都装了些什么,摆满了整个大厅。
令印笑道。
“狐若公子,老奴还要回去覆命,这就告辞啦。”
令印走后,狐若一下子坐在一张椅子上面,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难道,自己真的必须娶寒绯公主了?寒绯公主那天不是说的很清楚,不要嫁给我吗,皇上怎么又有这么一道圣旨?
原来,从围场回来之后,寒绯公主一直闷闷不乐,整天闷在宫里闭门不出。
皇帝虽然不知道这个皇妹是怎么一回事,但是还是想法设法的哄她,可是,哪怕是平时她最喜欢的射猎,她也不再参加。
皇帝没有办法,也只好随她去了。
不过,后宫之内,机灵的人大有人在,有一个不受宠的后妃得到了消息,特意每天去寒绯公主哪里套话。
寒绯公主本来就没有那么多防人之心,更何况,她又怎么能敌得过后宫中的后妃们,在这后妃的攻势之下,寒绯公主很快把让自己闷闷不乐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后妃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终于找了一个机会,把这件事告诉了皇帝,并且出了一个主意。
狐若到底是臣子,只要皇帝下旨,他不听也得听。等到狐若和寒绯公主成亲,生米煮成了熟饭,那么慢慢的狐若必定会回心转意。这样,寒绯公主也会再次高兴起来,也能达到笼络狐族的目的,一举两得。
寒绯公主得到了消息,她原本不想强迫狐若,可是,到底爱情自私的一面占据了上风,她终究还是默认了。
接下来的那一段时间,狐若过得浑浑噩噩,他在忠于自己的内心和牺牲自己和狐玲的感情之间,徘徊了很久很久,终究也还是没有得到答案。
而大婚的那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狐若像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完成了大婚的所有仪式,然后挨到了晚上,宾客散尽,新房里只剩下了他和寒绯公主。
狐若在桌子旁边坐了很久很久,看着在床上坐着的寒绯公主,看着公主脸上的红盖头,他不知道是该走过去揭下来,还是该转身离开。
那一晚,寒绯公主在床坐了一夜,而狐若,在桌旁坐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狐若趴在桌上睡着了,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狐若睁开眼睛一看,是寒绯公主。
寒绯公主已经把盖头自己掀了下来,不过还是穿着那一身新娘的红色吉服。
寒绯公主含笑说道。
“狐若,我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不过,我可以等,我可以等到你能接受我为止。我,我只要跟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狐若心乱如麻,没有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了门前。
寒绯公主依然笑着说道。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不过,事已至此,你一定不能表现出很不高兴的样子,不然被我皇兄知道,恐怕,恐怕会······”
狐若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寒绯公主见狐若这样,到底心里难受,再也笑不出来,叹了口气,朝狐若走过去。
正在这时,狐若之前救的那只果子狸,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跑了出来,正好在寒绯公主身前经过。
寒绯公主心里凄惨,根本没注意脚下有什么东西,迈步正好踩在了果子狸的身上。
寒绯公主的鞋子上带有鞋跟,那鞋跟甚尖,寒绯公主平时走路又习惯重踩,这一脚,正好踩到了果子狸的后背上。
呲的一声,鞋跟刺入了果子狸的后背,把果子狸的脊柱弄断,果子狸尖叫一声,在地上挣扎起来。
狐若一直积攒的情绪终于爆发出来。
“你!你!你杀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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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绯公主大吃一惊,急忙退后一步,解释道。
“不,不是,没有,我不知道它会突然出现,我不是故意的!狐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过,狐若内心的怒火已经压了很久,终于在此时彻底爆发,他快步抢上前来,伸手使劲推了寒绯公主一下,怒道。
“起来!”
随后,伸手抱起了那只果子狸。
寒绯公主到底是练过的,狐若这一把,只把她推了一个踉跄。要是普通的公主,估计早就被狐若给推倒了。
狐若抱起果子狸,转头走出了屋子,寒绯公主呆呆的看着狐若的背影,心里感觉无限委屈。
皇帝赐给狐若的婢女看到狐若板着脸走出来,根本不敢问是怎么一回事,任凭狐若走出了府邸。
此时刚刚清晨,帝都的大街上并没有什么行人,狐若抱着果子狸漫无目的的走着,一直走出了城,又在荒野里乱转。果子狸已经不再挣扎,而是偶尔抽搐一下,估计已经就快要死掉了。
这一段日子一来,一直是这只果子狸跟着自己,听自己说话,可以说,它是自己在帝都唯一的朋友。可是,现在这唯一的朋友也要死掉了。
转眼,天色已经黄昏,狐若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那只果子狸已经不在动弹,估计已经死掉了。
狐若看到一间破庙,他走了进去,把果子狸放在地上,怔怔的看着果子狸的尸体。
狐若想着这一切事情,他被自己母亲逼着离开家乡,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做自己完全不喜欢的事情。然后,又被人类的皇帝,逼着自己娶一个自己根本不喜欢的人。狐若越想,心里越苦闷。
月亮升到半空,照进破庙里面来,照到了那果子狸的尸体上面。狐若突然心一横,决定用自己的内丹救这果子狸一命。
狐族之人修炼的深了,体内都会凝结内丹,这内丹就是他们的全部力量。
狐若运气,把内丹从体内逼了出来,然后幻化出爪子,把内丹分成两半,一半自己重新吃掉,另一半,则塞进了那果子狸的嘴里。
狐若这样一做,相当于去掉了自己的半条命,他顿时觉得极其精疲力尽,脑子里一阵阵强烈的眩晕袭来,随后,狐若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慢慢变成了黑白,整个世界似乎都在离自己远去。突然,狐若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狐若是狐族的天才,他自身的实力其实极其强大,那内丹凝结了狐若的全部力量,虽然只有半颗,但是已经是十分强大的力量。
虽然果子狸已经死掉,但是那半颗内丹一进入它体内,它立刻睁开了眼睛。
随后,那强大的力量撑满了果子狸小小的身体,果子狸无力的低声吼叫着,发出完全不像果子狸能够发出的声音。
它的身体迅速膨胀变得巨大,咔嚓一阵巨大的响声,那破庙被果子狸撑破倒塌。
果子狸的身体一寸寸的裂开,裂缝里发出了暗红色的光,它的双眼暗红色的奇异的光,它仰头朝天一声怪异吼叫,嗖的一声跑走了。
据说,那一晚,帝都所有的人都听到那声奇异的吼叫声,许多小孩都被吓的一夜没敢睡。
寒绯公主任凭狐若走了出去,心想。
“他心里不高兴,出去走一走,把那小果子狸埋葬了,自然会回来。我以后只要事事顺着他,他自然会回心转意。”
可是,没想到一直到天黑,狐若也没回来。
寒绯公主着急起来,立刻四处去找,可是找来找去,这硕大的大道之行城,又去什么地方去找一个人。
驸马爷第一天就失踪,这件事说出去,可不太光彩,寒绯公主怕皇帝听了生气,也不敢告诉任何人,只是自己寻找。
一直到天黑,寒绯公主突然想。
“他会不会出城去了?”
出城有四个方向,寒绯公主决定往青丘那个方向去找找看。
城门已关,这点小事对寒绯公主自然不在话下,她爬上城墙,在墙壁上跳了下去,随后,她避开了城下巡夜的人,顺着大路找了下去。
一直找了很久,寒绯公主忽然听到一声怪异的叫声,随后就隐约听到了房屋倒塌的声音。
寒绯公主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远远的看见一直浑身冒着红光的什么东西在一片废墟中跑走。
寒绯公主跑到那废墟前,到处尘土飞扬,寒绯公主咳嗽了几声,心想。
“想来是这房子年久失修,所以倒塌了。不过,刚才那发着红光的怪物是什么?难道是有什么原来住在这里的野兽,修炼成了妖怪?”
看了一阵子废墟,并没有什么惹眼的东西,寒绯公主正要离开,忽然,她听到了一阵极其微弱的声音。那声音极其微弱,好像又没有听见。寒绯公主心里奇怪,屏息静气,站在原地仔细的听。
那声音又传来了,似乎是有人在废墟中呼吸。
寒绯公主忽然像中了邪一样,扑到那废墟上面,开始徒手搬动那些砖头瓦块。
虽然寒绯公主常年修炼,但是到底是公主之躯,比寻常的人还是要皮肤细腻一些。很快,寒绯公主的手被划了几道扣子。
忙了很久,寒绯公主的手已经血污一片,身上的衣服也被划破了许多地方,腿上也被划伤。
终于,在废墟中,拔出了一片衣角、
寒绯公主自然认识,那是狐若所穿的成亲的礼服!
寒绯公主动作加快,很快把狐若给挖了出来,伸手去探狐若的鼻息,已经是十分的微弱了。
寒绯公主顾不上自己已经精疲力尽,赶紧把狐若拉起来,背在背上,朝城内赶去。
只是,狐若虽然身体瘦小,到底是一个成年的男性,寒绯公主再强壮,也只是一个女性,更何况她还累了大半夜,手上和腿上都有伤。
背着狐若走了几步,寒绯公主觉得腿上的伤口又流出血来。
可是,狐若的呼吸微弱,需要赶紧治疗,没时间再耽搁了,寒绯公主咬紧了牙关,拼命的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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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若和寒绯公主成亲的第三天,本来要回皇宫拜见皇兄,然后赐宴群臣。不过,寒绯公主早早的派人告诉了皇帝,说狐若生了重病,没有办法出门,请将这件事情押后进行。
皇帝最近一直忙碌,应允之后,也没有时间去看这个新妹夫,总算是把狐若为什么重病的原因给瞒了下来。
第三天一早,皇帝正在处理政务,忽然门外巡查皇城的将军求见。
巡查皇城的将军叫做骆满,是世家子弟,并不是逐风营的弟子。这骆满进来之后,朝皇帝行礼之后,不等皇帝问话,十分焦急的说道。
“皇上!昨晚出了大事了。帝都突然出现一只浑身冒着红光的妖怪,一夜之间,把我们四个城门守卫的兄弟,几乎都给杀了,只有一个兄弟侥幸逃了性命。可惜,在向我报告之后,那兄弟也不治身亡。我昨晚得到讯息,立即去四个城门巡查,发现他们都是被利爪抓死,很多人的武器都没有拿出来。”
皇帝一听这事,立刻大惊。
那四个城门都部有重兵把手,且半数以上是逐风营的好手,就算有什么妖魔鬼怪,也不可能一夜之间全部被杀。
“这,此事当真?”
骆满急忙说道。
“微臣,微臣怎么敢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四个城门的守军,确实都在一夜之间被怪物杀死了。臣想,这件事太过骇人听闻,已经派人把尸体暂时藏了起来,严令手下士兵,不许将此事透漏出去。”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
“你做的很好。不过,帝都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厉害的妖怪?你先退下,好好安抚军队,然后查明所有的死者,先不要通知他们家里。我立刻让七大门派的人去追查这件事情。还有,加大城内的巡查,所有岗哨全部加倍,再多加一些岗哨。你手下的士兵,辛苦一下,最近就别歇着了。我再想想,让谁派人协助你。”
骆满领了旨意,退下安排去了。
皇帝沉吟半晌,始终猜不透这浑身冒着红光的妖怪是什么来历,猜了一阵子,只觉得头疼,心想。
“难道是流年不利,居然会出了这种事情。可惜,狐若突然生了重病,不然,以他的法力,应该很快能捉到这只妖怪。唉,如今之计,只好让落剑的人先去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再多想也没用,皇帝立刻召见落剑在大道之行城的联络人,东方绮雯。
东方绮雯到了皇宫,皇帝把这件事情说了一边,东方绮雯也皱起了眉头,说道。
“骆满将军手下的士兵,有不少是逐风营的弟子,战斗力极强,就算是再厉害的妖魔,应该也能一战,不至于只逃出一个人来,还很快的死掉啊。这,这只妖怪,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可是,一定是厉害无比。现在,据臣所知,七大门派在大道之行城都没有厉害的弟子在,只有臣一个人,恐怕独木难支。臣这就要弟子回玉虚山求援,同时也立刻开始调查这妖怪的来历。”
皇帝点点头说道。
“那这件事暂且全权交给你了,七大门派驻扎在帝都的人,还有骆满的人你都可以随便用。”
东方绮雯说道。
“好的,那臣先告退了。”
皇帝点了点头。
东方绮雯出了皇宫,先去了骆满哪里,查看了那些死掉士兵的尸体,发现所有人都是被利爪抓死,而且那妖怪显然身躯巨大,很多人的身体几乎被切成两节。而且,每个人的伤口上都有灼烧的痕迹,不知道是为什么。
查验了半天,东方绮雯觉得这个妖怪自己一个人绝对应付不了,就算拉上在帝都的其他门派的弟子,也只是徒然送命而已。
想了半天,东方绮雯决定等晚上自己先在城内查探一番,先搞清楚了是个什么妖怪再说。
东方绮雯去了太初宫的驻地,向太初宫的弟子要了几颗治伤和暂时增加公里的丹药,然后带好了武器,去了城门等待天黑。
天黑之后,东方绮雯站在城门最高的地方,监视着城内的一切,只见影影绰绰,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丝毫不见任何异常。
一直等到东方天色发白,也没见到那传说中的红光异兽。
东方绮雯哈欠连天,心想。
“这妖怪昨天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想来今天知道必然有人来捉它,所以藏了起来。可是,不天天出来巡查又不行,鬼知道这妖怪什么时候又冒出来。唉,突然接到这么一个差事,也真是倒霉。”
东方绮雯回到了门派驻地,跟自己的徒弟交代了几句,要他白天在城内巡查,自己则去睡觉,以备晚上继续寻找。
傍晚,东方绮雯的徒弟回来,报告说一无所获。不过,之前毕竟死掉的士兵数量太多,成立已经有了传言,说是什么千年魔王复活之类的。
东方绮雯呵呵一笑,心想。
“真是一帮愚民,要是千年魔王复活,这一座城早就成了一座死城了,哪里还有时间让你们瞎说乱说。不过,既然已经有了传言,更要抓紧时间,赶紧揪出这妖怪,一面被皇帝怪罪下来。”
准备完毕,东方绮雯从门派驻地出来,开始在街上转悠。
月到中天的时候,东方绮雯忽然远远的听到一声悲鸣,这声音很远,肯定不是在城内发出的,但是,这声音听起来十分的奇怪。
声音在大道之行城的西面传来,东方绮雯赶紧朝西门赶去。
此时东方绮雯正在城东,离着城西最远,她刚赶了一半的路,忽然隐约看到一团红色的火光落在了城西,东方绮雯心想。
“不好,那红光估计就是那妖怪,刚才的悲鸣估计就是它发出来的,它跑的可真快!”
可是,不等东方绮雯跑到哪里,那红光已经跳出了城,似乎要离开这里。东方绮雯好不容易看到这妖怪,怎么也要知道它到底是是什么,顾不得御剑会用大量的法力,急忙召唤出飞剑去追。
那妖怪虽然快,但是到底没有东方绮雯的飞剑快,很快,东方绮雯追上了它,在空中一看,东方绮雯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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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现在东方绮雯面前的怪物,虽然看起来体型巨大,皮肤上一道道裂纹所发出的红光也有些恶心。可是,东方绮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就是一只体型巨大的果子狸而已。
不过,就算是果子狸,眼前的情景也足够恐怖,毕竟,一只果子狸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这样的妖物在修炼的过程中,不可能不伤人畜的性命,可是,自己在帝都住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大量的人畜失踪的事情。
如果说,这果子狸是在别处修炼成妖的,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帝都伤人?
正想着这果子狸的来历的时候,那果子狸已经发现了东方绮雯,它蓦然停下脚步,怪叫一声,张开大嘴,跳起来朝东方绮雯咬过来。
东方绮雯立刻急速上升,同时拔出剑来,朝着那果子狸一甩,一道剑气朝果子狸飞过去。
那果子狸速度虽然极其快,但是动作却略显笨拙,它看到剑气飞来,居然一点都不躲避,任凭那剑气打进了它的嘴里。
随后,果子狸哀嚎一声,掉回了地上,张嘴吐出了一口血。
东方绮雯心想。
“嗯,瞧这家伙看起来十分的恶心,没想到如此不济,它能在一夜之间杀了那么多守城的士兵,估计是那些守城的士兵太过脓包,或者是,它动作太快,出其不意吧。看样子,我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对付的了它。”
想到这里,东方绮雯收了飞剑,轻轻的落在了果子狸面前。
随后,东方绮雯刷刷两剑一甩,两道剑气同时飞出,朝着果子狸飞了过去。
没想到那果子狸刚才明明吃了剑气的亏,却丝毫不胆怯躲闪,反而砰砰砰砰的朝东方绮雯这边飞奔过来。
东方绮雯心想 。
“哼,到底是个未开化的畜生,果然是个笨蛋,看你今天死不死。”
可是,东方绮雯心里还没有来得及高兴,那两道剑气已经撞到了果子狸的身上,随后,两道剑气毫无声息的消失了,那果子狸似乎丝毫没有受伤,速度不见减慢,继续朝着东方绮雯扑过来。
东方绮雯没想到居然会这样,急忙跳起来,重新召唤出飞剑,然后忙不迭的飞到高空,总算是没有被果子狸抓到。
果子狸在鼻子里喷出两道热气,抬头看着东方绮雯。
东方绮雯心想。
“看样子是我太过轻敌了,这妖怪的皮肤居然如此坚硬,我的两道剑气打到它的身上,居然一点效果也没有。看样子,它的弱点在嘴里,可是它却不再张嘴。这家伙,也不是很笨。我的剑气既然伤不了它,估计难以在它手下讨的到好。看样子,只有等师门的援手来了,再想办法抓它了。”
东方绮雯在空中看着那果子狸,心中不停的猜测果子狸的来历。果子狸看了东方绮雯一会,见她不再追来,转头跑掉了。
东方绮雯一直看着果子狸消失,这才回帝都,这一路上,想着如何和皇帝报告这件事情。
毕竟,这件事好像太过于荒唐了,一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出来的果子狸怪物,连一个人身都没有修炼出来,却又如此厉害。
这件事要是传扬开来,肯定又会被那群愚民给传的面目全非耸人听闻。
回到帝都的落剑门派驻地,东方绮雯左右思量,觉得仅凭落剑的门人,抓到它不难,但是却不容易推断出它是怎么冒出来的。太初宫的典籍甚多,门人多熟悉稀奇古怪的事物,而天海之间的门人,熟悉世间种种异兽和妖魔鬼怪。所以,东方绮雯决定写信给两门的掌门,让他们派人来帮忙。
不然,纵然抓到了那妖怪,不能找出它的来历,以预防下一次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也难以让皇帝满意。
东方绮雯立刻写了两封信,把那果子狸的心态描述了一遍,说了说它做的一些事情,要求两派掌门,派几位师兄弟来帮忙。
由于那晚又死了很多士兵,所以,第二天东方绮雯和骆满一起进宫,向皇帝报告进展。
接连死了这么多人,皇帝十分生气,听了东方绮雯的报告之后,等不及落剑等三个门派的援助到来,立刻把城内七大门派的所有弟子都调来,分派到各处守卫。
可是,接连守了三天,闹了个人人困马乏,那果子狸妖怪却再也没有出现。
三天之后,皇帝实在是等不及了,便把东方绮雯喊来,说道。
“朕觉得这样等下去,实在不是办法,那妖怪显然十分聪明,恐怕它知道咱们在等它,就故意不出现,等咱们的人等的精神松懈了,就出来打咱们一个措手不及。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再等下去了,真决定,你带着大道之行城内所有七大门派的弟子,一起去那天晚上,那妖怪逃走的方向,去寻找。”
东方绮雯一听这话,急忙说道。
“皇上,再过几天,我落剑和太初宫、天海之间的援手就到了,到那个时候再去寻找,更稳妥一下。现在城内并没有高手,找到了那妖怪,也是白白送死。”
皇帝一拍桌子,怒道。
“就算打不过,你们先去找到它的巢穴,就近监视,以免它老是攻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不行吗!朕心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我就不信,一个小小的果子狸成精,还能搅的我大道之行城鸡犬不宁!”
在皇帝召见东方绮雯的时候,寒绯公主正好来宫内见皇帝,一来给皇兄请安,二来报告一下狐若的病情。
她在后门进来,正好听到皇帝说道,一个果子狸成精。
最近大道之行城内出了一个妖怪的事情,她早已经听说过,不过,狐若一直身体极其虚弱,徘徊在生死边缘,所以,寒绯公主也没理会过妖怪的事情。可是,此时一听到皇帝说什么果子狸成精,寒绯公主的心咯噔一下,忽然想起了狐若的那只果子狸。
那天狐若抱着果子狸走掉,可是自己在那废墟里并没有发现果子狸的尸体。而狐若法力高深,被破屋砸到,根本不可能伤的这么厉害。
寒绯公主隐隐约约的觉得,这果子狸精,和狐若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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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绯公主好不容易等到东方绮雯走了,赶紧出来,给皇帝行礼后问道。
“皇兄,你刚才所说的果子狸成精,是怎么一回事啊?”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前几天,大道之行城内突然出现了一只浑身闪着红光的妖怪,一夜之间,把我们四个城门守门的士兵全部杀死了,只逃出了一个人,跟骆满报信。我派了东方绮雯去追查这妖怪,她遇到了妖怪,是个巨大的果子狸精,她一个人打不过。我派了城内所有的七大门派弟子,等了这妖怪三天,它却没有出现。所以,我这才决定让他们一边找这妖怪,一边等待落剑的援手来这里。”
寒绯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那,这妖怪的来历,还不清楚咯?”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
“不清楚,总得抓住它之后,或者找到它的巢穴,才能弄清楚。话说,皇妹,狐若的病情怎么样了?”
一说到狐若的病,寒绯公主的眼神立刻黯淡下来,无力的说道。
“他的病还是那个样子,极其的虚弱,一点也不见好转。我想,是不是因为他是狐族的人,在我们皇朝这里水土不服导致的。”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的也有可能,不过,现在那妖怪没有找到,你们贸然会青丘,半路也许会遇到危险。所以,还是等消灭了这妖怪,我再派人送你们回青丘吧。”
寒绯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皇兄。”
皇帝叹了口气说道。
“皇妹,朕现在很忙,要是没有别的事情,你就回去吧。”
寒绯公主谢过了皇帝,转身出了宫门。一边往回走,一边在心里寻思着,那果子狸妖怪到底和狐若有没有关系。毕竟,那妖怪杀了这么多士兵,要是真的是狐若的那只,要是它变成妖怪和狐若有关系,估计自己也没办法保住狐若的性命。
寒绯公主急匆匆的回到了家,独自坐在大厅上面,想着这件事该不该去问一下狐若。
左思右想了很久,寒绯公主还是决定去问一问狐若。虽然现在狐若身体虚弱,非常不适合问话。可是,万一那果子狸妖怪真的与狐若有关系,寒绯公主也可以及早想办法,以保住狐若的性命。
寒绯公主走到呼入偶的房里,轻轻的坐在狐若的床前,狐若闭着双眼,呼吸十分的微弱,他双鄂深深的凹陷进去,已经不再是往日里英俊潇洒的模样。
寒绯公主犹豫了一阵子,轻轻的摇了摇狐若,说道。
“狐若,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说话,可是,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问你,很重要的的事情,你一定要回答我。”
虽然两人已经成亲,但是寒绯公主一来害羞,二来,两人毕竟产生了诸多的不愉快,所以寒绯公主依然喊他狐若。
狐若轻轻的嗯了一声。
寒绯公主问道。
“那天那只果子狸,你带走它之后,它怎么样了?是死掉了,还是?”
狐若有气无力的说道。
“你那么踩了它一脚,它的脊柱已经被你踩断了,哪里还活的了?没多久就死啦。你问这个干什么,生死有命,你也不是故意的,算了。”
寒绯公主听了这话,虽然大感欣慰,但是还是问道。
“那么,那果子狸的尸体,你埋在什么地方了?”
狐若回答道,
“我没埋,它就在那破庙里,就在我身边,你带我回来的时候,没见到它吗?”
寒绯公主的心扑通扑通跳了起来,那天她在那片废墟之中拔出狐若,清楚的记着,狐若的身边只有一些碎砖乱瓦,并没有什么果子狸的尸体。当然,自己当时并没有注意这些事情,救出狐若之后,自己就带着狐若匆匆离开了。
寒绯公主正想着,狐若说道。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件事来了?唉,算了,死都死了,一副臭皮囊,你也不用再去找了。但愿它来生,能够托生一只猛兽,也就好了。”
寒绯公主心想。
“还是要把这件事告诉狐若,看看他怎么想。”
于是寒绯公主说道。
“最近,城内出现了一个妖怪,据落剑的一位弟子说,那妖怪是一只果子狸妖怪。毕竟,这两件事太过巧合,让我不能不多想。这果子狸妖怪,杀了很多人,我怕······”
我怕你会受到牵连这句话,寒绯公主终究还是没能说出口。
狐若突然坐了起来,双眼一蹬,眉头一锁,说道。
“那天的事情,我原本已经挤不太清楚了。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恐怕,恐怕这妖怪,真的与我有关。”
寒绯公主见狐若突然用力坐起,急忙扶住他,说道。
“你不用着急,躺下慢慢说。你放心,就算那妖怪真的与你有关,我也会想办法,让皇兄不追究的。”
狐若说道。
“我记得,当时它很快就死掉了,我带它到了那破庙的时候,它的身子都已经凉了。我记得月光照进来,照在它的身上,我忽然觉得很悲伤,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鬼使神差的,我把自己的内丹吐出来,切了一半喂到了它嘴里。随后,我就晕了过去,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我已经在这里了,昏昏沉沉的,记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果今天你不问我,估计我还是想不起来。这么一说,那妖怪,也许,真的就是那只吃了我半颗内丹的果子狸尸体。”
寒绯公主一听这话,觉得像是一盆水从头上淋了下来,从头凉到了脚。
狐族的内丹,她早有所耳闻,狐若法力强大,他的半颗内丹非同小可,那果子狸就算已经死了,估计也会产生一些反应。看样子,这件事狐若真的脱不了干系了。现在,必须快点想一个办法,帮狐若渡过这一关去。
寒绯公主勉强笑了笑,说道。
“别瞎想了,那果子狸都已经死了,就算吞了你的半颗内丹,又怎么能够变成妖怪。我看,这件事肯定与你无关,你就别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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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皇帝有命,东方绮雯也没有办法,回去之后,她便把大道之行城内所有的七大门派弟子全部召集起来,宣布了皇帝的命令之后,命令大家立刻准备,准备完毕之后,立刻出发,去寻找那果子狸妖怪。
不过,这一行人到底不是同一门派,辈分不一,能力更是参差不齐。东方绮雯并没有什么职务,在大道之行城的七大门派的弟子里,也只不过是辈分高一些而已,有一些七大门派的年轻弟子,看她只不过是三十岁上下的一个女子,更是在心中暗暗不服气,心想我们为什么非要听她的。
所以,足足到了下午,这些人才勉强集合完毕。
东方绮雯心中对这种事情也是心知肚明,她看着有些人懒散的样子,心里极其的不舒服,心想。
“哼,你们这些人,功力不见得怎么样,一个个倒是够心高气傲。那果子狸妖怪非同小可,我们齐心合力勉强一战,也许还有一线生机。可是,你们现在这种态度,这一次,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叹了一口气之后,东方绮雯觉得也只能听天由命,命令立刻出发。
出城之后,一路向西,走了没有几里路,忽然看到后面灰尘滚滚,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的追来。
东方绮雯心中一惊,心想。
“难道是哪果子狸妖怪?大白天的,它怎么会在大道之行城那边出现?小心使得万年船,这灰尘即使不是那果子狸妖怪,恐怕也不是什么好事。”
东方绮雯急忙命令大家下马,都到路边站好,拿出武器来戒备。
很快,已经看以看清楚那灰尘是什么了,原来是一匹马驮着一个人,正在快速的朝这边赶来。
东方绮雯放下心来,正要下令继续赶路,忽然听到那边马上乘客喊道。
“前面是不是落剑的东方师叔,还有其他门派的师兄弟?”
东方绮雯自然认识这声音,是寒绯公主的声音,东方绮雯急忙回答。
“是的,长公主殿下,我是东方绮雯!”
话刚说完,寒绯公主已经追到,那白马神骏异常,如此快速的奔跑之后,居然丝毫不见喘大气。
寒绯公主勒住了马,下马朝东方绮雯一抱拳,说道。
“东方师叔,皇上下令,在城内所有的七大门派弟子齐聚,一起去寻找那果子狸妖怪。我也是逐风营的弟子,为何东方师叔不通知我一声?”
此刻寒绯公主为了不让别人说自己以权势压人,连皇兄也不叫了。
一听这话,东方绮雯立刻觉得头疼异常,心想。
“刚才就说不是好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哥哥做皇帝的不听人劝也就算了,偏偏这个公主妹妹也如此任性。就算你是逐风营弟子,就算你武功厉害内功深厚,可是,你毕竟是公主,千金之躯。跟我们去抓那妖怪,我们还要分神保护你,万一你有什么不测,我怎么跟你皇帝哥哥交代?”
想是这么想,不过,东方绮雯可不敢说出来。
她朝寒绯公主一抱拳,说道。
“公主殿下,您倒是提醒我了。我们去寻找那妖怪,但是能否找到,还不知道。而现在大道之行城内只有皇家的守军在,守卫相当薄弱。公主请带领几位七大门派的师兄弟,去守城如何?”
寒绯公主摇了摇头说道。
“请东方师叔派别人去守城,我要和师叔一起去找那妖怪。”
让寒绯公主去守城,只不过是让她不要去的托词而已,见寒绯公主不答应,东方绮雯也是无奈,只好说道。
“那这样吧,白天我们一起寻找,等到晚上,我们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寻找,一路回城里戒备。”
说定之后,继续上路。
一行人一直找到晚上,找到了大道之行城附近的山里,一无所获。眼看已经天黑,东方绮雯正思考着,如何说服寒绯公主带人回大道之行城,忽然,一阵凄惨的叫声在山里响了起来。东方绮雯认得这声音,正是那果子狸妖怪的声音!
这声音刚响起来,这一大群人有许多人立刻拔出了武器,有的人甚至吓的把武器都掉在了地上。
这几天以来,关于这妖怪的传言不少,听到这凄厉的叫声,把一些资历浅的都吓的不知所谓了。
东方绮雯除了皱眉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寒绯公主手放在刀柄上面,说道。
“东方师叔,是这个声音吗?”
东方绮雯点了点头,然后回头朗声说道。
“大家不用担心,听声音,这妖怪在深山里面,离咱们还有一段距离。不过,既然它叫了,说明咱们找对了,大家打点起精神来,准备和这妖怪接战!”
众人答应了一声,不过,听声音,不止没有任何气势可言,更加的没有任何底气。
东方绮雯当下安排,她自己打头阵,寒绯公主则在队伍中央照应,太初宫的清羽和天海之间的闵雪松在队伍末尾压阵,所有弟子,听令行事。
商量好阵型,东方绮雯率众出发,朝发出声音的方向赶去。
不过,走了好一阵子,那声音再也没有了。深山之中,十分的寂静,一点虫鸣鸟叫也听不到,更看不到任何野兽。
果子狸妖怪虽然不再叫了,但是它浑身红光,一旦出现,必然会远远的就能够看见,东方绮雯并不担心它逃走或者突袭。
可是,本应热闹的大山里,却半点声音也没有,这才是让东方绮雯担心的地方。
走了一段距离,寒绯公主拍马赶了上来,跟东方绮雯说道。
“东方师叔,这山里我感觉很不对劲啊。虽然已经天黑了,但是不可能一只动物也看不到,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可是,这里如此寂静,简直寂静的可怕。师叔,你说,是不是因为那妖怪的缘故?”
东方绮雯也一直在担心这个问题,但是她怕影响士气,也就没说。见寒绯公主说起这件事,她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不过,一定是有古怪,大家小心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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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人心惶惶,不过,又走了很久,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众人的心,也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今天晚上有些乌云,月光被乌云笼罩,山里几乎一片漆黑。众人虽然点起了火把,但是依然照不了多远的距离。再加上山路难走,一行人行进的十分缓慢。
再走上一段距离,已经到了深山里面,没有任何路可以走,骑马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东方绮雯心里焦躁起来,心想。
“这种情况下,强行行军,恐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我看,我先御剑去找一找这妖怪的巢穴,先探探情况再说。要是它没什么动静,我就就近监视,等到明天天亮,再带人找它比较稳妥。”
想好之后,东方绮雯回头说道。
“大家听着,我觉得这样深夜行军,十分不利。我决定,咱们在这里扎营,先休息一晚。我御剑去找这妖怪的巢穴,找到了之后,我会回来通知你们方位,然后回去监视。你们等到明天天亮,再去找我。公主,我不在的时候,请公主率领众人。”
寒绯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东方师叔。”
天海之间的闵雪松站了出来,说道。
“东方师叔,我的灵兽是大鹏鸟,我可以和师叔一起去找那妖怪。找到之后,师叔要是监视妖怪的动向,我可以回来通知大家方位,免得师叔来回奔波。”
东方绮雯想了想,觉得这样倒是也行,于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那么就由闵雪松师侄和我一起去,其余的人,好好在这里休息,准备明天奋力一战!”
当下,东方绮雯召唤出飞剑,闵雪松召唤出大鹏鸟,两人飞上高空,寻找果子狸妖怪的踪迹。
找了一阵子,乌云移位,月光忽然照了下来。
与此同时,一声悠长且凄厉的叫声响彻整片大山,随后,一群受惊的鸟雀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飞了出来,然后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东方绮雯四处一张望,发现不远的一处山谷之中,冒出了红光。
哪里肯定是妖怪的巢穴,东方绮雯看了看方位,回头朝闵雪松说道。
“闵雪松师侄,你看那冒着红光的山谷,哪里肯定是那妖怪的巢穴!你记住了方位,回去通知大家!我先过去看看再说。”
闵雪松说道。
“师叔,你一个人过去怕是有危险,不如我先给你过去看看,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东方绮雯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我和那妖怪交过一次手,它虽然厉害,但是我还是能够安全逃走的。你不用管我,尽管回去通知大家就是了。”
闵雪松点了点头,命令大鹏鸟掉转过来,朝营地飞了过去。
此时,月光越加明亮,忽然又是一阵凄厉的叫声,闵雪松忽然觉得自己背后似乎发出了一片红光。
闵雪松正要回头看,远远的听到东方绮雯的声音传来。
“闵雪松师侄!小心啊!那妖怪朝你那边去了!”
闵雪松急忙回头,之间一只巨大的果子狸,浑身冒着红光,犹如一团红色的熔岩石一样朝自己飞了过来。
闵雪松的大鹏鸟知道危险,急忙奋力往前飞,那果子狸到底不会飞行,靠这一扑之力,终究扑不了多远。闵雪松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果子狸妖怪的扑击。
可是,那妖怪随时可以来第二下扑击,它现在离自己已经非常近了,自己恐怕躲不开这第二下。
东方绮雯已经追了上来,她朝着闵雪松喊了一声,朝上飞,那妖怪不会飞行,跳不了多么高的!
闵雪松一敲自己脑袋,笑道。
“哈,我真笨,我只想着往前赶紧逃,没想到飞高点就没事了!唉,这妖怪太过惊人,我一看到它,脑子好像不好使了。”
两人已经飞向了高空,那果子狸妖怪已经再也扑不到他们。
果子狸妖怪抬头看了一会,忽然大叫一声,朝着一个方向狂奔起来。东方绮雯刚松了一口气,一看那果子狸跑的放心,立刻大叫一声不好,急忙追了上去。
那果子狸跑过去的方向,就是之前众人留下休息的方向。
哪里的一群人里面,只有寒绯公主和太初宫的清羽有一定的战斗力,其余的人,面对这妖怪,不胆小到动不了,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那果子狸这一次速度极快,东方绮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去追,始终差了一步。
寒绯公主听到声音,已经指挥大家起来迎敌,不过,到底还是差了一步,很多人还没来得及拔出武器,那果子狸已经跳到了人群之中,随后,抬起爪子朝人群拍了过去。
那个地方有七八个人,果子狸一爪子下去,大多数人已经懵掉,呆呆的看着果子狸的巨爪拍了下来。
只有一个鸢的弟子,叫做牧凌风的跳了出来。
牧凌风跳出了果子狸的攻击范围,随后一跳,手中短刀趁势朝果子狸的前腿划了过去,只是,果子狸皮肤坚硬,身上闪着红光的地方更是炽热无比,牧凌风只觉得一股了不得的温度在短刀上传来,差点就拿不住短刀了。
牧凌风急忙跳开,果子狸前爪一甩,朝着牧凌风甩了过来,牧凌风眼看自己已经躲不开,一咬牙,拿着手中短刀迎了上去。
东方绮雯此时正好赶到,在空中一拽牧凌风,带着他躲开了果子狸的攻击。
牧凌风回头一看,说道。
“谢谢东方师叔!”
东方绮雯收了飞剑,放下牧凌风,拔出了背后的长剑,大声说道。
“大家不要慌乱,四散分开,不要挤在一起。我负责攻击这妖怪,寒绯公主,还有牧师侄,你们两个跟着我,和我一起攻击。其余的弟子,你们负责佯攻,转移这妖怪的注意力,但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离这妖怪太近了!”
此时,闵雪松也已经飞到,东方绮雯吩咐道。
“闵雪松师侄,你在空中攻击这妖兽,转移它的注意力!”
当下,所有人都答应了一声,东方绮雯刷的一声,一摆长剑,朝果子狸妖怪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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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子狸妖怪抬爪去拦东方绮雯的剑,东方绮雯这一招只是虚招,她中途收剑,转了半个圈,绕到了果子狸的下巴的位置,长剑一挑,跳起来朝它的下巴刺过去。
一般情况下,像这种皮肤坚硬的妖怪,必定会有一些地方比较柔弱,可以攻击。
想要击败这果子狸妖怪,就得找到这个柔软的地方攻击,东方绮雯先在几个可能的地方试探。找到之后,就会让大家一起朝那个地方招呼。
果子狸妖怪快速退后几步,东方绮雯的这一刺空,她急忙急速坠下身子,以防果子狸攻击自己。
东方绮雯刚落地,嗖的一声响,寒绯公主一箭朝果子狸的眼睛射过去。
之前对付那白色剑齿虎的时候,就是用的这一招,现在寒绯公主如法炮制。虽然它伤了一只眼睛之后,可能会和白色剑齿虎一样暴起,但是总比现在好对付一些。
这果子狸妖怪却不和白色剑齿虎一样闭眼,它大嘴一章,嗷的一声大叫,一股腥臭的气流吹了出来,那羽箭虽然声势惊人,但是被果子狸这么一吹,立刻失去了力道,摇晃了几下,朝地上掉了下去。
随后,一股腥臭的味道布满了全场,所有人都被熏的一皱眉头,纷纷捂住了鼻子嘴巴。
忽然,闵雪松的大鹏鸟叫了一声,一头载了下来,闵雪松急忙在大鹏鸟身上跳下来,然后把大鹏鸟收了回去。
可是,刚一落地,闵雪松顿时觉得头昏眼花,与此同死,一些功力比较浅的弟子,纷纷都跌倒在地。
东方绮雯一惊,说道。
“不好,果子狸刚才喷羽箭的时候,喷的是毒气!”
东方绮雯功力深厚,只是觉得稍微有些恶心,寒绯公主和太初宫的清羽,鸢的牧凌风,还有闵雪松的情况比其他弟子稍微好一点,可是也一惊摇摇晃晃。
东方绮雯心想。
“看样子,我还能支持一时三刻,可是,我也已经中毒,现在看来,自保都已经是问题,更别提保护住这一群人的性命,更别提杀了这妖怪。难道,难道我东方绮雯,注定今天死在这里?死在这妖怪的手下?”
果子狸妖怪忽然调转身体,张开嘴朝着几个人咬了过去,那些人中毒已深根本无力躲避,寒绯公主立刻朝果子狸射出一箭,而东方绮雯和牧凌风一剑一刀赶紧去救,终究还是晚了一步,果子狸一口下去,立刻咬住了三个人,然后仰脖吞了下去。
铛铛铛三声,羽箭射中果子狸,东方绮雯的剑和牧凌风的刀都打在了果子狸的身上。
牧凌风被刀上的力道一撞,忽然觉得头晕目眩,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勉强用刀撑住了身体。再想用力站起来,只觉得头晕目眩的厉害,一用力,反倒趴到了地上。
随后,寒绯公主也摇晃了几下,倒了下去。
东方绮雯的心一下子坠入了冰窖,她叹了一口气,把剑扔在了地上,仰头看着月光,自言自语道。
“这是我东方绮雯最后一次看到月光了。”
刚说完这句话,忽然一道乌云飞过,把月光给挡住了。山谷之中,再次变得一片漆黑。东方绮雯心想。
“连月光也不让我多看一眼吗?”
东方绮雯闭眼等死,等了好久,不见果子狸妖怪有什么动静,她睁开眼睛一看,果子狸妖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东方绮雯很是奇怪,心想。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大一只妖怪,就算是走了,也必定会发出巨大的声音啊,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就消失了?而且,它已经制住了我们,为什么不把我们赶尽杀绝?它去了哪里,难道,难道它去了大道之行城?”
想到这里,东方绮雯心中一惊,急忙去看寒绯公主怎么样了。
寒绯公主虽然中毒,但是也只是头晕目眩,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太大的反应,看样子,这妖怪的毒并不算厉害。
东方绮雯捡起一个火把,正要去看别的弟子,一转身,忽然被地上一个东西吸引了。
在果子狸妖怪刚才站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只小果子狸,它是一只正常大小的果子狸,趴在哪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东方绮雯一皱眉头,把自己的剑捡起来,走了过去。
走到那小果子狸身边一看,怎么看怎么是一直普通的果子狸,东方绮雯蹲下来摸了摸那果子狸,只觉得它身体僵硬,似乎已经死了很久了。
东方绮雯觉得十分奇怪,心想。
“这小果子狸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偶然的。可是,难道这只 果子狸尸体,就是刚才那果子狸妖怪的真身?这,这怎么可能呢。可是,要说这两者没有任何的关联,我又不信。总之,先把这小果子狸的尸体带回去再说。”
想到这里,东方绮雯走到了太初宫的清羽身边,清羽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他拿出了太初宫的丹药,分给了每个人吃下去,然后一阵清风吹来,大家觉得中毒的症状慢慢减轻。
然后,东方绮雯带领众人走到那果子狸妖怪身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然后对清羽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果子狸的尸体出现在这里,十分的可疑。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小心为上。清羽师侄,你用太初宫的封印术,把这尸体封印起来,然后咱们带回去。等各个门派的支援来了,咱们再看看这尸体是怎么一回事。”
清羽点了点头,走到小果子狸尸体身边施法。
不远处,寒绯公主则看着这果子狸的尸体,眉头皱的很紧。虽然光线很弱,但是,她还是认出了这果子狸的尸体,就是当时狐若的那一只。看样子,狐若的半颗内丹,居然让一只已经死掉的果子狸,成了十分厉害的妖怪。不过,这妖怪为什么忽然变回了尸体,就不清楚了。难道,狐若的内丹力量已经用尽?
如果真的是内丹的力量已经小时,这倒是一件好事。因为,那样就再也查不到狐若身上。可是,寒绯公主还是觉得惴惴不安,她决定半路上一定要想办法把尸体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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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到底一夜没有休息,走出了大山之后,东方绮雯见所有人都累的不行,再加上中过毒,所以决定先休息一下。
这个时候,东方已经发白,天色慢慢亮了起来。不管这只果子狸的尸体是不是那果子狸妖怪的真身。总之,已经天亮,白天总算是能给人足够的安全感。很快,人群之中鼾声四起,大家都睡了过去。
寒绯公主看到大家都闭眼睡着,她蹑手蹑脚的站了起来,走到了东方绮雯的马旁边。
刚才清羽封印了那果子狸妖怪之后,东方绮雯把它装到了一只布袋里面,然后挂在了自己的马上。东方绮雯下马休息之后,并没有拿那个布袋。
寒绯公主走到栓马的树旁边,回头看了一眼人群,依然都在睡觉,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她快步走到东方绮雯的马旁边,正要伸手去拿那布袋,忽然书上一个声音说道。
“公主,怎么了?”
寒绯公主吓了一跳,急忙抬头看,没想到鸢门派的那个牧凌风居然在一个大树枝上面躺着,正低头看着下面。
寒绯公主的马就拴在东方绮雯的马旁边,她急忙把拴在马上的水壶拿下来,笑道。
“有点口渴,我喝点水。”
牧凌风笑了笑,没有说话。
眼看就可以把这果子狸的尸体毁掉,没想到这牧凌风居然在树上躺着,真是太让人气恼了。寒绯公主抬头看着牧凌风,问道。
“这位鸢的师兄,你怎么在树上躺着,这可多难受?”
牧凌风笑了笑,说道。
“让公主见笑了,我从小家里穷,经常在山里打猎为生。有时候,晚上休息,为了避免一些猛兽攻击,经常在树上睡觉。睡着睡着,就习惯了。所以,在野外的时候,只要有树,我都会在树上睡觉。”
寒绯公主点了点头,把水壶放了回去,牧凌风笑了笑说道。
“公主,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叫我。我并不累,可以替大家跑跑腿。”
寒绯公主道了声谢,转身讪讪的走回了人群之中。
躺下之后,寒绯公主在心里盘算着,怎么直走牧凌风。翻来覆去的想了很久,寒绯公主突然想起来一条计策。
寒绯公主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子,走到树下面,抬头笑道。
“鸢的师兄,我倒是真有些事情要麻烦你。”
牧凌风在树上跳了下来,说道。
“公主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寒绯公主在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说道。
“我今天是进宫给狐若拿药,然后偶然听到追查果子狸妖怪的事情,才匆忙赶来的。结果,来的太心急,忘了把药给留下了。估计狐若的药已经吃完了,我刚才中了毒气,骑马颠了一会,觉得头疼的不行。请师兄帮我把药给送回去行吗?我觉得我实在是没法立刻赶路了。”
牧凌风接过布包,把包放到怀里,说道。
“公主太客气了,只不过是送药而已。反正我也不累,跑这一趟也是力所能及毫不费劲的事情。公主尽管放心去休息,交给我吧。”
说完,牧凌风牵马朝大道之行城的方向赶了过去。
东方绮雯被惊醒,坐起来朝这边看,寒绯公主急忙走过去,笑道。
“我有一些事情,让哪位鸢的师兄帮我去办,惊扰师叔休息了。”
东方绮雯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没有。公主,快休息一下吧,等一下子咱们就要上路了。”
寒绯公主点了点头,说道。
“好的。”
再次躺下之后,好不容易等到东方绮雯睡着,寒绯公主急忙站起来,三步两步走到东方绮雯的马旁边,把装着果子狸尸体的袋子解下来,回头看了看人群,没人注意这边的动静。寒绯公主心砰砰的跳着,把布袋打开。
然而,那布袋里只装着一个水壶,哪里有什么果子狸妖怪的尸体!
寒绯公主大吃一惊,心想。
“东方绮雯什么时候把果子狸的尸体拿走了?我这一路上都在监视她,并没有看到啊。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再怎么想,也没有用,寒绯公主赶紧把袋子放了回去,然后回到原地躺下。
躺下之后,寒绯公主不停的回想刚才封印果子狸尸体的事情,却怎么想也想不通,东方绮雯到底是怎么把果子狸的尸体给藏了起来。
这么一直辗转反侧很久,东方绮雯站了起来,大声的说道。
“大家,休息的差不多了,我们这就准备出发吧。”
寒绯公主和清羽起来,把所有人喊了起来,东方绮雯回头朝清羽说道。
“清羽师侄,那尸体没问题吧。”
清羽一笑,拍了拍胸口,说道。
“东方师叔你放心,我把它放到这里了,它要是有什么异变,我立刻就会知道。最不济,也会大喊一声,把大家惊醒的。”
东方绮雯点了点头,见大家已经都起来了,就说道。
“咱们立刻赶路,等回到城内,就可以尽情休息了。”
寒绯公主心里恼怒至极,心想。
“哼,这个东方绮雯心眼还真是不少,居然把果子狸妖怪放到了清羽哪里。可是,她什么时候放的呢,我居然没有发现。不过,她为什么要放在清羽哪里,难道说,她怀疑我,或者是怀疑其他人?”
其实,寒绯公主因为这狐若的机会,想要毁掉这果子狸的尸体,东方绮雯怎么会知道。别人更加是害怕这尸体,谁也不会去靠近它,东方绮雯就更不担心什么。东方绮雯担心的,是这尸体在大家睡觉的时候,发生什么异变。
而这果子狸身上的封印是清羽施放的,要是有什么异变,清羽肯定会知道,所以,半路上,东方绮雯把尸体交给了清羽保管。
而在这个时候,寒绯公主正在喝水,并没有看到这一情况。
而现在,离大道之行城已经不远了,东方绮雯又说要一气赶回城内,而且,那尸体在清羽的怀中放着,寒绯公主再也没有机会拿到果子狸的尸体了。
可是,这毕竟关系到狐若的身家性命,寒绯公主当然不会就此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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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道之行城,东方绮雯吩咐大家回各自的门派驻地休息,在清羽哪里把果子狸尸体拿过来,自己去皇宫内覆命。
拍马走了几步,寒绯公主追了上来。
“东方师叔,我正好要进宫,咱们一起走吧。”
东方绮雯哪里知道寒绯公主的真实想法,笑了笑,说道。
“好的,公主。”
两人一路走向皇宫,东方绮雯辈分虽大,年纪却比寒绯公主大不了几岁,寒绯公主一直叫她师叔,东方绮雯即不好意思答应,又不好意思不答应,一直含糊其辞。所以,她跟寒绯公主一起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沉默不语,只觉得尴尬非常,去皇宫的路,好像无端变长了很多。
而寒绯公主却心里有鬼,她见东方绮雯不说话,心里忐忑不安,总是以为东方绮雯已经洞察了她的想法。所以,寒绯公主也不敢说话,怕自己说多了,更加暴漏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两人各怀心事,一路走着,东方绮雯心想。
“一直听说寒绯公主为人豪爽,更七大门派的弟子不止没有架子,更是爱称兄道弟,关系很好。可是,几天她对我却一句话也不说,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这位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是皇上最爱的妹妹,得罪了她,还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情。”
寒绯公主则心想。
“这位东方师叔,此刻的表情明显和刚见到我的时候不同,她总是有意无意的看我一眼,一定是在防备着我。”
终于到了皇宫,寒绯公主跟东方绮雯分开之后,又偷偷的跟了上来。
到了皇帝所在的崇文殿,门口的宫人说皇帝正在会见大臣,需要通传一声才行,东方绮雯点了点头,把手中封印着果子狸尸体的布包交给了那宫人,让他呈给皇帝。
寒绯公主已经在崇文殿的门内等着,那宫人刚走进去,寒绯公主一把把他拽过来,伸手重重的打了他脑后一下。那宫人哼都没哼一声,就被寒绯公主打晕了过去。
随后,寒绯公主悄悄的在崇文殿的后门溜走。
寒绯公主逃也似得离开皇宫,立刻打马出了城门,在城门外的一个小树林,挖了一个深坑,把那果子狸的尸体给埋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寒绯公主立刻赶回城内。
东方绮雯在门外等了很久,既不见皇帝传见,也不见那宫人出来,等的异常的焦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想。
“这皇帝也真是的,催着我们去找妖怪,等找回来了,他又不急着见我了。哼,亏的我们这一群人,拼了命才找回来这东西。”
等了很久,东方绮雯忽然听到皇帝的声音在宫殿内产传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他打晕了?”
随后,就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声音说道。
“臣不知道,臣来的时候,这位宫人还是好好的。”
这人刚说完,皇帝已经在崇文殿内走了出来,东方绮雯见到皇帝,急忙行礼,皇帝一见东方绮雯,十分惊讶的问道。
“东方爱卿,你怎么来了?”
东方绮雯急忙回答道。
“臣已经带人找到了那妖怪的疑似真身,刚才崇文殿的哪位宫人已经给皇上呈上去了,臣一直在这里等待皇上的召见,已经等候多时了。”
皇帝回身一指崇文殿,说道。
“东方爱卿自己去看看吧。”
东方绮雯快步走进崇文殿,只见刚才拿了装有果子狸尸体布包的那宫人,双眼紧闭,躺在门后,呼吸微弱,已经昏迷过去了。东方绮雯扶起这个宫人,一摸他的脑后,摸到了一手的血。看样子,是有人打晕了他。
东方绮雯四处翻了翻,那布包已经不见了。
皇帝走了进来,问道。
“东方爱卿可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宫人居然在皇帝的眼皮子底下被打晕了,而且丢失的东西虽然重要,但是其实对普通人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出,反而有莫大的危险。东方绮雯想不到到底是怎么回事,只好摇了摇头,说道。
“臣不常来宫中,对宫中的事情并不清楚,不知道这位宫人有没有什么仇人。装有那妖怪疑似真身的布包已经失踪了,肯定是打晕了他的人拿去了。那东西十分的危险,必须尽快找出来。”
皇帝问了问事情的经过,又问了那果子狸尸体的样子,立刻让人追查这件事情。
东方绮雯则被派到宫外,看看城内有什么可以的人。毕竟,这果子狸妖怪刚被带回来,就丢掉了,这妖怪可能早有人类帮手,或者变化为人形的帮手。
东方绮雯一直找到天黑,也没什么头绪。
这一天是十五,一轮圆圆的明月早早的升上空中,照的城内异常的明亮。大道之行城内的夜市,热闹非凡。
人群熙熙攘攘,正在游玩的时候,天空之中忽然出现一片异常的红晕,人们正抬头看这奇景。忽然,一片巨大的红光掉到了人群之中,正是那只果子狸妖怪。它的身躯似乎变得更加巨大,瞬间挤垮了两处房屋,几个人被它踩在脚下,瞬间就被踩成肉饼。
人群立刻慌乱起来,随着一片惊叫声,人们四散而逃。
果子狸妖怪怪叫一声,张开嘴开始乱咬,短短的一瞬间,就有十几个人被它吞到了肚子里面。
街角的一个酒馆里面,嗖的闪出一个灰影,那灰影几个起伏,闪到了果子狸妖怪的身后,然后伸手射出一道符咒。
符咒朝着果子狸妖怪飞了过去,啪的一声打在它身上。
果子狸妖怪连刀剑也无法砍伤的皮肤,瞬间被这符咒打出了一道口子。
那果子狸妖怪狂吼一声,调转身体,哗啦几声,又挤倒了几处房屋,随后,果子狸妖怪怒吼一声,朝这这灰影扑了过来。
灰影是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太初宫的年轻道人,他面对这凶悍的妖怪,一点害怕的神色也没有,见它扑过来,他左手一张,掌心出现一个绿色的太极光球,他手持绿色太极光球,朝果子狸妖怪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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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初宫的少年朝着果子狸妖怪迎了上去,一下子跳起来,飞到了果子狸妖怪的头顶,手中绿色太极光球朝着果子狸妖怪的头疼一摁,咔的一声响,那果子狸妖怪的头顶被炸出一个大洞。
果子狸妖怪扬天一声怒吼,开始乱冲乱撞。
太初宫的少年伸手拽住了果子狸妖怪身上的毛发,但是在这果子狸妖怪疯狂的舞动之下,他终究还是拽不住,被甩了下来。
那果子狸妖怪垂死挣扎,已经击倒了一片房屋,太初宫的少年没有办法,只能不停的朝着果子狸妖怪发射符咒,想要尽早的打死它。
可是这果子狸妖怪却毫无衰退的迹象,任凭它闹下去,恐怕整个大道之行城都会被它拆掉。
太初宫的少年正焦急的时候,一个屋顶跳下了一个中年天海之间的弟子,他站在了果子狸妖怪前进的路上,伸出双手,念动咒语。
眼看果子狸妖怪就要把他踩在脚下,他双手一道白光闪出,把果子狸妖怪给困在了里面。
果子狸妖怪在这白光结界里面翻来滚起,怎么也突破不了,闹了很久,果子狸妖怪终于停下了动作,哀嚎了几声之后,它的身体慢慢的缩小,最后变成一只正常的果子狸大小,然后趴在哪里一动不动了。
太初宫的少年走上来,朝着那天海之间的人抱拳行礼。
“晚辈拜见青唐师叔。”
青唐哈哈大笑,说道。
“云隐,你这家伙还真厉害,年纪轻轻,居然一个人打败了这妖兽。哈哈,天才就是天才,我青唐再修炼一百年,也比不上你啦。”
云隐急忙摆摆手,笑道。
“青唐师叔说笑了。”
青唐和云隐走到那果子狸的尸体旁边,云隐蹲下身子,发现那果子狸的尸体旁边,有一个小圆球,正在发出淡黄色的光芒。
云隐捡起那小圆球,递给了青唐,问道。
“师叔,你看这个是什么东西。”
青唐接过来一看,脸色稍微一变,他认得这个东西,是内丹。
“内丹,而且,这内丹虽然力量强大,但是这力量和平中正,绝对不是什么暴戾之气。别说这小小的果子狸修炼不出内丹,就算它能练出来,按照它的行为,也必定是那种带有极强凶狠霸道之气的内丹,怎么会这样?”
云隐又捡起了那果子狸的尸体,看了看说道。
“师叔你看,这果子狸似乎不像是活了千年百年的东西,看起来,它似乎只是一直普通的果子狸。”
云隐的话刚说完,东方绮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来。
“原来是太初宫的云隐师侄,怪不得,能够这么快就把这妖怪打死。还好你来了,不然,这妖怪今天必定要搅一个天翻地覆。之前我一直和皇上说,等支援到了再去找这妖怪,可是皇帝不听,白白送了许多人的性命。”
云隐说了声。
“东方师叔。”
青唐笑道。
“东方师妹别抱怨啦,皇帝的想法,岂是我们这些人能够猜得透的。来,你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东方绮雯接过来一看,脸色一变,说道。
“内丹!这果子狸吐出来的?”
青唐点了点头,东方绮雯这内丹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说道。
“有点味道,但是绝对不是果子狸的味道。而且,我就不行这小小的果子狸,能够修炼出内丹来!这里面,必定有什么蹊跷!”
青唐又点了点头,说道。
“我和云隐师侄刚才就是在说这件事,这内丹,绝对不是这只果子狸的。这妖怪突然出现在帝都,恐怕是认为操纵的。而且,我觉得很有可能是雪狼族的人干的。不然,这种强大的内丹,绝对不是轻易修炼出来的,谁会舍得给这果子狸?不过,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弱的动物呢?实在是令人费解。”
东方绮雯说道。
“当务之急,是先搞清楚这内丹的来历,咱们先进宫,把这东西交给皇帝,看他怎么说。总算是抓到了这妖怪,虽然被它弄的动静不小,不过,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说完,东方绮雯等三个人朝皇宫赶去。
寒绯公主在一处隐秘的墙角走了出来,看着三个人的背影,心里起伏不定。
没想到这果子狸妖怪被埋起来之后,还是重新出来了。早知道,自己当时就应该把它的尸体毁掉。当时到底是太过慌张了,连内丹的事情也忘掉了。唉,可能是天意如此吧。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才好呢!
想来想去,也没有好办法,寒绯公主决定先进宫再说。
皇帝听完东方绮雯等三人的报告之后,眉头紧缩,毕竟,无论是雪狼族的侵攻,还是某个野心家的阴谋。到目前为止,他的目的虽然没有达到,但是,皇朝同样也不知道他是谁。他,随时可以进行下一步进攻的计划。
皇帝想了一下,说道。
“东方爱卿累了几天,先回去休息吧。这果子狸的尸体,还有那颗内丹,就先由青唐保存。然后,尽快的找出,这内丹到底是从何而来。”
众人接旨,然后各自退去。
寒绯公主在门外听到这个消息,立刻回到自己的家里,换上了一套夜行服,决定半夜去天海之间的门派驻地,把这内丹偷回来。
已经是半夜时分,月亮已经不知道被那块云彩遮住,黑漆漆的一丝光亮也没有。
寒绯公主悄悄的潜进了天海之间的驻地,驻地守夜的人早已经睡熟,寒绯公主走到后院,透过窗户一间房一间房的查找。
到了第四间房的时候,寒绯公主发现房内隐隐约约有一丝黄色的光,和那内丹的光亮一样。
寒绯公主悄悄的推了推们,发现门没有锁上。
寒绯公主走了进去,发现那颗内丹就放在桌子上面,床上有一个人躺着,脸朝里面,鼾声震天,正是那个青唐。
寒绯公主心想。
“当真是天助我也,这么重要的东西,这青唐就放在桌子上面,还真是够大意的。不过,谢谢你了。”
寒绯公主把那内丹放到怀里,一转身,立刻出了一声冷汗。
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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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寒绯公主大吃一惊,她急忙把手放在刀柄上面,担心抽刀的声音把青唐惊醒,不敢立刻拔出来。
寒绯公主心想。
“这人是谁,难道他一直在跟着我?不管怎么样,得想办法在不出声的情况下,把他远远的引开。不然,惊醒了那个青唐,我可对付不了。”
想是这么想,可是,如何才能不出声的把敌人引开,寒绯公主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前那人忽然说道。
“我就说,敌人一定会来偷内丹的,青唐师兄你还不信,怎么样,你输啦,让我好好想一想,罚你个什么好呢。”
这句话,原来是对床上的青唐说的。
青唐哈哈大笑一声,一撩被子,翻身起来,他身上的衣服整齐,脚上还穿着鞋,原来是在假睡。
“东方师妹,你小小年纪,见识却比我这个老头要广多了!你猜对了敌人的行踪,我老头算是服啦!输的心服口服!”
东方绮雯得意的一笑。
寒绯公主见他们两个一问一答,显然是没有把自己看在眼里,不禁心中有气。不过,这气愤之情一闪而过,现在在她面前的,是一个十足的难题。
青唐和东方绮雯,他们两个之中的任何一个,估计自己都对付不了。不过,面对一个人的时候,逃跑应该没问题。可是,现在在这小屋子之中,两人一前一后,自己逃走的希望,那是十分的渺茫。
难道,是老天爷觉得这果子狸妖怪伤人太多,不愿意让狐若这个始作俑者活着了?
东方绮雯开口说道。
“这位先生,不管你是谁,今天你肯定逃不掉了。外面是我们七大门派的弟子的重重包围,就算阁下功力高深,能够把我和青唐师叔杀掉,也必定敌不过外面的重重包围。我劝你,还是尽早投降,免得受苦。”
虽然大势已去,但是寒绯公主不远就此束手就擒,她唰的一声拔出刀,转身朝青唐砍了过去。
寒绯公主面向东方绮雯拔刀,青唐根本想不到她居然会来砍自己。
青唐手中没拿武器,急忙后退躲闪,呲的一声,寒绯公主的刀把他的衣服划开了一道口子。
总算是青唐躲的快,这一刀并没有伤到他。
东方绮雯已经拔出长剑,唰的一剑刺来。
寒绯公主一个转身,反手把刀朝着东方绮雯扔了过去,随后趁着东方绮雯躲避的功夫,咔嚓一声,撞破了窗户,钻出了屋外。
随后,寒绯公主跳上了屋顶。
哗啦一片瓦片破碎的响声,青唐直接在屋顶内钻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是寒绯公主的刀。
随后,东方绮雯在屋门走了出来,随后跳上屋顶,说道。
“青唐师兄,我们在外面布下了天罗地网,这个人肯定逃不掉的,你又何必破坏屋子呢。你们天海之间虽然有钱,也不是这么花的啊。”
青唐哈哈一笑,说道。
“东方师妹,现在在帝都的七大门派弟子当中,你我的辈分最高。这人要是在我们两个手里逃走,被那些后辈抓住,咱们两个的面子,往哪里搁?”
东方绮雯笑道。
“青唐师兄,就你爱面子。”
寒绯公主手里没了武器,不敢再硬拼,趁着他们说话,急忙逃走,没想到刚跑出一步去,东方绮雯的剑唰的一声刺来,这剑后发先至,一下子横在了寒绯公主的脖子上面。幸亏寒绯公主停住的快,不然她的脑袋就被这一剑给割了下来。
而且,还是她自己送上门,自己割下来的。
东方绮雯说道。
“阁下还不死心吗,你脸上的黑布,是你自己给拉下来,还是你自己取下来呢?我劝你还是不要再挣扎了,到时候,我们可以给你一个痛快的。”
寒绯公主叹了口气,东方绮雯忍耐不住,一把把寒绯公主脸上蒙的黑布拽了下来。
随后,青唐和东方绮雯都吃了一惊,一齐失声喊道。
“长,长公主殿下!”
东方绮雯急忙把剑撤回来,退后两步,说道。
“长公主殿下,怎么是你,你,你刚才怎么不说话?我还以为是敌人呢。”
东方绮雯虽然十分疑惑,寒绯公主怎么会半夜来偷这内丹。但是,对方到底是公主,她也不敢说什么。
寒绯公主心一横,说道。
“要杀就杀,少废话!”
东方绮雯和青唐听到这话,更是吓了一跳,青唐急忙说道。
“公主在说哪里话啊,我们两个可担待不起。我们并不知道是公主殿下来了,不然,我们绝对不会这样的。”
东方绮雯心念如电,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急忙说道。
“长公主殿下,听说狐若驸马爷病种,您拿这内丹,估计是想用它救狐若驸马爷吧。这内丹力量虽让强大,但是到底不知道从何而来,也不知道对狐若驸马爷的病情有没有帮助。长公主殿下何必着急呢,等我们查明了这内丹的来历,寒绯公主向皇帝陛下要这内丹,皇帝陛下难道会不给吗?”
东方绮雯早就听说狐若驸马爷新婚之夜就病倒了,而且病的十分严重。虽然她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寒绯公主来偷这内丹,自然是为了给狐若救命。东方绮雯哪里想得到,这内丹其实就是狐若的。
寒绯公主见东方绮雯误会,心里稍微放心了一些。这样一来,自己总算是有了脱身的机会。
寒绯公主在怀里掏出那内丹,递给了青唐,然后说道。
“我夫君病重,我一时情急,才出此下策。两位师叔,对不住了,你们绑了我去见皇帝陛下吧。我,我愿意受应有的责罚。”
青唐和东方绮雯哪里敢绑她,青唐急忙说道。
“公主这么说,可折煞我们两个了。公主为了救人,皇帝陛下也不会责怪你的。今晚的事情,我看就没必要告诉皇上了,东方师妹,你说是吧。”
东方绮雯急忙点头说道。
“是的是的,没有必要告诉皇上了。不过,我和青唐师兄的赌,是我输了,那天我做东,请公主和青唐师兄一起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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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绯公主回答道。
“那,麻烦东方师叔了。”
说完,寒绯公主跳下屋顶,迈步往外走,东方绮雯赶紧跳下来,跟在寒绯公主的身后,以防外面埋伏的那些人,看不清楚是寒绯公主,再出来攻击。
寒绯公主回到家里,自己坐在大厅上,望着漫天的星星,心想。
“我几次去办这件事,都以失败告终,估计,我再也没有机会试下一次了。为今之计,我必须马上带着狐若逃走,不然,等真相查明,狐若必定性命不保。可是,可是,天下虽大,都是皇兄的天下,我们又能逃到什么地方去呢?青丘肯定是不能去,估计那是皇兄查到真相发现自己二人逃跑之后,第一个要去找的地方。那么,去北方兽族的地方怎么样?”
不管去哪,必须马上行动了,寒绯公主立刻收拾了一些衣物,把所有金银细软打包,一共打了四个大包袱。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寒绯公主立刻去大街上,雇了一辆马车,让他把马车赶到后门,自己把四个包袱拿出来,给装了上去。
做完这一切,寒绯公主命赶车的人在这里等这她,她则回去去叫狐若。
狐若依然和前几天一样,寒绯公主走到狐若的窗前说道。
“狐若,醒醒,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要带你回青丘了。”
狐若睁开眼睛,问道。
“青,青丘?我能回青丘了吗?”
寒绯公主笑道。
“是啊,皇兄答应让我们回青丘了。我知道,你娶了我,心里非常的不痛快,我陪你一起去青丘,也许你会不高兴。不过,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你也只能接受了。等回到青丘,你就能够随意一点了,不会再受皇兄的拘束。”
寒绯公主怕狐若知道了离开的真相,会钻牛角尖,非要对果子狸的事情负责。所以,决定暂且说谎骗他一下,等远离了帝都,再告诉他真相。
狐若勉强支撑着坐起来,寒绯公主帮他披上一件衣服,随后扶着他来到了后门。
狐若一看后面只有一个车夫,和一辆寻常的马车,感觉十分的奇怪,毕竟寒绯公主是皇帝最喜欢的妹妹,她要厉害大道之行城,去很远的青丘,皇帝绝对不可能让她这么悄无声息的走的。
狐若一回头,问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堂堂的长公主殿下要出远门,不说全城都来送吧,最起码皇帝陛下和文武百官肯定会来送一送吧。”
见狐若怀疑,寒绯公主说道。
“你身上有病,皇兄怕打扰了你,所以听了我的,让我们悄悄的走。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干嘛搞的那么悲壮,好像要怎么样似得。”
狐若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到底还是心念青丘,笑了笑,上了马车。
此时城门刚开,寒绯公主吩咐了车夫赶车朝青丘方向赶去,出了城门,见狐若躺在车内,双眼闭着,似乎已经睡着,就重重的给了车夫银子,把他的车马买下来,打发车夫自己回城去。
随后,寒绯公主换上了一套农家的粗布衣裳,用准备好的煤灰在脸上画了几下,然后赶着马车,折向北方。
这一路还算顺利,一直到了傍晚时分,狐若才醒了过来,他见寒绯公主不在车内,就掀车帘看,看到的居然不是早上的车夫,而是另一个背影。而寒绯公主,却没有坐在车上。狐若十分奇怪,正要说话,寒绯公主转过头来说道。
“你醒啦。”
狐若一看这个一身粗布衣裳,脸上还画着一片煤灰的赶车人,居然就是寒绯公主,十分奇怪,问道。
“公主,这是怎么一回事?”
寒绯公主一笑,说道。
“我觉得赶车挺好玩的,就把那车夫打发走了,我自己扮作一个赶车的村姑,送咱们的狐若公子回青丘!”
这话,狐若一点也不相信,他说道。
“公主,说实话,到底怎么一回事。”
寒绯公主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说道。
“怎么一回事,这件事,也不知道该怪谁,大概应该怪命运吧。对,是命运,命运弄人,我们才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随后,寒绯公主把果子狸妖怪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狐若。
狐若听完之后,惊讶了好半天,然后说道。
“不行,那果子狸既然伤了那么多人,我难辞其咎。更何况,这么一来,我母亲的愿望全部落空,就算我回青丘,我母亲也会命人把我送回帝都治罪的。既然那么多人因我而死,我以一人之身赎罪,已经是便宜了我了。公主,请你立刻回头,我要回去请罪。”
寒绯公主摇了摇头说道。
“我就是怕你这样,早上才没有告诉你真相。这件事,说起来,是我和皇兄不好,你也不会料到事情会到那个地步,我绝对不允许你回去送死。你乖乖的躺着吧,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现在也不是去青丘,我们去的是北方。”
狐若虽然一心想要回去赎罪,但是他身体虚弱的不行,根本拗不过寒绯公主,争执了半天,反倒用尽了力气,也只好任凭寒绯公主带着他,继续一路向北。
就这么无惊无险的走了三天,寒绯公主渐渐放松起来,看样子,他们大概已经脱离了危险。
三天了,估计他们已经查到了那内丹和狐若有关系。等他们找上门去,发现自己两个失踪,再去青丘找人,再快,也得半个月。等到了青丘发现自己和狐若没有回青丘,再回帝都通知皇帝,那就过去了一个月。
一个月之后,自己差不多已经到了北方兽族的地盘,只要自己小心一点,不漏了自己和狐若的身份,就算在北方,也尽可以活的下去。
等到这事情冷下来,再送狐若回青丘,那就可以了。
这么一路昼夜兼程,已经走了十天,狐若也不再一个劲的要寒绯公主回帝都。只不过,想到自己可能再也回不了青丘,有家不能回,狐若的心情依然非常的沉重,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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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日的奔波,寒绯公主把马车停在路边休息。睡到半夜时分的时候,狐若忽然听到远远的似乎有马蹄声传来。
狐若赶忙坐起身来,撩开马车的门帘,轻声喊道。
“公主,寒绯公主,来人啦!”
狐若虽然丢失了半颗内丹,但是他的功力还是要比寒绯公主高上许多。所以,他的耳朵也更加灵敏,能够听到远处的马蹄声。
这些日子,寒绯公主为了不留下踪迹,从来没有住过客栈,总是在野外休息。为了不打扰狐若,在休息的时候,寒绯公主也总是一个人在马车外面的野地上随便一躺。听到狐若的喊声,寒绯公主立刻睁开了眼睛。
寒绯公主虽然没听到什么马蹄声,也并不知道这半夜赶路的人是谁。但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寒绯公主还是立刻起来,把马车又往路边隐秘的地方赶了赶,随后用到掘了一些土,把火堆的余火给盖起来。
做完这一切之后,寒绯公主也已经听到了马蹄声,她急忙躲在了路旁的树上。
很快,有三匹马在路上飞快的略过,由于没有月光,黑暗之中,寒绯公主并没有看清楚马上的乘客是谁。
不过,见他们专心赶路,并没有往路边看,寒绯公主稍微放了点心。
既然已经醒了,暂时又睡不着,再加上被这马蹄声给弄的担心起来,寒绯公主决定趁夜再赶一段路。
然而,她刚要把马车牵出来,远远的听到刚才那三人消失的方向,又有马蹄声传来。
寒绯公主一皱眉头,急忙又躲在树上。
很快,骑马的人到来,看样子,是刚才过去的那三个人,又回来了。寒绯公主隐隐觉得不妙,心想。
“他们去而复返,肯定有情况。”
三个人的马在附近停了下来,一个人说道。
“我就说这里有火堆的味道,你们不信,来来来,你们闻闻,这附近是不是有一股柴火的味道。”
这声音,居然是东方绮雯的声音!
寒绯公主的心一沉,心想。
“东方绮雯,她,她怎么会来这里?按理说,她不应该去青丘追查我和狐若吗。怎么,怎么,怎么会!”
另外一个声音说道。
“哈,果然有柴火燃烧的味道,不愧是东方师叔,刚才路过这里的时候,马儿跑的那么快,东方师叔居然能够闻出来!师侄我佩服佩服!”
这个声音,却是云隐的。
光是东方绮雯一个人,自己就对付不了,没想到,这个实力强劲,一击就击倒吞了狐若半颗内丹的果子狸妖怪的云隐,居然也跟了来!
另外一个人笑了笑,没有说话,寒绯公主却听不出这个人是谁。
东方绮雯说道。
“这附近既没有人家,也没有庙宇之类的,有人半夜在这里生火,还用土掩埋火堆痕迹,必然有蹊跷。云隐师侄,咱们在附近找一找。”
云隐答应了一声,翻身下马。
寒绯公主顿时起了杀机,她把手放在刀柄上面,预备云隐走到自己躲藏的这棵树附近的时候,给他致命的一击!
没想到好死不死,正在这个时候,那匹拉车的马忽然嘶叫了一声。
寒绯公主大吃一惊,趁着云隐等三人朝马的方向看过去的时候,唰的一声拔出刀来,在树上一跃而下,朝着云隐劈头砍了过来。
云隐的注意力都在马叫的方向,根本没想到旁边的树上居然会突然出现一个人攻击自己。
眼看寒绯公主的这一刀就要把云隐给劈死,东方绮雯却见机极快,她迅速抽出剑来,一招天外飞剑,径直朝云隐头顶飞来,替云隐接下了这致命的一刀。
云隐此时才反应过来,哎呦一声,急忙往旁边一退。
既然一击不成,寒绯公主知道自己在这三人面前,再也没有机会能赢。她还刀入鞘,退后了一步,站在路边冷笑。
东方绮雯眼神好,已经认出了是寒绯公主,她把剑收回,一下子跪倒在地,说道。
“拜见长公主殿下!臣等三人,奉皇帝陛下的命令,迎接长公主殿下和狐若公子回朝。今天有幸在这里遇到长公主殿下,真是有幸。长公主殿下,请让臣等保护您,这就回大道之行城吧。这些日子,皇帝必选很想念您。”
云隐和另外一个人赶忙跟随东方绮雯跪下。
寒绯公主哼了一声,说道。
“抓人就抓人,说什么保护我回朝。哼,没想到你们居然挺聪明,不去青丘去找我们,居然直接往北方来找。”
东方绮雯说道。
“回长公主殿下,青唐师叔带人去了青丘寻找,也面见青丘的九尾狐殿下,说明情况。臣奉命,带领云隐和行云两位师侄来北方寻找。另外有两路人马,去了东方和南方寻找长公主殿下。”
寒绯公主冷笑一声,没好气的说道。
“哈哈,你们倒是聪明,四个方向都派了人,肯定会有人能找到我们。嗯,很好,很好。既然已经抓到我们了,那我也无话可说,这就押解我们上路吧。”
东方绮雯说道。
“臣不敢,请长公主殿下先走!”
东方绮雯哼了一声,走到马车旁边,把马车牵了出来。狐若早已经听到他们的对话,掀开门帘,笑道。
“既然被抓住了,也好,该来的,总会来的。寒绯公主,你为了我,也算是尽了心力,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东方绮雯见狐若居然管直呼寒绯公主的赐号,甚是诧异,不过,终究也不敢多问。
赶了一阵子路,寒绯公主就说累了,要休息。来追人的时候,虽然皇帝十分暴怒,但是还是吩咐了,谁也不能对公主无理。东方绮雯不敢违逆寒绯公主,只好听她的,现在路边休息。
寒绯公主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时分,这才起来赶路。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刚到了一个小镇子,寒绯公主又要住店,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住过床铺了。东方绮雯无奈,也只好任凭寒绯公主怎样。
这么走了两天,每天走不上多久,寒绯公主就要休息,四五天过去,连一天的路也没有走出来。东方绮雯知道寒绯公主在拖延时间,但是也没任何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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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走到一座小镇,刚到中午时分,寒绯公主远远的看到一个酒馆,说什么也要去喝酒。
东方绮雯心想。
“反正我们看紧了你,你肯定逃不走。那狐若病病殃殃的,走路都不利索,更别提逃走的事情。皇帝只要捉狐若回去,我们回去只要告诉皇帝,是你寒绯公主慢慢悠悠的,皇帝自然不会怪罪我们。你既然要去喝酒,那尽管喝吧。”
五个人进了酒馆,那酒馆人不多,只有一个客人在靠窗的位置喝酒,不过,令人奇怪的是,他的桌子上面趴着一只黑猫,那黑猫面前,也有一只酒杯。
那人一杯酒喝完,见黑猫面前的杯子也空了,就伸手也给它倒了一杯。随后,他放下酒壶,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那黑猫舔了一口酒,然后开口说道。
“喂,龙心,你这都喝了半晌了,咱们差不多也该上路了。你说,你出来办这么简单的一件事,却拖了一个多月没有回去。回去之后,别说你了,连我也得陪着你挨风信子一场训啊。这酒虽然好,喝几杯也就算了。”
这黑猫话音未落,寒绯公主和东方绮雯一行人都往它这里看,毕竟,一只会说话的猫,可是不多见。而且,它嘴里的风信子,正是花海的现任掌门人。看样子,这个叫龙心人是花海的弟子。
不过,花海有一只会说话的猫,这件事五个人却都不知道。
龙心已经喝的醉醺醺的,他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随后看也不看,又给那黑猫倒。不过,黑猫面前的酒杯还有大半杯酒,龙心这一倒,倒了一桌子的酒。随后,龙心又一气喝干了杯中酒,然后说道。
“三千岁,你怕什么,师父虽然厉害,但是顶多嘴上说我们两句。再说,你辈分这么高,师父也不敢说你。至于我,反正已经晚了,现在回去也是挨说,再晚些回去也是挨说,那不如再玩一阵子才回去。反正,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
这黑猫原来叫做三千岁,真是个奇怪的名字,寒绯公主忍不住一笑。
那三千岁说道。
“我的辈分嘛,高倒是高了,可是,风信子这家伙可从来没有尊重过我。不过,我老人家大人有大量,也不和她计较。可是,你小子今年已经犯了几次错了,这次回去,风信子怕是要关你小黑屋了。嗯,你关小黑屋倒是没什么,可是,我少了一个酒伴话伴,也怪没意思的······”
这三千岁还要唠叨个不停,那龙心急忙说道。
“行啦行啦,你个话唠,你要是再啰嗦,我下次出来办事,再也不带着你了。而且,也不让别的师兄弟带着你!”
这话对三千岁显然很有威慑力,它立刻闭嘴,然后开始舔自己的酒。
看着这两个人,寒绯公主突然计上心来,她拿了酒壶酒杯,径自走到龙心的桌前坐下,说道。
“这位兄弟一看就是豪爽之人,这位猫先生,也是个有趣的猫。我寒绯最喜欢这样的人,来来来,我敬二位一杯!”
说完,寒绯先干了一杯。
见到寒绯公主如此,东方绮雯直皱眉头。虽然七大门派同气连枝,互相都以师兄弟称呼。不过,也仅限于认识的人之间。寒绯公主身为公主,还是一个出嫁的公主,这样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喝酒,实在是不成体统。
那龙心也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不知道寒绯这个名字是谁,见有人来陪他喝酒,那是相当的高兴,立刻倒了一杯,说道。
“这位姑娘够豪爽,来,我也干一杯!”
两人这么推杯换盏,居然喝了起来。东方绮雯直摇头,却也没有办法。她怕寒绯公主趁机逃走,也不敢多喝。
三千岁见寒绯公主豪爽,也和她唠叨个不停,寒绯公主和一只猫,也是天南地北的胡扯。
和了一阵子,寒绯公主对东方绮雯说道。
“东方师叔,这位龙心是花海风信子师叔的门下关门弟子,咱们七大门派同气连枝,东方师叔和两位师兄,一起坐过来喝一杯吧。”
龙心也说道。
“那边的三位也是七大门派的同门吗?在下龙心,敬各位了。”
公主发了话,再加上龙心先敬了酒,东方绮雯和无涯等三人没有办法,只好坐了过来,也还了龙心一杯酒。
龙心随后给东方绮雯等人都倒上了。
酒过三杯之后,寒绯公主忽然趴在桌上,好像是睡着了。
东方绮雯摇了摇头,心想。
“到底还是喝醉了,幸好这小镇上面,并没有人知道你是公主,不然,皇朝皇家的这脸,可让这烂醉公主给丢尽了。”
刚想到这里,东方绮雯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同时,肚子之中一阵剧痛。
无涯和另外一个人话都没说,就和寒绯公主一样,趴在了桌上面,一动不动了。东方绮雯大吃一惊,心想。
“不好,这酒里有毒!”
酒壶是这龙心的酒壶,酒也是龙心倒的,那么,这毒也必然是龙心下的。看样子,这龙心必定不是花海的弟子,不然他为什么要下毒?
东方绮雯一手指着龙心,一手去拔剑,同时说道。
“你······”
但是,只说了一个你字,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桌上上面。
寒绯公主立刻坐了起来,那龙心已经喝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要和寒绯公主喝。寒绯公主哈哈一笑,说道。
“龙心师兄,可多谢你啦!”
三千岁被眼前的事情惊呆了,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这,你,你,这,这是怎么,怎么回事?你,你是什么人?你,你要干什么?我,我三千,三千岁可不怕,不怕你!”
寒绯公主伸手去抚摸三千岁,三千岁喵呜一声躲开,寒绯公主笑道。
“真是一只胆小的猫,放心,我不害你的。”
狐若一直一个人在靠墙的桌子旁,倚着墙坐着。他见到眼前的情景,勉强支撑着站了起来,说道。
“公主,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寒绯公主摇摇头,说道。
“别问这么多了,咱们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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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绯公主拉起狐若快速跑出门外,把狐若扶上车之后,寒绯公主就去解拴马的缰绳。狐若突然说道。
“公主,我有个计策。”
寒绯公主回头问道。
“什么计策?”
狐若说道。
“我不知道公主用什么迷药迷倒了东方绮雯他们,不过,东方绮雯和无涯法力高强,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我没办法骑马,咱们就算逃跑,也跑不远,很快又会被他们抓住。我想,咱们不跑,就在这里住下!”
寒绯公主一点就透,拍手笑道。
“好计策!”
说完,寒绯公主又扶着着狐若走回店内,然后直接去后院找老板。这小店不大,那老板既是老板,又是厨子小二,这会没人喊他,他正在后院劈柴。
见到寒绯公主和狐若过来,那老板问道。
“两位客官有什么吩咐?”
寒绯公主朝那老板行了一礼,然后装作十分焦急的说道。
“老板,我和若哥是飞云镇人氏,我和若哥自幼交好,早已经,早已经死定了终身。可是,我家里人棒打鸳鸯,为了钱财,非要我嫁给一个年纪十分老的有钱的人,我不肯,和若哥一起逃了出来。可是,却在这里被我家里人抓住了。我们这一被抓回去,若哥肯定免不了被打死,我也会被迫嫁给那个老头。我想办法迷住了抓我的人,请老板慈悲,救救我们!”
那老板倒是挺有正义感,一听这话,立刻说道。
“姑娘、公子,你们放心,我老头最恨这种父母了。来,你们去我家里藏着,我一会给你们打发了你的家人就是了。”
寒绯公主赶忙掏出一大锭银子,一边往老头手里边塞一边说道。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这里有些银子,您拿去用吧。”
老板却坚决不要,说道。
“老头我独自一人居住,只有个儿子在林州城戍边,我开这酒馆,尽可以养得活自己。姑娘还要逃难,这银子,你留着花。我老头最爱帮助别人,只可惜,年轻的时候没有拜入七大门派门下,不能学一身好武艺,以行侠仗义。”
寒绯公主笑道。
“老板您慈悲心肠,这就是侠义精神了,不一定非要学一身武学,才能够行侠仗义呢!帮助别人,也是行侠仗义。”
老头被寒绯公主这么一捧,特别高兴,赶忙把寒绯公主和狐若拉到自己酒馆旁的家里。
寒绯公主说道。
“老板,我们的马车和马还在门前,他们一醒了,看见马车马匹,就漏了馅了,还请老板帮帮忙。”
老板一拍胸脯,说道。
“包在我老头身上!”
老板安顿好寒绯公主和狐若两人之后,返回小店前面,然后把马车牵到了后门,随后把马车放在后院,自己牵着马去了附近有马厩的邻居家,先把马藏了起来。随后,老板回到后院,嘁哩喀喳,把那马车给拆了个七零八落,随后把布帘一类的东西放在厨灶里烧掉,然后,把拆散的马车往柴堆里一放,根本看不出来,这原本是马车。
那老板做完这一切,继续劈木材。
三个人里面,云隐功力最强,他之所以晕倒,倒是一大半因为他不善于喝酒。所以,云隐第一个醒了过来。
云隐一醒,环顾四周,发现东方绮雯和另外一个同伴依然在趴在桌上睡着。那个叫做龙心的,也趴在桌子上面。叫做三千岁的黑猫,则在一个劲的喊那个龙心。
寒绯公主和
狐若不见了,云隐立刻知道自己三人上了寒绯公主的当。
他身上带有太初宫的丹药,赶忙给东方绮雯和另外一人服了一颗,东方绮雯醒了过来,云隐说道。
“东方师叔,不好了,寒绯公主和狐若跑掉了。”
东方绮雯瞬间清醒,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
“什么!哼,我一直在看着寒绯公主,她是怎么下的毒?这个家伙,肯定是寒绯公主的同谋!你们先去追,我把他喊起来问一问!”
说完,东方绮雯朝龙心一指。
云隐两人点了点头,出门去追寒绯公主。
三千岁虽然并不知道寒绯公主是谁,也不知道她做了什么,但是听了同伙这话,先不干了,怒气冲冲的说道。
“哼,我们在这里独自喝酒,你们是后来的。你们五个人,我们连见都没见过,谁跟那谁谁是同伙了!你这人,自己监管不利,让人跑了,反倒来诬陷我们,这不是可笑吗?哼,我看啊,你们就是一群笨蛋,三个人看不住一个女的和一个病秧子!”
三千岁刚刚隐约听到了寒绯公主的求那老板的话,但是东方绮雯一说他们是同伙,三千岁不禁有气,心想。
“好,你不是说我们是同伙吗,我就同给你看!那个人的下落,我就是不告诉你!”
东方绮雯心里已经不信了龙心和三千岁,三千岁再说什么,她也不会信了。更何况,还被这只猫给讥讽了一顿,东方绮雯也怒气冲冲的说道。
“哼,你这会说话的妖猫骗谁,寒绯公主是当今皇帝陛下最钟爱的妹妹,七大门派人人都知道,你们既然是花海的,就该知道!现在装作不认识,哼哼,可没那么容易。”
说完,东方绮雯伸手来抓龙心,三千岁喵呜一声冲上去咬东方绮雯的手,同时怒道。
“你说谁是妖猫!”
东方绮雯岂能让三千岁咬到,她袖子一抚,三千岁立刻被一阵劲风吹走,东方绮雯一把把龙心拽了起来。
三千岁掉到桌子下面,虽然不敢再上前撕咬,但是还是说道。
“哼,就有你这种没见识的人,孤陋寡闻,还说别人是妖猫?本猫大爷,几百年前,跟着花海祖师爷还有神之子封印过远古魔王,七大门派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这后辈小子,居然不认识我,还口出狂言,哼,等我告上玉虚山,看你们的掌门如何惩罚你!哈,我知道了,你自己看守不利,让犯人逃走,所以,想要找个理由,让我们去垫背,拿我们去交差。哼,如意算盘打的好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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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岁这一套长篇大论下来,东方绮雯更是怒气冲冲,但是她没有去找三千岁,反而使劲的摇晃手里的龙心,同时喊道。
“小子,你给我醒醒!”
这么大力的摇晃之下,龙心哪里还有不幸的道理。只是,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东方绮雯这么用力的一摇晃,醒虽然是醒了,但是却只觉得更加头昏脑涨,简直就是天旋地转,一时之间根本说不出话来。
三千岁自然知道怎么一回事,怒道。
“喂喂,你干什么,要杀人吗?他喝了那多,你再这么大力摇晃下去,他就要被你摇死啦!”
东方绮雯正在气头上面,哪里听得进三千岁的话。三千岁喵呜一声,猛吸了一口气,张嘴喷出一道火球!
这火球来势极其快,要是平时,东方绮雯自然不把三千岁这火球放在眼里,而这次,东方绮雯根本没想到这只黑猫还能喷火,根本就是猝不及防,那火球朝着东方绮雯飞了过去,轰的一声,火球在东方绮雯的左臂处炸开。
东方绮雯的衣服顿时被烧没了一片,胳膊也被烧伤了一片,疼的东方绮雯一松手,龙心咕咚一声躺在了地上。
好在,三千岁的这火球威力不算太大,烧伤的不是很严重。
东方绮雯怒道。
“好,好,果然是一只妖猫!”
话刚说完,东方绮雯唰的退后一步,一把把自己放在桌上的剑拿过来,呲的一声抽出长剑,一招穿云剑,朝着三千岁刺了过去。
三千岁只会喷火,火焰的威力还不强,再也没有别的招数,见到东方绮雯出剑,喵呜一声,急忙转身逃走。
幸好,三千岁是一只猫,体型小巧,跑的又快,东方绮雯从来没有拿剑刺过猫,所以三剑下去,也并没有刺上三千岁。
三千岁被东方绮雯逼急了,大声喊道。
“龙心,龙心,龙心你个小子,别睡啦!你祖师爷我就要被人杀啦!你赶紧起来啊,起来啊!”
声音特别的凄厉。
龙心躺了这一会,涌到脑袋上的气血总算是平静下来,干呕了几声,可并没有呕出什么。听到三千岁的叫声,龙心朦朦胧胧的睁开眼,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表情说道。
“怎么了,三千岁?”
三千岁急的大喊一声。
“笨蛋,我要被人杀死啦!”
东方绮雯追了三千岁一会,总是追不上,也就停下了脚步,见龙心醒过来,哼了一声,把剑交给左手,走到龙心的身边,伸手拽着龙心的衣领,把龙心拽起来,怒道。
“小子,快说,你是不是寒绯公主的帮手,在这里等着下迷药害我们?你,你还带着一个妖猫,你到底是不是花海的弟子!”
龙心还在迷糊当中,只听清楚了寒绯公主四个字,说道。
“寒,寒绯,寒绯公主?我,我听说,那是,是,皇帝陛下,最,最,疼爱的,的妹妹。而且,而且从小师从,从那个逐风,营,称得上,是,是巾帼,影响。可惜,我,从来,没有,从来无缘拜见过寒绯,公主。”
见这龙心装疯卖傻矢口否认,东方绮雯九成不信,左手的剑搭在了他的脖子上面,再次问道。
“小子,我劝你快说!不然,我手起刀落,你的小命就要不保了。”
说完,东方绮雯的剑慢慢在龙心的脖子上轻轻的划了一道。不过,东方绮雯的左臂被烧伤,胳膊上的力度掌握不好,这一划,力气用的大,龙心的脖子上顿时被划出一道不浅的伤口。
所幸的是,这一剑划在脖子侧面,并没有伤到气管。
龙心顿时被这一剑给彻底惊醒了,他突然猛的一推东方绮雯,在东方绮雯的掌控之中挣脱了出来。
随后,他立刻吸收自然能力,把伤口愈合,然后说道。
“你,你干什么,为什么要伤我?我”
东方绮雯见到龙心的样子,知道他真的是花海的弟子,刚才重手伤了他,自己的怒气也算是消了一点,于是又问了一遍。
龙心急忙摆手,说道。
“我从来没见过寒绯公主,更别提跟寒绯公主同谋了!你就算是师叔,也不能这么诬陷人啊。再说,我好好的在这里喝酒,谁给你们下毒了,我敬你是师叔,才邀请你们一起喝酒,倒是惹祸上身了!”
寒绯公主身上带着迷药的可能性虽然不是没有,但是到底不大。而且,东方绮雯一直在观察寒绯公主,也没见到她下迷药。当然,也没有看到这龙心往酒力做手脚。这酒馆的老板一看就是普通人,就算他谋财害命,他能弄到的迷药,也不可能迷倒自己这种内功高强的人。唯一的可能性,就是这花海的弟子,实现在酒里下了迷药。而且,花海精于医术和毒术,他们的迷药,自然厉害。
东方绮雯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想的无懈可击,唰的一剑伸出,指住了龙心的脖子,正要说话的时候,酒馆的老板突然走了进来。
那老板一看这情况,急忙大声喊道。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怎么好端端的,动上兵器啦!这位,这位女大王,您,您要是,要是想要银子,尽管拿,可别,可别闹出人命来啊。”
这老板倒是挺有做戏的天分,他故意把东方绮雯认成抢劫的人,害怕的表情那是十足。
东方绮雯怒道。
“什么女大王,别胡说八道,我是落剑的弟子,奉命来这里找人。人是在这里跑的,你也脱不了干系!再啰嗦,我连你一起抓起来!”
东方绮雯此时乱了方寸,说话也口不择言,忘了七大门派不得欺压老百姓的规矩了。
这老板一听是落剑弟子,更加心里有气,心想。
“哼,你一个落剑弟子,不行侠仗义,居然为有钱人效力,当有钱人的走狗,真是给你们落剑丢人。哼,我一个乡下老头,都知道帮助别人,行侠仗义,可见比你强多了!”
龙心见这落剑的师叔一再误会自己,也不禁心中有气,见她朝着一个老头怒喊,倒是对东方绮雯也起了疑心,心想。
“她说自己是落剑弟子,就是落剑弟子了?莫不是托名假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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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大门派的弟子,是严禁欺压普通百姓倚强凌弱的。这酒馆的老板一看就是一个普通人,东方绮雯这一喊,龙心立刻起了疑心。
一想到托名假冒四个字,龙心立刻警觉的退后一步,手往腰里一模。然而,这一摸却摸了个空。
龙心立刻暗叫一声糟糕,他平日里当做武器来用的,是一根挺大的银质的药杵,不用的时候,总是别在腰里。而前几天,在城里喝酒的时候,由于身上的银子都花光了,就拿那银药杵顶了酒钱。此刻一模,龙心想起了这件事,立刻觉得头疼。
东方绮雯一看龙心的样子,知道他要掏武器动手,哼了一声,说道。
“小子,终于露出了马脚了吧。”
说完,也不等龙心有何动作,东方绮雯的剑顺势推出,幸好刚才龙心事先退开了一步,不然东方绮雯离他这么近,这一剑非要了他的命不可。
饶是如此,龙心依然是哎呦几声,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躲开了这一剑。
那老板见东方绮雯动起手里,到底还是害怕,一边大声喊着杀人啦,女强盗啊,一边飞也似的从后门跑了出去。
龙心刚才一滚一爬,也正好到了后面,看到后面处放着一把扫帚,急忙反手把扫帚拿起来。
东方绮雯见他躲得狼狈,自持身份,并没有追击。
龙心急忙站起来,拿着扫帚把朝着东方绮雯一指,说道。
“哼,我不怕你。”
话是这么说,其实龙心的心里其实怕的很。从东方绮雯的这一招,龙心已经看了出来,这个人比自己要厉害的多了,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她用的貌似确实是落剑的剑法,难道,她真的是落剑的弟子?
东方绮雯哼了一声,嗡的一声,剑身一颤,手中剑如同一条毒蛇一般,朝着龙心刺了过来。
剑身左右游离不定,龙心根本不知道会落在什么地方。他不敢去挡,急忙后退。
然而,这剑身却如同真的一条蛇一般,如影随形一般跟在龙心身后。龙心已经跑到了后院,东方绮雯那剑尖始终离他后心一步之遥,好像那东方绮雯一伸手,这剑就可以把他刺一个对穿。
跑了两步,龙心知道自己不可能逃掉,叹了一口气,停住了脚步。
东方绮雯也停下了脚步,剑身停止颤动,还是离着龙心一步之遥。
这个时候,三千岁也跟了过来,它说道。
“喂,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啊,干嘛死缠着我们不放?要我们怎么解释,你才信,你要追的那人,和我们真的没有任何关系!我说,你要是再在这里纠缠,那两个人可就跑远了,追不上的责任,你负的起吗?”
那酒馆老板的家就在酒馆隔壁,寒绯公主打开一条窗缝,正好可以听到他们说话。
听了三千岁的话,东方绮雯心里咯噔一下子,心想。
“对,就算他们是寒绯公主的帮手,我跟他们在这里纠缠,始终于事无补。要是杀了他们,玩意杀错了,倒是一件麻烦事。可是,难道就此放过这么可疑的两个家伙吗?”
东方绮雯心里拿不定主意,三千岁急忙朝龙心使眼色,那意思是说,快点想办法说服这个人,不然咱们小命就报销啦。
龙心懂三千岁的意思,急忙说道。
“这位落剑的师叔,我们真不认识寒绯公主,我叫龙心,是风信子的最小的弟子,平日里在花海修习,几乎从来没有出过门。这是第一次出来给师门办事,师叔你要是不信,咱们可以去最近的花海联络点,他们能给我证明的。我武功低微,法力也弱,真的不是师叔的对手,求师叔不要再打了。”
东方绮雯哼了一声,心想。
“不管怎么样,先制住他们两个,等找到了寒绯公主回来之后,再来和他们对峙。哼,要是认错了人,跟他认个错也就是了!”
这么一想,东方绮雯唰的一下子把剑收了回去,然后笑道。
“嗯,这位,这位小哥你说得对。我还是去找人要紧,跟你在这里纠缠,也并没有什么用出。”
龙心见东方绮雯的脸色缓和,武器也放了起来,便也放下了心,同样笑道。
“师叔英明,师叔英明。”
东方绮雯走到龙心身边,装作去拍他的肩膀,手伸到龙心肩膀处的时候,忽然反手抓住了龙心的嘴,然后使劲一捏,龙心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随后,东方绮雯迅速的在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一把塞进了龙心的嘴里,然后伸手朝着龙心胸前穴道一点,龙心再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被自己吞进了肚子里。
东方绮雯放开了手,龙心干呕了几声,什么也呕不出来,随后愁眉苦脸的说道。
“师叔,你。”
三千岁大怒,它先跑到一边的木材堆旁边,然后才说道。
“你,你这人,还是落剑的长辈呢,居然使出这种卑劣的手段偷袭!你,真是给你们落剑丢人!给我们七大门派丢人!我劝你,快点把解药交出来,不然,我一定把你今天所作所为,公诸于众!”
东方绮雯叹了口气,说道。
“两位,我这也是迫不得已,我要抓的这两个人,事关重大,必须得抓回去。不然,咱们同是七大门派的弟子,我也不会跟你这样纠缠了。不过。”
说道这个不过,东方绮雯忽然神色飞扬起来。
“不过,我这毒药,非同一般的毒药,我相信,就算是花海的风信子师姐,也不能完全解掉。你们两个实在是可疑,我不能不把你留在这里。你们放心,这毒药得一个月后才发作,你们在这里等着。不管一个月后我抓不抓的到人,都肯定会回来给你们解药。如果,我冤枉了你们,我必定会去花海登门道歉。”
说完,也不等龙心说什么,东方绮雯转身出了小酒馆,骑马去追无涯两个人。
龙心一下子跪倒在地上,一脸不情愿的说道。
“我的天啊,这叫什么事啊,难道,这就是我迟迟不回花海的惩罚?老天爷啊,求求你,我以后再也不敢贪玩了,再也别要我遇上这种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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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马蹄声已经走远,三千岁咳嗽了两声,说道。
“哼,龙心啊龙心,我早就说了,让你早点回花海,早点回花海,你偏偏不听。这些好了吧,遇上这么一档子破事,你行了,又可以在外面多玩一阵子了,回去还能让你有理由搪塞风信子。等那落剑的小姑娘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如果她说话算话的话,还会去花海给你登门道歉。你行啦,你在花海的地位那是一日千里啊,让落剑的长辈给你道歉。啧啧,嗯,你这算不算因祸得福呢?”
三千岁在这里冷嘲热讽,龙心也不知道怎么反驳,只是一个劲的唉声叹气。
东方绮雯在房顶隐蔽的地方藏着,听到三千岁居然叫自己小姑娘,顿时心里有气。不过,自己还要偷听他们的谈话,以看看他们是不是和寒绯公主真的有什么默契,所以,也不能跳下来发作。更何况,这只叫三千岁的黑猫,管他们花海的掌门,也是直呼其名。
“哼,三千岁,你叫做三千岁,难道真的有三千岁了不成?”
东方绮雯如此想到。
三千岁见龙心不和它斗嘴,觉得特别的没意思,在后院里来回踱了两步,又四处张望了一下子,突然说道。
“哎,那老板呢,哪去了?不会被女强盗吓的报官去了吧。要是真的惹来当官的,那还真是麻烦。你这家伙笨嘴拙舌,不一定说得清楚,我要是替你说,那当官的少见多怪,再把我当成猫妖,也是麻烦,唉唉,麻烦。”
听了一阵子,东方绮雯见这黑猫一个劲的自言自语,每一句跟寒绯公主有关,而且,听它话里的意思,倒是真的是无辜的。
东方绮雯心想。
“哼,算你们是无辜的,可是,想要去去花海给你登门道歉,想得美!不过,这解药我先不给你,等我找到寒绯公主再说。”
东方绮雯在屋顶跳下去,去追那匹被自己一鞭子抽跑的马去了。
三千岁又自说自话了一会,忽然想起了寒绯公主,心想自己和龙心为了她一个陌生人,差点被人杀了,自己更是宁死不屈,没有吐露出她的下落。眼下,她的敌人已经走了,她居然不出来道谢,实在是可恶。
于是,三千岁扯着嗓子喊道。
“喂,喂,那个谁,那个叫寒绯的公主!你快点出来啊,你的敌人已经走啦!你别藏了,我刚才都听到了,你······”
三千岁话没说完,寒绯公主已经跑了过来,一把把它提溜起来,捂住了它的嘴。
幸好,东方绮雯已经走远了,不然,三千岁这一喊,不止把寒绯公主的行踪给暴漏了,它和龙心,也得被东方绮雯给好好的整治一番。
寒绯公主说道。
“喂,你这只大嘴猫,这么大声干什么,显得你会说话吗?我看,那东方绮雯一点也没说错,你就是个猫妖!”
三千岁挣扎了一下,在寒绯公主的手中挣扎下来,嘴里啧啧两声,说道。
“什么猫妖,谁是猫妖?你见过我这么正派的猫妖吗?为了保护你一个弱女子,我宁死不屈,那个叫东方什么的,差点杀了我们,我也没吐露出你的下落。你居然说我是猫妖,真是太失礼了!”
狐若也走进了院子,他扶起了沮丧的龙心,说道。
“这位兄弟,因为我们,害你被七大门派的前辈误解,还被迫吃了毒药,真是太不好生意了。”
龙心回过神来,双手一摊,说道。
“算了,也怪我自己咯。我办完事情,要是好好的回门派,现在早就在花海了,哪里还会遇到这种事情。看样子,有些事啊,就是天注定的,胡思乱想,也没有用。”
寒绯公主笑道。
“这位花海的师兄,还真得多谢你,你要是不是贪杯,在这里喝酒,我们恰好遇到你,那么,我绝对骗不过东方师叔的。所以,我真的得好好的谢谢你。”
龙心问道。
“你,你真的是大名鼎鼎的寒绯公主?”
寒绯摆手一笑,说道。
“什么大名鼎鼎,不敢当,我就是寒绯。我现在在逃难之中,也没有什么好谢礼。等以后我回了皇朝,一定会给师兄你备一份厚礼,以谢今日的相救之恩。”
三千岁喵呜一声,说道。
“得了,又是一个空头许诺,龙心,你今天运气不错。”
寒绯公主又伸手去抓三千岁,三千岁这次见机的快,嗖的一下跑开了。寒绯公主追了几步,见追不上,就笑道。
“你这只猫,言辞锋利,说话不饶人,真是有意思。你叫做三千岁,难道你真的活了三千岁了?还有你怎么会说人话呢?”
三千岁最喜欢别人问它这些,得意洋洋的说道。
“我老人家虽然没有三千岁,但是,一千岁已经有了。至于我为什么会说话,我天生就会说话啊。想当年,我跟随花海祖师爷,跟着神之子一起······”
寒绯公主不再理会三千岁的长篇大论,转头对龙心说道。
“东方师叔虽然走了,但是她追不上我们,肯定会回到这里来找。我们不能在这里留太久,这就要走了。这位师兄,咱们后会有期。”
正在这时,酒馆的老板不知道在哪里冒了出来,寒绯公主急忙迎上去,笑道。
“老伯,今天真是谢谢你了,大恩不言谢,他日有机会,必定报答。不过,这位兄弟,恐怕要在你这里多住一些日子。我们就不能久留了,劳烦老伯帮我们买一辆马车,然后再帮我们照顾这位兄弟一些日子。这些钱呢,就是买马车,和赔老伯店内损失,还有这位兄弟,还有那只猫的饭钱。老伯,请你一定不要推辞。”
说着,寒绯公主掏出了一锭金子。
那老头也不推辞,接过了金子,笑道。
“好好,买一辆马车,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了!三位先去我家等着,我一会就回来。请便,请便!”
寒绯公主回头朝狐若说道。
“现在看来,咱们恐怕先不能去北方了,东方师叔必然在去北方的路上拦截咱们。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狐若仰头看了看天,说道。
“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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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狐若说青丘两个字,寒绯公主也点了点头,说道。
“恩,你说的对,咱们去青丘。东方师叔必然想不到,咱们反而折向西南。虽然你惹恼了我皇兄,你母亲肯定会不高兴。但是我想,你到底是九尾狐的亲生儿子,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九尾狐肯定会保护你的。而且,我皇兄到底不会得罪青丘狐族,不会在青丘大肆的找你,九尾狐说你不在,那就是不在了。这件事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
寒绯公主说的乐观,狐若一笑,不置可否。
寒绯公主哪里知道,九尾狐这一生,心心念念的就是狐族强盛的大业,她为狐若求官,甚至暗中推动狐若和寒绯公主的婚事,都是为了那一个目的。
然而,狐若亲手毁掉了九尾狐费尽心机策划的一切,纵然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九尾狐也绝对不会放过。
狐若自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他虽然不在固执的想要回皇朝赎罪。但是,也已经厌倦了逃难的过程。他现在所想的,就是能够在临死之前,回到家乡,再看家乡,还有狐玲,姐姐狐心月,母亲九尾狐一眼。他宁愿死在青丘,也不愿不明不白的死在北方,或者死在皇朝的土地上。
只不过,这些事情说出来,寒绯公主肯定不会带他回青丘。所以,也就不和寒绯公主说了。
等了一阵子,那酒馆老板赶了一个半旧的马车回来了,那匹马也不是原来的马,还要老上一些。
寒绯公主见了,拍手笑道。
“老伯,还是你想的周到,不愧是大侠!那些人自然认识我们的马,这些马车和马都换掉了,哪怕我们迎面撞见,也许也不会被他们识破。”
老头被寒绯公主一捧,顿时兴高采烈,在腰里掏出买马车剩下的银子,说道。
“姑娘,这里还剩了这么些银子,老头我也用不到,姑娘你们拿到路上去用!穷家富路,这是至理名言啊!”
寒绯公主笑着把银子塞回老头的手里,笑道。
“老爷子放心,我们这里的钱够用。这些钱,你就当是这一人一猫的饭钱吧。老伯,我们不再久留了,这就告辞啦。”
说完,寒绯公主把东西都搬到了车上,让狐若去里面坐好,自己赶车开始朝西南方赶路。
到了镇外的大路上,行人渐渐稀疏,到了一处没人的地方,狐若掀开门帘,跟寒绯公主说道。
“公主,咱们虽然换了马车,但是这样赶路终究还是危险。万一东方绮雯和无涯他们有一人赶来,以你我的功力,那是绝对对付不了的。”
寒绯公主一拍胸脯,说道。
“放心,一切有我,包你能回青丘。”
寒绯公主心里想的是,不管是无涯还是东方绮雯,虽然自己都是打不过的,但是,他们一时三刻也奈何不了自己。自己只要不是一上来就被制住,那么,就可以和两人拼命。自己与东方绮雯或者无涯同归于尽了,虽然路上没人照顾狐若了,但是凭他自己,应该也能回青丘。
狐若一笑,说道。
“我的意思是,我一想到能回青丘了,心情好起来,连功力也恢复了一些。我们狐族擅长什么,公主想来你也知道吧。”
寒绯公主鼓掌大笑,说道。
“幻术!你能够改变我们的样子!”
狐若笑道。
“正是。”
随后,狐若施展幻化之术,将自己和寒绯公主变为了一对普通人的模样,再次上路之后,也再也没遇上东方绮雯,或者其它追查他们的人。
一个月的奔波之后,终于到了青丘的地盘,狐若怕自己一在青丘出现,就被同族的人发现,然后报告九尾狐,特意等到了晚上,才和寒绯公主一起去了碧落狐宫附近。
站在宫门外面,看着熟悉的宫墙,狐若叹了一口气,决定先去柳树林看看。
寒绯公主不知道狐若心里想什么,只是发现他进入青丘以来,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高兴。见他不进碧落狐宫,反而朝别处走去,寒绯公主也不敢多问,只好跟了上去。
今夜乌云密布,光线极差,到了柳树林外,只见影影绰绰,树林还是和往昔一样。
朝树林里走了几步,忽然听到树林里似乎有说话的声音,这么晚了,会是谁在这个平日里谁也不来的柳树林里?
狐若侧耳倾听一会,那声音,似乎是狐玲的声音。
狐若童心乎起,想吓狐玲一下,他回头朝寒绯公主嘘了一声,随后蹑手蹑脚的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了自己平日里躺着的地方,远远的一看,似乎是狐玲蹲在地上,正在玩弄着什么。
狐若不敢再走近了,怕狐玲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就躲在暗处,先听一听,狐玲到底在说些什么。
“啊,不好,狐若哥哥,怪兽来啦!”
一听到这话,狐若吓了一跳,心想。
“难道她发现我了?”
随后又听到狐玲粗着嗓子说道。
“狐玲别怕,有我在,什么怪兽也不用担心!”
随后,狐玲又变回本来的声音说道。
“恩,狐若哥哥去打怪兽,我在这里给你加油!”
原来这丫头在这里扮家家酒玩,狐若会心一笑,张嘴说道。
“啊,不好,狐玲快跑啊,我打不过那怪兽!”
狐若的话刚说完,狐玲的身上像被电击一样,浑身哆嗦了一下,然后她慢慢的站起来,慢慢的转过身。
狐若从隐身的树后面走出来,站在哪里朝狐玲微笑。密布的乌云不知道何时已经散了,月光照在狐若和狐玲的脸上,狐玲泪流满面,说道。
“我,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说完,狐玲朝狐若扑过来,一下子扑进了狐若的怀里,呜呜的哭了出来。
狐若摸了摸狐玲的头,说道。
“乖狐玲,别哭啦,我回来了。嗯,还有个朋友跟我一起来的,你在哭,可就要被人家笑话了。”
狐玲急忙在狐若的怀里退出来,摸了摸脸上的眼泪。
狐若一回头,说道。
“公主,这就是我跟你······哎,公主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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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绯公主看到狐若朝自己嘘了一声,她还以为狐若发现了什么敌人的踪迹,急忙手按刀柄,跟着狐若走了过去。
哪里想得到,到了哪里一看,居然是一只女性狐族。
听了狐玲的自言自语,寒绯公主知道眼前这个狐族女孩,就是狐若嘴里说的那个恋人。再等到狐玲转过身来的时候,月光突然洒下,伴着月光,寒绯公主看到狐玲的容貌,突然自惭行愧起来。
狐族的人本来都容貌极美,狐玲的美貌虽然比不上九尾狐狐心月,但是在狐族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虽然此时,狐玲还有一些稚气,但是,那种美人坯子样,已经完完全全的具备了。等到长大了,必定是个美艳不可方物的人。
狐玲扑入狐若的怀抱,寒绯公主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在这里始终是多余的。于是转身跑出了柳树林。
出了柳树林之后,寒绯公主并不认识路径,只好原路返回碧落狐宫。
刚走到碧落狐宫附近,忽然听到后面有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你是谁,你不是狐族的人,深更半夜,你来我们狐族的地方,在这碧落狐宫附近转悠什么?”
寒绯公主急忙回头,不过,此时月光又被乌云笼罩,寒绯公主只能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站在自己身后的地方。
寒绯公主不知道对方是谁,大为踌躇,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是皇朝的人,来找九尾狐族长有些事情。”
这句话,回答的甚是圆滑,如果对方是皇帝派来抓狐若和自己的,那么看样子她并不认识自己。自己这么回答,她也许会认为自己也是皇帝派来的。
没想到,那人哼了一声,忽然手一扬,用什么东西朝自己打了过来。
寒绯公主听到风声,急忙抽出刀来,朝着攻击向自己东西打过去。没想到,这一刀明明砍中了那个东西,却好像什么都没有砍到。
寒绯公主猝不及防,朝前一个踉跄,差点扑到在地。
那人收回手中的东西,随后再次朝自己甩过来。看样子,对方用的是什么丝带一类的软质兵器,而且质地十分特殊,自己的刀既然砍不断它。那么,自己用这种短的硬兵器来攻击,那就是毫无用处。
寒绯公主听风试方位,听到那东西甩过来的方位,侧身过去,直接拿刀去看攻击自己的人。
没想到那个人也是个厉害角色,她见寒绯公主自己攻向自己,双手一甩,手中的东西倒转过来,来卷寒绯公主的后心。
寒绯公主一弯腰,那东西在寒绯公主的后背略过。虽然扫的寒绯公主后背一阵疼痛,但是寒绯公主还是感觉出来,那是条丝绸的带子。
对方武器占优,自己又不知道对方是谁,没来由的打起来,寒绯公主心里特别没底,她急忙后退几步,说道。
“你是谁,为什么突然攻击我?”
那人哼了一声,说道。
“你也是那皇帝派来,来抓狐若的?你放心,有我狐心月在,别说狐若并不在青丘,就算青丘在,我也不会让你抓走他!”
原来,这个人就是狐心月。她听到狐若的事情之后,一直睡不好,这一晚,她又睡不着觉,就出来闲逛。
狐心月在后门出来,慢慢的走到前门,忽然发现前面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路边一边走着,一边东张西望。
这个人的身影,狐心月并不认识,而且,她身上也没有狐族特有的那股气味。
这一段时间,皇朝派了两批人来青丘找狐若,搞的九尾狐非常的不高兴,九尾狐跟那些使者承诺,说只要狐若敢回来,就一定亲自绑了他,带去皇朝,向皇帝请罪。
狐心月虽然十分焦急,但是没有狐若的任何消息,她也没有办法。
只盼着,要是狐若回来,先让她看到,她能够帮助狐若逃走。
狐心月一看寒绯公主的背影,立刻气从心生,心想。
“你们这些人,来我青丘两次,闹得鸡飞狗跳,还不满足,现在居然大半夜的,鬼鬼祟祟在这里转悠。哼,就算你皇朝是天下之主,也未免太不把我青丘狐族放在眼里了!今天要是不让你吃一点苦头,我狐心月就不是狐族的好儿女!”
狐心月本来就先入为主,寒绯公主的话,更加让她误会,所以她立刻出手,想要教训寒绯公主一顿。
听到狐心月的话,寒绯公主急忙说道。
“你就是狐心月,你误会了,我不是来抓狐若的,我是寒绯!我和狐若回到青丘了!狐若就在那边的柳树林里!”
听了寒绯公主的话,狐心月急忙把丝带收回去,说道。
“狐若回来了?就在那边柳树林?嗯,既然你们一起来的,为什么你没有和狐若在一起,反而自己在这里?”
寒绯公主说道。
“狐若他,那个人在柳树林,我不想打扰他们,所以,就自己出来了。”
狐心月说道。
“那个人?”
然后狐心月突然知道了寒绯公主说的是谁,她尴尬一笑,心想。
“这寒绯公主到底已经和狐若成亲了,她帮助狐若出逃,就算她之前是逼婚,狐若也许在这逃难的路上,已经喜欢上了这公主。没想到,一回到青丘,就遇到了狐玲,这种尴尬的情形,还真是。”
狐心月上前拉住了寒绯公主的手,说道。
“弟妹,咱们两个一起去找狐若,我有事情要告诉他。”
说着,拉着寒绯公主朝树林哪里走。
刚走到树林边,正好看到狐若带着狐玲在林子里走出来,狐心月一看狐若的样子,眼圈立刻就红了,哽咽道。
“小若,你,你回来可!”
狐若也看到了狐心月,同时带着哭腔说道。
“姐姐!姐姐!弟弟,我回来了!我回家了!”、
说完,狐若上前拉住了狐心月的手,狐心月说道。
“咱们先别说什么废话了,你现在不能在青丘待着,母亲已经说过了,只要你回来,她会立刻抓你去皇朝请罪,所以,你们得赶紧跑。”
狐心月刚说完,九尾狐的声音在他们后面响起。
“不必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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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母亲九尾狐的声音,狐心月吓的一个激灵,她顾不上回头,赶忙上前一推狐若和狐玲,说道。
“快跑!我来挡住母亲!”
说完狐心月在怀里掏出丝带,转身朝九尾狐声音的方向挥了过去,寒绯公主见状,也急忙拔出刀来,挡在了狐若的面前。
虽然寒绯公主心里还是不太相信,九尾狐会连儿子的性命也不顾,真的绑了他去皇朝送死。可是,这话既然是在九尾狐的女儿嘴中说出的,也由不得寒绯公主不信。更何况,听这九尾狐的声音,就不像是一个好说话的人。
九尾狐见狐心月朝自己攻击,说了一声。
“好女儿!敢忤逆母亲了!”
说完,九尾狐一把拽住狐心月的丝带,她功力高出狐心月太多,狐心月急忙往回拽丝带,却哪里拽的回来。
狐玲知道狐心月一个人绝对不是九尾狐的对手,她身上没带武器,单手出掌朝九尾狐劈过来,嘴里同时说道。
“九尾狐大人,我,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不想让狐若死!”
再加上一个狐玲,九尾狐当让也不放在眼里,不过,九尾狐暂时也不像伤了狐玲的性命,只拍出一掌,把狐玲给推了出去。
寒绯公主一看这个情况,知道自己今天要是不出手,那么狐若肯定走不了了。
她急忙上前,朝着九尾狐的下盘连攻三刀,攻九尾狐之不得不守,不求伤了她,只求让九尾狐放开狐心月的丝带,然后三个人夹攻九尾狐,好让狐若有逃跑的时间。不然,凭自己或者狐心月狐玲任何一人,都不够九尾狐看的。
说起来,这九尾狐算是寒绯公主的婆婆,自己和婆婆第一次见面,就刀兵相向,也真是千古奇闻。
九尾狐见寒绯公主也朝自己进攻,不好还手,放开了狐心月的丝带,退后了一步,说道。
“你,你就是寒绯公主?”
寒绯公主退后一步,点了点头,说道。
“我就是寒绯,今天咱们第一次见面,我本该参见长辈的。可是,可是,您要让狐若去送死,我绝不答应!也只好,只好得罪了。”
寒绯公主说完之后,九尾狐上下大量了一下寒绯公主,转头朝狐若怒道。
“狐若,寒绯公主长相不错,对你一往情深,为了你连尊号地位,甚至性命都可以不顾,你这个样子,对得起人家吗?我看,你是被狐玲这丫头给迷住了心智,我先杀了狐玲,再绑了你去皇朝,亲自跟皇帝陛下谢罪!”
说完,九尾狐绕过寒绯公主和狐心月,伸手朝狐玲抓了过来。
九尾狐是什么速度,狐玲根本来不及反应,脖子已经被九尾狐卡住。九尾狐手上用力,狐玲的脸立刻憋得通红。狐若一声惊呼,急忙上来救狐玲。同时,狐心月的丝带和寒绯公主的刀,同时朝着九尾狐的后背袭击过来。
可是,没想到,九尾狐去抓狐玲,本来就是一招诱敌,她知道狐若肯定会来救狐玲。
眼见狐若过来,九尾狐一把放开狐玲,左手的衣袖朝后一挥,把狐心月的丝带和寒绯公主的刀给荡开,随后伸手抓住了狐若的手。
然后,九尾狐说道。
“哼,你小子,倒是有情有义。可是,这情义却是儿女私情,不是你身为狐族公子,该有的东西!”
一看狐若被九尾狐制住,寒绯公主狐心月和狐玲,三个人一样的心思,丝带单刀肉掌齐出,一起朝九尾狐打了过去。
其实,三个人合力,也打不过九尾狐,只不过,一个是自己亲生女儿,一旦狐若被皇朝皇帝杀掉,那么,自己所期望的狐族强盛,只能交到狐心月的身上。所以,九尾狐不可能对狐心月痛下杀手。
而寒绯公主是皇朝皇帝的亲妹妹,还是他最喜欢的一个妹妹,九尾狐 更加不可能重手伤她。
所以,三人这一纠缠上来,九尾狐一时之间倒是也不能挣脱。
狐若没想到会变成这种情况,急忙上前制止,只是他身体太过虚弱,连狐玲都要比他强一些。
狐若刚一上前,立刻被四个人鼓起的劲风给吹倒在地上。
狐心月回头说道。
“小若,你还不赶紧走,还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真的想死吗?你自己的话,死就死了。可是,寒绯公主她为了你,抛弃了名誉地位,抛弃了一切,你死了的话,对得起人家吗?还有狐玲,狐玲知道你的事情之后,不知道你的生死,每日里以泪洗面,她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来交换你的性命。你要是死了,你对得起狐玲吗?”
狐若踌躇道。
“这······”
九尾狐听到狐心月劝狐若,怕狐若真的听了话,从此跑掉,还真是不好去找他。于是她娇叱一声,手上加重,啪的劈出一掌,正好打在狐玲的胸口,狐玲噗的喷出一口鲜血,倒在了地上。
狐若赶紧上前,要来扶狐玲。
“狐玲,你怎么样!”
狐玲蹭的一下自己爬起来,重新加入战圈,头也不回的跟狐若说道。
“狐若,你快走,你要是再这这里磨磨唧唧,我就死给你看!你要是想看我是怎么死的,尽管在这里看着!”
寒绯公主听到几个人的话,心里暗暗的叹了口气。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局外人,狐心月是狐若的姐姐,姐弟情深,这也没什么。狐玲,是狐若的青梅竹马,自从狐若见到她之后,好像再也没看过自己一眼。
而狐玲和他说话,也是那种听起来就亲密无间的感觉。
寒绯公主心想。
“事已至此,我再苦苦纠缠狐若,也没什么意思。不如,不如,我帮他和狐玲团圆,就算我死了,也许他还会记住我的好。那么,我也就不枉此生了。”
想到这里,寒绯公主忽然刀势加快,再也不防御,刀刀朝着九尾狐的要害砍过去,同时说道。
“狐若,你带狐玲快点走!狐玲受伤了,你们两个伤者,就算在这里也是累赘,我和狐心月拦住九尾狐!我是皇朝公主,九尾狐不敢伤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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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绯公主说的没错,九尾狐确实不敢伤她。
只是,她刚才的一番话,她觉得是对狐若和狐玲好,但是在狐玲的耳朵里面,未免有些扎耳朵。狐玲脾气执拗,一听这话,顿时火冒三丈,看寒绯公主拼命,自己也不再留后路,也是拼了命的打法。
只是,寒绯公主身份在哪摆着,九尾狐对于寒绯公主,只能躲避,不能攻击,所以寒绯公主才能够安全无恙。
而狐玲一拼命,顿时频频遇险,要不是寒绯公主救她,恐怕她已经被九尾狐给打死。
狐心月知道寒绯公主的话,是为了狐若和狐玲好,她见狐玲这个样子,心中暗暗一叹气,心想。
“这寒绯公主如此重情重义,怕是深爱小若,可惜,他们两个没有缘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她是皇朝的公主,母亲肯定不会怎么样她,现在还是让狐若和狐玲赶紧逃走才是正道。”
想到这里,狐心月脚步一点,退出了战圈,随后手中丝带卷出,一下子卷住了狐玲,然后把狐玲给拉了出来。
狐玲回头说道。
“狐心月姐姐,你要干嘛!”
狐心月一把拉住狐玲的右手,然后又伸手拉住了狐若的左手,带着他们两个飞快的走了几步,随后一推狐玲和狐若,说道。
“狐玲,想要狐若活命,就赶紧带着他逃跑!人家寒绯公主说那话,是为了你和狐若好,你个笨蛋怎么就听不出来?赶紧走,去北方,千万不要再在青丘停留了!”
说完,狐心月转身回去,去帮助寒绯公主了。
狐玲回过神来,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说道。
“我真笨,都这会了,居然还在喝干醋,差点耽误了狐若的性命。狐若,走走走,咱们快点走!”
说完,拉起狐若就跑。
狐若身不由己,被狐玲拉着跑,一边跑一边说。
“狐玲,狐玲,不行,我们不能就这么丢下寒绯公主和我姐姐跑掉,这样,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狐玲头也不回,拽着狐若的手握的更紧了,捏的狐若的手都有些疼了起来,同时,狐玲说道。
“傻哥哥,我喝干醋,你怎么也不明白那寒绯公主的心意。她,人家,人家甘心为你而死的!你这样回去,岂不是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而且,你放心吧,九尾狐大人不会伤害这位皇朝公主的。不然,九尾狐大人不用估计伤到寒绯公主,痛下杀手的话,凭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拦得住九尾狐大人!”
就这么一直跑到天亮,狐若身体虚弱,实在是跑不动了。
没有办法,狐玲只好停下来,和狐若一起在路边隐蔽的地方休息。两个人一边休息,一边猜测着,九尾狐有没有打败狐心月和寒绯公主两个人。
不过,想来以九尾狐的实力,现在已经成功了甩开了两个人,追上来了。
想到这里,狐玲也不敢让狐若多歇,歇了一阵子,就又拉着狐若上路。
然而,命运似乎并没有眷顾这一对可怜的鸳鸯,他们又逃了一阵子,狐若渐渐的走不动了,然而,在这个时候,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狐玲惊恐的看了看后面,应该是九尾狐追来了,虽然知道于事无补,狐玲还是站在路边,回头朝狐若说道。
“狐若,你快跑!”
话音刚落,就远远的看到一只巨大的黑色狐狸朝这边跑了过来,这个样貌,并不是九尾狐。
那黑色狐狸很快跑到两人身边,嗖的一声变成人形,狐玲失声叫出。
“狐厉!”
来的人,正是狐族的前任长老,狐厉。
狐厉哼了一声,说道。
“奉九尾狐大人的命令,前来捉拿狐若公子,还有小丫头狐玲。要是遇到抵抗,一律杀无赦!狐若公子,狐玲,咱们不要动手了,撕破了脸,对谁都不好看,两位,咱们这就上路吧!”
狐玲哼了一声,说道。
“想得美!”
说完,啪的一掌朝狐厉拍了过去。
狐厉有千年的修为,狐玲哪里是他的对手,狐厉又不像九尾狐那样,不想伤害狐玲,见狐玲一掌拍来,狐厉哼了一声,也是一掌拍出去,双掌相交,狐玲噗的喷出一大口献血,被狐厉打的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狐若见状,急忙用尽最后的力气,上前和狐厉打。
要是以前的狐若,狐厉还真的不是他的对手,可是,狐若毕竟已经丢了半颗内丹,早已经不是狐厉的对手。
狐玲不想重伤狐若,只是一把把他推开,然后朝着狐玲抓了过去。
狐玲一咬牙,勉强爬了起来,可是,她刚爬起来,狐厉又是一掌,狐玲胸前中掌,被打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狐若一看这个情景,脑子嗡的一声,只觉得浑身气血上涌,嗷的一声叫声,狐若化身为了九尾白狐。
他伸出巨爪,朝着狐厉抓了过去,狐厉听到后面的声音,再回头,狐若的爪子已经抓到了眼前,啪的一声,狐厉被狐若拍飞了出去。
狐厉飞出去老远,眼见狐若又朝自己扑过来,他急忙化身为黑色狐狸,也朝狐若扑过去。
可是,狐若毕竟是九尾狐的血统,他此时怒气冲天,就算丢了半颗内丹,这狐厉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一阵疯狂的扑击乱抓之后,狐厉的肚子被狐若撕开了一条巨大的口子,内脏肠子流了一地。狐厉倒在地上,浑身抽搐,眼见是活不了了。
狐若嗖的一声,跳回狐玲的身边,然后力量用尽,变成了一只小小的白狐。
狐若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爬到了狐玲的身边,前爪放在狐玲的身上,他努力的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终究还是再也没有力气了。
狐玲见狐若已经没有力量维持人类的样貌,知道他已经不行了。她被狐厉打了两掌,浑身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但是还是勉强坐起来,把狐若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狐玲感觉的到,狐若的呼吸渐渐微弱,已经细不可闻,看样子,自己和狐若,今天都要死在这里了。
狐玲虽然觉得很悲伤,但是能够和狐若死在一起,她又觉得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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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昏迷了多久,狐若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之后,眼前的情景特别的熟悉,正是他在碧落狐宫的卧室。
“我,我没死?”
听到狐若的声音,寒绯公主走了过来,她一直守着狐若,看到狐若醒过来,眼里全是高兴的神色。
“嗯,你没死,你还活着。”
狐若回想了一下那天的事情,又问道。
“我怎么回碧落狐宫了?狐玲呢?我当时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怎么可能活到今天呢?”
寒绯公主眼里的光芒渐渐消失,她沉默不语。
狐若一看寒绯公主这个样子,就知道事情不妙,他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大声问道。
“公主,狐玲呢!她怎么样,她没事吧!”
寒绯公主叹了口气,她知道,她不告诉狐若,狐若就会一直追问。虽然告诉狐若真相,狐若一定会十分激动,不利于他恢复元气。但是,也没有办法了。
“狐玲姑娘她······,你当时已经坪濒临死亡,狐玲姑娘把她的内丹吐出来,给了你,所以,你活了下来。而狐玲姑娘当时已经受了重伤,吐出内丹之后,她不久就死掉了。不过······”
听到狐玲死掉了几个字,不等寒绯公主的话说完,狐若一下子在床上滚了下来,随后,狐若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大声喊着狐玲的名字。
寒绯公主上前抓住狐若,大声说道。
“狐若,我们赶到的时候,狐玲姑娘还有一丝气息,她临死至今,忍着疼痛,告诉我们几句话,要我们转告你!狐玲姑娘说,她今生与你遇见,很高兴,她用自己的生命换你的生命,很开心!她希望,今后你能带着她的内丹,好好的活下去,经历她没有经历过的事情,体验她没体验过的风景!你可以伤心,你尽管伤心,可是,你一定不要自暴自弃,一定要好好真心狐玲姑娘给你的这第二次生命!”
其实,狐玲当时还说了,要寒绯公主好好照顾狐若,狐若以后肯定会喜欢上她的。
不过,寒绯公主觉得这句话绝对会刺激到狐若,就没有说。
狐若哭了一阵子,止住了哭声,说道。
“狐玲的尸体呢,我要见一见她的尸体。我不能不见她最后一面!”
说着狐若爬起来,就要出门。
寒绯公主拉住了他,叹了口气说道。
“狐玲姑娘的尸体已经烧掉掩埋了,你,你也不能去看她的坟墓。九尾狐大人派人在外面日夜看守,你出不去的。”
九尾狐在屋外安排了看守的人,听到屋子里的声音,看守的人知道了狐若醒了过来,快速的报告给了九尾狐。
九尾狐赶了过来,看到狐若的样子,冷冷的说道。
“狐若,你放心,虽然狐玲姑娘已经死了,但是她不会孤单的。你既然醒了,我们马上去大道之行城,到了哪里,向皇帝必选请罪之后,我会亲手杀死你。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和狐玲作伴了。”
狐若听了这话,也不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
第二天一早,九尾狐准备了囚车,把狐若押上了囚车,然后把寒绯公主另安排了一辆马车,马车周围是许多狐族的士兵。
寒绯公主打不过九尾狐,也知道在这么多狐族士兵的包围之下,自己绝对救不走狐若,也只好听天由命。
车队出发,走了几里路之后,寒绯公主忽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嘶鸣声,寒绯公主伸出头来一看,居然是她所骑的那匹白马踏雪,朝着队伍冲了过来。
原来,皇帝为了追捕寒绯公主和狐若,把寒绯公主的踏雪赐给了青唐骑,这踏雪甚是有灵性,它知道青唐是去找自己的主人,一路上和他过不去,走了一天之后,趁着夜色,踏雪咬断了缰绳,自己逃跑了。
随后,踏雪一路跟着青唐等人来到了青丘,等到青唐走后,踏雪一直在青丘寻找寒绯公主。今天看到大队人马行进,踏雪冲进来寻找寒绯公主,没想到天缘巧合,寒绯公主正在这里面。
看到了踏雪,寒绯公主心里立刻有了希望。
踏雪速度极快,它冲进队伍左右一冲,队伍立刻乱了起来,寒绯公主在车里跳出来,一吹口哨,踏雪听到主人的召唤,撒了欢的朝寒绯公主跑过来,寒绯公主朝踏雪迎了过去,一跳一转折,正好落在了踏雪的背上。
随后,寒绯公主一拉踏雪的缰绳,朝着狐若的囚车跑了过去,一瞬间到了囚车旁边,寒绯公主抽刀在手,咔嚓一声把囚车劈烂,然后一拽狐若,把狐若拽上马,调转马头,朝着北方逃走。
九尾狐急忙追了上来,踏雪速度虽然快,但是九尾狐更快。
寒绯公主回头一看九尾狐迅速追上来,心一横,跳下马来,朝这九尾狐迎了上来,踏雪见主人跳下去了,也不再走。
寒绯公主回头喊道。
“踏雪,好踏雪!快跑!带着他跑啊!”
踏雪听到主人招呼,嘶鸣一声,撒开蹄子就跑。
九尾狐化身为九尾狐狸状态,径直越过寒绯公主,去追踏雪。
踏雪听到后面风声追近,忽然张嘴一声长长的嘶鸣,随后身上发出了一道强烈的白光,然后踏雪化身为一条白龙,嗖的一声飞了出去。
随后,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踏雪消失在天空之中。
后来,寒绯公主跟随九尾狐回到了皇朝,皇帝并没有怪罪九尾狐,也没有怪罪寒绯公主。只是,替那些死在果子狸妖怪手下的人们,办了一场浩大的超度大会。
虽然之后,寒绯公主的地位一如平常,可是,再也没有狐若的消息,皇朝的人们,对寒绯公主也经常指指点点。
寒绯公主最终向皇帝请命,去了林州城守城,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南方。
狐若被踏雪带去了北方,他经过着一系列的事情,心智大变,在心里恨上了皇朝和青丘狐族。
于是,狐若化名为鬼狐,投靠了雪狼王族,为雪狼王族出谋划策,准备进攻皇朝。
据说,当年化名鬼狐的狐若带着北方兽族进攻林州城,看到了守城的大将是寒绯公主之后,狐若便退了兵。
然后,一直到寒绯公主死之前,狐若再也没有进攻过皇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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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等三人在哪树林里休息了一阵子,丛云虎渐渐恢复了一些元气,他看了看天色,站起来朝着九尾狐和冷霜寒一抱拳,说道。
“两位,我差不多该走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丛云虎转身就要走,九尾狐急忙站起来,追上一步,问道。
“丛云虎将军,你要去什么地方?如今,你已经和你们的白额候撕破了脸,恐怕丛云山再也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回青丘,你暂居青丘,咱们也再商量一下,怎么对付那个让你头疼的鬼狐。也好早日让白额候,摆脱他的蛊惑。”
听了九尾狐的话,丛云虎傲然说道。
“九尾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寄人篱下,不是我虎族勇士该做的事情。而且,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我要去联络我们虎族的勇士们,让他们看清鬼狐的真面目,以免我虎族的勇士,成了鬼狐达成个人野心的牺牲品。”
九尾狐摇了摇头说道。
“你们虎族的人都把白额候敬若神明,就算你丛云虎是虎族第一勇士,又有多少人会听你的话呢?”
丛云虎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能说得通一个,就能救了一个,就能为我虎族留下一份东山再起的力量!”
说完,丛云虎转身走掉了。
九尾狐看了一会丛云虎的背影,回头向冷霜寒说道。
“雪狼族的少年,你打算去哪?你的狼牙血玉被白额候拿走了,虽然不知道雪狼族的圣物,虎族拿去有没有用出,但是我想,你总要想办法把它拿回来吧。丛云山的虎族是一个重要的战斗力,苍狼的苍月和你们皇朝的皇帝,都会尽量争取他的。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你的皇帝不会因为帮你而得罪白额候的。至于雪狼族,现在雪狼族自身难保,估计也没人可以帮你夺回圣物。”
这个九尾狐所说的话,冷霜寒听着十分的不舒服。不过,她说的又确实很有道理,冷霜寒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好说道。
“九尾大人,你别这么绕着弯子说话,我脑子笨,转不过弯来。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就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吧。”
九尾狐咯咯一笑,说道。
“伶牙俐齿,那么,我就直说了。刚才我也说过,少年,你的内力虽然十分强大,但是气息散乱,不能归一,始终只有数量,质量却不行。然而,到了你这个地步,当今世上,恐怕只有无涯那个老家伙能指导你。然而,那个老头要是活到现在,也有几百岁了,他神龙见首不见尾,到底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所以,你想要阴阳协调,龙虎归一,只能自己想办法。可是,那就难的很咯。”
冷霜寒冷冷的说道。
“这个,就不劳九尾大人费心了。”
九尾狐又是咯咯一笑,冷霜寒听了这笑声,只是眉头一皱。九尾狐的小声虽然好听,但是他始终觉得,这九尾狐是一个工于心计的家伙,对九尾狐一点好印象也没有。
九尾狐说道。
“你背负着雪狼族复兴的大业,还要在白额候哪里抢回狼牙血玉。慢慢的打破这最后一关,倒是没问题,可是,你的时间有那么多吗?”
冷霜寒不耐烦起来,说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如果没什么重要的话的话,我这就要走了。对了,还没谢过就九尾大人的救命之恩!”
说完,冷霜寒朝着九尾狐一揖,转身就要走。
九尾狐上前挡在了冷霜寒前面,笑道。
“少年,何必这么性急呢,人老了,说话难免啰嗦,不自觉就多说了几句。没想到现在的少年人这么没耐性,就连多听一点老人的指点都不愿意。好吧,那我就长话短说,告诉你我到底要干什么。”
冷霜寒说了一句。
“你的样貌看上去也不过二十几岁的样子,普天之下恐怕再难找出一个比你还要美貌的人了,你居然自称老人家,那些人类的少女还不要气死吗。”
九尾狐一笑,说道。
“你夸我漂亮啊,那可以多谢你啦。我们青丘,有一个青丘幻境,是远古时代的狐族之神留下来的。人到这青丘幻境里面修炼,可以事半功倍,修练上一天,顶的上外面一年。而且,在这青丘幻境里面,时间和外面是不一样的。你在里面的时间,要比外面慢上许多。不过,唯一的缺点是,这青丘幻境里面极其危险,在里面修炼,极有可能被里面的妖物蛊惑,再也出不来了。”
冷霜寒哼了一声说道。
“这青丘幻境,既然是你们狐族之神留下来的,那么一定是圣地咯。难道你会这么好心,让我一个外族人进去修炼?”
九尾狐笑道。
“我让你去青丘幻境修炼,自然也藏了私心。我青丘狐族人才不多,想要抗衡白额候的虎族,难度很大。而鬼狐,现在又是苍月的手下,我想要把他带回青丘,要连过白额候和苍月两关,估计更是难上加难。而你,少年,你是雪狼王族,和苍月天然是敌人。白额候抢了你的狼牙血玉,你和他也不会是朋友。苍月是什么样的实力,我虽然没有见过。但是,你只要突破了最后一关,那白额候绝对不是你的对手。我帮你,你自然也得帮我。”
冷霜寒想了一想,说道。
“好,反正风鸾已经回皇朝报告了,我晚回去一段时间,也没什么问题。那么,我去你们青丘的幻境修炼,然后我帮你打白额候。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到底能不能帮到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帮你,我可不能保证。”
九尾狐神秘的一笑,说道。
“少年,我也丑话说在前面,那青丘幻境真的十分凶险,你能不能在里面出来,能不能真的修炼成功,我也不能保证。”
冷霜寒一笑,伸出手来,说道。
“那么,我们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九尾狐也伸出手来,和冷霜寒一握手,说道。
“好,不愧是神之子的子孙,够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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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定了条件之后,冷霜寒跟着九尾狐来到了青丘。
青丘景色极其漂亮,和丛云山的山势险峻非凡,皇朝城镇的雄伟热闹,又有一番不同的味道。而且,青丘狐族,不管男女老幼,个个都长得年轻漂亮。虽然像九尾狐这样的美貌,就再也没有了。不过,比起人类来,都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冷霜寒根本来不及观赏青丘的景色人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做。九尾狐也不跟冷霜寒客气,直接带着冷霜寒来到了碧落狐宫。
眼看着快到了碧落狐宫的时候,远远的,冷霜寒已经能够看到碧落狐宫的屋顶。忽然,冷霜寒听到有人唱歌,不过,距离还远,声音缥缈,就像是梦中的仙乐一样,十分的悦耳动听。
再靠近一些之后,声音渐渐清晰起来,冷霜寒听上去,这声音,似乎有这么一点耳熟。
那唱歌的人,是躺在碧落狐宫门前的一株桃花树上,是一个年轻的狐族少女。那少女远远的看着九尾狐带着一个人走过来,刺溜一声就从树上滑下来,然后飞快的朝着九尾狐跑了过去,边跑边说道。
“心月大人!您回来啦!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趟从云······哎,这个人,哎哎哎,你不是那个谁吗,就是那个帮我打败了相柳氏的那个家伙!你,你怎么会跟着心月大人一起回来?”
这个狐族的少女,正是冷霜寒那天遇到的阿娇!
冷霜寒一见阿娇的脸,瞬间想起了阿娇的伶牙俐齿,冷霜寒只觉得一阵阵的头疼,他依稀记了起来,这个阿娇当时说过,自己是什么九尾狐的婢女。自己跟着九尾狐来青丘,这一路上,倒是没想起这件事来。
九尾狐一笑,伸手弹了阿娇的脑门一下,说道。
“笨丫头,怎么对客人说话这么没礼貌?这位是冷霜寒公子,现今皇朝皇帝面前的红人,雪狼王族的唯一血脉!你得叫他冷霜寒公子。而且,那天你遇险,就是人家救了你吗?那,你更得客客气气的了。这么大呼小叫,岂不是让人家看你的笑话。”
阿娇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一脸坏笑且一字一顿的说道。
“啊,原来是,冷、霜、寒、公、子!奴家阿娇,再次谢谢公子的救命大恩!因缘巧合,公子既然来到了这青丘,一定让我好好的尽一下地主之谊。不过,心月大人,至于看笑话,谁看谁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阿娇露出十分俏皮的笑容,看着冷霜寒。
听到这阿娇明显调侃的语气,看着这稀奇古怪的笑容,冷霜寒想起了那天自己被嘲笑的事情,真是好死不死,遇到谁不行,非到遇到这个丫头。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唉,没想到,没想到啊,我居然又撞到你手里了,算我······”
冷霜寒没有说完,阿娇抢先问道。
“算你什么?”
冷霜寒突然眼珠子一转悠,也学着阿娇一脸坏笑一字一顿的说道。
“算我,三、生、有、幸啊!”
听了这话,阿娇哼了一声,说道。
“哼,你骗人,你骗人!我就说,你们人类没有一个好东西,说话都是油腔滑调,比我们这些狐精还会骗人!没想到啊,之前看你一脸忠厚老实的样子,这才多久啊,就学的这么会说了。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不过,刮目怎么个相看法,那可就不一定了。”
冷霜寒一摊双手,说道。
“你没听你们九尾大人说吗,我是雪狼族,并不是人类。所以,你说人类油腔滑调什么的,跟我可没有关系。而且,你怎么知道人类油腔滑调,难道说,你这么聪明伶俐的小狐精,被什么英俊潇洒的人类骗过吗?”
听到冷霜寒嘲笑自己,阿娇一时倒是想不起什么话来反击,于是哼了一声,没有回答,反而转头朝九尾狐问道。
“心月大人,你带这个家伙回来,到底是做什么啊?难道说,是觉得我们碧落狐宫太安静了,找一个聒噪的乌鸦来,好热闹一点么。”
冷霜寒佯怒道。
“你说谁是乌鸦?”
阿娇瞪大了眼睛,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冷霜寒,然后一指旁边的桃花树,说道。
“我没说谁是乌鸦啊,我是说,哪里有一只乌鸦。”
冷霜寒朝着阿娇指的地方看了过去,树上空荡荡的,哪里有什么乌鸦。可是,冷霜寒觉得再与这个阿娇较真斗嘴,自己也讨不了好去,也就没有在回话。
九尾狐微微一笑,说道。
“这个人十分厉害,对我狐族大有用处,我带他回来,是想要他去青丘幻境历练一番,以让他的神功能够修行圆满。然后呢,他就会帮我们做一件事。嗯,今天天也不算早了,阿娇,你去准备一下,让冷霜寒公子休息一晚,明天再进青丘幻境。”
阿娇点点头,哦了一声,说道。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我们青丘幻境,那是至尊无上的修炼场所,普天之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进去瞧一瞧。这个雪狼族的坏蛋,定然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死缠烂打,许下了种种诺言,想要混进去看看。”
冷霜寒撇了阿娇一眼,在鼻孔里轻声哼了一声。
阿娇不依不饶,问道。
“你哼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九尾狐笑道。
“行啦,阿娇,就你的嘴闲不住。我不在这几天,没人管你,你还没和别人斗嘴斗够了吗?。”
阿娇一噘嘴,说道。
“心月大人,你又笑话我,你看这个人的表情!哼,冷霜寒公子,你想笑就笑吧,别憋着。要是憋坏了,怪不好的。”
九尾狐微微一皱眉头,说道。
好啦好啦,别再和客人斗嘴了,这就去按照我的话去准备一下吧。”
说完,九尾狐在前面带路,冷霜寒看了阿娇一眼,跟了上去。
阿娇看着九尾狐和冷霜寒的背影,脸上的笑容迅速消失了,反而眉头一皱,显然是有什么心事。
不过,这幅表情一闪而过,阿娇迅速恢复了笑嘻嘻的表情,一蹦一跳的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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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阿娇几次想去找冷霜寒,可是,每次都发现冷霜寒所住的客房附近,隐秘处藏着几个九尾狐的手下密探。
第二天一早,冷霜寒早早起来,胡乱梳洗了一下,来到了院子里。
正值春盛,碧落狐宫里的桃花李花开的特别灿烂,冷霜寒在花海长大,后来被百合抓去了花谷,自小那是见多了奇花异草。不过,像是青丘碧落狐宫这里这样灿烂的桃李花树,冷霜寒还是第一次见。
他站在树下,抬头看着树上的花,蓦然想起了昨天在桃花树上唱歌的阿娇。
一想起阿娇,冷霜寒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这丫头实在是太过于伶牙俐齿了,自己一见到她,甚至一想到她,就头疼的不行。
忽然,阿娇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
“哈,冷霜寒公子,你醒的挺早啊!难道说,你像是那些知道第二天要出门游玩的小孩子,高兴的睡不着觉了吗?”
冷霜寒一掐脑门,哈了一声,心想。
“这大清早的,真是麻烦,看样子我想要安安静静的欣赏一下这桃李花树也是不行了。不过,她这都是什么破比喻,我还是第一次听说。”
冷霜寒回头说道。
“原来是阿娇姑娘,你也起的挺早啊。”
阿娇走到冷霜寒跟前,不像昨天那样一戏谑的脸,而是一脸严肃的样子,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往后稍稍一回头,转头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
“哈,没想到啊,你一个大老爷们,也喜欢花花草草的。大清早的,居然一个人在这里赏花,真是,真是有闲情逸致的男人。”
冷霜寒正要说话,九尾狐走了过来,笑道。
“冷公子,起得挺早啊。阿娇,我说大清早的不见你人影,原来跑到这里来了。冷公子是花海的弟子,自然对花草也有研究,你知道什么,就乱说。好了,快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冷公子可没空陪你斗嘴。”
阿娇又是一吐舌头,回头朝冷霜寒说道。
“算你好运,我走啦!”
说完,阿娇蹦蹦跳跳的走掉了。
九尾狐见阿娇走掉,转身朝冷霜寒笑了笑,说道。
“冷公子被见怪,阿娇这丫头自小跟我长大,虽说是我的婢女,但是我向来是当女儿养的,难免有些骄纵,就爱和人斗嘴。我青丘的狐族,阿娇几乎是一个也不怕,反倒个个都怕她。她与公子算是旧相识,难免多嘴说几句。虽然话不好听,倒是没有坏心。”
冷霜寒一摊手,说道。
“老天爷让我当时救了她,也是没办法的事。要是没有这么多破事缠身,有这么一个人斗嘴,其实也挺欢乐的。只可惜,我天生没有这快乐的命,也只好算了。”
九尾狐一笑,说道。
“我带公子去用早膳,然后,咱们事不宜迟,这就送公子去青丘幻境了!”
吃过早饭,九尾狐带着冷霜寒来到碧落狐宫最后面的一间大殿内,冷霜寒一直以为,那青丘幻境,是在青丘的某个地方。没想到,却是在这碧落狐宫的一座宫殿内。
那宫殿十分巨大,但是,里面空荡荡的,几乎没有任何摆设。不过,在大殿的中央,有一副画卷在空中漂浮,那画卷上面寥寥数笔,勾勒出了一处山峰。笔画虽然简单,但是笔势龙飞凤走,一看就是名家所作。
九尾狐一指那画卷,说道。
“那就是青丘幻境的入口,这画卷上的画作,因人而异,会因每个人心中所想,呈现出不同的图画。”
冷霜寒点了点头,看着那山峰,心想。
“原来如此,那么,我看到这山峰,是什么意思呢?我也没想什么和山有关的事情啊。嗯,大概是我在丛云山丢了狼牙血玉,我正是为了这件事来这里的,这山,也许就是丛云山的什么山峰吧。”
九尾狐走到画卷面前,念了一大段咒语,画卷忽然发出了一阵十分奇异的光芒,随后,画卷上的画作消失,整个画布扭曲起来,变成了一个漩涡似得形状。冷霜寒看了那漩涡一眼,莫名其妙的觉得有一些恐怖。
正在这时,阿娇突然哼着歌走了进来,只是,歌声有一点含混不清。冷霜寒和九尾狐回头一看,之间阿娇手里拿着半块点心,边嚼边哼歌边走了进来。
九尾狐一看阿娇的样子,立刻呵斥道。
“阿娇,你越来越没有样子了,居然就这么边走路边吃东西!你这个样子,我看以后谁敢娶你?”
阿娇也不害怕,咯咯一笑,说道。
“没人敢娶,也没什么,阿娇就不嫁了,一辈子伺候心月大人就是了。我觉得,伺候心月大人,可比嫁人要强上许多倍。”
九尾狐呸了一声,说道。
“说这话,也不害羞!对了,你不去做事情,也不像往常一样去四处游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阿娇嘻嘻一笑,说道。
“我的救命恩人要进青丘幻境这么美妙的地方,我当然是来给救命恩人壮行的了!嗯,很好,我看冷公子的样子,一点也不害怕,很有雪狼族人的风范!”
九尾狐摇了摇头,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公子,不必理阿娇。青丘幻境的大门已经打开,那么,公子这就进去进行历练吧!”
冷霜寒点了点头,迈步就要进去。阿娇又咬了一口手里的点心,然后张嘴喊道。
“喂,救命恩人,这糕我有点吃不下了,便宜给你吧!”
说完,把手中的糕点朝着冷霜寒一扔。
冷霜转过身来,一把接住了半块糕点,九尾狐怒道。
“阿娇,你怎么能做这种事!你吃过的东西,怎么能送给客人了!”
阿娇笑道。
“我们青丘的糕点这么好吃,给他半块也不算什么。”
九尾狐回头朝冷霜寒说道。
“公子,这······”
冷霜寒神色特别尴尬,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我这就进去了。”
说完,冷霜寒迈步进了那青丘幻境。
进了青丘幻境之后,冷霜寒下意思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半块糕点,突然发现,糕点里面,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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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心念一动,仔细看了一眼,发现那糕点里,似乎是一张纸张的一角。冷霜寒急忙掰开那半块糕点,果然,里面藏着一张纸条。
原来,这糕点里另有玄机。也亏这个阿娇想的出来,居然用这种办法,她的思考方式,果然和平常人不一样。自己要是嫌她恶心,把这半块糕点再给她扔回去,那么,自己不就看不到这纸条了。她为什么不直接把纸条给我呢?她有什么话,不能直接和我说呢?
不过,她既然用这种方式传递消息,那么,肯定是有什么要紧事要说,冷霜寒急忙把里面的纸条拿了出来,打开一看,纸条上写着。
青丘幻境内据说极其险恶,是我们狐族历代九尾狐接任之前的历练场所,心月大人要你进去,其实另有目的。我们狐族的大······
大概是阿娇吃糕点的时候,咬的深了,这纸条后面,都被她咬了下去。所以,九尾狐到底有什么其它目的,冷霜寒无从得知了。
不过,既然知道这九尾狐另有目的,自己一切小心就是了。
冷霜寒把纸条一团,抬头看了看自己所处幻境,这里还是那座大殿的模样,不过,大殿中央画卷消失了。
看样子,这青丘幻境之内也和那画卷差不多,场景随着自己心中所想而变换。
冷霜寒心想。
“世上只有人类祖先和雪狼祖先两位神之子的传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狐族还有这么一位神灵。不过,我看创造这青丘幻境的狐族之神,也是个绝对不输于两位神之子的厉害角色。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从来没听说过还有过这么一个大神。也是了,两位神之子,说到底只是半神之躯,和真正的神灵,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位狐族之神,应该是一位真正的神灵,所以,除了狐族的人,别的种族,也就没听说过这位大神。”
冷霜寒又四处看了一眼,发现整座大殿只比刚才那座更显的光秃秃的,估计这里没什么东西要出现,除非,地板上破出一个洞来,自己还是出去看看再说吧。
刚想到这里,这大殿内的地板突然一块一块的迅速跌落下去,迅速的露出了一大片黑漆漆的空洞,似乎深不见底。
地板从大殿门前开始跌落,眼看就要发展到冷霜寒的脚下,冷霜寒大吃一惊,急忙退到了大殿的最后面,眼看自己脚下的地板也要跌落下去,冷霜寒下意识的一跳,一把抓住了墙上的一根什么东西。
冷霜寒抬头一看,自己抓住的,是镶嵌在墙上的一个灯柱。
自己刚才粗略的看了看四周,虽然没有看的很仔细,但是,刚才的墙壁上似乎光秃秃的,并没有什么东西伸出来。
自己这么一跳,墙上莫名其妙就多了这么一个灯柱让自己能够挂住。
冷霜寒心想。
“嗯,刚才我莫名其妙想了一句,除非地板上破出一个洞来,结果,这地板就真的破出了一个洞来。然后,我跳起来的时候,心里想着墙壁上要是有什么东西可以借力就好了,然后墙上就出现了灯柱。这个地方,不简单啊,看样子,它不止是以进入的人心中所想而固定为一个场景。而是随时跟着人的心中所想,而随时变化。”
冷霜寒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在心中暗暗想着这大殿的样子,突然,冷霜寒所拽着的灯柱消失,冷霜寒在墙壁上掉了下来。不过,咚的一声,冷霜寒重新落在了地板上面,冷霜寒睁开眼睛一看,笑了笑。
果然,自己想象这地板的样子,这地板就又重新出现了。
为了避免出现更复杂的情况,冷霜寒尽量做到心如止水,他慢慢走到门前,再次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拉开了大殿的大门。
出现在冷霜寒眼前的,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廊,长廊两边的墙壁上面,到处都是壁画和石雕,冷霜寒抬头一看,头顶上也是各种壁画。
冷霜寒从来没有见过这长廊,他看了看离自己最近的一幅画,画中的场景,他也没有见过。看样子,这条长廊是青丘幻境本来就存在的地点,并不是靠自己的想象产生的。而且,开门的那一刹那,自己也绝对没想到这么复杂的东西。
冷霜寒回头一看,宫殿的大门已经消失,自己的身后也变成了深邃到不见头的长廊。
这种诡异的场景,让冷霜寒莫名其妙的觉得十分的诡异,接下来怎么办呢,在这欣赏壁画和石雕,还是选一头,走一走看看这长廊的尽头是什么?
冷霜寒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自己身后似乎闪了一下光。
冷霜寒急忙回头,却发现毫无异常。正纳闷是不是自己产生了幻觉的时候,一副石雕忽然发出一道奇异的光芒,伴随着光芒,是一阵什么怪兽的叫声。
冷霜寒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后退,退了几步之后,那石雕忽然动了一下。
咔嚓一声,石壁破裂了一块,一只什么动物的爪子在石壁中伸了出来,再然后,又是咔嚓一声,那只动物的另一只爪子也伸了出来。
冷霜寒哎呦一声,说自言自语道。
“是不是啊,我这才刚进来,这就开始出妖怪了!历练历练,合着不是有人来教我,是让我和什么妖魔鬼怪打么?那,哪有什么用处啊!”
不过,眼看这怪兽就要冲破石壁,冷霜寒看了看两边深邃的长廊,忽然调头就跑。
跑了有十几步,突然身后传来更大的一声咔嚓声,随后咚的一声响,显然,那不知道是什么怪物的怪兽已经冲破了石壁,跳了出来了。
冷霜寒脚下发力,跑的更加快。
身后的怪兽嗷的叫了一声,声音在长廊里四处撞击,长廊空旷,不止传音效果特别好,好像还有放大声音的效果,那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十分的怪异,冷霜寒从来没有听过这种声音。随后,就是咚咚咚的脚步声,显然,那怪兽追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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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咚咚的脚步声,还有一些稀里哗啦的金属打击的声音。冷霜寒边跑边回头看了一眼,然而,让他惊恐的,不是那只朝他追过来的怪兽,而是一路上闪光的石壁。
冷霜寒急忙停下了脚步,那怪物张牙舞爪的扑过来,速度虽然快,但是动作却极其笨拙,冷霜寒都来不及看清楚它长的什么样子,飞起一脚,正中它的心窝,嗖的一声,那怪物被踢出去好远。
可是,冷霜寒刚才经过的石壁上面,到处都发出了光,随后,咔嚓咔嚓的声音响个不停,石壁上一双双的爪子伸了出来。
冷霜寒再回头一看,自己没经过的那些石壁,都没有动静。
冷霜寒啊了一声,一皱眉头,心想。
“真是没想到,我这么一路狂奔逃走,居然把这一路上的怪兽都引出来了,看样子,只要经过石壁旁边,石壁上面的怪兽就会出来。”
这个时候,所有的怪兽都已经冲破墙壁跳了出来,冷霜寒刚才则一通跑,经过了有二十多块石壁,除了少数几个石壁破损,没有什么怪兽跑出来以外,剩下的,也有二十四五只怪兽,低声嚎叫着,站在长廊里面。
冷霜寒瞧了瞧,这些怪兽都是一样的,长着一颗类似狼的头颅,但是又不像狼,都用后腿直立,狗搂着身子,前爪垂在胸前。而且,每个怪兽身上都有破破烂烂的铠甲,不过,没有带武器的。
它们的爪子都特别长,看上去异常的锋利,看样子,这就是它们的武器。
刚才冷霜寒一脚踢飞了第一只,当时这些家伙虽然还没有突破墙壁出来,但是,它们却不再像第一只怪兽一样,一出来就凶巴巴的冲过来。看样子,它们有某种交流方式,刚才第一只怪兽被冷霜寒一击击倒的事情,对它们产生了一定的威慑力。
可是,毕竟它们数量上占了绝对的优势,要是一拥而上,估计也是不好对付。
刚才被冷霜寒踢飞的那一只挤上前来,看得出来,它十分的愤怒。它朝着冷霜寒一张大嘴,露出一嘴白森森尖锐的牙齿,嗷的一声,朝着冷霜寒叫了一声,随后两个前爪抬起来,一阵挥舞,显然是在示威。
冷霜寒心想。
“你个畜生,刚才那一脚还让你长不了记性么。”
冷霜寒也张开嘴,嘴里发出喝喝的声音,朝着这怪物迈出了一步。
这怪物想不到冷霜寒会这样,被吓的急忙退后,它身后那只怪物紧挨着,被它一撞,差点摔倒。
冷霜寒哈哈大笑,突然几步冲到怪兽身边,又是一脚飞出。
那怪物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到了好几只怪物。
冷霜寒更不停留,连环腿踢出,接连踢了下去,只听到长廊里怪物惨叫连连,声音在石壁上四处撞击,远远的传出去又荡回来,说不出来的诡异。
这些看起来穷凶极恶的丑陋家伙,居然被冷霜寒这一阵连环脚给踢的傻的,冷霜寒一靠近,都忙着后退,和它们的外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冷霜寒靠近谁,谁就往后缩,冷霜寒脸上带着笑,心想。
“没想到都看上去挺厉害,原来是一群样子货,一群脓包而已。早知道如此,刚才我也不必逃跑了,只料理那一只,可就轻松多了。”
忽然,远远的传来一阵声音,这声音似乎是有人在大声的说话,但是,又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冷霜寒一皱眉头,心想。
“这又是什么鬼要出来?”
这声音一直持续,但是听起来,是固定在一个地方发出的,没有靠近的迹象。可是,冷霜寒眼前这群怪物却起了反应,它们一个个的眼珠子突然发出幽幽的红光,犹如四十多盏红的的小灯笼,显得特别恐怖。
忽然,靠近冷霜寒的几只一起在两边一齐朝冷霜寒扑了过来,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双拳双腿一起用出,拳打脚踢。然而,只有一脚踢中了其中一直,其余的全部躲开了他的攻击。有一只的爪子甚至差点抓到冷霜寒的脸。
冷霜寒暗叫一声不好,心想。
“刚才这声音,似乎是什么咒语,或者什么神秘的力量,这些怪兽听到了这声音,一个个像是变了一个怪兽一样,不止敢主动进攻了,貌似,也比之前更厉害了一些。”
冷霜寒急忙打点精神,不再心存大意。
毕竟,刚才只是四五只一起上,自己就差点中招,要是这些怪兽一拥而上,估计自己躲的了这一只的攻击,躲不过那一只的利爪。
而且,打不过还不能逃跑,继续逃下去,只会引出更多的怪兽。到时候,恐怕自己挤也被挤死了。
忽然,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想起,冷霜寒心中一凛,那些怪兽忽然一起嚎叫着冲着冷霜寒涌了过来。
冷霜寒蓦地跳起,跳到了其中一只的脑袋上面,然后一条腿的腿弯夹住了怪兽的脑袋,然后用力一扭,只听到咔嚓一声,那个怪兽一声凄厉的惨叫,脑袋被冷霜寒给拗断了。
这时候,一直怪兽跳上了冷霜寒的后背,冷霜寒已经感觉的到,它的爪子朝自己的后脑勺插了过来。
冷霜寒的右手肘急忙朝后一打,那怪兽惨叫一声,被冷霜寒打了下去。紧接着,一只怪兽的利爪已经伸到了冷霜寒的面前,冷霜寒急忙往后一样,左腿踢出,正中怪兽的肚子,怪兽嗷的一声叫,飞了起来,咚的一声撞在了长廊的顶子上面,然后重重的掉了下来。
冷霜寒一个转身,抓起了被自己拗断脖子的那一只怪兽,那怪兽还没有断气,双爪不停的挥舞。
冷霜寒抓起它的双腿,拿着它的身子四处乱抡,它双爪乱抓,倒像是一件活的兵器一样,把其它的怪兽逼的连连退后。
冷霜寒童心大起,哈哈笑着,东挥一下,西杵一下,觉得这傻怪兽挺好玩的。
忽然,那诡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和之前的两次不同,声音加快了很多。冷霜寒手中的怪兽顿时起了反应,一侧身子,双爪朝着冷霜寒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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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双手往前一推,把那怪兽给推了出去。饶是如此,那怪兽的利爪还是摸到了他的鼻尖,冷霜寒伸手一摸,鼻尖有血珠渗出。要是自己在慢上一点,估计半个头颅已经被这怪兽给抓了下来。
那怪兽摔进兽群里,身子扭曲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看样子,刚才那几下,是它听到那奇怪的声音之后,回光返照,临死一击。
这些家伙到底胆小,看到同伴脖子被拗断,死相不是多么的好看,纷纷退后了一步。
那奇怪的声音没有再次响起,这些怪兽更加不敢靠近。不过,它们堵在长廊的两边,冷霜寒一靠近,它们就后退,而冷霜寒身后的就走上前来。冷霜寒试了几次,始终抓不到一只,他们之间的距离,一直保持在一个十分稳定的状态。
冷霜寒偶然一回头,忽然发现身后的一处墙壁,有光照在了地上。这光不像是怪兽们要出来的时候那种光,而是比较平和温暖的光,以十分稳定的状态照在地上。
冷霜寒不知道这光代表着什么,难道,和那诡异的声音有关?
不管怎么样,为了打破目前这种有点麻烦的僵局,冷霜寒决定去那边的光亮处去看看。如果真的和那奇怪的声音有关,也好直接打到发出声音的东西。
冷霜寒装作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迈步朝那边走了过去,那些怪兽急忙后退。
忽然,那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这一次,声音的频率特别的快,声音变得极其尖锐嘈杂,冷霜寒听了之后只觉得头昏脑涨。
冷霜寒暗叫一声不好,这个时候,那些怪兽已经全部起了反应,它们的儿身躯徒然间大了一倍有余,有几只更是快和这长廊一样的高了,犹如一堵墙一样,立在长廊的两边,挡住了冷霜寒的去路。
随后,怪兽们都发出尖锐的叫声,显得极其痛苦,而且,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狰狞吓人。它们一个个都张开了嘴巴,嘴里流淌出一道道的口水,恶臭扑鼻。
这股恶臭熏得冷霜寒几乎要吐了出来,他忍受不住,唰唰连环两脚踢出,没想到两个怪兽迅速的避开,他居然一个也没踢到。
看样子,听到刚才那声音之后,它们不止体型变了,连反应速度也提高了很多。
一个巨大的怪兽忍不住了,它痛苦的叫着,推开了挡在前面两个怪兽,两个怪兽如同小鸡仔似得,被它推到了一边。
两个怪兽一前一后,朝冷霜寒挤了过来,它们的身躯巨大,几乎把甬道堵住,冷霜寒看了看它们冲过来的速度,和那一双巨大的利爪,不敢在缝隙里挤出去。急忙跳起来,伸手朝其中一只的脸上打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冷霜寒打中了那怪兽的鼻子,怪兽的鼻子瞬间被打凹进去一块。可是,与此同时,它鼻子里有些东西喷出来,喷到了冷霜寒的手上。
冷霜寒的拳刚打中怪兽的鼻子,怪兽的爪子已经拍了过来。
冷霜寒急忙出掌去挡怪兽的巨爪,可是,他人在半空之中,没有半分力道,被怪兽巨爪一推,嗖的一声朝墙壁飞了过去。
冷霜寒双脚落在墙壁上面,一屈腿,腾的一下子朝怪兽跳过来,伸手抓住了怪兽脖子后面的长毛,借着这个力道,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随后,冷霜寒朝着怪兽的脑门腾的打出一拳,怪兽的脑袋只是略微一偏,并没有受到什么严重的伤害。
这时候,另一只怪兽经到了眼前,它伸爪子来抓站在怪兽肩膀上的冷霜寒。
冷霜寒一个倒栽葱,在怪兽的肩膀上摔下去,顺便一脚踢飞一只小一点的怪兽。
那只怪兽来抓冷霜寒,用的力气十分大,冷霜寒跳了下去,它这一抓,结结实实的抓在了第一只怪兽的肩膀上面。
呲的一声,这个怪兽的肩膀上面瞬间出现了五道极其深的抓痕,连里面的肌肉都给切断了。
这个怪兽怒吼一声,伸出完好的左爪,啪的一声把那种怪兽给推了出去。
它一条臂膀受伤,十分的愤怒,这一推几乎连吃奶的力气也用上了,那个怪兽倒退了一步,脚下刺溜一滑,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它身后跟着几只略微小一点的怪兽,小怪兽没想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眼看大怪兽倒下来,一个个根本来不及反应,啪的一声,被大怪兽给拍在了地板上面,随着两声惨叫,那两只怪兽被大怪兽压成了肉饼。
冷霜寒一看这情形,心想。
“这,没想到这两个大家伙变大之后,不只是空有外表,连体重也变大了!不然,凭我能一脚踹飞小一些的,它们怎么能一下压死两只同伴。”
想到这里,冷霜寒觉得鼻子上有点湿,他下意识的去摸鼻子,手刚凑到鼻子旁边,只觉得一股又酸又臭极其恶心的味道刺鼻而来。
原来是刚才粘到的怪兽鼻子内的液体,发出的气味。
冷霜寒嗷的一声,几乎吐了出来。冷霜寒急忙甩了甩手,然后回头一看那怪兽,想要踹他屁股一脚。
不过,自己既然已经越过了两只大怪兽,没必要再和它们纠缠,先去那发光的墙壁哪里看一看再说。
冷霜寒一回头,发现自己已经离哪里不远,急忙迈步上前。
有几只怪兽围上来,这些小一点比较好对付,冷霜寒飞腿全部踢飞,打开一条通路,然后迅速朝那地方跑过去。
眼看就要跑进那光里,忽然身后风声传来,冷霜寒一惊,急忙转身,刚一转过身来,冷霜寒只觉得一团黑影袭过来,再反应过来,已经被怪兽的爪子给抓住,把他给抓了起来。
那怪兽的力气极大,冷霜寒只觉得浑身被紧紧的箍住,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了。
冷霜寒要紧了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怪兽的掌握。可是,他挣扎的越厉害,那怪兽手上的力气就越大,他几乎已经听到了自己骨头咔嚓咔嚓的声音。
随着肺里的空气渐渐消失,冷霜寒的脑袋嗡的一声,他心想。
“难道,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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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肺里的最后一口气被挤了出来,随后身上的骨头噼里啪啦的响,似乎整个身子就要被这怪物捏爆了,冷霜寒身上再也用不出一丝力气。任凭这怪兽手上加力,只能坐以待毙了。
突然,冷霜寒身边的墙壁上射出一道光芒,这光芒不是石雕的部分射出的,而是石雕旁边的一副画。
那光芒笼罩了冷霜寒和怪兽,冷霜寒只觉得内心一片空明澄澈。莫名其妙的,冷霜寒觉得身上很安详,他慢慢的闭上了双眼。
忽然,冷霜寒觉得身上的压力骤然消失,四肢也可以活动了。而且,还有一阵舒爽的凉风吹过,带着一点花草的香气,和刚才那些怪兽恶臭的口水,是十分的不一样!
冷霜寒睁开眼睛一看,自己已经不在那个神秘的长廊里了。
眼前是一片不知名的风景,草长莺飞,鲜花怒放,一些梅花鹿野马之类的动物在四处奔跑吃草。几颗大树参天,耸立在四处,远处是一圈山峰,围绕着这个漂亮的地方。其中一座最高的山峰上面,一道银链似得瀑布飞流直下,隐隐约约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
冷霜寒看着眼前的情景,十分奇怪,自言自语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我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那长廊和怪兽呢,怎么都不见了?”
不过,自己毕竟身在青丘幻境之中,既然是幻境,那么,出现什么场景,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而且,奇怪的是,自己刚才被怪兽制住,眼看就要丧命,怎么突然就到了这里?难道,这幻境还有一个保护的功效,只要历练的人性命受到了威胁,就自动送到这鸟语花香的地方来?这里充满了自然之力,正好可以吸收一下,快速的恢复身体。
冷霜寒啧啧了两声,心想。
“这青丘幻境还挺厉害,居然知道我会花海的法术,所以才给我创造了这么一个鸟语花香的地方么?”
冷霜寒盘膝而坐,闭上双眼,开始吸收自然之力。
半晌,冷霜寒觉得身体已经完全康复,身上的疼痛感已经完全消失,神清气爽。唯一烦人的就是,手上的恶臭还在,在这清香的幻境之中,简直就是大煞风景!
冷霜寒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的瀑布,心想。
“那瀑布水流不小,下面肯定有水潭,身上伤痕虽然已经愈合,但是也是很脏,这么好的环境,我这个样子真是太煞风景了,不如过去洗洗。”
冷霜寒迈开了步伐,朝着那瀑布跑了过去,一路上心情不错,还翻了几个空心的筋斗。
快跑了瀑布前面的时候,冷霜寒突然发现水潭旁边似乎有一团白色的东西,和周围的环境不一样,特别的惹眼。
再走进了几步,那似乎是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
冷霜寒顿时停住了脚步,心想。
“那是一个人?这里怎么会有人?她为什么趴在哪里一动不动?难道,是什么敌人?这······”
冷霜寒惊疑不定,原地观察了半天,那个人依然一动不动。
这么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冷霜寒决心过去看一看。
走到那白衣女子不远的地方,冷霜寒发现,那白衣女子的白衣破了几处,身上似乎还有伤痕。而且,她趴在那个地方,呼吸特别的微弱,似乎,受了伤。
冷霜寒一皱眉头,走到她身边,喊了一声。
“姑娘,这位姑娘。”
那女子毫无反应。
冷霜寒跪下身子,伸手推了那白衣女子一把,依然毫无反应。
没有办法,冷霜寒说了一声得罪了,伸手把那白衣女子给翻了过来,一看那女子的脸,冷霜寒一惊。
这张脸和九尾狐的脸十分的像,不过,却别九尾狐更显的年轻。似乎,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冷霜寒心念一动,急忙把这小姑娘转过身来,双手抵住了她的后背,闭上眼睛,吸收周围的自然之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了这小姑娘的身体里面。
过来很久,那小姑娘嗯了一声,冷霜寒睁开眼睛,说道。
“姑娘,你醒啦。”
那姑娘用十分微弱的声音说道。
“是的,你,你是谁?”
冷霜寒说道。
“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先别说话,等我继续为你疗伤。”
这姑娘不止有这几处外伤,体内还有十分严重的内伤。冷霜寒直输了两个时辰的自然之力,才勉强把这姑娘的伤势给稳住。
做完这件事,冷霜寒深呼吸一口气,仰头躺在了旁边的草地上,不停的喘大气。
那姑娘站了起来,低头十分好奇的看了看冷霜寒,然后围着冷霜寒转了几圈,又低头看着冷霜寒。冷霜寒十分疲惫,也不说话。
那小姑娘好奇的问道。
“你是什么人呢,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你不是狐族的人吧,我觉得我从来没有见过你。可是,你要不是狐族的人,就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了?对了,你刚才给我治伤,用的是花海的手法,你是花海弟子?”
冷霜寒坐了起来,说道。
“你是狐族的人?”
那小姑娘看着冷霜寒,十分惊讶的问道。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不知道我是谁,就敢在这种地方救我?你到底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冷霜寒十分无奈的说道。
“青丘幻境啊,狐族圣地啊,还能是什么地方。”
那小姑娘说道。
“你这个人真是奇怪,既然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那么,你一个花海的弟子,怎么会出现这里?”
冷霜寒一摊手,说道。
“是青丘之主九尾狐让我进来历练的,她有事情要让我办,但是我能力还不够,所以需要先修炼一下。”
那小姑娘更加奇怪,问道。
“怎么可能,我们青丘狐族的圣地,只有狐族的人才能进来历练,你一个外族人,怎么可能!你,你一定是在骗人!”
那小姑娘急忙退后,十分警觉的看着冷霜寒。
冷霜寒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个人更奇怪,我要是骗你,何必救你呢?”
小姑娘眨巴了几下眼睛,说道。
“你不救活我,怎么骗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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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救活我,怎么骗我呢。这句话,竟然让冷霜寒无言以为。
那小姑娘见冷霜寒不说话,又围着冷霜寒转了几圈,点了点头说道。
“哈,没想到啊,这幻境幻化出的怪物,那是越来越厉害了。现在发现力敌不过我,就开始智取了。啧啧,厉害厉害,要是我之前没经历过那么多事情,可能就要上了你的当了!嗯,我现在对创造这青丘幻境的狐族之神,是越来越好奇了,要是能够见他一面,那就好了。”
冷霜寒听了这话之后,气就不打一处来,说道。
“你这只狐精,也太过无理了,好歹我也救了你,你居然怀疑我,哼,不可理喻。”
那狐精一噘嘴,哼了一声。
冷霜寒看着这狐精的样子,忽然想到。
“刚才就觉得这狐精很像九尾狐,现在是越看越像。而且,她这一张嘴,简直和那个阿娇如出一辙。难道说,难道说,她和九尾狐有什么关系?不过,也不一定,这里毕竟是青丘幻境,也许幻境只是把我脑海里的阿娇的形象和九尾狐的形象重叠起来,创造了这么一个人物来迷惑我。这,得想个办法试一试她啊!”
想到这里,冷霜寒说道。
“姑娘,我叫冷霜寒,确实是青丘之主九尾狐送我进的青丘幻境。不过,你们青丘的这个幻境,真是厉害的很,我才刚进来,就已经频频遇险,刚才几乎把性命也送掉了。刚才救你,也是处于一番情急。说真的,我也不是很信任你。不过,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谁也不理谁,总归是不可能。这样吧,姑娘,咱们每个人说出自己的故事,互相印证一下,对方到底是人还是幻觉。”
那姑娘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这个主意,听上去似乎有这么一点点的道理。不过,得让我想想,这里面别有什么阴谋诡计。”
冷霜寒哼了一声,转过了头去,以示不屑。
那姑娘歪着头想了一会,说道。
“好吧,我想不出这里面能有什么诡计。那,你告诉了我你的名字,我也把我的名字告诉你,我叫狐夕颜,就是你嘴里,青丘之主九尾狐的女儿。我之所以怀疑你,原因就是,青丘幻境,只允许历代九尾狐称号的继任者进来历练,我都是偷偷跑进来的,我母亲又怎么会送你一个外人进来。”
冷霜寒听了这番话,忽然觉得自己想明白了什么,但是具体是什么,一时之间倒是想不起来。
冷霜寒努力的回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说道。
“是了,我总算想明白了,阿娇这个丫头给我那纸条是怎么回事。原来,九尾狐送我来青丘幻境,不止是想让我历练这么简单,她还想要我救你出去。只是,她怕我会管她要利息,要求别的事情,所以,才不告诉我的。阿娇那个丫头知道九尾狐的心思,所以才写了纸条,用那种方式给了我。可惜,纸条只有半张,并没有写明白到底是什么事情。原来如此,这下我全想明白啦。”
夕颜一脸茫然的看着冷霜寒,说道。
“你想明白了,我可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解释解释。别以为,你说出了阿娇的名字,我就会信任你了。”
冷霜寒兴奋之余,也不再理会夕颜的话里依然是怀疑他,他兴冲冲的说道。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狐族的这个幻境,只有继任的九尾狐能进来,但是,显然,你母亲肯定是因为忌惮什么,所以才不能进来救你。我大胆的猜测一下,九尾狐冒着大险去丛云山找鬼狐,也是想要鬼狐回来,进这青丘幻境救你的性命。”
听到这里,夕颜立刻打断了他的话,问道。
“我母亲去了丛云山?什么时候的事情?她去丛云山找鬼狐?那这个鬼狐又是谁?”
冷霜寒回答道。
“你母亲叫这鬼狐小若,他似乎是你母亲的弟弟。反正,也是一个狐族的人,还挺厉害的。具体,也没人和我说过,我也不知道。”
“小若,小若······”
夕颜呢喃这个名字一会,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哈,原来是狐若舅舅,经常听母亲提起这位舅舅,这么多年,一点他的消息也没有,母亲派人找了一百年也没有找到,还以为他早就死了。没想到,居然还活着。哎,那个什么寒,狐若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跟我说说。我经常听母亲讲狐若舅舅过去的故事,特别好奇这个人。”
见这夕颜打岔,中途又问别人的故事,冷霜寒无奈,只好说道。
“怎么样的人嘛,嗯,长得特别漂亮,但是,心肠却十分的坏。他化名鬼狐,现在在苍狼族的苍月手下效力。苍月派他来丛云山,要联合白额候,一起和皇朝作对。丛云山的第一勇士丛云虎,不忿他的行径,特意来到了青丘,让你母亲九尾狐去把他捉回来。可惜,你母亲一个人深入丛云山,到底不是白额候的对手,没办法把鬼狐带回来。”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和皇朝作对又怎么了,皇朝害的舅舅这么惨,有家不能回,心爱的人也没能保护住。哼,要是我,我也会和皇朝作对,简直就是要灭掉皇朝才好。”
冷霜寒一惊,说道。
“你,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思想却这么危险。你倒是说说,皇朝怎么害的那鬼狐惨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夕颜横了他一眼说道。
“几百年前的事情了,你当然不知道。不过,我也不告诉你,这故事太长,我懒得说。还有,我差不多已经有两百岁了,虽然在狐族算是年幼,但是比你这个只能活几十年的人类,我的岁数做你奶奶都绰绰有余。你别说什么小小年纪的,我才不小。”
说完,夕颜哼了一声,脸上的神色特别的傲娇。
然而,伴随着这个表情,却是一阵咕咕的声音。而这声音的源头,就是夕颜的肚子。
冷霜寒看着夕颜的表情,听着这咕咕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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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霜寒哈哈大笑,夕颜怒道。
“你,你笑什么,你再笑,我就杀了你!”
说道这个杀字,夕颜的脸上却丝毫不见任何凶狠霸道,肃杀的模样,也没有动手,反倒慢慢的脸红起来。
冷霜寒看了这个样子,更是笑的喘不过气来。
刚才这一阵声音,冷霜寒太熟悉了,这是肚子饿了的声音。
冷霜寒笑道。
“行啦,我的夕颜大小姐,你就别硬撑了。肚子饿了,也没什么丢人的,就好好的承认把。好了好了,是我不对,我不该笑。说起来,我也有点饿了。咱们在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必须得吃东西。”
夕颜又哼了一声,然后噘着嘴说道。
“算你会说话。那,你看吧,这里小动物倒是不少,随便捉个什么来吃都行。不过,这里是幻境,不知道这些东西是真的还是假的,捉来能不能吃。”
冷霜寒站起来看了看,说道。
“这里都是小鹿一类的小动物,我倒是真不太忍心捉来吃。等我先看看,这水潭里有没有鱼,咱们抓几条鱼吃也不错。”
夕颜上下大量了一下冷霜寒,说道。
“想不到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这么迂腐搞笑,一个物种本来就要吃另一种物种来生存的。就算是那梅花鹿,它也要吃草啊,你觉得小草就不是生命了?再说了,这水潭是瀑布冲成的,怎么会有鱼,有鱼也被水流拍死了。而且,鱼也是生命啊。再说,鱼的味道那么腥,我才不要吃呢。”
没想到这个夕颜的事还不少,都饿的肚子咕咕叫了,还要挑三拣四。冷霜寒叹了一口气,说道。
“好吧,好吧,麻烦夕颜姑娘你就在这里等着,要是没事的话,就生一堆火。我去那边看看,捉一只什么动物回来,咱们烤着吃。”
说完,冷霜寒站起身来,提起一口气,去远处的草地上追小动物去了。
跑了一段路,倒是遇到了几只梅花鹿,不过,冷霜寒始终觉得,没必要猎杀这么大的动物,两个人肯定也吃不了这么多,白白浪费掉的话,也太对不起人家梅花鹿的一条命了。所以,冷霜寒东张西望,希望能看到一只野兔什么的。
正四处瞧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咕咕的叫声,但是,声音比较低沉,不像是什么鸟类的叫声。
冷霜寒朝出声的地方一瞧,草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掠了过去。
冷霜寒提步追了上去,远远的就看到一只黄鼠狼,嘴里叼着一只白色的,应该是兔子,正在往前跑。
嗯,这个东西正好!冷霜寒顺手抄起一块石子,嗖的一声,正中黄鼠狼的后背,黄鼠狼吱的一声叫,倒在了地上挣扎。它嘴里叼着的兔子掉了下来,也开始挣扎。
冷霜寒走了过去,把兔子和黄鼠狼都提溜起来,发现黄鼠狼已经断了气了。而那只兔子,脖子被黄鼠狼咬了一口,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看样子,也已经命不久矣了。
两只小动物都不算太大,不过,用来果腹应该差不多了。反正这里动物不少,要是不够,再回来打几只就是了。
正要往回走,抬头看到远处一棵树,似乎是一棵果树,上面结满了果子。
冷霜寒走到树下一看,是一颗桃树,上面满满的都是桃子。那些桃子又大又红,冷霜寒放下手里的黄鼠狼和兔子,决定去树上摘几个桃子。
冷霜寒跳上树,选了几颗又大又红的桃子摘下来,再跳下树来的时候,那黄鼠狼和兔子居然都不见了!
两个家伙明明已经断气了,怎么可能消失呢!难道,还能成精不成!
冷霜寒四处张望,远远的看着草地上有两道波纹,和刚才那只黄鼠狼弄出的波纹是一模一样。
冷霜寒哼了一声,急忙追了上去,远远一看,居然是两只更大的黄鼠狼,一只叼着那黄鼠狼的尸体,一只叼着兔子的尸体,跑的特别快。
冷霜寒顺手抄起手中的桃子,嗖的一声朝两只黄鼠狼扔了过去。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体型大,行动也是异常的灵活,冷霜寒的桃子啪的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稀烂,却连黄鼠狼的毛都没沾到。
冷霜寒起了竞争之心,他如果加快步伐,要想抓住两只家伙,那是易如反掌,可是他一心想要用桃子砸倒两只黄鼠狼。
嗖嗖嗖几声,又是几个桃子砸了过去,依然是一个也没砸中,再伸手往怀里去摸,桃子却已经没有了。
冷霜寒叹了一口气,心想。
“算你们厉害!怕了你们了!”
然后提气直追,眼看伸手就要抓到两只黄鼠狼了,没想到两只黄鼠狼斜刺里跑到一块石头前面,嗖嗖两声,钻到了石头下面的洞里面。
冷霜寒急忙伸手去抓,只抓到了第二只黄鼠狼尾巴上的一点毛。
冷霜寒把石头推开,发现地上有一个洞,洞口只小腿大小,深不见底。看样子,这里就是黄鼠狼的窝了。
黄鼠狼没有抓到,桃子也全部扔掉了,冷霜寒十分懊恼,又跑回树边,想要先摘几颗桃子回去。
没想到,回到树下一看,剩下的桃子都是又小又青,几乎没有大个的了。
出来了半天,冷霜寒怕夕颜等急了,也只好摘了几个看上去好一点的,先回去再说。
夕颜早已经生好了火,在哪一个劲的看着这边,就盼着冷霜寒回来,远远的看着冷霜寒回来,她蹦蹦跳跳的过来迎接。
看到冷霜寒的样子的时候,夕颜愣了一下,围着冷霜寒转了一圈,说道。
“我说,你去了这么半天,就空着手回来的?”
冷霜寒顿时觉得不好意思,急忙在怀里掏出了桃子,说道。
“没有遇到什么小动物,遇到了一颗桃树,只摘了几颗桃子,先应付一下,一会我再去抓小动物就是了。”
夕颜也是饿坏了,一把接过桃子,说道。
“也只好先凑合一下了。”
夕颜走到水潭旁边,把桃子清洗干净,张嘴一咬,哇的一声,把桃子吐了出来,大声的喊道。
“我的天啊,又酸又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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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夕颜说又苦又涩,冷霜寒十分尴尬的说道。
“是吗?”
夕颜哼了一声,一下子把自己咬过一口的桃子塞进冷霜寒的手里,然后双眼一斜冷霜寒,没好气的说道。
“你自己尝尝!难吃死了!真是服了你了,摘桃的时候也不会挑挑吗?”
冷霜寒看着手中,这只被夕颜咬过一口的桃子,露出了一副十分尴尬的表情,不知道是该尝尝,还是扔掉。
夕颜看冷霜寒半天没有下一步动作,继续没好气的说道。
“喂,你怎么不尝?你是不是明知道这桃子又酸又涩,故意让我吃的?哼,我就说,到处都是动物,你却偏偏不打一只来,而是故意找了这么一只桃子来,原来是故意消遣我来着!哼,我在这里这么久,也没看见什么桃树,亏你能找得到,真是有心了!”
被夕颜这么一顿抢白,冷霜寒那叫一个无言以对。他讪讪的看着夕颜,低头把桃子转了一下,然后在夕颜没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
一股虽然不算非常甜,但是也算沁人心脾的甜味涌入嘴里。
冷霜寒一脸不解的说道。
“甜的啊。”
夕颜看着冷霜寒不解的样子,哈哈的大声笑了起来。
冷霜寒恍然大悟,原来这个夕颜在骗自己。不过,她为什么要骗自己这么一次,真是好无聊的恶作剧,自己根本也没吃亏啊。
夕颜笑了一阵子,见冷霜寒没有什么反应,哼了一声,说道。
“哼,你这人真是无聊。好啦,只吃桃子也吃不饱,你既然心地善良,不愿意做一个恶人,那么,我就去捕猎。你呢,就在这里看着这个火堆,可别让它熄灭了。我费了好大的劲,才点着的呢。”
说完,夕颜一边吃着桃子,一边朝草地那边走过去。
冷霜寒看着夕颜的背影,心里说不出来的郁闷,看了看手中的桃子,夕颜咬过一口,自己要是吃下去,感觉特别尴尬。不吃,又怕夕颜回来,又是一阵冷嘲热讽。犹豫了一下子,赶紧跑开几步,用一根木棍掘了一个小坑,把桃子给埋了进去。
埋完桃子,冷霜寒回到了火堆坐下,心想。
“这狐族的女孩怎么都这么难缠啊,貌似只有九尾狐一个正常一点。哎,不对,九尾狐貌似也很难缠。只不过,她是青丘之主,自持身份,所以不会跟我耍小性。嗯,这些狐族都是七窍玲珑心,跟她们斗,肯定没什么好下场。我和九尾狐互相利用完,可得尽早抽身,不能和狐族的人纠缠。”
正浮想联翩的时候,冷霜寒撇了火堆一眼,这一看可不好,眼看火堆已经快要熄灭了,冷霜寒急忙往上加柴和草。然而,没想到的是,柴草一下子加多了,瞬间把仅剩的那一点小火苗也给压灭了。
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凑上嘴去吹,这一吹,吹得风大了,呼的一下子吹起一片的灰,扑了冷霜寒一脸一嘴。
万幸,那火算是又着了起来。
这个时候,夕颜背着一只小鹿回来了,她看到冷霜寒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连小鹿都给扔到了地上。
冷霜寒呸了几口,吐出嘴里的灰,十分尴尬的看着夕颜。
夕颜笑的几乎背过气去,笑了好一阵子,才平复了心情,说道。
“你这个人,真是厉害了,简直就是做什么什么不行啊。这么大的人了,连一个火堆也看不好,弄了个大花脸,真是笑死人了。好啦好啦,还不快去那边洗一洗。”
说着,夕颜指了指瀑布边的水潭。
冷霜寒走到水潭旁边,洗了洗脸上的灰,回头就看着夕颜背着小鹿走过来,然后拿出一把刀,就要宰杀。
很快,鹿肉烤熟了,冷霜寒虽然也是很饿,但是心里莫名其妙的怕夕颜嘲笑,只吃了一点。
夕颜吃惊的看着冷霜寒,说道。
“这么快就吃饱了?”
冷霜寒点了点头。
夕颜说道。
“嗯,吃饱了就好。那么,我说,我其实还是不太信任你。你说我母亲要让你办事,才把你送进来历练的。可是,到目前为止,你所展现的能力,实在是太差了,我母亲有什么事情交给你,不得被你办砸了。所以,你还得证明你自己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幻境幻化出来的。你也别生气,你才刚进来,等你见识到这幻境真正的厉害之处,你就不会觉得我神经太过敏感了。”
虽然听这夕颜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冷霜寒还是一摊手,说道。
“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夕颜想了想,说道。
“这幻境会根据被困住的人的心中所想,而幻化出东西。那么,我想,它幻化出的人,也必定和被困的人大有关联,被困的人知道的事情,他一定知道。可是,被困的人不知道的事情,他肯定不知道。所以,你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来听一听,我自然就知道了。”
其实,夕颜这话里有重大的破绽。冷霜寒说夕颜不知道的事情,那么,就算冷霜寒信口胡说,夕颜也不知道真假了。
可是,冷霜寒已经被夕颜的逻辑给绕了进去,丝毫没有听出这个漏洞,于是点了点头。
说些什么呢,冷霜寒想了想,说道。
“北方三兽族的雪狼族,已经被苍狼族给灭掉了,然后,苍狼带领雪狼族和冰熊族进攻皇朝,这件事你知道吧。”
夕颜说道。
“这么大的事情,当然知道了,苍狼族现任族长是一个叫不败狼王苍月的人。听说,这个苍月以前是雪狼贵族的奴隶。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获得了十分强大的力量,然后迅速的打败了雪狼族的最高祭祀,杀光了雪狼王族的人,然后才回到苍狼的领地,被尊为苍狼王的。”
这些事情,冷霜寒也不知道,夕颜居然比自己知道的多,冷霜寒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又想了一想,冷霜寒说道。
“那么,你知道苍月麾下的那些异兽吗?”
夕颜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啊,听说那些异兽十分厉害,一般的七大门派弟子,根本不是异兽的对手。就是有了异兽的帮助,苍月才敢向皇朝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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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兽的事情,这夕颜也知道,冷霜寒这下子只剩下抓耳挠腮了,又想了半晌,想起了一件事,问道。
“那么,你见过异兽吗?”
夕颜顿时眼前一亮,兴奋的说道。
“没有啊!你见过吗?快点,给我讲一讲,异兽都是什么样子的?”
看着夕颜兴奋的样子,冷霜寒一笑,然后在脑海里回想那些异兽的样子。然而,一想到那些火焰异兽,便想到了红莲的死。
一想到红莲,冷霜寒的眼圈有些泛红。
夕颜一看冷霜寒的样子,大为不解,说道。
“你眼红什么?难道说你被那些异兽给打的怕了,一想起来都怕的要哭?”
红莲的事,既没有必要,冷霜寒也不想跟夕颜替,他平复了心情,一笑,说道。
“没什么,想起了一些事。说到异兽,听说有很多种,不过我只见过两种,一种是浑身是火的家伙,还有就是力大无穷的石头怪。火焰异兽嘛,浑身是火,根本无法接近,要是划伤了它的皮肤,它还会在身体里冒出蓝色的火焰,然后动作变得极其迅速,极其的难缠。”
夕颜的眼睛里冒出光,又问道。
“那,石头怪呢?”
“说到石头怪,哪可厉害了,它身躯巨大,什么兵器招数打在它身上,都和挠痒痒一样。而且,火焰异兽的火焰还会附身在它身上,更加的难以对付。”
夕颜又问道。
“那么,这么厉害的家伙,皇朝的军队是怎么对付的呢?”
夕颜的话刚说完,天空忽然变色,一刹那间,乌云已经完全的把天空笼罩,随后,一阵狂风吹了起来,乌云之中闪电密布,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地传来。
冷霜寒一皱眉头,抬头看着这异样的天空,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时没注意,怎么突然就变天了?”
夕颜站起来,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她看着云中的闪电,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坚毅起来。
“它又出现了!”
冷霜寒一看夕颜,问道。
“它是什么?”
夕颜在怀里掏出丝带,和九尾狐的如出一辙,然后说道。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别问了,准备战斗吧少年。”
夕颜话音刚落,乌云之中一道光射出,光里出现了一个身躯巨大的家伙,那人一身彩衣飘飘,身后长发随风飞舞,在空中盘膝虚坐,腿上摊着一张琴。它长了四条胳膊,前面两只手弹着腿上的琴,后面两只手,左手拿着一把长剑,右手则拿着一个铃铛。
那人在空中飘着,开始弹奏腿上的琴,伴随着琴声,另一只手上的铃铛偶尔跟着节拍摇晃一下,发出叮铃的声音。
冷霜寒看着这个弹琴的家伙,奇怪的问道。
“这是什么人?”
夕颜做出一个攻击的姿势,说道。
“这就是青丘幻境的守卫,它纠缠了我很久了,我几次差点死在它的手中。好不容易,我找到了这么一个没有危险的地方,没想到,它到底还是跟来了!幸亏你也进入了这里,把我给救醒了,不然,这一次我一定死在它手里了。”
虽然不知道夕颜的实力如何,但是,眼前这个天神下凡一样的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冷霜寒站在夕颜的斜前方,全神戒备。
夕颜看着冷霜寒的样子,知道他站在自己前面,是想护住自己。虽然不知道这个人到底是真人还是幻影,但是看起来,他人似乎还不错。
这么一打量冷霜寒,夕颜发现冷霜寒空着一双手,夕颜急忙拍了冷霜寒一下,问道。
“喂,你的武器呢?这个家伙,可不是空着手就可以对付的!”
冷霜寒听出了夕颜话里的意思,他回头尴尬的说道。
“我,我平时没有带武器的习惯,所以······”
夕颜一皱眉头,伸手一扶额头,说道。
“你,真是那你没办法,进入青丘幻境,你居然不带武器,厉害厉害!你会用什么武器?我这里倒是还有一把短剑。”
冷霜寒说道。
“短剑?好的好的,我倒是也会用。那么,就麻烦借姑娘的武器一用。”
夕颜赶忙在怀里掏出了一把短剑,说是短剑,倒像是一把大匕首。乌黑的刀柄,刀鞘也是黑色漆皮,上面有些磨损,倒像是一把老物件。
冷霜寒接过来短剑,拔了出来,只见短剑剑身上面写着两个字,白霜。
刀身寒气逼人,锋利异常,迎着闪电光,发出了耀眼的光芒,一看就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兵器。
夕颜说道。
“别看这短剑短,但是,它可不是一般的兵器,而是我们狐族祖先传下来的利器!就是因为太短了,不太适合做武器,所以,母亲送给我,辟邪用的。今天要不是看你没武器,再加上那个家伙实在是太厉害,所以,才借给你用的。”
冷霜寒说道。
“谢谢夕颜姑娘的神兵!”
两人这么一来一往,说了好半天,那个巨人却一点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它这半天也没有动地方,依然在它出现的地方,弹着琴,摇着铃铛。
要不是夕颜之前被它攻击过,冷霜寒简直以为它就是出来弹琴的。
夕颜见了这个样子,心中惊疑不定,说道。
“这个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今天这么腼腆,在哪弹琴弹起来没完了?要是平日里,早已经如同猛虎一般扑过来了。难道,他看到我有了帮手,心里害怕了?”
正说着,那巨人忽然大喊一声。
“此乃青丘幻境,狐神大人的神圣之所,尔等宵小之辈,不得狐神大人同意,擅闯圣地,我琴魔要送你们去该去的地方!”
冷霜寒听着它的话,心想。
“它说完之后,必然动手。”
冷霜寒拔出了匕首,横在胸前,想好了招数,就等着琴魔下来。
没想到琴魔依然飘在空中,它忽然停住了手中的琴声,张嘴猛喝一声,震的冷霜寒耳朵嗡的一声。
随后,琴魔双手摁在琴声,继续弹奏琴曲。
只是,这一次琴声却不在平缓,而是如同狂风骤雨一般,朝着冷霜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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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花海的时候,绿萝也会弹琴,被百合带走的那些年,冷霜寒也听百合弹奏过。甚至霖素子,他也经常弹琴。
不过,这些人的琴声,或者平和淡雅,或者婉转哀怨,或者慷慨激昂。可是,像这个琴魔这样嘈杂无序的,冷霜寒还是第一次听到。
听到这如同破缸烂瓦破碎撞击的声音,夕颜眉头紧皱,说道。
“这琴魔改了套路啦,它这是要用声音攻击我们。它就这么飘在天上,我的丝带不够长,打不着它,这可怎么办!”
话音刚落,琴魔的琴声更加迅速,再加上那清脆的铃铛声,夹杂在琴声当中,简直如同一把银质的尖锤,一下一下,打在冷霜寒和夕颜的额头上面。
冷霜寒觉得头疼欲裂,浑身酸软无力,咕咚一声,单膝跪在了地上,要不是勉强用短剑撑住了身体,冷霜寒就直接趴到在地上了。
夕颜眉头皱的更紧,说道。
“喂,冷霜寒,你怎么先倒下了?我真是,越来越怀疑你的实力了!你该不会真的是这琴魔的卧底吧。”
夕颜哪里知道,这琴魔的琴声杂乱,专门摄人心魄。不过,要是平常的人听到,也只不过觉得十分难听,不堪入耳,顶多觉得心烦意乱而已。而内力越强的人,听到这琴声,就会感应越强。如果不想办法震慑心声,任凭琴声这么侵袭,那么,时间一场,这人就会被琴声逼疯。
夕颜虽然是狐族之人,但是她向来贪玩,资质又和鬼狐差得远,所以,虽然她现在的年纪和当年的狐若差不多,却连狐若的一半也赶不上。甚至,连内丹都没有炼出来。
冷霜寒修习《寻问》,虽然没有大成,但是实力已经隐然和九尾狐白额候等人相当。
所以,冷霜寒不懂抵御琴声的方法,率先跪倒。
夕颜此时也是心烦意乱,心跳如同敲鼓一般,咚咚咚的,那心脏几乎像是要冲破胸膛,跳出来一般。
可是,冷霜寒已经倒下,夕颜知道此刻只能靠自己,她咬紧了牙关,尽量的在脑子里想象母亲九尾狐弹奏的乐曲。
可是,越这么想,那琴魔嘈杂的琴声就越像无孔不入的蚊子,嗡嗡嗡的钻进你的耳朵里面,把你对美好音乐的想象迅速击垮。
夕颜的伤刚好了不久,身体特别虚弱,终于也忍受不住,趴倒在地上。
那琴魔嘴里开始念动一长串咒语,忽然,它手中的剑抬起来,然后它大喝一声,手中的剑朝着冷霜寒和夕颜的方向一指。
咔嚓一声,一道闪电朝着冷霜寒和夕颜飞了过来。
不过,发出闪电的前一刻,琴魔的琴声忽然停了一下,冷霜趁着这一瞬间的功夫,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拉起夕颜,朝着旁边一滚。
咚的一声,闪电在地上打出一个大坑。
冷霜寒和夕颜虽然没有被闪电正面劈中,但是依然被爆炸波及,两个人一起被炸的飞了起来。
咕咚一声,冷霜寒摔在了地上,随后夕颜摔在了冷霜寒的身上。
虽然夕颜砸的冷霜寒差点吐血,但是冷霜寒却被砸的彻底清醒过来。他急忙站起来,念了一句咒语,然后手朝着一棵树一指。
那棵树的职业顿时暴长,朝着琴魔伸了过去。
冷霜寒不断的催动力量,那树枝生长的极其迅速,琴魔用手中的剑去砍树枝,砍的了这一根,避不开那一根。
在树枝不断的倾袭之下,铛的一声响,琴魔的琴被树枝挑断了一根弦。
琴魔啊呀一声,伸手朝着琴一挥,铮的一声响,一圈音波散开,把围攻它的树枝全部打断。
可是,树枝继续生长,马上又围了上去。
琴魔又是一挥,这一次却是嘣的一声响,琴魔的手用力过猛,琴弦又断了一根。
眼看树枝飞到眼前,琴魔张开嘴,猛的喝了一声,一股真气在琴魔周围迅速膨胀,把树枝全部推了出去。
随后,琴魔不等树枝再次围上来,转身飞走。
冷霜寒不断的催动力量,树枝在后面嗖嗖的朝琴魔追了上去。
可是,琴魔速度极快,等到树枝追到半路,冷霜寒的力量已经无法控制树枝,那些树枝失去了力量,全部变回了普通的植物,一头栽了下来。
这棵树此刻头重脚轻,咔嚓一声在中间断裂,倒在了地上。
冷霜寒和夕颜舒了一口气,夕颜一拍冷霜寒的肩膀,兴奋的说道。
“哈,我倒是错怪你了,你挺厉害啊!可惜,咱们不会飞。不然,你控制树枝扰乱琴魔,让它别再弹那劳什子破琴,我飞上去进攻,也许就能把这琴魔打败了。”
冷霜寒刚进全力施展,初时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忽然觉得浑身无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的喘起气来。
夕颜见状,哈哈大笑,说道。
“真是不禁夸啊,这就不行了啊!”
话刚说完,咔嚓又是一道闪电,在云中朝着两人劈了过来。夕颜一声尖叫,再想拉着冷霜寒躲避,已经来不及了。
幸亏,这道闪电打的略偏,打在了冷霜寒身前不远的地方。
饶是如此,依然把夕颜和冷霜寒给吹飞了起来。
夕颜有所准备,在空中几个转折,落在了地上,随后呸呸几声,吐出了嘴里的土,为防琴魔还有后招,急忙挡在了冷霜寒的身前。
呼的一声,琴魔在云中再次出现,冷霜寒急忙站起来,琴魔嘴里念念有词,随后,念了几句,手中的剑又朝着两个人一指。
这一次,却没有什么闪电飞来,轰隆隆几声响,一刹那间地动山摇,哗啦一声,泥土飞扬,一道尖锐的石片在土中插了出来。
夕颜和冷霜寒早有准备,急忙跳了开。
不过石片持续的在土中冒出来,夕颜和冷霜寒分别躲避,相互之间离得越来越远。
夕颜心想。
“这石片是那琴魔召唤出来的,想要让石片停止,就得去攻击那琴魔。不然,这石片虽然好躲,只要那琴魔不停的念咒,累也得把我们给累死。”
这么想着,夕颜抬头看了琴魔一眼,随后大吃一惊,转头朝着冷霜寒大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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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朝着琴魔哪里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在琴魔身体的四周,正有无数的闪电的闪电在琴魔的身边聚集,闪电已经聚集成了一个硕大的闪电球。
这个闪电球,肯定不是为了好看的,那肯定是为了攻击自己和冷霜寒。而且,看起来,这个闪电球,攻击力肯定不低。
夕颜急忙转头,朝着冷霜寒大声喊道。
“小心!”
冷霜寒早已经看到了闪电球,他一边躲避石片,一边念着咒语。
闪电球已经聚集的十分大了,远远的已经可以听到闪电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了,琴魔喝的一声,一只手一推,闪电球朝着冷霜寒飞了过来。
冷霜寒早有准备,他咒语念完,刚才被大量树枝压断的那半截断树上面立刻长出许多树枝,树枝迅速的飞来,朝着闪电球迎了上去。
轰的一声,闪电球打在树冠上面,树冠呼的一声着起火来。
随后,燃起熊熊大火的树冠整个的掉了下来,如同一朵巨大的火云一般。夕颜已经感觉得到,脸上被火烧的滚烫。
夕颜急速的朝树冠外面跑,一旦被这一大片火云盖住,那简直就是有死无生。
冷霜寒却扎好一个马步,站在原地,把匕首插在了腰里,双手握拳,也在腰间半屈,张开嘴,抬头看着这大片火云。
夕颜跑出火云的范围,回头一看,看到冷霜寒的样子,急忙大喊。
“笨蛋,你傻啦!”、
说着,就想要回去去拽冷霜寒。
可是,距离太远了,火云已经压到了冷霜寒的头顶,夕颜根本来不及跑过去就冷霜寒了。夕颜大喊一声,跪倒在地上,觉得十分无力。
冷霜寒的脸已经被火烧的通红,眼看火云就要把他盖在底下,他忽然大喊一声,双拳猛的往上一推,一股极其强烈的风暴在冷霜寒的脚下卷了起来。
那股风暴卷着火云,迅速的朝着琴魔飞了过去。
夕颜张嘴了嘴巴,十分惊讶的看着这股火云风暴。
虽然这火云风暴把琴魔挡住了,看不到琴魔的样子,但是地上的石片已经不再突出来,这琴魔必定是在躲避。
火云风暴飞到半空,忽然不远的地方一阵哗哗的声音传来。
夕颜和冷霜寒朝着哗哗的声音一转头,一起惊呆了。只见瀑布下的水潭,里面的水已经卷了起来,变成了一条水龙,正朝着那片火云风暴冲过去。
刺啦一声之后,水龙和火云风暴相撞,场上顿时被一片水雾给笼罩住,什么都看不到。
冷霜寒急忙朝夕颜的方位跑了过去,跑到夕颜的身边,一把拉住夕颜,转身朝山峰的方向跑了过去。
跑了没有几步,就听到后面咔嚓一道闪电劈在了地上,溅起了一大片石块,紧接着又是一道闪电劈了下来。
幸好冷霜寒见机的快,拉着自己跑出那个范围,不然,也许刚才的两道闪电,已经劈到了自己头上。
水雾笼罩的范围很广,一直快到了山峰下面,水雾才渐渐的淡薄。
后面的雷电声依然不绝于耳,那琴魔依然在用雷电攻击那个地方。夕颜回头看了一眼,透过水雾,隐约看到琴魔在天空飘着,背对着自己。
前面是一道山谷,冷霜寒拉着夕颜跑进山谷,东张西望了半天,想找一个山洞藏身,却说什么也找不到。
这个时候,外面的雷声已经停止了,看样子,那琴魔已经发现两个人逃掉了,正在四处寻找。
外面草原一望无际,寥寥几棵树,根本没办法藏人。那个琴魔只要看上一眼,立刻就能够知道,他们不在外面,而立刻就到山谷里来找他们。此刻时间紧迫,必须赶紧找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
不然,在这山谷之中,行动不便,两个人立刻就会被琴魔打死。
夕颜也懂得这个道理,她四处张望,忽然发现一块巨石,巨石下面有一道缝隙,似乎可以藏进去。
夕颜急忙拉着冷霜寒到了巨石旁边,夕颜先钻了进去,冷霜寒立刻发现,这缝隙太小了,自己进去,估计后背就要留在外面一点。那琴魔在空中,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冷霜寒说道。
“你在这里藏着,我再去找个地方。”
说完,冷霜寒就要走,夕颜刺溜一声又钻了出来,一把拽住冷霜寒,说道。
“那琴魔随时会出现,这生死关头,你那这么婆婆妈妈的!我进去,你使劲抱住我就行了。”
说完,夕颜又钻了进去。
夕颜虽然已经几百岁了,但是到底模样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让冷霜寒抱住她,冷霜寒顿时觉得十分的不好。可是,一来时间确实紧迫,二来,人家一个姑娘家都说出来了,自己再磨磨唧唧,倒是显得自己心里有鬼了。
冷霜寒一咬牙,心想。
“生死关头,我不起邪念也就是了!”
冷霜寒钻进缝隙里,紧紧的抱住夕颜,巨石勉强遮住了两人。
没多久,那琴魔已经飞到山谷之中,它在山谷上面四处徘徊,到处也发现不了冷霜寒和夕颜的踪迹。
群山绵延,里面还有很多山谷,琴魔飞了一会,又飞到里面的山谷去寻找。
冷霜寒和夕颜在缝隙里面,几乎鼻尖碰到了鼻尖,互相之间喘出的气,都被对方给吸了进去。
冷霜寒只觉得夕颜浑身芳香,闻不出来是什么香料的香味。
据说狐狸都有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不过,两个人紧贴在一起,冷霜寒鼻子里却全是香气,一丝一毫的怪味道也没有闻到。
夕颜虽然大胆,但是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被年轻的异性抱住,虽然是紧急时刻,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到底害羞。
夕颜紧闭了双眼,睫毛微微颤动,心跳也咚咚的越来越快。
冷霜寒虽然难免心情有些异样,但是到底是处在危险之中,并没有像夕颜反应这么大。虽然听不到那琴魔的声音了,但是冷霜寒怕琴魔是藏起来守株待兔,也并不敢放开夕颜,就此钻出去。
这么待了一会,冷霜寒浑身冒汗,后背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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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呼出的气喷在夕颜的脸上,夕颜越来越害羞她勉强往下动了一下,让自己的脸不再面对冷霜寒的鼻子。
可是,冷霜寒由于担心,身上不停的冒汗,夕颜只觉得冷霜寒的身体越来越热。
冷霜寒侧耳倾听,外面只有轻微的风声,已经过了很久了,再没有别的声音,冷霜寒心想。
“那琴魔大概已经走了吧。我这么抱着夕颜姑娘,虽然我心里没什么猥亵的想法,可是人家心里未必会理解我。而且,孤男寡女这样抱在一起,也确实不妥,还是赶紧分开的好。不然,夕颜姑娘怀疑起我来,我真是百口莫辩了。而且,这个小姑娘,那是相当的会怀疑人啊!”
冷霜寒说了一句。
“已经藏了这么久了,外面也再也没有声音了,那琴魔大概走了吧。你先别动,我出去看看再说。”
说完,冷霜寒放开了夕颜,在石缝底下钻了出来,山谷中空空荡荡,没有琴魔的踪影。
而且,山谷外面,琴魔出现的时候密布的乌云,此刻已经消失了。冷霜寒四处张望了一下,低头说道。
“夕颜姑娘,出来吧,琴魔走了。”
等了好半天,夕颜才在石缝里爬出来,她脸色有些潮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被热的发红。而她身上的衣服有些湿,大概是被冷霜寒的汗水浸湿的。
冷霜寒则浑身湿透了,夕颜低着头,说道。
“臭死了,脏死了,快点去洗洗去!”
冷霜寒一笑,率先朝着山谷外面走出去。
到了瀑布旁边,那水潭里的水已经被琴魔抽去了大半,水潭里只剩下浅浅的一点水,冷霜寒穿着衣服跳了进去,水也只有齐膝深。
冷霜寒童心乎起,他掬起一捧水,朝着岸边的夕颜扔了过去。
只是,他站的地方离着岸边不算近,那水哗啦一声又掉回了水潭里。冷霜寒哈哈大笑,夕颜则瞪了冷霜寒一眼,转身走掉了。
看到夕颜的表情,冷霜寒心中一凛,心想。
“自己刚才抱了人家那么久,虽然事出有因,但是人家到底是个姑娘家。现在自己又无端和人家开玩笑,难怪人家会生气。在这幻境之中,只有自己和夕颜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再这样下去,就难免尴尬了。以后,自己可要对夕颜正经一点。”
冷霜寒快速的洗了洗,又随便搓了几下衣服,然后把湿衣服穿在身上,来到了岸边。
夕颜远远的坐在一块石头上面,抱着膝盖,正抬头看着天。冷霜寒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大声喊道。
“夕颜姑娘,我洗完了,你要不要洗一下?我去山谷那边晒一晒衣服,等衣服干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冷霜寒头也不回的朝山谷走了过去。
夕颜呆呆的看着天空,她听到了冷霜寒的声音,却不想回头,也不想答应。至于为什么不想回头不想答应,夕颜自己也不清楚。
过了很久,夕颜回过神来,她回头一看,冷霜寒不在,看样子,他是故意去山谷晒衣服,是给自己留下梳洗的时间。
夕颜低头看了看,身上确实很脏,再加上冷霜寒的汗味,那也是非常难闻。难得这片刻安宁,洗一洗也好。
一直到晚上,冷霜寒再也没有出现。
第二天一早,夕颜半梦半醒之间,闻到了一股香味,夕颜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冷霜寒在不远处点了一个火堆,正在烤着什么。
自己昨天洗过澡之后,只把外衣洗了一下,然后把衣服晾在了石头上面。现在,自己身上只穿着贴身的小衣。
冷霜寒从山谷出来,肯定会经过自己身边,也许,自己这个样子,已经被冷霜寒看到了。
夕颜顿时面红耳赤,急忙把衣服拿过来,三下五除二的穿好,然后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跟冷霜寒打招呼。
冷霜寒回头看到夕颜醒过来,举手大声喊道。
“喂,夕颜姑娘,我抓了两只野兔,你肚子饿不饿,这就快熟了,快点过来吃啊!不然,我可就全吃了。”
夕颜想了一想,自言自语道。
“哼,我要是不过去,这小子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我权当什么也没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样还怎么样!”
说完,夕颜故意装作没好气的答应一声,说道。
“来了。”
走到冷霜寒旁边,冷霜寒拿了一只野兔腿朝着夕颜一递,夕颜也不客气,接过来,坐在了冷霜寒对面,就吃了起来。
冷霜寒问道。
“夕颜姑娘,我想问一问,这个青丘幻境,到底是个什么地方。昨天那个琴魔,怎么忽然就出现,然后忽然又消失了?”
夕颜边吃边说道。
“青丘幻境,相传是我们青丘的祖先,也就是狐神大人所创造的,用来历练历代九尾狐继承人的地方。每一个九尾狐的继承人,在继承九尾狐名号之前,都要来这里历练,得到了狐神大人的认可,才可以出去继任九尾狐。狐神大人要是不认可,那么,据说那个人就要永远迷失在这个幻境里面了。”
夕颜说完,冷霜寒又问道。
“那么,咱们要是想出去,就得想办法得到狐神的认可了?那么,怎么样才能得到狐神的认可呢?”
夕颜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九尾狐继承人在青丘幻境出去之后,不能跟外人透漏这幻境里面的任何事情。而且,我根本没资格进这幻境的。只是,我一时好奇,才偷偷的跑了进来。没想到,这幻境如此凶险,我差点死在里面。那天,要不是你恰好闯进了那幅画,正好遇到了我,要不是你会花海的救人心法,那么,我肯定已经死了。”
冷霜寒皱了皱眉眉头,拿起另一只烤兔,吃了几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夕颜吃完了兔腿,一抹嘴,说道。
“放心吧,这青丘幻境虽然凶险,倒是挺有意思的。咱们只要提防那琴魔,就可以平安无事的在幻境待着。而且,这幻境的时间是静止的,你在这里永远不会老去,可以永远的活着。”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我可不想永远困在这鬼地方,我宁可在外面的世界老去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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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冷霜寒的话,夕颜十分好奇的问道。
“外面的世界有什么好的?还不是和我们青丘,和这青丘幻境一样。这幻境里面,不就是比外面危险一点吗。可是,现在北方兽族进攻,天下势必大乱,到时候,只怕外面的世界更加的危险。就算没有北方兽族的进攻,你们人类之间,互相勾心斗角,耍阴谋诡计,表面交好,背后捅刀的事情,还少吗?琴魔再厉害,它只会用它的武力来进攻,只要你好好修炼,总有一天可以打败它。可是,有人要暗中害你的话,那才叫防不胜防。”
夕颜这一席话,倒是说的冷霜寒无话可说。
虽然,自己并不是人类,但是,到底是在人类的世界长大。像是百合、霖素子这样,毫不遮掩的坏人,其实没什么可怕的。打得过就生,打不过就死。而像菖蒲这样的,滥用权利的家伙,才是真的可恶。而像二皇子这样,暗中策划阴谋诡计的人,那真的就是四个字,防不胜防。你中了招之后,连自己死在谁手里都不知道。
不过,话虽这么说,这里毕竟是虚无缥缈的幻境,在这里永远的被困下去,根本毫无意义。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外面的世界虽然危险,可是,外面有我的亲人朋友,有我必须要完成的事情。这个幻境,说到底,只是一个幻境。虽然它看起来很美好,可是,它再美好,也是虚无缥缈的地方,在这里,和做梦有什么区别?一个人永远的活在梦里,那不就是死了吗。而且,外面的世界也没你说的那么可怕。只要你不去参与那些斗争,就当一个普通的老百姓,那么,外面的花花世界,其实还挺好玩的呢。”
夕颜笑道。
“是吗,我从来没去过青丘外面的世界,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既然你说好玩,那么,必定是很好玩吧。”
冷霜寒十分惊讶的看着夕颜,问道。
“你没去过外面的世界?那你刚才侃侃而谈,说的头头是道,跟真的一样。难道,你是瞎编的?”
夕颜摇摇头,说道。
“当然不是,我才不是胡编乱造的人呢。再说,跟你一个外面世界来的人胡编乱造,有什么意义吗?”
冷霜寒一笑,说道。
“确实。”
沉默了一阵子,冷霜寒站了起来,看了看四周,说道。
“这里似乎就是这么一片草地群山而已,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夕颜姑娘,你知道怎么在这里出去吗?我觉得,咱们再待着这里,也找不到逃离这青丘幻境的办法。”
夕颜说道。
“这幻境长廊里的每一幅画,都是一个地方,里面都有它特殊的历练。我来了幻境之后,已经去了四五幅画中的场景了,画中人有各种各样的故事,各种各样的烦恼,只要解开了画中的谜团,就可以在那画中离开。不过,像这幅画一样,一个人也没有,什么故事也没发生的,我倒是第一次遇见。我在第二幅画中突然遇到了琴魔的攻击,然后几次脱离。上一次,我差点死在它的手里,好不容易逃到了这幅画中。当时我又渴又饿,看到了这个瀑布,就想过来喝水,没想到刚走到这里,我就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冷霜寒恍然大悟,说道。
“哦,原来那条长廊上面的画,都代表着一个地方。那么,那些石雕怪,就是守护画的守护者了呗。”
夕颜点点头,说道。
“是的。那个琴魔昨天找不到我们,估计去了别的画里面找我们。不过,你说得对,一直在这幅画里待着没有意义,咱们得赶紧找到出路,离开这里。你不是进来修炼的吗,我想,既然母亲这么说,这个青丘幻境肯定有一个地方能够提升你的修为的。咱们下一步,就要找到那个地方。不过,说倒是容易,那条长廊无穷无尽,从画的内容看,又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能不能找到那个地方,还真不一定。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冷霜寒一笑,没有说话,心想。
“九尾狐的目的恐怕就是让我这个外人来救你,难道,她真的会那么好心,让我一个未来可能是敌人的人来青丘的圣地修炼?你这丫头,说什么皇朝的人会阴谋诡计,我看,说到阴谋诡计,有谁比得上你母亲九尾狐大人。只是,看你还算天真烂漫,这些话,我就自己想想算了。”
夕颜也站起来,说道。
“老是坐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咱们去山谷里找一找,哪里应该有走出这幅画的关键。这草地上,一望无际,只有一些小动物什么的,估计什么都不会有。”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嗯,今天清晨我去捉野兔,逛了逛这草原。有些地方就像有空气墙一样,可以看到对面的东西,却无论如何也过不去。”
两个人朝山谷走去,经过昨天躲避琴魔的石缝的时候,冷霜寒特意又看了看那石缝。
十分狭窄的一条石缝,自己昨天只顾着躲避,也没有 过多观察。今天一看,自己和夕颜在这缝隙里,要想完全被盖住,那肯定是紧紧贴着,一点缝隙也没有。昨天倒是没感觉出什么,今天一看一想,冷霜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夕颜则看也看那石缝,径直走了过去。
冷霜寒心想。
“不好,我在这里看着这个地方瞎想,夕颜姑娘必定会想歪了,我可不能让人家姑娘再怀疑我了。”
冷霜寒急忙跟了上去。
山谷七拐八拐之后,走到了尽头,尽头是一道长长的通道,通道是由两座山峰夹成的,而且,看起来十分的平整,正好可以容得下两人并肩而行。
冷霜寒抬头看了看,又低头看了看,说道。
“夕颜姑娘,你看这跳路,要是天然形成的,应该不会这么平整。可是,这路就像被人修过一样,一点坑洼尖锐也没有,看样子,咱们走对了路了。”
说着,通道内一阵风吹来,风声里,似乎夹杂着什么人说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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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这含混不清的说话声,冷霜寒瞬间想起了在长廊里听到的声音。那声音瞬间让那些怪兽变得强大,显然是一种神秘的咒语。
而在这两座山的夹道之中,又出现了类似的声音,显然,这里也不是什么和平的地方。
这条路并不是笔直的,走不多远,就有一个拐弯。看不到对面的情形,冷霜寒始终有些担心。
夕颜迈步正要往里面走,冷霜寒叫住了夕颜,说道。
“夕颜姑娘,你听这风里的声音,是不是有一点耳熟。”
夕颜回头说道。
“耳熟?哪里啊?没有啊。怎么,你以前听过这声音?”
没想到夕颜居然没听过,冷霜寒十分差异,说道。
“就是在那条长廊里啊,墙壁上的石壁怪物出现之后,长廊的远处就出现了这种声音,那些怪物听到这声音,瞬间变得十分厉害。而且,这声音越是急促,那些怪物就越厉害,有的还会瞬间变得十分巨大。我就是因为这样,才差点被那些怪物给打死的。”
夕颜一瞪大眼,说道。
“什么,还有这事?那长廊我也不是没去过,在哪里也打败过几只怪物,从来没听见什么奇怪声音,还能够让那些怪物实力大增。我在上一幅画里逃出来的时候,被琴魔打的重伤,要是那写怪物实力增强,我早就死在长廊里面啦。而且,刚才你说什么,那些怪物,难道你惹出来很多怪物?”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总有二十来只吧。”
夕颜倒退一步,更加不可思议的看着冷霜寒,说道。
“你别是傻子吧,那个长廊石壁上的怪物,你激活了两只就能发现,只要你经过哪里,它就会突破墙壁出来。你居然能够引出二十多只,我真不知道是该赞叹你太厉害,还是说你怎么这么笨了。”
被夕颜一番挖苦,冷霜寒也无话可说,他耸了耸肩,说道。
“好了,在这聊天也聊不出什么,咱们终究还是得走这条路。我的意思是,咱们小心一点,不管这声音是什么,在这里出现,总归不是一个好兆头。”
玩笑归玩笑,夕颜在这青丘幻境里待了几天,自然知道,她点了点头,伸手把丝带拿了出来。
冷霜寒拿出短剑,一马当先,走在前面。
走了没多远,那说话的声音听的越来越清楚,似乎是什么人在争吵,跟长廊里那种模模糊糊让人心烦意乱的咒语不一样。
不过,由于山路不直,再加上可能距离还比较远,所以,还是听不清楚。
冷霜寒回头看了夕颜一眼,表示可能没有危险,夕颜点了点头,两人不约而同的加快了脚步。
很快,两条山的夹道已经可以看到尽头了,那声音也听得非常清楚,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
第一句听清楚的,没想到是这么一句,冷霜寒和夕颜面面相觑,走的更加快了。
很快,两个人走到了这条山道的出口,之间不远处的地方,地上躺着一个年轻人,头破血流,浑身血污,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在他的旁边,是一个中年的老太太,跪倒在地上,搂着令一个年轻人的大腿,正在大声的哭诉。
什么我的儿啊,你死的好惨啊。什么我老了无依无靠啊,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啊,翻来覆去的就是这几句话。
冷霜寒看的莫名其妙,夕颜则见怪不怪,上前朝那站着的年轻人一拱手,说道。
“喂,这位老兄,这是怎么了?”
那个年轻人一声素衣,身背长剑,一脸无可奈何的表情,见夕颜问他,就说道。
“在下姓林,听说这里的山里,有一位老神仙,道法高深。我仰慕已久,想来拜这老神仙为师。没想到,刚走到山脚,恰好遇到了哪位仁兄,在山上滚了下来。”
说着,年轻人一指在地上躺着的哪位。
然后,年轻人继续说道。
“哪位仁兄显然是个樵夫,也不知道是在多么高的地方失足滚下来的,我一看这个情况,就赶紧过去看看他还活着没活着吧。我一看,这位仁兄已经断了气了,我虽然会一点医术,但是,也救不了死人。没想到,我正看这位仁兄的时候,这位仁兄的母亲,就是这位大妈。”
说着,年轻人又指了指抱着他腿的老太太。
随后,继续说道。
“这位大妈突然出现了,一眼看到这位仁兄,就开始哭儿子。我既然看到了这位仁兄是如何滚下来的,就把这件事和大妈说了一遍。没想到,大妈非得说是我把她儿子给推了下来。你们说,这不是没来由的冤枉吗。我和这位仁兄素不相识,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我为什么要推他下来?”
冷霜寒正要说话,就听到那个老太太哭喊道。
“两位英雄啊,给我儿子做主啊!我儿子是山中的樵夫,十岁就在这山里砍柴啦,这十几年间,从来没受过伤。你说,要是没人推他,他怎么可能在山上滚下来?你们看,这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还说什么山上有老神仙,我们在山下住了几十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老神仙!”
说完,这老太太又大声哭了起来。
冷霜寒一脸疑问的看着夕颜,问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夕颜把嘴凑到冷霜寒的耳朵旁边,轻声的说道。
“这就是青丘幻境里的历练之一,在画里面,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人,这样那样的事情,要你帮忙解决。只要解决了,你就可以得到一些什么东西,然后就可以离开那幅画了。看样子,眼前这个死人公案,就是走出这幅画的条件。”
冷霜寒目瞪口呆,一脸居然是这么回事的样子。
夕颜转头对那年轻人说道。
“你说山里有神仙,可是,这位大妈说她是附近的村民,没听过什么神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林姓年轻人一摊手,说道。
“既然是神仙,当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的小老百姓,怎么可能听说过呢。必须得是我这种,一心求仙的人,才能够知道啊。”
那老太太一听这话,顿时不敢了,蹭的一下子站起来,伸手就要打这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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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林姓年轻人一见老太太要打他,急忙躲开,老太太打了几下子,也没有打到,一下子又跪倒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听到这让人头疼的哭声,冷霜寒一皱眉头,这声音简直和那长廊里的神秘咒语一样的烦人。
冷霜寒说道。
“喂喂,这位老太太,你先别急着哭,人家这位大哥要是杀了你儿子,等你找来的时候,干嘛不一剑杀了你呢?你刚才那样抱着人家的腿,人家也只是一副无奈的样子看着你。你说,他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一剑刺死你,人家直接逃走多好。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谁又找得到人家?”
冷霜寒一席话,说的那老太太哑口无言,沉默了半天,老太太站起来,愤怒的说道。
“哼!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不是好人,和这个杀人凶手是一伙的!天啊,没有王法啦,来了一群强盗啊!”
说完,那老太太撒腿就跑,边跑边喊。
“来人呐,强盗啊!杀人啦!快来人啊!不得了啦,来了一伙山贼啊!乡亲们,快点拿着家伙来啊!······”
跑出去很远了,还能隐隐约约听见那个老太太的声音。
冷霜寒和夕颜面面相觑,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刚才还是两位英雄呢,说的她无话可说了,直接就变成强盗杀人犯了。
那林姓少年朝着冷霜寒作了一揖,说道。
“谢谢两位帮我解了围,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哪位大妈,她死了儿子,想来是非常的伤心,说话乱七八糟,也是情有可原。我想,总不能跟一个伤心欲绝的老太太一般见识吧。嗯,还是要谢谢两位!”
夕颜一摆手,说道。
“不忙着谢谢,我跟你打听一下,你刚才说的那个神仙,你是在什么地方听到的,有没有说神仙长什么样子的?”
林姓青年说道。
“哪位神仙嘛,是我的剑术师父告诉我的,我师父呢,则是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听他的师父说的。至于他的师父是听谁说的,我就不知道了。我听说,那位神仙,长得十分高大威猛,经常身穿彩衣,有四条胳膊,每次出现的时候,这位神仙都是盘膝凌空飞舞,膝盖上放着一张琴,神仙会弹奏美妙的乐曲······”
那林姓青年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冷霜寒和夕颜对望一眼,然后一起脱口而出。
“琴魔!”
林姓青年的话被打断,他十分惊讶的看了看冷霜寒,然后又看了看夕颜,然后又看了看冷霜寒,说道。
“琴魔?两位在说什么,明明是神仙啊!”
夕颜一笑,说道。
“嗯,神仙神仙,我们说错了。那么,你师父跟你说了,确定哪位神仙,就住在这座山上?”
林姓青年一点头,说道。
“是的。”
夕颜又问道。
“那么,你师父怎么不来找这位神仙呢?”
林姓青年说道。
“我师父对修仙并无兴趣。不过,他倒是也曾经想过来拜访这位神仙大人,因为,也曾有人说过,这位神仙剑术极其高明,简直就是剑术通神!啊,不对,人家就是神仙,剑术当然也是神仙剑术。”
夕颜又是一笑,说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们这位大哥,也是修炼剑术的,只是,一直没找到什么名师。既然这位神仙大人会剑术,那么,我们一起去找他老人家吧,也好求他教你们剑术。我想,人多一起求他,这位神仙大人,更容易被说动吧。”
冷霜寒悄悄拽了拽夕颜的衣角,然后说道。
“喂,你要干什么,咱们好不容易才逃脱了那琴魔的攻击,你居然要主动找上门去吗?这个人不知道是不是真人,我总觉得他们鬼里鬼气的,一点也不像什么好人。我想,这别是琴魔的阴谋诡计,引咱们主动上门去送死。”
夕颜回头说道。
“我觉得,这个琴魔是关键所在,咱们必须打败琴魔,才能够离开这个幻境。不然,我已经在几幅画里来来回回了,却始终找不到一点怎么离开青丘幻境的线索。而这个琴魔,它是唯一一个在很多画里都出现的人物。”
夕颜说的倒是有些道理,毕竟不能在这里永远的困下去,想要离开,看样子必须去找这个琴魔了。
那林姓青年说道。
“原来兄台也精于剑术,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就一起去找神仙,求肯神仙收我们为徒。咱们做师兄弟,还可以互相切磋,一起进步,那真是太好了。”
商量完毕,正要寻找上山的路径的时候,忽然远远的一群人跑了过来。
冷霜寒一看,暗叫一声不好,说道。
“你们看,那个老太太带着人来抓我们了。”
夕颜和林姓青年一看,刚才那个老太太带着一群穿着皂衣的人,显然是官府的捕快一类的,正急匆匆的往这里赶。
夕颜知道,这些人都是幻境里的幻象,现在有了一线走出幻境的希望,夕颜可不想再跟这些幻象纠缠,她一拽冷霜寒,对林姓青年说道。
“咱们不必理这个老太太,这就走吧。谅这些普通的皂衣捕快,也追不上咱们。”
然而,没想到,这个林姓青年却十分的迂腐,他说道。
“不行不行,姑娘,这样做可不行。我明明没有杀人,自然也不怕官府的人。可是,咱们要是这样逃走,那么,明显就是心里有鬼,他们肯定认为人是我杀的。所以,我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要让官府给我一个清白!也好让哪位大妈安心。”
夕颜听了这话,简直就是无话可说,她一拽冷霜寒,说道。
“那咱们走,咱们可没必要跟这位大哥一起去接受什么审问。走,不管他了,咱们自己去找神仙。”
说完,拉着冷霜寒就走。
一边走,夕颜一边回头看。
可是没想到的是,哪怕是用找神仙的话来引诱这林姓青年,他依然不为所动,站在哪里,等着老太太和皂衣捕快。
夕颜十分气愤,说道。
“这个人,真是,够迂腐!”
冷霜寒一摆手,说道。
“咱们怎么办,是自己去找琴魔,还是去跟这家伙看一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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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一看冷霜寒的样子,知道他不是真心的问自己,一噘嘴说道。
“你这个人也真有意思,你既然已经下了决定,又何必来问我?我的决定要是和你不一样,你听我的吗?”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看这个人,他口口声声称琴魔为神仙,口气极其尊敬。那么,咱们真的找到了琴魔,一旦动起手来,他看见咱们和他心目中的神仙为敌,那肯定会帮助琴魔的。虽然不知道他的实力怎么样,可是,就算他实力不济,咱们两个全神贯注对付琴魔,他在一旁骚扰,也足够的麻烦了。我想,咱们先去找琴魔,要是能够顺利打败琴魔离开这里,那就最好了。就算咱们找不到琴魔,那么再回来找他们就是了。你不是说他们都是幻影吗,我想,既然他们是幻境制造的幻影,这幻境又是青丘狐族代代相传的圣地,这些幻影也许就像唱戏一般,会永远的在这里演下去。”
听完了冷霜寒的长篇大论,夕颜露出十分欣慰的表情,说道。
“啧啧,想不到啊,你这么笨的人,突然就开窍了,居然能够说出这青丘幻境的本质。不错,不错,我对你突然间就有信心了。好,既然你做了决定,我也决定听你一次,咱们这就去找琴魔。”
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林姓青年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看着远处。现在,看到两个人要走,林姓青年突然像是活了过来,转头说道。
“两位这就要走吗?难道你们不打算帮我去作证吗!”
夕颜嘻嘻笑道。
“清者自清啊,这位小哥,你既然没有杀人,当然也不怕被抓去询问。那么,我们两个也就没必要去给你作证啦。你且去官府解释清楚,我们先去神仙哪里等你啦。”
林姓青年哦了一声,神色倒是也没什么变化。
这个时候,老太太和那一群皂衣捕快已经赶到了这里,那个老太太一指林姓青年,连哭带骂的说道。
“青天大老爷们啊,就是这个杀千刀的,就是他,把我儿子给推下来摔死啦!我可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可怜我老太太,以后无依无靠啊!这个贼人啊······”
那老太太一边哭喊,那群皂衣捕快一边围了上来,不过,他们好像看不到夕颜和冷霜寒似得,全部朝林姓青年围了上去。
其中一个人,还直直的撞了冷霜寒一下,可是,却连看都没看冷霜寒一眼。
这情形,让冷霜寒觉得十分诡异。
冷霜寒见夕颜退到了一边,也跟了过去,问道。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人怎么跟看不多我们似得?那个老太太,也好像忘了我们的存在,只指责那林姓青年一个人。”
夕颜笑道。
“我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的时候,也是觉得十分诡异,还吓的我以为怎么样了。原来,只要你拒绝了这些幻影的要求,他们就会彻底忘掉你,也再也看不到你了,就好像你是空气一样。想要再次让他们看见你,你就必须再次参与进他们无聊的故事。”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这个幻境,还真是有意思,就好像是一个无聊孩子的恶作剧一样。嗯,你们狐族的大神,创造出这种戏剧世界,肯定是一个爱玩的家伙。”
夕颜啪的一声,打了冷霜寒一下,说道。
“不许你指摘我们狐族的神!”
两人正说着,那些皂衣捕快抓人的抓人,抬尸体的抬尸体,已经离开了。夕颜看着他们的背影,回头朝冷霜寒说道。
“行啦,咱们这就出发去找琴魔吧。”
两座山几乎都是悬崖峭壁,并没有可供攀登的地方。冷霜寒虽然知道御物飞行的口诀心法,但是他到底没有试过,现在有一个夕颜跟着,他更不敢带着人御物飞行。所以,还是只能去找路爬上山。
围着其中一座山走了半圈,山势终于缓了下来,两个人开始攀爬。
俗话说得好,望山跑死马,这山看着不是如何高,两个人爬了一上午,却也只到了半山腰。
夕颜早已经累了,好不容易到了一颗树下,夕颜往树荫里一座,大声喊道。
“累死了累死了!不行了不行了!我可爬不动了。冷霜寒少侠,你这么高神的功力,难道不会御物飞行吗?咱们飞上去多好!照这样,咱们就算爬上去,见到那琴魔,也已经累的半死了,到时候直接就被琴魔一个手指头给摁倒了。”
冷霜寒也累的不行,他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御物飞行的心法嘛,我倒是知道,可是,我从来没有飞过,这要是掉下来,咱们可就一起摔死了。”
夕颜急忙摆手,说道。
“会你不早说,凡事都有第一次吗!咱们休息够了,你就带我飞上去,我宁可摔死,也不想累死。”
冷霜寒露出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休息了半天,两人都恢复了体力。冷霜寒在怀里掏出那把短剑,低头调理内息,想着御物飞行的口诀。
嗡的一声响,短剑发出淡蓝色的光,然后光渐渐变大,犹如一柄巨型的大剑一样,嗖的一声,短剑飞了起来。
冷霜寒一下子跳了上去,摇晃了几下,找到了平衡的方法,然后默念咒语,试着飞了一下。
夕颜拍手喊道。
“你看,这不是飞的很好吗!”
冷霜寒飞回夕颜身边,一拽夕颜的手,把夕颜也拉了上来。
别看夕颜嘴上说的豪气干云,真的飞起来之后,却被吓的心惊胆战。她脸色苍白,也顾不上别的什么,双手紧紧的抓住冷霜寒的肩膀,抓的冷霜寒的肩膀都有些痛了。
冷霜寒忍着肩膀的疼痛,说了一声,站好了!
嗖的一声,巨型光剑飞起,随着夕颜的尖叫声,巨型光剑带着冷霜寒和夕颜,朝着山峰顶部进发。
眼看到了山峰顶部,冷霜寒心中激动,指着山顶回头对夕颜说道。
“你看,咱们这就要到了!哈哈······”
话音刚落,巨型光剑的光芒一下子消失,冷霜寒和夕颜瞬间在空中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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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飞上天的时候,夕颜害怕的不行,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被吓的苍白。飞了一段距离之后,夕颜胆子渐渐变大,脸色渐渐的正常,由于太过兴奋,双颊还有一些红晕,在冷霜寒身后不停的咯咯的笑。
冷霜寒一个少年人,在一个漂亮的姑娘面前露了一次脸,自然也是打心眼里乐开了花。
没想到,乐极生悲,眼看到了峰顶,冷霜寒一分神,法术顿时失效,巨型光剑变回了普通的短剑,然后和冷霜寒、夕颜,一齐掉了下来。
一刹那间,夕颜的脸色重新变得煞白,尖叫着掉了下去。
冷霜寒只觉得耳边呼呼的风声,看着自己和夕颜离着山岩越来越近,再想重新收敛心神念动咒语,却说什么也静不下心来。
夕颜太过害怕,砰的一声,变回了原形,是一只小小的白色九尾狐狸。
可是,夕颜可没有她母亲狐心月那本事,就算变回了原形,也并不会飞。她吓的四个爪子不停的在空中乱刨,可是也并没有什么用出。
眼看两个人就要摔的血肉模糊,可能九尾狐要是进来救人,都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了。冷霜寒下意识的朝着山岩一伸手,手上一道气波发了出去,咚的一声,炸碎了一块岩石。借着这反冲的力道,冷霜寒的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随后,冷霜寒反手抓住了夕颜的一只前爪,伸手又是一道气波。
这次离山岩太近,气波的反冲力立刻让冷霜寒失去了平衡,他来不及调整姿势,一把抱住了夕颜,然后后背朝着山岩落了下去。
虽然两次气波抵消了下坠的势头,但是到底还是在空中急坠而下,冷霜寒运功护住了身体,可是肉体又怎么能和岩石硬拼。
咚的一声闷响,冷霜寒摔在了一块岩石上面,冷霜寒只觉得浑身一震,内脏就像被大锤狠狠的砸了一样。
冷霜寒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往旁边一耷拉,晕了过去。
万幸的是,这块岩石比较平整,并没有什么尖锐的棱角。不然,这么摔在上面,估计立刻就能要了冷霜寒的性命。
夕颜闭紧了眼睛,所在冷霜寒的怀里,只感觉到一阵冲击,没有一点伤害。
夕颜睁开了眼睛,看见冷霜寒晕了过去,急忙在冷霜寒怀里钻了出来,然后变回了人类的样子,伸手去摇晃冷霜寒的身子。
一边摇晃,一边喊道。
“喂,冷霜寒,喂,冷霜寒,你快点醒醒啊!喂,你可别吓唬我啊!”
说着说着,夕颜啪嗒啪嗒的掉下了泪来。
夕颜和冷霜寒相识并不久,可是这已经是第二次经历生死边缘。夕颜活了百年之久,却一直在青丘,她是九尾狐的继承人,被狐心月寄予了厚望。青丘人人知道,夕颜以后是要成为九尾狐的人,谁也不敢对她无理。
在遇到冷霜寒以前,夕颜觉得这很正常,她觉得世界上的各种生物,都是这样的关系。
这次私自闯进青丘幻境,原因也是因为夕颜练功不用心,被母亲九尾狐狐心月责骂了几句之后,一时难过,才误打误撞闯了进来。
可是,冷霜寒这个外人却不一样,他和自己嬉笑怒骂,把自己当成了普通的人。
就这么短短的两天时间,夕颜已经觉得冷霜寒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自己这一生都不愿意离开的朋友。
其实,冷霜寒只不过是受到了强烈的震荡,他有神功护体,并没有受内伤。被夕颜这么一番摇晃,冷霜寒也渐渐的醒了过来。
不过,夕颜的眼睛里都是泪,并没有看到冷霜已经睁开了眼,依然在使劲的摇晃着冷霜寒的身体。
冷霜寒觉得天旋地转,被夕颜摇晃的十分恶心,有些想吐。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说道。
“我说,夕颜大小姐,你摇晃累了吗?摇累了就歇一会。你要是再摇一会,我能把昨天吃的鹿肉给吐出来。”
夕颜听到冷霜寒说话,破泣为笑。她伸手抹了抹眼泪,笑着说道。
“哎呀,你这人真恶心!不止装死,还故意恶心人。哼,我可得躲远点。免得你吐出一堆臭烘烘的东西,简直恶心死人!”
冷霜寒正要说话,忽然觉得后背有什么东西正在顶他,冷霜寒吓了一跳,急忙坐起来回头一看。
岩石缝里,有一株绿色的植物正在往外钻,顶冷霜寒的,就是这个东西。
冷霜寒十分奇怪,怎么会有植物生长的这么迅速,刚才自己摔下来的时候,依稀记得这石头是一个整体,连裂缝也没有一条,怎么突然之间就出来一条缝隙,还迅速的长出一株植物?难道说,自己刚才下坠的力道太大,把石头给砸坏了?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那株植物忽然在石头缝里钻了出来,然后站在石头上面,双手一掐腰,哼了一声。
居然是一个草精!
这是一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植物,但是却像人一样,长着胳膊腿,还有两只眼睛一张嘴。
夕颜和冷霜寒都没有见过草精,都十分稀奇的看着它。
那草精又哼了一声,张嘴说道。
“喂喂喂,你们看什么?我好好的在石头下面睡觉,怎么你就突然把石头给砸开了,打扰了我的好梦,你们赔得起吗?”
夕颜看着小草精可爱,哪里顾得上听它说什么,一下子把草精拿了起来,凑在自己的眼前,一边伸手拨弄它,一边咯咯笑道。
“好可爱的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
那草精吓了一跳,大声的喊道。
“喂,你干什么,你,你,你······”
连说了三个你,却没说出你什么来。
冷霜寒看着草精,猛然想到。
“那林姓少年说这山上有神仙,就是那个琴魔了。这山上,居然连小草都能成精,也许,那琴魔真的在这里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冷霜寒急忙制止夕颜玩弄它,问道。
“小草精,我问你一件事,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我就放了你。”
没想到,那草精十分心高气傲,哼了一声,头一扬,说道。
“哼,逼供吗?我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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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小草精虽然小,但是却挺硬气的,见冷霜寒语气里十足威胁的味道,张嘴就是我不说!
听了小草精的话,冷霜寒一愣,心想。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草精,生命在被人手上捏着,却有这样的风骨,简直就是宁死不屈。嗯,我倒是看轻了这位小精怪!这天地之间,处事圆滑的人不少,审时度势的人不少,但是,像这样不畏威胁的小家伙,还是第一次见。虽然只是一只小小的精怪,却十分值得我学习!”
想到这里,冷霜寒示意夕颜把小草精放到地上,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
“这位草精小哥,刚才多有冒犯。小哥在这山上居住,想来对山中的情形都是非常的熟悉,我们两个来这山里,是找人的。正所谓,求人一句,少走千里,所以,我们想问一问小哥,你知道这山中有一位神仙,是住在什么地方吗?”
这小草精显然对冷霜寒说话的态度十分满意,它双臂往胸前一抱,大刺刺的说道。
“嗯,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问我了,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告诉你。神仙,还真有,不过嘛······”
说到关键的地方,这小草精居然卖起了关子,冷霜寒十分无奈,急忙说道。
“求草精小哥告知!”
草精一边发出嗯嗯的声音,一边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来回踱步,一边说道。
“神仙嘛,有,但是,不住在这座山上。而且,他十有八九是不在家的,就算你们去到那座山上找他,估计也找不到。不过,要我说,当神仙也没什么好的,整天忙忙碌碌,破事一堆,肯定不如我一个小草精快乐。你们两个,是想来拜师,也当个神仙什么的?年轻人,我劝你们啊,趁早打消了这念头。那神仙脾气可不太好,动不动就要用天雷劈人。你们要是惹怒了他,嗯,难说,难说。我看啊,你们资质也不怎么样,那神仙未必看得上你们。就算你们去了,见到了他,估计也是吃他一记天雷。”
夕颜早就看着这小草精的态度不爽,见它说出了神仙住在另一座山上,估计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伸手把草精又提溜了起来,一边晃悠着它,一边假装怒道。
“你这小家伙,让你装模作样的说了半天,还不满足,居然还指摘起我们来了。我们资质好不好,要你来说?你快点说,你知道那神仙具体住在什么地方吗,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把你撕成个十七八截,让你连个快乐的草精都当不成!”
冷霜寒听了这小草精的话,也不禁有气,心想。
“我看你宁死不屈,佩服你,才对你说话客气了些。没想到,你倒装模作样上了,真是欺人太甚!”
所以,夕颜又威胁这小草精,冷霜寒只微笑着看着,什么话也没有说。
没想到,那草精一听夕颜的话,顿时吓的浑身哆嗦,刚才宁死不屈的风骨荡然无存,颤颤抖抖的说道。
“我,我,我,我真的,真的不知道啊,我住在,住在这座山,山上,我是,我也是听,听别人说的,说有神仙在,在那边的山上。我,我也是,也就是个,小,精怪,怎么,怎么可,可能,见到,见神仙呢!”
夕颜嘿嘿一笑,说道。
“好,我姑且信了你的话了。不过,我们去那边的山上找神仙,你既然说没见过神仙,我们就大发慈悲,带你去见一见。也许,那神仙见你根骨惊奇,是个可造之材,用天雷把我们两个打出去,反倒把你留下了。以后,你修炼成仙,世上的人得了你的恩惠,会给你建一座草神庙,一起传颂你的功德!”
那小草精吓的色色的发抖,说道。
“不要啊不要啊,我只是一个小精怪,神仙老爷怎么会看上我呢!那见了面,非得把我撕成个十七八段啊!求两位大英雄,就放了我吧。我不会说话,得罪了两位英雄,我赔礼道歉!”
夕颜的脸一板,怒道。
“不行,我心意已决,今天必须带你去找神仙。你不要再多话了,不然,不等神仙撕你,你现在就要撕了!”
小草精看夕颜一副十分严肃认真的表情,立刻不敢说话了。
夕颜一看冷霜寒,笑道。
“旅途寂寞,正好带着这话唠鬼,一来解解闷,二来也免得它说谎骗咱们,要死,让着话唠鬼陪我们一起死。”
夕颜一说话唠鬼这三个字,冷霜寒心里立刻浮现出一个身影,三千岁。
这是笨猫也是整天屁话一堆,实力不济,但是实在是爱吹牛,和这个小草精,倒是有几分相似。
不知道,现在花海怎么样了,绿萝师伯回去了吗,菖蒲那个老太婆还是那么嚣张跋扈吗。被炸毁的花海,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冷霜寒越想越远,一时间,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想起三千岁绿萝等人,脸上就是十分温柔的表情,想起了菖蒲和花海被毁,脸上则十分的难过。
夕颜看的莫名其妙,伸手一戳冷霜寒的腰,说道。
“喂,你想什么呢,脸上的表情这么奇怪?”
冷霜寒一下子回过神来,急忙摇摇头,笑道。
“想起了一个故人,和这小草精倒是有几分相似,也是这么的话唠和爱讽刺人。嗯,要是它也在这里,倒是可让它和这小草精比一比,谁更能说。”
小草精显然平时说遍草精无敌手,听到冷霜寒这么一说,张嘴说道。
“嗯,不用说了,肯定是大英雄你的故人厉害。我就是一个乡下的小草精,怎么可能跟大英雄的故人比。我看,不用比了,我一个小小精怪,跟着两位,别再误了两位的大事,两位还是放了我吧。”
夕颜立刻一板脸,说道。
“不行!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你要是说的假话,把我们戏耍一顿,我们的面子往哪里搁!你一定得跟我们去,等我们找到了神仙,自然放你回来。你要是再推三阻四,就说明你刚才在骗人,我先把你······”
小草精无奈的接道。
“撕成十七八段,好了好了,我跟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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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精说完,冷霜寒和夕颜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小草精十分无奈的一摊手,表示你们厉害,我一介草精,不能要风骨不要性命,那就随你们怎么办好了。
可是,商量好了带草精去找琴魔之后,怎么去,又成了一个难题。
两座山虽然紧挨着,在那条夹道里看起来,似乎离着很近,但是,那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其实,两座山直接离得很远,那是绝对无法跳过去的。
如果没有别的办法,那就只能先下山,然后再去爬那座山。这一来二去,时间可就浪费的太多了。
冷霜寒试探性的问道。
“要不,我们再试一次御剑飞行?这次我专心一点,大概,不会有问题的。这要是先下山再上山,那什么时候才能见到琴魔啊。”
夕颜用十分怀疑的眼神看着冷霜寒,说道。
“算了吧算了吧,你的保证我可不敢信,这一次运气好,活了下来,下一次要是摔死了,那就是死了也丢人啊。以后后世的人说起我们两个来,说,那个大英雄冷霜寒,还有青丘狐族的公主狐夕颜,是怎么死的啊。别人回答,御剑飞行摔死的!众人一起哈哈大笑,说咱们明明是旱鸭子,却偏偏学人家下水,那还不一命呜呼吗。”
听了夕颜的话,冷霜寒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表情十分尴尬的说道。
“你青丘狐族公主的名字,别人肯定知道,我大英雄冷霜寒的名字,知道的人就少了。所以,我倒是不怕死后丢人。但是,玷污了夕颜公主的名声,那确实不太好。所以,咱们还是另想别的办法吧。”
小草精站了出来,假装咳咳两声,然后说道。
“你们想去对面那座山,又不想下山重新爬,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过去。只是,这个办法也不是那么简单。”
冷霜寒和夕颜一齐问道。
“什么办法!”
小草精一看冷霜寒和夕颜的表情,立刻得意洋洋的说道。
“这两座山的山顶之间,原本是有一道石头梁子连接的。哪成想,那石头梁子所处的地方,是天地精华所聚集的地方,天长日久,那石头梁子吸收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有一天居然让一个没声生命的石头梁子,给修炼成妖了。”
冷霜寒和夕颜再次一齐脱口而出。
“什么!石头梁子成精!”
两个人的声音太大了,那草精吓了一跳,说道。
“对,对啊,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不过,我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非常的奇怪,这世间的精怪,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石头成精的。”
这小草精一说石头成精四个字,冷霜寒立刻一皱眉头,想起了一件事情来。
在林州城前线,不是有一个异兽,就是一堆石头吗。那石头异兽差点让那个先遣小队全军覆没,自己刚才居然没有想起来。
夕颜看到冷霜寒的样子,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就问道。
“怎么了?你想起了什么?”
一想起那场战斗,冷霜寒必定会想起红莲,夕颜问他话,他一点也没有听见。夕颜奇怪,就戳了他一下,再次问道。
“喂,你傻啦?就算是石头成精,也不至于把你吓成这样吧。”
冷霜寒回过神来,一皱眉头,说道。
“之前跟你说过的异兽里面,也有一个石头怪物,十分的厉害,当时我们那一群人,差点就死在那石头怪手里。当然,也是因为火焰异兽的火焰,覆盖到了石头怪身上,我们几乎没有办法进攻。我在想,这里的石头怪物,和苍月的石头异兽,到底有没有联系。”
夕颜一噘嘴,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当然没有联系,你瞎联想什么,这里是青丘幻境,使我们狐族的神制造的地方。要是有联系的话,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狐族的神,和那苍月是一伙的呗。哼,我们青丘狐族,才不会和北方兽族那群野蛮的家伙搅在一起呢。”
夕颜一说北方兽族,自然也包括雪狼族,自己是雪狼族的事情,自己虽然不是有意要隐瞒,但是到底也还没有告诉夕颜。
冷霜寒尴尬一笑,没有说话。
小草精说道。
“两位英雄,咱们去不去找那石梁怪了?那石梁怪,就住在附近的一处山坳里,我想,只要打败了它,就可以让它去山顶重新搭桥,咱们就可以过去了。”
小草精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冷霜寒和夕颜一起点头,夕颜说道。
“好,你带我们去找那石梁怪,只要能过的了这座山,你的功劳就最大!等找到了神仙,我传你一个法门,让你早日修炼成真正的人形!怎么样。”
草精的灵性太低,修炼不易,能够成为精怪,已经十分的难得,想要修炼出人形,那简直是难于登天。这小草精一听这话,十分的高兴,拍手说道。
“好啊好啊!走,我这就带你们去找那石梁怪!不过,咱们可得说定了,到时候你可不能反悔!”
夕颜笑道。
“这个法门对你来说,那是十分的厉害,对我来说,也不见得怎么样,还有什么反悔不反悔的。”
小草精一听这话,十分的高兴,转身就在前面带路。
刚走了两步,冷霜寒忽然说道。
“不行,先等一下!”、
夕颜和小草精一齐回头问道。
“怎么了?”
冷霜寒一边蹲下来,四处翻找,一边焦急的说道。
“刚才掉下来之后,我也是摔的蒙了,忘了找那把短剑了!那短剑不知道摔在什么地方了!你们两个,快点一起来找。”
短剑是青丘狐族祖先留下的东西,夕颜当然更加着急,她急忙蹲下来四处寻找。可是,四处的石头缝都翻遍了,也没找到短剑的影子。
夕颜焦急起来,说道。
“这下可糟了,短剑是我们狐族的圣物,要是被母亲知道,被我丢了,那是一个大罪,得开法堂,请诸位长老来制裁我。到时候,别说我只是九尾狐的继承人,就算我就是九尾狐,也免不了一场大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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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夕颜说的严重,冷霜寒急忙安慰道。
“放心放心,这里就咱们三个,既没有被人,也没有什么动物经过,那短剑又没有长腿,肯定跑不了的。我们再仔细找找,肯定能找到。”
说完,冷霜寒蹲下身子,继续翻找。
夕颜看着冷霜寒的背影,噗呲一笑,急忙捂住了嘴,然后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冷霜寒蹲下,假装寻找。
小草精被夕颜的表情变化搞的莫名其妙,但是它十分识趣的没有多嘴,不然,十七八段的滋味,恐怕自己必定要尝一尝了。
冷霜寒翻了半天石头,翻的满头大汗,那短剑却还是踪影全无。冷霜寒累的气喘吁吁,直起腰来,一边擦汗,一边四处张望,忽然,远处山岩之间,一个什么东西在一边动,一边闪着光。
冷霜寒十分奇怪,指着那闪光的地方说道。
“你们看,那是什么。”
夕颜站起身子来,小草精跳上了冷霜寒的肩膀,两人一起把手搭在眼睛上面,遮住了阳光,往那边看。
那小草精眼尖,它一眼看出来,那边是它的一个小伙伴,正拖着什么东西正在走。
说是小伙伴,其实那是一只老鼠精,平日里经常欺负它,它一个小草精,当然不是老鼠精的对手,所以一直忍气吞声。但是,今天那个老鼠精拖着的那个闪光的东西,似乎就是夕颜和冷霜寒所说的短剑。
老鼠精急忙一指那边,大声喊道。
“是那只臭老鼠精,它背着的的东西,好像就是一柄短剑!”
冷霜寒和夕颜一听这个,立刻朝那边跑了过去。那老鼠精耳朵尖,小草精一说话,它已经听见,急忙奋力背起了短剑,拔腿就跑。
一边跑,一边喊道。
“小草精,你出卖我,你会后悔的!”
夕颜几步已经赶到了老鼠精不远的地方,老鼠精说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顿时,夕颜十分生气,说道。
“哼,你这只臭老鼠精,这小草精也是你能威胁的?这世间,就只有我能威胁它!你居然敢在我头上动土,看我不宰了你吃······喂狗!”
小草精听了夕颜的话,不知道是该感动,还是该生气。
那老鼠精一听这话,跑的更加快了,可是,它毕竟只是一只小精怪,人小腿短,还背着一把几乎比自己还长的短剑。虽然在这山上,它占了地利,但是不利的条件也太多,终究还是跑不过冷霜寒和夕颜。
不过,这山上的精怪好像都十分的贫嘴,那老鼠精在这时候,居然还回头说了一句。
“你们来追啊,来追啊!追上我,我就把这个还给你们!哼哼。”
说完这话,那老鼠精又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眼看夕颜就要追上它,这老鼠精心中一急,顾不上看路,一下子被一块石头给绊倒了。
旁边就是万丈悬崖,那老鼠精尖声惊叫,连同短剑一起朝悬崖下面掉了下去。
夕颜哎呦一声,急忙在怀里掏出了丝带,跳上前去,拿丝带朝着老鼠精和短剑卷了过去。哧的一声,丝带卷住了老鼠精和短剑,夕颜微微一笑,落地就往回拉丝带。
可是,没想到,夕颜落地的那块石头,并没有和底下的连在一起,夕颜一踩,那石头立刻滚了下去,夕颜哎呦一声,朝着悬崖下面掉了下去。
冷霜寒见状,急忙跳了起来,一把拽住了夕颜的手,然后在空手使劲一扭腰,朝山峰这边又飞了回来。
随后,冷霜寒落在一块巨石上面,一把抱住了夕颜,夕颜一拽丝带,把老鼠精和短剑给提了上来。
冷霜寒伸手接住了短剑,夕颜则一把拽住了老鼠精的耳朵,然后提溜着老鼠精的耳朵,笑道。
“小老鼠精,你再跑啊!”
那老鼠精吱吱叫了几声,然后求饶道。
“疼,疼啊,疼!女英雄!女英雄!女大王!求求你,把我放下来,把我放下来啊!我的耳朵快掉下来了,哎呦,疼死啦。”
夕颜笑道。
“哼,这下知道厉害啦?刚才那嚣张的劲头呢?”
老鼠精急忙说道。
“不敢啦,我再也不敢啦,求女大王放了我!我鬼迷了心窍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我以后再也不敢啦!”
冷霜寒笑道。
“这山上的精怪,好像都挺啰嗦的。夕颜,你就放了它吧,不然,咱们带着两个啰嗦鬼,烦也烦死了。”
小草精说道。
“不行不行,不能放了它,这老鼠精鬼心眼一个接一个,要是放了它,它还不知道会耍什么心眼呢!要我说,就把它捆在这里,当我们打完了石梁怪,再回来放了它。”
那老鼠精立刻喊道。
“小草精,你敢,你居然敢这么对我!我就不行,别人能护你一辈子,你等着,有你难看的那一天。”
小草精有了刚才夕颜的话撑腰,早就不怕这老鼠精了,伸出了舌头,朝着老鼠精发出了略略略略的声音。
果然,夕颜一听这话又生气了,使劲甩着老鼠精的身体说道。
“哼,老鼠精,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是没听到还是怎么,我说了,这小草精,只有我能威胁它!嗯,你现在敢当我的面威胁,厉害了,长本事了是吧!想要我放了你,做梦吧,看我不撕吧了你!”
要是在青丘,面对那些族人的时候,夕颜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现在,在这幻境之中,身边只有一个不是青丘族人的冷霜寒,还有一些幻影,夕颜顿时解放了天性,开始说这些母亲禁止她说的“污言秽语”。
说完之后,夕颜只觉得神清气爽,忍不住咯咯而笑。
冷霜寒和小草精觉得有趣,也跟着一起笑。
那老鼠精却受不了了,它的身体本来就重,夕颜这么提溜着它的耳朵,它觉得耳朵疼的要命,似乎马上就要被撕扯下来了。
那老鼠精急忙喊道。
“哎呀,是我错了,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女大王放了我啊!只要女大王肯放我,我有一个关于石梁怪的大秘密,告诉女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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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秘密两个字,夕颜咯咯笑道。
“你先说秘密,我姑且听一听,这个秘密,值不值的让我放了你!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敢信口胡说,我就撕了你的耳朵。”
老鼠精急忙说道。
“不敢不敢,你们不是要去找那个石梁怪物吗,我知道它的弱点!”
夕颜把老鼠精放在了地上,问道。
“什么弱点,快说。”
老鼠精一边揉耳朵,一边说道。
“那石梁怪,是石头成精,浑身坚硬无比,任你什么招数兵刃,打在它身上,也只当是挠痒痒。可是呢,它的弱点也是这个,只要找到比它更硬的东西,就可以一击把它给打败了!所以呢,你们要是去找石梁怪物,最好找到一个比它更硬的东西,事半功倍。”
夕颜一听这话,满脸的期待立刻落空了,她没好气的说道。
“你这话不是白说吗,这山上到处都是石头,难道还会有比石头怪更硬的石头?我们要是有时间下山去找什么坚硬的东西,干脆直接去爬那座山好了,也不用浪费时间去打什么无聊的石梁怪了。”
那老鼠精哈哈一笑,用特别嚣张的动作一掐腰,说道。
“哈哈,我既然有这个提议,当然也有办法了!女大王,男英雄,你们问一问这个小草精,我的外号叫做什么!”
夕颜一看老鼠精的样子,十分的生气,伸手又要去提溜它的耳朵。那老鼠精见机的快,吱的一声叫,急忙躲开了。
夕颜哼了一声,也没有追它。
小草精也哼了一声,说道。
“你还好意思说呢!它自己自称盗宝鼠,说什么 天下宝贝,只要被它看上眼的,必定偷的到。我们这些知道它本性的人,都管他叫贼老鼠。它这家伙,专爱去偷宝贝,只要有什么被它盯上了,那必定不得幸免。恩,它刚才偷这把短剑,这把短剑,肯定也是什么宝贝了呗。”
老鼠精嘻嘻一笑,说道。
“你这根笨草精,倒是有眼光,这把短剑,岂止是宝贝,那简直就是稀世珍宝!我洞中宝贝虽然多,加一起也比不上这把短剑。”
冷霜寒始终也没发现这把短剑到底有什么宝贝的地方,听这老鼠精这么一说,只觉得它大概是没见过什么珍宝,所以才会看到什么锋利的兵器,都当做宝贝一般。
而夕颜听了这话则非常的受用,哼了一声,说道。
“没想到,你这是山里的小老鼠,倒是识货。那么,你是收藏的有什么武器,可以打败那个石梁怪咯?”
老鼠精一点头,说道。
“那是自然!”
冷霜寒心念一动,哼了一声,说道。
“你既然自称盗宝鼠,别人都叫你贼骨头,你肯定不会白白的把那武器借给我们使唤咯。说吧,你想要什么?这把短剑吗?”
盗宝鼠急忙点了点头,说道。
“这位男英雄你聪明的紧啊!不瞒几位说,我洞里,藏了一把锤子,那是称得上神兵利器啊!你们猜,那锤子是怎么得来的?”
盗宝鼠等了一会,见没人搭腔,只好继续说道。
“我爷爷也是一位特别有眼光的家伙,那把锤子,就是你们嘴里,住在另一座山峰上的神仙的武器!”
夕颜和冷霜寒相视一笑,都不相信它说的话。那琴魔如此厉害,自己两个差点就死在它的手里。一只小小的老鼠精,居然能够在琴魔手里,把琴魔的武器给偷来,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啊!
盗宝鼠说到这里,显然十分的兴奋,根本没注意冷霜寒和夕颜脸上的表情,唾沫横飞的继续说道。
“那是一个冬天,我爷爷偶然看到了神仙在天上经过,它一眼就看到了神仙手里的各种宝贝!当时,我爷爷就发誓,一定要把神仙的宝贝弄到手,不然,它死也不甘心。当下,我爷爷就想办法去了那座山上,然后在神仙的庙里等了足足九九八十一天,那神仙才回到庙中。这九九八十一天内,我爷爷喝了不少神仙庙里供奉的香油,已经得了一个人形。”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
盗宝鼠继续说道。
“我爷爷看到神仙回来,躲在房梁上面,那是一动不敢动,连大气也不敢喘啊。那神仙好像也没发现我爷爷的踪迹,它回到神案上面,显然是十分的高兴,弹了好半天琴,然后就睡了过去。”
听到这盗宝鼠的描述,夕颜和冷霜寒又对望了一眼,均心想。
“它说的倒是挺像那琴魔的,啧啧,也许这老鼠精倒是没有说谎。就是不知道,它爷爷是怎么在琴魔的眼皮子底下,把那锤子给偷来的。”
“我爷爷在房梁上等一夜,到了第二天,那神仙还是睡觉,丝毫没有挪动地方。我爷爷终究忍不住了,决定赌一把。它变回鼠形,悄悄的溜了下来,然后慢慢走到神仙的香案旁边,变回了人形。”
“那神仙似乎没有察觉我爷爷,我爷爷也不敢多停留,随手往香案上一抓,就抓到了那把锤子,然后来不及去拿别的宝贝,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随后,我爷爷一溜烟的跑下山,然后直接回到了这座山上的洞中。由于太过兴奋,我爷爷中途顾不上休息,回来没多久,就累的断气了。”
听到这里,夕颜噗呲一笑,说道。
“这可不是要宝贝不要命嘛,你这爷爷,也真是一只神奇的老鼠。它既然偷吃了香油,得了人形,那么只要潜心修炼,必然可以修成不死不灭。没想到,居然如此短视,为了一个区区宝贝,枉自断送了性命。没了性命,什么宝贝,不也是没什么用出了吗?”
那老鼠精十分不以为然,说道。
“我们这一族,就是以收藏宝贝为终身大事的,没有宝贝的日子,我一天也不敢想!你们有你们的追求,我们有我们的追求,不一样的。”
这老鼠精说的有几分哲理,冷霜寒和夕颜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鼠精说道。
“锤子,我爷爷用性命换回来的,我可以借给你们。但是,我想要那把短剑,你们得用短剑来换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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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早就知道这盗宝鼠会提这个要求,所以,当盗宝鼠说出来的时候,他一点也不觉得惊讶。
而夕颜则呸了一声,说道。
“你想什么呢?还用这把短剑换你那破锤子?想的倒是挺美!不行,不换。我饶了你的性命,你居然还敢提出这种条件,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吧!赶紧带我们去拿锤子,不然,哼哼!”
说着,夕颜又伸手朝盗宝鼠的耳朵抓过去。
盗宝鼠吱的一声,躲开了夕颜的手,然后吭哧吭哧跑到很远一块石头后面躲着,把脑袋伸出来看着夕颜说道。
“不行不行,我看上的东西,就是宁死也要得到!你要是不给我,那我也不给你们锤子,你们尽管杀了我好了!”
没想到这盗宝鼠和它爷爷一样,也是要宝贝不要命,夕颜和冷霜寒对望一眼,实在是拿它没办法。它虽然爱偷东西,但是好像也罪不至死,总不能杀了它吧。而且,杀了它,也拿不到那把锤子,也没什么用处。
这些倒是犯了难,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算了,反正在这幻境之中,也别怕什么浪费时间了,咱们下山,再重新爬那座山就行了。累了就休息,反正总会爬到的,反正,咱们也不着急。”
夕颜一噘嘴,点了点头说道。
“也只好这样咯。”
没想到,冷霜寒和夕颜不着急,盗宝鼠倒是先着急了,它蹭的一下子在石头后面窜了出来,三步两步跑到夕颜面前,比逃跑还要迅速。
爬到夕颜面前,盗宝鼠两个小胳膊一伸,作势拦住夕颜,然后说道。
“不要走,别走啊,咱们有事好商量吗!既然,你们不想用这短剑换我的锤子,那么,也行,咱们再想个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怎么样。”
这只盗宝鼠啰嗦个没完,就是想要这把短剑,夕颜已经十分厌烦,她哼了一声,理也不理盗宝鼠,一步绕过它,这就要朝山下走,冷霜寒急忙跟上。
小草经得意洋洋的朝盗宝鼠,做了一个鬼脸。
盗宝鼠急忙再次跑到夕颜面前,大声喊道!
“好啦!好啦,别走,别走!你们赢了!你们赢了!我把锤子借给你们,借给你们还不行吗!”
冷霜寒看了它的样子,觉得十分好笑,问道。
“那么,你是白白借给我们吗?”
盗宝鼠犹豫了一下子,说道。
“这,这,总归要一点利息嘛。而且,利息一点也不贵,我把锤子借给你们,然后跟着你们去找那石梁怪。在这期间,你们把那短剑借给我观赏一下,就可以了!这位女大王这么厉害,我肯定跑不了,你们大可以放心。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个提议,听上去倒是挺公平,不过,夕颜眼珠子骨碌一转,笑道。
“你这家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我们去和石梁怪打,总得耽误一点时间。这段时间里,你拿着短剑跑掉,然后藏起来,我们又去什么地方找你?你啊,如意算盘打的倒是挺响,幸好我多想了一下,不然,非得被你骗了不可!”
盗宝鼠立刻一脸焦急的说道。
“不是啊,不是啊,真的是你想多了,绝对是你想多了,我绝对不敢拿着短剑跑的!你们要是不行,让它看着我不就行了。”
说完,盗宝鼠一指小草精。
小草精一愣,左右看了看,确认了拿盗宝鼠是在指着自己,瞪大了眼睛说道。
“哼,谁都知道,我打不过你,让我看着你,你倒是想的出来!你要是想跑,难道我还拦得住你吗?你这如意算盘,打的也太响了!”
小草娃说它打不过盗宝鼠,本来是真的,然而盗宝鼠听了这话之后,却十分的不高兴,立刻大声说道。
“你,小草精你这不是凭空污人清白吗!我平时是爱欺负你,可是,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我们盗宝鼠一族,除了会偷盗宝贝之外,可还有别的行为不端的地方?我平时说过的话,只要我承诺了,可有过做不到的?”
小草精哼了一声,说道。
“那倒是没有发现,不过,你又没跟我承诺过什么。”
夕颜急忙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我没可没空听你们两个斗嘴。这样吧,盗宝鼠,你的条件,我答应。不过,我得修改一下。我们去找石梁怪,是为了去旁边的山上,去找那个神仙。找那个神仙呢,我们也不是为了求他什么,而是为了打败。白白用你爷爷用性命换来的宝贝,我也于心不忍。你拿了锤子跟我们走,我们打败石梁怪之后,自然让你鉴赏我的短剑。然后,你跟我们去找那神仙,我们打败他之后,他的宝贝,都是你的,怎么样。”
盗宝鼠一听完夕颜的话,两眼都快冒出光来了,它曾经听人描述过那神仙,手里的东西,各个是宝贝。夕颜的这个提议,对它简直太有吸引力了,它哪里有不答应的理由。
盗宝鼠忙不迭的点头,说道。
“好的,好的,我答应你!走,咱们这就去拿锤子!”
说完,盗宝鼠转身就朝自己收藏宝贝的地方跑去。
很快,到了地方,盗宝鼠进了自己的山洞,很快拖出了一把锤子。冷霜寒上前拿起锤子,入手还挺沉的,真难为这老鼠精能拖出来。
这锤子通体乌黑,但是锤子身上隐隐有雷电缠绕,显然不是凡品。
冷霜寒心想。
“这锤子的厉害之处,一眼就能看出来,算得上是一把神兵。不过,那柄短剑到底有什么特异的地方,我倒是真看不出来。这盗宝鼠一心想要短剑,看样子短剑绝对有它厉害的地方,只是我眼拙,看不出来而已。唉,想不到,我的见识,还不如幻境这种一个老鼠精幻影,实在是惭愧。”
盗宝鼠见冷霜寒沉吟不语,就得意洋洋的说道。
“怎么样,我这把锤子,是宝贝吧!有了它,包你能够打败石梁怪,事半功倍!”
夕颜微微一笑,说道。
“好啦,别贫嘴了,走,咱们去找石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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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了锤子,事不宜迟,盗宝鼠立刻带着冷霜寒和夕颜赶往那石梁怪所在的山坳。
盗宝鼠住的地方,离着那山坳倒不算是很远,很快,到了一个巨大的山洞前面,盗宝鼠一指山洞,说道。
“诺,穿过了这个山洞,就是石梁怪所在的山坳。”
那山洞虽然很大,但是显然很长,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夕颜怕黑,看着这黑漆漆的洞口,心里犯怵,说道。
“不是山坳吗,怎么会从山洞里走?不是你这个贼老鼠想要耍什么阴谋诡计,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来的吧。莫非,里面有什么机关等着我们?”
盗宝鼠立刻露出一副十分无奈的表情,说道。
“我的女大王,女神仙啊,我一个小小的老鼠精,能怎么暗算你们两位?再说,小草精也知道石梁怪的住持,你问它不就知道了吗。”
夕颜转头看小草精,小草精会意,说道。
“嗯,这老鼠没骗人,那石梁怪所在的山坳,确实是从这条山洞走。当然,爬山进去也行,但是没有山路,十分的难走。要是······”
小草精没说完,冷霜寒笑道。
“既然如此,咱们就走这山洞吧,虽然黑,咱们点起两个火把,也就可以了。放心,一切有我呢。再说,这山洞如此巨大,就算有什么动静,咱们躲也好躲,打也好打。我就不行了,一个石梁,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来。”
听了冷霜寒的话,夕颜点了点头。
附近有不少矮小的树木,冷霜寒和夕颜折了几根粗壮的树枝,然后点着了,当做火把。冷霜寒一马当先,走进了山洞,夕颜紧随其后。
两人做的火把实在是太过于简陋,根本照不了多远的距离。走了没两步,夕颜没看清脚下一块凸起的山岩,被绊了一个踉跄,手中的火把咣当一下子掉在了地上,立刻就熄灭了。吓的夕颜脸色瞬间惨白,立刻一个健步冲到了冷霜寒的身边,伸手抓住了冷霜寒的胳膊。由于用的力气太大,抓的冷霜寒胳膊疼的不行,冷霜寒哎呦一声,说道。
“怎么了?”
夕颜摇摇头,说道。
“没,没事。”
那盗宝鼠见夕颜吓成这个样子,吃吃的笑了几声,夕颜十分害怕,也没注意。冷霜寒怕夕颜听见不高兴,也就什么也没说。
然而,小草精却不依不饶,说道。
“贼老鼠,你笑什么?”
盗宝鼠刚才没忍住笑,怕夕颜生气,见夕颜和冷霜寒都没说话,刚放下了心,没想到这小草精却非要再问一遍,摆明了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小草精见盗宝鼠不说话,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高了很多,夕颜和冷霜寒一齐回头看。
盗宝鼠心里十分生气,但是也不敢表现出来,心想。
“好啊,你个小草精,现在有人给你撑腰,你跟我作妖!哼,我就不信他们能护你一辈子,等他们走了,我再治你!”
想是这么想,但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盗宝鼠急忙说道。
“没有,没笑什么,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
盗宝鼠说的这话,夕颜一点也不信,不过,她为了让自己在害怕的情绪中脱离出来,还是问道。
“什么笑话,说来听听,别光自己偷着乐。”
盗宝鼠呃了一声,说道。
“嗯,说有一个秀才带书童去赶考,走到了半路上的时候,一阵风吹来,把秀才的帽子吹掉了。书童说:帽子落地(第)了。秀才一听大怒,急忙说:不准说落地,要说及地。书童答应了一声,捡起帽子,帮秀才把帽子捡起来牢牢系在秀才头上,然后说:这次再也不会及地了。”
夕颜咯咯笑了起来,害怕的心情顿时少了一点。
小草精却说道。
“哼,这个当口,你怎么会想起这么一个老套的笑话?这书生又没有去钻山洞,和现在的事情有什么联系,真难为你想的倒是快。”
盗宝鼠十分生气,说道。
“行了行了,就你话多,咱们在这黑漆漆的山洞里,也看不了多远,还不支起耳朵,仔细的听声音,还有空在这里东拉西扯!”
小草精哼了一声,冷霜寒说道。
“这盗宝鼠说的不错,咱们在地方,还是仔细的听四周的声音为妙。”
冷霜寒的话刚说完,山洞远处忽然传来了轻微的滴答滴答的声音,似乎,在有什么在有规律的敲击山岩。
其实,仔细一听,就能听出来,这是水滴的声音,可是夕颜胆子太小,她尖叫一声,声音颤抖的说道。
“这,这,这是,是什,什么,声音?”
害怕的情绪,可以传染人,夕颜这么一说,顿时搞得冷霜寒也十分的紧张,失去了判断能力。
这老鼠精胆子却十分的大,它已经听出来,是水滴的声音,却害怕夕颜,不敢说。
冷霜寒说道。
“要么,我过去看一看,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夕颜一听,立刻又拽紧了冷霜寒的胳膊,说道。
“不行不行,你过去了,后面又出来什么东西了怎么办!咱们一起过去,还有一个照应是吧!”
盗宝鼠十分无奈,说道。
“这个,我听起来,大概是水滴的声音吧。”
盗宝鼠这么一说,冷霜寒回过神来,哈哈笑道。
“还真是,是我们太过紧张了!果然,是水滴的声音。”
夕颜也不禁笑了出来。
几个人快速走了几步,水声越来越大,走到附近一看,山洞旁边有一道水流经过,岩壁上有水滴滴下,滴在石头上面,发出滴答的声音。
冷霜寒一回头,说道。
“我们这不是自己吓唬自己吗,这里太黑了,也难怪我们乱想。”
然而,冷霜寒的话刚说完,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吼叫声,声音在这山洞里来回激荡,声音越来越大,听起来也是十分的诡异。
这下子,冷霜寒夕颜,连同盗宝鼠和小草精都被吓了一跳,夕颜说道。
“这,又是什么声音,总不会,还是水流声吧!”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响,山洞剧烈摇晃起来,山洞上面的石块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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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洞一摇晃,地面上顿时出现了无数裂缝,冷霜寒大喊一声。
“山洞要塌了,快跑!”
说完,冷霜寒拉起夕颜,没命的往前跑,跑的没几步,火把被带起的风给刮的熄灭了,冷霜寒也顾不上管它,把剩余的半截木棍一扔,继续往前跑。
磕磕绊绊跑了半天,前面已经能见到一丝的光亮了,忽然又是咚的一声响,山洞再次剧烈摇晃,同时,冷霜寒和夕颜脚下被凸起的岩石一绊,双双摔倒在地上。
这么一摔,夕颜被冷霜寒握着的手,一下子脱了出来。
前面的微光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动,昏暗之中,夕颜也看不到冷霜寒在什么地方。她心里忽然一阵害怕,大声喊道。
“冷霜寒,你在哪!”
其实,夕颜既然有胆子孤身闯进这青丘幻境,她原本胆大的很。虽然,有些怕黑。但是,自从见到了冷霜寒,经过这么几次共患难之后,夕颜忽然之间,对冷霜寒极其的依赖,一旦冷霜寒不在身边,她的思考能力就直线下降。
夕颜的话音刚落,冷霜寒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嘘,别说话,站到墙边来。”
说完,夕颜感觉到冷霜寒的手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然后把自己拉到了岩壁一处凹陷的地方。
夕颜的手冰凉,被冷霜寒温暖的手一握,顿时心中一荡。
远处应该就是洞口了,可是,这山洞如此宽大,洞口却好像很窄,只有微弱的光亮照过来。
夕颜奇怪,问道。
“洞口为什么这么窄?”
冷霜寒转头,在夕颜的耳边说道。
“洞口哪里有什么东西在,应该就是那个石梁怪,它还在微微的动着。刚才两次,山洞剧烈摇晃,估计就是它撞击导致的。”
听冷霜寒这么一说,夕颜往那边一看,果然,洞口有什么东西,在微微的蠕动,还有不小的声音发出来。只是,刚才自己的手在冷霜寒的手里滑出来的时候,自己好像魂飞天外一般,并没有察觉到。
想到这里,夕颜的脸顿时红了起来,她想把手在冷霜寒的手里抽出来。可是,想则这么想,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或者说,内心深处还是不想抽出来。
冷霜寒可不知道夕颜的心理变化,他轻声说道。
“石梁怪可能没发现我们,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它会在自己家突然发狂。刚才第一次震动的时候,我太过慌张跑的太快了,把锤子掉在山洞里面了。咱们现在看不清楚情况,也没有一击必杀的武器,先观察一下情况再说。这石梁怪实力不明,贸然上前和它动手,可不是一个好办法。”
夕颜此时心里乱作一团,她不太明白自己的心情为什么会变的这样,冷霜寒说的话,她一点也没有听进去。
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那边的东西忽然嗷的一声叫,甩开了身体,又使劲撞了一下山洞的洞壁。
山洞再次剧烈摇晃,忽然,咔嚓一声响之后,哗啦一声,洞口居然被那东西撞塌了一大块,本来十分巨大的洞口,变得更加巨大,太阳光在外面照了进来,已经可以看清楚那东西的样子了。
眼看这机会,冷霜寒毫不犹豫,拉起夕颜,嗖的一声经过那石梁怪的身边,然后在洞口跑了出去。
外面果然是一处山坳。
出了山洞,冷霜寒更不停留,拉着夕颜往山坳里面跑过去,心想离着这发狂的石梁怪越远越好。
这山坳以前肯定极美,只是,现在里面到处都是断裂的树木,被压的乱七八糟的花草,还有一些动物的死尸,散布在不同的地方。只是,死尸都比较完整,没有被撕咬过的痕迹,看样子,这石梁怪不需要吃东西。这些动物,只是不小心闯进了它的领地,被它单纯的击杀了而已。
很快,冷霜寒拉着夕颜跑到了山坳深处,一回头,那石梁怪似乎没有追过来。
夕颜放下心来,暗自调匀气息。只可惜,刚才慌乱之中,没有顾上小草精和盗宝鼠,现在它们两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估计还在那山洞里面。
冷霜寒和夕颜的气还有喘晕,忽然咚的一声响,那石梁怪在山洞里钻了出来,随后,哗啦啦一阵响声,洞口坍塌了,把整个山洞掩埋了起来。
夕颜一皱眉头,说道。
“不好,小草精和那个盗宝鼠还在里面,还有那个锤子!咱们,拿不到了。”
冷霜寒站到了夕颜的前面,说道。
“放心,一个区区石头成精,我就不行没有那锤子,还治不住它了!咱们是要去找琴魔,要是连这么个石梁怪都打不过,那也别去找什么琴魔了。”
夕颜一笑,心想。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了?”
那边,那石梁怪已经朝着两个人冲了过来,远远的看上去,那像是一条十分巨大的石头,蜈蚣。
对的,蜈蚣。那石梁怪浑身都是看起来十分光滑的岩石,脑袋则是一颗圆形的石头,上面只有两颗斗大的眼睛,而且,没有一丝情感,不管是憎恨、愤怒、伤心,什么都没有,就像是死鱼的眼睛,看起来十分的恶心。然而,它的身上却长满了蜈蚣一样的腿,密密麻麻,显得十分的恶心。
看到这个样子的石梁怪,夕颜只觉得十分的恶心,她不禁说道。
“这,这是石头成精?这明明就是蜈蚣成精啊,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恶心的石头精,真是,太······”
夕颜这个太什么还没有说出来,石梁怪已经划动无数的小腿,冲到了冷霜寒和夕颜的面前,它嗷的一声吼,尾巴调转过来,像是一条巨大的石鞭一样,朝着两个人甩了下来。
虽然看到这石梁怪挺反胃的,但是,此刻夕颜已经恢复了往日的胆子,她嗖的跳起,躲避石梁怪攻击的同时,在怀里掏出了丝带,朝着石梁怪看起来比较弱小的地方,那些小细腿,卷了过去。
冷霜寒则掏出了匕首,直接去攻击石梁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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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梁怪的动作虽然快,但是终究比不上夕颜,刺啦一声,夕颜的丝带卷上了石梁怪的一条小细腿。
当然,这个细,是相对于石梁怪的身躯来说,那腿实际上和冷霜寒的身材差不多粗细,还要更长一些。
卷上那石梁怪的一条腿之后,夕颜落地,立刻就向后一跳,想要把它的一条腿给拽下来。
然而,弱小的蜈蚣给夕颜留下的固有印象,让夕颜以为这石梁怪的腿可以轻易的被扯下来。然而,这一跳之下,夕颜立刻感觉的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丝带上传过来,不止没能拉动那石梁怪的腿丝毫,反而被石梁怪的腿一拽,差点就摔倒。
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石梁怪的尾巴重重的拍到了地上,瞬间地上的砂石尘土全部被拍飞了起来,扬起的灰尘瞬间覆盖了一大片区域,夕颜的眼前顿时一片昏暗,什么都看不清楚了。
几乎同时,夕颜吸入了不少灰尘,呛的夕颜剧烈咳嗽起来。
这个时候,石梁怪的尸体剧烈一动,夕颜被丝带拉着,瞬间被拉的飞了起来。夕颜想要把丝带拉回来,可是那丝带却不知道为什么,死死的缠在了石梁怪的腿上。夕颜无奈,为了不被石梁怪拉的摔倒,只好放手。
冷霜寒拔出短剑,直刺石梁怪的眼睛,那石梁怪两眼朝着冷霜寒一看,冷霜寒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一双丝毫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见冷霜寒 过来,骨碌一转,居然在眼底翻出了一片白色的液体,看起来更加恶心。而且,这一离近了之后,那眼睛看起来却十分的巨大,迎着阳光,那是眼睛似乎闪出一丝诡异的光彩。似乎,可以把人的灵魂给抽走一般。
冷霜寒心里感叹了一声,这个是什么鬼,手中的短剑依然朝那双眼睛刺过去。
眼看就要刺到,那石梁怪忽然闭上了眼睛,那双眼皮就正常了许多,好像就是石头片一样。
冷霜寒不敢用短剑直刺,收起了短剑,伸出左手凝聚气息,一发空气炮打了过去。
轰的一声,空气炮在石梁怪的眼皮上炸开,发出了巨大的声音,但是却没有任何作用,那石梁怪的眼皮上连细纹也没有一条。
轰的一声,灰尘四起,冷霜寒急忙屏住呼吸,然后迅速往后跳。
石梁怪的一条腿伸出来,朝着冷霜寒勾了过来,眼看就要被勾到,冷霜寒伸手去抓那条腿,然后伸腿往石梁怪的腿上一踢,一个翻转,在石梁怪的腿弯里逃了出来。
落地之后,冷霜寒只觉得手上一阵疼痛,伸手一看,原来是手上被齐齐的割破了一条。
这石梁怪的腿上有一排不明显的暗刺,冷霜寒刚才伸手一抓,手上被暗刺刺到,跳出石梁怪的腿弯的时候,手上一用力,就此受了伤。
受伤不算严重,冷霜寒回头一看,看不到夕颜的影子,也听不到夕颜的声音,急忙大声喊道。
“夕颜姑娘!你在哪?”
夕颜放开了丝带,石梁怪的腿刷的一下勾了过来,夕颜双手一伸手上两道闪电劈出,咔嚓一伸劈在了石梁怪的腿上,石梁怪的腿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还是缩了回去。
夕颜刚刚落地,就听到冷霜寒的喊声,夕颜急忙回答道。
“我在这边!”
冷霜寒听到夕颜的声音,知道她没事,但是这个石梁怪确实如同那盗宝鼠说的一样,貌似什么招数对它都没什么用处。冷霜寒决定先去和夕颜回合,两个人合作攻击,先找出它的弱点再说。
这个时候,灰尘已经渐渐淡去,冷霜寒看到了夕颜的身影,急忙赶了上去。
刚跑了两步,石梁怪的身体在冷霜寒面前掠过,唰的一声,一条彩色的东西同时在冷霜寒眼前飞过,冷霜寒认得,那是夕颜的丝带。
来不及多想为什么夕颜的丝带会这样飘过,但是来不及多想,冷霜寒伸手抓住了丝带。
随后,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过来,把冷霜寒带的飞了起来。
夕颜看到了冷霜寒身影飞了起来,急忙往这边赶,同时大声喊道。
“冷霜寒,怎么了?”
听得出来,夕颜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焦急。冷霜寒身体用力往下一坠,落在了地上,随后死死的抓住丝带,脚下用力,想要拉住石梁怪,可是石梁怪身躯巨大,又岂是冷霜寒能够拉的住的。
夕颜的这条丝带不是普通的东西,十分的结实,石梁怪拉着冷霜寒的身体,继续移动。
冷霜寒回了一句。
“我没事,你别过来,我先把你的丝带拿回来。你去那边等着我,等我过去找你。咱们不能一味蛮打,得找出它的弱点。”
夕颜喊道。
“不用管丝带了,你先过来。”
冷霜寒笑道。
“放心吧,没问题!”
说完,冷霜寒嗖的跳了起来,同时手上用力一拉,自己朝着石梁怪的身体飞了过去,咚的一声,冷霜寒站在了石梁怪的身体上,看到了丝带是缠在了石梁怪的腿上,被石梁怪腿上的倒刺给夹住了,所以才会扯不过来。
这个时候,虽然石梁怪在迅速的移动,但是好像不是在做攻击状,也听不到夕颜的声音。冷霜寒来不及多想,一手抓住石梁怪的一条腿没有倒刺的地方,另一只手去解那丝带的底部。
咚的一声响,石梁怪好像撞到了山上,随后石梁怪的身体一阵剧烈的震颤,冷霜寒一下子就抓不住了,在石梁怪身上飞了下来。
所幸,夕颜的丝带,冷霜寒已经拿了下来。
冷霜寒就地一滚,稍微一辨认方向,朝着夕颜那边跑了过去。
不过,石梁怪的身躯带起了大量的灰尘,冷霜寒也不确定自己跑的方向对不对。不过,刚才自己落地的地方,已经是山壁了,朝着山壁相反的方向跑,总归没错。
石梁怪不知道是撞晕了,还是怎么了,并没有追过来。
跑了一段距离,冷霜寒看到了夕颜,夕颜也看到了冷霜寒,她朝冷霜寒迎了过来。
忽然,身后哗啦啦一阵响声传来,夕颜的脸色立刻变了,她大声的喊道。
“把丝带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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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知道自己背后有异,估计就是那石梁怪追了上来,伸手吧丝带抛给了夕颜。
夕颜一伸手,手上一股吸力发出,丝带嗖的一声飞到了夕颜的手中,随后,夕颜把丝带一扬,卷住了冷霜寒的身体,然后往后一拉。
冷霜寒同时往这边用力一条,呼的带着风声,冷霜寒朝夕颜飞了过来。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山坳好像都震动了一下,那石梁怪一头撞在了冷霜寒刚才站的那个地方,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来。
冷霜寒落地转身,那石梁怪昂起了巨大的脑袋,虽然是在一片灰尘之中,依然看的很清楚。
随后,石梁怪发出嗷的一声叫喊,震彻山谷。
冷霜寒一皱眉头,回头和夕颜说道。
“夕颜,你说这石梁怪的脑袋上之后两个死鱼眼,也没有嘴,刚才的声音,是它怎么发出来的?”
石梁怪的那双眼睛十分恶心,夕颜一直也没有注意看它的脑袋,冷霜寒这么一说,夕颜才发现,这石梁怪的头上,确实只有一对眼睛,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
眼前的情形太过诡异,夕颜和冷霜寒对望了一眼,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石梁怪的瞪着大眼看着冷霜寒和夕颜,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蓄势攻击,还是在观察两个人。
夕颜问道。
“喂,冷霜寒,它忽然一动不动,你说是怎么回事?被它这么瞪着,我只觉得浑身难受!它的眼睛,实在是恶心!”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夕颜,我上去和这石梁怪缠斗,你在后面策应,小心观察它的动作,尽快找出它的弱点。任何人都有弱点的,只是看你能不能发现了。”
夕颜答应一声,冷霜寒拔出短剑,飞身而上,石梁怪发出了吼吼的声音,一头朝着冷霜寒撞了过来。冷霜寒一个转折,腾的一声站上了石梁怪的头顶,石梁怪猛烈摇头,浑身不停的卷曲,身上两排小腿不停的摆动,形状极其诡异。
冷霜寒脚下产生吸力,牢牢的粘在石梁怪的头顶上,拿着短剑就去戳石梁怪的眼睛,石梁怪闭上眼睛,没命的四处乱闯。
夕颜跟在石梁怪的身后,实在是看不出石梁怪有什么弱点。
它身躯巨大,浑身都是石头,行动又如同疾风迅雷,快速无比。看起来,只有那双眼睛是弱点。可是,它一直闭着眼睛乱撞,你也根本没法刺到那双眼睛。
咚的一声响,石梁怪撞上了山岩,石屑乱飞,夕颜远远看见,急忙大声喊道。
“冷霜寒,你没事吧!”
冷霜寒在空中一块石头上面跳了下来,落在了夕颜的面前,说道。
“没事!可是,我实在是找不出什么办法能制服这石梁怪。咱们要不就走吧,无所谓跟它在这里纠缠。就算下山,重新再爬那座山,也只不过多费一些时间,那也没什么。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
夕颜正要说话,那石梁怪又发狂了一般,身子卷曲几下,朝着另一边的山岩跑了过去。、
随后,就听到一个熟悉但是微弱的声音喊道。
“喂,女大王!你们在不在这里!我们出来啦!”
夕颜听到喊声,嘻嘻一笑,回头和冷霜寒说道。
“是盗宝鼠,它还活着!”
夕颜和冷霜寒急忙朝声音的方向赶过去,跑了几步,小草精在草丛里蹭的窜了出来,窜上了夕颜的肩膀,说道。
“哎呀,我们可算活着见面了!”
夕颜看到小草精,也是很高兴,问道。
“盗宝鼠呢,刚才听到它说话了,怎么不见它呢?”
小草精往后面一指,说道。
“在哪呢。”
冷霜寒和夕颜朝着小草精指的方向走了过去,只见盗宝鼠拖着那个锤子,死命的往这边走。
刚才石梁怪撞到了山洞被掩埋的洞口,把乱石撞开一些,露出了洞口,小草精和盗宝鼠才可以成功逃了出来。
这盗宝鼠果然要宝贝不要命,这么紧迫的时候,居然还拖着它的锤子。
冷霜寒把短剑放回怀里,抢上前去,一把拿起锤子,说道。
“盗宝鼠,好样的,打败那石梁怪,记你的一大功!”
盗宝鼠气喘吁吁,累的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哼,你们两个,真是不讲义气,看到了危险,居然自己先跑了。幸好,幸好那山洞里产生了无数的裂缝,我和小草精都善于钻洞,才能够活下来。不然,肯定已经被埋在里面了。再万幸,那裂缝够大,我才能把锤子也带出来!”
盗宝鼠这话当面指摘夕颜和冷霜寒,夕颜却一点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
这个时候,石梁怪已经重新扑了过来,冷霜寒手里有了能克制它的武器,底气十足,嘿的一声,迎了上去,挥起锤子,朝着石梁怪的脑袋锤了过去。
锤子上电光四射,映的这傍晚的天空一片金黄,石梁怪怒吼着冲了过来,冷霜寒的锤子咣的一声,正打在石梁怪的脑门上面。
嗷的一声哀鸣,石梁怪浑身卷曲起来,随后,它的身上一道黑光嗖的飞了出去。
锤子上电光消失,石梁怪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又扬起了一片灰尘。冷霜寒急忙后退,和夕颜等人一起捂住了口鼻。
过了一阵子,灰尘渐渐散去,那石梁怪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似乎死掉了。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这锤子倒是真的厉害,一击就击倒了这石梁怪!可是,打死了它,它就没办法搭桥了,咱们还是白忙一场。”
夕颜眼尖,她仔细的看了看石梁怪,然后一指,说道。
“冷霜寒你看,石梁怪和刚才不一样了!”
冷霜寒一看,可不是嘛,石梁怪身躯依然和刚才一样,只是,它身上那两排密密麻麻十分恶心的腿,已经不见了!
冷霜寒十分奇怪,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刚才我一锤子打到了它的脑袋上,还把它的腿给打没了?”
盗宝鼠说道。
“刚才你打中石梁怪的时候,好像有一道黑光在石梁怪身上飞了出去。那时候我以为我眼花看错了,现在看起来,是不是和那黑光,有什么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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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宝鼠一提这黑光,所有人都是一阵紧张,刚才冷霜寒全神贯注的给了石梁怪致命的一击,他并没有注意到什么黑光。但是,除了他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黑光闪出,但是,大家都以为是石梁怪被击败的应有之像,大家都没有在意。
冷霜寒退后几步,把那锤子递给了盗宝鼠,然后重新拿出了匕首,看着前方。
夕颜说道。
“那黑影确实蹊跷,可是,这么半天了,一点变化也没有,是不是我们疑心太重了,其实并没有什么危险?”
小草精躲在夕颜的身后说道。
“那石梁怪我以前也见过,根本没有什么腿,刚才它的那个样子,绝对不正常!我觉得,绝对和那黑影有关系,我们还是小心的好。我觉得,咱们不如派这位老鼠大哥过去看看。它机灵跑得快,我觉得很适合干侦查这个活!”
盗宝鼠虽然胆子大,但是只是在有宝贝的时候胆子才大,这侦查莫名其妙的东西去,它怎么肯去。听到小草精这么说,盗宝鼠深怕夕颜真的让它去,到时候真是进退两难,它急忙说道。
“小草精,你这话就不对了,我虽然跑得快,那比得上你可以遁地这么厉害!而且,你只要把根须扎进土里,瞬间就可以遍布这山坳,山坳里什么东西能瞒得过你的感觉?侦查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我看,还是交给你吧。女大王这么护着你,现在到了用人之际,难道你不该为女大王做一些贡献?”
盗宝鼠能说会道,这话说的冠冕堂皇,还把小草精比自己有优势的地方说了出来,那是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不过,小草精也不傻,它今天好不容易得到了夕颜的庇护,可以尽情的和盗宝鼠斗嘴,哪里肯落后。
“哼,你有求于女大王,现在正是你立功的时候,你居然推三阻四,是不是不想要那神仙的宝贝了?我只有一个人,根须只能遍布周围三尺的地方,根本没有用出,还是你去侦查,比较合适。”
盗宝鼠正要反唇相讥,冷霜寒嘘了一声说道。
“你们两个别吵了,好像有什么声音!你们听!”
盗宝鼠赶忙闭嘴,侧耳一听。它的耳朵比较大,一下子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虽然山坳里有风吹过,吹动草地,也有沙沙的声音。但是,这一阵声音却十分的密集,绝对不是风吹的声音。
夕颜也听到了声音,这种声音,让她忽然想起了一种东西。
夕颜正要说话,冷霜寒忽然刷的一声,把短剑拔出剑鞘,随后,草丛里忽然钻出了一条硕大的蜈蚣,长着大嘴,朝着站在最前面的冷霜寒咬了过来。
冷霜寒短剑直指,朝大蜈蚣的脖子刺过去,大蜈蚣身子一卷,从侧面又朝夕颜咬了过来。
夕颜提溜起盗宝鼠和小草精,急忙退后,同时说道。
“冷霜寒,这东西好恶心,交给你了!看样子,刚才就是它附身在那石梁怪的身上了,所以,那石梁怪才会长出了两排腿!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那石梁怪好像很抗拒这种附身,所以它才会这么到处乱撞。”
说着,夕颜已经退开了好远,盗宝鼠大声喊道。
“女大王,虽然你带我离开危险之地,我很感谢。可是,能不能请你放开我的耳朵,真的很疼啊!”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就你毛病多!”
虽然如此,还是把它放下了。
大蜈蚣两次都咬空了,它迅速的一卷身子,绕到了冷霜寒的背后,张嘴喷出了一口黑色的雾气。
蜈蚣喷出的雾气,那肯定有毒了,冷霜寒不敢怠慢,急忙后退躲开。
没想到那大蜈蚣只是为了逼开冷霜寒,它见冷霜寒退后,掉头就朝看起来比较好欺负的夕颜跑了过去。
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抄起一块石头,跳起来,朝着大蜈蚣去的方向一扔,啪的一声,打在了大蜈蚣的脑袋前面,大蜈蚣弓起身子,躲开了石头。
就这么一下的功夫,冷霜寒已经绕过了毒雾,赶到了大蜈蚣的身后。
大蜈蚣掉头又来要冷霜寒,冷霜寒低头让过了大蜈蚣的嘴,短剑唰的一声挥出,一下子砍下了大蜈蚣的一条腿。
呲的一声响,大蜈蚣的断腿出喷出了一片黑血。黑血落在地上,地上的草瞬间枯萎了。
没想到大蜈蚣的毒性这么厉害,冷霜寒吓的退后了一步。
大蜈蚣没了一条腿,权不当一回事,见冷霜寒退后,它欺身上前,张嘴就咬。冷霜寒怕被它的毒血喷上,不敢用短剑攻击,急忙转身就跑。
这大蜈蚣身体可不像那石梁怪那么结实,自己尽可以用远程的招数把它给打破,不过,得离得远一些,免得毒血喷到夕颜那边去,那可就不妙了。
可是这大蜈蚣却十分的狡猾,它见冷霜寒跑,追了两下,掉头又朝夕颜那边去了。
冷霜寒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大蜈蚣的脑袋扔了过去,啪的一声,正中大蜈蚣的脑袋,只可惜的是,大蜈蚣一低头,石头在它的头顶擦了过去,并没有打伤它。
不过,这一次大蜈蚣被打的恼羞成怒,它知道不解决了冷霜寒,就没法去攻击看起来更加美味一些的夕颜。
冷霜寒见这大蜈蚣张开大嘴,嘴里流涎的朝自己追过来,知道它已经认准了自己这个目标,急忙朝远处跑过去。
跑出一里地去之后,冷霜寒一个转身,右手冒出金色光辉,迅速凝聚成一个太极光球。
冷霜寒嗨呦一声,手中金色太极光球朝着那大蜈蚣扔了过去。太极光球发出耀眼的光芒,一下子打到了大蜈蚣的嘴里。
轰的一声,大蜈蚣的脑袋连同半个身子都被炸的粉粉碎。
不过,那大蜈蚣的半个身子却毫不停留,继续朝冷霜寒这边爬了过来,冷霜寒猝不及防,那大蜈蚣的半个身子一下子跳上了冷霜寒的身体,一条腿勾到了冷霜寒的脸上,呲的一声,划出了一道血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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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蜈蚣的半个身体跳上了冷霜寒的身上,冷霜寒吓了一跳,急忙伸手推开,可是到底晚了一步,那大蜈蚣的一条腿勾到了冷霜寒的身上,划出了一道血印。
大蜈蚣腿上的倒刺不是如何尖锐,也不是很长,但是却带有剧毒。刚才附身在石梁怪的身上的时候,石梁怪长出的腿虽然也割破了冷霜寒的手,但是由于那腿外面是一层石质包裹,冷霜寒并没有受到伤害。
大蜈蚣的脑袋被炸碎,其实已经死掉了,它的身子只是凭借着惯性和仅剩的本能,扑到了冷霜寒的身上。被冷霜寒推出去之后,那半个身子在地上扭曲了几下,就此不在动弹。
夕颜远远的看到了大蜈蚣扑到了冷霜寒的身上,一声惊呼,急忙跑了过来。
没等夕颜跑近,冷霜寒只觉得天旋地转,这感觉来的极其迅速,冷霜寒眼前一黑,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夕颜跑到冷霜寒身边,抱起了冷霜寒的上半身,只见冷霜寒脸上一层黑气笼罩,双颊已经没有一丝血色。
在冷霜寒的脖子上,有一道黑气,正顺着脖子往冷霜寒的身体走过去,恐怕这道黑气走到了心脏,冷霜寒就会毒气攻心,再也无法可救!
大事当头,夕颜当机立断,立刻在冷霜寒的怀里掏出了短剑,被冷霜寒脸上的伤口割破放血。可是毒气已经蔓延开了,这毒气好像还有凝固伤口的作用,放了一点黑血之后,再也流不出来了。
眼看黑气已经弥漫了冷霜寒的半个脖子,要不是冷霜寒内功强大,可以阻挡一下毒气侵入,现在冷霜寒早已经毒气攻心死掉了。
毒气已经走了脖子,按照常理来说,需要在脖子这里割破放血才好。可是,这一刀下去,割破了冷霜寒的血管或者喉咙,那么不等毒气攻心,冷霜寒就会死在自己的手里。夕颜拿着刀不停的颤抖,不敢下手。
小草精和盗宝鼠跑了过来,盗宝鼠一看那大蜈蚣的半条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说道。
“这,这不是血缠蜈蚣吗!没想到,这里居然也有这种剧毒的家伙!不过,以这一条的大小来说,还算是小的,毒性不算很强烈。而且,它刚才附身石梁怪,折腾了半天,力量消耗了不少,不然,它的动作更快,毒性更猛,恐怕咱们都不能幸免于难!”
盗宝鼠这话,明显是说冷霜寒已经没救了,夕颜一听立刻火冒三丈,大声怒斥。
“贼老鼠,你要是怕死,就赶紧给我滚开!我还要救人!你要是再在这里胡言乱语,我立刻杀了你!让你先去死!让你真的不能幸免于难。”
见夕颜用如此严厉的口吻说话,盗宝鼠也没有想到,它被吓的退后一步,想了想,继续说道。
“女大王,不是我诅咒冷大侠,实在是,这血缠蜈蚣,毒性真的非常厉害。冷大侠这个中毒的位置,也是太不妙了,这一次,恐怕冷大侠真的凶多吉少。”
夕颜虽然没听过血缠蜈蚣的名号,但是,自己已经说要先杀了盗宝鼠,它依然断定冷霜寒不会好了,夕颜知道这盗宝鼠肯定没有说谎。她也无心去杀盗宝鼠,只是泪水迅速模糊了双眼,十分小声的说道。
“小草娃,盗宝鼠,你们走吧。”
小草娃想要说什么,但是欲言又止,转身就要走。盗宝鼠看了小草精的样子,忽然拍手说道。
“哈,我倒是忘了一件事!这条血缠蜈蚣的毒应该还没有那么厉害,也许,用这个办法可以救冷大侠!”
小草精听了这话,脸色大变,立刻就要跑,盗宝鼠一把抓住了小草精。
小草精急的满脸通红,却不说话。
夕颜一听有救,立刻一抹眼泪,转头说道。
“什么办法,盗宝鼠你快说!只要能救了冷霜寒,这把短剑,我立刻就给了你!”
盗宝鼠一听这话,立刻两眼放光,急忙说道。
“冷大侠毒气顺血管而下,但是又不能割破血管放血,实在是神仙难救。可是,想要救命,却也用不着神仙,眼前咱们这里,就有一位可以在血管中驱毒的存在,只要它同意帮忙,那么,冷大学或许有救。”
这个时候,毒气已经遍布了冷霜寒的脖子,眼看就要蔓延到肩膀上。
夕颜看了一眼小草精,说道。
“你是说小草精吗?”
小草精立刻大声喊道。
“不行不行,这件事太过凶险,我不干我不干!没准救不了冷大爷的性命,我也得送了命!求求女大王,不要让我送死啊!”
听到能救冷霜寒的命,哪怕让夕颜去死,夕颜也肯干,一听这小草精的话,显然它有办法能救冷霜寒。别说它只是一个幻影,就算它是真的生长在青丘的精怪,夕颜也会立刻让它救人。
夕颜伸手把小草精抓起来,恶狠狠的说道。
“快点救人!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你救了冷霜寒,他是花海的弟子,自然可以替你祛除毒素,也能救得了你!可是,你不救他,那你就死定了。可能活下去,和死定了,你自己选一个吧。”
小草精大声说道。
“我选可能活,我选可能活。”
说完,小草精转头朝盗宝鼠说道。
“贼老鼠,你别得意,我就算死了,也不放过你。”
盗宝鼠得意洋洋的说道。
“好啦,快救人吧,救不活冷大侠,咱们两个都得死。”
小草精无奈,走到冷霜寒的脸上,唰的一声长出无数的根须,然后把根须在冷霜寒脸上的伤口伸了进去。
然后,小草精的根须在冷霜寒的伤口里迅速蔓延,追上了毒气,随后,小草精开始用根须吸收那些毒气。
很快,小草娃浑身被毒气笼罩,它啊的一声大叫,大声喊道。
“不好,毒气太多,我就快死了!快点,快点,冷大爷抬到一颗大树旁边,我也把毒传给大树!”
夕颜听到之后,迅速抱起冷霜寒,朝着远处的一颗大树跑了过去。
到了树边,夕颜把冷霜寒放在大树底下,小草精的两条胳膊迅速伸长,然后插进大树的树皮里面,随后,小草精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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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脖子上的毒气渐渐散去,小草精浑身颤抖,身上黑气渐渐变浓厚。那棵大树的树叶开始扑簌扑簌的,不停的往下掉。
看到这个情形,夕颜不停的咂舌,说道。
“这血缠蜈蚣的毒好厉害啊!刚刚传到大树上去,这大树立刻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盗宝鼠退后几步,说道。
“当然,血缠蜈蚣之所以叫血缠蜈蚣,那是因为它的毒性极其厉害,一旦中毒,它的毒就会在你的血液中纠缠不清,极其难根除。我见过最大的血缠蜈蚣,是这一条的四倍大小,那真是一见到它,立刻就被吓的魂飞天外。它呼一口气,被喷到的花草人畜,立刻就会枯萎死亡,它爬过的地方,几年内会寸草不生!幸好,这血缠蜈蚣有个习性,就是十分非常异常的懒惰。它长大到一定的地步,就要夺取某种生物的屈体,然后把那生物变成行尸走肉,然后替它攫取营养。同时,它的毒性也不会透过那种生物流出。这一条血缠蜈蚣,显然是想占据石梁怪的身体,要是我们不来的话,不知道这石梁怪能不能顶住。”
听了这盗宝鼠的描述,夕颜浑身打了一个寒颤,刚才这种占据别人身体的事情,听起来就让人浑身汗毛直立,简直就是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那棵大树的枝叶已经完全的枯萎,冷霜寒的脸上还有一层薄薄的黑气。小草精忽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绿黑色的东西,看起来十分的恶心。随后,小草精根须断裂,在冷霜寒脸上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一动不动。
忽然一阵微风吹过,那棵大树轰的一声,倒了下来。
夕颜急忙把冷霜寒和小草精给拽了出来,冷霜寒嗯了一声,醒了过来,随后,他坐起来,茫然四顾,说道。
“我这是,怎么了?”
夕颜一看冷霜寒醒了过来,泪水一下子涌了上来,她强忍泪水,说道。
“你可算是醒了,我还以为你这次,就要不行了!你脸上还有黑气笼罩,毒素恐怕还没有完全祛除,你快点运功,把毒逼出来。”
冷霜寒果然感觉有些头昏脑涨,他盘膝运功,嘿的一声,嘴里喷出一大口黑血,混着一大把的小草精的根须。
这下子,冷霜寒脸上的黑气消失,他彻底清醒过来。
夕颜看到冷霜寒的样子,虽然知道他已经没事了,还是十分关切的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的?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冷霜寒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夕颜,说道。
“我只是中毒了,又不是啥了,怎么就不认识你了?你不是青丘狐族的公主殿下,未来的九尾狐大人吗!”
夕颜见冷霜寒有心情开玩笑,知道他没事了,于是一指小草精,说道。
“小草精为了救你,成了这个样子了,你快点想想办法,救救它。我答应了它,只要它能救活你,你就能想办法救活它!我可不能食言,你快点想办法!”
冷霜寒十分无奈的说道。
“哈,你这是替我许下了诺言啊,看样子,我不做不行咯。嗯,人家一个小草精,能够救我,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它死掉!”
说完,冷霜寒抱起小草精,小草精本是植物,它又是一个小小精怪,力量弱小,这毒素对它的伤害更加的严重。
冷霜寒把自己体内的玄功不停的注入小草精的体内,黑气不停的从小草精的身体中冒出来,空气中开始黑气弥漫。
冷霜寒说道。
“夕颜,你和盗宝鼠赶紧离开这里,这空气里已经全是毒气了!我屏住呼吸,又有玄功护体,没什么问题,你们无所谓为这个浪费功力。”
夕颜说了一句你小心,和盗宝鼠退出去一些距离。
良久,小草精身上的毒气已经完全被祛除,冷霜寒带着小草精迅速离开了那片布满毒气的地方。
只是,虽然小草精身上的毒气已经完全被逼出,可是它却一点苏醒的痕迹也没有。夕颜十分奇怪,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冷霜寒想了一下子,说道。
“这小草精的真身是植物,它中毒之后,浑身的脉络受损,虽然毒气被祛除了,但是依然无法醒过来。”
夕颜听了这话,一皱眉头。
这小草精虽然只是幻影,但是自己到底逼迫它救了冷霜寒,现在,自己无法兑现自己的承诺,这让夕颜的心里非常过意不去。
冷霜寒四处看了看,说道。
“不过,它既然是植物,我给它输入一下自然之力,也许能够救了它。不过,这里的植物几乎被破坏的差不多了,到底能不能行,就要看这小草精的命数够不够好了。”
说完,冷霜寒带着小草精到了一处还有点花草的地方,把吸收来的自然之力,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小草精的体内。
很快,周围的植物全部枯死,小草精也悠悠醒了过来。
夕颜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是落了地,拍手笑道。
“太好了冷霜寒,我就知道你能够做到!小草精,你感觉怎么样?”
小草精是植物,它的脉络被接好之后,立刻就恢复了生机。只见它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
“还好还好,活过来了。我还以为,这一次死定了!冷大爷,你真厉害,居然能够把我断掉的脉络给接好!我看,就算是那边山上的神仙,也绝对不是你神功的对手!不过,可惜,石梁怪好像已经死了,咱们白跑一趟,白白忙活,还得下山重新来过。”
经过一系列的共患难,小草精已经和冷霜寒夕颜亲切起来,说话已经说咱们如何如何了。
夕颜十分无奈的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唉,真是倒霉,早知道如此,还不如早早下山,冷霜寒也不用受伤,小草精也不用死一次了。”
盗宝鼠笑道。
“虽然误打误撞,但是,女大王和冷大侠你们做了一件好事。这血缠蜈蚣一代占据了石梁怪的身体,它现在体型还小,需要大量的精怪动物来生长,冷大侠要是没打败它,那么,这山上难免生灵涂炭。”
盗宝鼠话音刚落,那边忽然传来轰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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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隆一声响,冷霜寒夕颜等人一齐回头,朝发出响声的地方看了过去,发出声音的,是那石梁怪,它活了过来,此刻立起巨大的身子,正朝冷霜寒等人这边看过来。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这石梁怪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我现在感觉浑身无力,真的不想再战斗了。”
盗宝鼠则摇摇头,说道。
“石梁怪刚才被血缠蜈蚣附身,应该也没有多大的力气了,估计很好对付,要我说,它现在连半锤子也禁不起了。冷大侠你制服了它,正好可以让它搭桥,好去那边的山上,咱们也不算白白来了一趟,对吧。”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哎,小老鼠,把锤子给我。”
冷霜寒一说锤子,盗宝鼠吱的一声叫,随后不停的吱吱的叫了起来,一边叫着,一边四处翻找。
夕颜奇怪,问道。
“怎么了?”
盗宝鼠带着哭腔说道。
“锤子,我的锤子不见了!”
这可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破船恰遇顶头风,眼看石梁怪随时就要攻过来,制服它的利器却在这个时候不见了。
夕颜发出呃的声音,说道。
“你不是盗宝鼠吗,你不是见到宝贝就没命吗,怎么偏偏连自己的宝贝都看不住!真是太厉害了!”
听到夕颜的话,盗宝鼠几乎哭了出来,说道。
“我也不想啊,我也不想啊!锤子丢了,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我爷爷,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我的家族啊!呜呜呜呜呜呜,我对不起的名声,我,我不活了!”
盗宝鼠嘴里哭天抢地,说着不活了,但是,却没什么实际的行动,只是在哪里来回翻滚,犹如小孩撒泼。
那石梁怪在旁边虎视眈眈,这个盗宝鼠在这里闹腾,实在是烦人,夕颜一瞪眼,怒道。
“贼老鼠,要撒泼就给我走的远远的,被在这里烦人!你要是还没玩没了,我就解决了你,让你不再烦恼!”
这样的死亡威胁,虽然夕颜用了很多次,也没付诸过行动。但是,这盗宝鼠显然很吃这一套,夕颜刚说完,盗宝鼠立刻止住了哭喊,也不再来回翻滚撒泼,只是小声的嘟囔,也听不清楚它说的什么。
夕颜懒得理它,也就任由它去了。
那石梁怪扬起身子,朝这边看了半天,却没有任何动作,冷霜寒觉得十分奇怪,伸手抓了抓头发,说道。
“这石梁怪看起来,似乎没有什么恶意啊。”
冷霜寒的话说完,那石梁怪慢慢的朝这边游了过来,它没了那两排腿,行动如同蛇一般,看起来十分的滑稽。
夕颜小草精和盗宝鼠可不行它没有恶意,见它游过来,虽然姿势搞笑,但是都忍着笑,往后慢慢退。
石梁怪游了一段距离,突然开口说道。
“是你们打败了血缠蜈蚣,救了我吗?真是太谢谢你们了!不知道我能帮助你们什么,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做的!”
冷霜寒回头,朝着夕颜等一仰头一笑,说道。
“诺,我就说它没有恶意吧。”
说完,冷霜寒转头对石梁怪说道。
“这位石头大哥,我们确实是有事相求,才来这里找你的。在那石梁怪手里救了你,也算是事有凑巧。不过,我们要求你的事情,对你来说,那是小菜一碟,你肯帮忙,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石梁怪说道。
“你们想要我干什么,尽管说。”
夕颜上前一步,说道。
“我们想要去山的那一边,想要石头大哥你搭一座桥,我们就不用来回爬山了。不知道,石头大哥能不能做到。”
石梁怪歪着头说道。
“搭桥这件事,倒是简单的很。可是,你们要去那座山,去那座山干什么?那座山上,有一个凶神恶煞,十分的厉害,而且极其不讲道理,任何进入它神庙范围内的生灵,它都会赶尽杀绝。你们虽然打败了血缠蜈蚣,但是,那凶神恶煞非同小可,可不是一个血缠蜈蚣能比得了的。我劝你们,不要去那边山上。”
没想到,石梁怪也知道琴魔的事情,可是,它知道的,貌似和盗宝鼠、小草精,还有那个林姓青年不太一样。
夕颜笑道。
“石头大哥你真是说笑了,那座山上的神庙里,住的不是一位神仙嘛?既然是神仙,怎么可能滥杀无辜呢?我们只不过是想去拜师,又不是去偷东西,向来神仙大人感念我们心诚,不会杀了我们的。”
石梁怪急忙摇动它那大脑袋,顿时哗啦哗啦的一阵响,极其的搞笑。
“神仙也有好有坏!不巧的是,那边的山上,住的就是这么一个坏神仙!我绝对不是不想搭桥带你们过去,而骗你们。那个凶神恶煞,我是亲眼所见,它的所作所为,绝对和我说的一样!而且,我修炼成精的那一天,天地精华凝聚了一颗仙丹给我。神仙托梦给我,说只要我再修炼百年,再配合那仙丹,即可脱去妖体,成为仙体。可是,那凶神恶煞不知道在哪里得了消息,第二天就把仙丹抢了去,要不是我跑的快,肯定也要死在它的手中!”
冷霜寒说道。
“石头大哥,不瞒你说,我们辞去,并不是去拜什么劳什子神仙!我们和那个凶神恶煞,交过几次手,早已经有过过节!我们此去,是找它报仇的!石头大哥为我们担心,我很感激,不过,石头大哥你尽管放心,那凶神恶煞,不是我们的对手!它抢了你的仙丹,不知道吃了没吃,要是那仙丹还在的话,我一定给石头大哥你抢回来。”
石梁怪一听这话,立刻十分高兴,说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们过去。不过,前几天我看那凶神恶煞出门去了,可能不在家,你们先去它的神庙埋伏,也许可以事半功倍。诺,你们跳到我身上来,我带你们去山顶。”
冷霜寒拉起盗宝鼠,夕颜拉起小草精,一齐跳上了石梁怪的身上。石梁怪回头说一声,坐稳了,朝山顶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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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势特别陡,但是石梁怪却游的很稳。
很快,石梁怪带着众人游到了最高的山峰上,此时已经是天黑的时刻,这山峰上还隐隐约约看得见西方有一抹红晕。
两座山峰耸敕,遥遥相对,犹如两柄利剑,直指天空。最后一抹夕阳的红晕,照上山头,映的人满眼都是美轮美奂的红光。那边月亮已经升起,一轮圆月,在这满目的红晕当中,如同一颗粉红的珍珠,在天上璀璨发光。
这座山峰极高,此刻山上已经变凉,一阵凉风吹过,夕颜不禁打了一个喷嚏。不过,眼前的景色,还是让夕颜不禁的赞叹道。
“真是一个风景如画的好地方,所谓天地精华,就是说的这里吧!难怪,在这个地方,连石头兄这样的石头,都能够修炼成精怪,真是托了这个地方的福。不过,这里位置这么好,那个琴魔为什么不把神庙建在这里?难道,它哪里的位置更好?”
石梁怪摇摇头,又是一阵哗啦啦的声音。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四位,你们是现在过去那边,还是等明天天亮再去?这山上到了晚上,风很大的,这边有一个山洞,可以躲避一下,我建议你们明天再过去。”
夕颜和冷霜寒商议了一下,觉得天黑摸过去,既不熟悉那边的路径,也不知道琴魔到底在不在它的神庙,有点太过危险,还是等明天天亮,再过去不迟。
而且,冷霜寒之前中了血缠蜈蚣的毒,虽然已经把毒素祛除,但是对身体还有没有影响,谁也不知道。还是在这边山上休息一晚,观察一下情况比较稳妥。
商量好之后,石梁怪把他们带到了那个山洞之中,随后,它去下面,说给他们带一些食物过来。
山洞不大,但是避风,冷霜寒在洞口倚着山岩,很快睡着。
第二天一早,石梁怪在两山之间架好桥梁,冷霜寒夕颜等人顺利的到了对面的山上。石梁怪被琴魔吓破了胆子,加好桥梁之后,便回去了山坳里。
盗宝鼠的锤子丢了,有点闷闷不乐。
大战在即,冷霜寒见夕颜一句话也不说,知道她是担心,就想活跃一下气氛,于是故意慢下了脚步,等盗宝鼠跟上来后,说道。
“喂,盗宝鼠,你这么愁眉不展闷闷不乐,莫非是担心一会打败了那神仙,他的那些宝贝你拿不动?嗯,一个锤子,就把你累的不行了,那些什么宝剑宝琴,更加的沉重,恐怕要累死你了。”
听了这话,夕颜噗呲一声笑了。
盗宝鼠唉了一声,一脸无奈的说道。
“冷大侠,你别开玩笑了,那把锤子,是我爷爷拼了命偷回来了,被我莫名其妙的给丢了!这是奇耻大辱啊,这是绝对不孝的行为啊!我就算弄到了天下所有的珍宝,但是,守不住祖辈传的珍宝,我死了以后,怎么面对我爷爷啊!”
说着说着,盗宝鼠好像就要哭了出来。
虽然这盗宝鼠脸皮厚的可以,但是夕颜倒是觉得它也没那么可恶,毕竟,要不是它说出小草精可以救冷霜寒,说不定冷霜寒现在已经毒发身亡,或者被自己不小心割破喉咙,窒息而死。
夕颜笑道。
“好啦,咱们昨天也没有自信寻找,那山坳之中,拢共就我们几个人,还有那个石梁怪。难道,还会真的丢了不成?等我们打败了琴魔,再回到那个山坳寻找就是了,肯定找得到的。你可别再耍了,把琴魔给引来,在这狭窄的山路上,咱们都不会飞,一个一个都得死在那琴魔的手中!”
盗宝鼠叹了口气,闭嘴不再说什么了。
冷霜寒见缓和气氛失败,也闭上嘴,快步走到前面,心想。
“唉,搞笑这种事情,我果然还是做不好。要是三千岁那个家伙在这里,再加上小草精和盗宝鼠两个话唠,估计就热闹的很了。哎,三千岁,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样了,花海重建了吗?”
一想到花海,冷霜寒就思绪起伏,不过,现在可不是一个回忆过去的好时机,冷霜寒收敛心神,专心赶路。
绕过了一道拐角,山路豁然开朗,两座小山峰夹成的大路,路旁边长着不知名的花树,开的正灿烂。
夕颜不禁感叹了一句。
“哇,好美啊!青丘就没有这么漂亮的花树!哎,真想在青丘也载一片这样的花树,那就能天天看到了。”
夕颜说完,冷霜寒一指前方路的尽头,说道。
“你们看,花树里隐隐约约露出了一角飞檐,恐怕,这里就是那琴魔的神庙所在地了。不知道琴魔回来了没有,咱们小心一点。”
夕颜也看到了那道飞檐,一噘嘴说道。
“哼,这个琴魔倒是会选地方,选了这么漂亮的地方建他的鬼庙!我收回刚才的话,我才不要青丘也长满这样的花树呢!”
冷霜寒带头走到了路边的花树林中,在树林的遮掩之下,慢慢的摸到了那神庙的旁边。
那神庙倒是不大,没有院落,只有一间还算金碧辉煌的大殿,耸立在花树林中央,显得异常的孤独诡异。
大殿上面管着一个牌匾,上面写着一个琴字,这里,必然是那个琴魔所住的地方了。
在敌人的家门口,众人连大气也不敢喘。冷霜寒示意夕颜等人在这里等着,他自己悄悄的走到了大殿的窗户旁边。
在窗户底下听了一阵子,大厅里好像什么声音也没有,冷霜寒悄悄的站起身子,伸出一根手指,轻声啐了一口吐沫,朝着窗户纸捅了过去。然而,窗户纸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应声而破,冷霜寒像是捅到的地方极其柔软,原来那是一片布!
冷霜寒十分无奈,擦了擦手指头上的吐沫,伸手去开窗,嘎吱一声,窗户打开,冷霜寒朝这大殿里面看过去。
大殿里垂着两道黄幡,写着不知名的文字,一个别的神庙摆放神像的地方,空空荡荡,没有任何东西。前面一张香案,上面只摆着一个香炉,香炉里插着三柱粗香。
除此之外,大殿里在没有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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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和那石梁怪说的一样,琴魔确实不在家。
冷霜寒终于不用再屏息静气,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畅快的吐出去,转身朝夕颜等人招手说道。
“没人,你们也过来吧。”
夕颜和盗宝鼠小草精在隐蔽处走了过来,冷霜寒打开了这神殿的大门,吱呀一声,一股熏香的香气袭来。
夕颜一闻,说道。
“哼,是龙涎香,这琴魔倒是挺会享福。外面是奇异的花树林,人不在家,屋子里依然点着香,啧啧,也不怕浪费。”
语气里,满是羡慕。
盗宝鼠一马当先,冲进了大殿里,迅速的在大殿里转悠了一圈,什么犄角旮旯都看了一遍,然后一脸失望的说道。
“什么都没有。”
其实,不用它翻找,这大殿里空荡荡的,除了那桌子上的香炉,几乎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一眼就能够看到。可是,盗宝鼠到底心有不甘,得亲自翻找一遍,才能够彻底死心。
转了这么一圈,没发现任何宝贝,盗宝鼠直接跳上了桌子,直奔那个香炉,刚走到香炉便,那盗宝鼠忽然喊道。
“女大王,冷大侠,你们快来看,这里有一本书。”
冷霜寒和夕颜对望一眼,走到了那供桌前面,供桌上面确实放着一本书,但是因为书的颜色和桌子的颜色一模一样,那书又极其的薄,所以,刚才谁也没能注意到。这盗宝鼠一直走到了书旁边,才看到了它的存在。
冷霜寒拿起了那本书,翻开一瞧,书上面用朱红色的墨,写满了文字,和香案两边的神幡上面的字一样。这种字,冷霜寒并不认识。
冷霜寒摇了摇头,把书递给了夕颜,夕颜一看,说道。
“啊,这和我们碧落狐宫墙上的字一样!”
一听这话,冷霜寒急忙问道。
“是吗?那你认识这些字?”
没想到,夕颜也摇了摇头,说道。
“不认识。我们碧落狐宫有一间宫殿,墙壁上写满了这种文字,但是,上到我母亲和那些长老,下到狐族的小狐狸们,没有一个人认识那字。碧落狐宫并不是我们狐族的人建的,而是比我们狐族更早,就出现在青丘的。据说,是狐神大人创造的青丘,那么,碧落狐宫也许就是狐神大人以前的居所。所以,青丘幻境的画卷,才会在碧落狐宫里。碧落狐宫,才会有这种不知名的文字。后来狐神创造了我们,然后离开了青丘,所以,我们只能看到狐神留下的东西,却不能够认识。我母亲管这种文字叫做天狐文,她说这一定是狐神留下的修炼之法。嗯,这里是青丘幻境,出现天狐文,倒也不稀奇。不过,这里是琴魔的地盘,难道,琴魔和狐神有什么联系?”
冷霜寒笑道。
“当然了有联系了,这青丘幻境就是狐神创造的,琴魔是青丘幻境里的人物,当然也是她创造的啊。”
夕颜一笑,说道。
“可惜,我看不懂这天狐文,不然,也可以知己知彼了。这里什么都没有,琴魔又不在,咱们是守株待兔,还是去四处寻找一下?”
冷霜寒又四处看了看,说道。
“这里和盗宝鼠描述的有一些不一样了,它说它爷爷是在这里喝了供奉的香油,可是这里哪有什么香油。”
夕颜问道。
“这又怎么了?”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我就是觉得很不对劲,但是,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我也说不出来。我觉得,咱们还是别在这里待着了,去外面的花树林里去等琴魔比较好。”
盗宝鼠见这里没有宝贝,早就担心起琴魔回来以后怎么办的事情,见冷霜寒提议出去埋伏,盗宝鼠立刻赞同,说道。
“对啊对啊,我觉得冷大侠说得对!咱们毕竟是别人家里,而且,这里没地方躲藏,对咱们可大不利!”
夕颜点了点头,正要去开门的时候,忽然一阵琴声隐隐约约传了过来,夕颜脸色一变,和冷霜寒同时说道。
“琴魔回来了!”
盗宝鼠吱的一声,和小草精躲到了供桌后面,都抱着供桌的桌腿,瑟瑟发抖。
冷霜寒急忙走到门前,打开了一条缝隙看了看,然后关上门回头说道。
“还看不到琴魔,但是现在出去急忙之间躲不好,立刻就会被琴魔发现了,咱们就在这屋子里等着吧!”
说着,冷霜寒拔出了短剑,退到了门旁边。夕颜见状,也拿出了丝带,去了门的另一边。
琴声越来越近,琴魔好像已经到了神庙前面的直道上面,冷霜寒握紧了短剑,咽了一口口水。
可是,琴声却在这个距离持续了起来,好像琴魔在原地停下,开始专注弹琴了。
难道,琴魔发现了自己的神庙里有入侵者埋伏?冷霜寒心里怀疑,可是到底不敢开门去瞧,万一这琴魔真的有这种进门之前弹奏一曲的癖好,那自己开门就是直接告诉琴魔,这里有人了。
可是,听了一阵子之后,冷霜寒忽然觉得这琴声越来越响,但是,琴声之中似乎夹着一种奇怪的声音。
冷霜寒觉得奇怪,走到窗前,慢慢的打开一道缝隙。
眼前的景象让冷霜寒大吃一惊,琴魔两手弹琴,另外两手却一手持剑一手拿锤,两个武器上面已经集聚了大量的雷电,看样子,琴魔下一步就是用雷击神庙了!
冷霜寒大叫一声快跑,冲过去拽去夕颜的手,咣的一声撞开了们,夕颜回手用丝带卷住了盗宝鼠和小草精,和冷霜寒跑出了神庙,往花树林跑过去。
他们刚刚出来,琴魔喝的一声,两个硕大的闪电球已经飞了过来。
轰的一声,神庙被闪电球击的粉碎,碎木瞬间被点燃,变成一个一个的小火球,四处飞舞!
巨大的冲击波把冷霜寒和夕颜给撞的飞了起来。
冷霜寒拿起短剑往手里一叼,右手伸出,瞬间凝聚出一个太极光球,然后朝着琴魔甩了过去。
琴魔正朝两人飞过来,被这太极光球一阻挡,退后了一些,冷霜寒一提一带,放开了夕颜的手,夕颜稳稳的落在了地上,冷霜寒自己则站立不稳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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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摔倒之后,迅速站了起来。那些被雷电点燃的碎木飞到了花树林中,已经点燃了不少的花树。
冷霜寒哈哈大笑,说道。
“琴魔,你好厉害啊,发现了我们在你的神庙里面,就立刻用琴声遮掩雷电的声音,想要把我们全部劈死吗?”
盗宝鼠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
“锤,锤,那不是,那不是我的锤子,锤子吗!”
冷霜寒回头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盗宝鼠,再看琴魔一只手里拿的锤子,果然,那锤子就是盗宝鼠之前拿来的锤子。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琴魔,原来你在石梁怪的山坳之中就发现我们了,那么,你在哪里为什么不动手?我们那时候一直疏于防范,你当时要是出手,至少可以伤了我,或者夕颜姑娘一个人。怎么,反倒一直到了这里,才弹着琴,大模大样的来偷袭?真不知道,你这到底算是偷袭,还是自大!”
琴魔面无表情的说道。
“让你们来这里,自然有我的用意。不用多少了,战斗吧。你们来到青丘幻境,不就是为了磨练自己吗?要是你们可以战胜我,我就会送你们去哪位大人的居所,你们自然会得到想要的东西。可是,如果你们连我也打不过,那么,说明你们也只是庸才,没有打扰哪位大人的必要了。”
夕颜听到那位大人几个字,心念一动,说道。
“那位大人?难道你说的是狐神大人?难道,狐神大人在青丘幻境?她老人家不是早就失踪了吗?”
琴魔说道。
“打败了我,你自然可以知道!”
说完,琴魔盘旋飞起,飞上了天空,随后,弹起了膝盖上的琴,琴曲十分诡异,听的人非常的不舒服。
这种琴声,估计就是扰乱人的行为能力的音乐,冷霜寒回头喊道。
“都撕下衣服,把耳朵给堵住!震慑心神,千万不要跟着它琴声的感情走,小心被琴声控制!”
说完,冷霜寒刺啦一声撕下了一块衣角,迅速的撕成了四截,递给了夕颜两截。
冷霜寒和夕颜各自把衣角塞到耳朵里,琴声小了不少,可是还是听得见,夕颜丝带可以攻击远方,她不去想那琴声的事情,挥动丝带,朝着琴魔卷了过去。
琴魔一声冷笑,琴声速度加快,突然轰轰几声,旁边的两棵花树莫名其妙的长出了手脚一样的东西,朝着夕颜扑了过来。
花树虽然不算高,但是长出了手脚之后,比三个冷霜寒叠在一起,还要高一点,它们挥舞着胳膊一样的树枝,发出喝喝的声音,朝着夕颜的身体扫了过来。夕颜哎呦一声,急忙后退。
冷霜寒上前,短剑伸出,咔嚓一声,砍断了一丛树枝。
但是,花树怪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朝这边扑过来,眼看就要撞到冷霜寒身上,冷霜寒急忙后退。
冷霜寒和夕颜退了两步,忽然听到盗宝鼠吱的一声惨叫,然后咚的一声,盗宝鼠撞到了冷霜寒的后背上。
冷霜寒怒道。
“盗宝鼠你干什么这么惊慌!”
一边说着,一边回头去看,没想到,却发现后面也有几个花树成了精怪,朝这边围了过来。
而且,那些花树精是被神庙的碎木点燃的那些,它们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而且,似乎它们是分泌出了一种液体,让火焰得以燃烧,而不是烧的它们的身体。因为,在这样强烈的火焰之下,花树精们并没有像柴禾一样,烧的成了黑炭。
那些花树精,保持着原本树木的样子,火焰笼罩着枝叶花朵,犹如一团团的红云,显得异常的漂亮。
如果不是身在危险之中,冷霜寒真想好好欣赏一下这奇异的美景。
夕颜也回头看到了这番情景,她忍不住赞叹道。
“哇!好美!真想带回青丘!”
小草精是植物,最怕火焰,随着火焰花树精的靠近,温度越来越高,炙热的温度,已经把它烤的体内水分迅速流失,身体卷曲起来。
小草精奋力的把根须扎进土中,想要吸收一些水分,以抵抗这股热浪,可是,这地面却如同钢铁,任凭它如何努力,根须也穿不动地面丝毫。
夕颜看到小草精的情况,说道。
“盗宝鼠,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带着小草精逃到安全的地方去,然后,在哪里等着我们得胜归来就可以了!只要你做到了,我们肯定能打败琴魔,把你心仪的那些宝贝,给你全部带过去!”
盗宝鼠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郑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女大王,你就放心吧!我祝你和冷大侠,旗开得胜!”
说完,盗宝鼠拉起小草精,让小草精骑到自己的背上,然后吱的大叫一声,冲着对面两棵没有火焰的花树精之间的空隙跑了过去。
琴魔显然对盗宝鼠和小草精没有任何兴趣,花树精也没有任何阻拦,任凭盗宝鼠带着小草精跑的无影无踪了。
没了两个累赘,夕颜笑道。
“冷霜寒,事情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样神奇的精怪,着着熊熊烈火的花树精!”
冷霜寒说道。
“不要轻敌,花树精身躯巨大,而且,就算把它们砍断,也不能杀死它们。现在只有四棵花树精,要是再有几棵围过来,每一个花树精都燃着大火,估计咱们被烤也烤死了。只是,不怕火的树木,该怎么对付,我一时倒是想不出来。先不管这么多了,咱们先把这两棵没有火焰的干掉,小心不要被它们撞到!”
说完,冷霜寒一马当先,朝着面前的一棵花树精冲了过去。、
那花树精横起大胳膊来扫冷霜寒。
花树精身躯巨大,行动没有那么迅速,它们动作,有一个加速的过程,虽然动作的后半程声势惊人,但是,前半程却是很缓慢的。
冷霜寒一踩花树精扫过来的胳膊,一小子跳了起来,跳到了花树精的树冠上面,唰唰唰几刀,砍下了一大片树冠下来。
只要把花树精砍成了光杆司令,就算它烧起大火,也不足为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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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花木不是那种枝叶茂盛的树木,属于长相奇巧,以姿态为美的树木。冷霜寒砍下这花树精的几棵大枝叶,它瞬间就变成了光杆司令。
冷霜寒趁着这光杆花树精狂挥乱舞的时候,右脚用力一踢树干,轰的一声,把它给踢倒在地,随后,借着这股力量,反身朝另一只没有着火的花树精飞了过去。
眼看就要窜到了花树精的身上,忽然天空一道炸雷飞来,花树精轰的一声燃起大火。
那琴魔摸准了冷霜寒的意图和动作,眼看冷霜寒朝那花树精跳了过去,咔嚓一道闪电劈了过来,瞬间让花树精燃起了熊熊大火。
冷霜寒哎呦一声,想要收力下坠,可是,他刚才全力踢出一脚,才把刚才的光杆司令花树精踢倒,现在他离着眼前的花树精,已经非常的近了,再想下坠,基本已经做不到了,眼看就要冲到熊熊大火里。
冷霜寒顾不上多想,猛吸的一口气,混合着丹田之气吹了出去。
冷霜寒的的内息多么的强大,他在危急之际,用尽全力的这一口气吹出去,就像刮起了一场小型的飓风一样!
眼前的花树精应声而倒,冷霜寒舒了一口气,落地挥了一下拳头。
然而,后面发生的事情,让冷霜寒再也高兴不起来。那花树精的树冠上一枝大枝被冷霜寒吹断,朝着不远处的几棵花树飞了过去。
这些花树简直就是干柴遇烈火一样,被这着火的树枝一碰就立刻燃烧起来。随后,它们也长出手脚,拔地而起。
夕颜的丝带对付这些花树精,基本上没什么杀伤力,她一边躲避两棵花树精的追击,一边看着冷霜寒的情况,一见这种情形,忍不住说道。
“天啊,你居然反过来帮助琴魔,难道说你是琴魔的间谍吗!”
冷霜寒一脸的无奈,退后了几步,夕颜也被花树精们逼得退了过来,两人背靠背,已经陷入了花树精的包围。熊熊的火焰,让包围圈内的温度迅速上升,空气越来越稀薄,冷霜寒和夕颜都喘不过气来,再这样下去,势必会败在这群不按规矩出牌,不符合树木常理的花树精手中。
夕颜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她的发梢已经被高温灼烧的打起卷来。
冷霜寒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夕颜的样子,一皱眉头,转过身来,反手揽起夕颜的腰,随后迅速往前冲了一步,冲到里一边的花树精最近的地方,迅速的折返往回跑,一阵助跑之后,腾的一声跳起,手上一用力,把夕颜朝着火圈外面推了出去。
夕颜这才反应过来,回头大声喊道。
“冷霜寒!”
为了能够成功的把夕颜送出去,冷霜寒跳起来的时候,离着花树精有一点近,这往下一掉,正好掉在了花树精的树冠上面。
冷霜寒身上的衣服瞬间被点燃,他刷的一声拔出短剑,内力注入短剑剑身,剑身上面一道光芒暴长,唰唰唰几下,眼前的花树精被冷霜寒砍得四分五裂。
随后,冷霜寒迅速的躺在地上,连滚几圈,总算把身上的火给压灭了。
虽然姿态极其狼狈,衣服烧的千疮百孔,总算是逃过了一劫。
夕颜虽然担心冷霜寒,但是,她此刻要是回去救冷霜寒,不止救不了他,自己也会再次陷入危险。
而救冷霜寒最好的办法,就是把控制花树精的琴魔打败!
花树林还有成千上百的花树,可是,琴魔再没有制造新的火焰花树加入包围,可见,他的力量也是有限,不能控制那么多的花树。
夕颜落地之后,挥动丝带,朝着天上的琴魔卷了过去。
急忙此时飞的不算很高,丝带唰的一声飞到了琴魔的眼前,琴魔赶紧提气飞起来,这么一分神,琴声出了一些错乱。
那些花树精立刻停在了原地,停止了动作。
冷霜寒忽然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场战斗,百合带着祸斗攻击花海的时候,花海众人召唤出的水生藤蔓。
冷霜寒学会寻问之后,虽然还没有达成最后一关,但是也已经是震古烁今的修为,只是他自己还不善于使用而已。
而在这危机的时刻,他体内汪洋大海一样的神功内力,自然而然的自己迸发出来。
冷霜寒虽然没有学过召唤水生藤蔓的咒语,但是他依稀记得某位师伯念过,此刻电光火石,他忽然想起了那句口诀。
冷霜寒短剑还鞘,趁着花树精们失去控制,在原地愣神的这一刻,双手在胸前做个手势,嘴里念动咒语。
有强大的内息支持,冷霜寒用什么招数,都是得心应手。
地上的藤蔓简直如同不要钱一般,蹭蹭蹭的就长了出来一大片,然后缠向每一个火焰花树精。
那些藤蔓遇到火焰之后,发出呲呲的声音,随后产生了一片水雾。
火焰迅速烧穿藤蔓外皮,藤蔓里面的水涌了出来,呲的一声巨大的响声,这附近被一片水雾笼罩起来,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状态。
冷霜寒在这之前,已经看准了琴魔的方位,他拔出短剑,再次讲内力注入短剑,短剑不停的颤抖,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冷霜寒朝着琴魔的方位,唰的一声,甩出了短剑,随着一道破空之声,短剑在一片水雾之中冲天而出。
琴魔被夕颜一扰乱,急忙提气上飞,随后,两只手再次弹奏琴曲,另外两只手再次凝聚雷电,想要去打夕颜。
忽然一片水雾爆发,把琴魔也笼罩了起来。
琴魔知道不妙,急忙再次提气上飞,然而,它还没有来得及动的时候,一阵尖锐的破空之声传入他的耳朵。
而在这声音到达它耳朵之前,它的胸口,已经被那把短剑给插了一个对穿。
琴魔手中的琴锤子和剑,一股脑的掉了下来,摔在了地上,随后,琴魔也失去了御空飞行的能力,慢慢的朝地面上掉了下来。
水汽迅速变得稀薄,冷霜寒和夕颜会合在一起,盗宝鼠和小草精远远的看到琴魔中剑摔下来,也朝这边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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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魔手中的东西全部摔在了地上,它自己也慢慢的在天空掉了下来,盗宝鼠高兴的忘乎所以,跑到夕颜面前蹦起来翻了几个空心筋斗,然后大声说道。
“女大王,冷大侠,我就知道你们一定能打败这邪神的!啧啧,那,现在该是你们旅行承诺的时候啦,我可就不客气了!”
夕颜此刻心情十分愉悦,说道。
“不用客气,不用客气,说好了归你的东西,我才不会那么没信用跟你抢呢。再说,我对那些东西也没有兴趣。”
此刻,琴魔已经落在了地上,它的一条胳膊往地上的琴上一搭,嗡的一声 那已经破掉的琴发出一声难听的响声。
随着琴声的发出,冷霜寒夕颜等人一齐超琴魔那边看过去,琴魔伸手,呲的一声,在自己的胸口拔出了那把短剑,然后它高举短剑,短剑上雷电迅速聚集,冷霜寒见状,大喊一声。
“不好,小心!”
盗宝鼠却像疯了一样,冲着琴魔跑了过去。
咔嚓一声,短剑上的雷电发出,琴魔垂死一击,那道雷电倒是没有多强,但是,一只小小的老鼠精,毕竟无法承受的住。
发出这倒雷电之后,琴魔胳膊摔了下来,短剑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
盗宝鼠浑身被雷劈的焦黑,嘴里鼻子里一齐喷出鲜血,但是它却依然朝琴魔走过去。
到了琴魔身边,盗宝鼠拿起那把短剑,吱吱叫了两声,说道。
“为宝而生,因宝而死,也算是,也算是,也算是死得其所了。只可惜,只可惜盗宝鼠一族的血统,到了我这里,就,就断绝了。哈哈哈,我也是失心疯了,居然,居然打算用我微末的身躯,挡住琴魔的攻击,好,好让女大王你,你能够感动,把,把这剑,送给,我。可惜,我,我太自,自不量力了。”
说完,盗宝鼠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听了盗宝鼠的话,夕颜十分的无奈,轻轻的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冷霜寒看出夕颜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摇了摇头劝解道。
“算了,幻影而已,不必太过伤心了。”
夕颜走到盗宝鼠身边,拿起盗宝鼠的尸体,走到了一棵花树底下,用琴魔的长剑在地上撅了一个坑,然后把盗宝鼠的尸体放进坑里,犹豫了一下子,把短剑放到了坑里,然后想了一想,又把短剑拿了出来。
冷霜寒笑着摇了摇头,心想。
“这丫头嘴上不饶人,心地其实还是善良的。她明知道这盗宝鼠是幻影,却还是因为被感动,想要把它喜欢的东西留给它。唉,不过,这盗宝鼠到底只是幻影,这么把狐族的圣物留给它,到底还是舍不得。”
冷霜寒先走过去把琴魔的锤子拿了起来,然后走到夕颜身边,说道。
“算了,有心的话,在心里记着这个有些可爱又有点烦人的老鼠精吧,虽然,它只是一个幻影。”
说完,冷霜寒把琴魔的锤子放到了墓穴之中,说道。
“盗宝鼠,这把是你爷爷用性命带回去的锤子,总算是失而复得,现在,就用这锤子给你陪葬吧。”
夕颜回头一笑,用土把盗宝鼠的尸体掩埋了。
刚埋完土,忽然背后传来一阵铃铛的声音,特别清脆的好听。
小草精回头一看,大声喊道。
“你们,你们快点回头看,那,那是什么。”
夕颜和冷霜寒急忙回头一看,只见之前见到琴魔的时候,琴魔拿在手里的铃铛,此刻正飘在空中,一摇一晃,发出清脆的声音,铃铛上面发出一圈一圈的光晕。伴随着光晕的发出,半空中出现了一道光,虽然十分的耀眼,但是又显得十分的深邃,好像,是通往另外一个世界的们。
夕颜站起来走到那光的附近,说道。
“冷霜寒,你看,这道光,好像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光。之前我在别的壁画中,离开哪里的光,和这个不一样。你说,琴魔的铃铛,到底会把我们带到什么地方去?”
冷霜寒走过来,摇了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是,琴魔之前说哪位大人想要见我们,你不是说狐神大人吗,也许,这道光,就是通往狐神居所的。”
夕颜歪头想了想,说道。
“要真的是狐神大人,哈,我可以见到狐神大人了!为什么我这么紧张!嗯,不知道狐神大人是什么样子的,传说之中,狐神大人极其威严,你说,狐神大人会不会很难交谈?这道光,真的会带我去见狐神大人吗?”
冷霜寒笑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入这里,谁也不知道到底通往什么地方。咱们已经没什么选择的余地了,这就进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面对。”
夕颜甜甜一笑,点头说道。
“嗯,我们一起面对!”
小草精连连后退,说道。
“这,这,我可要回家了,这里,你们,你们自己去吧。我,我不敢去。”
夕颜笑道。
“小草精,这两天我对你凶了点,你别在意。你走吧,其实,我们带你来这里,也只是一时无聊而已。不好意思了,你回去的时候,小心一点。可惜,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琴魔的东西,你也拿不动。”
小草精连连摆手,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走啦!”
说完,小草精转身就走了。
小草精走远了,夕颜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走,咱们进去吧。这是青丘的狐神留下的幻境,我先走!”
冷霜寒上前一步,拉住了夕颜的手,只觉得夕颜的手有一些凉,冷霜寒转过头来对夕颜说道。
“你的手很凉啊,咱们别分先后了,这光这么宽,咱们一起进去!说好了,一起面对嘛。”
夕颜只觉得冷霜寒的温暖的手,好像暖进了自己的心里,她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夕颜说道。
“嗯,一起面对,一起进去!”
说完,两人一起迈步上前,一起走进了那道光里。
两人眼前一片耀眼的光,刺得冷霜寒和夕颜一起闭上了眼。随后,眼前的光暗了下来,冷霜寒和夕颜却谁也没有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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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和夕颜进入了那道铃铛之光里,眼前的光线刺的他们睁不开眼睛。
很快,刺眼的光线消失,两个人的眼前恢复了正常。可是,两个人却依然没有睁开眼睛。他们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都能感觉得到,这个地方很温暖祥和,没有一丝危险的气息。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的欢快,还有愉悦。
夕颜心里想象着自己如果睁开眼睛的话,会看到什么情形。到底,会不会看到传说中的狐神呢?
她即期待,又担心,伸手戳了戳冷霜寒,说道。
“冷霜寒,你看到了什么?这是什么地方啊?是我们青丘狐族的狐神大人的居所吗?狐神大人,在这里吗?”
冷霜寒慢慢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情景,有一丝丝的熟悉。
这里和青丘幻境的画卷所在的那间大殿,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大殿的中央没有画卷。而是,摆放着一尊雕像。
那是一尊狐狸的雕像,却非常的小,冷霜寒印象里,所见过的神像都是非常的大,这一尊,不知道为何,会这么的小。
要是说雕刻的时候,石材不够了,那么,这个小狐狸雕像的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位上,又各有一尊雕像。这四尊雕像,个头就大了很多了,和印象里各种神庙的雕像,非常的像。
见夕颜问,冷霜寒回答道。
“呃,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你自己睁开眼睛看吧,这里,只有五尊雕像,并没有什么人生活的痕迹,也看不到你们的狐神大人。”
夕颜慢慢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说道。
“咦,这个大殿,和青丘幻境画卷所在的大殿好像啊。这个狐狸雕像,这么小一只,看起来,好可爱啊!不过,这五尊雕像的位置,我感觉好奇怪啊。”
感叹了几句,看了一会那正中央的小狐狸雕像,夕颜走去看另外四座雕像。
第一座,是一个女性的雕像,身上的衣服似乎非常的暴露,样子倒是有一点妩媚,但是到底是石像,表现力没有那么的强大,再具体的样貌,也看不清楚。这雕像作飞天的形状,怀里抱着一把琵琶,好像正在弹奏。在她的肩膀上面,还雕刻着一个小小的蝎子。
夕颜又去看第二座雕像,那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个头只比正中央的小狐狸雕像大一点,两个小孩身上都是一件肚兜,一条短裤。小男孩手里拿着一个拨浪鼓,小女孩手里则是一个铃铛。
两个小孩似乎在玩耍,夕颜一笑,又去看第三座雕像。
夕颜走到第三座雕像面前,一下子愣住了,刚才环顾四周,只是粗略的一看,并没有注意雕像的样子,现在走到了雕像面前,终于看清楚了雕像的样子。
眼前这一座,盘膝而坐,腿上放着一张琴,身上长了四条胳膊,正是琴魔!
夕颜赶紧朝冷霜寒招手,喊道。
“冷霜寒,你快来看,这一座雕像,这不是琴魔吗!”
这大殿就是四面墙,一个底面一个顶子,都是黑色的巨石,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大殿内的光亮,也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发出来的。冷霜寒正在检查四处的墙壁,听到夕颜喊他,就走了过来。
刚刚才和琴魔一场恶斗,冷霜寒对琴魔的样子,那是绝对不会忘记的,这座雕像,要说不是琴魔,那就必定是琴魔的亲生兄弟了!
夕颜警觉的退后几步,离着五座雕像远了一些,说道。
“一个琴魔,就已经够棘手的了,现在这里有五座雕像,要是他们活过来,那真是难对付了。”
夕颜的话刚说完,一个小孩的声音传来。
“谁在我的大殿里胡说八道?打扰本大人睡觉不说,居然还想对付我?现在这世上的人,真的都这么嚣张,活的不耐烦了吗?”
冷霜寒急忙护在夕颜面前,说道。
“是谁!快出来!”
小狐狸雕像上面一道光发出,随后,那雕像变成了一只小狐狸,小狐狸浑身皮毛如同白雪一样洁白,在额头上面,却是一撮鲜红色的毛,组成一个什么图案,极其的惹眼!
小狐狸蹭的从雕像底座上跳了下来,慢慢踱到冷霜寒面前,抬头看着冷霜寒,和冷霜寒面面相觑。
冷霜寒刚才还在感叹这雕像很小,没想到,这不是真正的雕像,而是一只小狐狸变成的雕像。所以,雕像和这小狐狸,一样大。
那小狐狸看了冷霜寒一会,说道。
“哼,你这个雪狼族的野蛮人,干嘛这么看着我?你是没有见过这么可爱迷人的小狐神吗?还有,那个青丘的小狐狸,怎么看到了狐神大人,还在躲着,还不出来跪拜呢?现在青丘的小狐精,都这么没礼貌吗?”
说完,小狐狸转身走回了底座下,蹭的一下跳了回去。
这个小狐狸,自称狐神,口气倒是大的很,冷霜寒只觉得非常不可思议,看着小狐狸,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夕颜在冷霜寒身后走出来,说道。
“你,您,您真的就是狐神大人?”
小狐狸一仰头,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见我个头小,不相信?个头大了不起吗?穿衣裳费布,吃饭费米,看到本族的神,居然还敢疑神疑鬼!”
青丘关于狐神的传说,倒是真的没有提过狐神的样貌大小。只是,这里是青丘幻境,是狐神创造的地方,那么,既然有人在这里自称狐神,那十有八九就是了。当然,要是狐神真的恶趣味,喜欢创造一个人来冒充自己,那也没有办法。
夕颜急忙跪倒在地,朝小狐狸行了一个大礼,说道。
“小狐狸狐夕颜,拜见狐神大人!今日有幸得到狐族的狐神大人的召见,夕颜真是三生有幸!”
小狐神点了点头,说道。
“嗯,还不错,还算有礼貌,你先起来吧。”、
夕颜谢过了狐神,站了起来。
狐神又抬头看冷霜寒,冷霜寒也看着狐神,狐神说道。
“喂,你见到狐神大人,怎么不跪拜行礼?这么大刺刺的站在这里,怎么,你还敢怀疑我不是狐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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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莞尔一笑,说道。
“我倒不是怀疑你不是狐神,只是,您老人家也看出来了,我是雪狼族的,那么,我想,大概,不用跪拜您老人家了吧。”
小狐神哼了一声,说道。
“哼,愚蠢的凡人,你们雪狼族,充其量也只是神之子的后代,过了千年,早就没有半分神的血统了,本大人可是和神一起诞生于这个世界的。不过,也算了,你们雪狼族本来就是野蛮的家伙,飞扬跋扈,本来就是你们的本性。本大人,大人有大量,也不和你们计较。不过,你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青丘的那些家伙干什么呢,连一个幻境入口也看不好吗!哼,真是的。”
听起来,狐神貌似有一些生气,夕颜急忙解释道。
“狐神大人,不好意思,因为我偷偷进入了青丘幻境,然后在里面无法出去了,我母亲九尾狐为了救我,才把这位冷霜······冷少侠送到幻境里面来,营救我的。虽然,虽然我母亲违反了规矩,但是,事情也是因为我而起,所以,狐神大人你要是生气,就责罚我就好了。不要怪罪冷少侠,还有我母亲。”
小狐神又哼了一声,说道。
“其实,关于青丘幻境,我也没有立下什么规矩。这些破规矩,都是我制造的第一只小狐狸,假借我的名义立的。我只是有点纳闷,你们不是向来把这些规矩当成理所当然来守吗,怎么会突然就破了。”
小狐神的话,倒是让夕颜有点无法接受。
冷霜寒一笑,说道。
“狐神大人,您刚才说,您是和神一起诞生于这个世界的,而我们雪狼只是神之子的后代。这一段历史,我倒是真的没听说过。天下从来只有神之子封印魔王的传说,神的传说,倒是真没有。至于狐神大人您的存在,我来到青丘之后才第一次听说。狐神大人,能不能请您讲一下,神的故事?”
小狐神一歪脑袋,说道。
“什么,你们居然连神都不知道?难怪,你们打不过魔王,只能封印他。最近,虽然我在睡梦之中,但是,我依然能够感觉的到,那个家伙的力量开始复苏了,估计,再过不久,就要重新回到这个世界了。到时候,靠你们这些人,实在是不知道能不能保护住哥哥姐姐创造的这个世界。”
冷霜寒问道。
“那个家伙,那个家伙就是传说中的魔王吗?狐神大人您见过魔王?”
狐神点点头,说道。
“远古时代,这世间一片荒芜,什么都没有。可是,天长地久,天之之间,慢慢的孕育了五个生命。一个是兄弟三人,一个是一位女性,还有一个,就是我。后来,那兄弟三人,和哪位女性,一起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人类和万物。我呢,就在青丘,用我自己的形象,创造了狐族。”
“就在世界创造完毕的前夕,三兄弟里面最小的一个,遇到了一个劫难,肉体被消灭了。大哥心疼小弟,就让小弟的灵魂,住入了自己体内。后来,三兄弟里面的二弟,和哪位女性相爱,结为了夫妻。”
“我一直和哪位女性住在一起,叫她姐姐,所以,咱们结为夫妻之后,就是我们三个一起住。大哥和小弟,则开始到处云游,看看自己创造的这个世界。”
“然而,灾难在孕育。弟弟的灵魂成年累月的住在大哥的身体里面,变得越来越扭曲。终于有一天,弟弟的灵魂杀死了哥哥的灵魂,占领了哥哥的身体。随后,弟弟想起了二哥,想起了幸福的二哥。”
“弟弟一直喜欢姐姐,可是,他肉体消失之后,只能放弃了这种喜欢。他住进大哥身体之后,大哥发现了这个情况,才在二弟和姐姐成亲之后,带着弟弟的灵魂出去云游,免得弟弟会受到刺激。”
“三兄弟之中,哥哥的力量最强,虽然他的灵魂被弟弟驱逐,但是,力量却依然留在了肉体上面。弟弟成年累月的怨气,污染了那种力量,终于,弟弟的灵魂和哥哥的肉体彻底堕落,变成了魔王。”
“随后,变为魔王的弟弟打败了哥哥和姐姐,并且杀死了他们。我当时拼了命,把哥哥姐姐的孩子,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魔王虽然赢了哥哥姐姐,但是他的力量也被极大的削弱。很快,哥哥姐姐的孩子长大了,他们继承了哥哥姐姐的力量,趁着魔王力量不完整的时候,成功的封印了魔王,还了天地一片安宁。”
“我把神之子送往安全的地方之后,由于力量用尽,为了自保,就把自己封印进了青丘幻境之中。直到之前,我感受到了哥哥姐姐的力量,才醒过来,派我手下的琴魔,去找这股力量的来源。然后,你们就来了。”
云隐说过,冷霜寒是神之子转世,冷霜寒知道狐神说的是自己,就说道。
“所以,你派人找的方式,就是攻击追杀,无穷无尽的追杀吗?你就不怕,那个琴魔一不小心,把拥有这力量的人打死?”
狐神哼了一声,说道。
“琴魔是我的手下,它那点微末力量,怎么能够对神之子的转世造成威胁?如果它真的能把那力量的主人打死,那就说明,是我感觉错了。那,也只不过是死了个不相干的人,没什么影响。”
冷霜寒哼了一声。
狐神继续说道。
“夕颜,我感受得到,魔王的力量在渐渐的恢复。这千年的封印,虽然保护了世界千年的和平。但是,也给了魔王千年的修炼的时间。这一次,魔王冲破封印之后,只会更加的强大。这一次,要是不彻底消灭魔王。那么,哥哥姐姐,还有大哥创造的这片世界,就会彻底毁在魔王的手里。”
夕颜说道。
“那,狐神大人您就出山,和我们一起打败魔王吧!”
狐神舔了舔爪子,说道。
“当年,我保护两位神之子,被魔王打的重伤。虽然经过了千年,我的伤势却没有好。而且,我的力量,和哥哥姐姐,要差很多。所以,打败魔王的事情,夕颜,我只能托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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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神一说把打败魔王的事情托付给夕颜,冷霜寒忍不住一笑,虽然没有笑出声来,但是夕颜也看到了,心里暗自生气,心想。
“狐神大人说什么托付给我,确实有点太过于自信了,我不是那块料,我自己自然知道。可是你个冷霜寒,居然当面笑出来,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我们狐神的面子你也不给。哼,我本来还想求狐神大人,传授给你修行内功圆满的法门,你倒好,从刚才起,就一点面子也不给狐神大人,这让我怎么求狐神大人!”
对于冷霜寒的笑,小狐神不知道是没看到,还是不屑一顾,也不理他,继续说道。
“魔王是弟弟堕落的灵魂,加上大哥最强的身体变成的,想要彻底消灭魔王,就必须把大哥的身体给消灭掉。到时候,弟弟的灵魂无所依从,力量就会大为削弱,然后,就可以被彻底的消灭掉了。如果和千年之前一样,只是封印了魔王,那么,迟早他会再次冲破封印复活的。他每复活一次,力量就会变得更强,到时候,再想打败他,那就是难上加难了。”
冷霜寒说道。
“神的灵魂和肉体,也会被消灭掉吗?那,岂不是和我们这些普通的人类兽族,没有什么区别了吗?”
小狐神瞥了冷霜寒一眼,说道。
“人类可以杀死人类,兽族可以杀死兽族,神当然也可以杀死神。虽然,神之子的力量已经不再纯净。但是,堕落为魔王的神,力量也不再纯净。所以,杀死魔王,只需要有比魔王更厉害的力量就可以了。”
冷霜寒一摆手,说道。
“那,你刚才自己说的,魔王之前打败了那两位神,然后被勉强封印。然后,魔王冲破封印之后,力量会变得更强。那,神之子又凭什么打败变得更加强大的魔王呢?”
小狐神叹了一口气,犹豫了很久才说道。
“按照常理推断,神之子没有打败魔王的可能性。不过,人类和兽族这千年一来,诞生了一种东西,叫做精神。这是一种神和魔王都没有的东西,这种东西,好像可以让你们能够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重新站起来。现在,我只能寄希望于你们的精神。剩下的,只能看命数了。”
小狐神居然说出了这种听起来,就很不负责任的话,冷霜寒和夕颜对望一眼,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小狐神又说道。
“不过,就算被魔王赢了,那也没什么。世界被魔王和他的军团所支配,把哥哥姐姐创造的人类兽族消灭,把我也消灭,我们也就不知道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那,也就没什么好可惜的了。好了,这种无聊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你们既然能够见到我,我总不能让你们白来一趟,夕颜,你过来,我把我剩余的力量送给你。”
一听小狐神要把力量送给自己,夕颜十分高兴,但是,想起了冷霜寒的事,她还是拒绝道。
“狐神大人,我资质平庸,怕是浪费了您老人家的一番心血。这位冷霜寒,冷大哥,他胸怀大志,资质甚佳,是可造······”
夕颜还没说完,小狐神立刻打断了她,说道。
“我早就感觉到了,这小子的力量确实超乎寻找,不过,他还没能融会贯通,所以,还差那么一点点。可是,他体内现在就像有两片汪洋大海,中间有个阻碍,致使大海两片大海无法联通。我若是再注入我的力量,相当于又给他增加了一片大海,徒增他的压力,不止于事无补,这两股力量相互抵触,反倒会害了他。不过,不知道是他体质特意,还是什么原因,他的力量,和神之子其中的一位有一些像。所以,也许他会是打败魔王的关键。等我把我的力量传给你,自然会教他如何把自身的力量融会贯通的。”
夕颜听了小狐神的话,十分的高兴,说道。
“那么,夕颜就谢谢狐神大人传功的恩德了!”
小狐神说道。
“我传你力量,一方面,是因为你是我创造的种族,我们的力量想通。另一方面,我需要你去抵抗魔王。所以,恩德什么的,就不用谢谢了。你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手心向天。”
夕颜依照小狐神的指示坐好,小狐神的尾巴瞬间化为两条,然后变长伸到了夕颜的面前,垂到了夕颜的手心上面。
随后,小狐神身上被一层白色的光晕笼罩,这光晕传到夕颜身上,夕颜浑身一震,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冷霜寒只觉得这大殿里气温迅速变冷,他急忙用功抵抗。饶是如此,依然冷的浑身发抖。
夕颜的身上却被一层霜给覆盖,夕颜只觉得一股极其阴凉的力量,在手心中排江倒海一样传进了自己的身体,自己好像变成了一块冰。只是,无论这寒冷的力量如何行走,却始终绕过了自己的心脏,哪怕自己身上已经被冰霜覆盖,一颗心,始终还是热的。
良久,夕颜觉得手心不再有力量传来,她睁开眼睛,抖落了身上的一层霜雪,看了看小狐神。
小狐神一脸得意的神色,站在台子上面,也正看着夕颜。
夕颜再次跪倒,给小狐神行了一个礼。
小狐神说道。
“好啦,别那么多礼了。我当初被魔王打伤,只剩了两成的力量,经过千年的修养,也只不过恢复了七成。传到你的体内,再经过一番损耗,估计也只有六成了。可是,刚才我给你传功的时候,发现你的潜力很大,我六成的力量注入你的体内,按照常理,你应该接受不了,我原本,也只打算输送三成力量给你。可是,我这六成的力量全部输送完,你体内的仓库,居然还有非常大的余量,这真是让我叹为观止。你现在拥有了我六成力量,只要你能潜心修炼,将来有一天,必定可以超过我的。”
小狐神又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好了,我现在就交给你如何将体内的力量融会贯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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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小狐神把修炼的口诀告诉了冷霜寒,等冷霜寒全部可以背诵了之后,小狐神打了个哈欠说道。
“好了,跟你们耗了这么半天,又给夕颜传了我剩余的全部功力,现在,我有点累了。好了好了,该知道的,你们也知道了,能给你们的,我也都给了。现在,我要休息了,差不多再过两千年,我的力量就能够全部恢复了。到时候,你们是输是赢,对我来说,其实也没分别了。这青丘幻境画卷,是天地初开的时候就有的一件至宝,我想魔王就算再暴戾,娿不会毁掉它的······”
一听这话,冷霜寒忍不住就脱口而出。
“啊,这青丘幻境,原来是天生就有的地方,不是狐神您老人家创造的啊!我还以为······”
冷霜寒打断自己的话,小狐神十分的不满,也打断了他的话。
“对啊,不是我创造的,那又怎么样了?你还以为什么?我虽然没有创造,但是,青丘幻境画卷原本也不是这个样子,是我改造成这个样子的。怎么,你有意见?哼,有意见憋着,我不听。”
夕颜轻轻的掐了冷霜寒一下,说道。
“行了,就你话多。”
小狐神继续说道。
“天地之间,虽然命数已经安排下了一些东西,哪怕是神,也无法逃过。可是,你们这些神创造的生物,虽然弱小,但是却好像有一些特别的地方,可以逆天改命。那么,剩下的事情,我就交给你们了!”
说完,狐神一抬爪子,大殿中出现了一道光裂隙,狐神指着裂隙说道。
“你们走吧,不过,出去以后,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嗯,就算是对我的族人,对你母亲九尾狐也不行。不然,有些野心勃勃的家伙知道了我的存在,必定会闯进来找我。虽然我的四个手下可以打发了他们。但是,万一打发不了,他们来到了这里,也是非常棘手的事情。之前,我感受到了北方,有一股极其霸道的邪恶力量出现,似乎,和魔王有一些关联。要是这个力量的主人来到这里,我就对付不了。好了,言尽于此,我真的累了,你们这就走吧。”
说完,狐神自顾自趴在了石台上面,闭上了眼睛,重新变成了石像。
冷霜寒还有问题想问,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也只好作罢。他和夕颜对望一眼,一前一后的走进那道光里。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所在的地方,是青丘幻境画卷所在的那间大殿。
大殿内空无一人,殿门紧闭,看样子,九尾狐和狐玲已经离开这里了。
夕颜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
“总算是回来了,回想这一段时间,虽然也有有趣的经历,还得到了狐神大人的力量。不过,多数时间,还是十分的危险的。没死在里面,还真是要多谢谢你了。走,我带你去见我母亲。”
说完,夕颜在前面带路,和冷霜寒一起离开了这里。
走出了大殿,走了没多远,迎面走来了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支糖葫芦,边吃边往这边走着。
来人正是阿娇,冷霜寒笑着一挥手,说道。
“阿娇,你看谁回来了!”
阿娇只顾看冰糖葫芦,还没看到冷霜寒和夕颜,冷霜寒这一嗓子,阿娇一下子抬起头,看到了夕颜,愣了一下子。
夕颜笑道。
“怎么了,臭丫头,这才多久没见,不记得我了?”
阿娇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朝着夕颜就扑了过来,手中的糖葫芦也掉在了地上。
跑到夕颜身边,阿娇一把抱住了夕颜,哇哇的哭着,鼻涕眼泪一起流了出来,蹭了夕颜一身。
一边哭,阿娇一边说道。
“公主!公主殿下!你,你总算是平安回来啦!我,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嗯,看样子,九尾大人找来这个家伙,还真是厉害,居然能够把公主带回来!之前我还一直不信任他呢。”
夕颜虽然也十分的想念阿娇,但是阿娇的鼻涕眼泪还有嘴上的糖渣,一股脑的朝自己身上蹭过来,夕颜觉得非常的恶心,见阿娇哭的差不多了,急忙推开了她,说道。
“行了行了,对着客人这么没有礼貌,还蹭了我一身的鼻涕眼泪,我这刚回来,就被你给恶心坏了。”
阿娇急忙擦了擦眼泪鼻涕,说道。
“我见到公主,太过高兴,喜极而泣,什么都顾不上了!一会,我给公主沐浴更衣,就不恶心了!对了,我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九尾大人!”
说完,阿娇朝九尾狐的居所跑了过去。
夕颜拿出手帕,擦了擦狐玲的遗留物,说道。
“这孩子就是这样毛毛躁躁,让冷大哥你见笑了。”
冷霜寒笑道。
“明明自己还是个孩子,却还说别人是孩子。我刚见到你的时候,你也不见得多么知书达理。不过,我和阿娇姑娘算是旧相识了,不会笑话她的。”
夕颜问道。
“是吗?”
冷霜寒说道。
“对啊,之前我在北方,偶然遇到阿娇姑娘被相柳氏所攻击,就和阿娇姑娘联手打败了那相柳氏。这件事,她没和你说过吗?”
夕颜拍手笑道。
“哈,原来你就是阿娇的救命恩人,我那颗鲛人眼泪,她送给你了吗?哈哈,你和我们狐族,还真是有缘。”
冷霜寒笑道。
“原来那颗鲛人的眼泪是夕颜姑娘的东西,它帮我不少大忙,真是谢谢夕颜姑娘啦!”
夕颜笑道。
“也不是什么宝贝,有什么可谢的。”
两人边说边走,已经走到了九尾狐的寝宫前,阿娇已经把夕颜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九尾狐,九尾狐快步在寝宫走出来,母女两个四目相对,夕颜顿时掉下泪来。
九尾狐板起了脸,说道。
“你私自进入青丘幻境,我本来不想救你,可是,你到底是我女儿,也是我青丘未来的主人,不救你,我也是于心不忍。你这次犯了这么大的错,我要罚你面壁十年,好好的修行!你一直贪玩,这次,要收敛心神,为将来继任九尾狐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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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刚还在说阿娇像个孩子,毛毛躁躁的,此刻见到了母亲,夕颜也瞬间被打回了原形。虽然被母亲责备了几句,但是夕颜还是流着泪扑进了九尾狐的怀里。然后,一边嚎啕大哭,一边说道。
“夕颜,夕颜以为再也见不到母亲了!青丘幻境里好危险,夕颜以后再也不偷偷进去了!这一次,要不是冷大······冷少侠,我一定出不来了!经过这次,我深深的感受到了,我自己的力量是多么的渺小,所以,我以后肯定会潜心修炼,早日变得强大起来,早日为母亲分忧!”
到底是母女天性,夕颜私自进入青丘幻境,触犯了青丘的规矩,九尾狐虽然生气。但是,到底还是更加的担心女儿的安危。现在,看到夕颜安全的回来,气早就消了大半,说什么让她去面壁练功,到底也是为了她好。哪怕夕颜刚才说的话,明显和之前她说话的方式不一样,九尾狐也没有在意。
见女儿哭的伤心,九尾狐也不忍心再过多的责罚她,伸手抚摸着夕颜的脊背,温柔的说道。
“好了,平安回来就好。在那危险的地方待了这么久,想来你也疲倦的很了,我先让阿娇侍候你沐浴更衣,面壁的事情,明天再说吧。阿娇,带着公主去沐浴。”
阿娇答应了一声,过来拉住夕颜的手,说道。
“公主,我们走!”
夕颜点了点头,走了几步,忽然又回头问道。
“母亲,这位冷少侠救了我的性命,你可千万别放他走。等明天,女儿要好好的谢谢冷少侠的救命之恩!”
九尾狐笑道。
“好了,知道了,快去吧。”
夕颜的话,听起来很正常,像是一个被救的人该说的话。但是,冷霜寒分明看到了夕颜眼里狡黠的目光,肯定是在策划着什么。
冷霜寒心想。
“这对母女真是有意思,这一会的功夫,既有真正的真情流露,又互相藏着一个心眼,真是让我大开眼界,自愧不如。论到心机,恐怕天下各个种族,没有能够比得上狐族的。嗯,所以说,鬼狐在白额候的身边,白额候简直就是如虎添翼!想要夺回狼牙血玉,我还真的必须靠九尾狐了。”
夕颜和阿娇走远之后,九尾狐朝冷霜寒一伸手,说道。
“冷少侠,请,我们去那边谈话。”
九尾狐在前面带路,带着冷霜寒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小院落,九尾狐带冷霜寒进了屋子,让冷霜寒坐下之后,亲自给冷霜寒泡了一壶茶,然后端到了桌边,又亲手给冷霜寒倒了一杯,然后说道。
“这茶,是我们青丘特产的,别的地方是没有的,冷少侠请品评品评,比皇朝的茶是好是坏。”
冷霜寒哪里懂什么品茶,接过茶杯,谢了一声,学着别人喝茶的样子,喝了一口。只觉得有些苦涩,实在是喝不出什么好坏来。喝完之后,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尴尬的笑了两声。
九尾狐也不再追问,去了另一张椅子坐下,然后说道。
“冷少侠,我利用你去救我女儿,虽然存了私心在里面。但是,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要是能亲自去救夕颜,那么,肯定不会劳烦冷少侠。不过,青丘幻境之内,可以帮助人历练,我绝对没有说谎。不知道冷少侠你在青丘幻境里,可有什么奇遇,帮助你提升了修为?”
说到奇遇,倒是真的有,而且还非常的大。可是,奇遇的主人不让自己说出来,冷霜寒也不好说谎,只好打了一个马虎眼,说道。
“还好吧,最奇遇的就是,青丘幻境那么多壁画,我一开始就进入了夕颜公主所在的地方。不然,夕颜公主之前已经受了重伤,我再晚几天遇到她,估计,我看到的就是一具尸体了。总算是老天爷保佑夕颜公主,能够让我救她回来。”
九尾狐站起来,郑重的给冷霜寒行了一个礼,说道。
“青丘之主九尾狐狐心月,谢谢冷少侠的救命之恩!此恩此德,狐心月终身不敢忘记!日后,冷少侠若是去丛云山夺回狼牙血玉,请通知我一声,我必定带领青丘之兵,去给冷少侠支援。”
九尾狐必定是青丘之主,名义上归顺皇朝的皇帝,但是,就算面见皇帝,都不用行大礼。她突然行礼,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站起来,还了一礼,说道。
“九尾狐大人不必如此多利!这一趟,总算我也没有白去,所以······您是一方诸侯,和我行大礼,太过于谦让了。”
九尾狐笑道。
“你是雪狼王族唯一的血脉,以后你必定能够打败苍月,重振雪狼族的雄风!到时候,你是和皇朝皇帝平起平坐的人,我区区青丘,又算得了什么。到时候,要是我青丘受人欺负,还要请冷少侠,不对,还要请以后的雪狼王,保护我们呢!”
这几句话,虽然属于拍马屁,但是在一位绝世美人嘴里,以极其温柔的语气说出,冷霜寒只觉得十分的受用,一时间,连谦虚几句都忘了。
九尾狐见了冷霜寒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
“冷少侠请放心,我已经派了人潜入丛云山,观察白额候的动态。白额候一有异动,我必定会派人通知皇帝陛下,还有冷少侠你。白额候是南方兽族的精神领袖,他要是真的受了蛊惑,和苍月联合,那么,南方兽族估计不少部族会反戈皇朝,到时候那个局面,可真的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冷霜寒说道。
“那么,我就替皇帝陛下,还有我自己,谢谢九尾狐大人了!我出来很久了,差不多也要回去和皇帝陛下报告一下了。九尾狐大人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么,我这就回皇朝了。”
九尾狐急忙说道。
“今天已经天晚了,也不在乎这一时三刻,冷少侠明天再走不迟。再说,刚才小女说明天要好好谢谢冷少侠,冷少侠这么一走了之,岂不是让小女伤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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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狐这么一说,冷霜寒想起了刚才夕颜那狡黠的眼神,她必定有什么计划。自己反正也耽搁了这么多天了,也不在乎这一天半天了。
想到了这里,冷霜寒说道。
“那么,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就在青丘再多打扰一天了。”
九尾狐哈哈一笑,说道。
“冷少侠说哪里的话!我这就命人准备宴席,款待冷少侠!冷少侠既是雪狼王族,又是皇朝皇帝陛下的使者,还是小女的救命恩人,这三重身份,无论哪一种,我狐心月都得恭恭敬敬的款待冷少侠的!”
说完,九尾狐走到门前,大声招呼了一声,随后,院子外面进来了两个婢女。
冷霜寒见状心想。
“原来她外面有人,我居然不知道。也是我太过掉以轻心了,居然没有注意。在青丘这里,和一群长着七巧玲珑心的狐族打交道,可不能不防备着点。”
九尾狐回到屋子里,笑道。
“我已经吩咐人去准备宴席,还有一些时间,不如我带着冷少侠,在碧落狐宫附近游览一番如何?”
九尾狐之前似乎打算套自己的话,冷霜寒觉得自己肯定对付不了九尾狐,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让九尾狐得到她想要的东西。虽然,九尾狐现在算是自己和皇朝的盟友,但是,世事无常,谁又知道以后会怎么发展。所以,现在最好少和九尾狐单独待在一起为妙。
冷霜寒笑道。
“九尾狐大人盛情邀请,我本来不该拒绝,但是,之前在青丘幻境里面,经过了几场战斗,我现在觉得很累,想要休息一下。所以,不好意思了,九尾狐大人。”
九尾狐立刻笑道。
“是我疏忽了,冷少侠确实应该休息一下了。那么,我这就派人来,侍候冷少侠沐浴更衣。这个小院落,虽然小,但是还算干净,而且,很清净,很适合休息。冷少侠,你就在这里歇一会吧。”
见九尾狐走掉,冷霜寒关上屋门,瘫坐在椅子上面,心想。
“可惜,我的阅历太少了,不然,也可以在九尾狐哪里套话。复兴雪狼族,消除北方兽族之间的矛盾,带领北方兽族和皇朝重新交好,我要做的事情有很多!所以,一定不能掉以轻心,一定要团结利用一切可能的力量。不过,要做这一切,首先要自己足够的强大!在小狐神哪里学来的秘诀,最好现在就修炼起来。”
当晚,九尾狐在碧落狐宫大排宴席,把狐族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了来,郑重的介绍了冷霜寒。
宴席结束之后,到了后殿,只剩了九尾狐、夕颜、阿娇和冷霜寒四个人之后,夕颜郑重的朝冷霜寒行了一礼,说道。
“青丘狐族夕颜,谢谢冷公子救命之恩!”
看着夕颜正经的样子,冷霜寒却有点想笑,不过,到底还是憋住了,还了一礼,说道。
“算了算了,老天爷注定我会去救你,我又怎么可能违背老天爷注定的命运?夕颜小姐命不该绝,就算没有冷霜寒,也有热霜寒,温霜寒去救你的。”
阿娇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说道。
“既然都热了,又怎么会有霜,怎么会寒呢?”
九尾狐也忍俊不禁,阿娇取笑冷霜寒,她也就没有说什么。
冷霜寒在怀里把那把叫做白霜的短剑掏了出来,说道。
“夕颜姑娘,在青丘幻境之中,借了你的武器一用,一直忘了还给你。刚才沐浴的时候,想起了这件事,现在才有机会。多亏了你的短剑,我们才能够打败敌人,成功的出来。现在,事情已经办完了,这短剑非同小可,那就还给姑娘了。”
说完,冷霜寒把短剑往夕颜手里一递,然后看着夕颜一笑。
夕颜接过了短剑,拔出来看了一眼,转头对九尾狐说道。
“母亲,这把短剑虽然是我们狐族的祖先留下来的,但是,这么多年,一直作为护身符放在我身边,发挥不了它实际的作用。冷大哥没有趁手的武器,他用这把短剑救了我很多次,我想,把这把短剑送给冷大哥。母亲,可以吗?”
九尾狐一愣,但是只有一瞬间,脸上的表情立刻松弛下来,笑道。
“宝剑赠英雄,我有什么不同意的。再说,这把白霜,本来就已经是你的东西了,你想怎么处置,自然随你。”
冷霜寒急忙说道。
“这短剑是狐族的先祖所留,作为礼物来说,太过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我在青丘幻境,也得到了自己需要的东西,也不算吃亏,所以······”
冷霜寒说到这里,夕颜朝着他连使几个眼色,冷霜寒不明白什么意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夕颜走过来,拉起冷霜寒的手,把短剑放到冷霜寒的手里,说道。
“既然送给你了,你收下就好了。贵重不 贵重,我们还不知道吗?跟你客气了几句,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什么大头蒜了。”
夕颜这几句话一说出口,九尾狐诡异的一笑,然后迅速的恢复了正常。
冷霜寒被夕颜说的目瞪口呆,依然是接不上话来。
九尾狐笑道。
“好了,没大没小的,居然跟冷少侠这么说话!冷少侠是雪狼王族,以后恢复雪狼族地位,成为雪狼王之后,地位比我还要尊崇······”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好稀罕吗!好了,冷少侠忙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我们还是别打扰冷少侠休息了,阿娇,母亲,咱们这就走吧。”
九尾狐点头说道。
“对,冷少侠尽早休息吧。阿娇,你带冷少侠去小院里休息。”
阿娇噘嘴嘟囔了一句。
“他又不是不认识路。”
九尾狐立刻板起脸,说道。
“阿娇!你说什么!”
阿娇一吐舌头,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冷少侠,快,请这边请!”
说着,阿娇在前面带路,冷霜寒朝着九尾狐一抱拳,跟了上去。
拐弯抹角,来到了那小院前面,阿娇四处张望了一下,快步走到冷霜寒的身边,偷偷的往冷霜寒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轻声说道。
“别和别人说。”
随后,阿娇快步走开。
冷霜寒走到屋子里,伸手一看,居然又是半块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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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手里那半块点心,不知道阿娇是什么时候吃剩下的,自己刚才都没有注意,她是不是又在吃。不过,冷霜寒无奈的一笑,心想。
“这个阿娇,还真是喜欢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啊。不知道这一次,纸条是不是又被她咬破了。”
这么想着,冷霜寒走到桌子旁边,对着蜡烛把那半块点心掰开,果然,里面有一张纸条。不过,这一次这纸条是完整的,并没有被吃下去半个。看样子,阿娇发现了上次的错误,这一次小心了一点。
冷霜寒打开纸条,上面的字迹不是之前的字迹,看样子不是阿娇写的。
“明天你离开青丘之后,在十里外的岔路口等我,等到午时,要是没人来,那你就可以离开了。看完烧掉,千万千万!”
冷霜寒看完之后,一头雾水,但是还是依照纸条的指示,把它烧掉了。
随后,冷霜寒收起了剩下的点心,还有那些纸灰,打开门看了几眼,运功仔细听了一下,没有感觉有别人在附近。冷霜寒就走到了院子里,把那些东西放到了院子的花坛里,然后草草掩埋了一下。
做完这一切,冷霜寒回到屋子里,坐在灯前心想。
“怎么狐族的人都喜欢玩这种神秘主义,这纸条是谁写的,这么简单的几句话,当面和我说不就完了吗。既然是阿娇给我的纸条,那应该是阿娇,或者夕颜写的。不过,夕颜在青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干嘛要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那,如果不是夕颜,又会是谁呢。自己在青丘这里,说来说去,也就认识九尾狐、夕颜、阿娇三个人。”
忽然,冷霜寒就想起了无涯。
皇朝表面上维持着对南方兽族的统治,但是,实质上,各个有实力的兽族,譬如青丘狐族和丛云山虎族,都只是表面效忠于皇朝而已。像九尾狐和白额候这种实力强大的族长,他们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
皇朝内部互相勾心斗角,都会互拍奸细,所以,在各个兽族这里有皇朝的奸细,那也是不足为奇。
“难道,是皇朝在青丘的奸细,发现了一些东西,但是又无法脱身去报告。正好我是皇朝的人,所以,想要委托我去像无涯报告?”
冷霜寒这么想着,觉得这好像是合理的解释。
可是,冷霜寒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
“要是真的是皇朝的奸细,那么他又怎么会派阿娇给我传递消息呢。阿娇绝对是狐族,而且还是九尾狐身边的婢女,可以在碧落狐宫来回活动······”
想到这里,冷霜寒顿时一声冷汗。
“是的,如果那奸细需要一个人来刺探九尾狐的情报,阿娇真是不二的人选。她每天都在九尾狐身边,而且,还表现的天真烂漫,不受怀疑。”
不过,再猜下去,也只是头疼而已,冷霜寒决定上床睡觉。
如果,明天出现的人,真是的皇朝的奸细,那么,自己也好掌握九尾狐真正的想法和目的。
苍月一统北方兽族,要是再和南方兽族联合,势力更加强大,估计皇朝势必会被打败。到那个时候,自己再想振兴雪狼,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对于九尾狐真正的动向,冷霜寒十分的关心。
心中一有事,就容易睡不着,冷霜寒翻来覆去的,好不容易等到天亮。
虽然可能有点早,但是冷霜寒还是迫不及待的起来洗漱了一番,然后收拾了一下,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
然后,立刻去找九尾狐辞行。
九尾狐也没有过多的挽留,只是请冷霜寒替自己问候皇帝,然后带领众人,一起给冷霜寒送行。
送了一阵子,冷霜寒心想。
“再送下去,这十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会到了。到时候,我怎么在哪里等人,还是得赶紧向九尾狐辞行。”
想到这里,冷霜寒下马,向九尾狐一拱手,说道。
“九尾狐大人,送人千里,终有一别。九尾狐大人带领众人,已经送出了很远了,冷霜寒很是感激。不过,我想,九尾狐大人就送到这里吧,冷霜寒这就上路了!”
九尾狐咯咯一笑,说道。
“既然如此,冷少侠,我们后会有期!我在青丘,等着冷少侠异峰突起的那一天!冷少侠有何用得到我的地方,尽管派人来青丘传话。”
冷霜寒说了一声谢谢,翻身上马,拍马前行。
很快,转过几个弯,再回头,已经看不到九尾狐一行人了。
再拍马走了一段路程,差不多已经快有十里路了,冷霜寒一勒缰绳,让坐下马放慢了脚步,然后不住的朝前面张望。
隐隐约约看到前面的岔路口处,有一匹马正在树下吃草,树上好像坐着一个人。
再走一程,隐隐约约有歌声传来,似乎和那天阿娇唱的很像,冷霜寒很是奇怪,只是那人坐在树上,被枝叶笼罩,还没有看清那人的样貌。
“难道是阿娇?她有什么话,不能在碧落狐宫的和我说,非要跑到这里来呢?真是奇怪。不过,难道,阿娇真的是皇朝的奸细?”
想到这里,冷霜寒的心突突的跳了起来。
很快,已经快到了树下,那歌声已经听的非常清楚了,不是阿娇的声音。不过,这声音也是熟的很,是夕颜的声音!
夕颜听到马蹄声,回头看了一眼,蹭的一下在树上跳了下来,大声笑道。
“喂,你好慢啊!我都在这里等了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走错了路,去了什么地方呢,原来,你真的只是慢而已。”
冷霜寒怎么也想不到,等着自己的人居然会是夕颜,他十分的奇怪,下马走到夕颜身边,伸手抓了抓头发,问道。
“怎么是你,那纸条是你写的?你有什么话,在碧落狐宫不能说,非要跑到这里来?”
夕颜咯咯一笑,说道。
“阿娇给你送的纸条,不是我写的,还能是谁?你以为是谁呢?至于我为什么跑到这里来,你猜?”
看着夕颜狡黠的目光,冷霜寒一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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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那狡黠的目光,和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样,冷霜寒可猜不透她想些什么,又想说些什么。一摊手,笑道。
“夕颜公主的心思,那是我能猜得到的。”
夕颜邪魅的一笑,说道。
“我逃出来了,我要和你一起出外面闯荡一番。”
冷霜寒嗯了一声,随后瞪大眼睛说道。
“什么?什么?什么?你说什么?你逃出来的?为什么是逃出来的?你犯了什么罪吗?而且,为什么要和我去闯荡一番?你以为,我是四处去游玩吗?不行不行不行,你快点回去。不然,我送你回去?”
夕颜一噘嘴,哼了一声,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不行不行······”
夕颜抢白道。
“你已经说了五个不行了,我知道了,不用再重复了。怎么,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怕什么?而且,难道我还会托你后腿不成?还是说,你觉得我相貌丑陋,和你在一起,会让你丢人。或者说,你在皇朝有什么心上人,你怕她误会我们,所以不行不行的,不想带着我一起走?”
冷霜寒倒是真的没想这么多,急忙解释道。
“没有,没有,我这会还有点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你是逃出来的?嗯,我记得昨天九尾狐大人说,要你去面壁一年,好好修炼。嗯,那么,你是不想面壁,所以逃出来了。”
夕颜点点头说道。
“还好,还不傻,我还以为昨天被我们狐族的长老陪酒,把你给喝傻了。那还真是,罪过罪过了。你没傻,我也就放心了。”
冷霜寒继续说道。
“夕颜公主的样貌,在我见过的女子当中,除了你母亲九尾狐,在没有一个比得上你的。说什么你相貌丑陋,我可没说过,要是说过,那也只能说我眼睛瞎了。可是,这和相貌可没有关系。你是青丘的公主,狐族未来的族长,九尾狐大人的掌上明珠。我要去做的事情,可以想象,都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带着你,万一你受伤了,那我可赔不起。就算我生一个赔给九尾狐大人。第一,我没有心上人,第二,我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
虽然在夕颜说到心上人三个字的时候,冷霜寒突然想起了黄泉。但是,黄泉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冷霜寒可不太明白,所以,干脆否认了自己有心上人。不过,最后两句话,虽然占了夕颜的便宜,但是也算是夸了夕颜漂亮,说明了自己没有心上人。
夕颜瞥了冷霜寒一眼,说道。
“哼,什么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当面占我便宜!好啦好啦,你放心,就算我受了伤,也是我自作自受,没人找你赔的。再说,我拥有了狐神大人五成的力量,谁又伤的了我?我不去伤别人,也就是了。”
冷霜寒摆摆手,说道。
“好,好,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你偷偷跑出来,九尾狐大人一定很担心,要是她知道,你是被我拐跑了,估计就会怪上我了。这,我可受不起。”
夕颜十分不耐烦的说道。
“你这人今天婆婆妈妈,真是没意思。好了,不好你说了,我这就要走了。我要去皇朝,你可别跟着我。到时候,被我母亲发现,是你拐跑了我,你可受不起!”
说完,夕颜把马缰绳解下来,翻身上马,打马就走。
冷霜寒看着夕颜的背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翻身上马,追了上去。夕颜显然在等着自己,走的并不快。
眼看冷霜寒已经追上了夕颜,夕颜回头说道。
“哎呀,你干嘛跟着我?这会你不怕我母亲找上来,说你拐跑我了?你这人,还真是奇怪。”
冷霜寒无奈的说道。
“去大道之行城,就得走这条路,你先走了,我又什么办法。总不能,你走的路,不让别人走吧。虽然,你是青丘的公主,但是,你又没带仆从,也没人给你打着回避的大牌,那也只好委屈一下,和我一起走咯。”
没想到冷霜寒还起嘴来,也是十分的能说,夕颜哼了一声,没有搭腔。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一会,冷霜寒拍马上前,和夕颜并肩而行,然后问道。
“夕颜姑娘,嗯,在外面,叫你公主有点太引人注目了,我还是叫你姑娘吧。你母亲让你面壁,你就这么跑出来,你母亲发现了,还不满世界派人抓你吗?”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冷霜寒,你知道吗,我什么功夫练得最好。”
夕颜没头没脑的问了这么一句,冷霜寒一愣,随后回答道。
“什么功夫?死皮赖脸的功夫?”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哼,没个正经!我练得最好的,就是幻化之术!那颗鲛人眼泪里的幻化之力,就是我注入的。你不是用过吗,效果如何?”
这件事,冷霜寒倒是没有想到。那鲛人眼泪里面的幻化之力,帮助了自己很多次,冷霜寒一直很佩服,没想到,居然是夕颜的力量。
“嗯,夕颜姑娘的幻化之力,果然神乎其技,佩服佩服!”
夕颜笑的更是灿烂,说道。
“我从小就贪玩,学什么都浅尝辄止,学的不怎么样。不然,面对那个琴魔的时候,我也不至于差点是在青丘幻境。不过呢,幻化之力,我却学的很好,在青丘也是数一数二的。因为,这功夫即好玩,又可以捣乱,所以,我才加倍用功的练习了。”
冷霜寒恍然大悟,说道。
“是了,你把别人变成你的样子,代替你去面壁。而你本人,就潇潇洒洒的出来游玩,不用担心你母亲发现了。”
夕颜笑道。
“一点就透,孺子可教,孺子可教!我有了狐神大人的力量,现在幻化之力更加厉害,我可不是把别人变成了我的样子。青丘之中,能替我保密的,只有阿娇,我可不能把她变成我,不然阿娇失踪,可就穿帮了。我是把一个物件,变成了我的样子。不过,这样一来,这力量只能维持一个月左右。但是,一个月,我早就到了皇朝的底盘,母亲再想找我,可就难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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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和夕颜一路走一路玩,夕颜从没有离开过青丘,见到什么东西都新奇,这一路,也是走的十分的缓慢。
虽然冷霜寒一个劲的催促夕颜,但是夕颜即不同意跟着冷霜寒快一点赶路,也不同意冷霜寒自己先去大道之行城,每日里只是拉着冷霜寒东看西瞅,这个小镇子也逛半日,那个市集也溜一圈,冷霜寒实在是无奈至极。
这一日,到了离太渊湖不远的一条路上。
太渊湖是皇朝境内最大的一个湖泊,两岸之间的距离,足足有上百里,那是一眼看不到边的大湖!
每年到了这个季节,是太渊湖里鱼儿最鲜美的时候,南来北往的鱼贩鱼商,都会跑到太渊湖这里来买鱼。
这一日,冷霜寒和夕颜,来到了临沧渡口,临沧江是一条大江,也是通往太渊湖的主要水路。很多鱼贩鱼商,都在临沧江坐船顺流而下,到了太渊湖再上岸,可以比走陆路省不少的时间。
想要去大道之行城,得先过了临沧江,而临沧江这一边是通途,对面却是群山连绵,一直快到太渊湖的时候,群山之间才有一个缺口,群山连绵,如同长蛇,那个地方,叫做蛇口,后来人们嫌蛇口名字不好听,把蛇改为了佘。只有到了佘口,行人才能够上岸,通过这连绵的群山。
冷霜寒和夕颜找了一条船,顺着临沧江顺流而下,去佘口上岸。
冷霜寒这还是第一次坐船,上来之后,只觉得波光粼粼,船晃晃悠悠,不一会就恶心的要命,差点吐了出来。
随后,冷霜寒运功压制住这种感觉,赶紧去了船舱休息。
夕颜更是第一次坐船,兴奋的船头船尾到处跑,什么都要问上一句。船上的船工们,从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夕颜在他们面前跑过的时候,一个个都觉得眼前一亮,心里都想着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漂亮的人。
要是别人在船上瞎跑,东问西问,船工们早就不耐烦了。夕颜却每次都能得到船工们,最最最耐心的回答。
冷霜寒进了船舱,喝了一点茶水,坐在一张船工的木板床上,盘膝运功,抵抗晕船的感觉。
不一会,夕颜跑了进来,人没进门,笑声已经先到了。
夕颜一撩门帘,走了进来,咯咯笑道。
“冷霜寒,冷霜寒!原来这条船,是要去太渊湖去买鱼的!我听说,太渊湖是皇朝最大的湖,风景特别的漂亮。而且,这个季节,正是太渊湖的鱼虾最肥妹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见过大江大湖,反正到了佘口,离着太渊湖也没多远了,咱们先跟着这船去太渊湖,吃了太渊湖特产的太渊龙鱼,游览一下太渊湖的风景,再赶去大道之行城,怎么样!”
没想到夕颜又动了去太渊湖的心思,冷霜寒将内力压回气海,睁开眼睛说道。
“不行,咱们在路上已经耽搁了很长时间了,要是再绕路去太渊湖,那就得耽搁更久了!现在是顺流而下,船走得快,等到回来的时候,是逆流而上,那就慢的很了。北方兽族侵攻厉害,我很担心皇朝的情况,咱们得赶紧赶回大道之行城。”
夕颜哼了一声,一噘嘴,说道。
“不行!来都来了,干嘛要着急回去。现在已经到了皇朝的地盘了,你担心战况,尽管跟人打听吗。再说了,你一个人,就能够对战况有什么影响吗?”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我一个人,确实对战况没有什么影响。但是······”
夕颜急忙说道。
“但是什么啊但是,对战况没有影响就好喽!这么多天都过去了,反正再绕一下远路,也只是晚十天,和晚十一天的区别,又差的了多少?我答应你,再去了太渊湖,我就再也不拉着你游玩了,咱们一个劲的赶路,什么时候赶到大道之行城,或者赶路累死了,才算完。这样,行不行?”
冷霜寒说道。
“呸呸呸,你才累死呢!口没遮拦的。不过,你为什么老是拉着我,你自己这么大的人,什么地方不能自己去啊。哪怕,你让我先去大道之行城,咱们约定好了地方,我再回来找你,也行啊!”
夕颜头摇的跟拨浪鼓似得,说道。
“不行不行,我这样漂亮且年幼的一小姑娘,自己走在路上,要是半路上被人贩子给拐卖了,卖到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或者给什么有钱的老头当妾,那岂不是危险危险!你不保护我,怎么能行!”
这话,是之前遇到的一个老头说的,没想到夕颜记在了心里。冷霜寒一谈起,心想这丫头什么话都学,真是······
这个时候,一个大浪经过,船身顿时摇晃个不停,冷霜寒顿时脸色苍白,恶心的感觉再次涌了上来。
冷霜寒急忙说道。
“好了好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要练功,你快去玩吧。”
见冷霜寒答应自己,夕颜又是嘻嘻一笑,蹦蹦跳跳的走出了船舱,继续往甲板上面四处逛去了。
自从在青丘出来,每天赶路,或者陪着夕颜游玩,小狐神教授的练功法门,一次也没有练过。
现在在船上,虽然有一些颠簸,有一点晕船。但是,却终于有了时间练功。
冷霜寒等恶心的感觉消失之后,再次盘膝而坐,心里默念着小狐神的口诀,开始按照口诀练功。
夕颜又在甲板上逛了一阵子,回屋子见到冷霜寒在练功,笑了一笑,也不打扰冷霜寒。只跟那些船工吩咐了一声,不用叫他们吃饭了,然后就坐在桌子前面,看着冷霜寒练功。
这么一路走一路玩,夕颜早已经累了,看了一阵子之后,夕颜止不住困意涌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冷霜寒一直运功到了半夜,只感觉内心一片空明澄澈,自觉自己的功力又进步了一个境界。
此时,恶心的感觉早已经消失,冷霜寒收功睁眼,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随后,冷霜寒看到夕颜趴在桌上睡的很熟,不忍心叫醒她,给她披上了一件衣服,想先去找点吃的,再回来叫醒她。
刚走出舱门,忽然一句细微的说话声传了过来。
“小声点,别让两个娃娃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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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娃娃,是临沧江上的方言,说的是冷霜寒和夕颜这么大岁数的青年人。
这声音极其微小,似乎是在后仓传过来的。听声音,好像是这船上船老大的声音。如果冷霜寒不是刚练完功,身上内力遍布,正是耳聪目明的时候,必然听不到这句话。
这句话,可不像什么好话,冷霜寒一皱眉头,心想。
“什么话,还不能让我和夕颜听见?哼,瞒着人的,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想到这里,冷霜寒重新运功,侧耳倾听船老大的话。
“那两个娃娃,好像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尤其那个男娃娃,一看就不好对付。咱们船上这几个人,平日里只是作买卖,拳脚上向来疏忽,怕是对付不了他们。到时候,吃不上羊肉,反倒惹了一身羊骚,那不是让人家笑话了。”
这是船老大的声音。
随后,另外一个人说话了。冷霜寒想分辨是谁的声音,可是这船上有十几个人,冷霜寒实在是记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老大,下个月初五可就是帮主的生日了,我可听说了,别的船上都准备了好多奇珍异宝,要献给帮主。尤其是赵老大,听说他特意跑到海上,找来了一个四尺多长的血珊瑚,要送给帮主。咱们到现在,礼物还没有着落呢,到时候要是弄点普通货色,更惹人家笑话。赵老大船上的人都尖酸刻薄,到时候,免不了酸咱们。老大,不蒸馒头蒸口气,咱们怎么也不能比那赵老大低了。”
沉默了半天,船老大说道。
“可是,是始终担心......”
那人说道。
“哎呀,老大你担心什么?我早就看出来了,那男娃娃晕船,别说给他下迷药,就算不下迷药,咱们到了黑风滩哪里,船一剧烈摇晃,晕也晕死他了。那女娃娃,简直就是国色天香,依我看,就算皇帝老子的妃子,也绝对没这么漂亮的。到时候,咱们把那女娃娃献给帮主做压寨夫人,那什么血珊瑚就算是八尺的,也盖不过咱们的贺礼!老大你怕伤人命,咱们擒了那男娃娃,把他送到岸上就行了。咱们帮主一表人才英明神武,和这女娃娃,那是天生一对啊!”
船老大似乎被说动了,说道。
“好倒是好,可是,这两个娃娃不是在佘口就下船吗,到不了黑风滩啊。他们七大门派的弟子,迷药下少了,必定迷不住,迷药下多了,怕是给迷傻了。一个傻姑娘,怎么配得上咱们帮主。”
听到这里,冷霜寒不禁心里有气,心想。
“好啊,你们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商量着掠夺人口 逼人成亲的事,居然还嫌弃这嫌弃那!以夕颜的相貌,别说傻了,就算是死了,你们的帮主也不一定配的上!哼,等我抓到你们,一定让你们好看。”
那人说道。
“老大放心,原本他们是在佘口下船。可是,那女娃娃听说了太渊湖的美味,说什么也要去尝尝,他们到太渊湖才下船。所以,我们自然有机会,呵呵呵呵......”
说完之后,那人坏笑起来。
船老大嘘了一声,说道。
“好了好了,快去睡觉吧,明天都打点起精神来,就算不对付两个娃娃,要是在黑风滩遇到那帮人,哼哼。”
冷霜寒退回船舱,看着夕颜睡觉的背影心想。
“幸好,他们的阴谋被我听到了。不然,我晕船晕的厉害,防备自然松懈。夕颜虽然心眼多,她的心早就飞到了太渊湖,哪里还会有半分防备。到时候,不免着了这帮家伙的道。夕颜虽然厉害,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哼,此刻他们船已经靠岸,干脆,我和夕颜下船 从陆路去太渊湖算了。免得动起手里,也是麻烦。”
此时,夕颜嗯了一声,醒了过来,抬头看了一眼,没有看到冷霜寒,夕颜十分奇怪,又回头一看,看见冷霜寒站在门前,看着自己正在愣神。
夕颜脸一红,身上披的那件衣服滑了下去,冷霜寒回过神来,说道。
“你醒啦。”
夕颜把衣服捡起来 发现是冷霜寒外套。夕颜把衣服放在桌上,笑道。
“嗯,你在这站着干什么?鬼鬼祟祟的,在计划什么鬼事情?哼,肯定没好事。”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果然被你猜对了,有人在计划鬼事情,不过呢,不是我,是这船上的船老大和那些船夫。”
听了这话,夕颜立刻精神一振,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
“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冷霜寒突然忍不住一笑,夕颜一看冷霜寒的笑,就知道他不是好笑,脸立刻往下一拉,说道。
“哼,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冷霜寒说道。
“夕颜姑娘果然是国色天香,这船上的船夫们,不知道是什么帮派的,他们有个英俊潇洒一表人才的帮主,尚未婚配。这些帮众们呢,心疼帮主,打算给夕颜姑娘你保一个大媒,嫁给他们帮主,当一个压寨夫人。”
一听这话,夕颜顿时大怒,一拍桌子,怒道。
“你说什么!”
冷霜寒没有料到夕颜居然会这么生气,愣了一下子,急忙解释道。
“呃,刚才我饿醒了,打算出去找点吃的,然后回来喊你一起吃。没想到,听到了他们密谋,想要把我绑起来扔到岸上,把夕颜姑娘你,就是刚才我说的那件事。我不是有心冒犯姑娘的,还请姑娘恕罪。”
其实,夕颜知道冷霜寒刚才的话,虽然有点调笑的意味,但是其实是复述别人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夕颜就是十分的生气。
一见冷霜寒解释,夕颜的气顿时消了,低下头,小声的说道。
“没什么,刚才我只是一时,一时义愤而已。”
说完,夕颜抬起头来说道。
“他们这就要动手?那咱们正好大杀四方,打他们一个落花流水。量他们几个小喽啰,能有多大本事。”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他们现在不敢动手,说要到什么黑风滩再动手。我想,咱们也别惹这个麻烦,这就上岸,从陆路去太渊湖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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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出来就是为了游玩的,现在居然有人主动找乐子给她,她怎么会放过?这些船夫,也不是如何难对付的对手。
夕颜眼珠子一转,心里有了主意,笑道。
“不,我们不走。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怎么捉我们。现在咱们知道了他们的阴谋,还有什么好怕的?到时候,咱们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省的他们再去祸害别人。你被告诉我,你只想跟能让你名动天下的敌人战斗,而这种害人的小角色,你不想管。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冷霜寒说什么也没想到夕颜居然会说出这么一个大道理,顿时瞠目结舌。
现在自己要是说急着回大道之行城,好像确实是自己不对,明知道对方是坏人,有害别人的可能,还不管。
想了一下,冷霜寒说道。
“好吧,你说得对,听你的。”
夕颜一扬头,得意的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忽然,她的肚子咕咕的叫了两声。从中午到现在,两个人还没有吃东西,难怪夕颜的肚子又发出了抗议。对于夕颜这么爱吃的家伙来说,还真是难为她了。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在船舱休息一下吧,我去找点吃的。”
夕颜点了点头,冷霜寒转身走出船舱,他记得船老大说过,船上放食物的地方是在后面的船舱里,冷霜寒径直朝后面走去。
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冷霜寒没想到那边正好有人过来,咕咚一声,两人撞到了一起。
这一下子猝不及防,吓了冷霜寒一跳,他体内的神功自然迸发护体。撞他的人一下子被弹了出去。
还好,这股力量只是自然迸发护身,并没有多么强大的伤敌效果。
不过,饶是如此,那人依然被撞出去了老远,头一下子撞到了身后的墙壁上面,顿时流下血来。
冷霜寒急忙上前,问道。
“你没事吧,我没看到你,真是不好意思。”
那人捂着脑袋上的伤口站起来,正要骂街,抬头一看是冷霜寒,急忙把已经到了嘴边的脏话给咽了回去。然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说道。
“没事没事,撞破了一点皮而已。原来是客官您啊,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么晚了,客官到后仓来干什么?有什么吩咐的,尽管和我说,我替客官办。”
冷霜寒一下子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和船老大密谋的那个家伙。
冷霜寒心想。
“你被嗑的头破血流,居然还有心情说什么只撞破了一点皮,还说什么让我吩咐你。别说你这人没有好心眼,我不敢吩咐你,就算你是个好人,你这个样子,我又怎么能吩咐你。真是有意思。”
冷霜寒说道。
“不麻烦老兄了,老兄头上的伤口还得尽快处理一下,要不要我帮忙?”
那人急忙摆摆手,说道。
“不用不用,不麻烦客官了,我自己去包扎一下就好了。在船上,遇到大风大浪,不小心撞到墙壁,也是常有的事情,我们习惯了。客官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走了,客官您请自便了。”
冷霜寒点了点头,看着那人走开,然后转身去找放食物的地方。
这个拐角最里面的一间船舱,就是放食物的地方,冷霜寒走进去一看,都是一些简单的饮食。看样子,这个帮派也不是很富裕。
冷霜寒正好随便拿点什么,突然一拍脑门,心想。
“刚才那个家伙急匆匆的从这里走出来,他大半夜的来这里,难道是为了偷吃东西?我看,多半是来下毒的。这里食物不算少,但是我又不知道他下没下毒,在哪里下的毒,这食物,我还是别拿了为妙。嗯,现在他的船靠岸了,明早一早我去岸上找个地方,买一些吃的,就是不吃他们的东西,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冷霜寒回到自己所住的船舱,夕颜正眼巴巴的看着舱门,看到冷霜寒回来,夕颜立刻站起来说道。
“找到什么吃的了?”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刚才在放食物的地方,遇到了和船老大密谋的那个人家伙,我怕他在食物里下了毒,所以,没敢拿。等到明天一早,咱们上岸去买食物,不吃他们的东西了。”
夕颜一脸的失望,歪头想了一下,说道。
“好吧,一顿不吃,其实也没什么。可是,咱们不吃他们给的东西,他们一定会怀疑的。他们一怀疑,就不会下手了,不下手,可就没有好玩的了。”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你这家伙,就是爱玩,被人算计有什么好玩的?不下手就不下手,这样最好,咱们一帆风顺到达太渊湖,赶紧尝了那太渊龙鱼,然后赶紧去大道之行城才是正理。而且,我告诉你,大道之行城里,那是繁华无比,你绝对没有见过。那城里面,什么好吃的没有,包你去了就不想离开了。”
夕颜点点头,说道。
“嗯,嗯,你说得对,你说得对。不过,一个地方的东西,自然有一个地方的风味,咱们在太渊湖这吃太渊龙鱼,才能够体会到真正的滋味。这样,咱们明天上岸,偷偷的买一些食物。然后呢,他们送来的食物,咱们全部偷偷扔掉,正好可以戏耍他们一番。”
冷霜寒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好,好,都听你的。不过,我现在得睡觉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冷霜寒拿起自己桌子上的衣服,到了船舱一角的稻草上躺了下来。这船舱里只有一张木床,冷霜寒主动去稻草上睡下,把床让给了夕颜。
冷霜寒白天晕了一天,此刻船抛锚靠岸,虽然依然有些摇晃,但是,已经极其轻微。摇摇晃晃当中,好像幼儿时候的摇篮,很快,冷霜寒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不知道什么时刻了,冷霜寒突然醒过来,然后腾的一下坐起来。
外面已经亮了,只是睡眼朦胧之中,冷霜寒不知道是什么时刻了。他朝夕颜所睡的地方一看,说道。
“夕颜,现在是什么时······”
夕颜居然不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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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夕颜不在屋子里,冷霜寒的睡意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他腾的一下跳了起来,快步朝舱门处走去。
“难道,那些家伙,趁着自己和夕颜睡觉的时候,已经动手了?不可能啊,这帮人动手,夕颜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自己又怎么可能一点声音也听不到呢?可是,这大清早的,夕颜不叫醒我,自己去哪了?”
冷霜寒这么想着,一开舱门,只见夕颜拎着一大包东西,正在船头往这边走。夕颜抬头看到了冷霜寒,笑着朝冷霜寒摆了摆手,指了指自己手里的那包东西。
冷霜寒左右看了看,没有看到船上的那些船夫。
夕颜和冷霜寒进了船舱,夕颜把东西放在了屋子里,然后打开包袱,里面装的都是一些干粮。
夕颜笑道。
“岸上只有一个小村子,村子里没什么好买的,只能买点干粮来充饥了。好在就快要到了太渊湖了,我们的肚子,不会委屈太久的。”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嗯,我倒是没什么,你受得了就行。不过,你一大早出去买东西,为什么不叫上我?刚才我醒了看不到人,还以为······”
说到这里,冷霜寒没有继续说下去。
夕颜又是一笑,说道。
“还以为什么?以为我被他们抓走了?你担心我?”
冷霜寒无奈的说道。
“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咱们一起出来的,当然要一起平平安安的。你要是受到什么伤害,先别说什么我难以和九尾狐大人交代,就算是我自己的良心,也会不安的啊。”、
夕颜甜甜一笑,说道。
“好了好了,突然之间这么煽情干嘛?不喊你,自然是让你多睡一会。从现在起,不论白天黑夜,咱们两个人之间,必须有一个人醒着,必须有一个人在这屋子里守着。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自然要落到你的身上了。不让你养足精神,你怎么守夜呢。”
原来夕颜藏着这么个心眼,冷霜寒无奈的耸耸肩,拿起了一块干粮。
咬了一口,正要往下咽的时候,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进来的人,正是夕颜。她手里拿着一包东西,一边开门一边说道。
“冷霜寒,我回来了,我带回了吃···的··你,你是谁!”
后进来的这个夕颜,看着屋子里的夕颜,极其的惊讶,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问道你是谁!
冷霜寒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口干粮卡在了喉咙里,差点噎住。他咳嗽了几声,把噎住的干粮咳出来,咽了进去,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夕颜,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说完之后,冷霜寒立刻反应了过来。
狐族精于幻化之术,夕颜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船上的船夫,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小角色,肯定没人会这种法术。自然,这两个夕颜,有一个是夕颜变出来的。
冷霜寒看了看屋子里的夕颜,又看了看门口的夕颜,说道。
“行了,夕颜姑娘,你就别捉弄我了,快点,你们两个谁是假的,快点变回原形吧。一会被那些船员看到,可就没办法捉弄他们了。”、
门前的夕颜一笑,念了一句什么,一指屋子里的夕颜,那个夕颜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土狗。
夕颜笑道。
“刚才我上岸买吃的东西,看到了这个可怜的小家伙,就把变成了我的样子,然后教了它句话。我想,咱们到时候假装中毒,让这个家伙代替我,和那个什么帮主成亲。我倒是真想看看,在他们帮主的婚礼上,一个新娘突然变成了小土狗,那是一番什么样的情景。可惜,你肯定不同意去,我只好自己想象一下了。”
没想到夕颜又想出这么一出,还好她自己给否决掉了,不然自己劝她不要去,还要费一番功夫。
冷霜寒说道。
“嗯,以后有的是你玩的东西,这一次,可别再节外生枝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那他们打算动手的黑风滩,这个小夕颜,咱们该怎么办。”
夕颜笑道。
“就放在这船舱不就好了,被他们发现了也没什么,到时候我再随便把什么变成这小土狗就行了。”
正说着,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冷霜寒虚了一声,夕颜急忙闭嘴。
那人走到门前,敲了敲门说道。
“两位客官,可睡醒了吗?咱们这就要开船了,两位没什么事情要上岸了吧。”
说话的,正是昨天和船老大密谋的那个家伙,冷霜寒记得他的声音。
夕颜说道。
“不用上岸,不用上岸。只是,我们有点饿了,你给我们送点吃的来吧。”
门外那人一听这话,语气里掩饰不住的高兴,说道。
“哎,姑娘公子等着,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就听到他腾腾的脚步声。
听到他走远,冷霜寒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听,一说给我们送吃的,他的语气里的高兴都要漾出来了,肯定是憋着什么坏呢。看样子,他们到底是怕到时候对付不了我们,还是想要下毒。幸亏我们早有准备,不然,就得一直饿着肚子了。”
很快,那人送来食物,夕颜找了个机会扔到了江里。
船行了一上午的时间,突然之间,船速加快,颠簸的也厉害了起来。冷霜寒本来已经有些适应了,这一颠簸,冷霜寒顿时又晕了起来,脸色极其苍白难看。
夕颜看了冷霜寒的样子,打开舱门,看到船老大站在门前,就问道。
“船老大,这到了什么地方了,怎么这么颠簸?我们离着太渊湖,还有多远。我们这位公子爷,晕船晕的厉害,怕是要顶不住了。”
船老大笑道。
“姑娘,前面就是黑风滩了,这里水流湍急,确实有些颠簸。公子晕船,也只好忍耐一些了。过了黑风滩,再走半晌,到了天黑的时候,就能够到太渊湖了。”
夕颜点点头,说道。
“好,到了太渊湖,还要请船老大你指点一下,什么地方能吃到正宗的太渊龙鱼呢!”
船老大一模胡须,笑道。
“姑娘放心,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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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被夕颜抓来的小土狗,被夕颜变成了一张凳子,放在了船舱的桌子旁边。夕颜走回船舱,对冷霜寒说道。
“冷霜寒,前面就是黑风滩了,他们可能要动手了,咱们得准备准备。”
正说话呢,船上一个船夫来敲门了,夕颜问道。
“什么事?”
那船夫回答道。
“中午了,我来给两位客官送点吃的。听说公子有些晕船,我们这里有自酿的药酒,喝了之后,可以稍稍缓解公子晕船的症状。”
夕颜走到门前,打开了门,说道。
“麻烦这位大哥了,快请进来吧。”
那船夫端了一些食物进来,他把盛食物的托盘放在桌上,然后在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把小酒壶放在桌上,那船夫说道。
“前面就是黑风滩了,到了哪里,水流更加的湍急,连我们都要在腰上绑上绳子,以防被甩出船去。到了哪里,可就没法再吃饭了。而且,今年雨水大,估计黑风滩更加的难走,公子要是不喝点药酒,恐怕到了那里,一定会吐的七荤八素的。”
冷霜寒这会故意没有运功抵抗眩晕,脸色极其苍白,几乎没有一丝血色,他急忙朝着船夫一抱拳,说道。
“麻,麻烦,大,嗷······”
那个大哥没有说出来,冷霜寒就做呕吐状,一脸痛苦的神色。他是真的想要吐,这倒是不装出来的。
那船夫一看冷霜寒的样子,立刻面露喜色,夕颜赶紧转过身去,走到冷霜寒身边,问冷霜寒怎么样了,装作没有看到船夫的样子。
冷霜寒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想要说话,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夕颜回过头来,一脸焦急的问道。
“大哥,他晕的厉害,怎么办啊。”
船夫赶紧咳咳两声,把脸上高兴的神色憋了回去,然后说道。
“小姐赶紧给公子喝点药酒,保证一会就好!外面还在忙,我得出去帮忙,就不打扰两位啦。”
说完,船夫一抱拳,走出了舱门。
夕颜走过去关上舱门,回头问道。
“你没事吧。”
冷霜寒赶紧平心静气,运功抵抗,过了好半天,脸上总算是恢复了一丝血色。冷霜寒慢慢睁开眼睛,深呼吸了两下,说道。
“还好还好,还能坚持的住。”
夕颜笑道。
“好了,差不多该让我们的假夕颜出场了。”
说完,夕颜念了几句咒语,一指那小土狗变成的凳子,砰的一声,小土狗从一张凳子,变成了夕颜的样子。
看着眼前的假夕颜,夕颜想了想,说道。
“我该变成个什么东西呢,嗯,我得变成你身上的东西,这样,他们扔你上岸的时候,我才能跟你一齐上岸。不然,我就得自己留在这船上了。虽然跟他们去看看,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但是,我觉得还是跟你在一起比较好。”
那船夫走了出去,面露喜色的走到船头,船老大和另外几个身手好的人,正在哪里等着他。船老大见他出来,就问道。
“喂,怎么样了?”
那人忍不住笑道。
“放心吧,那个男娃娃晕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就算是没有咱们的迷药,他也是废人一个了。那个女娃娃担心的跟什么似得,不足为虑。咱们等一下,等他们吃了东西,喝下药酒,嘿嘿,还不是任咱们摆布。”
船老大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小声点,别人他们听到了。你们去准备靠岸,咱们抓了女娃娃,把那男娃娃捆起来扔到岸上去吧。抢了他的小媳妇,再杀了他,那可真是罪过罪过了。再等一会,你去他们门前探探风,只要他们晕过去了,咱们就动手!”
过了一阵子,外面那个船夫又来了,在外面喊道。
“两位客官,可用的差不多了?咱们马上就要到黑风滩了,我得把杯子盘子什么的收起来,免得打伤两位。”
夕颜赶紧朝冷霜寒打了个手指,念了一句咒语,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方手帕。
冷霜寒赶紧接住夕颜变成的手帕,放在了怀里,然后和假夕颜趴在桌上面装做晕了过去,随后,冷霜寒用手一扫桌上的杯盘,桄榔一阵响声。
外面的船夫听到声音,高兴的几乎蹦了起来,急忙开门一瞧,冷霜寒和夕颜都趴在桌子上面,一动也不动,桌子上的杯子盘子,都被他们扫到了地上。这个模样,正是中了迷药的样子!
吗船夫急忙朝众人招了招手,船老大带着人走到船舱里来,先拍了拍冷霜寒,说道。
“客官,客官醒醒!公子,公子!”
冷霜寒屏住呼吸,双眼紧闭,装作气息微弱的样子。
船老大见冷霜寒这个样子,哈哈笑道。
“众位兄弟,来,咱们一起先把这男娃娃捆起来!”
说着,众人上前,用身子把冷霜寒套住,担心他突然醒过来,给紧紧的捆住,随后又加了一道绳子。
那船老大说道。
“行啦,这就要把他扔下去,用这么多绳子干嘛!咱们自己还得用绳子呢,都捆人用了,这大江之上,再去哪里找绳子?”
众人答应了一声,抬起了冷霜寒,船老大说道。
“你们两个,把这男娃娃扔到岸上去,你们两个,把这女娃子的脚和手捆起来,带到后仓去,好好的看着。还有,这可是要献给帮主的寿力,你们两个可别动什么歪脑筋!不然,十条命也不够你们死的!”
那两人笑道。
“老大你说什么呢,我们是那种人吗。”
抬着冷霜寒的两个人走到船帮前,此刻离着岸边还有一段距离,两人也懒得下船,一二三一声喊,扑通一声,把冷霜寒扔进了水里面。
幸好这水甚浅,又是朝着岸上冲的,一下子就把冷霜寒冲到了岸上。
那两个人干笑了几声,回头朝着拔锚的人喊道。
“好了,办妥了,拔锚起航了!”
冷霜寒被冲到岸边,重重的磕在了一块岩石上面,但是他怕被船上的人看出破绽,一动也不敢动,一直等到船走远了,冷霜寒才坐起来,运功把身上的身子崩断,同时骂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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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运功一挣扎,没想到那船上用的绳子,本身特别结实,这半天用水一泡,更加的柔韧。冷霜寒想不到会这么结识,一挣扎居然没有崩开。
夕颜变成手帕,在冷霜寒的怀里早就憋坏了,她又看不到外面的情况,冷霜寒浑身被水打湿,她也自然被水浸透了。冷霜寒一用力,绳子顿时勒疼了夕颜,她在冷霜寒的怀里大声的喊道。
“喂,冷霜寒你干什么呢?快点放我出去啊,你身上臭死了,我要被熏死了!”
冷霜寒的汗顿时冒了下来,他潜运神功,用劲一挣,嘣的一声,那两道绳索终于被他给崩断。
崩断绳子时候,冷霜寒赶紧把夕颜变成的手帕拿了出来,夕颜随风飘了起来,砰的一声变回了人形。
夕颜倚在冷霜寒刚才撞到的岩石上面,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两个人身上已经全部被水浸湿了,衣服贴在身上,特别的难受。夕颜皱着眉头,前后张望了一下,四周似乎就是一片荒滩,别说城镇村庄,连一个人影也看不到。这下子,就没办法换衣服了。
夕颜一叹息,说道。
“冷霜寒都怪你,咱们两个变成了船夫,跟着他们去多好,不止可以快点到达太渊湖,到时候还有热闹可瞧。现在倒好,浑身湿漉漉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连一匹马也没有,这这可怎么办啊。”
冷霜寒也十分的无奈,他刚才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胳膊撞到了岩石上面,随后崩开绳索的时候,又勒到了被撞的地方,现在只觉得胳膊上面疼痛异常,简直就像是骨头也断了似得。再听到夕颜的抱怨,冷霜寒也不耐烦起来,说道。
“要不是你非要去什么太渊湖,咱们上午到了佘口就下船了,哪还有这种事。现在既然已经这样了,抱怨也没有用了,咱们先去找个村子,换下这浸湿的衣服再说吧。这里可不比青丘幻境,肯定没有人来往,可以互相躲得远远的晒衣服。”
冷霜寒一席话,让夕颜瞬间想起了之前在青丘幻境的事情,随后,夕颜叹了口气说道。
“也只好按照你说的做了。”
沿着临沧江,是一片荒滩,冷霜寒觉得顺着荒滩往太渊湖的方向走,肯定能够遇到村子。所以,当下两人决定,顺着临沧江往太渊湖的方向走去。
然而,一直走到半夜,依然没有遇到任何村子。
夕颜此刻已经连生气的力气也没有了,只是茫然的往前面走着,好像继续走下去,就马上可以吃到有名的太渊龙鱼了。
走着走着,冷霜寒忽然停下了脚步,说道。
“夕颜,你听!”
夕颜回过头来,有气无力的说道。
“听什么?”
冷霜寒嘘了一声,说道。
“你听,是不是有马蹄声?而且,是大队的马匹!”
夕颜仔细听了一下,其实已经不用仔细听了,冷霜寒说的马蹄声越来越响,真的有一队马队正在朝这边飞奔而来。
夕颜一下子有了精神,拍手说道。
“太好了,居然遇到了一个马队,咱们可以向他们借两匹马来代步了!就是不知道那些人肯不肯借。”
冷霜寒不住的朝四处张望,马蹄升已经很近了,今晚月亮还算明明,却连一点影子也看不到,真是奇怪。
忽然,夕颜大声喊道。
“冷霜寒!快看江上!快看!”
冷霜寒回过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惊呆了。
临沧江湍急的水流上面,影影绰绰,有一大批马正在水面上疾奔!临沧江水流即快且深,可是这些马却向在陆上飞奔一样,成群结队的朝太渊湖的方向跑过去。
冷霜寒做梦也想不到这样的情景,看着那群马飞奔,目瞪口呆,不知道如何是好。
夕颜脑子转的可就快多了,她急忙在怀里掏出丝带,唰的一甩,朝着离着岸边比较近的一匹马的马脖子缠了过去。
丝带缠上马脖子,夕颜使劲一拽。
夕颜得到小狐神的真传,这一匹马虽然不是平凡品种,却也经不起夕颜这么一拉。那马嘶鸣一声,前蹄蹦了起来。
夕颜继续用力,拉着那匹马朝岸边走。
那马甚是倔强,歪着头,死活不肯上岸。
夕颜怕伤了这马,就没办法骑着它去太渊湖了,就收了一下力。没想到,被这马得了一个空隙,它疾退几步,夕颜脚下都是泥沙,根本无法着力,瞬间被它拉动了几步。
夕颜怒道。
“冷霜寒,你干什么呢!”
冷霜寒回过神来,急忙上前拽住丝带,一个马步扎好,手上用力,慢慢的把那马给拽上了岸来。
那马知道自己无法与这两个人抗衡,嘶鸣一声,乖乖的站在了两人的旁边。
可惜,此时别的马匹已经全部跑远了,再也无法捉到一只。
夕颜一手握着丝带,一手去抚摸这匹马。只见它全身上下几乎都是黑色,只有腹部是一团白色的毛。
夕颜抚摸了几下它的脊背,它顺从的低下头,嘴里发出轻微的嘶鸣。
夕颜回头跟冷霜寒笑道。
“你看,它似乎挺温顺的,咱们试试,骑着它去太渊湖吧。看它的个头,驮我们两个,大概没有问题。
说完,夕颜回头一边抚摸着它的脊背,一边说道。
“马儿,马儿,我们要去太渊湖,你可以可以顺路带我们走一程?谢谢你啦!”
那匹马似乎听懂了夕颜的话,张嘴嘶鸣了一声,朝夕颜这边挨了挨。
夕颜一笑,一下子跳上了它的后背,那马儿又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朝着冷霜寒叫了一声。似乎再说,快上来。
冷霜寒一笑,也跳上了它的后背。
它嘶鸣一声,朝着临沧江跑了过去。
眼看就要跑到江面上了,冷霜寒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他生怕这马驮着两个人,会步履不稳,把自己和夕颜摔到江里面。
可是,这马似乎神骏异常,就算驮着两个人,在这湍急的江面上,依然步履如飞,走的也非常平稳。
夕颜回头笑道。
“哈哈,坐这马,可比坐那破船好玩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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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匹马此刻背上驮了两个人,按说速度应该比刚才慢许多,没想到它却异常的兴奋,撒开了蹄子,跑的虎虎生风。
此刻东方天已经微微的凉了,冷霜寒看着下面近在咫尺的江水,只觉得一阵眩晕。
夕颜却十分的兴奋,在马背上大呼小叫,要不是条件不允许,简直就要蹦起来翻两个筋斗了。
这马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居然能够在水上奔走如飞,冷霜寒以前从没有听说过,这世界上还有这种神奇的动物。不过,随着这马奔跑的越来越快,冷霜寒又开始晕了起来,这次不是晕船,是晕马。
夕颜大声喊了半天,总算是抒发了心中的情感,见冷霜寒半天不说话,就回头看了过来。
冷霜寒就坐在自己的后面,两人紧紧的挨着,冷霜寒的呼吸,自己的脖子都可以感觉的到。夕颜这一回过神来,忽然一阵害羞,头回过一半去,又转了回来。
过了一会,见冷霜寒依然不说话,夕颜就问道。
“喂,冷霜寒,你怎么也不说话?这马在水上跑的这么快,多好玩啊,我从来没见过,你不觉得好玩吗?”
冷霜寒只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夕颜听到他声音有点怪,就回头看了过来,这一瞧,之间冷霜寒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感情又晕了。
夕颜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说道。
“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怕水,晕船也就算了,骑在这马上,你还是晕,真是让我开了眼界了。”
冷霜寒摆摆手,表示不想说话。
那马有跑了大半个时辰,夕颜远远的看到江面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等到跑近了一看,夕颜哈哈的笑了出来。
这大江中间,有一个大漩涡,漩涡之中,有一串人,抓着一根绳子,在漩涡之中上上下下,随时都会被漩涡卷到江底去。绳子的另一头,是船上的铁锚,此刻那铁锚卡在岸上的一棵大树上面。而绳子的中间,是一只小土狗,它张嘴咬着绳子,身子吊在了半空。幸好这身子特别结实,一时还不至于被它咬断。不然,这绳子上的一串人,难免全部葬身江底。
这一串人,正是刚才自己所乘的船上的一群人。
夕颜见状,简直乐不可支,指挥坐下的马上了岸,然后对着他们喊道。
“喂,船老大,你们在练什么功夫那,好像很好玩的样子。你们自己玩多没意思,也教一教我好不好?”
说完,夕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冷霜寒总算是又脚踏实地了,他浑身放松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
船老大和那些船员,看到夕颜和冷霜寒,都惊呆了,不过,自己性命危在旦夕,就算是敌人,也得求助了。
船老大喊道。
“姑娘!我们不是在玩啊,我们的船被人撞破了,我们都掉在了江里。这眼看着,就要被那只狗大爷咬断了绳子,我们这一船的人,就要去江里喂鱼了!求姑娘大发慈悲,把我们救上去吧。我们之前得罪了姑娘和公子,我们跟姑娘和公子磕头道歉,我们再也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了。”
原来,他们行船到了这黑风滩的时候,正好遇上了敌人帮派的一艘船。
原本,黑风滩这里常年有这么一个大漩涡,水流极其湍急,只能在两侧狭窄的水道上通行。一旦被漩涡吸住,那任你船再坚固,也必定会不幸。所以,在这临沧江上讨生活的帮派,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任谁也不能在这黑风滩发生冲突,不然,就是所有帮派的公敌。
可是,这船老大行船到此的时候,小土狗变成的夕颜,偏偏在船舱跑了出来,直接跑到了后面,被紧跟在后面的四龙帮的帮主,看了个满眼。
那四龙帮的帮主极其好色,一见这假夕颜的样貌,顿时魂飞天外,再也顾不上什么不成文的规定,立刻指挥坐船,朝着前面的船撞了上去。
四龙帮的船大,又是船尾撞船头,这船老大的船舵立刻被撞烂了。
随后,四龙帮的帮主跳上来抢人。没想到,一抓之下,小土狗立刻变回了原形,双方都看了一满眼。
眼见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变成了一只小土狗,双方都吃了一惊,
四龙帮帮主一皱眉头,心想。
“没想到,居然被他们戏耍了。我不顾各帮派的规定,在这里和他们杠上了,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我四龙帮那是百口莫辩啊。为今之计,只好让你们都死在这里了。”
四龙帮帮主跳回自己的坐船,立刻又朝船老大的船撞了上去。
咚的一声,船老大的船尾被撞出一个大洞,江水立刻涌了进去,他们的船失去了平衡,朝着大漩涡疾驰而去。
总算是船老大见机的快,抓起船上的铁锚,扔出去勾住了岸上的树,这一船的人,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只是,这小土狗用嘴咬住绳子,看样子咬断身子,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船老大有心顺着绳子爬过去,但是他们此刻离着大漩涡太近了,水流的吸力太大,他稍微一松手,立刻就被水吸进去一点,也只好不再动弹。
夕颜哈哈大笑了一阵子,这才说道。
“嗯,好啊,那你们先跟我磕头,嗑过了头,我就救你们上来。不然,我救你们上来之后,你们一哄而散,我去什么地方捉人?这赔本的买卖,我可不做。”
听了夕颜的话,一行人面面相觑,船老大立刻哀求道。
“姑娘,我的好姑娘!求你了,别拿我们开玩笑了!这狗大爷眼看就要咬断绳子了!我求你了,救救我们吧。以姑娘这身手,连这碧波龙马都任凭姑娘驱使,我们一众小角色,又哪里是姑娘的对手,怎么可能在姑娘面前逃走。”
夕颜伸手摸了摸马脖子,说道。
“原来这马叫做碧波龙马,好名字,好名字!在大江上面如履平地,果然是龙马,当得起这个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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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老大见夕颜好整以暇的去夸那碧波龙马,简直都要绝望了,他一个大老爷们,带着哭腔,大声喊道。
“姑娘!好姑娘!快救救救我们吧!求你了!我们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得罪姑娘了!”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好,既然你都这么苦苦哀求了,那么,我就先帮你们一下吧。不过,只帮一下哦!你们不许讨价还价!”
说完,夕颜掏出丝带,朝着小土狗缠了过去。
缠住小土狗之后,夕颜大喊一声张嘴,那小土狗好像听懂了一样,一下子松开了嘴。夕颜一用力,把小土狗给拉上了岸来。
夕颜是狐族的人,又是九尾狐的继任者,天生和动物有一种亲和力,又天生带着一股威严。所以,无论是比较高等的碧波龙马,还是最底层的动物小土狗,都天生和夕颜很亲近。夕颜说的话,它们似乎也能够理解。
见夕颜把小土狗给拉了上去,船老大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然夕颜没答应救自己,但是,总算是把麻烦的小土狗给弄了上去,暂时也不用担心绳子会断开了。
不过,就算绳子永远不会断,体力却不会恢复,想要逃生,还得求夕颜。
船老大又喊道。
“姑娘,你就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把我们也救了吧!我们这次能够逃生的话,一定给姑娘塑一个长生禄位,早完一炷香,祝姑娘长命百岁。”
夕颜笑道。
“哼,姑娘不用你的长生禄位,也能够长命百岁。不过,早完一炷香什么的,听起来好像很有意思。不过,只有姑娘我有长生禄位吗?”
船老大立刻会意,急忙喊道。
“我们给姑娘和公子都立长生禄位,不止祝姑娘公子长命百岁,还祝姑娘和公子早日结为连理,一生平安喜乐!”
一听这话,夕颜心里十分的高兴,脸上一红。但是,立刻怒道。
“呸,瞎说什么!”
说完,夕颜偷偷看了冷霜寒一眼,只见冷霜寒躺在地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好像并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夕颜稍微放下了心,转头和船老大说道。
“你要是再胡说两句,我立刻把你拉上来,把舌头给你割下来!”
丢一条舌头,和丢一条命相比,当然是用舌头换命比较划算。可是,谁知道自己再胡说两句,这位难以捉摸的小姑娘,到底是不是真把自己拉上去割舌头,还是彻底不救自己了。那船老大,终究还是不敢说什么了。
夕颜想了想,说道。
“你们这一群坏人,想要捉我去,去······哼,我现在要是把你们救上来,你们再去害别人,我不成了为虎作伥的人了吗。所以,我不能救你们。你们要是命大,自然可以支撑到别人来救。要是命该送到这里,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姑娘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在这里胡说八道了!”
船老大见夕颜要走,再也顾不上什么,大声喊道。
“姑娘哎!我们黑龙帮只是一个小小的帮会,帮中的兄弟,都是渔民出身,现在也依然是打渔为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坏事啊!这一次,我想要,想要捉姑娘那个,那个啥,是我猪油蒙了心了,第一次做坏事啊!天幸,姑娘天神下凡,识破了我们的阴谋,然后降下惩罚。我们知道错啦,再也不敢犯了!还请姑娘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啊!我们还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等着我们打渔养活呢!姑娘,求求你了,救救我们吧。”
夕颜被这船老大给说的动了心,想了一想,说道。
“好吧,既然你说的这么可怜,我就救你们上来。可是,你们以后要是再做坏事,犯在姑娘的手里,我必然会把你们再逮到这里来,让你们重新挂在江中等死!我的话,你们听到了吗?”
黑龙帮的这些家伙,本来不是什么怙恶不悛之徒,再加上现在生死关头,那当然是什么话都听,什么话都答应了。当下,众人一起答应了一声。
夕颜把冷霜寒喊了起来,说明了一下情况,冷霜寒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拉起绳子,把他们往岸上拽。
很快,冷霜寒把他们都拽上了岸,所有人都瘫倒在地上,感谢老天爷让自己捡回了一条命。
冷霜寒看着他们的样子,也是十分的无奈,说道。
“你们啊,好好的打渔为生,不好吗?以后千万不要再做坏事了,你看,头一遭做坏事,就遇到了这种事,可知道害怕了吗?”
船老大等人都爬起来朝冷霜寒磕头,连连答应。
夕颜惦记着太湖龙鱼,对冷霜寒说道。
“你休息的怎么样了,咱们这就上路把,看样子,这里离着太渊湖已经不远了,我仿佛已经闻到了太渊龙鱼的香味,咱们这就上路吧。”
冷霜寒十分无奈,说道。
“你可真厉害,在这里居然能够闻到太渊龙鱼的香味,我真是服了你了!一个姑娘家的,也不怕别人笑话。”
冷霜寒说完,那些船夫一起跟着笑了起来。
夕颜一瞪眼,说道。
“你们笑什么!再笑,我立刻送你们去喂鱼!还不快走!”
众人顿时捂住了嘴,一句话也不敢说,急匆匆的走了。毕竟,真的惹到了这位姑娘,被她给扔到江里,那可是太可怕了。
见众人走远,夕颜瞪了冷霜寒一眼,跳上了马背。
冷霜寒被夕颜这么一蹬,有些不好意思,挠挠了后脑勺,也跟着跳上了马背。
那碧波龙鱼见两人坐了上来,知道他们的意思,长鸣一声,翻开四个蹄子,撒了欢的跑到江面上,朝着太渊湖方向跑了过去。
这碧波龙鱼速度极快,很快,追上了四龙帮的船。
那四龙帮的帮主正坐在穿上,心里念念不忘,想着刚才看到的美人的样子,心里正如同几万只老鼠挠心一样,十分难受的时候。
忽然,江面上一匹碧波龙马疾驰而过,那马背上的一个乘客,依稀就是刚才见到的美人。
那帮主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大声喊道。
“快点,开船!快点开船!全力前进,给我追那匹碧波龙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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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副帮主听到了帮主的命令,只当帮主失心疯了,说道。
“帮主,咱们的船刚才撞黑龙帮的船的时候,船头受了伤,不能再快了!再快,就要进水了!再说,就算是咱们的船完好无损,又怎么可能追的上那碧波龙马!帮主,你看到什么了,非要追上去!”
那四龙帮帮主大声喊道。
“不行,我不管,就算是船进水烂掉,也得给我追!给我追那碧波龙马!这一次,我说什么也不能让那美人逃走了!”
那副帮主不敢违逆帮主,赶紧离开了船头,他边走边想。
“这可坏事了,刚才帮主见了那国色天香的小娘们一面,害了相思病了,说起胡话来了,这大江之上,连一个船影也没有,哪来的美人?”
冷霜寒和夕颜骑着那碧波龙马风驰电掣,很快,太渊湖已经出现在眼前。
在临沧江注入太渊湖的地方,有一座很大的城镇,夕颜总算是看到了人烟,高兴异常,指挥着碧波龙马朝那市镇跑了过去。
很快,到了那镇子边上,碧波龙马上了岸,夕颜勒住了马,和冷霜寒先后跳下马来。随后,夕颜摸了摸马脖子,说道。
“马儿,马儿,辛苦你啦!我们到了要来的地方了,你自由了,快去找你的兄弟姐妹去吧!以后要是有缘,我们再见面,我再报答你今日的恩情!”
这匹碧波龙马仿佛听懂了夕颜的话,用脑袋在夕颜的脸上蹭了蹭,随后长嘶一声,朝着太渊湖跑了过去。
一直看着碧波龙马消失在水天之间,夕颜才转过头来,对冷霜寒说道。
“走,咱们去镇上买替换的衣服,先把这满是泥污的衣服换掉。然后,再去打听,什么地方的太渊龙鱼最好吃。”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啊,总是忘不了吃。”
两人在这里说着,岸边一些渔民却看着这一男一女惊呆了。他们从未见过这么漂亮的姑娘,也从来没有见过,有谁可以骑着碧波龙马,在江上走路!
冷霜寒注意到岸边的人都在看着自己,转头说道。
“走吧,咱们先去镇上看看,我们的夕颜公主太过引人注目了,走到哪里都会引起围观。你看,那些渔民们,他们都在看着你呢。一个一个的,都目瞪口呆的,简直跟看到了神仙菩萨一样。”
夕颜得意的一笑,说道。
“当然,本小姐本来就是神仙,嗯,最起码我身上也有我们狐神大人的百年功力,怎么也能算得上半个神仙了。”
冷霜寒笑道。
“是的,是的,神仙,神仙。好了,神仙公主大人,咱们这就走吧。”
夕颜一摆手,说道。
“打住,打住,你叫我公主,我就觉得十分的别扭了,再加上神仙两个字,简直就是别扭死了。嗯,你就叫我夕颜就好了,别麻麻烦烦的。要是在大街上,被人听到你叫我公主,那我们更加引人注目了。”
这座镇子,是太渊湖边最大的一座镇子,叫做四十里镇,虽然不是真的有四十里那么大,但是,以规模来说,已经可以算得上城了。只是,镇上住的多半是渔民,镇子也有一边紧挨着太渊湖,不适合筑城,所以,就一直以镇子的形式存在。
每年到了捕捉太渊龙鱼的季节,四十里镇上都会出现大量的外人,这镇上的人,对于外人,也已经习惯了。
不过,夕颜和冷霜寒走在街上,依然有很多人惊讶的围观。
毕竟,慕名而来品尝太渊龙鱼的外人是年年都有很多,但是,像夕颜这么漂亮的外人,大家却从来没有见过。
很快,夕颜发现了一家出售成衣的铺子,夕颜咯咯笑着,跑进了铺子里面。
那铺子的老板是一个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看到夕颜跑进来,顿时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就满脸堆笑,说道。
“哈哈,这是哪里来的神仙妹妹,让我这小店蓬荜生辉啊!来来来,姑娘快点请请,别看我的店小,但是,好看的衣服却不少,要是姑娘穿上我们的衣服,那就算是真的有神仙下凡,也绝对比不上姑娘的!”
虽然是奉承话,但是夕颜听了十分高兴,立刻挑了几件衣服,跑到里面的屋子去换上了。
等到夕颜换完出来,冷霜寒已经挑好了一件袍子,那胖老板一见夕颜出来,立刻发出啧啧啧的声音,说道。
“要是姑娘在我们镇上常住,我们镇上简直连太阳都不用了,姑娘的光辉,就可以让我们光明常驻了!来来来,姑娘请和这位公子站在一起。”
这胖老板说话声音十分让人舒服,夕颜不自觉的顺从他的话,站到了冷霜寒身边。
胖老板拍手说道。
“真是好一对璧人啊!姑娘和公子,两位英雄配美女,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天生的一对啊!啧啧啧,真是让人羡慕!”
这一次,夕颜并没有假装生气,只是笑着说道。
“嗯,这些我全都要了,老板,多少钱。”
买完了衣服,夕颜和冷霜寒走出了哪家店,顺着街道朝前走了过去,去找能够住宿的地方。
两个人刚刚走远,四龙帮的帮主带着几个人急匆匆的走进了哪家成衣店。
进了门,四龙帮的帮主大刺刺的往柜台后面一坐,那胖老板在后面走了进来,看到他之后,急忙上前一行礼,说道。
“参见帮主!”
四龙帮的帮主一摆手,说道。
“行了行了,先去给我泡一壶茶来。”
说完,四龙帮的帮主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胖老板一见帮主的样子,没有急着去泡茶,问道。
“帮主,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这么闷闷不乐?今年咱们四龙帮抢到的鱼点可真不少,势必能够大赚一笔,帮主还有什么烦心事?”
副帮主说道。
“唉,老王,别提了。今天,咱们的船,在黑风滩哪里,撞了黑龙帮的船,把他们的船撞翻了。唉,这件事要是被别的帮派知道了,咱们四龙帮可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副帮主刚说完,四龙帮帮主一拍柜台,怒道。
“我呸,我才不是为了这件事心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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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龙帮的帮主叫唐虎,虽然身躯并不像真的老虎一样,但是也是特别强壮,手上的劲力不小。这一掌下去,拍的那厚重的柜台轰的一阵响。
唐虎平时都是以一副和气的表情示人,是一个笑面老虎,老王倒是第一次见到帮主这样生气,笑道。
“哎呀,是谁惹到我们帮主大人了?在这四十里镇上,在这太渊湖,不管是谁,就算是皇帝老子,只要得罪了咱们帮主,咱们四龙帮也绝对要报仇的。帮主,不必这么生气,走,咱们去那边喝一杯,给帮主消消气。”
唐虎又叹了一声气,说道。
“不去,没有心情。”
老王倒是第一次看见帮主连喝酒都不去,一脸奇怪的看着副帮主,副帮主仲强一脸无奈的看着老王,也叹了口气,说道。
“咱们帮主啊,是看上了一个姑娘,在为哪位姑娘烦恼呢。”
老王拂须笑道。
“哈哈哈,咱们帮主看上哪家的姑娘,还不是常有的事。不然,我老王在这四十里镇开这绸缎庄,是为了什么。既然帮主看上了哪位姑娘,咱们就上门去提亲,给帮主娶回家去。那还不是小事一桩,有什么好叹气的。”
唐虎说道。
“要是这么简单,就好了,那姑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那叫一个国色天香,我猜就算是皇宫里的娘娘,也绝对没有那么漂亮。她绝对不是四十里镇上的人,不然,我怎么会今天才遇到。”
唐虎一说天神下凡国色天香,唐虎立刻想起了夕颜,他一瞪眼睛,说道。
“天神下凡一般的姑娘!哎呀,真是巧了,我这里刚才就来了这么一位。嗯,就像是帮主形容的那个样子。”
唐虎一听这话,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坐的那把椅子被他带倒了,咣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他腾腾腾几步绕过了柜台,走到了老王的身边,急匆匆的问道。
“什么,她刚走!去哪了?”
老王愣了一下,笑道。
“帮主不要着急,那姑娘肯定是来太渊湖玩的,她刚才在我这里买了几件衣服,我想,他们两个肯定是去找住的地方去了。只要他们不走,在这四十里镇上,难道还有咱们四龙帮找不到的人?”
唐虎哼了一声,说道。
“还有个人跟她在一起?男人还是女人?”
老王道。
“是个青年男子,可能是那姑娘的······”
老王还没有说完,唐虎说道。
“青年男子,那一定是黑龙帮的人了,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家伙,可能是新加入黑龙帮的。哼,咱们刚才在黑风滩撞了他们的船,这一仗是打定了。哼,黑龙帮,我早就看不顺眼了,趁机灭了他们也好。”
老王转头对副帮主仲强说道。
“副帮主,这事怎么又和黑龙帮有联系了?”
仲强一摊手,说道。
“刚才第一次见到那姑娘,是在黑龙帮的船上,所以,我们才在黑风滩撞了他们的船。不过,我们上船去抓人的时候,那姑娘突然变成了一只狗。不过,过了一阵子,帮主说又在江上看到了她,还说那姑娘是骑着一匹马在江上奔驰。这个时候,那群碧波龙马确实该来太渊湖捉鱼了,但是,咱们谁又见过有人能降服碧波龙马?”
唐虎哼了一声,说道。
“仲强,你是说我眼花看错了?哼,我唐虎虽然岁数大了,但是眼睛可亮的很,我绝对没有看错。想哪姑娘长得那样漂亮,绝对不是凡人,她能降服碧波龙马,那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老王笑道。
“看错也好,没看错也罢,咱们这就去喝酒去。他们既然是来太渊湖游玩的,必然会去临江楼,咱们现在去,也许能够遇上他们。”
夕颜和冷霜寒出了绸缎庄,跟街上的渔民打听了什么地方的太渊龙鱼最好吃,然后就去了临江楼。
临江楼建在临沧江入湖的地方,可以看到临沧江浩浩荡荡的注入太渊湖,风景极美。
到了临江楼下,夕颜感叹了一阵子,几步跑到了临江楼中,大声喊道。
“店小二!店小二!姑娘要住店,快点给我们准备两间房间!还有,快点给我们准备饭菜,太渊龙鱼,我是一定要的!”
一个瘦小的店小二走了出来,满脸堆笑的说道。
“啊呀,天仙姑娘来住店,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了。不过,住店是没问题,太渊龙鱼,今天姑娘怕是吃不到了。”
夕颜一噘嘴,问道。
“为什么,你们这里不是四十里镇最大的酒楼,不是做太渊龙鱼最好的地方吗?怎么吃不到太渊龙鱼?”
店小二笑道。
“姑娘是第一次来太渊湖吧,那姑娘有所不知了。太渊龙鱼不是天天有的,每年这个时候,大概有两个月的时候,太渊龙鱼才会从深不见底的湖底游上来,只有这两个月,才可以捉太渊龙鱼。不然,这太渊湖太深了,我们的渔网,根本够不到湖底的。所以,我们太渊湖边的人,都觉得太渊龙鱼是湖神给我们的恩赐,每年都会选一个良辰吉日,祭祀了湖神,才会去捕太渊龙鱼。所以,姑娘想吃太渊龙鱼,最快也要明天了。”
夕颜问道。
“狐神?”
冷霜寒咳咳两声,悄悄的拉了拉夕颜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是太渊湖的湖神,不是青丘的狐狸之神!”
夕颜小声的哦了一声,然后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那我们先住下,你们准备一下其它拿手的菜。我们沐浴过后,立刻就要吃。我可是很久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要饿死了!”
那店小二答应了一声,把冷霜寒和夕颜带到了各自的房间,然后去后厨告诉厨子准备饭菜。
夕颜很快洗完澡换完衣服下了楼,坐在大厅里面等着冷霜寒。
刚坐下不久,唐虎仲强和老王,一齐走了进来。唐虎进来之后,习惯性的扫视了一下大厅,看看有没有漂亮的姑娘。
他的视线落到了夕颜身上,顿时愣了,一指夕颜,说话都已经不利索了。
“她,她,她,她·······她,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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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指着说就是她,夕颜当然立刻发觉,她一看这三个人,愣了一下子,其中一人是刚才绸缎庄的老板。
夕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跟绸缎庄老板一起来的人,会指着自己,但是还是说道。
“怎么了,老板,衣服钱我可是给够了,你突然来找我,还让这个,这个莽撞的家伙在大庭广众之下指着我,是想敲诈我吗?”
在临江楼大厅之内的人,有不少是四十里镇上的人,他们都认识这是四龙帮的帮主唐虎,也都知道唐虎极其好色。大家一看夕颜,就知道,肯定是唐虎又看上这位天仙一样的姑娘了,这是来抢人来了。
有些心地善良,还有一些被四龙帮骚扰过的人,都替夕颜暗暗的叹了一口气。随即,都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毕竟,四龙帮在太渊湖的势力极大,根本不是普通的老百姓能够惹得起的。
而一切地痞无赖,则嘻哈哈的在一旁打算看笑话。如此天仙一样的人物,他们自然是沾不上丝毫。但是,在旁污言秽语一番,嘴上沾一点便宜,也是心满意足了。
老王偷偷朝唐虎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着急,随后笑吟吟的走了过来,说道。
“姑娘,我可不是来敲诈你的。我老王做买卖,那向来是公平交易,从来不讹诈别人。话说,姑娘,跟你一起的哪位公子呢,怎么不见他?”
这老王胖乎乎的,再满脸堆笑,那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夕颜的戒心顿时少了一些,说道。
“他去换衣服了,你找他有事?”
老王摆摆手,说道。
“嗯,我找哪位公子没什么事情。姑娘是哪里人,来太渊湖,想必是来游玩的吧。那可真是来得巧了,明天四十里镇大摆祭台,祭祀湖神,那可是热闹非凡啊!我们四十里镇虽然是小地方,但是祭祀湖神的盛况,那也是别处没有的。”
夕颜听到老王说这些,就笑道。
“是啊,我刚才听这里的店小二说过了,明天打算去看看呢。看完这祭祀,还得品尝一下太渊湖的特产美味,太渊龙鱼。”
夕颜觉得这老王不像坏人,看他说话一团和气,连吃东西这种话,也说了出来。
老王哈哈笑了起来,说道。
“姑娘有什么说什么,真是性情中人。不过,想必姑娘也看到了,我们四十里镇上,现在到处都是人。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太渊湖的渔民,五湖四海的宾客,那是齐聚这里。明日那祭祀,必定是人山人海。姑娘想找一个好位子看,那是相当的不容易。”
夕颜一歪头,说道。
“那也没有办法,在远处看看也就是了。我可不想早起去占位子,跟个傻瓜似得。”
老王笑道。
“哈哈,来来来,我给姑娘引见一个人,只要他肯带姑娘去看,那姑娘必定会坐上最好的位子,成为这祭祀上的嘉宾。而且,姑娘要吃太渊龙鱼,那也是容易的很。”
夕颜笑道。
“是吗?”
老王走到唐虎身边,轻声跟唐虎说道。
“帮主,悠着点,先别用强。装一装斯文,探一探这姑娘的底再说。万一她真是什么当朝权贵的女儿,那还真的不好惹。”
唐虎咧嘴一笑,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
老王带着唐虎走到夕颜的桌前,说道。
“姑娘,这位是我们四龙帮的帮主,名叫唐虎。我们四龙帮,在这太渊湖,那可是第一大帮派,每年祭祀湖神的典礼,我们帮主都是第一等的嘉宾。姑娘明日和我们帮主在一起,自然可以在嘉宾席,看到祭祀的盛况了。而且······”
虽然同样是胖子,但是这唐虎可没有老王那么和蔼可亲,夕颜一看唐虎的样子,立刻心生厌烦,不等老王说完,抢先说道。
“我为什么要和这个莽撞家伙在一起?区区一个典礼,不看也罢。”
唐虎一听这话,立刻就要发作。他虽然好色,但是什么叫怜香惜玉,那是一概不懂,不能和平解决的,一律强取豪夺。
老王见状,急忙拉了唐虎一下。
夕颜容貌非凡,气度更是不一般,这老王什么人没有见过,一看夕颜就不是普通人。之前那个年轻人,虽然不在这里,但是他好像也不是等闲人等,怕是七大门派的年轻弟子。这姑娘的十有八九,是显贵人家的小姐。这件事,做的干干净净还好,要是被人泄露出去,惹到了惹不起的人,那可是非常不妙的事情了。
虽然,这临江楼很多人都看到了他们搭讪夕颜,想要干干净净,那是不可能的了。
老王抢先说道。
“姑娘你这可就不知道了,想在这太渊湖上捕捉太渊龙鱼,那可不是简单的事情。我们四龙帮不才,占据了太渊湖上最好的几处鱼点。明天这太渊龙鱼嘛,必定是我们四龙帮先捕到第一批。姑娘既然想吃太渊龙鱼,和我们在一起,必定可以吃一个最新鲜,吃一个够!看完祭祀,在这太渊湖上,一边游览风景,一边吃着太渊龙鱼,啧啧······”
说到这里,老王偷偷看夕颜的表情,只见夕颜面露喜色,立刻继续说道。
“这临江楼的老板,是我们帮主的朋友,我们明天可以把临江楼最好的厨子带上。这临江楼的太渊龙鱼,那是天下绝味,等闲可是吃不到的。刚捕上来的太渊龙鱼,立刻烹饪,哎呀呀,怕是皇帝也享受不到啊。”
说到吃,夕颜立刻动心了,笑道。
“是吗,老板你说的我都动心了,看样子,我非得巴结一下这位帮主大人咯?”
唐虎哈哈一笑,腾的一下子坐了下来,说到。
“姑娘,不瞒你说,你要是跟了我,不只是看什么祭祀,也不止吃什么太渊龙鱼,那简直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这太渊龙鱼,我保证你每年都吃上最好最新鲜的!”
说完,唐虎伸手去摸夕颜在桌子上的手。
夕颜立刻察觉了唐虎的不怀好意,唰的一下缩回了手,说道。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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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和仲强一看帮主这就要忍耐不住,急忙上去要拉,没想到,唐虎坐在夕颜对面,闻着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似乎还能感觉到夕颜的呼吸,早已经按捺不住,不等两人上前,唐虎腾的一下子站起来,伸手朝夕颜抓了过来。
夕颜往后一退,怒道。
“你干什么!再这样,小心姑娘我不客气!”
唐虎嘿嘿一笑,舔了一下嘴唇,说道。
“小姑娘,在这四十里镇,在这临江楼,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哈哈哈,本大爷纵横太渊······”
唐虎话没有说完,老王和仲强只觉得眼前一闪,似乎有什么东西飞了出去。随后,咔嚓的一声响,是一张桌子碎掉的声音。
老王和仲强回头一看,唐虎和一张桌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大街上面,他躺在一堆桌子碎片上面,看样子,那桌子就是被他给压塌的。只是,唐虎到底是怎么飞出去的,老王和仲强都没有看到。
夕颜双手抱在胸前,昂着头,哼了一声说道。
“敢跟我动手动脚,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要是不想再吃苦头,就快点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老王和仲强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跑出去去拽唐虎。
这时候,冷霜寒急急忙忙在楼上跑了下来,他衣服还没有穿利索,一边系绳子,一边腾腾的下楼梯,一边问道。
“夕颜,怎么了?”
夕颜一指门外的唐虎,怒气冲冲的说道。
“不知道在哪里钻出个丑八怪,居然敢跟我毛手毛脚!哼,让他吃了一点苦头。可惜,力气用的小了,我本想把他给踢到对面的店里面去呢。他身子太过蠢笨,又被那桌子挡了一挡,只飞到了街上。”
唐虎哪里吃过这亏,挺腰就要起来。
夕颜这一脚,正好踹在他的肚子上,他一用力想起来,肚子上一阵剧烈的疼痛,疼的他哎呦一声,又躺了回去。
老王和仲强一左一右,急忙把唐虎给拉了起来。
唐虎哎呦连连,怒道。
“妈的!哪里来的妖女,居然会用妖法!哼,在这四十里镇,居然敢殴打我,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仲强老王,赶紧把兄弟们都叫来,一起捉妖女!妈的,把镇长也叫来,这四十里镇出了妖女,他也得负责!”
夕颜拉过一张椅子,往临江楼门前一坐,哼了一声,说道。
“好,我等着你去叫你的兄弟!不过,我劝你先去棺材铺子去一趟。不知道你兄弟有多少,这镇上的棺材我怕是不够,先让棺材铺给你们做几口用着!”
唐虎一听这话,怒气顿时冲天,说道。
“好啊,你这妖女口气不小!你等着,我今天要不是生吞活剥了你,我就不叫唐虎!你给我等着,别跑!霍三,你给我看着他们两个,要是跑了,我管你要人,连你的临江楼也拆了!”
霍三是这临江楼的老板,原名叫霍林,也是四十里镇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里人们都称一声霍三爷。只是,这霍林为人低调,常说和气生财,和这太渊湖上的帮主们,还有四十里镇的各种人物,关系都是不错。
霍林听到外面的声音,刚在后面走出来,一听唐虎的话,不禁心中有气,心想。
“哼,平时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唐大哥。你今天在我店里调戏妇女不成,出了丑,反倒把气撒在我的身上!哼,我霍林虽然常说和气生财,但是你要是欺负到我头上,我也绝对不怕!”
冷霜寒见只是洗了个澡的功夫,居然出了这么个乱子,也是十分的无奈。只是,既然已经出了事,自己也不是怕事的人,他也拉过了一张椅子,陪着夕颜坐在了门前,然后笑道。
“看样子,咱们今天要在这四十里镇扬名了。”
霍林走了过来,朝着冷霜寒和夕颜一揖,笑道。
“两位,不知道两位怎么称呼,是哪里的人士。不过,这四龙帮,在这四十里镇上,确实势力极大。两位人中龙凤,定然是不怕他的,只是,强龙难压地头蛇,两位既然是来游玩的,惹上了这个麻烦,难免糟心。我这就派一艘小船,把两位送到湖对面的水仙村,哪里风景不错,也非常适合游玩,不知道两位意下如何?”
霍林并没有看到夕颜出手,只是看到唐虎的样子,知道他必然是吃了亏。他怕唐虎人多,夕颜和冷霜寒只有两个人,难免不敌。明天就是祭祀的日子,随后的两个月,正是四十里镇生意最好的几天,自己这里要是在这个时候闹出了人命,难免影响生意。所以,霍林想先息事宁人,把冷霜寒和夕颜送走之后,再和唐虎周旋。
夕颜一笑,站起来说道。
“谢谢老板好意,只是,人家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要是跑了,必然会被人耻笑。哼,区区一个帮派,如此嚣张,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到底有什么能耐。老板放心,一会我们去街上解决,不会砸了你的东西的。”
霍林见夕颜的样子,一张绝美的脸上,居然写满了豪气,丝毫不然任何害怕的表情。旁边那个年轻男子,也是一脸的淡然,霍林笑道。
“好,两位果然是英雄人物!等两位打发了四龙帮,我大摆筵席,给两位接风洗尘!”
那些打算看热闹的地痞无赖,看到夕颜的身手,再看到唐虎动怒,早就一哄而散,谁还敢留在这里看热闹?生怕到时唐虎生气气来,把自己也给诛连了。这街上其他的人家店面,看到这个情景,也全部关上了门,刚才还热闹的一条街,一时间冷冷清清。
等了小半个时辰,街那头熙熙攘攘,来了一大群人。
唐虎坐在一顶没有帷幔的轿子之中,由四个人抬着,大模大样的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老王和仲强在两边陪同,剩下的一群人,人人手里拿着武器,轰乱着朝这边走了过来。
冷霜寒一笑,说道。
“一群乌合之众,夕颜,一会你可轻一点,可别伤了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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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一脸高兴的神色,说道。
“你就放心吧!”
唐虎带着四龙帮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到了临江楼前面,抬轿的几个人把轿子往地下一放,唐虎却继续半躺在轿子上面,也不站起来,不知道是刚才被夕颜摔的不轻,还是他故意要显出飞扬跋扈的劲头。
“哼,臭丫头,我可告诉你,今天来的这些人,只是我四龙帮十分之一的弟兄。你要是知道害怕了,那就乖乖的跟我走,本大爷我既往不咎。你要是还是想用妖法取胜。哼哼,我可告诉你,我已经通知了四十里镇的镇长,四十里镇上,也有七大门派的弟子,你要是个妖物,七大门派斩妖除魔,必定放不过你!”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斩妖除魔?我看是助纣为虐吧!废话少说,赶紧动手,姑娘我可没多少时间跟你在这里耗着玩!”
冷霜寒则一皱眉头,心想。
“这里居然有七大门派的弟子,不知道有没有花海的弟子,要是有的话,花海的事情,不知道传没传到这里。我这逃跑的嫌疑人,那可是百口莫辩。到时候,说不清楚,被他们当做苍月的奸细围攻,却是非常的不妙。”
老王见夕颜似乎有恃无恐,她旁边的那个青年更是丝毫不把自己一群人放在眼里的样子,心里也是嘀咕,他低声和仲强说道。
“副帮主,我看这两个人不简单,咱们要不劝劝帮主,先回去从长计议。要是真的惹到不该惹的人,那可是相当的不妙啊。”
仲强摇摇头,说道。
“刚才劝了半天了,帮主不听,现在当着他们的面再劝,帮主必然生气。要劝你劝,我可不自找没趣。”
唐虎一拍轿子副手,喊道。
“兄弟们,给我上!”
他身后的那群人立刻涌了上来,大声喊叫着,拿着刀枪剑戟斧钺勾叉等各种武器,一股脑的朝冷霜寒和夕颜砸了过来。
冷霜寒一看这些人,基本都是一些普通人,出手毫无章法,空有两膀子力气而已。
他和夕颜拳打脚踢,也不敢真的用力,三下五除二,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就把这些人全部打的在地上扭动起来。
一时间,临江楼前哀嚎遍地。
霍林在内堂看到这个场景,知道这唐虎是惹到了硬茬,不禁冷笑。
唐虎和他的四龙帮,这几年确实势力极大,在这四十里镇,在这临沧江和太渊湖上,那是横行霸道,肆无忌惮,简直到了无法无天的地步。
唐虎的帮派,以前叫做赤蛟龙,并不是如何的厉害,唐虎本人,也只是浑浑噩噩,没有什么过人之处。五年前,他的赤蛟龙突然势力大涨,一口气吞并了其余三个名字里带龙的帮派,一跃成为了太渊湖第一大帮派,改名四龙帮。那三个帮派,有两个帮主,在争斗中被唐虎给杀掉了,只有龙鱼帮的帮主仲强,投靠了唐虎,成为了四龙帮的副帮主。
唐虎一看他带来的兄弟几乎在一瞬间就被夕颜两个人全部给打伤了,顿时害怕起来。他刚才被夕颜踹了一下,现在浑身骨头就和散架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疼的。他五年前遇到过一个师父,教过他法术武功,所以他才能够在在五年前,一举打败龙鱼帮等三个帮派,成为四龙帮帮主。
唐虎一直以为这世界上,只有七大门派的一些长老级的人物,才能够把他打败。而昨天他莫名其妙的被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姑娘给一招打败,而自己连对方怎么出的手都没有看到,心中着实吃了一惊。
“兄弟们,这妖女用妖法!咱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暂且撤退!等明天我们约齐了七大门派的帮手,再来捉妖!”
夕颜笑道。
“怎么,这么两下子就不行了?本姑娘的筋骨可才刚刚活动开。而且,原来你的帮手明天才能来,哈哈哈,真是丢人。”
唐虎哼了一声,命轿夫抬轿,愤愤的离开了。
他手下的那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的跟在后面。
霍林上前重新朝冷霜寒和夕颜行了礼,说道。
“两位英雄身手不凡,真是令我大开眼界!看样子,刚才倒是我多虑了,两位必定是七大门派年轻一辈的精英人物,我霍林今日能够见到真正的高手,也是不枉此生了!来来来,我今天一定要提两位接风洗尘,咱们一醉方休!来人,去酒窖里拿几坛三十年的陈酿,让后面人准备咱们的拿手菜!”
几个店小二轰然答应,去办各自的事情,霍林则带着冷霜寒和夕颜来到了二楼一个雅间,安排他们坐下。
冷霜寒还是有些担心唐虎所说的七大门派弟子的事情,就问道。
“霍先生,刚才那人所说的七大门派的弟子,里面可有花海的人?”
霍林笑道。
“公子是花海的弟子?可是担心,明天遇到本门弟子,发生了冲突,不好说话?公子放心吧,这唐虎和镇上的七大门派弟子,并没有特殊的关系。只是因为他势力极大,镇长卖他一个面子而已。今天的事情,明显是他的不对,七大门派同气连枝,就算没有花海的同门在此,别的门派的弟子也不会因为他和公子冲突的。”
霍林这话里,明显是说这里没有花海的弟子,冷霜寒稍微放心了一下。
霍林问道。
“还没有请教两位高姓大名,是何门派?在下先说,我叫霍林,这里的人给我面子,都叫我霍三哥。这临江楼呢,是我祖上的产业,我也算这太渊湖的土著一个,虽然没什么势力,但是和大伙交情还不错。当然,除了那个嚣张跋扈的四龙帮帮主唐虎。”
冷霜寒一抱拳,说道。
“在下唐潇,是花海门下弟子!”
唐潇是牡丹的弟子,冷霜寒怕明天遇到其余门派的那些人,他们知道自己被百合抓走十年的事情,到底不好解释。所以,冒名顶替一下子,免得到时候不好办。
夕颜听到冷霜寒自称唐潇,一愣,张嘴就要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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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一看夕颜的样子,怕她说漏了嘴,急忙说道。
“这位是我师妹,叫水仙。”
说完之后,冷霜寒急忙朝着夕颜使眼色,夕颜虽然不知道冷霜寒为什么要说谎,但是既然他这样做,一定有原因,于是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霍林笑道。
“出水芙蓉,仙气袭人,人比花美!”
夕颜知道霍林是在夸自己,就说了一声谢谢。
冷霜寒问道。
“霍先生,有件事我倒是很奇怪,这个唐虎如此嚣张跋扈,四十里镇既然有七大门派的弟子在,为什么还会任他横行?听起来,好像如果我不是七大门派的同门,他们似乎还要帮助他一般。”
冷霜寒这话一问出口,霍林立刻有些尴尬,他哈哈干笑了几声,没有回答。
冷霜寒看出了霍林的尴尬,但是他心中对这件事十分的疑惑,不打破砂锅问到底,只觉得浑身不对劲,于是又问了一遍。
霍林无奈的一笑,说道。
“我这话,可能会得罪七大门派的众位,不过,既然公子问了,那么我说了也无妨,相信公子必然不会到处说的。”
冷霜寒听出了霍林话里的意思,说道。
“霍先生但说无妨。”
霍林沉吟了一下,说道。
“花海、落剑等七大门派,传说是神之子的七位追随者所创,和皇朝、雪狼的历史一样长。千年的传承,弟子遍布天下,是一股十分强大的力量。可是,正是由于七大门派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门规森严,难免,也会良莠不齐,出这么几个,几个圆滑一些,不那么嫉恶如仇的人。”
夕颜听了这话,咯咯笑道。
“那个自然,俗话说的话,知人知面难知心。七大门派收弟子,又不能去那些人的心里看看他们心术正不正,自然会出几个败类了。那么,这四十里镇的七大门派弟子,必然就是一些心术不正的家伙咯。”
冷霜寒一听夕颜的话,心里觉得好像有些不对劲,这当口,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就在桌子底下悄悄的踢了她一下。
夕颜一瞪他,但是也没说话。
霍林虽然看在眼里,但是也权当没看见,笑道。
“水仙姑娘,话不能这么说。这四十里镇的镇长,叫做秦邦业,虽然是本地人氏,但是自小去了北方,拜入了逐风营门下。后来,秦邦业在和北方兽族的战争当中,丢了右腿,无法再上战场,被皇帝赐了荣归故里。秦邦业回来之后,我们四十里镇的前任镇长正好生了重病,秦邦业是皇帝恩赐还乡的,被公举为新任的镇长。”
一听逐风营三个字,冷霜寒就想起了皇甫远山。虽然皇甫远山有些固执,但是绝对是一个铁铮铮的好汉。而这个秦邦业,听起来似乎,在镇长的位子上面,并不是如何的正直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既然逐风营能够出现玄鸟这样,身为皇朝最高大将,却和别的种族勾结的人,那么,也正如霍林的话,良莠不齐。
霍林继续说道。
“四十里镇是太渊湖边最大的镇子,镇子时代打渔为生。只是,近二十年间,太渊湖上,尤其是我们四十里镇,出现了一批渔霸帮派,他们迅速的发展起来。等到秦邦业回到四十里镇的时候,这些帮派已然成了气候,无法一举根除了。毕竟,这些帮派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原来的渔民,现在也依然以打渔为生。只是,大家在帮派里面,可以依托帮派,更多的捕鱼,日子要好过一些,想要把帮派解散,也确实不好办。”
“秦邦业少年离家,中间三十年没有回家,等到他回来当上镇长,各个帮派依然根深蒂固。最初的时候,秦邦业确实嫉恶如仇,想要把这些帮派解散。毕竟,那些帮主堂主的,也是大罪不犯,小恶不断,让太渊湖的百姓十分的头疼。”
“可是,强龙不压地头蛇,秦邦业很快就发现,这事情不好办。”
“那些加入帮派的既得利益者,根本不同意解散帮派。我们太渊湖的渔民,一半的收入,在这每年只有两个月的太渊龙鱼上面。帮派的存在,一来是大大的提高了太渊龙鱼的价格,二来也可以霸占渔点。纵然大头被帮主拿走,但是渔民们依然比自己单打独斗挣的多。所以,他们根本不愿意解散帮派。”
“秦邦业为了中和,也为了四十里镇上可以安宁一些,招了一些七大门派的弟子来这里,打算慢慢的治理帮派,可以让他们更守规矩一些。”
“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帮派的力量却越来越大,秦邦业也是无能为力。他自己虽然还算洁身自好,但是有些七大门派的弟子,可就不一定了。尤其是唐虎,自从他吞并了其它三个帮派,势力已经极大,秦邦业年事已高,渔民们又惧怕唐虎,不能和秦邦业同心同德,自然是奈何不了他了。”
“不过,总算秦邦业是逐风营的旧弟子,受过皇恩的人物,唐虎也不敢怎么样他。大家彼此僵持,秦邦业还算能够约束一些唐虎。可是,等秦邦业的那一天到来,这四十里镇,怕是要被唐虎支配了。”
冷霜寒一听这话大怒,一拍桌子说道。
“真是无法无天了,这四十里镇,这太渊湖,这临沧江,难道不是皇朝的江山?秦邦业为何不和上司汇报,派兵来四十里镇呢?”
霍林笑道。
“公子还年轻,必然不知道朝廷的事情。逐风营虽然是军营,但是说到底也只是一个门派,并不是皇朝正牌的部队。因为逐风营的弟子,有很多在皇朝当了将军,逐风营的大本营又在北方,在防御北方兽族的最前线。所以,皇朝也就默认了这么一支军队存在。但是,逐风营同时也是皇朝的一个心腹之患,所以,逐风营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来南方,来着镇子上跟什么帮派作战。”
“而那些朝廷里手握军权的地方官,他们可不像七大门派一样嫉恶如仇。只要这些帮派做到自己应该做的,自然可以高枕无忧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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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应该做到的事情?那是什么?”
冷霜寒不太理解霍林的话,反问了一句。
霍林摇摇头,说道。
“公子是七大门派的弟子,不知道这些事情,也是正常。这个世界,并不是黑白分明的,黑与白,也不一定对立。有些地方官对黑暗的势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的是因为他本身也需要这些势力来替自己做事,有的是无力管辖,有的嘛,那就是被收买了。”
霍林的话,让冷霜寒一下子沉默了。七大门派基本只听皇帝的命令,并不受地方官管辖,冷霜寒从来不知道民间疾苦。
夕颜只是冷笑,并不说话。
咚咚咚,沉默被一阵子敲门声打破,霍林回头说道。
“进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个店小二抱着一个酒坛子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桌子前面把酒坛子放下,然后转头对霍林说道。
“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霍林一摆手,说道。
“去厨房催菜。”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关上门出去了。
霍林揭开酒坛子的封皮,打开了盖子,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布满了整个屋子。夕颜虽然不好喝酒,但是这香气太过馥郁,夕颜不仅赞叹了一句。
“好酒!”
霍林笑道。
“两位,咱们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这些破事,咱们既然管不了,那就只管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就好了。谁也不是神仙,还管得了天下的事情吗?来,公子,我们喝酒,我给公子倒上一杯。”
霍林的话,就像一声炸雷,炸进了冷霜寒的心里,他心想。
“谁也不是神仙,还管得了天下的事情吗?十年前遇到的那个云隐道人,他说我是什么预言之子,会改变世界。可是,十年过去了,我的本族雪狼族被灭,我的狼牙血玉被白额侯抢走,我猜不到九尾狐在谋划什么,我拿鬼狐毫无办法,皇朝内部的争斗,我更是无能为力。我到底不是神仙,我能怎么改变世界?可是,这些事情,我不去做,我的内心会得到安宁吗?肯定不会的。”
夕颜一看冷霜寒的样子,觉得十分奇怪,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看那愁眉苦脸的样,也绝对不会是什么高兴的事情。于是,夕颜笑道。
“师兄,霍先生和你喝酒呢,你浑浑噩噩的,只闻到这酒香就醉了吗?”
冷霜寒一下子回过神来,见霍林已经给自己倒满了酒,急忙端起酒杯来,不好意思的说道。
“不好意思了霍先生······”
霍林一摆手,笑道。
“公子哪里的话,我们干!”
说完,霍林一口气干了手中的酒。
第二天一早,冷霜寒还在睡梦当中,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他给惊醒了,他昨天被霍林劝的喝了不少酒。那酒虽然极好,但是冷霜寒从没有喝过那么多,到现在头还有些痛。听到了敲门声,冷霜寒丝毫不想起床,嘟囔了一句。
“谁啊,我还困着呢,我要睡觉。”
哗的一声,夕颜把门给推开了,腾腾腾走进屋子里,走到桌子旁边,把冷霜寒仍在椅子上面的衣服一抱,走到冷霜寒的窗前,把那堆衣服往冷霜寒的床上一扔,说道。
“祭祀湖神的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赶紧给我穿衣服,我在门外等你。要是一盏茶的时间你还不出来。那么,你看看那个,我拿起来就泼在你床上。”
说完,夕颜往门外一指。
冷霜寒顺着夕颜的手指往外一看,只见门外放着一个水桶。
冷霜寒十分无奈,说道。
“好啦好啦,你去外面等我,我这就出去。”
说完,冷霜寒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在夕颜不停的催促声中,冷霜寒总算是穿好了衣服,草草洗了一把脸,哈欠连天的走出屋门。
夕颜见冷霜寒出来,一把拽起冷霜寒,朝着楼下就跑。
冷霜寒哎呦一声,说道。
“你慢点,慢点,我······”
冷霜寒没有说完,夕颜喊道。
“再慢点,祭祀典礼就结束了。听说典礼可热闹啦,我可不想错过。要不是你个笨蛋一直不起来,咱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忙慌的跑去。”
祭祀的地点在太渊湖边上,离着临江楼倒是不远,跑了没几步,冷霜寒就听到鼓乐的声音。
到了那里一看,已经是人山人海,湖边一座高台,是祭祀的台子,被人们为了个水泄不通。夕颜来回看了看,根本不可能靠近那高台,只能在外围看了。她一噘嘴,一扔冷霜寒的手,哼了一声说道。
“都怪你!你看看!”
那高台之上,摆着成山的祭品,一个浑身彩衣不知所谓的的人在台子上面念念有词,身体一阵阵的摆动,看起来好像是个巫师。
在这个人的后面,坐着两排人,右首边最前面,是一个精壮的老者,那老者没有右腿,看样子,那就是霍林所说的秦邦业。
而左首第一位所坐的人,赫然就是唐虎。
唐虎后面,站着的是老王和仲强。唐虎后面坐着的那些人,一个一个看上去,也不像什么好人,估计都是各个帮派的首领。
夕颜一噘嘴对冷霜寒说道。
“你看这些人,大模大样的坐在台子上面,尤其是哪个唐虎,看着真让人讨厌。哼,早知道他会大模大样的坐在高处,我就不来了。”
冷霜寒一脸的愕然,心想。
“话都让你说了,要来的也是你,看着别人讨厌,就不来的也是你。可怜我困的不行,连个觉都睡不好。”
哪个巫师模样的家伙突然狂挥乱舞起来,速度越来越快,高台下面的人们随着他的舞动,一阵阵的欢呼。
舞了一阵子之后,那巫师怪叫一声,咕咚一声躺在地上。半晌,他慢慢的爬了起来,站在供桌前面,两眼翻白,开口说道。
“叫本大仙出来,是有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他说话的声音和刚才一点也不一样,听起来阴阳怪气,让人十分的别扭。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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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巫师这一神仙上身,高台上的众人立刻神情肃穆,全部站了起来,随后,从秦邦业到唐虎,高台上的众人全部跪了下去。秦邦业只有一条左腿,被两个人扶着跪了下去,姿势极其古怪。
高台下的渔民们也纷纷跪倒,一起大声呼喊。
“湖神显灵啦!湖神显灵啦!”
呼喊了一句,就有渔民们窃窃私语。
“啧啧,湖神大人居然在我们四十里镇显灵,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看样子,今年咱们四十里镇,必定会大获丰收!是啊是啊,太渊湖边的村镇,处处祭祀湖神,可是湖神显灵,这还是第一次呐!咱们今天有幸见到湖神,也可保咱们一生平安啦!”
夕颜听了这话,捂嘴偷笑。
四十里镇的众人都跪下了,还好的是,还是有很多外面来的游客都继续直直的站着,没有跪拜那巫师。不然,夕颜和冷霜寒不跪,会显得很显眼。而夕颜,是绝对不肯跪这个装神弄鬼的巫师的。
秦邦业说道。
“湖神大人恩赐,今年又到了捕捉太渊龙鱼的时候。四十里镇的镇长秦邦业,带领四十里镇所有百姓,在这里祭祀湖神大人,求湖神大人恩赐!湖神大人显灵,是我四十里镇的荣耀!请湖神大人享受祭品,保佑我四十里镇!”
听完秦邦业的话,那巫师阴阳怪气的说道。
“贡品什么的先不忙,我有一件事情要说。”
秦邦业说道。
“湖神大人请示下!”
巫师说道。
“我在太渊湖中,暗中保佑这里,本是不愿出现惊扰你们。可是,昨天我在湖中居然察觉到这四十里镇上,有一股十分强大的妖气。这股妖气非同小可,我要是不出来降服它,你们整个四十里镇,恐怕都要受它所害!”
这话一说完,人群之中立刻响炸了锅一样,人人脸上都出现了惊惧的神色。
“什么?有妖怪?这可如何是好?你怕什么,既然湖神大人出来给咱们降妖,咱们自然可以高枕无忧。唉,流年不利啊,咱们这山清水秀的地方,居然也会出妖怪······”
一时间,人群之中,种种话语,莫衷一是。
冷霜寒十分奇怪,低声对夕颜说道。
“妖气?我怎么没察觉到?这湖神胡说八道,真是有意思。我看啊,什么湖神显灵,就是这个巫师自己装的,想要骗骗镇上的人,多收钱财。估计,到时候他随便打死个什么动物,就说是妖怪。这渔民们都十分淳朴,哪里分的清楚。”
夕颜笑道。
“你说湖神胡说八道,倒是真的,不过,我估计那个所谓的湖神,说的就是我们两个。你看那个唐虎,一听妖气的事情,笑的多开心,简直丝毫不隐藏。我看,是他和那巫师勾结,想要煽动四十里镇上的人们和我们两个为敌。昨天他口口声声说我是妖女,我们让他们吃了亏,他肯定要报仇。”
夕颜说的很有道理,冷霜寒一皱眉头,看着眼前这些议论纷纷的渔民,有些担忧的说道。
“他们十分信任这湖神,要是那湖神煽动他们和我们作对,估计我们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又不能攻击这些渔民,也只好离开这里咯。”
夕颜笑道。
“好办法当然有了,别忘了,本姑娘最擅长的法术是什么!”
这么一提醒,冷霜寒瞬间想起来,夕颜最擅长的法术,就是幻化之术。有了狐神力量的她,连九尾狐也无法察觉她的幻化之术,更别提这个不知所谓的湖神了。
秦邦业一听妖气两个字,一皱眉头。
他是逐风营的弟子,自然能够分辨妖气。如果,有一种妖气他分辨不出,那么,就说明这股妖气太过强大。这种能够隐蔽妖气,让自己无法察觉的妖怪,自己双腿完好,年轻的巅峰时期,恐怕也无法对付,现在,更是无能为力了。
虽然湖神说要帮助降妖,但是,不知道湖神的实力如何。如果不是压倒性的力量,恐怕,会殃及整个四十里镇。
四十里镇本来就有大量的人口,现在更是多了许多外来的人,此刻出事,那就是震惊天下的大事。
秦邦业问道。
“请湖神大人示下,妖气在哪里?”
那巫师说道。
“那妖气,就在哪里!”
说完,巫师朝着夕颜的方向指了过来。
夕颜嫌前面人多太挤,和冷霜寒站的比较靠后,那个地方,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巫师朝这边一指,全部人一起回头,成千上万道目光一起朝夕颜和冷霜寒看了过来。
唐虎一脸得意的神色,看着夕颜和冷霜寒。
昨天有人见过夕颜,也有人看到了唐虎想要调戏夕颜,临江楼周围的人家,也偷偷看到了夕颜出手。
人群之中瞬间议论纷纷。
“果然,昨天我就说了,这女子如此漂亮,必然是什么妖怪!听说狐狸精都长得很漂亮,这女子别是个狐狸精吧!”
嗯,你还别说,他还真的说对了。
“什么狐狸精,那叫狐仙,你可小声点,被狐仙听到,小心它晚上去吃了你。啊呸,别想吓唬我,湖神大人已经认出了妖怪,马上就要降服了它了!哼,你看什么看,你是不是看这个妖怪长得妖媚样,心里没想好事!你说什么,媳妇,它哪有你漂亮!啊呸,当面说谎,你看你的色胚样!”
听着这些人的话,夕颜也不生气,对那巫师朗声说道。
“我说,这位湖神大人,你既然是个神仙,那么为什么不以仙体示人,反倒用鬼上身这种妖魔鬼怪的方法出现?你说我是妖怪,你可有什么证据?我还说你是个假神仙,在这里装模作样的吓唬人呢。”
夕颜认定了是这巫师和唐虎勾结,想要陷害自己,所以直接说了出来。
听到这妖怪说自己的湖神装模作样,渔民们立刻就不愿意了,纷纷拿起手中能当做武器用的工具,朝着夕颜这边涌了过来。
高台上面的唐虎哼了一声,说道。
“大胆妖怪,居然敢对湖神大人无理!你既然想看湖神大人的真身,容易的很!只是,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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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算准了必定是唐虎和这巫师互相勾结,所以用言语挑衅,想逼得这巫师出手,然后让他出丑,揭穿他的真面目。
没想到,唐虎居然接招了,这倒是出乎夕颜的意料。
看着唐虎不止有恃无恐,还有些得意洋洋的样子,夕颜有些意外,不过,很快释然,哼了一声,心想。
“看他的样子,那个什么巫师,怕是有几分本事。再加上他之前说的,那些七大门派的弟子,想必,他是想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把我抓起来。哼,就凭你们这些无名小卒,今天我就让你们看看,妖精是怎么打败神仙的!”
夕颜说道。
“能看到湖神大人的真身,那简直就是三生有幸啊!我怎么会后悔呢。那么,事不宜迟,就请湖神大人快点现身吧!我想,不止是我,在场的这些四十里镇的渔民,还有这些远道而来的游客,也想要看到湖神大人的真身吧。”
夕颜话一说完,人群之中再次议论纷纷。
“她要看湖神大人的真身,莫不是疯了吧!你懂什么,她这叫有恃无恐!啊呸,明明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怎么好像在替她说话?······”
唐虎哼了一声,转身跪倒在巫师面前,说道。
“师父!这大胆的妖精不思悔改,还要让您老人家现身!请您老人家现身,降服妖怪,替我们四十里镇除一大害。也能够让众人见了真神,更加诚心的祭祀!”
这句师父一说出口,众人一片哗然,连夕颜和冷霜寒都吃了一惊,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这个唐虎是在搞什么鬼。
那巫师点了点头,忽然在他身上一道刺眼的光柱冲天而出,所有人都被光刺的眼前一花,都拿手去挡住双眼。就连夕颜和冷霜寒也急忙转头,防止被光柱给刺伤双眼。那巫师两眼一闭,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光柱消失,众人睁开眼睛,只见半空之中,一个全身黑色铠甲的巨大身躯,在半空站着。这人足有冷霜寒两个大小,一个脑袋顶的上普通人三个,两只眼睛比铜铃还要大,而且是溜圆的眼睛,如同鱼眼一样,看起来让人浑身汗毛直竖,十分的恶心。
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个湖神出来,虽然夕颜并不惧怕这个死鱼眼,但是还是没想到,唐虎真的不是骗人。
唐虎大声喊道。
“徒儿拜见师父!”
随后,渔民们跪在地上,大声呼喊起来,就连那些外面来的游客,也有一些不由自主的跟着跪下,嘴里喊着湖神,湖神!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夕颜,不好了,居然真的跑出一个湖神出来,这可怎么办?难道,咱们真得跟这个家伙打一架不可?”
夕颜拉长了声调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冷大侠你怕了?这么一个死鱼眼湖神,你就怕了?难道,它会比我狐神大人还要厉害?”
死鱼眼湖神飘落在祭台之上,低头说道。
“尔等都退开,这妖怪法力高深,不那么容易对付,尔等不要太近围观,以防伤到你们。有我在此,她不敢伤害你们,你们尽管从容退开就是了。唐虎,你带领你的手下,和镇长秦邦业一起,保护好众人,以防这两个妖怪另有帮手!”
这死鱼眼湖神把唐虎和秦邦业相提并列,唐虎瞬间有了一个强硬无比的靠山。秦邦业心中十分的烦闷,他一心想要把秦邦业的四龙帮给消灭,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唐虎居然会是湖神的徒弟!
太渊湖边的人,世代供奉湖神,现在湖神现身,亲自承认了唐虎徒弟的身份。以后,四龙帮的势力只会更加强大,更加的难以对付。这唐虎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以后在这太渊湖,这唐虎只会更加的横行霸道,自己想要压制他,恐怕还会被那些渔民们反对,这真是一个恼人的事情。
唐虎一脸飞扬跋扈的表情,和秦邦业分别带着人们离开了湖边。
只是,大部分渔民都在唐虎的带领下离开,只剩下一些被唐虎的四龙帮欺压过的渔民,是和秦邦业一起走的。一时间,两人的势力高下立判。
等到人都走光了,夕颜笑道。
“喂,那个死鱼眼湖神,你把那些笨蛋渔民都给支走,是怕被我们打败之后,在你的信仰者面前太过丢人,以后大家都不再供奉祭祀你了是吧。不过,你居然收唐虎那样的徒弟,想来,你这个死鱼眼的家伙也绝对不算什么好神仙,姑娘今天送你归天,也算是为太渊湖除害了!”
冷霜寒拽了夕颜的衣服一下,说道。
“也许这真是一个湖神,只是被唐虎蒙蔽了而已。我们和他说明原委,让他分清楚是非黑白就是了。”
夕颜正要回答,死鱼眼湖神说道。
“我感觉到一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嗯,不对,是两股似曾相识的味道。只是,有一股比较淡,不那么好察觉。你们两个,你们是什么人?”
抢在夕颜前面,冷霜寒上前一步,说道。
“我是七大门派之一,花海的弟子,绝对不是什么妖怪。这位姑娘,乃是青丘狐族,也不是什么妖怪。湖神先生,你既然是保佑一方的神祗,必然是好的。那个唐虎,他和他的四龙帮,在四十里镇和太渊湖上,横行霸道,欺压良善,是个恶人。我不知道他怎么蒙骗了湖神先生,让湖神先生收了他为徒弟。但是,他确实是个恶人,湖神先生你去镇上问一下就会知道了。他说这位姑娘是妖怪,只是因为他存心不良,被我们教训一顿之后,想要报复我们而已。”
冷霜寒见过狐神,虽然那小狐神有些孩子气,但是到底还是善恶分明。所以,他觉得这湖神既然也是一方神祗,自然也不是什么坏的。
死鱼眼湖神哈哈大笑起来,夕颜怒道。
“有什么好笑的!你有什么废话,就赶紧说!”
死鱼眼湖神说道。
“我管你们是不是妖怪,既然你们出现在这里,身上还散发出一种让我很怀念的气息,那么,就别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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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死鱼眼湖神的话,让冷霜寒一头雾水,什么怀念的气息什么的,冷霜寒说道。
“这位湖神先生,能不能先等一下,你刚才说什么怀念的气息,我和夕颜姑娘从没有来过太渊湖,更没有见过湖神先生,怎么会有熟悉的气息。而且,湖神先生怀念的气息,必然是你的敌人咯,我们和妖怪也没有什么关系,更加不可能有你认识的气息了。”
夕颜说道。
“冷霜寒,你跟这个死鱼眼邪神说这么多话干什么?他既然不客气,我们也不用留手了,看看谁的拳头硬再说。就算这个冥顽不灵的死鱼眼,不是个坏神仙,但是他收那个唐虎为徒弟,是非不分,善而不明,最少也是一个失察的罪过。我们不打败了他,就没办法去消灭那个唐虎。你心系天下,就得不放过一个坏人!俗话说得好,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没想到夕颜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冷霜寒一愣,随后点头说道。
“夕颜,你说的对!”
死鱼眼湖神说道。
“小姑娘真是伶牙俐齿啊,好,既然如此,你就去地狱里和孤魂野鬼们说教去吧!”
说完,死鱼眼湖神右手一伸,手中出现了一把黑色长枪,随后,死鱼眼湖神手持长枪,在高台上飞起来,朝着冷霜寒刺了过来。
冷霜寒在怀里掏出短剑,侧身朝死鱼眼湖神的黑色长枪上一砍,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冷霜寒只觉得手臂一震,这死鱼眼湖神居然实力不弱。
这么一交手,死鱼眼看到了冷霜寒手里的短剑,他没有忙着进攻,反而退后一步,问道。
“白霜?你们跟那只小狐狸是什么关系?哦,对了,那个小女孩是狐族的人,那么,小狐狸就是你们的祖先了。哼,这把白霜既然在你的手里,那么,小狐狸必然也还活着了。她在哪?”
白霜是狐族祖先留下来的,这死鱼眼湖神一口一个小狐狸,让夕颜十分生气,怒道。
“你这只死鱼眼的家伙,嘴里放尊重点!”
死鱼眼湖神哈哈大笑,说道。
“尊重?你们祖先是我的手下败将,我为什么要尊重她?当年她掩护神之子逃跑,几次败在了我的手下,要不是我需要知道神之子在什么地方,一直手下留情,她早已经被我打的魂飞魄散,仙灵消失······”
原来这死鱼眼湖神说的居然是小狐神,而不是狐族的第一任九尾狐。因为在狐族的传说当中,白霜是第一任九尾狐留下来的,并没有提到小狐神。所以,夕颜之前一直以为那死鱼眼说的是第一位九尾狐。
夕颜呸呸呸了几声,说道。
“死鱼眼,不知羞耻,我们狐神大人是先和魔王大战了一场,事先受了伤,又必须保护神之子,这才会败在你的手里。你乘人之危,还夸耀些什么?而且,你既然在那个时候追杀狐神大人,那么,你就是魔王的手下了。哈哈,原来你自己才是妖怪,还说别人是妖怪呢!真是不要脸至极。”
没想到,这太渊湖的所谓湖神,居然是魔王的手下,冷霜寒大吃一惊。
死鱼眼湖神说道。
“失败就是失败,又找什么借口?”
夕颜说道。
“呸呸呸,这是不要脸,追杀一个受伤还带着两个累赘的人,居然没有得手,两位神之子,居然一个也没抓到。你居然还有脸在这里夸耀,真是笑死人了。难怪,魔王的手下,脸皮厚也是难免的,我原谅你了。”
小狐神之前说过,魔王就要复活了,没想到这才没过多久,就遇到了魔王的一个手下,冷霜寒只觉得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北方兽族侵攻皇朝,自然不会和皇朝合作,一起消灭魔王,反倒有可能成为魔王的帮手。
而那个不败狼王苍月,她迅速的崛起,自然拥有强大的实力,不可能很快的打败她。她若是和魔王联手,那恐怕整个皇朝就会变成一只待宰的羔羊,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了。
死鱼眼湖神说道。
“哼哼,你是小狐狸的后代,那个少年身上,则有神之子的微弱气息,你们两个,很危险啊。废话少说,你也不必冷嘲热讽,既然你不信,那就亲眼看看我的实力吧!放心,只要你乖乖的,不会有痛苦的!”
说完,死鱼眼湖神挺枪朝夕颜刺了过来,冷霜寒持剑上前,和死鱼眼湖神斗在一起。
这个死鱼眼湖神确实实力强横,冷霜寒修炼小狐神传授的法门,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自觉实力大涨,但是,在这个死鱼眼湖神的手下,依然被他打的连连后退,守多攻少。这样下去,失败也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夕颜嘴上强硬,但是也看出了冷霜寒不是这死鱼眼湖神的对手,急忙拿出丝带上前帮助冷霜寒。
冷霜寒和夕颜,一个正面迎击死鱼眼湖神,一个在远处不停的攻击,扰乱死鱼眼湖神的动作,总算是暂时打成了一个平手。
打了一阵子,死鱼眼湖神笑道。
“你们两个不错啊,出乎我的意料。不过,既然如此,你们绝对会成为大人的绊脚石,我更加放你们不过了!”
冷霜寒被死鱼眼湖神打的左支右绌,根本顾不上说话,见他好整以暇,只是心中暗暗吃惊。
夕颜则嘴上毫不示弱,说道。
“少吹牛,死鱼眼!先打败我们再说吧!这么半天了,你连我们两个都打不过,还说什么狐神大人是你的手下败将。呸呸呸,吹牛皮,不知羞!”
死鱼眼湖神哈哈大笑,说道。
“我在湖底被封印了千年之久,最近才挣脱封印,千年没有活动,手脚自然生疏。等我活动开了筋骨,就是你们两个毙命的时刻!着!”
死鱼眼湖神忽然大喊一声,长枪一挑,把冷霜寒手中的白霜给挑飞了,随后,死鱼眼湖神双手一挥长枪,朝着冷霜寒的胸口刺了过去。
夕颜大声说了一声不好,急忙用丝带去卷死鱼眼湖神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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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鱼眼湖神动作极快,没等夕颜的丝带缠到,枪头已经刺到了冷霜寒的胸前,冷霜寒急速后退,但是到底没有死鱼眼湖神的速度快,那黑色的枪头呲的一声,刺进了冷霜寒的胸口。总算是冷霜寒这么一后退,抵消了一下死鱼眼湖神的力量,冷霜寒体内的护体神功也自然迸发,也起到了阻挡的作用。
此时,夕颜的丝带也已经飞到,一下子缠在了死鱼眼湖神的手臂上面。
随着夕颜这么一阻挡,死鱼眼湖神手中长枪的势头立刻缓了下来,虽然姿势不太好看的,但是冷霜寒总算是逃开了。
那长枪也只刺进了冷霜寒的皮肤寸许,冷霜寒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伤害。
死鱼眼湖神哼了一声,迅速调转枪头,朝着身后的夕颜刺了过去。
夕颜满以为这死鱼眼湖神会追击冷霜寒,拼命的拽住丝带,好让冷霜寒有时间吸收自然之力,赶紧治愈伤口。
然而,没想到的是,这死鱼眼湖神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反倒朝自己攻击了过来。
夕颜正使劲的往后拽死鱼眼湖神的胳膊,死鱼眼湖神这一调转枪头,相当于夕颜自己把他拽了过去,再加上死鱼眼湖神自己的力道,那速度是极其的快,夕颜根本来不及反应,噗呲一声,死鱼眼湖神的黑色长枪,刺穿了夕颜的身体。
唯一庆幸的是,由于速度快,死鱼眼湖神失去了准头,并没有刺到夕颜的心脏,而是左胸考下一些的位置。虽然看起来十分恐怖,但是并不是致命伤。
冷霜寒拼命的跑了过来,左手迅速凝聚一个绿色太极光球,啪的一声摁在了死鱼眼湖神的后背上面,死鱼眼湖神啊的一声大叫,被打的飞了出去。
死鱼眼湖神飞出去的瞬间,把长枪也带了出来,夕颜的伤口立刻狂涌鲜血,冷霜寒急忙点了她几个穴位,暂时阻拦一下涌出的血液。
随后,冷霜寒抱起夕颜就跑。
冷霜寒一边跑,一边吸收自然之力,给夕颜治疗伤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夕颜的血虽然止住了,但是伤口却愈合的非常缓慢。
刚才那一招,冷霜寒仓促涌出,根本没有让死鱼眼湖神受到致命的伤害,死鱼眼湖神迅速的飞起来,朝着两人追了上来。
冷霜寒见夕颜一动不动,连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心中十分担心,边跑边轻声喊道。
“夕颜!夕颜!”
可是夕颜却始终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反应。而且,死鱼眼湖神在后面越追越近,马上就要追上自己了。
忽然,冷霜寒听到有踏水之声,他朝湖上一看,只见一群碧波龙马,正在附近的湖面之上来回的奔驰。
一匹碧波龙马忽然在马群当中冲了出来,正是自己和夕颜之前骑的那一匹。
那匹碧波龙马看到冷霜寒似乎很高兴,径直朝冷霜寒跑了过来。冷霜寒急忙迎了上去,一下子跳到了马背上面,然后焦急的说道。
“马儿,马儿,快跑!甩开后面那个家伙。”
那碧波龙马撒开了蹄子,朝着湖上奔驰而去,居然渐渐的把死鱼眼湖神给甩开了。
只是,速度一快,难免颠簸,颠了几下之后,夕颜好不容易愈合了一些的伤口,又撕裂了一些。
夕颜嗯了一声,醒了过来。
夕颜十分茫然的看了一眼冷霜寒,随后,眉头一簇,显然伤口十分的疼痛。冷霜寒健壮,急忙问道。
“夕颜,伤口很疼吗?”
夕颜摇摇头,说道。
“我们这是在哪?”
冷霜寒说道。
“你被那死鱼眼给刺伤了,我带着你逃了出来,我们在太渊湖上,是之前那匹碧波龙马救了我们一命!”
话没有说了两句,冷霜寒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笑声,冷霜寒急忙回头看,居然是那个死鱼眼琴魔,他又追了上来。
碧波龙马显然已经再也无法加快速度,死鱼眼湖神却渐渐的缩短距离,冷霜寒十分的着急。刚才在战斗中丢了武器,没有来得及捡回来,现在在这大湖之上,赤手空拳,那是更加没有办法和死鱼眼湖神战斗了。
“难道,我们到头来,居然会死在这太渊湖上?”
冷霜寒这么想着,只觉得万念俱灰。
他拍了拍太原龙马,说道。
“马儿,谢谢你了。不过,你带着我们两个逃跑,会连累你的,你停下来把我们放下,自己逃命去吧!我们无缘无故骑了你来这太渊湖,已经欠了你的恩情,可不能再连累你死于非命了。”
没想到,冷霜寒话刚说完,那碧波龙马一声嘶鸣,腾的一下子跳起来,浑身散发出一道异样的光芒。
砰的一声,那匹碧波龙马居然变成了一条黑体白腹的黑龙。
黑龙调转身体,朝着四十里镇飞了过去,这一次真的如同风驰电掣一般,那死鱼眼湖神再也追不上,转眼就被甩开了。
黑龙飞过祭台的时候,冷霜寒看到了地上的白霜,他拿过夕颜的丝带,朝着白霜一卷,把白霜给卷了上来,接在手中。
黑龙嗷的一声叫,附近的碧波龙马全部跑了过来,黑龙叫了几声,随后,那些碧波龙马嘶鸣几声。它们,似乎在对答。
碧波龙马们围成了一个圈子,中间露出了一块地方,黑龙回头看了一看冷霜寒,又看了看那个圈子。
冷霜寒问道。
“黑龙大哥,你是让我把夕颜放到你那些马兄弟的身边,让它们保护夕颜。咱们,则和那死鱼眼湖神去战斗,对吗?”
黑龙嗷的一声叫,点了点头。
此刻,死鱼眼湖神已经追近,冷霜寒也顾不得再多想,急忙抱着夕颜跳了下去,然后把夕颜放在地上,再跳回了黑龙背上。
黑龙转身飞去,朝着死鱼眼湖神迎了过去。
死鱼眼湖神哈哈大笑,说道。
“小子,你以为有了黑龙的帮助,就可以打败我了吗?这些小龙,在我看来,也只不过是龙肝凤髓,一道美味而已!好好好,既然你们主动上来送命,那再好也没有了,省的我还得四处追你们,白白浪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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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听到死鱼眼湖神的话,十分的生气,张嘴呲牙,朝着死鱼眼湖神叫了一声,朝着他飞了过去。
死鱼眼湖神轻蔑一笑,挺枪迎了过来。
剑枪相交,激起一片火花。
碧波龙马在还是马的时候,就已经速度极快,此刻化身为龙,速度更是让人望尘莫及,没有了速度的优势,甚至在速度上被碾压,死鱼眼湖神的实力顿时下降。
不过,可惜的是,那速度不是冷霜寒本身的速度,他和黑龙也并没有过配合,一人一龙到底无法心意相通,不能随心所欲的进攻。
黑龙翻翻滚滚,带着冷霜寒和和那死鱼眼湖神,转身已经战斗了上百回合,在战斗当中,冷霜寒的神功渐渐融会贯通,出手越来越得心应手。可惜的是,黑龙速度此刻好像成了一种劣势,几次擦肩而过,让冷霜寒错过了致命一击的机会。
死鱼眼湖神渐渐焦躁起来,他眼里开始冒出奇异的光彩,身上的黑色铠甲颜色越来越黑,在太阳光的映照之下,像是冒出了一团团的黑雾。
死鱼眼湖神喘着粗气,怒道。
“小子,你靠那条黑龙才能和我打一个平手,真是给你身上神之子的气息丢人。哼,你敢不敢和我单打独斗?”
冷霜寒又不傻,笑道。
“少用激将法!你这个死鱼眼!大丈夫不逞匹夫之勇,只要能打败你,用什么方法不可以。你自己凶神恶煞,连一个帮手也找不到,还怪别人吗?”
死鱼眼湖神哇呀呀的叫了一声,两眼几乎冒出了火来,他手中的长枪开始矿挥乱舞,黑雾变成了黑云。本来晴空万里风平浪静的太渊湖,开始刮起狂风,平静的湖面上面,也开始波涛汹涌起来。
冷霜寒刚才虽然笑着,但是心里十分的担心。
夕颜受的伤虽然不算致命伤,但是,那是在能够尽快得到救治的前提下。此刻,已经耽误了很长的时间,夕颜的伤口之前一直没有愈合,现在只怕情况更加糟糕。如果不尽快打败这个死鱼眼湖神,那么,很有可能夕颜会伤重不治。
天空之中开始雷声大作,太渊湖掀起了滔天的巨浪。
忽然,死鱼眼湖神舞出的那团黑雾当中,忽然射出无数道黑色光线,朝着黑龙和冷霜寒射了过来。黑龙急忙躲避,可是,那些黑光太过密集了,黑龙终于没有全部躲开,被一道黑光射中了龙腹。
随后,黑龙速度迅速慢了下来,死鱼眼湖神嗖的一声挺枪飞过来,冷霜寒来不及多想,急忙跳起来朝死鱼眼湖神挥剑迎了过去。
死鱼眼湖神一脚把冷霜寒踹开,挺枪刺到了黑龙身上。
冷霜寒扑通一声,掉到了太渊湖的滔天巨浪里,紧随其后,黑龙也掉了下来,啪的一声响,激起了一片巨浪。
死鱼眼湖神哈哈大笑几声,说道。
“小子,没了坐骑,我看你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赢我!本大爷要让你输的心服口服,死的心服口服!”
然而,冷霜寒根本不会游泳,更不要说在这滔天巨浪里面,根本连稳住身形都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忽然,滔天的巨浪瞬间平息了下来,水中出现一团巨大的黑影。
冷霜寒已经喝了一肚子的水了,全凭巨浪的浮力,才没有沉下去。现在巨浪平息,冷霜寒一下子失去了浮力,眼看就要沉下去。
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伴随着无边的巨浪,太渊湖里飞出了一条长着巨大翅膀的白龙。
那条白龙已经大到无法用言语形容,它的双翅一展,瞬间挡住了半个天空,挡住了太阳,整个太渊湖上的天空,像是被乌云遮住了一样。它掀起的无边巨浪,像是下雨一样,在天空重重的砸了下来。
死鱼眼湖神嗯了一声,想要飞起来看看怎么一回事,然而,他还没来得及移动,那白龙已经飞到了他的身边,一张嘴,把他给吃了进去。
冷霜寒被巨浪给掀的飞了起来,死鱼眼湖神被白龙一口吃掉的情景,他看了个满眼。
随后,冷霜寒朝着湖里掉了下去。太渊湖内传来一声龙啸,黑龙在湖内飞了出来,接住了冷霜寒。
吃掉死鱼眼湖神之后,白龙低头看着黑龙和冷霜寒。
硕大的水珠重重的砸在冷霜寒的脸上,冷霜寒看着那条白龙,它的一只眼睛,都要比自己大上许多,他能一下子把死鱼眼湖神吃掉,自己绝对不是它的对手。
白龙看着冷霜寒,忽然凑近了一些,说道。
“小子,你的那把短剑,是小狐狸的白霜,而且,你身上有神之子的气息。可是,你怎么这么弱,连这条六须鲇成精都打不过!哼,真是太令人失望了。魔王马上就要复活了,你既然是神之子的转世,就要背负起消灭魔王的重任。可是,你却连魔王的一个手下都打不过,你怎么去战胜魔王!”
这个白龙的口气甚是严厉,说的冷霜寒哑口无言。
半晌,冷霜寒才说道。
“这个死鱼眼的家伙,是魔王的手下吗?”
白龙两眼一瞪,说道。
“不然你以为呢,难道它这个模样的,还能算作什么劳什子湖神?这个天下,只有创世四神,才能够称的上是神仙。虽然小狐狸自抬身价,号称自己是创世五神,但是她和我一样,也只能算作半神之体而已。”
白龙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虽然时间紧迫,但是,好在我能感觉到,你身上还有无穷的潜力,还不算太糟。似乎,小狐狸教了你一些法门,你身上,也有一些小狐狸的感觉。我的力量和小狐狸差不了多少,也没有什么可教你的,你既然是神之子的转世,必须找回神的力量,才能够和魔王一战。”
冷霜寒问道。
“神的力量,我该去哪里寻找?”
白龙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需要靠你自己去寻找了。我在太渊湖沉睡了千年,一直在等待魔王复活的那一刻,魔王的大军十分强大,只靠两位神之子,可没有办法战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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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波龙马化成的黑龙,其实被那六须鲇精伤的不轻,它刚才勉强飞上来接住了冷霜寒,现在伤口血流不止,它已经渐渐的支持不住。
白龙看着黑龙说道。
“这匹碧波龙马,居然能够凭自己的力量化为龙形,也算是难能可贵了。不过,它被六须鲇的毒枪刺中,伤口不可能自己恢复,极其的凶险。我自己在这太渊湖中,也是寂寞的很,就把这黑龙收做徒弟吧。黑龙,你愿意吗?”
黑龙急忙叫了一声,表示愿意。不过,紧接着黑龙的力量用尽,直直的掉了下去。
白龙伸出尾巴,卷住了黑龙,然后在鼻子里呼出一口气来,化为了一朵白云,飞过去接住了冷霜寒。
白龙出现之后,太过震撼,冷霜寒刚才那一段时间,大脑一片空白。刚才这白龙说黑龙被毒枪刺中,十分的凶险,冷霜寒一下子想起了夕颜。夕颜被那六须鲇的毒枪给刺穿了身体,自己努力救治了半天,伤口也没有愈合。现在耽搁了这么半天,不知道夕颜怎么样了。、
冷霜寒急忙喊道。
“白龙先······”
白龙怒道。
“什么白龙!我叫应龙!哼,你居然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吗?”
冷霜寒急忙改口,说道。
“应龙先生,应龙前辈!我的一个朋友,也被那六须鲇用毒枪刺伤了,此刻她正在那边岸上。我用花海的力量,怎么也治不好她,还请应龙前辈帮帮忙,去救救我的朋友。嗯,我哪位朋友是狐族的人,继承了小狐神的力量。说起来,也应龙前辈你也颇有渊源的。”
应龙哼了一声,说道。
“你怕我不去救你的朋友,摆出这么多关系来,是看不起我吗?哼,既然如此,我还不去救了!”
说完,应龙头也不回的钻回了太渊湖中。
冷霜寒十分懊恼,要是因为自己说错了话,而让夕颜伤重不治,那么这一生冷霜寒也不会原谅自己。
他大声喊道。
“应龙前辈!应龙前辈!我错啦,我向你道歉!那个朋友对我来说很重要,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她啊!”
可是,应龙钻进太渊湖的时候,掀起了巨大的浪花,天空再次像下起雨来死的,哗啦哗啦的声音十分的响,完全盖过了冷霜寒的声音。
冷霜寒用尽力气喊了几句,却连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
硕大的水珠还在继续掉下来,冷霜寒看着底下墨绿的湖水,一咬牙,纵身在那朵云上跳了下去。
冷霜寒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运功憋住了一口气,但是还是被一下子涌来的湖水给吓住了。
水一下子灌满了冷霜寒的耳朵,一下子就再也听不到什么声音,眼前一片漆黑,好像是处在什么虚幻的世界里面似得。
冷霜寒一紧张,忽然用鼻子吸了一口,随后,被水狠狠的呛了一个下。
一下子,冷霜寒憋住的那口气再也憋不住了,一下子把气喷了出来,随着鸡哥气泡咕噜咕噜的上升,冷霜寒的嘴里不停的涌进水去。随后被水呛到,剧烈的咳嗽了几下。然而,肺里的空气很快被用光,连咳嗽也已经做不到了。
冷霜寒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死在这里,那么,夕颜就无法得救了!”
冷霜寒拼命的划动四肢,身体一点点的开始上浮,湖面上射下来的阳光越来越清晰,眼看着就能够再次和空气亲密接触了。
忽然,在水下传来了轰轰轰的声音,冷霜寒双耳灌满了水,听得虽然不是很真切,但是······
砰的一声,冷霜寒被撞出了湖面,应龙再次在湖里飞了出来,一下子飞到冷霜寒下空,冷霜寒咚的一声,落到了应龙的头顶。
应龙一边朝着岸边飞去,一边说道。
“虽然你这小子非常不会说话,但是,你的那个狐族的朋友可没必要因为你不会说话而死。我刚刚是先把黑龙带回了我的住处,你本来不用下来被水淹的。不过,没想到的是,你居然差点被水淹死。”
太渊湖虽然很大,但是应龙的身躯也是非同小可,说完这句话之后,他们已经飞到了岸边。
那些碧波龙马依然围成一个圈,尽职的守护者夕颜。
冷霜寒在应龙的头顶跳了下去,那些碧波龙马让开了一条道路,冷霜寒急忙跑进圈子里面,抱起了夕颜。
夕颜双眼紧闭,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不过总算还有气息。
冷霜寒急忙抱着夕颜跑到应龙前面,说道。
“应龙前辈,这就是我的朋友,请你救救她!”
应龙说道。
“原来是个狐族的女孩,你这个家伙,肯定是看上人家了吧,所以,你明明不会游泳,还是奋不顾身的跳下来,差点把自己也给淹死了。嗯,这个人身上,有一股很让人很在意的气息啊。”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我们之前遇到小狐神,小狐神把自己五成的力量传到夕颜体内,应龙前辈你不是认识小狐神吗,所以······”
应龙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小狐狸的气息,但是,那气息太弱了,我也想不起来。算了,她受伤很严重,得马上治疗,你把她放在地上。”
冷霜寒急忙把夕颜放在了地上,退后了一步,应龙伸出一只前爪,一道白光在他的前爪射出,照在了夕颜的身上。夕颜嗯了一声,似乎有了一点反应。白光不停的照在夕颜身上,夕颜的伤口渐渐的愈合了。
很快,夕颜的伤口完全愈合,她慢慢的睁开了眼,冷霜寒急忙上前,扶着夕颜坐了起来,夕颜只觉得浑身无力,头也昏沉沉的,看着冷霜寒的脸,问道。
“冷霜寒,是你,救了我吗?”
应龙说道。
“他?他有那个本事能救你吗?我这么大一条龙在这里,你难道没有看到?”
夕颜回过头来,看着眼前巨大的应龙,愣了一下子,随后挣扎着要起来,冷霜寒扶起了夕颜,夕颜想要躬身行礼,但是差点摔倒,也只好作罢。
“狐族,狐族夕颜,多谢应龙,应龙大人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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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夕颜居然认识应龙。
应龙点点头,对冷霜寒说道。
“小子,虽然我没什么可教你的,但是,这把剑就送给你了。小狐狸的白霜太短了,作为兵器来说,有些不太趁手。”
说完,应龙一直握着的一个爪子松开,一把样式古朴的剑朝着冷霜寒飞了过来。
冷霜寒接住了那把剑,唰的一声拔出剑来,一看,只见寒光闪闪,剑身上面隐隐有一股青气环绕。
冷霜寒和夕颜一起说了一句。
“好剑!”
应龙说道。
“这把剑名叫龙骧,天地初开的时候,我偶然所得,我并不善于用兵器,所以,这把剑我带在身边,也并没有什么用处。既然你善于用剑,那么就送给你吧。离着魔王复活,还有一段时间,北方的苍狼族的那个新任狼王,似乎和魔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你既然是雪狼族的后裔,那么,去打败这个狼王,应该能知道一些关于神之子,或者关于魔王的消息。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
应龙说完之后,冷霜寒忽然察觉附近有人,他回头看了看,说道。
“是谁,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的了。你们不是信奉湖神吗?怎么,见到真正的湖神了,倒害怕了起来?”
冷霜寒的话说完,附近的一片芦苇丛中,秦邦业走了出来,他孤身一人,并没有被人扶持,虽然拄着拐杖,行动倒是也挺迅速。
秦邦业走到冷霜寒和夕颜不远的地方,扔掉拐杖,跪下朝应龙行礼,说道。
“拜见应龙大人!这太渊湖的渔民,全部信奉湖神,应龙大人是上古神龙,当然不能是一个小小的湖神这么简单。可是,那唐虎勾结巫师,弄出了一个邪神,蒙蔽我四十里镇的百姓,我也是刚刚听到四龙帮内一个内应跟我报告,想来帮助两位。”
后面这几句话,是对冷霜寒和夕颜说道。
夕颜身体虽然虚弱,嘴上却是不饶人,说道。
“哎呀,那还真是劳驾了!秦镇长你是逐风营里立过大功的人,又是四十里镇的镇长,我们区区两个外来人的性命,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你任凭那些帮派横行,欺压百姓,不怕被被人戳你的脊梁骨吗?”
秦邦业苦笑一声,说道。
“姑娘说的是,我虽然一心想要把各种帮派解散,无奈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有限。我所找来的七大门派弟子当中,又有被那唐虎所收买的。今天唐虎召唤出邪神,并且认了邪神为师父,我本来以为大势已去。但是,既然两位英雄在应龙大人的带领之下,打败了邪神,我秦邦业也只能磕头谢恩了。应龙大人,请先等一下,我回去告诉四十里镇的渔民们,让他们来目睹真正的神祗,请应龙大人屈尊,当一次湖神,也好震慑群魔,让他们日后可以老实一点,不再欺压百姓了。”
应龙说道。
“好的,你去吧。”
秦邦业捡起拐杖站起来,返回四十里镇去叫渔民。夕颜看着秦邦业的背影,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来,然后回头对应龙说道。
“应龙大人,你也是够好心的了,这个镇长还是逐风营出身呢,对这些横行霸道的帮派无能为力也就算了,还和他们同流合污。现在看到了应龙大人,还想用应龙大人来威慑群小,真是太让人看不起了。”
冷霜寒想起了昨晚霍林说的话,叹了口气说道。
“帮派势力强大,秦前辈手下并没有什么可信任的人可用,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我们能帮一下,那就帮一下吧。你说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那些碧波龙马忽然朝着湖面跑了过去,跑到湖上之后,各自选定了地点,不停的用蹄子击打水面,然后把头伸进水里。
很快,有几匹碧波龙马跑了回来,它们嘴里都叼着一条硕大的鱼,回到岸边,开始啃食起来。
冷霜寒和夕颜都是第一次看到吃鱼的马,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快,秦邦业带着四十里镇的渔民回来了,刚才在祭台之下参加祭祀的人几乎都回来了,除了唐虎,还有他的四龙帮。
渔民们都迷信,看到应龙巨大伟岸的身躯,哪里还有不信这一说,全部跪下来顶礼膜拜。等到应龙说出,刚才那个所谓死鱼眼湖神,其实是一条六须鲇成精,全部痛骂起来。随后就有人说,唐虎和四龙帮,和妖怪勾结,必须去找他们要个说法。
应龙潜回太渊湖中,秦邦业邀请冷霜寒和夕颜,和众渔民一起来到了临江楼,夕颜伤势虽然好了,但是依然虚弱,冷霜寒在临江楼照顾夕颜,而秦邦业则带领黑龙帮,还有一些渔民中的大户,去四龙帮的底盘,找唐虎要说法。
等到众人散尽,霍林派人给冷霜寒和夕颜送上饭菜,随后派人去药铺买补药,来给夕颜补身体。
屋子里只剩了冷霜寒和夕颜两个人,夕颜笑道。
“都怪我自己,没事非要来什么太渊湖,非要吃什么太渊龙鱼。结果,鱼没有吃到,自己的性命还差点送掉。哈哈,估计这就是我一直刁蛮任性,指挥你四处乱跑的报应。”
冷霜寒呸了一声,说道。
“别瞎说!是我的能力不足,才让你受了伤的。不过,我们总算是见到了应龙,也知道了一些魔王的消息。苍月带领北方兽族侵攻皇朝,居然和魔王也有关系,等我回到皇朝,见到了无涯,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无涯。我一定要打败苍月,找出魔王的线索!”
夕颜笑了笑,虽然脸色全无血色,十分的憔悴,但是却有一番别样的美丽。
随后,冷霜寒说道。
“只是,秦前辈去找那唐虎,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四龙帮的势力大,秦前辈的人少,可别吃亏才好。”
夕颜笑道。
“不用担心,这里的渔民已经都知道了,那唐虎和妖怪勾结,他已经犯了众怒了。他的帮派里面,说到底也是渔民们,应龙大人今天的震慑够强大了,他们肯定心里害怕,估计不会再听从唐虎的命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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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也是一笑,说道。
“可惜的是,唐虎和他的四龙帮没有来,不然,我倒是真的想看看,唐虎看到应龙大人时候的表情。而且,亲眼看到应龙大人的样子,也更能够震慑那些四龙帮的帮众。”
半晌之后,夕颜渐渐的恢复了元气,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子身体,感觉身体一切如常,被刺中的地方,也没有丝毫的一样,便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你的秦前辈,看看他解散四龙帮的大业做的如何了。”
冷霜寒说道。
“你重伤初愈,没问题吧,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我想,既然秦前辈能够容忍唐虎这么多年,那么,应该也不会这么快撕破脸。而且,也许那唐虎在应龙大人的威慑之下,会痛改前非,也是说不定的。”
见冷霜寒关心自己,夕颜内心十分高兴,低下头,用手挡住脸偷偷笑了一下,然后抬头说道。
“没事啦,应龙大人治伤的本事可比你要强千倍万倍了,我的伤,就好像没有受过似得。刚才也只是身体乏力,并没有什么大碍。现在我吃饱了饭,也一点事也没有了,不去活动活动筋骨,怎么可以。不用担心,咱们走,去试试应龙大人龙骧剑的威力。”
冷霜寒点了点头,拿起了应龙的那把龙骧剑,刚要去开门,就听到门外有人急匆匆的走过来,然后重重的敲了几下门。
“冷大侠,夕颜姑娘,打扰两位了!秦镇长他和唐虎撕破了脸,打了起来。七大门派有几个人突然反水,秦镇长一行人陷入苦战,现在秦镇长正在被唐虎等人围攻!冷大侠,请你去救救秦镇长,夕颜姑娘这里有我照应,不会有问题的!”
说话的声音是霍林,他语气十分焦急,显然事情十分的严重。
冷霜寒一个健步冲到门前,一下子打开门,只见霍林满头大汗,浑身有些颤抖,甚至有一点气喘吁吁。
霍林见到冷霜寒,说道。
“我一直看不起秦镇长,因为他身为逐风营的弟子,却只是对唐虎这样的人虚与委蛇,不敢正面和他冲突,甚至极力避免和他正面冲突。虽然也算是有原因,但是却难免坠了逐风营的威名。然而,今天秦镇长决心一举消灭唐虎,没想到陷入危险之中,这下子和唐虎撕破了脸,如果秦镇长失败了,那么四十里镇必定会陷入危险之中。冷大侠,你一定要帮一帮秦镇长,帮帮我们四十里镇。”
听了霍林的话,夕颜忽然一阵反感,心想。
“这个人真是自私,他明明就是担忧唐虎会找他的麻烦。”
冷霜寒却没空注意霍林的语气,只听到一个秦镇长被人围攻,冷霜寒就已经着急起来。秦邦业虽然曾经是逐风营的弟子,但是他毕竟已经岁数大了,何况还少了一条腿。在四十里镇上的七大门派中人,居然有人反水帮主唐虎,那是更加的不妙。唐虎拜了那六须鲇为师,也不知道六须鲇可教过他什么法术没有,总而言之,这秦邦业的情况十分的不妙啊。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夕颜。”
夕颜点点头,笑着说道。
“我已经好啦,就不劳烦霍老板照顾了,我们一起去看看秦镇长。霍老板,你要不要一起来?”
霍林愣了一下,说道。
“在下,在下我一介乡民,并没有学过拳脚术法,想来也只能给两位添乱。夕颜姑娘能去,那再好也没有了!我这就派人去抓鱼,等两位回来,我请夕颜姑娘吃一顿最好的太渊龙鱼!”
夕颜呵呵一笑,拉起冷霜寒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
四龙帮的香堂在四十里镇旁的一处土坡上面,可以俯视整个四十里镇,甚至太渊湖,那是占尽了地利之势。
当年,这里本是四十里镇一个大户的祠堂,几年前,这家大户全家突然暴毙,虽然像是染了急病,但是全家一夜暴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随后四龙帮就占据了这里。因为屋主家里再也没人了,所以也就没人对四龙帮的行为说些什么。虽然,大家都议论纷纷,这大户人家全家的突然暴毙,怕是和四龙帮脱不了关系。但是,毕竟大家都没有证据,所以,秦邦业也没有办法管。虽然,秦邦业一直在寻找大户人家的亲人,想要找他们来向四龙帮要会祠堂。
山坡下面,有一道关卡,关卡里有十几个人守在哪里。
此刻天色已晚,那些人点了两个火把,火光被太渊湖那边吹来的风吹的忽明忽暗,让人看不清眼前的情景。
冷霜寒和夕颜隐隐约约能够听到山上的打斗声音,他们不想和这些喽啰多做冲突,所以运功在关卡前面一闪而过。
那些人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只是骂了几声风太大,晃动的话吧,弄得人眼都花了,也没有去追究。
越过了三个关卡之后,冷霜寒和夕颜已经到了那祠堂前面,祠堂外面,有十几个四龙帮的人守在哪里,其中老王和仲强都在。祠堂里面乒乒乓乓,战斗十分的激烈。但是,老王和仲强的脸上的神情十分轻松,并不如何担心。
祠堂前面灯火通明,照的如同白昼,冷霜寒和夕颜无法快速冲进去,只好停了下来。
老王眼最尖,一眼认出了冷霜寒和夕颜,急忙笑呵呵的迎了上来,说道。
“哎呦,姑娘,公子,两位来我们四龙帮玩么?可惜,现在不是个好时候,两位要是没什么事情,我先送两位下去。等到明天,我再去请两位来玩,如何。”
老王虽然明知道冷霜寒和夕颜是来干什么的,但是他还是想先试探一下,能够避免多树强敌,就避免一下。
冷霜寒和夕颜打败了唐虎的湖神师父,召唤出了湖中的巨龙,绝对非同小可。
虽然伸手不打笑脸人,但是此刻老王的笑脸,让夕颜看起来十分的恶心,夕颜怒道。
“呸,不想死就给姑娘我滚到一边去!谁来你们这臭地方玩?我们是来找唐虎的。唐虎人呢,还不出来,在里面装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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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强性子比较急,一听夕颜的话,立刻发怒了,拔出腰间的刀,上前怒道。
“喂,你说什么!有种的再说一遍!就算你是帮主看上的女人,但是你侮辱帮主,我绝对放你不过!”
老王急忙拦住了仲强,说道。
“哎,副帮主,仲强兄弟,这位姑娘只是说着玩吗,干嘛和姑娘动怒,别让人家笑话。你进去看看,看看帮主和秦镇长谈的怎么样了。这两位客人,我来招待就行了。”
仲强虽然是副帮主,但是老王是跟随唐虎多年的人,算是唐虎最信任的人,所以就算是副帮主仲强也向来不敢违拗老王,听到老王这么说,虽然怒气不消,但是也只是哼了一声,还刀入鞘,退后了几步。
老王回头笑道。
“两位,我们四龙帮今天有些私事,说起来,也只是一些四十里镇上的私人恩怨。两位不是四十里镇上的人,我想,就不必来淌这滩浑水了吧。我劝两位,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们既然已经杀了旧湖神,在这四十里镇,已经是扬名立万威望甚高了。我觉得,两位见好就收吧,有些事,还是不要参与的那么深为妙。”
老王的话里面,有捧,有威胁,还给他们两个指了一条路,算是说的非常客气了。
冷霜寒哼了一声,说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四龙帮在这四十里镇横行霸道,连朝廷指派的镇长都干欺压,哼,你真的觉得没人敢管吗?”
老王脸上那种客气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冷冷的说道。
“不说太渊湖上,就说这四十里镇,大大小小的帮派曾经有十几个,大家互相混战,死伤无数。我们帮主收服各个帮派,让大家可以安生的打渔为生,和太渊湖别的势力相争,也可以不落下风。哼,说到底,四十里镇上的百姓们,可以说是托了我们四龙帮的福。再说,其它帮派的所作所为,也不见得如何见得了人,为何只针对我们四龙帮?”
冷霜寒唰的一声拔出了龙骧剑,说道。
“先诛首恶!”
老王见冷霜寒拔剑,急忙在怀里掏出了一把尺子模样的东西,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多说了!我老王来领教公子的高招!”
老王话没有说完,冷霜寒一剑出手,老王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尺子已经只剩了一半,冷霜寒和夕颜已经越过了他,朝着祠堂跑了过去。
仲强哎呀一声,一拔刀,只见得两手动空荡荡的,手中的刀鞘和刀都已经被砍断,只剩了半截。
耳边回响的是夕颜咯咯的笑声。
“两位,不少意思,少陪了,你们自己玩吧,我们可没空跟你们这样的小角色玩。知道害怕的话,就赶紧走吧。姑娘现在心情好,放你们一马。”
话未说完,冷霜寒和夕颜已经到了祠堂的门口。
老王回头看了一眼仲强,两人一起大眼瞪小眼,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半晌,两个人才反应过来,手中的半截尺子断刀一齐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桄榔的声音。
自己连对方怎么出手都没有看到,就已经败了。对方要是没有手下留情,那么,变成两节的,就不是自己的兵器,而是身体某一部分了。
冷霜寒和夕颜刚走到了祠堂门前,两人一起往旁边一闪,随后咔嚓一声响,一个人撞烂了祠堂的门,在祠堂里面飞了出来。
那人躺在地上,手中的剑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后他抽搐了几下,再也不动了。
冷霜寒和夕颜一看,那人是个年轻的家伙,并不是秦邦业。
冷霜寒和夕颜再往祠堂里面一看,只见地上躺着几个人,散落着几把兵器,估计都是七大门派的弟子。而秦邦业右手拿着一根木棍当做拐杖,撑住了身体,左手则拿着一直用的铁拐杖,当做武器。
而唐虎站在秦邦业的对面,他的左手变得异常粗壮,几乎和他的身体差不多大,而他额左手则变成了一只利爪,上面还有鲜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滴答。
而秦邦业身上,则到处都是被抓的痕迹。
另外一个人,一个手持一把匕首,是鸢的弟子,他的另一把匕首,插在秦邦业的肩头。
而另一个人,手持长剑,是落剑的弟子,他和那个鸢的弟子,一左一右,站在了秦邦业的后面。
看样子,这两个人就是反水的两个人,而地上的躺着的,估计就是秦邦业的帮手,而现在,都成了尸体。
唐虎见到冷霜寒和夕颜,哈哈笑道。
“妹子,你也来啦,你看,秦老头就要死在我的手里啦!等到这个老不死的家伙一死,整个四十里镇,就归了我了!到时候,我招兵买马,扩大势力,整个太渊湖都是我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我让你当这太渊湖的女主人!你不是爱吃太渊龙鱼吗,以后太渊龙鱼全部归你,让那些穷鬼,谁也吃不到!”
夕颜摆出一副十分厌恶的表情,说道。
“算了,我可无福消受,你爱找谁就去找谁吧!真恶心,看看你自己,可还有人的样子?那个六须鲇就教了你这么点东西?呵呵,你是不是被它骗了?”
唐虎啊的大叫一声,冲着夕颜就冲了过来,秦邦业腾的跳起来,左手拐杖朝着唐虎打了过去,唐虎被逼得退了两步。
秦邦业落在地上,稍微一回头,苦笑道。
“公子,姑娘,还是要靠你们来救我,我可真没用。不过,这个唐虎必须由我来消灭,他已经坠入魔道,绝对不能让他再活着祸害别人了。只是,两位帮我个忙,这两个七大门派的败类,一个鸢的弟子,一个落剑的弟子,我也不说他们的名字了,免得给他们的师尊抹黑。求两位,帮我料理了他们吧。”
那个鸢的弟子一言不发,双眼闪露凶光。而那个落剑的弟子则哼了一声,说道。
“哼,好大的口气啊老头!你这就要死在唐虎老大手里了,还有空管我们,哼,就让我来送你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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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落剑的弟子说完,挺剑上前,朝着秦邦业的后心就刺了过去,没想到,他的剑刚递到一半,就感觉身后的衣服被人拽住了,然后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把自己往后一扯,他大吃一惊,手上的动作依然不停,咣当一声,手中的剑脱手掉在了地上。
随后,这个落剑弟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夕颜咯咯笑了几声,说道。
“小小子,坐门墩,哭着喊着要媳妇。哈哈哈哈哈······这位大哥,讨媳妇也不必这么着急,看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还是七大门派之中落剑的高徒。更难能可贵的是,难得你还有七大门派中人大多不具备的东西,不要脸。所以,日后你的唐虎老大,必然会赏你一个媳妇的。你这样大一个人了,在众人面前,这样跟老大耍无赖,可有多丢人。”
听完夕颜的话,冷霜寒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连秦邦业也笑了一下。
祠堂的门刚才被人撞开,此刻外面的四龙帮弟子众目睽睽,都看着屋内的情景,听了夕颜的话,似乎都面带笑容,这个落剑弟子毫无防备的被夕颜拽倒,不止长剑脱手,居然还屁股着地,简直是丢死人了,他再听夕颜这么一说,顿时气急败坏的怒吼一声,翻身就要站起来。
没想到,他右手用力一撑地,咕咚一声,又倒在了地上。刚才夕颜突然拽着他后退,他手中长剑依然递了出去,没想到用力过猛,右臂居然脱臼了。
另外一个鸢的弟子轻轻哼了一声,显然十分的鄙视他。
唐虎看了这么半天,早就不耐烦了,怒道。
“混蛋,还不给我滚出去,别在这里给我丢人了!哼,没用的家伙,还说自己是什么落剑高手,我呸!”
那落剑弟子被唐虎收买,自付只要事情做的干干净净,就不会有人知道。没想到,今天居然丢了这么大一个人,被这么多人看到,就算唐虎能赢,杀了秦邦业和这后来的这两个人,也难免被外面那些帮众传出去。
自己的名声,落剑的名声,那也就罢了,这件事情若是被落剑的门人知道,自己肯定是性命不保!
听到唐虎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简直就像呼喝他手下的小喽啰一样,这个落剑弟子也恼羞成怒。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的爬起来,咔嚓一声,自己接上了右臂,随后捡起了地上的剑。
之后,他转身走了一步,忽然回身挺剑朝唐虎刺了过去,刷刷刷刷刷,五招连发,正是落剑的高招,五星曜日。
只可惜,这人功力不济,如此厉害的一招杀招,他居然使不连贯,前面三招和后面两招之间居然有一个时间的间隔。
冷霜寒认得这一招,只是摇了摇头。
夕颜见他突然去攻击唐虎,倒是十分惊讶,可惜,他的五星曜日刚用出四招,唐虎挥着左爪一把把那落剑弟子的剑给拍断了。
紧跟着,拍到了他的身上,他惨叫一声,直直的飞了出去,撞在了窗户上面,哗啦啦一阵响,把窗户给撞破了,随后,掉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再动了。
看样子,刚才飞出去的那个落剑弟子,也是被唐虎拍出去的。
那个鸢的弟子一皱眉头,看了看外面的两具尸体,又回头看了看一脸狰狞的唐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颜可是嘴上不饶人,看到他这个样子,笑道。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啊,以后,这叛徒之名,可就没人跟你分享咯。走在街上,被人家指指点点,说你看前面那个家伙,真给七大门派丢人,这种滋味,啧啧,真是酸爽。要是我啊,一定受不了,立刻找块大石头,一头把自己撞死算了。不过,可惜啦,我可不会去为这种人卖命,太丢人了。”
这个鸢的弟子可冷静多了,他脸毫无表情变化,依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唐虎已经不耐烦起来,说道。
“喂,那个谁,你给我挡住这两个家伙,我先解决了秦老头再说。啊,对了,千万不要伤了我的小宝贝,你要是伤了她,我唯你是问!”
夕颜呸了一声。
唐虎说完之后,一张嘴,嘴里流出了一片口水,隔着老远就闻到一股臭味,夕颜忍不住一捂鼻子,说道。
“哎呀,什么味道啊,臭死了!”
随后,那个唐虎浑身像是被闪电击中了,机械般的抽搐了几下子,然后右腿发出了格拉格拉的的,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声音。
砰的一声,唐虎的右腿变成了右臂一样的,十分的粗壮恐怖,右脚也变成了一只巨大的爪子。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他怎么了?”
夕颜捂着鼻子,一脸鄙夷的表情,说道。
“谁知道,肯定是他那个死鱼眼的师傅教了他一些恶心的术法,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果然,死鱼眼的家伙,能教给人什么好东西。”
唐虎的右腿一变化,比左腿长了很多,他立刻站不稳了,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摔倒。秦邦业那肯错过这个机会,左手拐杖一点地,嗖的一声跳起来,右手贴拐杖朝着唐虎挥了过去。
唐虎右腿刚刚变化,还没有适应,迈步想要后退,但是他只有右腿着地,根本无法迈步,一个踉跄,朝着后面倒了下去。
那个鸢的弟子闪到了唐虎前面,手中匕首一迎,铛的一声,一片花火溅出,秦邦业被弹了回来。
秦邦业落地之后,右手铁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磕,怒道。
“他都变成了什么样子,他都已经变成了妖物,你还要跟着他吗?你对得起你师父吗?你对得起鸢吗?你对得起七大门派的名声吗!你,你,你要是肯回头,我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传出去。”
那个鸢的弟子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依然什么都不说。
秦邦业顿时暴怒,挥着铁拐仗朝着他打了过去,那个鸢的弟子侧身一躲,绕过了秦邦业的拐杖,拿着匕首朝秦邦业的胸前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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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邦业左手木拐杖点出,反手一勾,点到了那鸢弟子的膝盖窝里面,他膝盖一弯,就跪了下去。
秦邦业右手铁拐仗扔出去,一掌拍在他的胸前,那人腾的一声飞了出去,后面秦邦业的铁拐仗正好飞过来,咣的一声,打在了那人的后背上面,那人啊的一声,趴在了地上,秦邦业右手接住了铁拐仗。
唐虎爬了起来,冷霜寒和夕颜没注意的情况下,唐虎的另一条腿也已经变异了,此刻他多半个身子已经变成了怪物的样子,只剩了一个脑袋,还有右臂,还是人类的模样,看起来更加的怪异。
秦邦业刚才出手,身上伤口又流出不少血来,此刻他气喘吁吁,哼了一声,说道。
“唐虎,在四十里镇你也算是一号人物,现在居然变成这副鬼样子,你还有脸面对你的手下吗?你为人作恶多端,现在更是拜邪物为师,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我更加不能容忍你了!”
说完,秦邦业右手的拐杖朝着唐虎打了过去,唐虎唰的往后一跳,地上几块青砖咔嚓一声被他踩碎了。
随后,唐虎绕了一个弧形,绕到秦邦业侧面,伸手去抓秦邦业的身子,秦邦业右手拐杖拐回来,朝唐虎点了过去。
唐虎右手的还拿着单刀,他挥刀迎了上去,铛的一声,刀杖相交,秦邦业只觉得浑身一阵,虎口流下了血来。
夕颜一皱眉头,回头朝冷霜寒说道。
“这个唐虎不管是速度和力量,都要占优势,哪位秦大爷只有一条腿,怕是不易对付,咱们要不要帮他一下。”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秦前辈既然说他要自己解决唐虎,那么咱们就暂且让他自己出手。万一他有生命危险,”咱们再出手帮他不迟。总之,今天唐虎绝对跑不了了。”
夕颜一笑,转身出了屋子。
副帮主仲强和老王一瞬间就被打败,之后两个落剑的弟子飞出来,死在了外面,死相也不是如何好看。有些四龙帮的弟子害怕,已经跑掉了。不过,外面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跟着仲强和老王,站在院子里,看着屋内的情形。
看到夕颜出来,所有人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一下子让出了一片空地。
夕颜嘻嘻笑着,走到了院子里面,一个人一个人的看了过去。虽然是被美人看着,但是所有人都心里咯噔一下子,生怕夕颜会用那如鬼似魅的身形,突然闪到自己身边,把自己给杀死。
夕颜看了每个人一眼,然后笑道。
“你们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们。不过······”
说着,夕颜朝着屋内一指,继续说道。
“不过你们的帮主可就不一定了,你们看他那副鬼样子,眼看着就要彻底变成怪兽了。哈哈,你们居然奉了一个怪兽当帮主,实在是可笑啊。”
说完,夕颜收起了戏谑的表情,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劝你们,你们帮主今天肯定会失败的,你们还是趁早自己解散吧。我想,你们也都是老老实实的渔民出身,因为种种原因,才跟了唐虎。就算做过恶,但是也都是受人指使,浪子回头,也还来得及。今天诛了首恶唐虎,我想秦镇长一定会对你们既往不咎的。你们要是听我的,就赶紧离开这里,各自回家,以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去吧。要是不听,我可就不知道等待你们的,会是什么命运了。”
夕颜的话说完,那些四龙帮帮众立刻交头接耳起来,基本都是说要退出帮派,从此回家的言论。
仲强心中大怒,但是迫于夕颜的压力,不敢大声呵斥,只好回头瞪那些人。
二帮主向来对帮主忠心耿耿,帮主说东西,他绝对不会说西,帮主说打狗,他绝对不会撵鸡。而且,仲强为人心狠手辣,为了唐虎,更是什么都做的出来,帮众们心里都十分惧怕仲强。仲强这回头一瞪,立刻没人敢说话了。
夕颜咯咯一笑,忽然闪到了仲强身边,伸手拽住了仲强的耳朵。
仲强个子要比夕颜高很多,夕颜一拽他的耳朵,他本能的想要还手,但是夕颜也瞪了他一下子,仲强浑身一哆嗦,两条胳膊立刻垂了下来。
他根本没看到夕颜的动作,夕颜就已经拧上了他的耳朵,他知道自己和夕颜那根本不是一个等级的对手。
夕颜拧着仲强的耳朵往前走,仲强忍着疼痛,佝偻着身子,努力的往前伸着脑袋,不敢让身体任何一个部位碰到夕颜,跟着夕颜一起往前走。
一看仲强这个狼狈的样子,那些帮众们都偷偷笑了起来。
老王虽然想笑,但是他想到自己毕竟不算是普通的帮众,要是不小心惹到了夕颜,让夕颜也来拽自己的耳朵,那可不大好看,于是就憋了回去。
夕颜拽着仲强走了几步,回头看了一看,见老王脸上的表情十分别扭,就笑道。
“怎么,胖老板你心中十分的不忿是吗?”
老王急忙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不敢不敢。”
夕颜笑道。
“到底是不是呢,还是不敢。”
老王额了一声,说道。
“不是,不是。”
夕颜又笑道。
“那么,别人都在笑,你怎么不笑呢,是不好笑吗?”
这个问题,老王着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好笑确实好笑,而且他刚才差点也就笑了出来。可是,自己和仲强到底关系不错,他狼狈出丑,自己要是笑了出来,难免让仲强埋怨。而且,自己身为四龙帮的首脑之一,四龙帮副帮主在敌人手里被折辱,自己要是笑了,也难免被帮众们看轻了。
就算唐虎今天真的被打败,自己应该罪不至死,不会怎么样。被人看轻了,以后在四十里镇可怎么混。
叫老王不说话,夕颜可不罢休,又问道。
“胖老板,你在想什么呢?脸上神情这么古怪?是不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自己偷着笑呢?你这样可不好了,有什么好玩的,说出来让大家都高兴高兴。我要是高兴了,说不定就会把这厮放掉了。”
说完,夕颜踢了仲强一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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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一说可能把仲强放掉,老王急忙搜肠刮肚的想笑话。他平日里说话也算幽默,肚子里也藏了不少好笑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哪有什么心情想这些,想了半天,总是想不出一个,额头冒出一堆汗。
仲强见老王迟迟不说话,暗骂道。
“你这厮,平日里称兄道弟,说话别谁都好听。现在我落了难,你就讲个笑话就行,你居然一句话也不说!我真是瞎了眼了,还觉得你是好人呢。哼,你必定是恨我抢了你副帮主的位子,心中不忿,现在故意看我出丑来着。等这娘们放了我,看我不和你拼个你死我活!你这个肥猪!”
老王总算是想起了一下,估摸着夕颜听了会高兴,急忙说道。
“姑娘,姑娘,我想起来一个,说有一个小孩······”
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夕颜立刻一摆手,说道。
“晚了晚了,我现在又不想听了,你等下再说吧。嗯,四龙帮的帮众们还真是团结啊,我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还是和帮主不离不弃,看样子是要和四龙帮共存亡了。唉,可惜咯。等秦镇长一打败那唐虎,立刻就出来看谁还对四龙帮恋恋不舍,立刻就写到黑名单上,以后慢慢的算账。”
那些帮众一听这话,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一个离大门近的人犹豫了一下,立刻跑了出去。
一有带头的,人心立刻涣散,剩下的人接二连三的跟着跑出去,很快,院子里就只剩了夕颜、仲强和老王三个人。
没了观众,夕颜也没了性质,放开了仲强的耳朵,仲强急忙退后几步,本能的远离夕颜。
老王犹豫了一下子,笑道。
“姑娘,我们两个也不是首恶,而且,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算首恶。以后我们必定好好做人,不再作恶,求姑娘,也放我们走吧。”
唐虎虽然变异成了怪物,或者说,唐虎变异成怪物的样子,给了仲强很大的信心,他不认为唐虎就会输。所以,一听老王这话,他立刻大怒,心想。
“好啊,你这厮居然干背叛帮主!今天就算这娘们放了你,我日后也必定会杀了你!哼,你跟了帮主这么多年,我真没想到,你居然是一条白眼狼!”
夕颜心想。
“这些人在四十里镇根深蒂固,想来也不会跑到什么地方去,干脆现在放他们走,以后再去找他们便是。他们虽然是小角色,但是万一狗急跳墙,做出什么事来,还真是不好办。”
想到这里,夕颜说道。
“嗯,我想想,今天就暂且饶了你们吧,不过,以后要好好做人,不许再做坏事了。不然,本姑娘定会回来除掉你们!”
老王笑道。
“是,是,姑娘说的是,我知道错了,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人,诚诚实实做事。姑娘既然还有事,那么我们就走了。”
说完,老王走过去拉仲强,说道。
“走,仲强兄弟,咱们走吧。”
仲强一把打开了老王的手,愤愤的说道。
“你这个叛徒,我真是看错你了!要走你自己走,我要和帮主共存亡!哼,日后要是有机会,我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老王看着仲强,一副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说道。
“那么,我祝两位武运昌隆,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老王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仲强一脸愤恨的摇了一下拳头,哼了一声。
夕颜愣了一下子,看着仲强说道。
“怎么,你不想走?活着不好吗?我劝你还是迷途知返吧,你们四龙帮今天已经覆灭了,唐虎今天必死无疑。你真的要给他陪葬?给一个恶人陪葬?”
仲强哼了一声,说道。
“帮主对我恩同再造,我这条命就是帮主给的!就算四龙帮没了,就算帮主死了,我也绝对不会像那个人一样,背叛帮主!我打不过你,你要杀就杀,少废话。我仲强要是眨一下眼睛,不算是好汉!”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倒是讲义气,真是让人感动,可惜了,坏人再讲义气,也是坏人!你既然想死,那么姑娘就成全你!”
夕颜伸出手来,正要去抓仲强,轰的一声,一个东西飞了过来,夕颜急忙躲开,那个东西咚的一声撞在了仲强身上。
咔嚓一声,仲强的双腿被撞断了,他却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帮主赢啦!哈哈哈,你们输了,你们输了,是你们输了!帮主赢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飞出来的人,正是秦邦业。
他的两根拐杖已经都不见了,身上满是血污,躺在地上,不停的喘着粗气。
已经完全变成怪物的唐虎在祠堂里面冲了出来,朝着地上的秦邦业抓了过去,嗖的一声,秦邦业的铁拐仗在祠堂里飞出来,呲的一声,插进了唐虎的肩膀。
唐虎嗷的叫了一声,停下了脚步,冷霜寒随后在屋子里冲出来,一剑朝唐虎刺过去。
秦邦业喊道。
“公子,让我来!”
冷霜寒犹豫了一下子,收回了剑,伸手把唐虎肩膀上的铁拐仗拔了出来,一脚把唐虎踹开,然后跑过去把秦邦业拽起来,把铁拐交在了他的手中。
仲强已经动弹不得,但是还是大声喊道。
“帮主!帮主!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杀了他们我们四龙帮依然是最强的,我们依然称霸太渊湖!帮主,我知道你做得到!”
秦邦业咳嗽一声,喷出了一口血,说道。
“唐虎,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你的手上血债累累,让你活到今天,是我老头子的罪孽!你放心,杀了你,解决完了你的四龙帮,我就会去地狱里陪着你!让你这样的恶人,永世无法再轮回出来害人!”
唐虎呲牙叫了一声,他此刻理智还没有完全的失去,有些觊觎冷霜寒,并不敢立刻扑上来。
秦邦业看出了他的担心,说道。
“唐虎,你放心,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公平决斗,我不会让外插手的。要杀了我,你只有现在一个机会了!之后,冷少侠就会除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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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虎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我现在要杀了这个老头子,他说你不会出手,你不会出手帮他吧?你们自称大侠,不会倚多为胜吧!”
冷霜寒冷冷的说道。
“既然秦前辈决心亲手杀死你,我绝对不会帮忙,我说到做到。但是,你想杀了秦前辈,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吧。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而杀死你的人,就是秦前辈!”
唐虎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晌,他突然狂怒的喊道。
“只要你们不帮这个老头,我绝对会杀死他们!哼要不是他,要不是这个死老头,我早就一统太渊湖了!我早就成为太渊湖的霸主了!可是,这个家伙,他一再坏了我的好事,我容忍他到今天,也算是我无能!哼,秦老头,你怨自己命苦吧,你为那个皇朝丢了一条腿,他们居然只派你来当了一个小小的镇长,哈哈哈哈哈,你这一生,冤啊!”
秦邦业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我在四十里镇出生,在四十里镇死去,最好也没有了。只可惜,我没能早日扫除你们这些帮派势力,早日还四十里镇一个安宁!唐虎,少废话,来动手吧。”
唐虎双眼渐渐像是冒出火来,他的理智已经渐渐失去,见秦邦业出言挑战,双爪一挥,朝着秦邦业冲了过去。
虽然唐虎的动作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但是秦邦业一直等到唐虎到了自己身边,才拿起拐杖戳了出去。
呲的一声,那拐杖戳进了唐虎的腿上,唐虎咕咚一声跪倒。
秦邦业说道。
“这一下,我是为了那些被你侮辱的妇女而打!这是你的第一条罪恶!也是你最大的罪恶之一!”
夕颜回头看了一眼冷霜寒,说道。
“嗯,这位秦镇长刚刚被唐虎打飞了出来,怎么忽然变得厉害了,可以挡住唐虎的攻击了?真是奇怪。”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但是,秦前辈受伤很严重,我怕他会支持不住。可是,我又不能帮他,唉,希望他能快点把唐虎打败。”
唐虎站起来,再次朝着秦邦业扑过去。
呲的一声,秦邦业的拐杖再次刺到唐虎的腿上,唐虎怒喝连连,倒退了几步,身子摇摇晃晃,勉强站住。
秦邦业拐杖重重的往地上一磕,说道。
“这一杖,我是为了那些被你欺压的渔民而打!你霸占太渊湖鱼点,不止四十里镇的渔民,整个太渊湖的渔民都深受你的迫害!曾经,太渊湖的渔民多么的富足的生活,全部被你给祸害了,被你一个人的私欲给祸害了!”
仲强骂道。
“我呸!死老头你瞎说什么,太渊湖帮派多了,什么我们四龙帮祸害的?你们要是都加入我们四龙帮,那不就和我们一样,能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了!”
夕颜一皱眉头,俯在冷霜寒的耳朵旁边,说了几句话,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好恶心,亏你想的出来,我不干。虽然他是怙恶不悛的坏人,但是这样折磨他,总是不好吧。”
夕颜一噘嘴,哼了一声说道。
“你倒同情起他来了,他对唐虎敬若神明,唐虎的罪恶,估计他得负一半的责。你同情他,谁去同情被他们欺压的百姓?你不去做,我可去了。”
冷霜寒说道。
“好好好,我去我去。你一个姑娘家的,还是注意点形象,别这么调皮了。”
说完,冷霜寒解下了那个被唐虎打死的落剑弟子身边,解下了他的腰带,然后走到仲强身边,把仲强的双手反绑。随后,拿起仲强的脚,一把拽下了他的靴子,然后又把他的袜子拽下来,然后塞进了他的嘴里。随后,发现好像不太够,又把他另外一只脚的袜子除下来,也塞了进去。
仲强的嘴里塞满了自己臭袜子,再也说不出话来,只是发出呜呜的声音。
夕颜走到仲强身边,重重的踢了一下仲强的断腿,仲强呜的喊一声,脸上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怎么,自己臭袜子的滋味可还好吗?你这个人嘴太臭了,和你的袜子正好是相得益彰。你现在知道疼了,知道痛苦了?你们欺负人的时候,想过别人的感受吗?我现在就让你体验一下被人欺压,但是你根本没有办法反抗,是什么感觉。”
眼前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做事说话都十分的出人意表,仲强不知道她说的体验被人欺压的感觉,是怎么个体验法,顿时害怕起来。
仲强十分惊惧的看着夕颜,浑身颤抖,不小心动作幅度太大,两条断腿被牵动,疼的他整张脸都扭曲起来。
其实,早在冷霜寒砍断仲强的单刀的时候,仲强就已经被吓的心胆俱裂。之后,他全凭对唐虎的忠诚之心,硬撑着场面,不让自己在帮众面前露出胆小的样子。可是,现在唐虎变成了一副鬼模样,貌似还被秦邦业压制。
旁边更是有冷霜寒和夕颜这两个,如同鬼魅一样身手的人物,仲强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十几年前,仲强还是龙鱼帮里一个小小的帮众,虽然身手矫健,但是并不被龙鱼帮的帮主等人喜欢,也没什么出头之日。
这仲强倒是也没想当什么帮主,只想安安静静的混日子。
然而,大概是命运使然,鬼鲛帮的副帮主,偶然喝醉了酒,在街上遇到了龙鱼帮的几个帮众,其中一个,就是仲强。
鬼鲛帮和龙鱼帮向来关系不错,仲强等人,也就恭恭敬敬的给鬼鲛帮副帮主行礼打招呼。
没想到,那鬼鲛帮的副帮主一喝酒,浑脾气就上来,见到仲强等人,嫌弃他们行礼的时候嬉皮笑脸,虽然给自己行礼,内心一定在骂自己,非要把他们抓起来打一顿。
仲强见状,就和这鬼鲛帮副帮主理论,没想到,顿时触怒了他,那鬼鲛帮副帮主只抓了仲强一个,把其余的人都放掉了。
随后,鬼鲛帮副帮主自己拉着仲强,不知道往哪里去了。
他不准帮众跟随,那些帮众自然不敢跟着这个活阎王,两帮的帮众,只好飞奔回各自的总舵,去通知帮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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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鬼鲛帮的帮主和龙鱼帮的帮主,在四十里镇外的一间尼姑庵里找到仲强和鬼鲛帮的副帮主的时候,眼前的惨状,让这帮平日里杀人越货的家伙都有点于心不忍。
在那尼姑庵的观音堂里面,仲强赤身裸体,被鬼鲛帮的副帮主绑在了柱子上面,浑身血污和鞭子的痕迹,屁股的位置,还有一些不明液体。而那鬼鲛帮的副帮主,则躺在几个蒲团上面,赤身裸体的正在睡觉。
这鬼鲛帮的副帮主有龙阳之癖,仲强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当他见到了龙鱼帮的帮主李瑞康的时候,一下子哭了出来。
李瑞康嘬了半天牙花子,指着仲强对鬼鲛帮的帮主鬼浪说道。
“我说鬼老兄,这算是怎么回事,你们鬼鲛帮的副帮主,这也太过分了吧!他要是想要娈童,这四十里镇有的是漂亮的小男孩,左右不过花点钱的事情。可是,他照着我们帮的弟兄下手,这让我这个做帮主的,不好说话啊。这一次,你小子理亏了,得给我一个说法。这件事,可不能这么轻易过去。”
鬼浪尴尬的一笑,说道。
“先别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先把我们的兄弟给放下来啊!喂,你们谁把副帮主喊起来,妈的,在尼姑庵里,还是在菩萨面前干这事,真给老子丢人。过几天我得来这里给菩萨上香,千万别让菩萨怪罪了我们!”
两个鬼鲛帮的帮众上前,推了推鬼鲛帮的副帮主,说道。
“副帮主,副帮主,快点起来吧,帮主来啦。”
那副帮主睡眼朦胧,翻了个身,说道。
“不行不行,我累了,还要再睡一会。你们一会再来叫我。哎,对了,别让那个人跑了啊。格老子的,臭小子还挺生猛,一会,我还要再乐呵呵。”
仲强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几个龙鱼帮的帮众急忙过去,把仲强解了下来,仲强哭道。
“帮主,给我报仇啊帮主,我,我······”
说了这么几句,仲强再也忍受不住,哇哇的大声哭了起来,眼泪噼里啪啦,那是如同下雨一般。
李瑞康一皱眉头,心想。
“这个家伙真是给我丢人,格老子的,哭什么哭!”
不过,想是这么想,可不能这么说出来,李瑞康立刻一副关切的表情,脱下了身上的衣服,给仲强盖上,然后说道。
“放心,放心,这位兄弟,我一定给你要个说法。哎,那个谁,你们快把这位兄弟带去治伤。那个,找咱们四十里镇最好的大夫啊!”
众人答应着,抬着仲强走了出去。
李瑞康看着他们走远,回头一看,鬼鲛帮的帮主正在踢那副帮主的屁股,副帮主翻了个身,不情愿的站了起来。
仲强养了半个多月,这才恢复过来,当他知道鬼鲛帮副帮主也只是被罚酒三杯之后,仲强也是十分的无可奈何。他虽然想去找帮主等人理论,但是终究还是不敢,虽然感觉十分屈辱,但是也只能无可奈何的忍受。
可是,天下终究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被仲强的父亲知道了。
仲强的父亲找上了鬼鲛帮,要那副帮主给一个说法,没想到那副帮主十分凶悍,见仲强的父亲不好打发,居然一刀把仲强的父亲给杀了。
然而,即便如此,鬼鲛帮也只是责打了他一顿,然后把他贬为了普通帮众而已。
仲强十分恼怒,既然帮主不帮自己,他就自己闹上了鬼鲛帮,终究是寡不敌众,连鬼鲛帮帮主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打了个半死。
如果不是唐虎当时正和鬼鲛帮争夺地盘,正好在哪个时候进攻鬼鲛帮,恰好救了仲强,那么仲强那一次就死定了。
随后,老王给唐虎出了主意,让唐虎带着仲强去龙鱼帮讨说法。
老王伶牙俐齿,在龙鱼帮的总堂之上,说的李瑞康哑口无言,说的龙鱼帮的人群情激奋,在一个颇有人气的堂主的带领之下,当晚就把李瑞康推下了帮主之位。随后,哪位堂主越过了副帮主,直接登上了帮主之位。
随后,唐虎在背后给仲强撑腰,慢慢的运作,逐渐帮助仲强登上了帮主之位。
再然后,唐虎和仲强一起,把鬼鲛帮给彻底剿灭,把鬼鲛帮的那个副帮主给凌迟处死。从此之后,仲强对唐虎是死心塌地,忠心不二。
夕颜正要想些办法折磨仲强,那面秦邦业和唐虎忽然一起传来一阵惨叫。
夕颜和冷霜寒回头一看,只见秦邦业站在原地,肚子上被抓了一道硕大的伤口,正在不停的流血。
而唐虎,他的一只眼睛血肉模糊,已经被秦邦业刺瞎。
秦邦业喘了几口粗气,然后说道。
“这一下,我是,我是为那些,那些无辜死在,死在你手下的,手下的冤魂而,而打。你双手沾满血腥,让你,让你一个人的,的命来,来偿还,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唐虎瞎了一只眼睛,整个人已经狂怒起来,秦邦业的话音刚落,唐虎已经冲了上去。冷霜寒急忙拔剑上前,秦邦业朝着冷霜寒一伸手,示意他不要帮忙。冷霜寒十分无奈,叹了口气,退了回来。
呲的一声,唐虎的另一只眼睛被秦邦业刺穿,但是秦邦业身上也中了招,这一次伤势十分的严重,秦邦业双手抓着拐杖,佝偻着身子,已经站不稳了,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这一下,这,我是,我是为,为,为了······”
秦邦业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的细不可闻,说到这里,再也没了声音。冷霜寒急忙走到秦邦业的身边,一探秦邦业的鼻息。
秦邦业双手拄着拐杖,虽然站的并不算直,但是他依然站着,在死后依然奋力的站着。就像是一座永远不会倒下的雕塑,像是镌刻永远的丰碑。也许他曾经丢失了逐风营弟子的荣光,但是,在最后的一刻,生命的最后一刻,这个老兵总算是亲手把那荣光给夺了回来。
冷霜寒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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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虎双眼都瞎掉,整个人开始疯狂起来,他怒喝连连,四处乱窜。仲强看到唐虎这个样子,顾不得自己双腿疼痛,翻身一边朝唐虎那边爬,一边喊道。
“帮主,帮主,别怕,我在这里!我当你的眼睛,咱们一起杀光他们!”
爬了没几步,唐虎大叫一声,朝着仲强跳了过去,一脚踩在了仲强的身上。唐虎的脚上也有利爪,这一踩,脚上的利爪刺进了仲强的心脏,仲强不甘心的叫了一声,咚的一声,趴倒在地,就此死掉了。
随后,唐虎又朝冷霜寒这边冲过来,冷霜寒一皱眉头,拔出龙骧剑,一剑把唐虎的脑袋砍了下来。
唐虎的脑袋飞了出去,落到了祠堂外面的坡上,然后顺着坡一路轱辘下去了。
而唐虎的身子,还是漫无目的的四处乱抓,抓了半天,这才轰然倒地。然后,慢慢的变回了人形。
看着唐虎那已经扭曲的不行的身体,夕颜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家伙虽然多行不义必自毙,但是,在临死前变为怪物,死后的形状如此难堪,还没有全尸,也算是赎了一些罪孽。不过,他罪孽深重,就算抵了一些,依然是死有余辜,死不足惜。就是可惜了这个仲强了,他死在自己死心塌地效忠的人手中,不知道作何感想。这四十里镇最大的帮派,在一夜之间星云流散,命运无常,谁人能够不败,谁人可以千秋,还真是让人唏嘘啊。”
夕颜总是会说出一些让人感慨万千的话,冷霜寒琢磨着夕颜最后两句话的味道,居然有些痴了。
夕颜也唏嘘了一会,回头一看,冷霜寒居然又痴痴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夕颜悄悄走到冷霜寒身后,蹦起来一打冷霜寒的肩膀,咯咯笑道。
“冷霜寒,你这个笨蛋又在瞎想些什么?现在,唐虎和那个人都死了,其余的人也都散了,四龙帮也算是从此消失了。可是,你的秦前辈也死了,咱们之后该怎么办呢?这四十里镇,我们可不认识什么人,这以后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镇上的人自己来解决吧。”
秦邦业临死之际,总算是奋起了一把,夕颜的语气里面,已经和善了很多。
冷霜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看外面地上和祠堂里面的几具尸体,说道。
“咱们先把秦前辈的尸身带回镇上吧,以后的事情,我想当地的地方官应该会解决吧。至于秦前辈的事情,我回到大道之行城,会向皇帝报告的,绝对不会让秦前辈就这么白白的死掉的。”
夕颜点点头,冷霜寒突然又说道。
“哎,四龙帮那个绸缎帮的胖老板呢,他不也是四龙帮的首脑人物吗,他刚刚还在,怎么现在不见了?”
夕颜回答道。
“哦,刚才我怕他们另有什么阴谋诡计,会危害到我们,所以就假意说放了他们,让他和那个家伙都走。”
说着,夕颜一指仲强的尸体,继续说道。
“没想到,这个家伙倒是对唐虎忠心耿耿,虽然吓得不行,但是说什么也不肯背叛唐虎。那个胖家伙嘛,倒是见机的十分快,飞也似的逃跑了。我想,他就是四十里镇上的人,咱们解决了唐虎之后,再去找他不迟。”
正说着,忽然一个人在大门外面朝里面扒头翘脑,夕颜眼尖,一眼看出了那是霍林,就说道。
“门外不是霍老板吗?既然来了,那么就进来吧。放心好了,唐虎已经死了,四龙帮已经没有了。”
霍林露着一脸市侩的笑容走了进来,看到地上唐虎和仲强的尸体,拍手说道。
“哈哈,我就说,两是位英雄豪杰,必然能够打败这唐虎,为我们四十里镇除一大害!我谨代表我们临江楼,谢谢两位大英雄!”
夕颜只觉得霍林的语气十分让人厌恶,也就没有说话。
霍林看到了秦邦业的样子,心中大概是觉得十分的古怪,就走上前去说道。
“秦镇长,您带着两位英雄,除掉了唐虎这个大害,别的小帮派都不值一提必定可以一举消灭。以后,咱们四十里镇在秦镇长的带领之下,必定会越来越富足,越来越美好,成为太渊湖边最强大城镇,绝对不是梦想啊!”
夕颜一撇嘴,说道。
“行啦,你的秦镇长已经死啦,带领四十里镇,成为太渊湖边最强大的城镇,那绝对只能是一个梦想了。除非,你有什么起死回生之术,或者,你们秦镇长的灵魂带领你们。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挺悬。”
霍林一听这话,立刻跪倒在秦邦业面前,大声哭了起来。
“秦镇长啊!你,你怎么就死了呢!唐虎啊,你死不要紧啊,你,你居然!唉!秦镇长啊,你这一死,我们可怎么办啊,这四十里镇可怎么办啊!唉,真是天不佑好人啊!唐虎一死,我们四十里镇刚看到一点希望,可是,这希望,怎么就这么,就这么给破灭了呢。我的天呐!”
夕颜觉得这霍林未免表现的太过淋漓尽致了,简直假的不要不要的。
冷霜寒被霍林给说的,也感觉无限的伤感。他和秦邦业虽然今天刚刚认识,但是莫名其妙觉得这个逐风营的老兵,身上带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他说不清楚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是,却觉得十分的让人钦佩。
大概,是之前遇到的皇甫远山,让他对逐风营的人,有一种先入为主的好感。
冷霜寒说道。
“霍老板,你还是别这么伤感了,我看天也快亮了,咱们还是先把秦前辈的尸身带回去,妥善安置。然后,四十里镇还有一个家伙逃走了,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可也不能放过他!然后,你们四十里镇的事情,就你们自己解决吧。要不要我帮你们,去通知一下你们的上级官员,让他们来主持大局?”
霍林朝着冷霜寒一揖,说道。
“在下一介小老板,能有什么主张,一切全凭唐大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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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之前在霍林面前说自己叫唐潇,夕颜叫做水仙,霍林此刻依然不知道两个人的真实姓名,所以叫冷霜寒作唐大侠。
看着霍林的样子,夕颜心里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她觉得这个十分精明的酒馆老板,肯定是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冷霜寒正要说话,夕颜抢险说道。
“唐潇师兄,咱们既不是朝廷的人,也不是四十里镇的人,这里的事情,可轮不到咱们管。霍老板是四十里镇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唐虎和秦邦业都死掉了,我看,咱们先听霍老板的号令把。不过,咱们时间也不多了,等到把秦镇长的尸体送回去,咱们差不多也就该走了。霍老板,不是我们推脱,实在是,我们真的有事。”
听完了夕颜的话,霍林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明显的笑意,然后他迅速恢复了严肃的表情。
霍林一直有野心,只是,他虽然也算是有头有脸,但是毕竟实力不足。黑道有唐虎为首,官家以秦邦业为瞻。不管是唐虎,还是秦邦业,两个人的地位,都是霍林所无法撼动的。而现在,两人已死,虽然还有其余几个帮派首领在,但是说到实力,也不会比自己更强。
刚才他在附近观察情况,遇到了四十里镇的帮众一哄而散,他拉住了一个相熟的问情况,知道了唐虎已经是穷途末路,于是,他便悄悄的溜了上来,想要去看看情况再说。
霍林在山路上犹豫徘徊,远远的看到了老王从一条小路溜下了山,于是他便安心了一些,从正面走了上去。
小地方的人们,总是很相信英雄的传说。唐潇和水仙的大名,这么短短的半天,已经传遍了整个四十里镇,这对青年英雄男女,打败了大恶人唐虎召唤出的邪神,让人们能够见到真正的湖神,大家都觉得冷霜寒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现在,论威望,以冷霜寒为首。
霍林当然深深的知道这一点,他之所以偷偷来到四龙帮,就是为了能够得到冷霜寒的支持,让自己成为四十里镇的第一人。
冷霜寒很同意夕颜的话,毕竟,四十里镇这里的事情,虽然让自己很是挂心,但是也只是小事情。而眼下,自己有关乎天下苍生的大事,要和无涯报告。四十里镇首恶已死,他们镇上的人,总能够解决自己的麻烦的。
冷霜寒说道。
“霍老板,我什么都不懂,你是本地的有名望的人物,我们外人自然要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霍林见自己的想法算是初步的实现了,心中简直就乐开了花,急忙说道。
“唐少侠,你这话可就太谦逊了。不过,咱们也别忙着谦让了,我觉得,咱们先把秦镇长的尸身送回镇上,然后再说其他的事情。”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正该如此。”
随后,他们在这祠堂里面找到了一幅担架,然后把秦邦业的铁拐杖和木拐杖都捡起来,放到了尸体旁边,然后一前一后,抬着担架朝山坡下面走过去。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镇上的人们早就听那些一哄而散的四龙帮的帮众说,唐虎已经被打败,秦镇长大显神威之类的,大家都在往这边聚集。
霍林远远的看到镇上的人,急忙加快了脚步。
很快,霍林冷霜寒夕颜三个已经和最前面的人遇上了,那是几个老渔民,在四十里镇还算有点声望,只是他们老了,对唐虎来说毫无用处,所以他们深恨唐虎,渔民大多由他们带领来的。
其中一个颤颤巍巍的迎了上来,见到了霍林,就问道。
“前面这不是霍三爷吗?我们听说那唐虎已经死了,所以前来看看,秦镇长呢?怎么就你们三位回来了?”
霍林心想。
“此刻群龙无首,这几个老家伙虽然不济事,但是好歹能够影响那些渔民,我也得笼络笼络他们!”
霍林立刻摆出了一幅哀泣的表情,眼看着就要掉下泪来,他带着哭腔说道。
“秦镇长,秦镇长为了打败唐虎,为了咱们四十里镇的安危,和唐虎这个恶贼,和唐虎这个恶贼同归于尽了!”
说完,霍林立刻哭了起来。
他回头示意,和冷霜寒一起把担架放下,指着担架上秦邦业被盖住的尸体说道。
“这担架里面抬得,就是秦镇长的尸身!秦镇长死后依然站着,顶天立地,不愧是咱们四十里镇的大英雄!而给唐虎最后一击的,就是这位唐潇少侠!他和哪位水仙姑娘同是花海的弟子,咱们秦镇长是逐风营弟子,是他们二人的前辈。他们之前奉秦镇长的命令,打败了唐虎召唤出的邪恶湖妖,并且呼唤出了真的湖神!之后又在秦镇长的的带领之下,打败了唐虎,剿灭了四龙帮的势力,实在是咱们四十里镇的大恩人,咱们快点拜见两位恩人!”
说完,霍林转过身来,抢先跪了下来。
其余的人一看霍林跪下,一齐跪了下来,然后大声喊道。
“拜见唐少侠,水仙女侠!我们四十里镇,多亏了你们两位大英雄!从此以后,我们四十里镇的渔民可以高枕无忧的生活了,还请唐少侠代替秦镇长,来管理这四十里镇,我们这些四十里镇的渔民,都会感到无限的光荣!请唐少侠千万不要推辞啊!”
霍林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事情完美的按照他的期望发展了下去。
这个唐潇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实力高强,自然不会对什么四十里镇的镇长感兴趣,到时候多半会推举自己。就算他不推举自己,自己也会利用他的影响。看样子,这四十里镇,已经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冷霜寒不胜惶恐,正要说话,夕颜双手抱在胸前,哼哼的笑了两声,说道。
“管理四十里镇的事情,咱们先暂且不提。四龙帮虽然已经覆灭,唐虎和那个谁虽然已经伏诛。但是,有一个胖胖的家伙,他逃走了。咱们不去抓到他,怎么能说什么高枕无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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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一说胖胖的家伙,大家都知道是老王。
其实,唐虎起家开始,老王就作为唐虎的智囊,一直跟随着他。唐虎为人虽然阴险毒辣,但是不善于智谋,几乎所有的行动,都是老王给出谋划策。所以,虽然老王没有亲自参加,但他绝对脱不了干系。
而到了成立四龙帮之后,唐虎的势力大涨,不再需要什么计策,老王就开了那间绸缎铺,给唐虎物色美女。
有一个老渔民,他孙女就是在老王的绸缎铺被唐虎看上,然后被强掳了去。所以,他特别的恨老王,听到夕颜提起老王,他立刻站起来愤愤的说道。
“对,老王那个家伙,也是个阴险的家伙,不除掉他,他迟早还要兴风作浪!咱们可不能放虎归山养虎为患啊!”
夕颜点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咱们得由一个德高望重的人物,来带领咱们,去那老王的家里,把他给捉了,然后大家一起审判他。毕竟,现在四龙帮的首恶人物里面,就只剩下他还活着了,四龙帮覆灭这么大的事情,不能就简单的杀掉他们这么就完了,咱们不说把他们的罪恶昭告天下,最起码也得让四十里镇的镇民都来,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抱怨!”
夕颜的话,简直太得霍林的心意了,只是,德高望重这四个字,总得别人来推举,他要是毛遂自荐,那就太过露骨了。
夕颜一脸戏谑的看着霍林,想要看看他会怎么说,霍林发现了夕颜的样子,不知道夕颜到底是什么意思,更加的不敢说话。
冷霜寒上前说道。
“夕······水仙师妹,抓坏人要紧,什么德高望重的人什么的,都是细枝末节,咱们先抓到了那个人,再说这些不迟。”
夕颜笑道。
“哎,唐潇师兄你这话就不对了,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咱们去找唐虎,那是由秦镇长带领,所谓出师有名!现在秦镇长不在了,还得找个人代替秦镇长才行。依我看,这位霍先生,足以称得上是德高望重四个字,咱们不如都听霍先生的号令,如何?”
霍林急忙摆手,说道。
“水仙姑娘你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做买卖的小老板,什么德高望重,真是不敢当。唐少侠英雄人物,替我们除掉了唐虎,我看咱们还是听唐少侠的号令吧。”
冷霜寒见他们在这件事上纠缠不休,实在是不能理解,就说道。
“水仙师妹,别闹了!咱们还是快点去抓人吧,可千万别让他跑了!哪位认得路,请带路,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去!”
之前说话的老渔民上前说道。
“我认识路!”
冷霜寒说道。
“那么,就请这位老先生带路吧!”
夕颜存心想捉弄一下霍林,见冷霜寒这样,她一噘嘴哼了一声,站在哪里并不跟上去。一直到冷霜寒一行走远了,夕颜才一脸不情愿的追了上去。
七扭八拐之后,一行人到了那绸缎庄前。
只见大门敞开着,里面桌子也翻了,椅子也倒了,地上还有一片茶杯的碎片,甚至还散落着一点碎银子。
夕颜率先走了进去,里里外外都看了看,回头笑道。
“咱们来晚啦,这个胖家伙携款潜逃了!”
说着,夕颜低头捡起那几块碎银子,继续说道。
“你们看,他走的太匆忙,连银子掉在地上都没有捡。没有捉到他,真是可惜了。不过,他既然逃掉了,就说明他害怕了,估计他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也就没有办法再祸害四十里镇了。虽然可惜,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可惜,没有捉到这个家伙!水仙师妹,刚才要是不找什么德高望重的人,哪至于让他逃掉?”
夕颜一噘嘴,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哼!怪我喽?他在那祠堂逃走很久了,也许他逃出这四十里镇已经很久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哼,大不了我去找他不就行了!量他一个凡人,又能跑多远?”
说完,夕颜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冷霜寒一见夕颜负气跑了出去,急忙追了出去,而且也忘了自己和夕颜在这帮人面前一直用了化名,大声喊道。
“夕颜,夕颜!回来!”
霍林一见两人一前一后跑掉,急忙追出来,也大声的喊道。
“水仙姑娘,唐潇少侠,请留步啊!我们四十里镇派人去抓人就行了,两位休息一下吧。而且,两位要是走了,谁来领导我们收拾残局啊!”
冷霜寒回头顺嘴喊道。
“霍先生,收拾残局的事情,就交给你吧!”
说完,冷霜寒跑出门去不见了。而此时,那些渔民等人已经全部出来了,冷霜寒的话他们都听了个满耳。
虽然冷霜寒顺口一说,有点语焉不详,但是,霍林却感觉比说的明明白白的更好,心想。
“哼,那个水仙生气跑掉,你们未必会再回来。现在群龙无首,那些帮派必然失势,谁会去推举那些剩下的帮主?这镇长的位子,哈哈,势必会落在我的身上!哎,这叫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夕颜跑出门去,一直在前面不停的跑着,任凭冷霜寒在后面喊她,既不回答,也不停下脚步。
她身上有小狐神五成的力量,冷霜寒想要追上她,还真是不容易。
跑了一个时辰之后,身后的四十里镇已经完全看不到了,耳边全是临沧江的水深,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了。
夕颜停下了脚步,坐在临沧江旁的一块石头上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湍急的江水。
冷霜寒追了上来,停在了夕颜的身后,看着夕颜的背影,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半晌,见夕颜一言不发,冷霜寒说道。
“夕颜姑娘,你······”
夕颜截住了冷霜寒的话,说道。
“冷霜寒,你是笨吗,那个霍林一心想要得到你口头的支持,他必然是想以后可以统治这四十里镇。这个霍林看起来,十分工于心计,而且又特别能隐忍,他要是得了势,估计会比唐虎更加危险。我一直套他的话,就是想让他暴漏出他的野心,结果,都让你破坏了。而且,你最后干脆给了他他想要的口头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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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十分的不解,一摊手,说道。
“咱们又不是四十里镇的人,得到我的口头支持又有什么用处呢?难道,四十里镇上的人,还会听我的不成?”
夕颜用长辈看不成器的晚辈的眼神,看了冷霜寒一眼,然后用极其无奈的语气说道。
“看你有时候也还挺精明的啊,怎么现在却这么笨呢,真是气死人了!那个霍林,他一个劲的在人前捧你,就是为了让你的声望,在四十里镇大大的提升。然后,四十里镇的人,保不齐就会推举你成为镇长。就算不会推举你,他们现在两个实权人物都死了,必定大乱,在这个时候,你作为拯救四十里镇的大英雄,说话也必定很有分量。到时候,你只要推举一下霍林,那么,他很有可能爬上镇长的位子。你在四十里镇,也不认识什么人,除了霍林,你也不会推举出谁来。”
冷霜寒恍然大悟,一拍手,说道。
“哎呀,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工于心计,那么,咱们得阻止他当上这个镇长啊。不然,照你说的,他比唐虎更加危险,那么四十里镇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夕颜摇了摇头,说道。
“还是那句话,强龙不压地头蛇,咱们现在再回去插手,已经是不可能了。那个霍林,十有八九已经开始笼络其他有势力的人了,就算咱们强行参与,也只会自取其辱了。你要是想拯救四十里镇,恐怕只有回皇朝,报告你们的皇帝,让后让皇帝直接派人来四十里镇,才能压得住他们。”
冷霜寒说道。
“那么,咱们这就走吧。可惜,你的太渊龙鱼,怕是吃不上了。”
夕颜摇了摇头,说道。
“算啦,在四十里镇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没有心情吃了。以后再说吧,反正每年都有机会,又不是什么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的蟠桃。不过,也幸亏我闹着来这里吧,不然,你怎么会见到应龙大人,并且得到一把神兵利器呢。”
冷霜寒一模背上的龙骧剑,蓦然想起了黄泉。自己曾经几次借了黄泉的剑,然后弄断,再然后说要赔她一把剑。这一次,这把龙骧剑呸给黄泉,那是再好不过了。反正自己不一定要用剑,而黄泉拿了一把神兵,相当于多添了十年功力!日后跟北方兽族战斗,那是相当的有好处。
夕颜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道。
“好啦,咱们走吧,也没个什么交通工具,只好不要偷懒,将勤补拙,每天多走一些时间咯。我任性的耽误你这么久了,可不能在耽误你了。”
说完,夕颜率先朝前走了去。
冷霜寒愣了一下子,然后笑了笑,追了上去。
这一次,夕颜不再说什么要休息,要如何,就是一路快速的朝前走着,冷霜寒偶尔说几句话,夕颜都是嗯一声,或者随便应付几句,冷霜寒也就不再说了。
幸好临沧江边的路不算太难走,两人脚程都快的很,走到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到了佘口附近。
远远的,夕颜看到群山的缺口附近,似乎有两匹马在吃草,夕颜一指前面,回头笑道。
“冷霜寒,你看,哪里有两匹马,咱们去捉来当坐骑啊!正好我也走累了,上天赐给我们两匹马,太好了!”
夕颜已经一晚上没有说话了,冷霜寒几次提议休息,夕颜都没有搭腔,冷霜寒还以为自己怎么惹到了夕颜,再也不敢说什么,剩下的时间里,冷霜寒都默默的跟在夕颜后面,揣测着夕颜到底怎么了。
那两匹马是拴在树上的,一看就是有主人的,夕颜终于又说话了,一开口就是抢人家马匹,终于算是恢复了平日的样子,冷霜寒松了一口气。
“那两匹马是拴在树上的,还有马鞍之类的,肯定是别人的马,说什么上天的恩赐,这也太······,你累了,咱们就休息一会,我也有点累了,你歇着,我去河里捉条鱼来吃。然后咱们睡一会再赶路。”
夕颜笑的更加灿烂了,说道。
“我不,我就要去抢马!你说是耽误那个人无聊的事情好,还是耽误你的大事好?天都亮了,那个人还在睡觉,想来他也没什么正经事情!”
夕颜的逻辑,让冷霜寒哭笑不得,就算人家没什么正经事情,抢人家马,也也是不对的啊。
可是夕颜不管这一套,她已经朝那边跑了过去。
冷霜寒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远远的,听到前面鼾声震天,夕颜跳到一块石头上面,朝前这么一看,立刻一指那个睡觉的家伙,回头跟冷霜寒说道。
“冷霜寒,看,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马,咱们抢定了!”
说完,夕颜三步并作两步,一口气跑到了那人旁边,抬起脚来,朝着那个人的大腿重重的踢了过去。
那人一下子被惊醒,睁开眼来就骂街,刚骂了一半,那人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是谁,立刻一滚,翻身就跪在了地上,大声说道。
“姑娘,姑娘饶命啊!”
这个人,正是老王。
夕颜嘻嘻笑道。
“哎呀呀,你这个人,还真是不错啊。知道我们今天要走这条路,特意带着两匹马在这里等着我们,好好好,孝心可嘉,我倒是真的可以考虑饶你一命。”
老王一听这话,立刻说道。
“姑娘要马?没问题,我这两匹虽然不是千里马,但是也算是两匹良驹。给姑娘代步,那是最好也没有的了。”
冷霜寒也已经赶了过来,听到夕颜的话,说道。
“夕颜,咱们得抓他回四十里镇,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他要是真的罪大恶极的话,咱们岂不是纵虎归山了!”
夕颜回头一笑,回头板着脸说道。
“喂,我倒是同意放了你,可是我们的冷大爷不愿意,我得听他的,这,这可就难办了。而且,本姑娘让你回家等着,可没有让你跑。你偷偷摸摸的跑掉,让我这一顿好找,你说,你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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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老王从祠堂下来之后,立刻跑回了绸缎庄,然后没有一刻停留,立刻把所有银子都收拾起来,然后牵了两匹良马,立刻出逃。他知道,只要唐虎一死,就算夕颜不再找自己的麻烦,四十里镇上的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开绸缎庄,为唐虎物色美女,镇上很多女性都是在他这里遭了毒手。
他奔跑了一天一夜之后,见身后没有任何追兵,以为四十里镇上的人没人追来,就在佘口这里睡下,打算休息一会再逃跑。没想到刚睡着一会,夕颜和冷霜寒居然追了上来。
老王立刻磕起头,那一片虽然是草地,但是地面很硬,老王生死关头,可不敢省力,重重的磕了几下,额头上立刻流出血来。
“姑娘,蝼蚁尚且偷生,我老王,当然也怕死了啊!可是,那唐虎为恶,我真的没有帮他多少。我只是在镇上开一个绸缎庄,尽力的离那个害人的帮派远一点而已。而且,我要是擅自脱离帮派,或者对唐虎的所作所为有所不满,那必定会是在唐虎手上啊。所以,我也是迫不得已!”
冷霜寒哼了一声,说道。
“如果你没有作恶的话,那你跑什么?肯定是心里有鬼!废话少说,跟我回四十里镇,你的所作所为,自然有四十里镇的人们评判!”
老王立刻哭丧着脸说道。
“冷大爷,就算我没有做坏事,但是,我在一个做坏事的地方待了这么久,在愚民愚妇的眼里,我也是个大恶人。愚民们最擅长的事情,就是跟随。当恶人当道,世道沦丧的时候,他们虽然不作恶,但是明明他们人数众多,只要团结起来,就可以打败恶人,却胆小怕事,不敢出头。但是,一旦有一个人出现,去扫除恶势力,在这个人占了上风之后,他们就立刻蜂拥上来,一边分享胜利果实,一边随心所欲的误伤。他们这个时候,不会管你是不是坏人、恶人,他们要的就是惩戒坏人的酣畅淋漓的感觉。唐虎肯定已经死了,仲强兄弟如此倔强,估计,估计也是性命不保。我是四龙帮的三当家,我不走,理所当然的成为首恶,成为愚民们惩戒的首选。冷大侠,你说,我能不走吗?”
老王能说会道,伶牙俐齿,说的冷霜寒是哑口无言。
夕颜则哼了一声,说道。
“看你说的天花乱坠,我们笨嘴拙舌的冷大爷还真是说不过你。不过,我这个人嘛,向来是蛮不讲理,不管你是真的无辜,还是罪大恶极,我都决定······”
轰的一声,夕颜突然化身为九尾狐形态,然后朝着老王一呲牙。
老王看着和自己肥硕的身躯一样大的狐狸眼睛,双眼一番白,咚的一声躺在了地上,居然晕了过去了。
随后,夕颜变回了人形,哼了一声,说道。
“这个家伙,真是太没用了,居然晕过去了。不过,不知道他是不是真晕,让我试一试这个家伙,别是骗我们。”
话音刚落,夕颜蓦的闪到了冷霜寒身边,伸手把冷霜寒背上的龙骧剑拔了出来,呲的一声刺进了老王的大腿上。
龙骧剑如此锋利,老王的的大腿立刻被刺了一个对穿。
老王的大腿上顿时喷出血来,几乎与此同时,老王嗷的一嗓子就挺起了身子,夕颜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说道。
“哎呀,老王先生,原来你没有晕过去啊,我还以为你晕过去了,想着这荒郊野外的,你要是不醒过来,别受到什么野兽的袭击呢。这可不好了,把你的腿给刺伤了,真是不好意思了!”
其实,老王确实是晕过去了。不过,他是被吓晕的,很容易就会醒过来。夕颜这一剑下去,哪还有不醒这一说。
老王知道夕颜是故意整自己,可是刚才被夕颜的真身吓到了,也知道自己绝对不是冷霜寒和夕颜的对手,也只好一言不发。只是用手捂住伤口,皱着眉头,强忍着疼痛。
冷霜寒想不到夕颜居然会这样做,虽然他觉得夕颜做的不对,但是瞠目结舌,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夕颜笑道。
“不过,只有这一条腿上有伤口,可不大好看,依我看呢,不如,再在这边的腿上也刺一剑!”
话音未落,夕颜手起剑落,呲的一声,又刺进了老王的另一条腿。
老王也真是凶悍,他刚才听到夕颜说话的时候,就大致猜到了夕颜要干什么。既然夕颜要折磨他,那么,就算自己摆出一副惨状,也只会刺激到夕颜,让夕颜更加兴奋,继续折磨自己。
之前,在那祠堂里,夕颜的所作所为,老王可看在了眼里。这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折磨人还真是有一套,身心双重折磨。
冷霜寒脱口而出。
“夕颜,你干什么,他就算罪大恶极,一剑杀了他也就算了。这么折磨人,未免也太过残忍了。”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冷霜寒,你就是滥好人。像这种油腔滑调的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他要是狠毒起来,那些手段估计都是你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手段。你现在同情他,谁去同情那些被他折磨过的人呢。哼,反正说他是清白了,从来没有害过人,我可不信。在临江楼的时候,他带着唐虎来,来,来······那叫一个轻车熟路,这种事情,必然是做的熟了的。”
冷霜寒见夕颜不愿意说,也就不问了,说道。
“那么,现在怎么办呢?是杀了他,还是把他送回四十里镇?”
夕颜一甩剑上的血,还剑入鞘,然后把剑往冷霜寒的手中一递,然后径直走到一匹马前面,解开了缰绳,翻身上马,然后说道。
“我刺伤了他两条腿,恐怕他一时三刻也动弹不得了。四十里镇的人,估计会来追我们,到时候发现了他,自然会带他回去。要是没人追来,他死在这里,也只怨他命不好。像这种恶人,让他在这里自生自灭,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完,夕颜打马就走,冷霜寒看着渐渐远去的夕颜,再看看地上坐着的老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见夕颜越走越远,急忙解开另一匹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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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打马越跑越快,冷霜寒顿时又有点摸不着头脑了,怎么刚才还高高兴兴的,忽然之间,又变成了不理人的状态了。
从见到夕颜开始,她不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就是古灵精怪让人摸不着头脑,虽然让人有点头疼,不过还是让人感觉和她在一起,还是很轻松的。可是从昨天开始,她却一阵子一阵子的变得奇怪,真是奇怪。
从佘口顺着大路往前走,道路两旁群山连绵山势险峻,但是其中的道路却十分的开阔平整。当然,这并不是自然形成,而是皇朝发动民夫,历经几代人之功,才把原本一条怪石嶙峋,坑洼不平的山群夹道,修成了一条平整开阔的官道。
两个人已经连续赶了一天一夜的路,但是夕颜似乎丝毫不疲倦,仍然不停的赶路。
跟在夕颜的后面,冷霜寒的思绪逐渐的越想越远。从刚刚经历的四十里镇的重重事件,到之前青丘和丛云山的种种,冷霜寒只觉得脑子越想越乱,种种的事情交织在一起,成了一片混沌的景象。
半梦半醒之间,冷霜寒被一声尖叫惊醒,他睁眼一看,夕颜不知道为什么,在马上掉了下来。
冷霜寒急忙在马上跳了起来,几步飞奔到夕颜身边,一把拽起了夕颜。夕颜浑身软绵无力,一下子躺倒在冷霜寒的怀里。
这条道路虽然平整,但是难免有些碎石,夕颜的胳膊摔在了碎石上面,被磕破了一大块,裙子也被撕烂一块,膝盖也被磕破了。
依夕颜的身手,就算是被震下马来,也不至于摔倒。就算摔倒了,也不至于就晕过去。可是,夕颜不止受伤了,双眼也紧闭着,双颊上还有明显的两道泪痕。
冷霜寒急忙把夕颜放倒,然后给夕颜治好了伤口,然后说道。
“夕颜姑娘,夕颜姑娘,你怎么样了?”
半晌,夕颜睁开眼睛,眼角还有泪水残存。冷霜寒的这一口气还没有松下来,夕颜忽然开口问道。
“黄泉是谁?”
冷霜寒一下子懵掉了,他好像从来也没有和夕颜提起过黄泉,好像也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黄泉。可是,夕颜怎么说出了黄泉这个名字,还问自己黄泉是谁。
见冷霜寒不说话,夕颜一下子在冷霜寒的怀里挣脱,站起来跑了两步,然后继续问道。
“黄泉是谁?”
冷霜寒站起来,想了一下子,说道。
“黄泉姑娘的话,她是落剑的弟子,我们七大门派的同门而已。我好像没有提过黄泉的名字啊,你怎么知道的?”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哼,只是同门而已?只是同门而已,你为什么会犹豫半天才回答?只是同门而已,你为什么想要把龙骧剑送给她?应龙大人送你的龙骧剑,你拿到手里还不到一天,就想着送给别人。如果只是普通的关系,我才不信!我想,哪位黄泉姑娘,一定长得很美吧,不然怎么能让你念念不忘呢?”
冷霜寒更加懵了,就算夕颜以前听说过黄泉,但是自己想要把龙骧剑送给黄泉的事情,绝对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绝对没有提过。夕颜是怎么知道的呢?
夕颜忽然回头,笑了出来,不过可以看得出,夕颜笑的很勉强。
“不好意思,问了你奇怪的问题。如果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话,那么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不过,你想知道的话,告诉你也没什么关系。我之前几次借用过黄泉姑娘的剑,不过都被我给弄折了。当时我就说,以后要赔给她一把。要赔给别人东西的话,普通的总拿不出手去。这把龙骧剑,虽然是应龙大人送给我的。但是,只要它能被用作斩杀敌人,那么,在谁的手中,并不重要吧。而且,我还有你送给我的白霜啊,虽然短一些,但是也挺好用的。”
听到冷霜寒的这话,夕颜灿烂一笑,说道。
“是吗?你觉得白霜更好用?嗯,那么,哪位黄泉姑娘和我相比,你觉得谁更加漂亮呢?”
冷霜寒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你是我见过的,第二美的女子,第一美的,是九尾狐大人。黄泉姑娘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论容貌,肯定比不上夕颜姑娘了。”
没想到,冷霜寒说完,夕颜立刻又板了脸,说道。
“论容貌比不过我,那么,比其它的,都比我强咯?”
冷霜寒自知失言,急忙解释道。
“不是,不是。其实,我也黄泉姑娘,也只有几面之缘,彼此其实,并不是很熟悉。所以,黄泉姑娘其它方面如何,我倒是真的不知道。不过,夕颜姑娘你,为人率真直爽,虽然会有一些小脾气,但是还挺可爱的。我觉得,和夕颜姑娘在一起的时候,挺自在,挺舒服的。”
这个回答,夕颜总算是满意了,她笑着说道。
“是吗?好了,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不好意思了,咱们走吧。”
冷霜寒一把拉住了夕颜,说道。
“可是,夕颜姑娘,我还是奇怪,我想把龙骧剑送给黄泉姑娘,只是在心中一闪而过的念头,夕颜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夕颜一摆手,说道。
“什么夕颜姑娘,听起来怪别扭的,我不是说过让你叫我夕颜吗。嗯,你脑子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我是怎么知道的呢。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一瞬间,突然感觉到了你的想法而已。嗯,还有那个老王的想法。我想,大概是你们在想那些念头的时候,打心眼里不想让别人知道,因此反倒被我感觉到了。”
冷霜寒哦了一声,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你为什么要刺那个老王两剑呢。不过,你能感觉的到别人不想让被人知道的想法?这,这也太,太神奇了吧。而且,我在想把龙骧剑送给黄泉的时候,并没有故意想隐瞒,或者不想让人知道啊。”
夕颜摇了摇头,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我也是最近才有了这种感觉。察觉到的你的想法,是我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所以,我也不是很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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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冷霜寒的内心深处,在他自己也察觉不到的地方,冷霜寒确实是不想说出把龙骧剑送给黄泉这件事情。只是,为什么不想说,冷霜寒却不知道。当然,也许,他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
夕颜见冷霜寒的表情有些古怪,就笑道。
“你不用害怕,这能力也不是那么准的,不会次次都能看到你的想法,而且,我尽力不用它就是了。虽然,我也不知道这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你不用害怕,我也不喜欢刺探被人的秘密的。”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我也不是很在意的。刚才,只是你问的太突然了,我一时之间难以理解。我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你尽管感觉就是了。”
夕颜嘻嘻笑道。
“呸,谁愿意感觉你想什么啊。好了好了,又耽误了半天,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赶路吧,不然,不知道那年那月,才能到大道之行城呢。”
冷霜寒又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反正已经耽误了很久了,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我们赶了一天一夜的路,都累了,先休息一下吧。万一一会再在马上摔下来,可不是玩的。”
两人休息了一下,夕颜抱怨这荒郊野地休息不好,要去前面找一座市镇,找一间客栈休息,两人再次上路。
走了不到两个时辰,远远的看着大道中间,有一个灰色的人影。
那灰色的人影听到了马蹄声,闪身在路旁,等待马匹过去。冷霜寒路过那人的时候,往他那边瞥了一眼。
那人鹤发童颜,一身灰布道袍,正是十年之前见过的云隐道人。
冷霜寒一惊,一下子勒住了马,紧跟在冷霜寒身后的夕颜差点就撞上了他。冷霜寒翻身下马,朝云隐道人行了一礼。
夕颜也勒住了马,怒道。
“冷霜寒你干什么!”
冷霜寒说道。
“在下冷霜寒,拜见云隐前辈!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云隐前辈,真是意想不到!云隐前辈,你还认识我吗,十年前,在那个不知名的茶摊前面,我们曾经见过一次的。不过,云隐前辈,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连匹马都没有。”
云隐见到冷霜寒,呵呵笑道。
“小友,原来是你,十年不见,你长大了。老道我云游四方,也没有固定的地方去,出现在这里,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小友你,这里附近并没有什么战事,也没有七大门派的驻地,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云隐看了夕颜一眼,点头笑道。
“原来如此,小友是去了青丘,还把狐族未来的九尾狐给拐了出来。哈哈,两位男才女貌,确实是难得的一对。就是,不知道现任九尾狐狐心月大人,会不会同意啊。”
冷霜寒不好意思的说道。
“前辈,你说什么呢!我和夕颜姑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啊,对了,前辈,十年前你和我说的话,我,我有很多疑问,能否请前辈给我指点一下迷津?我到底怎么做,才能成为前辈说的预言之子?”
云隐笑道。
“既然是预言之子,命运自然会指引你前行,你只要照着自己的内心行动就可以了。只要遵从内心,你就不会迷路。”
冷霜寒说道。
“可是······”
云隐一摆手,笑道。
“老道我也只是一介凡人,并不能完全的窥见天机,更何况是神之子的未来,我更加的看不到了。不过,北方的事情是个关键,首先,小友你必须打败不败狼王苍月才行。夺回你雪狼族的荣誉,拿回雪狼族的地位,只有北方兽族和皇朝一起合作,才有可能对抗的了,即将复活的魔王大军。”
夕颜已经在马背上下来了,她走到冷霜寒面前,看着云隐说道。
“这位老伯伯是谁,居然会让冷霜寒你这么在意?”
冷霜寒说道。
“嗯,这是我们七大门派的一位前辈高人,十年前,就是他告诉了我一些事情,给了我一些东西,才有今天的我。嗯,这件事说来话长,你要是想听,以后再说吧。”
云隐看着夕颜,上上下下大量了很久,看的夕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道。
“老伯,你看什么?嗯,不过,叫你老伯可能也不太合适,我的岁数,可能比你还要大呢。”
夕颜的话,让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尴尬。
云隐笑道。
“青丘狐族的各位,是得到老天眷顾的,容颜不止比人类美上十倍百倍,更加不会变老。虽然姑娘的岁数比我更大,但是依照容貌,姑娘只像十几岁的小女孩。嗯,怎么说呢,老伯也好,小弟也好,都只是一个称呼,姑娘想怎么称呼我,都没有问题。”
夕颜笑道。
“没想到你这个人倒是豁达,嗯,很好很好。不过,我想我还是叫你老伯吧。那么,老伯,你大量了我半天,是有什么问题吗?”
云隐点了点头,说道。
“我好像在姑娘身上看到了一些东西,但是那些东西又好像被云雾笼罩着,说什么也看不清楚。这,让我很在意。姑娘的身世,似乎非常的不简单。嗯,姑娘作为青丘狐族未来的九尾狐,身世当然是不简单。但是,我说的不是这些,而是······”
说到这里,云隐停下来摇了摇头,皱起了眉头。
夕颜眨巴眨巴眼睛,看着云隐,心想。
“这老头故弄玄虚。”
冷霜寒说道。
“云隐前辈,你看到了什么?”
云隐说道。
“这位姑娘的命运,似乎和这天下息息相关,似乎就是打败魔王的关键。换言之,这位姑娘好像也是神之子的转世。但是,又好像不是,这是一种,似有若无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应该啊。神之子的转世,应该一位在雪狼族出现,一位在皇朝的皇族里出现。十年之前,我遇到了小友,发现你是雪狼族神之子的转世,这十年间,我一直在找另一位神之子转世,可是,一直没有找到。难道说,当年创建了皇朝的神之子,转世到了青丘,还转世成为了一位姑娘?可是,这位狐族姑娘的未来,似乎又会有一些坎坷,不像是神之子的命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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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说完这一段绕口令似得话,看着夕颜和冷霜寒十分不理解的表情,摆手笑道。
“我乱七八糟的在说些什么,闹得我自己也不太明白了。也许,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吧。毕竟,我只是一介凡人,命运什么的,我又怎么能参透。姑娘,你不必在意。若是有缘,两位可以去太初宫找我,命运一事,咱们再仔细参详。好了,贫道还有些俗事在身,咱们就此告辞吧!”
说完,云隐哈哈一笑,一挥道袍的长袖,转身就走,眨眼之间,笑声已经在几里之外。
冷霜寒急忙追出几步,大神喊道。
“前辈,云隐前辈!我这里有马,请前辈骑我的马吧!”
远远地,云隐的声音传来。
“贫道云游四方已久,善于走路,不善骑马,小友要事在身,不必挂怀贫道啦。山高路远,咱们后会有期啊!”
说完,云隐的身影已经变成了远方的一点黑影,几乎已经看不到了。
夕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云隐道人,我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没想到,是这么莫名其妙的一个人。听说他活了几百岁了,是真的吗?不过,活了几百岁了,说话还这么稀里糊涂,也是够可笑了。可见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冷霜寒说道。
“别瞎说,云隐前辈当世高人,绝对不是浪得虚名。我所练的内功,就是云隐前辈传授给我的,就连你们的狐神都称赞。要是浪得虚名的话,云隐前辈怎么能够写出如此厉害的内功心法?高人嘛,说话总会遮遮掩掩的,虽然这一点我也觉得不好,但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夕颜翻身上马,说道。
“好啦,又耽误了一会,咱们快抓紧时间赶路吧。一会天该黑了,我可不想在荒郊野外露宿。”
冷霜寒看着东边刚刚越过山峰的太阳,无奈的摇了摇头。
几日之后,冷霜寒和夕颜终于到了大道之行城下,夕颜看着眼前雄伟的城池,惊讶的嘴巴大张,连连咂舌。
冷霜寒倒是第一次见夕颜这个样子,笑道。
“原来这天下还有让咱们夕颜姑娘叹为观止的事情,这还真是稀奇了。我想,咱们青丘什么东西没有,夕颜姑娘早就对什么东西都不会感到惊讶了。”
夕颜看着冷霜寒,说道。
“这座城池如此雄伟壮丽,不知道耗费了多少人的心血。以人类渺小的力量,在至高权利的安排之下,民夫不得不干,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了这筑城的过程中。权利可真是个好东西,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很多东西!幸好,我们青丘狐族只是一支小小的势力,不会为权利勾心斗角。如果为权利勾心斗角,被至高权利所摆布,我宁可去死。”
冷霜寒不以为然,说道。
“算了吧,以你们狐族人的心眼,勾心斗角,谁能比得过你们?”
夕颜朝着冷霜寒一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扬鞭打马朝城内走去。看着夕颜的背影,冷霜寒无奈的一耸肩,追了上去。
刚走到城门前,城门边守卫的军官看到冷霜寒,立刻跑着迎了上来,满脸欢笑冲冷霜寒喊道。
“冷大人!是冷霜寒冷大人吗!”
冷霜寒倒是第一次听到别人叫自己冷大人,十分的不习惯,要不是他后面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冷霜寒都不知道他是在叫自己。
冷霜寒并没有见过这个守城的军官,他下马朝那军官一抱拳,说道。
“我是冷霜寒,这位军爷,不好意思了,我倒是不认识你。”
那军官急忙还礼,然后一摆手,说道。
“哎呀,什么军爷,小人可不敢当!小人从没有见过冷大人,冷大人自然不认识小人了。不过,我在宫中见过冷大人的画像。皇帝陛下亲自下令,大道之行城内所有的守军,全部看过冷大人的画像,只要见到冷大人,就立刻让冷大人进宫,不管是什么时辰。此外,皇帝陛下已经派出了几波鸢的高手,去丛云山打探冷大人的消息。今天天幸,让小人再次遇到了冷大人,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无涯居然会派人去丛云山找自己,不知道他们和白额候发生了冲突没有。白额候虽然阴谋反叛,但是到底还有一些顾虑,不肯让皇朝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讨伐自己,所以不会跟皇朝正面开战。可是,那些鸢的高手,万一因为找自己,和白额候的人发生冲突,那么,白额候有了借口,就会明目张胆的和苍月联合了。
夕颜听到两人的对话,笑道。
“哎呀呀,没想到冷霜寒冷大人你还是皇朝皇帝面前的红人呐,他为了你,不惜得罪白额候。啧啧,这一段时间对你如此无理,我真是不好意思了。”
夕颜并没有下马,居高临下的说了这一番话,显然并没有任何不好意思。那军官之前并没有注意到夕颜,此刻听到夕颜说话,抬头一看,立刻看呆了。
毕竟,夕颜这样的绝世美女,他从未见过。
冷霜寒说道。
“这位军······大哥,既然如此,我就先进宫了。”
那军官看夕颜看的入迷了,冷霜寒说的话,他完全没有听到。冷霜寒无奈,又说了一遍。那军官身边的小兵赶紧偷偷戳了这军官一下,那军官一下子回过神来,说道。
“啊,对,是的,冷大人说得对。”
冷霜寒无奈,说道。
“那么,我们就先进宫了。”
那军官急忙和身后的小兵说道,
“快,把咱们的军马牵过两匹过来,给冷大人和这位姑娘换马,看他们的马,都已经累的不行了。”
小兵答应着,急忙去牵,冷霜寒道了一声谢。
骑上军马,冷霜寒和夕颜打马入城,直奔皇宫。半路上,夕颜突然笑道。
“刚看看门的那个家伙,还真是一番好计谋。”
冷霜寒不解,问道。
“什么计谋?”
夕颜说道。
“皇帝找你找的这么急,都不惜得罪白额候。我就不信,他对找到你的人,会没有什么封赏。咱们骑着他们的马进宫,他不用自己去讨封赏,皇帝自然知道是他,见他不居功,也许赏赐还会翻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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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哂笑道。
“你这是什么思想。哈,我真是奇怪啊,你说一个从未踏出过青丘的小狐狸,怎么一阵阵的说话这么犀利,而且,有时候还能说出让人心悦诚服的大道理。可是,有时候说话又不着边际。嗯,真是奇怪。”
夕阳哼了一声,说道。
“你看不起谁?我虽然没有踏出过青丘,但是,我只是单纯,并不是傻!再说,我都有几百岁了,一些人情世故要是还不知道,那不是白活了。倒是你,一个大男人,都这个岁数了,在你们人类,啊不对,你不是人类,嗯,都差不多吧。也不算小了,怎么一阵阵的傻的可爱,大部分时间,又笨的不行呢?所以说,你才奇怪。”
冷霜寒无言以对,也就不再说话。
很快,两人到了皇宫的大门前,冷霜寒正要下马让皇宫门前的守卫去通报,突然一侧的宫门大开,一队人马在里面疾驰出来。
带头的人,正是风鸾!
冷霜寒急忙朝着风鸾挥手,大声喊道。
“喂,风鸾!”
风鸾一眼看到了冷霜寒,急忙朝着后面的人一挥手,随后一拉缰绳,让马停了下来,然后翻身下马,朝冷霜寒这边跑过来。
冷霜寒也跳下马,朝着风鸾跑过去。两人抱在一起,风鸾大声笑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死不了!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哈哈!我这正准备出发去丛云山救你,你就立刻出现在了宫门前,这可这是天意啊!我要是早出发一会,我们大概就见不到了。”
夕颜又驱马到了两人旁边,再次居高临下的说道。
“你是冷霜寒的朋友?他都被困在丛云山这么久了,你才去救他,要是白额候想杀他,我想你大概连尸体都见不到了吧。”
冷霜寒一回头,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夕颜!”
夕颜哼了一声。
风鸾可不像那守门的小军官一样,他抬头一看夕颜,上下大量了一下,啧啧了两声,回身打了冷霜寒一下,说道。
“你小子,行啊,不止活着回来了,而且还带回来一个大美女!厉害啊。不过,这位美女姑娘说话,有些带刺啊。不是我不想去救冷霜寒,而是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北方的那个不败狼王苍月,她不是要拉拢白额候吗,要是被白额候知道,之前皇朝的皇帝派人去他哪里偷偷刺探情报,那就是四个字,大事不妙。虽然我回来之后,就想带人去救冷霜寒的,可是,墨冉丞相出于种种考虑,不允许我们去。皇帝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刚刚登位,很多事情,必须听丞相的。你不会怪我吧。”
说完,风鸾朝着冷霜寒看了一眼。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怎么会,我们去的时候不是就说好了吗。而且,是我没有弄清楚鲛人眼泪的时效,才让我们露馅的。”
风鸾不好好意的笑道。
“我看也是,你不止没有什么事情,而且因祸得福。话说,你这是在什么地方拐了这么一个美女回来?”
说着,风鸾看了夕颜一眼。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这小子,说话真是轻浮,冷霜寒这种一本正经的小子怎么会和你这样的人交上朋友,真是奇怪?”
夕颜的话,顿时让冷霜寒觉得非常尴尬,他咳嗽一声,算是缓解尴尬的气氛,然后嗯哼了一声,正要说些什么。
风鸾毫不示弱,抢先说道。
“谁规定的两个性格不一样的人不能交朋友了?大丈夫交朋友,只在乎内心,不在乎别的什么。嗯,你这种小姑娘,是不会懂得。”
夕颜说道。
“呸,什么小姑娘,本姑娘是青丘狐族的公主,已经又两百多岁了,当你奶奶都嫌你小,说什么这种小姑娘,是那种小姑娘?我告诉你,东西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能乱说。你第一次见我,说话就如此没有礼节,真是不可救药。”
风鸾正要还击,冷霜寒急忙朝着风鸾一摆手,说道。
“夕颜,风鸾他没有恶意的,他只是见你是我的朋友,所以才立刻把你当成了朋友,所以说话才没有注意分寸。只要相处下来,你就会发现,其实风鸾人很好的,并不是坏人。我替风鸾跟你道个歉,不好意思。”
风鸾点点头,说道。
“知我者,冷霜寒是也!好了,让你替我给一个姑娘奶奶道歉,显得多没有诚意,还是我自己道歉吧。嗯,你叫夕颜是吧,夕颜姑娘,对不起了,是我风鸾说话没有遮拦,我向你赔礼道歉。希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再生气了。”
夕颜得意的哼了一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
风鸾悄悄的拉了拉冷霜寒的衣角,小声的说道。
“喂,冷霜寒,你是在哪里遇到这么一位姑娘的?依她的性格,可有的你受的了。虽然这位姑娘的相貌是倾国倾城,但是,哼哼,我可不敢亲近她。”
冷霜寒急忙看了夕颜一眼,看她听到没听到,然后啪的打了风鸾的手一下,小声的说道。
“别乱说,我和夕颜姑娘没什么的。”
风鸾哈哈一笑,说道。
“好了,要叙旧什么的,以后有的是时间。现在,咱们还是快点去见皇帝陛下吧。得赶紧把冷兄你回来的好消息告诉他,让他也高兴高兴。”
说到这里,风鸾朝着冷霜寒和夕颜嘘了一声,回头看了看其它的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最近,无涯他可不太高兴,众臣都说他岁数差不多了,需要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所以,最近皇朝最大的事情,就是要给他选妃来着。不过,我们的皇帝大人,对选妃丝毫没有兴趣,整天被几位内臣拉着见各种秀女,那是烦的不行啊。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
夕颜噗呲一笑,冷霜寒说道。
“嗯,北方的战事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风鸾说道。
“没有,最近一段时间,北方兽族消停的很,并没有进攻。不然,也不会有时间给无涯选妃。不过,我总觉得很奇怪,北方兽族的进攻一直非常占优势,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我觉得,这里肯定有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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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我也有消息要告诉无涯,走,咱们见到无涯再说。”
说着,冷霜寒和风鸾转身就往宫内走。刚走了一步,冷霜寒回头一看夕颜,一拍脑袋,哎哟一声,说道。
“不好,我一时情急,把夕颜姑娘也带了,这可怎么办。难道,带夕颜进宫?”
风鸾着急听冷霜寒经历了些什么,也顾不得多想,就说道。
“那就带夕颜姑娘一起进宫呗,反正依我们和无涯的关系,别人也不敢说什么。也许,那些大臣们看到夕颜姑娘的美貌,还要请她当皇后娘娘呢!”
风鸾一时不注意,话越说越大声,虽然自己和风鸾,和皇帝以兄弟相称,关系可以说是非同一般。但是,他到底是皇帝陛下,私下里,也许还能随意一点,但是,在众人面前说这些话,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冷霜寒急忙一拽风鸾的衣袖,嘘了一声。风鸾会意,急忙闭嘴。
夕颜却十分的不高兴,说道。
“我呸,什么皇后娘娘?本姑娘很稀罕吗?你们要带我进这破皇宫,我还不想进了呢。这大道之行城这么大,一定有很多好玩的地方,我自己去转转就行了。你们之间的破事,我还不想听呢。”
说完,夕颜转身拉着马就要走。
冷霜寒想起了这一路上的经历,夕颜的漂亮容颜,还真是给她带了不少麻烦,尤其是在四十里镇。冷霜寒急忙拦住夕颜,说道。
“不行,你还是跟我们一起进宫吧。你一个人在大道之行城转悠,我还真有点不放心。你想转的话,等一下我陪你一起转。”
夕颜听了这话,十分的高兴,不过还是装作不情愿的样子,说道。
“好吧,你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吧。”
风鸾带路,冷霜寒和夕颜跟着他进了皇宫。皇宫的人显然都认识风鸾,没有任何阻拦,他们三人到了无涯日常所在的大殿前面。
风鸾正要让门前的宫人进去通报,宫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一身皮甲的年轻人在里面走了出来。
这人一身金色轻甲,没有戴头盔,头发梳成马尾,满脸的英气,长的和无涯有一些像。
风鸾朝着这人一作揖,说道。
“拜见五皇子殿下!”
这人正是五皇子天缘,他见到风鸾之后一愣,然后问道。
“风鸾兄,你不是带人去丛云山救冷霜寒,怎么又回来了?你这才刚出发,难道是忘了什么东西了?”
风鸾笑道。
“嗯,不是忘了东西了,是不用去了。冷霜寒他,回来了!诺,五皇子殿下,这就是冷霜寒。”
说着,风鸾朝冷霜寒一指。
其实,当日无涯登基的时候,冷霜寒曾经和五皇子天缘见过一面。但是,彼此都印象不深,之后也没有在意,所以,现在两人倒是互相都不认识了。
冷霜寒朝着天缘一作揖,说道。
“在下就是冷霜寒,拜见五皇子殿下。”
天缘一还礼,笑道。
“冷霜寒兄你回来就再好不过了,刚才皇兄召见我,让我集合大军,亲自前往丛云山接应你们。万一风鸾兄和白额候起了冲突,我们就直接和······”
说到这里,天缘一眼看到了冷霜寒身后的夕颜,他一下子愣住了,后面要说的话,全都没有说出来。
风鸾一看这五皇子的一双眼睛,在夕颜的脸上像是定格了一般,忍不住想笑。再一看夕颜,似乎有些恼了,眉头轻蹙,冷眼看着五皇子。
夕颜说话的功夫,风鸾可是领教过,他生怕夕颜说出什么话来,急忙说道。
“冷霜寒,你看,皇帝陛下这么关心你,为了你,不惜得罪白额候,还让五皇子亲自领兵救你去!这样的大恩大德,你可怎么报答!而且,单说五皇子,他贵为皇子,现在有事当朝的第一大将,为了你一番劳碌,你可得好好的请请五皇子。”
冷霜寒也大声说道。
“小民谢谢五皇子!”
天缘回过神来,一摆手,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食君之禄,为君分忧。而且,那白额候已经有了反叛之心,我带兵前去,也是一个警戒。万一白额候有所动静,我们也好有所应对,不至于猝不及防。劳碌什么,说不上,说不上。”
五皇子天缘这么说着,一双眼睛依然看着夕颜。
宫殿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宫人走了出来,走到几个人面前,说道。
“皇帝陛下问是不是冷霜寒大人回来了,是的话,请冷霜寒大人即刻进来。五皇子殿下,皇帝陛下说,刚才所叮嘱的事情,请五皇子殿下千万不要忘记。”
五皇子天缘这才回过神来,说道。
“是的,那么,我先告退了。”
说着,几个人一行礼,天缘转身离开了。
冷霜寒回头一看夕颜,有些踌躇,说道。
“我带了一个朋友来,她怎么办啊?”
那个宫人说道。
“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皇帝陛下只是说让冷霜寒大人赶紧觐见。”
宫人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无涯的声音在里面传来。
“什么朋友?一起进来吧!”
风鸾、冷霜寒和夕颜一起走了进去,那个宫人没有跟进来,等三人都进去之后,他在外面关上了宫殿的大门。
无涯像之前那样,坐在大殿的台阶上面,双手托着下巴,一脸忧愁的样子。
风鸾腾腾腾几步走上前,笑道。
“无涯,冷霜寒这个家伙自己回来了!而且,他不止好好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大美女。我就说,这小子绝对不会死的。现在看,他不止不会死,反而还因祸得福啊。”
无涯这才看到夕颜,他虽然也愣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把视线转向冷霜寒,说道。
“哈,你回来就太好了。我这里,现在简直就是焦头烂额啊。什么选妃立后,我一点也不想考虑这些问题。可是,那些大臣,还有墨冉丞相都叽叽歪歪,烦死了。”
没想到让无涯心烦的,居然是这件事,风鸾忍不住一笑,然后说道。
“好啦好啦,这件事无法避免,你就从了吧。咱们快点让冷霜寒说说,他在哪之后到底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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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说起了风鸾走了之后的事情,白额候如何把丛云虎和九尾狐给打败,九尾狐如何救走了自己和丛云虎。然后,九尾狐邀请自己到青丘幻境修炼,然后在哪里遇到了夕颜,并且救出了她。
听到这里,风鸾忍不住评论道。
“我说呢,这位夕颜姑娘这么漂亮,怎么跟了你这普通的穷小子,原来,是你小子救了人家。啧啧,这种好机遇,我怎么就没有。早知道,那时候我就应该让你逃走,我自己留下了。唉,可惜啊,可惜。”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居然还好意思说这话,你撇下同伴自己逃走,简直,简直······哼哼。再说,就算是你留下了,我母亲未必看得上你,就算我母亲也邀请你去了青丘,她又未必会让你进去青丘幻境。就算你也进了青丘幻境,我看,你现在大概也变成了一堆枯骨,在那幻境之中成为无主的孤魂野鬼。”
听到风鸾和夕颜斗嘴,无涯觉得非常有趣,说道。
“夕颜姑娘你贵为青丘的公主,却可以这样无忧无虑,想去哪就去哪,真好啊。看看我,每天只能闷在这大殿之中,做着一些繁琐的事情。唉,我真是羡慕你啊。”
夕颜知道,自己青丘狐族一族,是庇荫在皇朝的统治之下,这个人既然是皇朝的皇帝,那么,自己肯定不能得罪他。不过,见他看上去也只像一个普通人,丝毫感受不到任何威严和架子,夕颜也就没那么害怕了,笑道。
“也没什么好羡慕了,我是偷着跑出来的,我母亲可不知道。”
无涯忍不住笑道。
“是吗,那我可更加羡慕夕颜姑娘你了。我也有偷着跑出去的心,但是我可不敢。而且,我也没那么容易跑的出去。每天散朝之后,能够单独在这宫殿里待一会,就是我最大的奢侈咯。嗯,冷兄,你在青丘出来之后,又去了哪里?”
接着,冷霜寒又把四十里镇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无涯一拍桌子,怒道。
“我一直以为皇朝强大无比,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除了北方兽族这个心腹大患,在没有别的好担心的了。但是,没想到皇朝的吏治已经腐烂到根系上了。一个小小的四十里镇,就如此的混乱,皇朝派去的官员,居然受帮派首领钳制,还死在帮派的首领手中,真是可恶!最可恶的是,那些手握兵马的地方大员,居然默许帮派的的存在!让一个逐风营的老兵,自己召集人手,来保境安民!哼,我一定会彻查这件事情。而且,以此为契机,我要彻查一遍全国的吏治。这种事情,怕不是只是四十里镇所独有的。”
皇帝就是皇帝,想问题的方式,和自己确实不一样。冷霜寒说打底,也只是想四十里镇一个地方的事情。可是,无涯想到的,却是皇朝的吏治,还有全天下。
这一次,冷霜寒第一次觉得无涯,像是一个皇帝。也是第一次,对无涯有了敬畏之心。
不过,无涯很快就恢复了忧愁的样子,说道。
“冷兄你的经历果然精彩,可是,我这边,却是焦头烂额了。依照风鸾带回来的情报,我已经卸去了玄鸟将军的军权,将他幽居在家里面,等待彻底的调查。可是,玄鸟是两朝军中的大将,门生故吏遍布整个皇朝军队。就算我让五弟暂时接了他的位子,可是,五弟却并不能指挥的动这支军队。”
风鸾说道。
“乌鸦前辈没能上得了丛云山,但是,他依然带回了一些情报。可是,说到底我们只有一封信,凭这个,可不能给皇朝的大将定罪。不过,有一些证据,将无涯登基那天的袭击,指向了二皇子蜀王天络。而那一晚,我们看到玄鸟最后邀请的客人,就是二皇子。然后,在那别院之中,袭击我们的,是一只老虎怪,肯定和丛云山脱不了干系。所以,我们正在从这方面入手,来查玄鸟和丛云山的关系。”
没想到,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皇朝内部的全力斗争居然更加的激烈。冷霜寒只觉得十分无奈,明明大家是兄弟,为了权利,就要这样争个你死我活。为了什么呢。
风鸾说道。
“一个月前,我们刚刚出发去丛云山不久,北方兽族军队对林州城发动了最后一次攻击,差点就把林州城给攻陷了。可是,在紧要关头,他们却撤军了。然后,一直到今天,都没有任何动静。那苍月,必然是有什么阴谋,不然,那天她只要继续进攻,林州城肯定就保不住了。我想,这也和丛云山的虎族有关系。”
无涯说道。
“林州城只靠逐风营和其余几大门派,肯定是守不住了,我已经派了皇朝军前去支援。可是,皇朝军和逐风营向来不和,玄鸟有了造反嫌疑之后,皇朝军和逐风营之间的唯一纽带也断了。我生怕,到时候支援不成,两军反倒处处掣肘,生出什么乱子。”
风鸾和无涯你一句我一句,就没有一个好消息,冷霜寒听得眉头直皱。
风鸾忽然发现了冷霜寒背上的长剑,他一眼看出,这把剑不是凡品,就走到冷霜寒身后,一把拔出了那把龙骧剑。
宝剑出鞘,发出一声龙吟,寒光闪闪,整个大殿都是剑影。
无涯和风鸾忍不住一同赞叹道。
“好剑!”
风鸾无限羡慕的说道。
“喂,你这把宝剑是在什么地方得到的?难道,是你未来的丈母娘,青丘的九尾狐大人送给你的?”
听了这话,夕颜瞬间脸红,急忙转过身去,什么话都没有说。
冷霜寒急忙说道。
“呸,别瞎说。这把剑,是我在太渊湖中,遇到了上古龙神应龙大人,他送给我的。啊,对了,一说这个,我倒是想起来了,应龙大人告诉我,北方的苍月,和千年之前被封印的魔王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远古魔王,就要复活了。咱们必须在那之前打败苍月,不然,魔王复活之后,就会有一直强力的军队,为他效命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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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古魔王和神之子的传说,大家自然都听说过。不过,冷霜寒一说苍狼族的苍月和远古魔王有关系,风鸾和无涯都眉头一皱。
风鸾说道。
“我的天,我还以为我们这里的消息够糟糕了,没想到,你带来的消息更加的糟糕。苍月最近没有动静,难道,难道,难道她在复活远古魔王?”
风鸾的话说完,冷霜寒、夕颜、无涯三个人一起倒吸一口凉气,冷霜寒说道。
“这,这很有可能。不知道他们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咱们鞭长莫及,如果去阻止,可还来得及吗。”
无涯站起来正要说话,门外的宫人忽然喊道。
“皇上,皇上,禁军来报,卫国将军带领镇南将军等几位将军,又来了。值守的禁军将领苦劝不住,已经被几位将军闯了进来了。”
无涯一拍地板,怒道。
“又来了!真当朕的话是耳旁风了!哼,让他们来,我倒是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要说。要是没有什么新鲜的理由,朕今天就以逼宫的罪名,把这几个老家伙全部关起来!我还就不信了,没有他们,还管不了军队了!”
冷霜寒一看风鸾,风鸾叹了口气,说道。
“玄鸟这厮,在军中势力极大,无涯只不过把玄鸟暂时拘禁在家里,等到查明一切,自然会放了他。如果是冤枉了他,无涯说会亲自登门,给他赔礼道歉。可是,他手下的这一班大将,却每天都来宫内,要联名保玄鸟出来。”
无涯摇摇头,说道。
“他们要保玄鸟,其实并没有什么。可是,由此却可以看出,他们对我,乃至对整个皇族,并没有多少敬畏之心。如果禁卫军不是一直由五弟执掌,恐怕他们更加的肆无忌惮。父皇昏庸,我皇朝不止吏治崩坏,军中大权更是落入了宵小的手中。现在,又遇到魔王复活,北方战乱这些事情。现在我皇朝,真的称得上是四面楚歌,危机重重了。要是处理不好,这些将军真的叛乱,皇朝千年的基业,怕是要毁在我的手里了。”
俗话说得好,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冷霜寒是雪狼王族所剩的唯一血脉,虽然他从没有在雪狼生活过一天,但是,那毕竟是父母之邦,难免挂念。
神之子创立的雪狼族,突然被灭掉,而另一位神之子创立的皇朝,同样危机重重。而这些事情,偏偏又都赶在了魔王复活前夕,要说这些事情只是巧合,那么,也真是太巧了。难道,这一次,天下真的要落入魔王的手中?
冷霜寒正想着,门外吵吵嚷嚷,那些将军们已经来到。
不等宫人禀报,就有一个粗壮的声音喊道。
“皇上!老臣顾俊求见!”
这顾俊就是卫国将军,他是太子的舅父,几十年前,因平定南疆西奈家族叛乱叛有功,被封为卫国将军,赐姓顾,总览皇朝的军队。后来逐风营玄鸟来到皇朝,拜入了他的门下当门客,深的他的喜爱。
玄鸟在他的提拔之下,飞速升迁。而且,在他告老之后,居然推荐玄鸟接管了自己的位子。
这个顾俊是三朝的老臣,早在无涯的爷爷为帝的时候,就是宫中要员。后其幼妹嫁给无涯之父,生下太子,更加的尊崇无限。就算是无涯,对他也是十分的忌惮,不敢如何。无涯朝着冷霜寒和风鸾一使眼色,转身走上了王座坐好,随后说道。
“卫国将军,快请进来!”
宫门打开,顾俊腾腾腾走了进来,在大殿之中单膝跪下,说道。
“老臣顾俊,拜见皇上!”
随后,镇南将军和其余的几位将军全部进来,一齐跪在地上行礼。他们倒不像顾俊这样,都是跪倒磕头。
无涯命众人起身,然后给顾俊赐了座。
顾俊见无涯不说话,朝着他一抱拳,当做行礼,然后说道。
“皇上,今日老臣等人前来,为了是何事,想必皇上也是知道的。玄鸟这孩子,是我一手栽培提拔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是清楚。说他和白额候勾结,说他有反叛之心,我绝对不相信!而且,他还是逐风营的弟子,虽然逐风营和我们这些世家子弟一直不和,但是,逐风营对皇朝的忠心,就算是我们,也从未怀疑过。眼下北方兽族侵攻,正是用人之际,皇上你可千万别听信小人的谗言,自毁长城啊。”
顾俊的话,还是那些陈词滥调,最近这段时间无涯都听的自己都会背了。
风鸾显然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说,但是他犹豫了半天,又把这一肚子的话给憋了回去。毕竟,这顾俊既有军功在身,又是皇亲国戚,连无涯都得对他客客气气的,自己之前被顾俊怼了一次,实在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无涯叹了口气,说道。
“卫国将军说的很对,可是,朕也说过了,只要查明了真相,立刻就放了玄鸟将军。并且,亲自登门,向玄鸟将军谢罪。现在是非常时期,对于通敌这种事情,群臣都十分的忌惮,就算是我听卫国将军的,放了玄鸟将军。只怕,难以服众啊。我初登王位,群臣本来就不少不服气的,这个时候给了他们话柄,那岂不是······不太好办啊。”
无涯到底也不敢和顾俊撕破脸,说的这些话,还是之前的话,顾俊大概也会背了。
顾俊显然十分的不满意,说道。
“皇上,有玄鸟将军还有我在,有谁敢动皇上的?现在北方战事不定,老臣意欲亲自出马,去征讨那苍月。可是,皇朝内部不定,老臣不敢轻易离开。只有把皇朝交给玄鸟将军,我才敢出征。我父子几人已经商量好了,这次出征,必定直捣苍月老巢,有死而已!而且,剿灭了苍月之后,老臣侥幸还活着,就带着几个犬子,永远在林州城镇守,为我皇朝保卫疆土!”
那镇南将军是顾俊的幼子,和冷霜寒等人差不多大,他一听父亲的话,立刻跪下,向无涯说道。
“皇上,我顾家忠心为国,天地可鉴!玄鸟将军是现今王朝军的第一等人才,我等愿意以身家性命担保,玄鸟将军绝不是通敌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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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顾俊父子二人所说的话,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威逼利诱又些威胁的意味。无涯在太初宫多年,从没有接触过政务,登基未久,更没有学会帝王之术,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应对,顿时慌了手脚。
而且,这顾俊不止战功卓著,而且为官清廉,大部分家产都捐出来作为了军资。虽然贵为卫国公,但是却和小儿子住在一处小小的院落里面。他三个儿子,长子和二子,都镇守边疆,素有战功。当年顾俊平定南疆之乱,他的大儿子顾泷才刚刚十六岁,却追随父亲上战场杀敌,小小年纪,却立下了不少战功,被先皇称为虎儿。
二十年前,霜狼族大举进攻皇朝,当时顾俊重病在家,无法上阵,顾泷和二弟顾准一起上阵,身先士卒,战功卓越。随后,都被封为大将,镇守边疆。只有小儿子顾霖,先皇不准其再去边疆,只给了一个镇南将军的虚位,要他在身边照顾老父,所以才留在了帝都。
就因为顾家是满门忠良,以前从没有过任何无理要求,所以,这件事,无涯也十分的无奈。
按理说,顾俊以全家身家性命担保,无涯应该相信这个肱股老臣。但是,指向玄鸟的证据实在是太多太无法推翻了,以全天下为赌注,相信玄鸟和顾俊,无涯可不敢冒这个险。
顾俊见无涯不说话,站起来跪在了地上,说道。
“皇上,那北方兽族之人,还有丛云山狐族,从来都是诡计多端。玄鸟将军现在是皇朝大将,他们必定十分忌惮,用一个反间计,也是正常不过。当年臣讨伐南疆,南疆之人也曾施展过反间计,但是先皇却没有中计,给老臣绝对的信任,老臣才能够成功荡平南疆。现在,我皇朝又有战事,听说这一次,那北方兽族来势汹汹,我皇朝正是危急存亡的时刻!皇上,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必须早下决断啊!”
没想到顾俊又搬出了先皇,这下无涯更是无话可说,脸上全是尴尬的神情。
眼看场面已经无法控制,看样子今天要是不给这顾俊一个满意的答案,这件事就轻易过不去了。
这种正直的大臣逼宫,最让人没有办法。
眼看已经是骑虎难下的局面,风鸾不敢说话,冷霜寒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夕颜更是事不关己,只是想看笑话。
忽然,刚才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无涯见此异像,急忙站起来,说道。
“嗯,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出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别人说什么,急忙站起来往外走。天象确实异常,顾俊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站起来跟上。
无涯等人到了宫殿外面一看,只见乌云已经把天空整个笼罩,狂风四起,风卷云涌。
忽然,在城南的方向,几道闪电击了下来,随后,一阵隐隐约约的刀兵喊杀之声,在城南顺着风,吹了过来。
风鸾说道。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众人都已经听到了这不寻常的声音,人人脸上都迷惑不解的样子,顾俊久经沙场,对这声音最是敏感,说道。
“难道有敌军来袭?但是,怎么可能?就算是北方兽族,他们是怎么越过林州城,穿越千里到的大道之行城?不过,既然有此异像,不能不防。皇上,老臣先去城南看看究竟。顾霖,咱们走!”
这顾俊没带武器,他说完之后,几步走到了宫殿前面的禁卫军面前,一把把那禁军军官的腰刀抢了过来,随后,顾霖等人一人在禁卫军手上抢过了一条长朔。虽然行为粗鲁,且在皇帝面前抢禁卫军的武器,但是到底是为了守卫帝都,无涯看了,也只好无奈的耸耸肩,并没有说什么。
那禁卫军的首领,在皇帝面前被抢去了武器,十分的尴尬,但是他有不敢说什么,只好看着无涯。
无涯一摆手,说道。
“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卫国将军还有镇南将军去牵马啊!”
顾俊等人告了罪,和那禁军首领一齐离开。冷霜寒看着满天的乌云闪电,若有所思,忽然,他一拍手,说道。
“不好,这样的情形,莫非和那些异兽有关系?要是这样,那几位将军可对付不了,风鸾,夕颜,咱们一起去看看。”
风鸾一听异兽两个字,眼睛都直了,他早就想会一会那些异兽,急忙拍手说道。
“好啊,太好了!要是异兽,正好让我们大展拳脚!皇上,您好好在皇宫里待着,我和冷霜寒去看看!”
无涯虽然也想去看看,但是他的身份到底是皇帝,怎么可能亲自去和什么异兽战斗,只好说道。
“三位小心!”
无涯的话刚说完,大殿之上忽然跳下了一个人来,这人一身黑衣,只露出了两只眼睛,他身背长剑,一双眼睛十分的淡定。
冷霜寒急忙拔出手中的剑,说道。
“你是谁!”
那黑衣人站在不远处,哼了一声,说道。
“看你们小小年纪,怎么如此愚蠢?这里是帝都,离着北方千里之遥,城外忽然冒出敌人,你们不觉得奇怪吗?他们既然是靠法阵到达此处,为什么不直接在皇宫出现,而是出现在城外?声东击西,你们总听过吧。顾俊这个老糊涂,空有一腔热血,什么都不想,就冲了出去,你们也要出去?到时候,皇宫之内再来一波敌人,谁保护皇上?现在宫内反叛势力未除,外面敌军来袭,皇上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们两个跟他称兄道弟的人了。”
这人说的话,似乎很有道理。但是,他为什么会一身黑衣,在大殿上面出现,怎么也不像好人的出场方式。而且,这人的声音,冷霜寒听起来,觉得有一些耳熟。
风鸾性急,说道。
“你是谁?说的倒是好听,可是你以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人!你把蒙面的布拿下来,让我们看看你是谁。不然,我们只能不客气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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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黑衣人听了风鸾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此刻,大殿前面的禁卫军已经在黑衣人后面,截断了他的退路。而他的前面,是冷霜寒、夕颜,还有自己。但是,这个人居然还能够笑的出来,还笑得如此欢愉,风鸾顿时火冒三丈,手握九节鞭,青筋暴起,九节鞭哗啦作响。
风鸾怒道。
“喂,你笑什么?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再笑,再笑小爷可就要不客气了!”
那黑衣人止住了笑声,双目精光四射,朝着风鸾一瞪,风鸾莫名的浑身一个寒颤,心中一凛。
“我笑什么?我自然是笑你这可笑之人!你说什么刺客,你说要去丛云山的时候,我就在这大殿之上待着。我要是刺客,现在就算是十个皇帝,也已经没有命站在这里了。你还对我不客气,我倒是真想看看,你对我怎么个不客气法。我要是不自己现身,你连发现都发现不了我,现在倒是在这里说大话,真是不知羞。七大门派年轻一辈的弟子,真是不成器的很。真是,让人失望啊。”
听着黑衣人熟悉的声音,冷霜寒心里忽然想起了一个人,随后,冷霜寒在心里否定自己。
“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是他。如果是他,恐怕无涯已经死了。而且,他又怎么会好心示警?这人说得对,敌人用法阵跳跃空间,到达帝都,为什么不直接跳到皇宫,而是到了城外,恐怕,真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可是,这声音如此像,难道,真的只是巧合而已吗?”
风鸾被黑衣人说的哑口无言,瞠目结舌,不知道说些什么。
无涯上前,朝着黑衣人一抱拳,说道。
“这位先生,虽然我们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好心示警,确实是为了我好。我的这位朋友,他只是关心我而已,希望先生勿怪。”
冷霜寒想起第一次见到无涯的事情,那时候他对人对事,都是战战兢兢,不知道如何是好。现在,面对这突然出现的,不知道是好意还是恶意的黑衣人,居然好不胆怯,说话不卑不亢,不失君王礼仪,又没有用权利压人,与之前的他,已经不能同日而语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可是,无涯的变化,却让冷霜寒十分的唏嘘。
那黑衣人显然对无涯的话十分满意,说道。
“身为皇朝的皇帝,你年纪轻轻的,倒是很会说话。很好,很好。只是,此刻皇宫之内,危机重重,你身边最好留几个你信得过的人。不然,不止你这皇位坐不久,你的身家性命,也是十分的堪忧!”
无涯又一抱拳,说道。
“谢谢先生提醒。”
那黑衣人看了看天色,说道。
“该来的,总会来的,我差不多要走了,你们好自为之吧。不过,这一劫如果都躲不过,那么,也只能说明你没什么本事,不配在这皇位上坐着。”
说完,黑衣人转身就要走。
风鸾却不乐意了,怒道。
“皇上对你百般客气,你说话却一再无理,你是真的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吗?禁卫军们,咱们今天要是让这个人漫无其事的离开,日后还有脸面见人吗?”
黑衣人哼了一声,笑道。
“你一个人不敢留我,想要拉上别人垫背吗?只是,渣渣再多,也只是渣渣,根本无足轻重!”
这话一说完,风鸾怒极,他一下子召唤出小恶,就要冲上去。
冷霜寒急忙上前,挡在了风鸾的面前,说道。
“这位先生说话虽然难听,但是,风鸾你不要动怒。你就算能打败他,要是一会真的再有敌人来袭,你还打得过敌人吗?”
那黑衣人说道。
“还是这位冷少侠明白事理,你这个家伙,空有一腔热血,却笨的可以。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一会专心致志对付敌人吧。我虽然不是你的朋友,但是也不是你的敌人,你跟我浪费力气,真的只是浪费而已。”
冷霜寒奇道。
“先生认得我?”
黑衣人说道。
“你是雪狼族王族所剩的唯一血脉,但是从小在花海长大,十岁那年被花海叛徒百合抓走,最近才刚刚回来,我说的对吗。”
冷霜寒说道。
“先生说得对,可是······”
那黑衣人说道。
“你现在不要问这么多了,你问我也不会告诉你。日后有机会,你自然会知道我是谁。不过,那就看你们,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了。好了,我该走了,有什么事情,等到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再说吧。”
说完,黑衣人转身飘然离去。
风鸾看着他的背影,纷纷的说道。
“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老家伙,装神弄鬼,说话狂妄之极,真是让人气愤!哼,皇上,我们抓到他,看看他到底是谁多好!”
夕颜已经很久没有说话了,此刻突然笑道。
“这个人虽然有点故弄玄虚,但是,绝对不是装神弄鬼。凭你自己,怕是抓不到他,还要被他给羞辱一顿。他在屋顶上面待了这么久,我只有一次察觉到了他的动静,而且,那动静一闪而过,我当时还以为是一只猫什么的。可见,他的实力绝对很强。”
风鸾虽然知道夕颜是狐族的公主,但是他可没觉得这个看起来岁数不大,还娇滴滴的小姑娘有多大的本事。结果,这个小姑娘居然说她刚才察觉到了那个狂妄的黑衣人,这话风鸾听起来也是十分的刺耳。
不过,夕颜到底算是客人,又是冷霜寒带来的,风鸾也就没有发作。
顾俊等人已经去了半天,没有任何消息传来,无涯一看禁卫军,说道。
“你们几个去城外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了,探查清楚了,赶紧回来报告!”
几个禁卫军答应了一声,飞快去了。
无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坐倒在台阶上面,说道。
“啊,好麻烦,果然,当这皇帝好麻烦!父皇为什么看中了我呢?我果然还是怀念在太初宫的日子,虽然师父很严厉,但是,可比这深宫之中有人情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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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掌
听了无涯的话,冷霜寒摇了摇头,心想。
“说什么变化,他到底还是在硬撑,权力,到底是什么呢?为什么得到的它的人,总想要逃离,而没有得到它的人,却总要抢夺?”
一阵子沉默之后,忽然远处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跑了过来,只是,离着大殿还有很远的时候,那个士兵咕咚一声趴在了地上。
冷霜寒认得这人的服色,是大道之行城守门的士兵,他急忙迎了上去。
冷霜寒把那个士兵给救醒,无涯风鸾和夕颜也已经走了过来,那个士兵睁开眼睛,看到无涯,说道。
“禀报,禀报皇,皇上。南门,南门外,忽然,出现了,出现了大批的苍狼,苍狼族的士兵。还有,还有从没有,见,见过的怪兽。兄弟们,兄弟们已经全死了,卫国将,将军,还有镇,镇南将,将军,他们带着人,带着,已经和那些苍,苍狼族的家伙,脚上手了。只,是,那些苍狼,人数众多,卫国将军,只怕是,抵挡不住,请皇,皇上,派人援助。”
冷霜寒大吃一惊,说道。
“什么,还有异兽!那些禁卫军只怕是对付不了,看样子,我们必须得去一趟了。可是,刚才那个黑衣人说的······也很有道理,这,这该怎么办?”
风鸾说道。
“大道之行城内有各个门派的驻地,每个门派都有高手驻扎在帝都,只要无涯下令,他们自然可以去截击异兽!不过,我也想去。冷兄,皇上就交给你和夕颜姑娘了,我去通知各大门派,然后去南门阻击异兽!”
无涯说道。
“你小心点!”
风鸾一脸兴奋的神情,说道。
“知道!”
说完,急匆匆的带着小恶离开了。
无涯叫过了几个宫人够来,把那个受伤的士兵交给他们带下去,好好治疗,然后派人去找五皇子天缘。
刚刚分派完毕,丞相墨冉匆匆赶了过来。
冷霜寒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墨冉,急忙上去行礼,墨冉看到冷霜寒,立刻露出了笑容,说道。
“原来冷少侠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不过了,城南突然出现了苍狼的军队,有冷少侠在皇上身边保护皇上,老朽就放心了。听说南门还有异兽,我已经派乌鸦去通知各个门派的人,然后一起去南门支援。皇上这里有五皇子殿下和冷少侠,可保无虞。”
无涯说道。
“丞相辛苦了,只是,丞相身边只有乌鸦一个人保护,丞相派他去南门支援,可就没人保护丞相了。要是丞相遇到了危险,那可怎么办!丞相是朕的肱骨之臣,国家之柱石,以后可不能再冒这种险了!”
墨冉笑道。
“陛下关心老臣,老臣不胜感激。不过,这皇朝能代替老臣的人,要多少有多少,还是先守住大道之行城才是。大道之行城是帝都,是皇朝的权利中心,王权的象征,要是大道之行城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对皇朝前线军队的士气,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无涯一笑,正要说话,大殿之外忽然轰的一声响,似乎是雷电击到了大殿外面。
无涯等人急忙在大殿之内出来,眼前的景象,那是相当的不妙。
云中闪电的末端不停的在大殿外的地上游走,地上逐渐出现了一个闪着蓝光的法阵,无涯认识这个法阵,是太初宫的超高级空间法术,可以把人或者物体,一瞬间运送到千里之外的任何地方。
这种法术,只有太初宫的高等弟子才能够学习,而且,消耗极大,必须是数人同时使用。而且,运送的人数越多,距离越远,需要的人数就越多。
如果城外的苍狼军队也是被这个法阵运送过来,那么,只说明一件事,太初宫的高层,出了叛徒。
能够运送一支大军的法阵,恐怕必须是太初宫的掌门和几位殿主,带领所有的高级弟子一齐出马,才能够做到。可是,太初宫就算出了叛徒,也不可能整个太初宫全部叛变,所以,很有可能是某位殿主叛变,他教授了苍狼族人这种法术,并且主持法阵,把苍狼族的军队,直接运送到了大道之行城外。
无涯在太初宫学艺已久,他实在想不到,会叛变的,到底是谁。
法阵之中,人影渐渐清晰。
很快,闪电消失,法阵的光渐渐的弱了下去,法阵里面,走出了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比较瘦弱娇小的女性。这人身穿黑红相间的铠甲,满脸英气,一头长长的黑发,也不扎起来,随风飘舞。她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也算得上眉清目秀。她手持一杆和身材极不相符的长长的双头剑,剑身寒光闪闪,绝对是一把利器。她的铠甲上面倒刺横生,在雷光的闪耀之下,发出让人炫目的光华。
她在法阵之中走了出来,看着无涯,嘴角含笑,说道。
“你就是皇朝新上任的皇帝?看起来,也只是平平无奇,没什么过人之处啊。你们皇朝,怕是真的没什么人才了,才让你当上了皇帝吧。”
说完,她有转头看向冷霜寒。她的目光不骄不躁,不冷不热,看起来十分的平静,但是又好像异常的深邃,深不可测。冷霜寒一皱眉头,心想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你就是冷霜寒?那个霜狼王族唯一的血脉?哼哼,我还以为会是什么三头六臂的英雄,看起来,也就是这么回事。也对,毕竟,你连霜狼的圣物都看不住,居然会被白额候给抢了去。霜狼王族到你这里,也就算真正的没落了。”
冷霜寒心中一凛,心想。
“她连狼牙血玉的事情也知道,难道,她是丛云山的人?可是,她的语气里,貌似也不是很看得起白额候。”
随后,她又看向夕颜。
夕颜不等她说话,说道。
“你也认识我吗?”
她摇了摇头,说道。
“我不认识姑娘,不过,姑娘如此美貌绝伦,想必,必定是青丘狐族的,怕还是狐族的公主吧。”
夕颜拍手笑道。
“果然猜得准。我们你个个都认识,那么,你是谁?”
她嘴角稍稍上扬,似笑非笑,说道。
“我是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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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苍月这四个字一说出口,在场所有的人全部大吃一惊,尤其是冷霜寒。
午夜梦回的时候,冷霜寒曾经无数次在心里设想,这个自己注定的敌人,这个自己以后必须面对的对手,是怎么样一个人物。
虽然,冷霜寒知道苍月是女性,但是,他还是无法把不败狼王这四个字,和眼前的这个看起来十分文弱安静的少女重合起来。在他的心里,苍月的形象其实已经无关男女,想来想去,也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看着众人的样子,苍月显然也有点纳闷,笑道。
“嗯,怎么,你们见到我好像好吃惊啊。大道之行城南门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们没有去迎敌,难道不是料到了我回来,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冷霜寒顿时暗叫惭愧,心想。
“要不是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黑衣人提醒,恐怕我们早已经去了南门,等这苍月来了,只凭那些禁卫军,恐怕是拦不住苍月。无涯虽然身手还算不错,但是他临阵胆子太小,怕是要死在这苍月的手下。苍月既然敢只带两个人就来到这里,必然是有恃无恐,就算再加上自己和风鸾夕颜等人,怕是,也不是她的对手。”
冷霜寒从小就遭遇了一系列的事件,害怕的概念,他早已经有些模糊了。可是,当他听到眼前这个温婉少女,嘴里说出我是苍月这四个字的时候,冷霜寒的心忽然剧烈的跳动起来。砰砰砰,砰砰砰。
起初,冷霜寒以为自己是兴奋,现在,冷霜寒感觉,那是害怕。
是的,害怕,就是这种感觉。莫名其妙的,冷霜寒就是觉得害怕,害怕的心脏骤跳,害怕的浑身颤栗。
风鸾说道。
“苍月!你就是苍月!好啊,我早就想会一会你,没想到你居然有胆子到这里来,看样子,我风鸾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可是,风鸾的声音里分明也在颤抖,显然,他也有些害怕。
苍月笑道。
“建功立业?你这热血笨蛋满脑子就是这种东西吗?那么,不好意思,我今天肯定会杀了你。像你这种人,以后必然会为了建功立业,而无所不为,早晚会变成危害苍生的家伙。不如,让我先杀了你,也算是救了那些以后会死在你建功立业道路上的炮灰。”
风鸾哼了一声,怒道。
“杀了我?那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话一说完,风鸾九节鞭挥出,小恶跟着扑了上去。
苍月又是微微一笑,伸出左手,毫无预兆的,小恶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推了出去,它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惨叫一声,就嗖的一声飞了出去,飞到了后面的大殿上面,哗啦一声,小恶落在了大殿顶上的琉璃瓦上。随后,一声惨叫传来。
风鸾的九节鞭没有停,依然朝着苍月挥过去。
苍月右手双头剑一挥,呲的一声,如同刀切豆腐一样,风鸾的九节鞭断成了两节,前面的一节,远远的飞了出去。
风鸾一下子愣住,苍月笑道。
“你要是现在就不想活了,尽管上来。我现在心情还算好,不想杀人,你只要不主动送死,还能多活一会。嗯,冷霜寒,我本来想一来就大开杀戒,把这大道之行城变成一座鬼城。不过,现在看到你,我倒是有几句话想和你说。”
刚才的话,苍月用十分平静的语气说出,仿佛,她说的只是很平常的一件事。
冷霜寒觉得不寒而栗,这种看起来人畜无害,但是其实内心极其邪恶的人,是最最可恶的存在了。
不过,苍月表现的始终很恬淡,冷霜寒觉得自己这边也不能输了场子,就问道。
“苍月狼王有什么话说,尽管说吧。”
苍月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败狼王这个称号,是我的手下擅自给我起的,然后又擅自传扬了出去。其实,我自己很讨厌这个称号,听起来,太不知所谓了。要知道,一山更有一山高,什么不败,都是痴人说梦而已。而且,我也并不想当什么狼王,我的目的,只是建立一个和平的世界,一个让大家可以平平淡淡,不受压迫的世界。我们苍狼族,被你们雪狼族压迫的太久了,我可不想成为雪狼王族那样的家伙。嗯,不介意是我灭掉你的族人的话,你可以叫我苍月,介意的话,随便你叫我什么代号都可以。”
因为去了北方的神之子并没有建国,所以,北方兽族只是一个相对松散的联盟,雪狼族作为神之子的后裔,一直是北方兽族的首领。
至于雪狼王族如何欺压苍狼族,冷霜寒倒是不知道真假,也不敢轻易否认。只好含糊的说了一句。
“苍月姑娘你快人快语,如果你我不是仇敌,倒是可以做朋友的。”
冷霜寒这句话刚说完,夕颜在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都听到了。冷霜寒回头一看,夕颜的双眼立刻转向了别处。
苍月淡淡一笑,说道。
“说这些有的没的的,又有什么用?”
夕颜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哼,你找人家做朋友,人家可看不上你。哼,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出丑了吧,笨蛋冷霜寒。”
不过,这一段话声音太小,别人都没有听到。
苍月继续说道。
“之前,你在林州城外,打败了我好几只异兽,我就已经听说了你的名字。当时我还挺惊讶,雪狼王族明明已经被我一个不剩的剿灭了,怎么在皇朝这里,有人用狼牙血玉变成了雪狼人的形态。后来经过一番调查,我才知道,原来你早在二十年前,就流落到了皇朝。从哪个时候,我就知道,这必定是上天的安排,你我今生,注定是宿敌!”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哼,什么注定不注定的,谁给你是注定的啊?你的宿敌,不是皇朝的皇帝吗?再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你跑到这里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的?我还以为,你是来杀皇朝皇帝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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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苍月笑的莫名其妙的灿烂,她说道。
“好打的醋味啊,这位狐族的妹子,我和冷霜寒今天第一次见,而且,可能我们马上就要拼个你死我活,我和他,不止不可能有任何亲近的关系,反而还是必须有一个要死的局面。你为什么吃醋呢,我实在是不太理解。不过,冷霜寒在死之前,能够有你这么漂亮的一位红颜知己,也算是非常的幸运了。嗯,我和你们青丘没有任何交集,这一次,我肯定会放你一马的。”
苍月说出了夕颜的心事,夕颜顿时大感脸红,急忙呸了一声,说道。
“本姑娘是谁,要你放一马!而且,你不要那么大口气,今天要死在这里的,我看会是你!”
苍月说道。
“我技不如人的话,那也没有办法。只不过,说话的时候,没必要太过自谦,在我的立场,我当然希望能够杀死冷霜寒,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只是有什么说什么而已。你们也可以说,今天我要是死在这里,如何如何的。”
此刻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形式,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所以,夕颜和苍月说的话,别人也都没有多想。要是在平时,风鸾早就各种冷嘲热讽,势必已经和夕颜吵了起来。现在,风鸾却被苍月刚才那一下子先声夺人,已经无暇去顾忌其它。
冷霜寒犹豫了一下子,依然说道。
“苍月姑娘,你说雪狼族压迫你们苍狼族,事实到底如何,我不知道,所以也就不问了。可是,你已经打败了苍狼族,并且让苍狼族成为北方兽族的统领,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进攻皇朝呢,皇朝和北方兽族,貌似没什么利害关系吧。”
苍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你觉得我进攻皇朝是毫无道理了?好,既然你不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原因。当年两位神之子封印魔王,随后,两位神之子在南北两方各自建立了国家。那个时候,南北方的自然环境,其实差不了太多,两国人民都能安居乐业。可是,两位神之子死了之后,北方环境却突然变得恶劣,当时北方的王想要往南迁移,没想到,皇朝的皇帝却派人截住了各大道路,只要北方有人来,格杀勿论。”
“后来,北方之国的人民无法南迁,只能回去,随着条件日益恶劣,人们开始抢夺适合生存的地方,随后分裂为三个种族。因为之前神之子的教化,北方的野兽也通了人性,甚至化为了人性。其实苍狼族和雪狼族两族,都是人类和狼人的后裔,只有冰熊是纯种的兽族。”
“之后,你们雪狼的祖先,和皇朝的皇帝商议,让雪狼族和苍狼族南迁,以保证两族人民的生活。可是,都是神之子后裔,皇朝的皇帝,却拒绝了雪狼族长的请求。理由是,雪狼族和苍狼族的血统已经不纯,非你们的族类,其心必异!”
“随后,北方三兽族为了生存,爆发了几次大战。终于被你根正苗红的神之子后裔的雪狼族占了上风。雪狼族为了保证本族的生活,一个劲的欺压苍狼族和冰熊族。冰熊族那些家伙,本来就是野兽,在恶劣的环境下,总算还能生存。而我苍狼族,却失去了生存之道,渐渐的沦为了你雪狼族的奴隶。”
冷霜寒听完之后,沉默不语,苍月突然笑道。
“怎么,冷霜寒,对你祖先和皇朝祖先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吗?虽然我心狠手辣,但是,苍狼族积怨已深,一旦爆发,就像滔天洪水,势不可挡。可以说,你们皇朝和雪狼王族,那是咎由自取。小皇帝,你有什么话要说?”
无涯说道。
“就算当年,确实是我皇朝理亏,但是,几百年下来,你们北方兽族在南方不停的劫掠,杀人无数,我南方的百姓,怕是很难接受你们。就算我同意你们南迁,怕是,也是困难重重。如果给我一些时间,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
苍月突然怒道。
“两全其美的办法?这是自私自利的人,才能够说出的话。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两全其美。而且,我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会用武力,让你南方的人民,体验到真正的绝望!然后,你们就在绝望中永远的,死去吧!”
话一说完,苍月手中双头剑一摆,径直朝着冷霜寒打了过来。
苍月之前,说话的语气一直温文尔雅,她这一突然发怒,冷霜寒知道她必定要动手了,手早已经按在了剑柄之上,密切注视着苍月的身形。
只是,没想到苍月没有去攻击无涯,而是直接朝着自己来了。
唰的一声,冷霜寒拔出龙骧剑,朝着苍月迎了上去。铛的一声,龙骧剑和苍月的双头剑相交,溅出了一大片火花。
苍月看起来文文弱弱,似乎一阵风都能吹倒了她,那生满倒刺的铠甲,包住了她弱小的身躯。可是,苍月却行动极其迅速,臂力更是惊人。双剑相交,似乎苍月用的不是双头剑,而是什么长朔巨斧一样,一股排山倒海的气势,朝着冷霜寒的胳膊袭了过来。
冷霜寒咬牙用力,双脚死死的抵在地上,不想后退。但是,却被苍月推着后退,双脚在石头地面上摩擦,脚心都能感觉到鞋上传来的热量。
忽然,冷霜寒只觉得身前的力量在一瞬间消失,苍月往旁边一声,双头剑一转,划出了两道优美的弧线,朝着冷霜寒的后背砍了过去。
冷霜寒急忙朝前一扑,卸去了自己刚才对抗苍月的力道,随后一个转身,龙骧剑朝后点出,直冲苍月的面门。
然而,苍月的双头剑却比一般的剑要长上很多,冷霜寒的这一剑递到一半上,苍月的剑已经砍到了眼前。
冷霜寒无奈,龙骧剑中途变势,朝着苍月的双头剑砍了过去。
铛的一声,双剑再次相交,又是一片火花溅出。冷霜寒只觉得虎口一震,瞬间变麻。而苍月的双头剑,却稳如泰山,丝毫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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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苍狼族领地最北方的彼岸岭附近的一片白桦林之中,有一座小木屋若隐若现,雪扑簌扑簌的落下,小木屋的屋顶已经全部变成了白色。
这座彼岸岭,就算是在北方之地,也是极其苦寒恶劣的存在,就算是那些苍狼雪狼冰熊,也没人会在这里住。一方面,是条件真的非常的差,非常不适宜生存。另一方面,这座彼岸岭的对面,传说中连接着地狱。
苍狼族一直在雪狼族的压迫之下,族人几乎都是大老粗,彼岸这种文绉绉的名字,也不知道是谁给起的,就这么一代代的传了下来。
彼岸,即为地狱的别称。
小木屋的里间,一个看起来十分清秀的妇人正在窗户旁边缝着一件粗布衣衫。那衣衫已经很破了,妇人一边缝,一边皱着眉头。
“唉,桂哥,你这件衣服已经破的不能缝啦,还得再想办法去弄一点布来。不然,到处都是漏风的破洞,你出去打猎,不得被冻死啊。哎呦······”
那妇人突然哎呦一声,眉头皱的更深了,把衣服针线放在桌上,双手去摸肚子。
那桂哥正在外间屋子的门前收拾弓箭,见这妇人的样子,急忙把弓箭一扔,走到屋子里面,一扶妇人的肩膀,说道。
“阿静,你肚子又痛了?”
那妇人肚子高高隆起,有身孕在身。这么一会的功夫,妇人的额头上已经是汗珠密布,但是她强忍着,没有再哼哼出来。
半晌,阿静说道。
“嗯,你的这第二个孩子,可真是不老实,在我肚子里翻筋斗呐!哎,这样粗鲁的孩子,等他生下来,我非得好好揍他一顿不可。”
阿桂哈哈一笑,说道。
“阿静,你当年多么文静的一个女孩,怎么 跟了我几年,说话就这么粗鲁了,这样可不好。等咱们第二个孩子长大了,我看我们得想办法去南方去生活。你们皇朝的地界四季如春,果然阿静你还是适合在哪里生活。嗯,还有阿月。”
床上的被窝一下子掀开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在里面钻了出来,她咯咯笑道。
“阿爹你又开始乱想了,好几年前我就听你说要去南方,可是始终也不你说动身。再说,咱们在这里生活,我觉得很好啊。咱们为什么要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我不喜欢。”
这女孩也是白白嫩嫩,一脸清秀的模样,和这个叫做阿桂的黑大汉,一点也不一样。
阿桂说道。
“小孩子,你知道什么,南方的世界可好玩啦,你去了就会喜欢上了。再说,妈妈本来就是南方人,当然要回归故里了。阿爹我在这里也住的厌烦了,去南方看看,倒是非常的不错。嗯,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阿月一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阿静看着这爷俩,笑了出来。
阿桂回头看到阿静笑了,说道。
“阿静,肚子不疼了?你说,咱们这第二个孩子,是个男孩,还是女孩?我想,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可得长得像你才好。不然,跟我似的,那可就不大好看了。以后,可怎么娶媳妇。皇朝的女孩们,怕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式的。”
阿静呸了一声,说道。
“瞎说八道,我就是皇朝百姓,还不是看上了你这苍狼族的黑大汉。再胡说八道,我大嘴巴抽你!不过,我希望是个男孩,总得给你们家留下子嗣啊。”
阿月哼了一声,说道。
“我不是子嗣吗?我不是阿爹的孩子吗?”
阿桂回头一笑,说道。
“当然是了,你就是爹的宝贝闺女啊!不过,我还是希望是个男孩。我一个人保护你们娘俩,有些吃力啊。最近,我这旧伤频频复发,打猎总是力不从心,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将来咱们到了南方,我还得想法挣钱养你们,有个儿子帮我,也能够减轻我的负担啊。”
阿月说道。
“阿爹,不是还有我吗?”
阿桂一笑,走到了床前,一把抱起了阿月,朝着阿月的小脸上亲了过去。他的胡子茬扎在阿月的脸上,痒的阿月咯咯直笑。
“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宝贝女儿受苦呢,以后可得给你找个好人家。”
阿月不解其意,问道。
“找什么好人家?阿爹你不要我了吗?而且,咱们这里哪还有第二家人家?你就是想不要了,也送不出去。”
说完阿月又咯咯笑了起来。
阿静一皱眉头,说道。
“呸呸呸,越来越没个正经样子了,阿月才多大,你说这些干嘛!有着功夫,快点去干你的活吧。”
说完,阿静又拿起了桌子上的衣服,开始缝了起来。
阿桂把阿月放下,说道。
“乖女儿,天冷,快进被子里去吧。”
说完,阿桂又回到门前坐下,继续鼓捣自己的弓箭。
过了一会,阿静又把衣服针线放下,两手支在桌子上面,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的雪景,幽幽的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住着,虽然幽静,但是,对你的伤总是不利。而且,阿月和我肚子里的孩子长大之后,咱们两个都没了以后,总不能让孩子们继续在这里受苦。你说去南方,非常的有必要。可是,各个大路上面,都有苍狼族的大军,然后就是霜狼族的军队。咱们一家,怎么样才能够越过去呢?”
阿桂说道。
“总会有办法的。而且,已经这么多年了,不管是谁打赢了,战争应该早就结束了。就算苍狼族和雪狼族的军队,依然把守各个交通要道,人数也不会很多。咱们想办法,总能绕过去的。等到了林州城,你和阿月都是人类,他们必然不会怎么样你们。我虽然长得粗糙一点,但是,打扮打扮,也没准像个皇朝的乡下汉子。”
阿静一笑,摇了摇头,说道。
“我皇朝就算是乡下汉子,也没你这般粗糙的。你这模样,一看就知道是苍狼族的人。何况,你头上那一对狼耳朵,可没办法藏起来。难道,你要割下去吗?不过,我可不舍得,我觉得你这两个小狼耳朵,还挺好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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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站了起来,拉了拉手中的弓箭,笑道。
“我才不割呢,就算你舍得,我还不舍得呢。再说,没有耳朵,像个什么样子?万幸的是,阿月这孩子上下随你,将来到了皇朝,也可以毫无障碍的生活。好了,弓箭修好了,我出去打猎去。这都几天没打到猎物了,家里都没东西吃了。今天说什么也得打到什么东西。嗯,要是能碰到一头熊,那就好了!”
阿静呸了一声,说道。
“行了,就你现在这身手,你就别逞能了。遇到了狗熊,你给我老老实实的离开,可不许招惹,听到了吗。我们饿一点没事,你要是出了点事,那才是大事!”
阿桂一笑,说道。
“好啦,我听你的,打点兔子野鸡的也就是了。好了,你们娘俩好好休息吧,我去啦!阿月,别忘了往炉子里添柴!”
阿桂的话刚说完,阿月在被子里蹭的一下钻了出来,光着脚几步跑到了阿桂身边,说道。
“阿爹,我也去!”
说着,阿月转身就去拿挂在墙上的小弓箭。
阿桂走过来一模阿月的头顶,说道。
“行啦,乖女儿,你就在家陪着妈妈吧。妈妈坏了弟弟,身子骨不大好,你照顾好妈妈就行了。这大雪天的,你出去万一冻着,阿爹得心疼死。”
阿月一噘嘴,不太高兴,说道。
“阿爹看不起人!”
阿桂哈哈一笑,说道。
“什么看不起你,只是妈妈也需要人照顾,这可也是一件大事。我把这件事交给阿月,阿月你可得好好的给我完成!要是完成的不好,我回来可要打屁股的。”
阿月毕竟岁数不大,一听阿爹这么说,顿时一拍胸脯,说道。
“尽管交给阿月,阿月保证好好的完成!”
阿桂一笑,开门走了出去。
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晌午已经过去了,阿静有些倦了,在床上睡着了。阿月有些无聊,就自己坐在门前,托着腮看着远处,自言自语道。
“阿爹怎么还不回来。”
雪已经停了,阿月坐了一会,觉得无聊,就回到屋子里拿了自己的小弓箭,在外面射靶子玩。
那个草靶是阿桂特意给她立的,让她平时玩用的。射了几箭,几乎都命中了靶心,阿月得意的一笑,又自言自语道。
“哼,我的箭术又进步啦!等阿爹回来,得让阿爹看看!”
话刚说完,就听到身后扑簌扑簌的雪声。阿月回头一看,只见一旁的雪地里,一只小兔子正在跑。
阿月有些饿了,心想我射中了这兔子烤来吃,也不错。
想到这里急忙在身后抽出一支箭,张弓朝那兔子射了过去去。噔的一声,羽箭射中的兔子的后腿。
只是,阿月的弓是小弓,劲力不大。而那羽箭,也只是木制,连阿桂做给她玩的草靶都不能完全射穿。更别说,这一只兔子了。
哪支箭只是擦伤了兔子的腿,并没有伤的很严重。那兔子受惊,跑的更加快了。
阿月不甘心,伸手又去拿箭,可是这一拿,却发现只剩了一支羽箭了。兔子越跑越远,可没空再去靶子上取。阿月怕自己这一射不中,就抓不到这只兔子了,于是变追了上去,想离近一些再射。
雪积的很厚,那兔子又受了伤,跑的不是很快。不过,阿月人小腿短,跑的更是慢。
渐渐地,兔子甩开了阿月一段距离。不过,兔子的血,在雪地上留下了十分显眼的记号,阿月越追越起劲,渐渐的跑的远了。
追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阿月已经有些跑不动了,她急忙抽出最后的那一支羽箭,张弓搭箭,朝着兔子射了过去。
这一箭,正好射中了兔子的屁股,那兔子一个轱辘,躺在地上不动了。
阿月一看大喜,欢呼着朝兔子跑了过去。没想到,阿月跑到兔子旁边,一弯腰正要捡起那只兔子,那兔子突然站起来,后退使劲一蹬,一丛雪朝着阿月的脸飞了过来。阿月哎呦一声,被雪打在脸上,虽然不疼,但是一时间睁不开眼,嘴里也吃进了不少雪。
阿月一抹脸上的雪水,呸了一声,吐出嘴里的雪,再看那兔子,一瘸一拐的,朝前跑着,速度极慢。显然,它已经跑不动了。
阿月急忙追上去,眼看就要追到了兔子,却没注意看路,眼前突然出现一个断崖,阿月啊的一声,和那兔子一齐掉了下去。
断崖不深,坡度也挺缓,阿月并没有受伤。
那兔子扎在了雪里不动了,阿月急忙抓住兔子,在腰里拿出绳子,把兔子拴在腰间,小心眼里满是高兴。
休息了一下,阿月看了看断崖,开始往上爬。
要是在平日里,这一个断崖落脚的地方不少,根本难不倒阿月。可是,今天断崖上面全是积雪,阿月爬了几次,都滑了下来。
阿月毫不气馁,一心想要赶紧回去,赶紧烤兔子肉给母亲吃。
再爬了几次,终于成功了,眼看就要到了断崖顶,忽然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阿月一惊,又滑了下去。
阿月从记事开始,就和阿爹和母亲住在这白桦林之中,从来没有见过外人。偶然又一次,和阿爹出去玩的时候,远远的听到了这马蹄声,阿爹立刻脸色大变,带着阿月迅速的炮回了家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可怕的声音。
阿月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从哪以后,她记住了这马蹄声,也害怕上了这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阿月缩在断崖底下一处缝隙里,一动不敢动。
忽然,有说话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哥,大哥,咱们怕是迷路了吧,这桦树林怎么就是见不到头了?要我说,咱们先别瞎跑了,这大雪天的,马也累了,让马休息一会吧。不然,马累脱了力,咱们没了脚力,更走不出去了。”
另一个声音怒道。
“呸,乌鸦嘴,瞎说什么?不过,休息一会就休息一会,那个谁,折点树枝,生一个火堆,咱们烤一烤猎物。”
话音刚落,就听到第一个说话的人说道。
“大哥,你看,那有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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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上面的人说这里有脚印,阿月的心咯噔一下子,顿时害怕起来。很快,又有一句话传了下来。
“大哥你看,还有血迹!你看着,是有什么东西滚到下面去了?这鬼地方还有人吗?”
阿月从生下来,就没有见过出了阿爹妈妈以为的外人,听到上面的人说话,似乎是要下来,她心里一下子更加害怕了,左右看了看,想要逃开。
这断崖下面是一条不算太宽的河,说是河,其实一年倒是多半年的时间结着厚厚的冰,阿月其实是站在了冰面上面。阿月心里一慌,顺着河道开始往前跑,想要逃离上面说话的声音。
刚跑了一步,由于脚下是积雪覆盖着冰面,刺溜一声,阿月摔倒在雪上面。
阿月还没有爬起来,就听到哗啦一声,有一个人在上面滑了下来。阿月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满身皮毛的家伙在上面滑了下来,他头顶戴着一个皮毡帽,背对着太阳光,阿月看不清楚他的脸。
那人一下来,就看到了阿月,他好奇的说道。
“嗯,这里居然会有一个人类的小姑娘!真是奇怪啊!难道,是个妖怪?喂,那小姑娘,你是在这里住吗?”
阿月从未见过外人,虽然那人问自己,她依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那人见阿月不说话,眼神里满是恐惧,一皱眉头,刷的一声拔出了腰刀,然后自言自语道。
“从没有听说这彼岸岭有人住,连打猎的都不来这里,莫名其妙一个人类小姑娘在这里出现,怎么可能呢,怕真的是妖怪!喂,你说话不说,不说话,大爷我可就当你是妖怪了,当头就给你这么一刀!怕死的,快点说你是谁!”
阿月心里害怕,正要说话,就听到上面有人喊道。
“喂,二哥,大哥问你下面有什么?怎么半天没回话啊?”
这个二哥提嗓子往上喊道。
“有一个七八岁左右的人类的小姑娘,我正问她话呢,不知道她是哑巴了,还是怎么,不回答我。我再问问她。”
随后,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
“什么小姑娘?这种地方怎么会有人类?更别说什么小姑娘了!老二,怕是个妖物,你一刀杀了就是了。”
阿月一听,更加害怕了,急忙大声喊道。
“阿月,我,我不是妖怪!我是人!我就在这里住!别,别杀我。我又不认识你们,我又没做坏事,你们干嘛要杀我!”
那老二一听,说道。
“原来你会说话,那我刚才问你你怎么不回答?看你的模样,像是个人类,怎么说话倒是苍狼族的口音?奇怪,奇怪,你这人身上到处都透着奇怪。嗯,我把你带上去让大哥看看再说。”
话一说完,老二伸手来抓阿月,阿月害怕,急忙爬起来要跑。可是,她刚跑起来,脚下一划,立刻就摔倒了。
老二一把抓起阿月的衣服,转身走到断崖下,提起一口气,三步两步跃到了断崖上面。
阿月只听到呼的一声风声,人已经回到了断崖上。眼前,是五个人,和抓着自己的人一样的打扮,还有五只自己从没有见过的动物。
老二把阿月放在地上,说道。
“你们看,是个人类的小孩,说话倒是苍狼族的口音,好奇怪啊。”
为首的一个人一把把毡帽摘了下来,随手交给了身边的人,然后走到阿月的身边,蹲下来端详阿月。
眼前这个人倒是和阿爹长得有些像,但是,要白上许多,一双眼睛里冷冰冰的,似乎毫无暖意。
阿月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那人说道。
“你是谁,你是人类吗?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你们人类有人住在这里?还是说,你是七大门派的弟子,来这彼岸岭,意图对我北方兽族不轨?”
这人的声音也是冷冷的,阿月看到他腰里的刀,怕自己不说,他就要杀了自己,急忙说道。
“什么人类?什么七大门派?阿爹没说过,我不知道。我本来就住在这里,住在这里不对吗?”
那人一皱眉头,站起来说道。
“看样子,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孩。问她,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她既然住在这里,咱们去她家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桦树林处处透着一股邪门,咱们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找个人家歇歇脚也好。只是,不知道人类欢迎不欢迎咱们。”
另一个人笑道。
“大哥说的什么话,要是人类的话,一刀杀了便是,什么欢迎不欢迎的。喂,那小女孩,你在什么地方住,带我们去。”
阿月别的不懂,一刀杀了这句话,那是听得清清楚楚。
自己和这些人素不相识,他们一来就说一刀杀了的话,阿月心里虽然害怕,但是也知道不能带他们回家。见这个人问,阿月就说道。
“我不说,我不带你回家!”
这人脾气暴躁,听到阿月这么说,上前一把抓起阿月,啪的一声扇了阿月的脸一下,然后怒道。
“妈的,我给你脸了是吧!”
阿月的嫩嫩的小脸上顿时肿起了老大一块,阿月只觉得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似乎被开水烫到了一样。
老二脾气还要好一些,说道。
“一个小姑娘,老三你这样她更不说了。算了,咱们顺着脚印走就是了,来,我带着她吧。”
那老三把阿月放在地上,一把抽出了腰刀,说道。
“呸,既然是个人类,还带着干嘛,一刀杀了就是了!反正,到了她家里,也是杀,何必费事带她!”
阿月一听这话,想起阿爹说让自己照顾妈妈。此刻,虽然她心里依然害怕,但是,阿月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让这帮恶人去家里伤害妈妈!
阿月的弓还背在背上,她拿起弓来,朝着老三打了过去。
阿月一个小姑娘,只练过射箭,现在连箭都没有,她拿着她的小弓去打眼前的人,那是毫无用出。
老三一见阿月朝自己打过来,怒极反笑,伸手抓住了阿月的弓,一把抢过来折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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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折断了阿月的弓,抬脚把阿月给踹倒了,然后怒道。
“哼,你这臭丫头倒是胆子大,我让你胆子大!你既然不想痛快的死,我就零碎的折磨你,让你知道知道我的厉害!”
老二一皱眉头,显然是不太喜欢老三的所作所为。不过,他终究还是没说什么。毕竟,他身为雪狼族,杀人类这种事情,也做的多了。虽然,那都是在战场上。雪狼族每次去皇朝劫掠,都会杀很多无辜的百姓,起初,这老二也想管。但是终究一个人的力量,也管不了这许多,所以,他也只能做到独善其身。
老三拿起腰刀,就要去扎阿月的腿。
随着阿月的一声尖叫,一支羽箭嗖的一声,破空而来,呲的一声,扎在了老二的右臂肩窝里面。
老三啊的一声叫,手中的腰刀扑的一声掉在了雪地里。
随后,一团黑影跑了过来,正是阿桂。他一下子抢起地上的阿月,然后迅速的后退几步,把阿月放在地上,张弓搭箭,对着眼前的六个人。
老三狂怒道。
“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偷袭老子!”
那老大一看阿桂,愣了一下,随后哼了一声,说道。
“阿桂,原来是你,原来你没死,躲在这彼岸岭过逍遥日子。哼,很好,很好!再见到你,我很是高兴啊。”
阿桂回头和阿月说道。
“阿月,快跑,回家,告诉妈妈,立刻逃跑,千万不要停留。”
阿月刚跑了两步,那边六个人里立刻出来两个人,迅速的绕到了阿桂和阿月的身后,拦住了阿月的去路。阿月急忙回来,抓住了阿桂的衣角,浑身瑟瑟发抖。
老大说道。
“逃跑?阿桂,你一个人,能敌得过我们六个?就算三弟受了伤,你以一敌五,你以为能够全身而退?哼,我倒是要问问你,你怎么会在这个鬼地方活得好好的。亏得我爹,还把你的名字刻进了巨石阵。哼,你倒好,真是好好的回应了我爹的心意啊。”
阿桂说道。
“属下,属下辜负了祭司大人和公子,属下无能。”
说完,阿桂把弓箭扔到了地上,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慢慢的躬身跪在了地上,朝着老大等人磕了一个头,说道。
“三位公子,一切事情,都是我阿桂的错。和这孩子,没有任何关系。求求公子,你们把我抓回去治罪就好了,我毫无怨言。我只求,只求你们能放了这孩子,还有,还有这孩子的娘亲。”
老三并不认识阿桂,听到阿桂这么说,立刻吼道。
“放屁!放你爷爷的狗臭屁!你射了老子一箭,老子要拿你闺女抵命!你一个人就想赎罪,想的也太美了!······”
老三还要喋喋不休,老大一回头,说道。
“老三你给我闭嘴。老二,你给老三治伤。我有些话要问他,你们不要插嘴。”
老三显然很怕这个老大,立刻闭上了嘴,什么也不再说了。老二答应了一声,上前帮助老三治疗箭伤。
老大回头,说道。
“当年那场战争,王子突然失踪,战事急转直下。我爹派你和阿棠去偷袭皇朝军的运粮队,你们很好的完成了任务,成功的截断了皇朝军的粮道。可是,等我们的援军到达的时候,只带回了阿棠被炸的七零八碎的一点尸体,勉强认出了那是阿棠。而你的尸体,连一丝灰都没有找到。我爹说,你必然是为了我北方兽族而粉身碎骨了,因为你和阿棠的功劳,我们北方兽族才能够安然撤退,保存了实力。所以,我爹才禀告了雪狼王,力主把你的名字刻进巨石阵。不然,凭你一个苍狼族的下级战士,凭什么能进巨石阵!可是啊,可是,没想到,哼,你却在这彼岸岭活的好好的,居然还娶妻生子了!”
当年,阿桂和阿棠一起起袭击皇朝军的运粮队,成功的烧掉了所有的粮食。只是,他们人少,和皇朝军拼到了最后一刻,只剩了带头的阿桂和阿棠。当然,皇朝军那边护送的小队,也是损失惨重。
最后,只剩了阿桂,还有一个碧落宫的弟子,白静。
阿桂拼尽了全力,才把炸碎阿棠的那个太初宫弟子给杀掉,此刻的他,已经打的浑身脱力,再也动弹不得了。
白静当时年纪不大,虽然跟随了碧落宫的众人到了前线,也只是一直护送粮队,几乎从没有和北方兽族的军队交过手。此时,她见到自己的师兄弟,已经全部死掉,自己这边只剩了自己的时候,她崩溃了,大声哭了起来。
哪怕,对方只剩了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
过了很久,阿桂终于恢复了一丝力气,他对眼前这个文文静静又哭哭啼啼的少女,起了一丝怜悯之心,也就没有斩草除根,而是打算回归本阵。
阿桂这一走,白静看到满地的尸体,突然想到,我得杀了这个人,给师兄弟姐妹们报仇!于是,白静也不知道在哪里来了一股勇气,站起来追了上去。
阿桂当时神情比较恍惚,并没有发现白静在身后跟着。而白静胆子终究还是小,虽然保持着距离跟在阿桂的身后,终究不敢追上去动手。
不久,天色黑了起来,一阵暴风雪来到,阿桂神志不清,迷了路。
阿桂浑浑噩噩当中,遇到了一个战场,他拔下了几件死人的衣服,用一张大旗盖在身上,哆哆嗦嗦的度过了这一夜。
到了第二天,暴风雪停掉了,阿桂一起身,发现在不远地方,有一样东西特别惹眼。
一个小雪包上面,有一簇红色的东西正在飞扬,似乎,是有什么东西在雪包里面戳了出来。
阿桂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莫非有人活着?死人可不会把什么东西在雪里戳出来。
虽然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是总得扒出来看看才知道。要是敌人,一刀杀了便是。
那一夜暴风雪,天寒地冻,那雪包冻的异常结实。阿桂拔出了腰刀,用刀去铲雪,只铲了两三下,那刀就断成两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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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的刀在之前的战斗中,早已经到处都是口子,再加上这一夜的大雪,冻的那刀变得脆了,所以,才变得不堪一击。
不过,剩下的这小半截,倒是更加顺手,阿桂用力凿了几下,凿开了外面的硬壳,雪堆哗的一声散开了。雪堆中,露出了一节丝带。
北方兽族的军队,可没人带着这种丝带,那么,这下面必然是埋着皇朝军队的人。阿桂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人给扒拉了出来。万一这人还没有死,那么,自己得送他上路。毕竟,现在是在打仗,杀一个敌人,就少一个对手。
不知道为什么,那雪堆外面冻的巨硬,里面却十分的蓬松,拔了几下子,里面的人露了出来。
阿桂一看里面的人,愣了一下,居然是昨天没有杀了自己的那个皇朝军女战士。
阿桂一下子就摸不着头脑了,心想。
“昨天我没看见她跟过来啊,怎么她莫名其妙到了这里?而且,她也没有受伤,怎么会被雪埋起来?”
阿桂想不明白,伸手探了一下白静的鼻息,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这一下子,阿桂彻底犯了愁,自己昨天已经是毫无还手之力,这个人只要捅自己一刀,立刻就能要了自己的性命。而且,看这个人的服色,好像是皇朝碧落宫的弟子,碧落宫的人擅长用毒和蛊虫,折磨起人来,那是让人痛不欲生。阿桂亲眼见到过,中了碧落宫蛊虫,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人。
可是,这个人既没有杀自己,也没有折磨自己,她现在昏迷不醒,难道,自己就这么杀了她?
更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北方兽族的女人几乎各个彪悍,但是,却从没有上过战场。阿桂作为苍狼族的人,也觉得,女人就应该在家带孩子做家务,给男人管好后勤。上战场这种会送命的事情,就不该让女人来。
所以,阿桂几乎从来没有杀过皇朝军里的女战士,虽然,那些女战士,有些也厉害的很。
犹豫了一下子,阿桂心想。
“她已经被冻僵了,只要今天没有人找到她,那她在这雪地里是死定了。我把她留在这里,就算不杀她,她也是死多生少。算了,就让这个人听天由命吧,我还是不想杀女人。趁着白天,我还是赶紧去找大部队吧,再冻一晚上,估计我就死定了。嗯,女人啊女人,你昨天没杀我,我今天也放了你,咱们互不相欠了。只是,你我既然在战场上面,我不能救你,你听天由命吧!”
想到这里,阿桂转身就走。
刚走了一步,忽然身后的女人嗯了一声,随后,就听到扑簌一声。阿桂急忙回头,发现那个碧落宫的女人已经坐了起来,双眼迷茫的看着自己。
阿桂一惊,急忙转过身来退后了几步,握紧了手中的半截断刀,心惊胆战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想。
“她明明冻僵了,怎么突然就活了过来?太邪门了!这下可好,我现在依然浑身乏力,估计是打不过这个人,看样子,今天我要死在这里了!唉,就不该发这善心,她可是碧落宫的人,要是给我下个蛊什么的,哎呀!”
想到这里,阿桂一阵恐惧。
碧落宫在皇朝的最南方,一年四季都是酷暑难当,而碧落宫弟子所练的内功心法,却是以阴寒为主。
碧落宫的弟子在练功的时候,大半的时间,阴寒的气息都被酷热给抵消了,所以,碧落宫的弟子们练功,往往事倍功半。
而白静昨天一路跟随阿桂,到了这里遇上了暴风雪,黑暗之中四面八方都看不到路径,不敢再走,就停了下来。押运粮草的任务很急,白静已经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了,很快,白静就被困倦袭击,睡倒在雪地上。
虽然在睡梦之中,白静的玄功却自动迸发,抵御寒气。然后又受到寒气的帮助,玄功自动急速运行。这一夜之后,白静的修为居然到了一个新的境界。她之所以晕过去,是因为在雪团之中闭气良久,而不是因为寒冷。这一呼吸到空气,白静立刻醒了过来,只是,她有些闹不清眼前的情况,所以,茫然的看着阿桂。
看着看着,白静蓦然想起了眼前的人是谁,她啊的叫了一声,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拿出了两根长长的银签子。
这银签子,平日里是白静捉毒虫所用,也算是一件武器。
白静看着阿桂,说道。
“你,你,你要干什么!”
这个问题,阿桂倒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愣了一下,长长的呃了一声,说道。
“我没要干什么啊?我这要走呢,姑娘你忽然醒了过来,把我吓了一跳。姑娘你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就要走啦。”
白静没有正面解除过北方兽族的士兵,虽然以前听说过他们多么残忍,但是,到底还是听说。而昨天,虽然那场战斗十分惨烈,但是,毕竟在战争之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也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那么一说。
眼前这个黑大汉,说话却不像是穷凶极恶的样子,白静也是一愣。
阿桂见到白静这个样子,心想此时不走,更带何时,转身就要跑。白静一下子回过神来,喊道。
“喂,你不许走!你,你昨天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我怎么能放你走,我,我要杀你了!给,给我的同伴们报仇。”
说着,白静追上来几步。
阿桂一叹气,心想终究还是避免不了,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白静。
没想到,阿桂这一停下,白静也停了下来,看着阿桂,不敢上前。两个人愣了半天,阿桂说道。
“喂,你动不动手?你不动手,我可就走啦。”
白静说道。
“不行,不行,你不能走,我要杀了你。”
阿桂被白静搞的莫名其妙,心想反正自己也没有力气反抗,自己已经杀了这么多皇朝战士了,也算是够本了。和这个女人磨磨蹭蹭,即无聊,又让人心里忐忑,干脆让她给自己一个痛快的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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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阿桂说道。
“喂,碧落宫的女人,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没有力气战斗了,你要是想杀我,尽管过来给我一个痛快的。要是不杀,我可真的走了。不过,既然我已经没办法反抗了,你可千万别用你们的蛊虫来折磨我,我杀你们的人,向来都是一刀毙命,从来没有折磨过人。”
白静立刻呛声说道。
“你们北方兽族都心狠手辣,阴谋诡计甚多,谁要信你的鬼话!你就是想骗我过去,好杀了我。我,我才不上你的当呢。”
阿桂十分无奈,不知道如何是好,等了一阵子,见白静始终没有动静,转身继续走。
可是,他这一走,白静也跟了上来。阿桂被跟的十分心烦,转过身来,大步朝白静走了过去。
白静跟着阿桂,本来就不算很远,阿桂朝白静那边走,白静朝阿桂这边走,一下子两人已经面对面了,白静啊的一声,吓的急忙后退,一下子绊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一下子摔倒了。阿桂看到白静的样子,简直哭笑不得。
白静急忙站起来,后退了好几步,离着阿桂远远的,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偷,偷袭吗?我,我可不怕你,你尽管放马过来,咱们堂堂正正的决斗,这样耍阴谋诡计,算,算什么英雄好汉。”
白静声音颤抖,显然是怕的厉害。
阿桂心道
“这女人胆小如鼠,偏偏又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而且,说话啰嗦不休,实在是烦人。早知道事情会变得如此麻烦,刚才她昏迷的时候,一刀杀了她就好了。或者,自己根本没有把她弄出来,也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事了!唉,都是自己找的事!”
阿桂说道。
“你这个人,杀又不杀,放又不放,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你打算跟着我到我们的营地,杀我们个人仰马翻?我看,你可没有这个本事。女人,我劝你,你赶紧走吧,我现在被你弄得很烦躁,因为我实在是没有力气,所以才不杀你。你要是继续跟下去,我恢复了力气,必然杀你了!”
白静说道。
“好,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阿桂简直被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使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心想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要杀就杀,要跟就跟,我实在是懒得跟你纠缠了!
两个本该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走着,白静几次想冲上来杀了阿桂,但是她总怕阿桂有什么阴谋。想要不跟下去了,就这么放敌人走,白静却又觉得不妥,莫名其妙的,两人就走了一天。
转眼,天色渐渐黑了下来,眼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阿桂看了看天色,回头跟不远处的白静说道。
“喂,那个女人,你叫什么?”
白静十分警戒,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知道了我的名字,就能杀了我?嗯,你们北方兽族,有这种邪术,也不稀奇。”
阿桂哭笑不得,说道。
“我要是会这等邪术,还会被当成敢死队,那么点人去偷袭你们的运粮队?我是想说,我们走了两天了,但是周围的景色一直没有变过。恐怕,我们是迷路了。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从昨天开始,就已经没有吃东西了,再冻上一晚,肯定都死定了。你跟了我一天也没有杀我,咱们要是都这么冻死了,那就太不值了。我想,现在咱们应该同舟共济,一起找到方向才好。”
白静说道。
“少骗人,你一个住在北方的兽族,还会迷路?快说,你有什么阴谋诡计?我,我才不上当呢。”
阿桂一皱眉头,要不是真的迷路了,他真的不愿意搭理这个人。
“你张嘴阴谋,闭嘴阴谋的,到底还有没有别的话好说了?这里其实是你们皇朝的地盘,我根本没来过。而且,你看这天,阴沉沉的,连一丝阳光也看不到,根本不知道太阳在哪里。而我们走了一天,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地,连一根草都没有看到,根本无从分辨方向。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咱们走的肯定不是直线,现在,咱们不知道已经走到了哪里了。这附近没有战斗的痕迹,恐怕,咱们已经走到了什么不毛之地,就算死了,也不会被人发现。”
白静觉得这个苍狼族人说的似乎有些道理,心里更加害怕起来,问道。
“那,那该怎么办啊?”
阿桂又看了看天,说道。
“你看这天,保不齐今天晚上还有暴风雪,再吹一晚上风,恐怕咱们就一命呜呼了。为今之计,咱们得盖一座雪屋,晚上可以挡一挡风雪。等到天亮了,再想办法。”
白静问道。
“雪屋怎么盖?”
阿桂说道。
“这个倒是简单,这里有的是雪,咱们堆雪为墙,拍的瓷实一些,这么冷的天,雪墙必然会被冻的结结实实的。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在雪屋之内躲避,虽然一样寒冷,但是,总比在外面灌风要强。”
白静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按照阿桂的话做。
忙了大半天,终于在天黑之前盖起了一座小小的雪屋,说是屋子,其实就是一个雪窝,可以容两个人坐在里面。这个时候,风慢慢的大了起来,天上再次飘起了大雪。
阿桂急忙钻了进去,然后朝白静招手,说道。
“起风了,女人,进来吧。”
白静正要进去,忽然觉得不对,说道。
“你,这,只有一座雪屋,这么小的地方,我,我,我和你,别说我和你是敌人。就算我们不是敌人,孤男寡女,怎么能,怎么能挤一晚上?这,这要是说出去,我,我,我······”
阿桂知道她要说什么,说道。
“这里别说人了,连蚂蚁也没有一只,谁会说出去?你要是怕我害你,你就在外面冻着吧。反正,我是不会出去的,也不会陪你再盖另一座了。我还得留着力气,明天找出路了。进不进来随你,我可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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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这话,明摆着就是激将法,不过,阿桂也知道,对付这种磨磨唧唧的人,激将法还是挺有用的。
果然,白静哼了一声,说道。
“哼,害了我?我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我可告诉你,在这么小的地方,我只要放出蛊虫,你可绝对躲不了!”
白静说完,阿桂暗叫一声不妙,心想。
“一时情急,倒是忘了这碧落宫的弟子身上携带有蛊虫。这可非常的不妙啊!万一她突然放出蛊虫,估计我中招了都还不知道呢。唉,忘了这一点了,现在可是把自己给坑了。我宁可被她一刀杀了,也不像受那无穷无尽的折磨。”
白静可不知道阿桂心里在想些什么,又哼了一声,低头钻了进去。
阿桂往外让了让,白静也不客气,径直到了里面盘膝坐下。阿桂伸手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雪盖盖在了洞口,然后用雪把缝隙给塞上了。
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了,雪洞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白静的心里其实还是害怕,她强装镇定,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同时密切注意着阿桂方向的声音。
其实,这雪洞很小,就算不发出声音,对面的人一伸手就可以摸到对方。白静此举,也只是自己安慰自己。幸运的是,那阿桂显然不想做什么,一直老老实实的坐在那边,只能听到他的呼吸声。
很快,外面狂风四起,在雪洞里听着风尖锐的叫着,白静庆幸自己听了阿桂的建议。
这么闷坐了很久,阿桂始终没有什么不轨的行为,白静渐渐的放了心,偶尔一摸背后的袋子,突然发现袋子里还有几个干粮。
白静掏出干粮,那干粮早被冻的如同石头一般。
想了一想,白静说道。
“喂,我这里有干粮,就是冻的有点硬,你吃不吃?”
阿桂一听这话,欣喜异常,说道。
“你哪里有吃的?那太好不过了!冻的硬又怎么了,总比没得吃好。再说,放在怀里暖一暖,也就行了。”
白静递给了阿桂一块干粮,阿桂放在怀里暖了一会,略微软了一些,可以下嘴了,阿桂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
白静听到阿桂据咀嚼的声音,忽然一时兴起,说道。
“哈,你吃起来啦,没想到,你倒是胆子不小,难道,你就不怕我在里面下毒下蛊,毒死你?”
阿桂正要咽下去这第一口,白静的话一说完,阿桂顿时被呛到了,剧烈的咳嗽起来。已经嚼烂的干粮咳回了嘴里,阿桂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愣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才好。
白静忍不住一笑,说道。
“原来你胆子还挺小,放心吧,黑漆漆的,我没下毒。不然,拿错了可不把自己给毒死了。开个玩笑而已,吃吧吃吧。”
阿桂简直无可奈何,自己和她明明是敌人,她居然开这种玩笑。幸亏自己并不是什么暴怒之徒,不然,刚才就直接出手了。这狭小的空间,估计一下就把她给毙命了,哪里还有让她解释的时间。
阿桂无奈的叹了口气,咽下了嘴里的干粮。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风声还在呼啸,白静睡了一小会,就再也睡不着了。雪洞里依然只有呼吸声,白静觉得这寂静实在是惹人厌烦,就说道。
“喂,那个人,你睡着了没有。”
阿桂说道。
“没睡着,怎么,你又想干什么。”
白静说道。
“我突然想问问你,为什么你们要进攻我们,为什么你们会这么残忍,杀害了皇朝这么多无辜的百姓。千年之前,神之子创建了皇朝和北方兽族,咱们算是兄弟之邦啊。”
阿桂没好气的笑了一下,说道。
“你也知道我们是兄弟之邦?哼,你只觉得我们残忍?我们北方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可以说是十分的艰苦。千年之前,两位神之子各自选定地盘的时候,哥哥比较大度,选了北方这个环境比较恶劣的地方,而把南方的好地方留给了弟弟。可是,那个时候,北方其实也没有这么糟糕。这千年以来,北方一年比一年冷,渐渐的植物都不太能生长了。你以为,我们北方兽族,以前真的是兽族吗?兽族最初只是称呼而已,后来,为了在北方存活,为何获得强大的体魄,我们的祖先才和真正的兽人,或者说妖怪,通婚的。”
白静说道。
“可是,既然两位神之子已经选定了地方,那么,环境变差,那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就算是变差了,你们可以向南迁移啊,为什么非要劫掠为生,甚至,甚至企图武力攻占我们皇朝的徒弟?”
阿桂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阵子,说道。
“你果然什么都不知道,也对,你们的皇帝,怎么会告诉你们事情的真相呢!几百年前,北方兽族环境变差的时候,我们当时的王曾经想要和皇朝的皇帝商量,在皇朝给我们找一个地方繁衍生息,我们会给皇朝缴纳税赋,等到北方环境变暖了,我们再迁移回来。”
白静说道。
“这个办法不错啊,为什么没有实行呢?”
阿桂说道。
“你们皇朝占地辽阔,人口却不是很多,有许多的地方,其实都荒废着。可是,你们当时的皇帝,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说什么地盘早已经划定好了,谁也不能越界,我们皇朝不会去侵占你们的土地,你们也不能和我们提要求。哼,这不是废话吗,我们这边条件恶劣,当然不会有人会想侵占了。”
白静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虽然当时皇帝的做法确实不对,但是,你们也可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别人不同意,你们就烧杀抢掠,那,那也不对。”
阿桂又哼了一声,说道。
“呸,你知道什么,自那以后,我们的祖先就继续在北方生活,迫于环境等种种因素,开始和兽人通婚。后来,形成的苍狼和雪狼两大种族。冰熊人太笨,而且它们始终脱不去兽形,所以,其实我们的祖先也只是和狼人通婚了而已。可是,这件事之后,皇朝却更加的不接纳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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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问道。
“为什么啊?”
阿桂一笑,说道。
“还不是你们皇朝的书生搞出来的鬼,他们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北方的那些家伙虽然百年之前,和我们是一样的种族。可是,他们和狼族通婚,早已经成了半人半妖的怪物。我们皇朝百姓,怎么能够跟怪物生活在一起,他们若是阴谋夺取我们的江山,我们又怎么能打得过怪物!”
白静语气低沉的说道。
“说你们是怪物什么的,确实太过分了。天地万物,都是创世神创造的,大家都是平等的存在。”
阿桂哼了一声,说道。
“我们确实是变成了怪物,但是,不是我们愿意变成的,是你们皇朝逼得。你们皇朝皇帝驱逐了我们的使者,从哪以后,北方兽族和皇朝彻底撕破了脸。北方兽族的百姓没有活路之后,就成群结队的去皇朝劫掠,后来,这种劫掠行为渐渐的从民间自发的行为,变成了王族主导。再后来,终于发展成为了大大小小的战争。”
白静沉默不语,过了很久,阿桂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觉得我说的不对?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事情,我们作为被天下大势所驱动的棋子,也只能遵从,无法反抗。”
白静说道。
“皇朝和北方兽族都有错,都没有理由辩解。其实,这些无谓的战争,本来可以避免的。可惜,你说得对,我们只是棋子。”
那之后,两人再也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呜呜的狂风声音已经听不到了,阿桂和白静把剩下的干粮吃饭了,阿桂觉得恢复了不少力气。
“暴风雪好像已经停了,咱们该出去见见太阳了。”
说完,阿桂伸手推了推那块被当做门的雪板,纹丝不动。阿桂以为是冻的太结实了,就用力推了推,依然纹丝不动。阿桂大喝一声,用上了十成的力气,结果,那快雪板依然是没有挪动一下。
白静问道。
“怎么了?”
阿桂一下子醒悟过来,一拍脑袋,说道。
“不好了,我只顾得躲避风雪,居然忘了这件事,这些可糟了!”
说完,阿桂不停的咂舌。
白静也紧张起来,说道。
“到底怎么了?”
阿桂带着哭腔说道。
“咱们用雪洞躲避风雪,可是,外面的雪不停的下,雪洞外面的雪不停的累积,雪壁就会越来越厚。等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不是普通人可以推得动的了。虽然,我们可以挖出去,但是,我忘了会发生这种事情,忘了留通气孔,就算留了也没用,早就被雪堵住了。不知道外面雪堆了有多厚,咱们的空气恐怕是不够了。也许,咱们会在这里面憋死。”
憋死这两个字,确实让人恐惧,白静的声音也颤抖起来,说道。
“那,那怎么办,咱们别等了,快点挖吧!”
阿桂说道。
“只能这么办了,听天由命吧。不过,我可不想憋死,等到空气用尽了,咱们还没办法出去的话,我们就互相攻击,给对方一个痛快的吧。”
白静没有说话,而是挖起了雪壁,阿桂摸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挖了起来。
阿桂之前没有扔掉那半截断刀,现在用来挖掘,倒是很顺手。而白静的两根银签,却十分的不适宜挖掘。鼓捣了半天,不止进展缓慢,由于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反而扎了阿桂好几下。
阿桂实在是受不了了,就说道。
“好了,你就当行行好,我自己挖吧。你再鼓捣下去,我就要被你给扎死了。虽然扎死比憋死要舒服,但是,咱们也不一定是必死无疑。”
白静没有说话,退到了一边。
时间慢慢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阿桂一刻也没有停下挖掘,他们已经前进了不少距离。不过,越往外面,雪层就越硬,阿桂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糟糕的是,空气越来越少,白静觉得已经有些眩晕。
因为把挖掘的事情全部交给了阿桂,所以白静一直努力的减少呼吸,然而,那个雪屋本来就不大,过了那么久,空气早就已经不够了。
突然,咚的一声,什么东西扑倒在了地上,挖掘的声音停了下来。
白静急忙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
白静急忙摸到了阿桂身边,摇了摇阿桂,阿桂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白静摸索了半天,摸到了阿桂的脸,探了探阿桂的鼻息,已经没有了。
此刻,白静也觉得自己呼吸变得十分困难,空气,终于还是用光了。
而阿桂已经死了,白静心中更加害怕,难道,自己就要和这个人一起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永远也无法被人所发现吗?阿桂力尽而死,自己呢,自己活生生的被憋死吗?憋死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白静拿起银签,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面。可是,说到自杀,她却实在没有勇气。
终于,白静再怎么吸气,也吸不到什么东西了,她觉得自己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要炸开了一般,胸口也像是被大锤砸中了一样,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白静觉得眼前似乎冒出了无数的星星,在自己的眼前疯狂的乱飞。
噗呲一声,银签掉在了雪上面,白静倒在了阿桂旁边。
她感觉,自己的灵魂极力的想要从自己的身体内挣扎出去,而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力气来阻止灵魂了。
忽然,哗的一声响,整个雪洞塌了下来,在雪洞坍塌的一瞬间,一股冷风吹了进来,白静顺利的呼吸了一口,刚才所有恶心的感觉全部消失。不够,紧接着,她就被铺头盖脸的雪给埋了起来,猝不及防,白静吃了好几口雪。
白静一下子恢复了神智,她推了一下身上的雪,有些蓬松,她急忙不停的往上钻。
在那种闭气的感觉又再次袭来的时候,扑的一声,白静的手感觉到了一股冷风,她急忙往上一窜,眼前是满天的星光,白静来不及赞叹,只是贪婪的呼吸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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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第一次感觉到,呼吸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情,空气简直就是创世神最好的恩赐。如果这时候有人问她,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是什么,白静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空气!
贪婪的呼吸了几口之后,白静哎呦一声,想起了阿桂。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白静急忙开始扒拉身下的雪,这动作好像是本能一样,白静已经忘了,埋在底下的是自己的敌人。
雪洞坍塌之后,雪变得蓬松了不少,白静几乎不怎么费力,很快把阿桂给刨了出来。
把阿桂给刨出来以后,白静才想起来,阿桂早已经死了。经过刚才生死之间走了这么一遭,白静忽然觉得这个黑黝黝的苍狼族的家伙,似乎也没那么可憎了。自己一路追着他来,他不止没有对自己下手,反而救了自己几次。虽然,他的死并不完全是为了救自己,但是,自己确实是因为他,才能够得救的。
忽然,白静看到了自己的两根银签,就在阿桂的尸体旁边放着。
白静想起了师父曾经教自己学过,如何用穴位治病。白静的银签,主要是用来刺敌人的穴道,用以克敌制胜的。说道治病救人的方面,她却学的不怎么样,也还没有学完,穴道都人不太全,但是,反正他已经死了,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吧。
白静捡起银签,在心里默念了一下师父教的歌诀,然后找准了几个穴道,拿着银签扎了进去。
可是,她这银签太长,她平时又没有练过治人,只练过杀人,一签字下去,扎的太深了,阿桂的穴道一下子就涌出了血来。
还好,这病人不会喊疼,也不会乱动。
白静又念了几句歌诀壮胆子,然后刷刷刷,出手如风,又扎了几下。
她对救人的穴道,明明是认不太全,之所以快速的出手,只是为了趁着自己胆子还大的时候,能够下得去手。
不过,她这几下似乎起了效果,阿桂的尸体,忽然动了一下。
白静还以为自己眼花了,伸手探了一下阿桂的鼻子,似乎有微弱的一点气息。但是,又似乎没有。
白静犹豫了一会,又出手扎了两个穴道,才刚扎进阿桂的皮肤,阿桂忽然啊的一声大叫,腾的一下坐了起来。
白静正跪坐在阿桂的身边,低头给他扎穴位,阿桂这一起来,一下子撞到了白静的头。
白静只觉得自己被撞的头昏脑涨,仰头跌倒,跌到之前,手上一用力,一根银签噗呲一声,扎进了阿桂的身体里,挺长的一根银签,插进去大半根。
阿桂起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白茫茫的一片,自己似乎出来了,随后,他大口呼吸了几下,一看自己的肚子,那碧落宫的女人的银签,插在自己的肚子上面。而那个碧落宫的女人,则在一旁躺着。
阿桂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顿时觉得一阵眩晕,他一把把那银签拔了下来,远远的扔了出去,一指白静,怒道。
“女人,我几次三番救你,你居然趁我昏迷的时候,给我下毒!我,我跟你拼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阿桂还是想逼白静拿出解药,到底也没有冲上去拼命,只是愤愤的看着白静,噗呲噗呲的喘气。
白静被阿桂撞的头上起了个大包,正疼的要命的时候,阿桂突然说自己给他下了毒,白静顿时也生气,抬头怒道。
“呸,你个苍狼族的野蛮人!你,你吃饱了饭骂厨子,你不识好人心!我看你死了,好心扎你穴道,想要救你。没想到啊,救活了你,你不止把我撞到,还扔了我的银签,更莫名其妙的指责我给你下了毒!哼,我要是真给你下毒,你还能活着醒过来?再说,你刚才都死了,我还多此一举,给你下毒干什么?就算我怕你没有死透,给你一刀就是了,干嘛要浪费我的毒药!你是谁,很值钱吗?”
阿桂顿时被白静说的哑口无言。
他在雪洞挖掘的时候,用力过猛,但是却一直压抑着呼吸,终于在空气用尽之前,闭气昏迷了过去。随后,雪洞因为他的用力的挖掘,破坏了结构,底下无法承受上面大量雪的重量,才坍塌了下来。
等到白静把他在雪里刨出来,再用银签扎他的穴道,虽然其实并不能真的治病,但是,却让他的身体吃痛,激活了他的身体,所以,他才再次呼吸顺畅,活了过来。
随后,他看到了肚子上的银签,以为白静给自己下了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他闭气半天,呼吸还没有顺畅,就腾的站起,脑子的血一下子供应不上,所以,才会变得头晕目线。这本来是很平常的现象,可是阿桂当时暴怒之下,先入为主,就是以为自己中了毒。
此刻,阿桂呼吸顺畅,渐渐的不再头晕,身体除了被白静扎的几处小伤口,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
阿桂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说道。
“不好意思,我一时糊涂,错怪了你了,你不要见怪。毕竟,你们碧落宫,下毒下蛊,那都是有名的厉害,我可见识过中了蛊的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太过凄惨了!”
白静哼了一声,自己站了起来,捡起了旁边地上的一根银签,然后又去捡那根被阿桂扔出去的银签。
阿桂觉得不好意思,急忙跑了过去,替白静捡了起来,然后递到了白静手里。
白静没好气的接过来,转过头去,不再看阿桂。
阿桂四处张望了一下,雪已经完全停住了,四处虽然依然一片白茫茫,仍然十分的寒冷,但是,太阳已经出来了,已经可以辨认方向了。
阿桂说道。
“太阳出来了,我们可以找到方向,离开这鬼地方了。只是,雪太大了,积雪太厚,路不太好走,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坚持到找到能吃的东西。”
之前他们走了两天,没有见过任何活物的痕迹,现在积雪几乎到了白静的膝盖,之前两天的路程,现在恐怕要走上五六天。要是这一路上没有任何食物的话,他们依然逃不过一个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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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却突然来了精神,说道。
“不管怎么样,先走再说,至于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那就听天由命吧!所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积雪比较深,阿桂身材高大,积雪只到他的小腿处,他认准了方向,在前面走着,一边走,一边故意用两腿趟雪,不停的把雪往两边扫。这样做,后面的白静确实好走一些,但是,阿桂却极其消耗体力,行走的速度,始终也快不起来。
走了半晌之后,白静看着这个坚定的背影,忽然有些于心不忍,心想。
“我和他到底是敌人,就算是逃出去,日后在战场之上,也会拼个你死我活。可是,他几次三番救了我,我,我要是杀了他,岂不是成了不仁不义的人?我们一直指责北方兽族残忍无道,背信弃义,不顾千年之前的羁绊,对我们皇朝侵攻不休。其实,皇朝也有一半的错误在里面。现在,人家对我有恩,我要是再杀他,岂不是成了那种我们一直在唾弃的人?这,到底是对是错?”
白静想不明白,她决定不想这种注定得不到答案的问题,而且,与此同时,她决定了另一件事情。
“喂,苍狼族的家伙,再这么下去,我和你肯定都走不出去这里。与其两个都死,不如,你自己逃命吧。这雪地对你来说不算深,你自己走吧,不用管我了。”
阿桂回头笑道。
“哼哼,女人,你心眼倒是好。可是,我带你走,那是为了等到饿的实在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以为,我是为了救你吗?我们是敌人啊,我为什么这么好心要救你?”
白静虽然已经决心让阿桂自己逃走,但是阿桂这么一说,她还是觉得十分害怕,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然后迅速的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阿桂。
阿桂没想到白静居然会认真,说道。
“你居然信了,我开玩笑而已。我就算想吃你,也不一定打得过你。而且,我可不想吃人,毕竟我也有人类的血统。咱们都同舟共济这么久了,也算是同命运共呼吸了,如果不是在这战争期间,简直可以拜把子了。你别再说什么不用管我的话了,反正事已至此,咱们就一起走,就算死了,黄泉路上,也有个伴。嗯,说到黄泉路,我们苍狼族的地盘的最北方,有一个地方,叫做彼岸岭,相传那彼岸岭的后面,就是地狱。哪里环境太过恶劣,没人居住。但是,听说每年夏天有几天,哪里也会变得暖和,也会有花花草草,很是漂亮。咱们变成了鬼,一定在哪彼岸岭等半年,等看到夏天的彼岸岭,再去对面的地狱报到。”
这阿桂想的倒是挺远,白静笑道。
“呸,要死你自己去死,我可不想陪着你去死。再说,你也许会下地狱,我可不一定会去地狱。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为什么要下地狱?”
阿桂哈哈一笑,说道。
“你长得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地狱里都是恶鬼,你要是去了,肯定被欺负。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看到咱们一起死的份上,倒是可以保护你一下。”、
白静哼了一声,说道。
“无聊,无聊至极!都说了,我才不会下地狱,要去你自己去!”
阿桂见白静不再说什么让自己逃命的话,哈哈一笑,转身又开始赶路。他依然用双腿把雪往两边扒拉,给白静弄出一条相对好走的路。
白静跟在阿桂后面,开始浮想联翩。
碧落宫在皇朝最南方,和花海一样,门下弟子以女性为主。白静见识到了太多的同门内斗,见到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女人发起狠来,真的非常的可怕。而且,受同门女性弟子的影响,碧落宫的男性弟子,也都是没有什么阳刚之气,互相之间猜忌倒是玩的很溜。像是阿桂这样直爽的家伙,倒是真的不多。
白静的师父,莫离算是碧落宫弟子里面,一股清流。
莫离向来说一不二,说话也非常直接,和阿桂倒是非常相似、碧落宫内部分为几派,莫离一派也没有加入。所以,他同时受到了另外几派同时的排挤。
因为如此,白静这样的还不能独当一面的弟子,才会被派到了前线。
白静看着阿桂的背影,忽然觉得那好像自己师父莫离,过了一会,两个人的背影渐渐的模糊了,重叠在了一起。
远远的,雪地上出现了几个黑点,看样子,是有人在往这边走。
阿桂回头说道。
“喂,女人,那边有人来了。这种鬼地方,不会有别人,不是你们皇朝的军队,就是我们兽族的军队。是皇朝的军队,我死你生,是兽族的军队,如果是苍狼族的军队,也许我可以保你一命。”
白静也没有听到阿桂说什么,随口答应了一声。
很快,远处的黑点已经可以看出是什么人来了,她们穿着和白静一样的衣服,是碧落宫的弟子。
阿桂笑道。
“女人,你得救了,我只求你一件事,到时候给我一个痛快的,可千万别让你的同门折磨我。”
白静已经看了出来,这几个人都是平日里和自己师父关系不咋滴的人,自己和阿桂在一起,恐怕必定受到她们的责难。别说让阿桂少受一点痛苦,就是让自己可以平平安安,也不一定能够做到。
正想着,那边的人也看清楚了这边的情况,有一个人喊道。
“那边有个苍狼族的士兵,白静师妹和他在一起,大家小心戒备!看样子,那个士兵不像是被白静师妹俘虏了。”
说话的,正是平日里最爱刁难自己的一个师姐齐雯,白静一皱眉头,心想。
“遇到你们,算我倒霉!”
阿桂听到了齐雯的话,一下子就明白了,这几个人怀疑白静和自己同流合污了。他故意走路踉踉跄跄,装作受伤的样子。
和白静共患难这一次,阿桂已经把她当成了兄弟,虽然自己落到碧落宫弟子手里,怕是没有什么活命的希望。但是,自己要是做戏足一些,至少可以救这个“兄弟”一命。反正也是死,死之前保住一个人的性命,倒是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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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行人碰了面,这一行人里面,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叫做花无心,是在场碧落宫弟子里面辈分最高的,白静要叫她师叔。
这花无心虽然是一个小派别的核心人物之一,但是她和莫离关系不算好,但是也不算坏。两人实际上没什么交集,也没有什么冲突。莫离入门较早,大家见面,也只是互称一声师兄师妹,打个招呼也就罢了。
白静急忙上前行礼,说道。
“白静参见无心师叔!还有各位师姐妹!”
不等花无心说话,齐雯上前,阴阳怪气的说道。
“哎呀,白静师妹原来你还活着啊,我们奉命去接应你们的运粮队,到了哪里,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清点人数,人人都在,只是不见白静师妹。我们就说,白静师妹必然是殉了国了,连尸体都不见了,真是我们碧落宫的大英雄!没想到,今天在这里遇到了白静师妹,真是太好了!嗯,这个苍狼族的家伙,一定是师妹的俘虏咯。啧啧啧,运粮队全军覆没,白静师妹不止安然无恙,还抓到了俘虏,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齐雯是碧落宫掌门的的徒弟,一张嘴能说会道,又特别会侍候师父,把碧落宫掌门康华哄的特别好,算是碧落宫掌门坐下最受宠的弟子。大家都说,碧落宫下一任的掌门,必然会是这齐雯。所以,康华才会让齐雯来北方参战,想要她给皇朝立下军功,好有震慑众人的资本。
当然,这些只是猜测,毕竟,白静因为师父受人排挤,也被派到了前线。
齐雯的话,简直就是当面说白静和阿桂有问题。虽然,白静和阿桂确实,按照常理来看,是不太正常。
白静也不知道如何辩解,也知道和这齐雯辩解,也只是白费力气,转过头去不看她,当做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说。
阿桂有心替白静解围,哼哼道。
“哎呀,好心的姑娘们,这,娘······你们的这位师妹,给我下了毒,我好难受啊!求求你们,给我解药吧!我保证不跑!”
齐雯说道。
“呸,丑杂种,还想要解药?想得美!既然中了毒,就好好的忍着,忍不住,就去死去。再说,我白静师妹的毒药,也没那么厉害,不会怎么样你的。”
说完,齐雯又转过头来和白静说道。
“师妹,你抓了这黑大汉,不把他直接杀了,给他下了毒,巴巴的带着他赶路,是怎么一个意思啊?难道,你晚上的时候,怕黑,需要一个伴吗?”
白静一听这话,顿时就要发怒,花无心见齐雯说话实在是有点不像话,脸往下一拉,怒道。
“齐雯,你胡说八道什么?白静师侄抓了这苍狼族士兵,必然有她的考虑,你嘴里没干没净的,是一个姑娘家该说的话吗?”
阿桂突然喊道。
“这娘们说要把我带回去,杀了我祭奠你们死掉的那些臭家伙,我堂堂苍狼族的大英雄,岂能让你们这样羞辱!要杀就杀,我阿桂皱一下眉头,就不算是好汉!哼,你们这些狡猾的皇朝人,没有一个好玩意!”
齐雯几步走了过来,抬脚踢了阿桂一下,阿桂差点没憋住就要还击,但是为了保住白静的性命,他还是忍住了,假装下盘无力,顺着齐雯的一脚,倒在了地上,随后破口大骂起来!
“臭娘们!我惹到你什么,你要是再踹我一下,老子立刻就要咬死你!哼,有种给老子解了毒,跟老子单打独斗!”
说着,阿桂露出白森森的牙齿,朝着齐雯一露。其实,阿桂的牙齿,和人类也没什么区别,但是齐雯还是倒退一步,随后,也怒道。
“喊什么?再喊立刻就让你尝尝我的蛊虫!”
白静十分惊讶的看着阿桂,不太明白阿桂在干什么,不过,她知道阿桂必然有自己的考虑,也就没说什么。
花无心说道。
“我们奉命来接应你们运粮队,结果,发现发现了那个惨烈的战场。林岚师侄发现了远处有敌人的痕迹,我们就追了下去。没想到,很快遇到了暴风雪,我们就迷失了路径。今天总算是天气好了,我们正在找出路,没想到会遇到白静师侄。”
没想到,花无心一行人居然也迷路了,这情况听起来可不是多么美妙。
齐雯显然不满花无心说出自己这一群人也迷了路,但是,也无从辩驳,只好不再说话。
白静说道。
“我也迷了路,食物已经全部吃完了,要是遇不上无心师叔,估计再有两天,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齐雯说道。
“白静师妹真是说笑了,你带了一个苍狼族的人,他是这里的土著,难道他会不认识路吗?我们这一行人啊,还得劳烦师妹你给带路呢。你可不能推辞。等回去,我一定奏明掌门,给你记上大大的一功!”
阿桂怒道。
“我呸,我就算认识路,也不会给你指路!你们这群家伙,就和大爷我一起死在这里吧!我倒是要先看看,到底是你们先死,还是我先死。”
齐雯怒道。
“你这丑怪物,成了阶下囚还这么牛气冲天?哼,你不用看,必然是你先死!我先给你下个蛊,让你现在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阿桂几次在众人面前给自己解围,白静又如何看不出来,她急忙说道。
“师姐,他已经中了毒了,必然跑不了,也不会伤害到我们。师姐的宝贵毒药,还是留在战场上再用把,不必浪费在这样一个人身上。”
齐雯一副不乐意的意样子,说道。
“怎么,白静师妹你舍不得了?他只是一个敌人,你又······”
花无心怒道。
“齐雯,你说什么呢!”
齐雯急忙朝花无心一拱手,说道。
“弟子知错了,弟子只是一时口不择言。师叔,这苍狼族的家伙,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家伙,说不定,他只是假装中毒,欺骗白静师妹。我给他下一个烈火蛊,让他体验一下在北方绝对感受不到的温暖,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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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一听烈火蛊三个字,脸色一变,刚要出言劝齐雯不要这样,阿桂发现了白静的样子,急忙朝着白静微微摇了摇头。
还好,众人的眼光都聚集在齐雯的身上,没人注意到阿桂的样子。
齐雯见没人接话,就继续说道。
“这个苍狼族的家伙,在北方这种苦寒之地住的久了,必定不怕寒冷。但是,不怕寒冷的人,必然会异常的怕热。这烈火蛊,对咱们来说,可以暂时抵御寒冷,但是,对于这个家伙来说,恐怕就是难以忍受的痛苦啦!”
碧落宫的人都生活在温暖湿热的南方,来到这一年到头几乎都大雪纷飞的北方,必然受不了。这烈火蛊,是康华和几位长老,一夜之间培育出来,专门给碧落宫弟子抵抗北方寒冷用的。可是,这蛊虫培育的时间太短,缺陷十分严重,如果不按时服用压制蛊虫的药物,那么蛊虫就会让受主体温不断升高,最终肌肤焚裂而死。
因为烈火蛊的这个特性,所以碧落宫的人除非是真的受不了了,才会用它抵抗寒冷。不然,万一忘了吃药克制,或者在外战斗药物吃完,那么就只能等死了。
白静身上倒是带有烈火蛊,只是她身上带的克制的药物不多,所以,她一直不敢用烈火蛊抵御暴风雪。
见没人有异议,齐雯在怀里掏出了养蛊虫的铁罐,在里面拿出蛊虫,手一扬,把蛊虫打入了阿桂体内。
花无心说道。
“好了,齐雯师侄,你的后顾之忧也解除了,咱们还没有脱离危险,赶路为先。白静师侄既然是在那边来的,看样子,咱们来的方向和她来的方向都不对,那么,还剩两个方向,咱们怎么走?”
花无心还算比较民主,并不自己决定。
齐雯一指一个方向,说道。
“师叔,咱们往这边走把。”
花无心见别人都没有异议,就点了点头,说道。
“好,咱们就走这边。”
没有找到出路之前,随时都可能死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这一路上,齐雯也没心情去损白静,所以,白静这一路走的还算是安静。只是,齐雯却一直暗中监视白静和阿桂,看她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
还好,齐雯的心眼,全部被阿桂猜透,他故意行动缓慢,也不和白静有任何眼神接触,仿佛两人真的是只是敌人而已。
走了一天一夜之后,众人终于远远的看到了一个村子。
那个村子十分的破败,看样子早就废弃了。从村子的种种痕迹来看,这里似乎进行过一场激烈的战斗。
花无心说道。
“大家走了这么久,早就都累了。这村子虽然破败,但是总算是有了能遮风的地方,大家好好休息,咱们明天再赶路。这里既然有咱们人类的村子,说明咱们走对了路。明天再继续走下去,相信不久咱们就能够和大部队会和了。”
齐雯走到阿桂身边,笑道。
“白静师妹,这个是你的俘虏,本来该交给你看管。但是,师妹你一路奔波劳累,再让你看管俘虏,怕是要累坏了你。我看,就让我来看着这苍狼的家伙,师妹你好好的休息吧。师姐可不是想抢你的功劳,明天这个俘虏,还归你。”
白静知道和齐雯争执,也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一群人里面,只有花无心师叔对自己并不敌视,其余的家伙,全部对自己另眼相看。白静不置可否,自顾自去了另一间屋子里,在角落里扫出了一个地方,躺在哪里闭目养神。
齐雯邪气的一笑,踢了阿桂一脚,说道。
“你给我老实点!千万不要动什么花花肠子,我可告诉你,你只要有一点不顺我的心,就休想在我这里得到解药。”
阿桂刚刚中了烈火蛊的时候,只觉得身上温暖异常,居然还有些舒服。但是,时间越长,自己的体内,就好像烈火焚烧一般,越来越涨,越来越热,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在体内出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要炸裂开一样。
这种感觉,异常的难以忍受。
齐雯每次到阿桂要经受不住的时候,才给他一点解药,缓解他的痛苦。经过一天一夜,阿桂早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花无心一行人,早就累了,没多久,鼾声四起。就连负责守卫的人,也在一旁打起了瞌睡。
阿桂被折磨的根本睡不着,他不停的在心里盘算着,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救一个敌人。这感觉,好像并不是什么为了兄弟什么的,而是一种自己从没有过的感情。
忽然,窗外吹进来一股白烟,白烟很轻,很快就在看不到了,紧随其后,阿桂闻到了一股异常的气味。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阿桂急忙屏住呼吸。
门慢慢的打开了一条缝隙,白静在外面走了进来,然后朝着阿桂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
白静走到阿桂身边,解开阿桂身上的绳索,然后递给了阿桂一粒解药。
随后,白静带着阿桂走出了屋子,走到他们所在的房子旁边,小声的对阿桂说道。
“你救了我两次,我也救了你两次,现在咱们扯平了。你走吧,将来战场上再见,咱们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拼个你死我活。”
阿桂说道。
“我走了你怎么办,她们肯定知道是你放走的我。就凭这群人,她们必然会刁难你。别说拼个你死我活,你活的到明天活不到明天,也还不知道呢。”
白静说道。
“你中了烈火蛊之后,师姐给你的解药始终不够分量,现在烈火蛊虫在你体内扎根,就算把蛊虫拔出,你也永远的中了它的毒,无法根除了。你没有解药,也不会活很久的。我这里解药不多,全给你,也撑不了几天。我死,你可也活不了了。你走吧,能活几天算几天,咱们都得听天由命了。”
说完,白静转身要走,阿桂一把拉出了白静,白静回过头来,说道。
“干什么?”
阿桂看着白静,也不知道自己想要说什么,两人就这么看了一阵子,阿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一把抱起白静,转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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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大吃一惊,一边挣扎一边捶打阿桂,阿桂却浑然不觉,一个劲的往前跑,白静终于回过神来,说道。
“喂,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阿桂却不停下,一边继续往前跑,一边说道。
“你放了我,你也会死,我不能让你死,我也不想现在死。既然如此,我只好带你一起走了。等我死了,你拿着我的人头回去,就说发现我跑了,去一路追杀我,就能够交差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阿桂说的办法虽然不能真的两全其美,但是,这个家伙从之前遇到齐雯等人开始,似乎就一直在回护自己。他被下了烈火蛊,似乎也和自己有那么一点联系。白静忽然觉得有些感动,被他这么“劫持”着,居然还感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平安喜乐。
可是,他到底是苍狼族人,和自己不止不是同族,还是敌人。
“喂,你等等,你先等一下!把我放下!我不跑就是了。我有话要说,这么说可不太方便。”
阿桂依言把白静放了下来,问道。
“你有什么话想说?”
白静说道。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就算你救了我几次,我和你也共患难了一回,可是,我们始终是敌对国家的两个战士。你这么带着我走,我就成了背弃我的国家的人。说到底,你手上也沾着我们国家人民的血,我,我放你走,也只是,只是因为你救过我,我已经犯了错误了。要是再因为这个,铸成大错,失去父母之邦,实在是,实在是不好做。”
阿桂一愣,白静说的话,他觉得自己好像无法辩驳。而且,他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阿桂想了想,说道。
“这个毕竟是在战争期间,你也说过,这场战争,究其原因,皇朝和兽族都是有错的。我也不想打仗,可是,我身为苍狼族的人,毕竟没有办法。不过,我也要死了,我也不打算再回去了,世界之大,我想去看看。”
白静笑道。
“就你,也活不了几天了,你能去哪里看看?再说,就算你毫发无伤,现在天寒地冻,你缺衣少食的,又能去哪里?”
阿桂说道。
“皇朝繁华,但是我估计是去不了了。之前说过的彼岸岭,我倒是想去哪里看看。那是北方唯一一个可以看到花开的地方,虽然,只是传说吧。可惜,不知道我还能不能坚持那么久,听天由命吧。”
白静呢喃道。
“彼岸岭,彼岸岭,听起来,好像是一个很美的地方。”
阿桂忽然说道。
“女人,我不很明白这种感受,但是,我真心的想和你一起去彼岸岭。不过,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也没有办法保护你,这样的邀约,我知道是很不负责任的。算了,我说什么呢,你救了我,谢谢你。那么。再见了。”
阿桂转身走了几步,白静忽然说道。
“喂,你等一下!”
说完,白静也不解释,转身就往回跑。阿桂摸不着头脑,不知道白静去干什么,追上去几步。在墙角可以听到声音的地方站着,心想只要白静遇到了危险,自己立刻就去救她。
左等右等,等了半天,既没有声音,也没有白静的身影。阿桂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哪里转悠。
终于,白静回来了,她手里拎着两个包袱,说道。
“我把她们身上烈火蛊的解药都找来了,你可以活很久了,也许能活到那彼岸岭花开的时候。食物我也拿来一半,大概会撑到咱们到那彼岸岭。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到了这一步,就只有四个字,听天由命了!”
阿桂喜笑颜开,说道。
“你,你肯跟我一起去?”
白静说道。
“那些人,和我都不是朋友,我放走了你,留下来,也许真的会被当成通敌分子给抓起来。到时候,肯定会被折磨的痛不欲生。可是,不放走你,你救了我两次,我不是相当于背信弃义吗。所以,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你去彼岸岭看看了。等你死了,这里的积雪也融化了,我就自己回皇朝隐居,从此再也不在碧落宫的人前露面,也就是了。”
阿桂咧嘴笑了起来,只是,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白静说道。
“好了,她们就要醒过来了,咱们快走吧。不然,咱们可就都走不掉了!”
老大说完那些话,脸上的表情比彼岸岭的积雪还要冷,阿桂说道。
“大公子,当年我好好的完成了祭司大人交给我的任务,我,我并没有背叛兽族。只是,事出有因,我来到这彼岸岭,也没想到会活下来。求公子只惩罚我一个人,我愿意接受一切惩罚。只求公子,放过这孩子,放过她娘亲。她们是无辜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老大哼了一声,说道。
“我用不着你来教我对错。而且,你活着,这件事被雪狼王知道,我们一家都会负罪下狱!哼,就算你不想死,我也会让你死。你现在,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这个孩子,看起来不像是兽族的呐。”
阿桂知道再说也没有什么用出了,把阿月往身后一揽,轻声说道。
“阿月,这些人穷凶极恶,阿爹可能打不过他们。不过,阿爹会尽力拦住他们。阿爹拦住了他们,你一定拼尽全力的跑,一刻也不要停留的跑回家,告诉妈妈,带着你赶紧走!去什么地方也好,千万不要来找我。阿月,你是个坚强的孩子,我知道你能做到的,知道吗,阿月!”
阿月嗯了一声,也小声的说道。
“阿爹,我知道了。”
阿桂淡淡一笑,假装要给老大跪下,在躬身的一瞬间,他再次张弓搭箭,转身两箭齐射,朝着身后的两个人射了过去。
哎呦哎呦两声,其中一人肩膀中箭,另一个人胸口中箭。阿月一看两人中箭,转身就跑。
阿桂暗叫了一声可惜,没有把两个人都射死,随后立刻回身,朝着老大和老二射去了两箭。
老大的身手比那两个手下也好的多,也有了防备,一把抓住了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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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样子,用弓箭对付不了老大等人,阿桂扔掉弓箭,拔出腰间的腰刀,朝着老大冲了过去。
那把腰刀,是当年阿桂在来彼岸岭的路上,路遇一个战场捡的。当时他捉到了一匹活着的马,捡了不少武器带着。这一把,是目前成色还算好的一把刀。老大哼了一声,没有急着拔出武器,而是退后几步,顺势躲开阿桂的刀。
这位大公子是雪狼族大祭司的儿子,自然不是自己可以对付得了的。更何况,对方还有二公子,还有一个仆从在后面。阿桂原本也没想要能够杀死他们,只是想能够尽力挡住他们一会,多挡一会,就给阿月和白静多赢得一些逃跑的时间。
在彼岸岭七年时光,阿桂并没有放下练武,他的刀用起来行云流水,也算是足具威力。就算是老大,也没有急于出手,而是先避其锋芒。
毕竟,他不信一个小孩,能够跑的多快。
老二叫做若云,他见大哥若风似乎没有还手的打算,又见那个小女孩越跑越远,就说道。
“大哥,要不要我去把那个小女孩抓回来?”
老三若雨中了阿桂一箭,一肚子怒气没有地方撒,正窝着火呢。刚才被大哥说了一句,半天没敢说话,怒气更胜,此刻见二哥先说话了,他胆子也大了起来,喊道。
“大哥,快点一掌杀了这个家奴,然后咱们追杀那小丫头片子,直接宰了得了。万一被她逃脱了,那可不太好办啊!”
老大若风说道。
“不急,阿桂不是问题,我随时能打倒他。可是,咱们在这林子里迷了路,杀了他们父女,再去找阿桂的媳妇,那必然是大费周章。阿桂的那个女儿,看起来是个硬骨头,就算是逼供,估计她也不会说。现在她去救妈妈,必然一刻也不停的奔跑,一会等她跑远了,咱们活捉了阿桂,跟着她的脚印走就是了。”
阿桂一听这话,立刻哎呀一声。
他完全没有料到这若风居然会有这么一招,这里满地积雪,此刻雪又不大,脚印可没那么快消失。而且,听起来,这若风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似乎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出手把自己给治住似得。
可是,就算若风当面说出了他的计谋,阿桂也是毫无办法。他只恨自己太弱,无法击败眼前的这些人。
此刻,其实阿桂面对的局面十分尴尬,他即不能打败这些人,又不能停下手里的动作。现在,好像他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但是又不能不去做。
几招之后,已经看不到阿月的影子了。
若风说道。
“是时候了。”
说完,他在怀里掏出了一个小权杖,阿桂认识这个东西,这是雪狼族祭司都会使用的东西,这个权杖比较小,看样子并不是正式的祭司所用的。
若风权杖伸出,嘴里念了一句咒语,权杖前面空气都扭曲起来,地上的一大片雪都被带了起来,一阵像是刀子一样的风,朝着阿桂袭击过来。阿桂根本没有躲避的时间,那风刀一下子打在了他的右肩,他的右肩顿时被打出一个大大的口子,鲜血狂喷出来。
扑的一声,阿桂的刀掉到了雪地里。
若风哼了一声,说道。
“哼,不堪一击。”
话刚说完,阿桂左手在背后拔出了所剩的所有的羽箭,然后用力朝着若风等人甩了过去。
阿桂全力施为,就算是若风也被弄的手忙脚乱。
若雨受了伤,无力去躲避或者格挡,若云为了给若雨格挡羽箭,身上中了两箭,另外一个仆从,也中了一箭。不过,到底只是阿桂用手扔出的,力气再大也有限,这几支羽箭并没有让他们受到多大的伤害。
阿桂,甩完这一下之后,想要再去捡单刀。但是若风用一支羽箭甩了过来,一下子扎进了阿桂的大腿,阿桂啊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若风一看另外两个受伤的仆从,说道。
“把他给我捆起来,带着走。”
三个仆从已经死了一个,他们不可能带着尸体赶路。所以,阿桂就被安排在了那匹马上。六个人上了吗,慢慢的跟着阿月的脚印走。
阿桂垂头丧气,一句话也不说,他求过若风,没有任何作用。之后又和他们动了手,还让若云和若雨都受了伤,那就更加的无法进行交涉了。等到到了自己家里,恐怕一家三口,应该说是四口,都要毙命了。
在这彼岸岭住了七年的时光,阿桂体会到了自己前半生也没有感受过的快乐和幸福。他一直以为,自己会这么一直幸福下去,但是,老天爷似乎对他这个曾经的兽族士兵,并不是如何眷顾。对白静这个,背弃了师门和母国的人,也不是如何眷顾。
很快,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房子,远远的,他看到了白静和阿月走了出来,白静也听到了马蹄声,回头看到了自己这六个人。
白静立刻带着阿月回到了屋子,随后,白静一个人走了出来,她的手上,拿着自己的两根银签。
白静在彼岸岭住了七年,这里的气候非常适合她的碧落宫心法,所以,她在这七年里进步神速,早已经超越了阿桂。只是,她现在怀着孩子,面对五个对手,其中至少两个人很棘手,恐怕无法和他们抗衡。
很快,六个人到了白静面前,远远的停了下来。
若风哼了一声,说道。
“哼,我还以为是雪狼族的那个姑娘跟了你,没想到,居然是个皇朝的人。阿桂,倒是我小看了你。不过,哼,你居然找了一个皇朝的女人,还剩了孩子,你不止是一个逃兵,还是一个叛徒。哼,阿桂,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阿桂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怎么去辩解。
白静忽然笑了,她笑着说道。
“桂哥,原来来了客人啊,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在这里住了七年,第一次有客人来拜访,可得好好的招待一下了。桂哥,你还在马上坐着干什么,赶紧下来准备招呼客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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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妻子还有心情开玩笑,阿桂知道,她心中没有一丝害怕。毕竟,一家人能够在一起,是最好的了。哪怕,是死在一起。
阿桂露出了宠溺的微笑,看着妻子白静说道。
“阿静,七年的幸福快乐时光,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奢侈很梦幻的东西了。你我夫妻,还有阿月,今天死在这彼岸岭,也算是实现了当年我说过的话,去黄泉的路上,咱们一家人有说有笑,也愉悦的很。只可惜······”
白静知道阿桂说的只可惜是什么意思,她笑了笑,灿如云霞。
“咱们的第二个孩子虽然还没有出世,没有享受到爹娘的疼爱,可是,拥有苍狼族和皇朝血脉的英雄儿女,是不会惧怕死亡的。咱们在黄泉路上和他约定好,来世还做父子!桂哥,我不后悔。”
阿桂也笑了笑,说道。
“我也不后悔。”
阿桂的话刚说完,阿月的小脑袋在窗户里伸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令一张小弓,张弓搭箭,对着外面的敌人。她身高不够,站在了一个凳子上面,凳子不太稳当,阿月的小身体跟着摇摇晃晃,但是眼神却异常的坚定。
“我也不后悔!来世,我还要做阿爹和妈妈的女儿。”
看到女儿的样子,听到女儿的话,虽然阿月不一定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死亡,是怎么样一个概念。但是,她的话,还是让白静和阿桂动容。
白静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忍住了眼泪,依然微笑着。阿桂却再也忍受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老三若雨名字虽然秀气,但是他作为雪狼大祭司图因的小儿子,从小就受到了溺爱,脾气是异常的古怪难缠。这世上,他就只怕雪狼王,还有大哥若风两个人。其余的人,要么让着他,要么惹不起他,没人敢说他什么。
当年阿桂在他家为奴,后来在战争中消失的时候,他年纪还小,对这个家奴,并没有多少印象。只是,父亲说起当年的战争的时候,倒是几次夸了阿桂这个人,所以,对于阿桂这个名字,他倒是还有一丝的崇拜。毕竟,名字能够刻在巨石阵中,那是北方兽族莫大的荣耀,就算是雪狼王室,没有战功,也不能把名字刻进巨石阵。
然而,当他看到这个自己小时候崇拜过的人,居然是这样一副并不如何伟岸的模样。而且,他并没有在当年那场让他功成名就的战争中尸骨全无,而是躲在了荒无人烟的地方,过着逍遥的日子,若雨的心里只剩下了暴怒,还有对这个“欺骗者”的愤恨。
刚才他看到白静肚子挺着,就怀疑这白静是不是有身孕,现在听到她自己承认,若雨顿时哼了一声,说道。
“大哥,这娘们大着肚子呢,咱们怕她干什么!既然已经找到了这混蛋的家,那么咱们再没什么好担心的了,赶紧杀了他们一家,然后咱们就上路吧。”
若雨这话,好像说自己这一群人要趁人之危,对付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一样,虽然事实也是如此。就算并没有外人在场,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也不会有人笑话自己,但是若风还是觉得若雨这话太过刺耳。
他回头双眼一瞪,狠狠的看了一眼若雨,怒道。
“你给我闭嘴!这么想说话,自己滚回家里去找你那些女人们说去!受伤了也堵不住你的嘴,是吧!”
若雨吃了一个憋,虽然他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生气,但是还是乖乖的闭上了嘴。毕竟,在这个世界上,大哥是最不给他面子的人。一旦触怒了大哥,他真的会打自己,若雨可不想尝试被大哥打的滋味,乖乖的闭上了嘴。
说完,若风回头对白静说道。
“你是皇朝七大门派的弟子?那么我就奇怪了,七年前,正好是我们北方兽族和你们皇朝的大战期间,你作为皇朝七大门派的弟子,为什么会和我们皇族的一个下级战士,跑到这荒凉的不毛之地,还结婚生子了。”
白静哼了一声,说道。
“我们的事情,要你来管?你们无端跑到这里,一见面就要打要杀,还抓了我丈夫,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就算我丈夫当年不告而别,离开了你们北方兽族的军队,也只算是一个逃兵,并不是什么死罪。可是,你们居然想要杀我全家,哼哼,我还奇怪呢。”
若风说道。
“逃兵在我们北方兽族,就是死罪,你一个皇朝的人懂什么?而且,他当一个逃兵也就算了,居然还和皇朝的女人成亲生子,那就算是兽族的叛徒。对于叛徒,你们皇朝也不会手软,我们北方兽族,自然也不会姑息。哼,这彼岸岭环境如此恶劣,也难为你们能在这里住了七年。”
阿桂说道。
“喂,大公子,还说这么多废话干什么?我们一家已经在这里了,你们要杀就杀,不用浪费口舌了。”
若云突然说道。
“大哥,杀了他们,也算是非常容易。但是,既然是叛徒,这么杀了他们,给他们一个痛快,也未免太过便宜他们了。我想,不如把他们先带回去。”
若风朝着若云一摆手,说道。
“我自有我的考虑,二弟不用在他们面前多说。”
雪狼族的族人来说,和苍狼族差不多,都是比较豪放的性格,说到玩心眼,耍计谋诡计什么的,并不擅长。可是,只有一个例外,那就是雪狼族的祭司一族,这一个种族据传和魔鬼签订过契约,所以,他们的一族虽然长得和其余雪狼族人一样,但是内在却完全不同。玩计谋,暗箭伤人,是他们最擅长的事情了。
阿桂一听若风的话,知道若云必然不是要杀了自己一家这么简单,而必然想到了什么办法折磨自己。
死的痛痛快快,也就罢了,死之前受到折磨侮辱,自己罪有应得,但是白静和阿月,都是无辜的。
阿桂立刻骂道。
“混蛋,你们这群混蛋,要杀就杀,鬼鬼祟祟,想要干什么?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群家伙存在,雪狼族才会变成现在这幅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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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自然知道阿桂突然开骂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表示什么。但是,若雨却怒极。
若雨在马上跳下来,几步走到阿桂身边,伸手去拽阿桂。
阿桂双手被绑住,然后用绳子连在了马脖子上面,那绳子很短,阿桂没法下马。若雨伸手一拽阿桂的腰。阿桂在马上掉了下来,但是被绳子束缚着,阿桂的双手举着,连在马脖子上面,姿势非常的难受。
不过,这一动手,若雨右臂上的伤口也被牵动,再次崩裂,血又再次流出来,染红了一片衣服。若雨几次生气,都被大哥若风给摁了回去,此刻动上了手,就算若风再呵斥他,他也得先出了气再说。所以,他根本不顾伤口,抬腿冲着阿桂就是一脚。阿桂被束缚在马上,没办法躲避,只好忍受了下来。
若雨的这一脚力气不小,阿桂一下子撞在了马身上,那马也经受不住,长嘶一声,往旁边挪动了一下,随后,抬腿也来踢阿桂。
白静见丈夫受辱,哪里还站得住,嘿了一声,手持银签朝阿桂这边跳了过来。
呲的一声,绑在阿桂手上的绳子被白静的银签划断,随后,白静银签一甩,朝着若雨的眼睛刺了过来。
白静怀着孩子,身法已经很慢了,但是若雨还是抵挡不住,眼看就要被刺瞎了一只眼,若风急忙出手,一道风刀朝着白静飞了过来。
白静听到了声音,回手去挡那风刀,若雨刚才后仰躲避白静的银签,现在收势不及,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此刻,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这个女人的实力差的太多,嚣张的气焰顿时消散,顾不上站起来,手脚并用,在地上爬着后退了好几步。
若风一见这个情景,顿时怒气冲天,心想这个弟弟真是太给自己丢人了,怒道。
“受伤了就别给我逞能,退到一边去!看看你那个样子,我早就说过,平时多修炼一些,少碰那些女人,你就是不听!”
若雨站了起来,低头不语,迅速的退到了一边。、
白静也不去追若雨,也不还击若风,而是把银签插在腰里,在怀里掏出了绷带,好整以暇的给阿桂裹伤。
若风在马上跳了下来,伸手入怀,掏出了自己的权杖,冷眼看着白静的动作。
若风下了马,其余的几个人全部跟着跳了下来,但是若风不出手,别人也不敢说些什么,都在一边看着。
过了半天,白静给阿桂裹好了伤,说道。
“好了,桂哥,你去屋子里歇会。这些客人,都让我来打发吧。”
阿桂说道。
“阿静,你,还是你回屋子里去吧。”
白静笑道。
“客人上门,女主人躲在屋子里不出来,那成什么样子?桂哥你去烧点水,我有点口渴了,一会打发了客人,我要喝点热水。咱家屋子狭小,也没有客人用的器皿,更没有客人坐的地方,也就不请客人进门奉茶了。”
阿桂见妻子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有心说笑,也跟着笑了一下。
若风见到了白静出手,他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估计要不是她怀有身孕,自己这一群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不过,她大着肚子,身法再快也是有限,自己只要防备的好,时间越长,这女人绝对会落败。自己有个计划,还得用得着这一家子,所以,必须要捉活的。阿桂实力不济,而且已经受伤,不足为虑。
若风说道。
“女人,你很厉害啊,以你的身手和年纪,就算是在七大门派当中,也算是佼佼者了。但是你为什么会屈居在这不毛之地,过着这普通的生活?本公子向来爱才,女人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家是雪狼族的祭司,在雪狼族,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你跟了我们,凭你的身手,青云直上,那是如同探囊取物,简单的很。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么,你可以带着你的女儿回归皇朝,我绝对不说一个不字。”
白静一笑,说道。
“这位祭司公子,你话里话外为我还有我女儿着想,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不过,你一句也没有提我丈夫的事,是不是你们必须要带我丈夫走?”
阿桂虽然不知道这若风有什么阴谋,但是,有一丝让白静和阿月活命的机会,他绝对不肯放过。
白静刚说完,若风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阿桂说道。
“公子,你刚才说的话,当真吗?你敢不敢用你祭司家族的荣耀发誓?用你雪狼族战士的荣耀发誓?你说到做到?”
若风一笑,说道。
“我堂堂雪狼祭司的大公子,难道还会说了不······”
白静抢着说道。
“桂哥,你说什么话呢,当年咱们来这彼岸岭的时候,是怎么说的,天上地下,永世相随!现在你想抛下我们娘俩,你是怎么想的?你再这么想,我可要生气了!”
阿桂摇了摇头,苦笑道。
“阿静,只有我们夫妻两个的话,那么,永世相随,那也是很好的。可是,我们有了阿月,有了第二个孩子。我们的第二个孩子,还没有来得及见过这个世界,怎么能,怎么能跟着我们去死呢?我是北方兽族的叛徒,我回去接受处罚,那也是理所应当。只要能让你们娘三个平平安安的活下去,那么,我也就知足了。”
白静笑道。
“桂哥,你真傻,也难怪,你一个苍狼族的笨蛋下级战士,玩心眼,又怎么能玩的过他们雪狼族的大祭司!他们想玩什么阴谋诡计我不知道,但是,他们明显是怕了我了,不想跟我正面打,想要用什么计谋来捉我。我是皇朝的人,是七大门派的弟子,他们雪狼族的人,又怎么会放过我?哼,他们越是怕我,就越代表他们心虚,哼,我这七年之间,功力大进,区区几个雪狼族祭司,我还不看在眼里!桂哥,你就看着我是怎么把他们打败的吧!”
若风脸往下一拉,又是那副冷若冰霜的表情。
“女人,这可是你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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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本意是想让白静离开这里,她一个大着肚子还带着一个小女孩的女人,冒着风雪赶路,必然会体力不支。到时候,自己一行人,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她。毕竟自己这边伤的伤,死的死,实在是不想和她缠斗。虽然最后肯定能赢,但是,一旦自己也受了伤,自己这几个人,可还迷失了路途,人人带伤,那可就不好办了。
可是,白静没有上当,若风一皱眉头,思索着如何用最简单的方法,拿下眼前的女人。
白静笑道。
“怎么,这位帅气的祭司公子,看你的样子,你是一计不成,又心生一计啊。不过,我劝你快点想,我的蛊虫几年没有见到活人,早已经按捺不住要吃上一口新鲜热辣的人血了,你这计策要是不快点想出来,我压制不住那群可爱的小家伙,可就只能把它们给放出去了。哎,不对,你们是雪狼族,并不是人,也不知道我的小家伙,喜不喜欢你们的糙皮乱肉。吃了以后,可别闹虫瘟不可。”
一听蛊虫两个字,若风和若云一起脸上变色,七年前的战争,他们都经历过,碧落宫蛊虫的厉害,他们可是亲眼见过。管你是谁,只要中了蛊虫,要么浑身奇痒无比,中招的人会生生的把自己抓死。要么,就是全身慢慢溃烂,就算把烂肉割下去都没有用。种种的症状,一个赛一个的惨。
当年,中了蛊虫的人,根本无药可救,必死无疑。
最初,北方兽族的大夫们,还想法设法救治,因为中蛊虫的几乎都是一些将领高手,可是,治来治去,根本无药可医,只是徒劳的增加那些人临死之前的痛苦而已。所以,后期只要中了蛊虫的人,就全部被杀死,免得临死痛苦。
若风家是祭司一族,雪狼族的祭司都兼职大夫,若风和若云见过了太多的惨状,对蛊虫,有着本能的恐惧。
白静一看若风脸上的神情,知道自己吓住了他,可是,这只是她的一句恐吓而已。
蛊虫虽然厉害,但是到底也只是虫子而已,虫子的寿命极短,在彼岸岭这种地方,更是活不了多久,白静当年所带的蛊虫,早已经死了个干干净净。而这彼岸岭,虽然每年春暖花开的那几天,也会有虫子活动,但是都是一天便死,白静努力了很久,也没有培养出一只蛊虫。
现在,白静身上携带的,只是七年前剩下的一点毒药,而且,过了七年,早已经不知道药效还在不在。白静只希望能吓走他们,然后给自己一家逃走的时间,但是到底能不能吓走,也只能听天由命。他们稍微一耽搁,自己这边肯定露馅。
白静怀胎已经九个多月,这回忽然感到肚子一阵疼痛,怕是孩子要生了!
一时间,若风感觉十分尴尬,被一个大肚子女人吓的逃走,固然丢人至极,但是不逃走,中了蛊虫,那就不是丢人,而是丢命了。
若风本来不是遇事犹豫不决的人,但是今天,他觉得这件事十分难办。
这么一犹豫,轮到了白静尴尬了,敌人来袭,还打伤了她的丈夫,她要是能够制敌,自然早早的就会出手,而不会在这里干等着。用蛊虫来吓唬他们,时间一场,必然露馅。那个为首的看起来就十分的难缠,自己要是再不有所行动,怕是马上就要被他看出了破绽。
蛊虫虽然已经没有了,但是毒药还有一些,白静伸手入怀,拿到了那个装有毒药的瓷瓶,若风一看白静伸手去怀里拿东西,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退后了几步,不过,他仍然没有逃走。
白静知道多说无益,决定先用毒药吓一吓他们,这一群人当中,刚才那个抓自己丈夫阿桂下马的家伙,最为可恶,而且,他身上有伤,身手又不怎么样,白静决定朝他下手。他刚才的表情,似乎不知道蛊虫的厉害,那么,或许他中毒之后,一番描述,会让这群人以为他已经中蛊。
白静一手握着瓷瓶,一手拿出了一根银签,挨个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五个人,随后,目光定格在了若风身上。
若风手握权杖,看着白静,心里有点发毛。
白静看着看着若风,忽然手中银签出手,朝着若风掷了过去,随后另一只手拔出另外一根银签,随后跟了上去。
碧落宫的人下蛊的手段千奇百怪,若风可不知道到底怎么下蛊,见白静银签飞出,不敢去挡,回头大喊一声。
“都躲开,千万不用手去碰!”
说完,他自己也已经离开了银签的去路。
没想到,白静在怀里掏出瓷瓶,手指一点,把瓷瓶的盖子打开,手中银签朝瓷瓶一面一蘸,抬手一扬,这一根银签也飞了出去。
第二根银签后发先至,铛的一声打在了第一根银签上面,两根银签互相碰撞,飞去的方向顿时改变。第一根银签转弯朝着若风飞了过去,而第二根沾有毒药的银签,朝着若雨飞了过去。
若风一看这个情形,大吃一惊,他和若雨朝着相反的方向躲避,想要出手去替若雨挡那银签,根本是不可能。想要出身让若云给挡,又怕若云中招。而他自己用风刃去挡,又怕风刃打中若雨。
这一下,倒是一个两难的局面。
若雨根本没想到第二根银签会朝自己飞来,他几乎连躲避的动作也没有,就被白静的银签刺中了心口。
若风用权杖拨开了白静的银签,白静伸手接住,然后站在原地含笑看着若雨。
若雨心口中了银签,浑身无力,摇晃了几下,仰头跌倒在地。若风大吃一惊,以为若雨已经中了蛊虫,不敢接近他,急忙喊道。
“都离三弟远一些!”
那明晃晃的银签,就插在若雨的胸前,若风生怕上面还有蛊虫,自己的人一接近,就会被蛊虫给上了身。
白静嘻嘻笑道。
“这位公子,我都劝你了,你还不离开,那可就怨不得我了。令弟已经中了蛊虫,你要是不怕死,尽管也上来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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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只见过阿爸打猎,和那些野兽搏斗,从来没有见过妈妈出手制敌。以前看到阿爸和野兽搏斗,赢得那叫一个潇洒漂亮的时候,阿月一直在心里暗暗的发誓,以后要练得和阿爸一样,能够轻松的打败那些猛兽。
而今天,妈妈一出手,行云流水之间,就把这几个连阿爸都打不过的恶人也给制住了,阿月的心里,满满的全都是惊讶。
“妈妈,好厉害,就是那个恶人,刚才想要杀阿月,还想要啥阿爸。妈妈,快把这些恶人给赶走!”
白静此刻肚子疼痛,额头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汗珠,但是她好不容易震慑住敌人,可不想在敌人面前示弱,见女儿出声助威,就回头笑着对阿月说道。
“阿月,今天看着妈妈怎么荡平群魔,给你和阿爹出气!”
这边若雨倒地,浑身微微颤抖,那白色细细的银签,就算是在这大雪的映衬之下,也显得格外的惹眼,格外的让人胆战心惊。若风愤愤的盯着那根银签,一时有些眼花,仿佛有无数的蛊虫,正从银签上面爬出来。
对于蛊虫的恐惧虽然很深,但是中了蛊虫的症状如何,一时三刻,若风和若云也有些分不清楚。但是,看到看到若雨躺在地上,浑身颤抖,似乎就是蛊虫发作的前兆。要是旁边的那个仆人中了蛊虫,那么,也许若风就会扔下他逃走,毕竟,一个仆人的命,说扔就扔,也不在话下。纵然狼狈丢人,那也没有外人看到。
可是,若雨毕竟是自己爹最钟爱的的儿子,就这么丢下他,回去之后,老爹伤心难过责罚自己倒是没什么,就怕他悲戚难忍,伤心坏了身子,那就大大的不妙了。所以,眼下,让这女人交出解药,才是第一要务!
白静肚子越来越疼,肚中的孩子就像债主讨债一般,偏偏在这个时刻上了门,白静只盼着敌人被自己吓走,见若风脸上阴晴不定,白静的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若风想了一阵子,上前一步,朝着白静和阿桂一拱手,说道。
“两位,咱们有话好好说,阿桂虽然是逃兵,但是,战争已经结束七年,再追究什么过错,那也没有什么用处。而和夫人你,你我虽为敌国,但是我没有见过你,你也不认识我,我们之间也没有冤仇。今日之事,是我们鲁莽了,我们伤了尊夫,向两位道歉,我这里有些治伤的灵药,可以让阿桂的伤快点好起来,请两位收下。”
说完,若风在怀里掏出一个小木头盒子,朝着阿桂这边扔了过来,白静一把接住,勉强笑道。
“你想要蛊虫的解药?”
若风点了点头,说道。
“我的一治伤的粗鄙药物,原本不该和夫人你换蛊虫的灵药,但是,我的人中了夫人的蛊虫,没有夫人的药,那是必死无疑,还望夫人可怜,赐予灵药,解了我兄弟身上的蛊,我们感激不尽。蛊虫一解,我们必定转身就走,从此再也不踏足彼岸岭一步,更不会泄露夫人的行踪半句,如同我们从来没有见过夫人一般!”
白静的毒药,经过七年时光,药效已经大大的下降,更何况,银签蘸的毒药有限,到了若雨的身上,更是少得可怜。只是因为直接插进了若雨的心脏,所以才暂时让若雨麻痹了,时间一长,若雨自然就会自己醒过来。
白静自然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本以为会直接把若风等人吓走,自己一家也可以去躲起来,等到他们回来,必然发现不了自己一家的踪迹。可是,现在他却要起了解药来,这可就难办了。
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当做解药,自然是非常容易,反正他们也不一定见过蛊虫的解药,而且蛊虫的解药样式繁多,就算他们见过,也是无所谓。
可是,自己给了解药,他们得到了解药,自然就无所畏惧。不给吧,时间一长,这个人一旦醒过来,立刻就会揭穿他并没有中蛊虫的真相,到时候,自己再想用这个办法震慑众人,那就是痴人说梦了。
白静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无法解脱。
见白静不说话,若风继续说道。
“夫人担心我们说话不算话,要了夫人的解药,继续纠缠夫人一家?夫人大可放心,我们北方兽族,向来说一不二,答应从此再不纠缠,就真的从此再不纠缠。我可以指着我们的雪狼王的王座发誓,若是我说了不算,让我也身中蛊虫,痛苦而死!”
北方兽族的战士们,说话确实是说一不二,但是,这祭司一族,却心眼甚多,什么说话算话,那也只看是对谁。
若风虽然发誓,但是,指着雪狼王的王座发誓,简直可笑之极,他又不是雪狼族的王,哪有这样的誓言。
若风已经看出了,白静刚才的动作,依然比第一次出手要慢,她额头出汗,必然是牵动了肚子的孩子。自己只要有了防备,再让其余的人躲得远远的,必然不会再种她的蛊虫。只要拿来接解药,把三弟的蛊虫解开,若风立刻就要出手了。
阿桂自然知道祭司一族的誓言,那是不可信的,他也知道,妻子的蛊虫早已经没有了。他想要说些什么,把若风等人惊走,但是,终究脑子不善于说谎,搜肠刮肚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没法子,只好小声的提醒妻子。
“别信他,他们祭司一族法师,比放屁好不了多少。”
白静点了点头,在心里思索着,如何把他们惊走,不再纠缠自己。
忽然,计上心头,白静笑道。
“既然公子这么说了,妾身还有什么不信的呢,只是,妾身和夫君在此隐居已久,从没想过还会有人来,那蛊虫是养来作消遣的,解药却没有来得及炼制。原有的解药,早已经不知道放在了什么地方,此刻找也肯定是找不到了。”
若风急道。
“这,这,这,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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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若风那副着急的样子,白静知道,他是真的关心这个兄弟,那么,自己的计划就有了七成的把握。剩下的三成,就看这个人到底有多关心这个兄弟,还有就是,他到底有多么的聪明了。
白静虽然肚子疼痛难忍,但是,不能在若风面前露怯,做戏还是要做足,她嘻嘻笑道。
“要说这办法嘛,倒是很简单,就看公子你肯不肯出力气了。不过,我看公子人困马乏,怕是不肯出这份力气。就算是肯······”
若风见白静好整以暇,还有空东拉西扯,虽然可能会得罪她,但是依然打断了白静的话,说道。
“夫人不必担心其它的事情,只把办法告诉我就行。”
白静拍手笑道。
“果然兄弟情深,不错,不错。令弟中了蛊虫之毒,一时三刻,还发作不了,我用银签刺他穴道,帮助他闭塞经脉和血液,蛊虫还可以被压制上一段时间。不过,闭塞经脉和血液,时间不宜过长,最多半日,就必须重新打通,不然,就算令弟没有身中蛊毒,轻者,也会变为一个废人,重了,那就一命呜呼了。所以,你们有一天的时间。”
若风问道。
“有一天的时间干什么?”
白静轻轻咳嗽两声,说道。
“这一天的时间,当然不是让你们跟令弟告别,那样的话,还真是一个奢侈的告别。配制这蛊虫的解药,需要五种药材,这五种药材嘛,我家里存放的有一种,其余的四种,需要你们去找来。”
若风说道。
“哼,你说的轻巧,这里大雪封山,就算是我们骑着最快的马出山,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卖药的地方,更何况,还要再赶回来!你这么说,分明是消遣我们!夫人,我客客气气跟你讨解药,你要是不肯给,那就给我一个痛快话。生死有命,我兄弟既然今日该绝命于此,我自然会替他报了仇。夫人你身手虽然好,但是你有身孕,也未必是我的对手。虽然我趁人之危,但是,这里并没有外人,我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白静哈哈笑道。
“公子快人快语,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彼岸岭虽然常年大雪封山,但是并非不毛之地,我要的四种药材,这山中倒是都有。虽然它们分别长在不同的地界,但是,倒是离着这里不远,你们分头去找的话,一天之内,绝对能够回来。配制解药,十分的简单,只要你们把我需要的药材找来,那也用不了多久。公子想要给令弟报仇,那也是非常的简单,我一个大着肚子的妇人,自然不是公子的对手。两条简单的路,就看公子要走那一条了。”
若风一拂袖子,脸上神色一沉,十分不高兴的说道。
“夫人还是在消遣我们,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们刚好有四个能行动的人,你就正好需要四种药材,还分别长在不同的方位。夫人,我若风虽然不是很聪明,但是可也不傻,夫人把我们当傻子看待,看样子,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白静哈哈笑道。
“这世间的事情,原本就离不开一个巧字,七年前的战争,我十分巧的被派去运粮,你们也十分巧的派出桂哥去截击皇朝运粮队,然后,我和桂哥十分巧的就住在了这彼岸岭,你们几个人,也十分巧的在这彼岸岭迷了路。这彼岸岭方圆数百里,你们好巧不巧的,又遇到了我的女儿,而我的丈夫,偏偏十分巧的,救下了我的女儿。这些事情之间,只要有一件事出现了差错,令弟也不会中这蛊虫之毒,你说,巧不巧?我坦诚相见,公子反倒不行,那也罢了,公子这就为令弟报仇吧。”
若风点头说道。
“好,人生不止一个巧字,还有一个赌字。看样子,今天我若风还必须要赌一赌,夫人到底有没有骗人了。既然如此,还请夫人指点这药材的方位。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彼岸岭虽然荒芜,但是,到底是在我们北方兽族地盘的最北方。夫人就算要跑,也要经过苍狼和雪狼的地盘。以夫人的身子骨,怕是跑不了多么快。一旦我发现夫人骗了我们,我们立刻回去,点起兵马,就算是夫人,恐怕也难逃我们的追捕!”
从若雨一中毒开始,若云就怀疑这只是白静的诡计,他的记忆力比较强,他依稀记得,中了蛊毒的症状,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见哥哥答应了白静,若风说道。
“大哥,我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有诈。咱们要不抓了阿桂,或者去抓她女儿,逼她交出解药,怎么样。”
若风摇了摇头,回头轻声说道。
“三弟到底中没中蛊毒,我也有些怀疑。但是,我们不能拿三弟的性命开玩笑,蛊虫的厉害,你我都见过的。现在,只有先听她的话了。不过,我们也不完全听她的,待会我自己去两个方位寻找,你在附近偷偷监视他们。一旦他们逃走,你就立刻发出烟火报警,我们即刻赶回来。哼,只要这女人敢玩阴的,我们就让她一家求死不得,求生不能!”
若云回答道。
“明白了,大哥。”
白静见他们兄弟两个不知道在商量什么,知道他们必然有诡计,但是现在她的肚子一阵阵的疼痛,似乎孩子就要降世了,她已经连汗水都要忍不住了,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急忙说道。
“这四中药材,在正北,正东,正西各有一种,剩下的哪一种,在西北方向。正北面的药材,是白色叶子,再无别的特征。正东的药材,是红叶红果,根茎却是黑色。正西的药材,是通体黄色,顶头的部位,是绿色的。西北方向嘛,是一株黑花黑茎,长着绿叶的植物。西北方向比较凶险,我劝你们,找一个身手矫健的去采。好了,就是这样,你们自己分派吧。桂哥,你把地上躺着的那个给抬到屋子里来,我给他封闭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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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阿桂还在迟疑,白静也顾不得若风等人会看到,朝着阿桂一皱眉头,轻声怒道。
“快点啊!你想害死你儿子吗!”
说完之后,白静立刻转身,朝屋内走去。这一转身,她脸上的表情立刻垮了下来,满脸都是痛苦的神色,左手扶着肚子,忍受着肚子一阵一阵的抽搐,快步走着。
阿桂一看妻子的表情,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他急忙走到若雨的身边,把若雨给抱起来,跟着妻子进了屋子。
阿桂一进屋子,白静就说道。
“阿月,快关窗户,桂哥,快把门关上去烧一盆热水,你的儿子,就要出世啦!这孩子,偏偏在这个紧要关头出世,将来,将来必定是个不让爹娘省心的家伙!”
说完,白静肚子疼痛难忍,忍不住哎呦一声。但是,若雨中毒不深,随时可能醒过来,可不能就这么放着他不管。阿月懂事,看到妈妈表情痛苦,知道妈妈难受,早就过来扶住了妈妈,白静示意阿月,到那躺着的人身边去。
阿月扶着白静来到了若雨身边,白静伸手拔下若雨胸口的银签,若雨嗯了一声,这就要醒过来,白静出手如风,用银签接连刺了若雨七八个穴道,若雨哼了一声,脑袋一垂,又晕了过去。
随后,白静把银签一扔,说道。
“阿月,快扶妈妈到床上去。”
白静坐到床上,伸手扶着肚子,哎呦个不停。见阿月站在床边,一脸关切的表情,白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阿月,弟弟要出生了,妈妈没事。阿月你去门缝边瞧瞧,看看门外的恶人们走了没有。”
看着白静和阿桂,带着若雨进了屋子,若云说道。
“大哥,现在咱们怎么办?”
若风哼了一声,说道。
“哼,这娘们说是四个方位,偏偏又不说东西南北,而是把南换成了西北,明明就是想撇开我们,她好逃走。但是,毕竟三弟的性命要紧,既然这女人这么说了,我总得去看看。这样,西面和西北的药材,我自己去找,北面和东面的,你们两个去找。二弟,你先朝西北走,看不到这木屋了,你兜个圈子,去南边,远远的监视着他们。切记,不要和这女人动手,她要是真的有 蛊虫在手,你中了蛊虫,那就万事休矣。你尽管放他们过去,以烟火为号。一个大肚子的女人,和一个受伤的阿桂,带着一个孩子,我就不信他们能够在咱们手里逃走!好了,咱们一起走!”
众人答应了一声,分头行动。
阿月在门缝里一看,门前已经没有人了,阿月聪明,又去后窗看了看,远远的看到森林里有一道影子,朝着北方去了。
阿月回到床前,说道。
“妈妈,那些坏人已经走啦。”
阿桂已经烧了一盆热水进来,他把热水放到床边,说道。
“阿静,怎么样了?”
白静皱着眉头,说道。
“这,这就快,快生了。桂,桂哥,咱们,你快去收拾,收拾包袱,咱们生完,生完就得走!那人中的蛊虫,是,是假的。我让他们,去采,采的药材,也是,也是假的。他们一旦,一旦发现,肯,肯定会,立刻回来的,到时候,到时候我们,我体力不支,肯定打不过他们,咱们一家可就,可就······桂哥,快去收拾,阿月,你帮妈妈接生!记住,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害怕,阿月,你,你也是这么,这么生出来的”
其实,他们家徒四壁,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但是,外面如此寒冷,白静刚刚生产完毕,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让母子都暖暖和和的。家里有一些木炭,阿桂把木炭全部收集起来,拿了一个铁炭炉,在里面点了一些碳,好让白静和孩子一起取暖用。
随后,阿桂在旁边杂物间里面,翻出了一辆车来,那是当年在战场上捡的战车,用以运东西到这彼岸岭。此刻,它又能派上用场了。
阿桂拿出几床被子,在上面铺好,然后把炭炉放在上面暖着。随后,去灶台上找食物。
灶台旁边的柜子里面,存放着一些肉干和干粮,那是他们放着防止大雪封山用的。往年都会积攒满满的一柜子,今年由于阿桂旧伤越来越严重,白静又坏了身孕,积攒的不多。阿桂把它们全都拿出来,包好,又找了个瓷瓶装满了清水,然后把这些东西放在了车头。唯一可惜的是,他们没有一匹可以拉车的动物。
做完这些,阿桂听到了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声,阿桂急忙走到屋子里来,白静浑身大汗,躺在床上不停的喘着粗气,白静在旁边,好奇的看着这个浑身湿淋淋的小孩。
阿桂上前,一擦白静脸上的汗,随后把布递给了阿月,说道。
“给妈妈擦汗。”
然后,他抱起了孩子,那是一个男婴。阿桂来不及高兴,也来不及看这孩子长得什么样子,他找到一把匕首,在火上烤热,割掉了孩子的脐带,随后用热水给他擦了擦,然后用小被子把他给裹了起来。
白静喘了几口粗气之后,回过了神,说道。
“桂,桂哥,把,给我,咱们,咱们快,走!”
阿桂把孩子递到了白静怀里,然后他抱起白静,把白静抱到了外面的战车上面,拉起被子,把白静和孩子都盖住。然后,让阿月也坐了上去。随后,阿桂拿起一个自制的车篷,把战车给罩了起来。
随后,阿桂打开了门,拉着战车出了屋子,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这个自己住了七年的家,这个给了自己许多幸福时光的家。
阿月在车篷里伸出头来,说道。
“阿爹,妈妈说了,让你往东边走。”
阿桂点了点头,说道。
“阿月坐稳了,咱们走啦!”
说完,阿桂拉起战车,朝东面走去,走了几步,阿桂哎呦一声,放下战车,急匆匆的跑回了家,不一阵子,他拿着一卷东西出来,把那卷东西塞到了车篷里面。
那是阿桂的各种武器,还有白静的两根银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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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好了武器,阿桂拉起战车刚要走,阿月在车里钻了出来,她戴着小皮帽,裹紧了小棉袄,手拿一杆扫帚,一下子跳到了车下。
阿桂见状,就说道。
“阿月,你出来干什么?快点进去,咱们这就出发啦。怎么,你这个小身板,还想出来帮阿爹拉车吗?别捣乱了,快点进去,快点进去!”
阿月咯咯一笑,转头朝战车里面笑道。
“妈妈,你说得对,阿爹果然笨,不知道我下来干什么!”
白静疲惫又细小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
“好了,阿月,告诉阿爹你要干什么,然后咱们就走吧。咱们耽误了很久了,敌人恐怕就要回来了。”
阿月答应了一声,说道。
“咱们拉着车走,就会留下车辙,现在雪下的不大,等敌人回来了,车辙印也无法消失。所以,阿爹负责拉车,我负责把车辙印给扫掉。这样,只要覆盖上薄薄的一层雪,敌人就不知道咱们去哪啦。嗯,要是现在刮点风就好了,扫帚的痕迹会更快的消失,虽然我辛苦一点,但是咱们一家人就会安全一点!”
阿月学着白静的样子说话,学的特别像,阿桂一阵唏嘘,说道。
“好,阿月,你动作快一点,一定跟上阿爹啊!”
阿月跑到门前,仔细的车辙引全部扫平,然后一路跟着阿桂,把车辙印和两个人的脚步扫平,一阵风吹来,扫帚的印记一下子消失了,阿月几乎高兴的蹦了起来。渐渐的,一家人离自己住了七年的家越来越远,渐渐的,再也看不到那栋木屋了。
阿桂的心里,稍稍的安定了一些。
若云跟着若风往北走了一阵子,然后打马向南,兜了一个圈子,又重新回到了阿桂的木屋附近。
他怕马的嘶鸣被阿桂和白静听到,就远远的把马拴在了树上,步行到了附近,躲在树林里,往木屋这边看。
木屋的门窗紧闭,似乎和自己离开的时候一样。
再过了一阵子,若云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从木屋的烟囱冒出来的烟,是越来越稀薄,里面有孕妇和小孩,阿桂不可能不烧火取暖啊。
若云急忙瞧瞧的摸到了阿桂的木屋旁边,在窗户底下听了好一阵子,屋内一点声音也没有。
他们一家人绝对不会不说话,若云急忙走到前门,只见那木门居然是在外面栓住的,若云顿时大怒,一掌发出,把两扇门给推开,咔嚓一声,一扇门掉了下来。若云往旁边一踢那门,迈步进屋,四顾一看,只见若雨躺在一旁的柴堆上面,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若云急忙走到若雨旁边,伸手一模若雨的鼻子,还有呼吸。
若云再去内屋一看,只见屋内一片混乱,地上放着一盆血水,床上的被子被浸湿了一大片,上面还放着一节脐带。虽然若云不知道这屋子里原来的陈设如何,但是,要是过日子,肯定不止这么点东西,若云本能的觉得,阿桂一家,必然是逃跑了!
若云急忙跑到火炉旁,用火筷子在炉子里捡了一块还在烧着的炭火,顺手拿起了一块木板,走到屋外,把木板放在雪地上,把那炭火放在了木板上面。随后,在怀里掏出了几个烟块,用那炭火给点着了,然后随手把烟块放在木板上面,退到了一旁。
那烟块是北方兽族打仗的时候,求援用的东西,只小小的一块,就能发出浓浓的黑烟,几十里外的人也看的清清楚楚。
做完这些时候,他回到了屋子,把若雨给抱起来,摇了摇若雨的身体,若雨只是随着若云的动作来回摇动,并没有什么反应。若云放下了若雨,解开了若雨的上衣,仔细查看了若雨胸前的伤口,那伤口极其细,附近也没有被蛊虫钻进皮肤的痕迹,似乎,若雨并没有中蛊毒。
若雨浑身冰凉,若云把若雨的衣服给重新穿好,把若雨抱到了炉火旁边,然后站在门前不停的张望。
按照若风的命令,他本该去追阿桂一家,但是三弟若雨昏迷不醒,没人看管,他实在是不太放心,所以,只好等大哥等人回来再说。反正,那女人刚刚生完孩子,体质虚弱,阿桂又受了伤,必然逃不了多远。
可是,等来等去,天色渐晚,若风等人却都不见回来。这期间,若云又点了一次烟块,可是,三个方向上面,既没有人回来,也没有烟块回复。
到了傍晚,狂风吹起,天上又开始下起大雪,若云顿时着急起来。
这彼岸岭是十分恶劣的地方,若风等三兄弟在家闲来无事,突发奇想,想来这里看看,这彼岸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没想到,在这里遇上了大风雪,一行人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风雪,居然在林子里迷失了道路,说什么也走不出去了。
看着这狂风暴雪,若云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难道说,我们兄弟三人,就不该招惹阿桂一家?难道说,我们兄弟三人,就不该来这彼岸岭?难道说,我们兄弟三人,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若雨昏迷,若云一直在旁边守着,不敢出去找大哥。他修好了大门,在屋子里来回的踱步。到了半夜的时候,若云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到了敲门声,他急忙打开门,一团黑影在外面携风带雪闯了进来。
若云急忙关上门,那黑影一把拉下头上的脑子,若云映着火光一看,正是若风。
若风骂道。
“我呸,我们果然是被这女人摆了一道吗!三弟怎么样了?这彼岸岭的风雪真够邪气的,我差点就回不来了!不过,我半路遇到了一只熊,不是冰熊族,我顺便就捕杀了它,已经把它带了回来扔在外面了,足够咱们路上吃的了。”
若云说道。
“大哥,三弟他虽然一直昏迷不醒,但是,我查看了一下,他并不像中了蛊虫,咱们上了那女人的当了。大哥你回来就好了,咱们等雪一停,就去追阿桂一家,必然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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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在炉子旁边烤了一会火,被冻的僵硬的身体恢复过来,他开门出去,把那头熊给背了进来。
一开门,冷风呼的一声灌了进来,若雨哪里忽然有了动静,他啊的一声大叫,腾的一下坐了起来,然后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若云,还有门前的若风,一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样子。
若风见三弟醒来,连门也顾不上关,几步走到三弟身边,蹲下身来,一把抓住了若雨的肩膀,问道。
“三弟,你醒啦!你感觉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
若雨摇了摇头,茫然的说道。
“没什么感觉,大哥,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感觉这么冷?黑乎乎的,还有一股异样的味道。”
若风回头一看若云,脸上的神情再次变得紧张起来,这若雨似乎是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难道,他到底还是中了毒,影响到了记忆力?
若风说道。
“二弟,你拿个被子来给三弟盖上,我把那熊背进来处理一下。明天一早,咱们也不管这雪停不停,直接去追那个女人,一定让她交出解药。然后,我再杀他全家,才能够泄我心头之恨!”
若风以为若雨肯定是中了毒,所以才这么说。
若云答应了一声,到屋子里把那床被浸湿的被子拿了出来,在火炉旁略微烤了一烤,给若雨盖在了身上。
上面的味道不是很好闻,但是若雨也只是一皱眉头,再没说什么。
随后,若风和若云一起动手,把那熊给扒了皮,再用刀把熊身上的肉一条条的割下来,放在炭火上烤。烤好几条之后,兄弟三人分别吃了几块,剩下的,全部烤熟包了起来,以备明天在路上食用。
烤好半只熊之后,已经天亮了,大雪也已经停了,若风看了看,那肉已经不少了,再烤多一点,兄弟三人也拿不了。他的马在回来的途中,脚滑摔入了山涧当中,已经摔死,幸好他身手矫健,才能够及时在马上跳下来,回到了阿桂家里。那两个家奴依然没有回来,但是若风也顾不上等他们了。
若风在屋子里翻了翻,把阿桂家能够用的东西收集了一下,分作了三个包袱,若雨虽然痴痴傻傻的,但是行动却没有半分不便,三兄弟一人背了一个包袱,走出了屋门。
到了这彼岸岭之后,一连几天没有太阳,所以,他们迷失了路径,现在,太阳已经出现,而且,昨天白静已经给他们指点了方位,所以,现在若风已经知道了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唯一的问题就是,去那个方向追。
若云说道。
“大哥,那女人昨天刚刚生产完毕,她不可能为了躲避咱们,再去其它方向,在这不毛之地,他们带着一个刚出生的幼儿,肯定活不了。所以,我觉得他们肯定是往南走了。不过,狡兔三窟,昨天我来的时候,地上没有一丝痕迹,就怕他们在附近隐蔽的地方,另有躲避的地方。”
若风愤愤的说道。
“哼,咱们只管往南追,他们要是逃跑,必然是向南。到了苍狼族的领地,咱们点起兵马,四处追捕。如果找不到,咱们就带人再扑回来。他们打伤三弟,还骗的我们团团转,这口恶气,我必定要出!不过,我已经思考了一个计策。直接杀掉他们全家,未免也太过便宜这阿桂了,等到捉到他们,哼哼。”
若云问道。
“大哥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若风把自己的办法说了一遍,若云鼓掌大笑,说道。
“大哥好计策!这可比杀了他们,厉害的多了。咱们终究得让他们看看,咱们兄弟的手段,不然,还让那女人觉得,咱们北方兽族无人!”
若风点了点头,说道。
“所以,咱们得抓活的,尤其是那个小孩,刚刚出生的小孩,沾着即死,碰到就亡,一定得小心。不过,这么冷的天,不知道那小孩坚持的住坚持不住,也许,他已经死了,所以,一切还好看天命。好了,咱们这就上路吧!”
若云点了点头,走了一步,忽然跑回了屋子里面,在炭火盆里捡了一块冷炭,出来用那炭在木屋的门上写了几个字,说明了自己兄弟三人的去向。
随后,若云扔了那炭,用雪擦了擦手,回头说道。
“虽然是三个家奴,但是万一能够活着回来,也好让他们知道咱们走了。不过,这一夜,我看,悬啊。”
积雪虽然深,但是三兄弟到底都是兽族,恢复了体力,行动倒是也很迅速。
一直走了三天,兄弟三人终于已经到了苍狼族的领地边上,转过一块巨岩之后,若云眼尖,他一指前面的雪地,说道。
“大哥,你看哪里,地上似乎有两道印子。”
三兄弟急忙走到那印子旁边,那是两道车辙。
若风哈哈大笑,说道。
“哼,这里是苍狼的边境,向来没有人烟,忽然出现了这么两道车辙印子,又是往南走的,必然是阿桂一家留下的。没想到啊,他们行动倒是迅速,都已经走到了这里。而且,这阿桂不知道用了什么神通,这一路上,也没有车辙印,怎么到了这里,突然级就出现了?必然是他们觉得已经安全了,不用再隐藏痕迹了。不过,他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咱们追!”
兄弟三人跟着车辙印一路追了上去,因为追踪敌人的兴奋,三人行动极其迅速,很快,若云远远的就看到了前面的雪地上面,有一个黑点。
若雨虽然没有中蛊毒,但是,不知道那女人用了什么法子,让若雨变得痴痴傻傻,兄弟三人不敢贸然接近。毕竟,兔子急了也咬人,阿桂一家要是拼了命,拼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虽然远远的看到了他们的踪迹,兄弟三人并没有急着追上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前面的车停了下来,然后,一丛篝火点起,一阵烤肉的香味传了过来。
若风回头说道。
“等他们睡着了,咱们再过去,直接捉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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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半夜时分,万籁俱寂,连刚才隐隐约约的婴儿啼哭的声音也听不到了,若风侧耳倾听了一阵子,回头说道。
“他们大概睡着了,咱们过去,三弟你······”
若风本想让若雨在这里等着,毕竟他平时就脾气暴躁,现在变得痴痴傻傻,若风怕他下手不知道轻重,万一弄死了阿桂的小孩,那么,自己的计谋可就无法实现了。可是,这么回头一看,若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雪地里睡着了。
他自己睡着了,倒是省了自己一番叮嘱的麻烦,若风对若云说道。
“二弟,咱们两个过去,我先兜个圈子,去对面,然后你看我的手势行动。千万别发出声音,咱们要抓活的!”
若云点了点头,说道。
“那,三弟呢?”
若风说道。
“三弟下手没个轻重,那刚出生的婴儿,哪能禁得住他小指头轻轻的一戳?他既然睡着了,也就免得我再费一番口舌安抚他了。三弟本来就行为放纵,也就是怕我,才勉强听我说话。现在他变得痴痴傻傻,我真怕他连我也不怕了,那以后,唉······爹娘岁数都大了,三弟本来是咱们三兄弟当中,最聪明的一个,本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祭司职位的一个。要是他从此不能恢复,咱们兄弟两个,怕是都争不过二祭司家里的途耀,咱们家占据了百年的大祭司职位,怕是,要在你我兄弟二人手里失去了啊。”
若云说道。
“大哥,现在说这些干什么,三弟中了毒而已,咱们一定要让那女人就好他。而且,就算是咱们两个,也不能在那途耀手下轻易认输,就算他被称为雪狼祭司一族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哼,这天才之人,未免也太常见了些!”
若风收起了刚才那一瞬间的柔情,脸上又似乎罩上了一层严霜,说道。
“好了,咱们还是先办眼前的事情吧。这一次只要活捉阿桂一家,也许,我们不止可以让阿桂受到应有的惩罚,还能让途耀一家,从此不再翻身。”
说完,若风的眼里发出异样的光芒,他邪气的一笑,兜了个圈子,朝那马车的正面绕了过去。
很快,若风绕到了马车对面,他朝若云挥了挥手,月光皎洁,映的这雪地之上一片明亮,若云看的清清楚楚,跟着若风的节奏,朝马车那边摸了过去。
很快,两兄弟一前一后,已经到了马车的旁边,在马车里面,传出了一阵阵的鼾声,若风心想。
“哼,阿桂,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美梦,但是,到今天为止,你的美梦彻底到头了,等待着你的,是无尽的黑暗与折磨。而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若风朝着若云做了一个手势,然后势如猛虎一样朝那马车冲了过去,冲到马车旁边,一撩马车的门帘,大声喊道。
“阿桂,这是你自找的!”
说完,若风跳上马车,伸手就朝里面抓了过去。
里面立刻传来一声妇人的尖叫声,随后就听到一个小孩大声哭了起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骂道。
“混蛋,你是谁!连老子的马车你也敢劫!”
若云刚刚冲到马车身边,只见若风的动作似乎凝固住了,伸手抓在空中,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若云还以为大哥中了招,他不敢跳上马车,而是伸手拽住了马车的篷布,然后使劲一扯,刺啦一声,篷布被扯烂,又是一声尖叫传来,若云往马车上一看,他也呆住了。
马车上面,确实是一个苍狼族的家伙,但是,却不是阿桂。看他衣被华丽,也许还是个苍狼族的贵族。
若云怎么也想不到,这里居然会出现别的人,若风叹了口气,站直了身子,跳下马车,说道。
“算了,二弟,咱们走吧。”
那苍狼族的贵族色厉内荏,喊了那么一句,见到对方是雪狼族的战士,不敢再高声叫喊,此刻已经翻身跪在了马车上面,小声的说道。
“雪狼族的大爷们,雪狼族的大爷们,我,我对雪狼王可是忠心耿耿,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雪狼王的事情啊,两位雪狼族的大爷,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啊!我,我只是来这里还愿的,大爷你们······”
若风跳下马车,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没想到阿桂一家还真是命大。算了,多杀无益,咱们放过他们吧。”
那苍狼贵族急忙磕头,说道。
“谢谢两位大爷!谢谢两位大爷!”
在北方兽族之中,雪狼族、苍狼族、冰熊族三族是最强盛的种族。但是,其中又以雪狼族最为强大。雪狼族有神之子的血统,种种方面,都比苍狼族要高上许多,所以,雪狼族在北方兽族的内战当中,雪狼族几次让苍狼族惨败,所以,苍狼族一直被雪狼族当成奴隶。就算是苍狼族的贵族,也会怕一个雪狼族的战士。
而冰熊族,就是无脑的战士,无条件听从雪狼族的命令,被当成打手而已。
若风从不信命,但是,这一次三兄弟的彼岸岭之行,让他认识到自身力量的渺小,开始有点相信命运了。家族里最有希望的三弟变成这样痴痴傻傻,他忽然想,要是自己不多做杀孽,也许,三弟就会很快好起来。
若风和若云走回了刚才兄弟三人埋伏的地方,远远地,那地方居然只剩了三个包袱,刚才还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若雨,居然不见了。
两兄弟急忙跑过去,只见刚才若风留下的脚印旁边,又多了一排脚印。
两兄弟一对视,还没来得及四处看,忽然在身后传来了一声惨叫,正是刚才那个苍狼族男人的声音。
随后,又是一声惨叫,是那个妇人的。
两兄弟回头一看,月光之下,只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一阵婴儿的啼哭传来,原来是哪个婴儿。
只见黑影张开大嘴,拿着手里的东西往嘴里一送,婴儿的啼哭声顿时消失在风中。
那个黑影张嘴大嚼了几下,朝着月亮那边趴下,仰头吠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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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和若云对视一眼,两个人心里一样的想法。
“难道,三弟他狼化了?可是,那怎么可能?”
雪狼族并不是纯种的狼怪,狼化对于雪狼族的人来说,虽然可以在狼化的过程中,得到更加强大的力量和速度。但是,也会让雪狼族的人失去理智,敌我不分。而且,雪狼族人只有在满月的时候,或者受到严重刺激的时候,才会狼化。
只有雪狼王,才能够用狼牙血玉,随时变为强大的雪狼兽人,并且可以保持理智。
而雪狼的祭司一族,不同于使用力量的兽族,他们更多的是使用法术和智慧,所以,祭司一族,对于狼化,更是毫无兴趣。
或者说,雪狼的祭司一族,是极力避免自己的狼化的。
不管是若雨是不是狼化了,他现在的行为,都是极为反常,若风和若云急忙朝若雨那边跑过去。
两人刚刚靠近若雨,若雨忽然低下头,往这边一看,随后张开嘴,朝着若风和若云呲牙咧嘴,低声嚎叫。
若风和若云并不是胆小之人,但是,在这惨白的月光之下,若风和若云只觉得眼前的景象毛骨悚然。
若雨并没有狼化,他和之前的样子,并没有任何两样。但是,他浑身血淋淋的,都是那苍狼族一家三口的鲜血。周围的雪地上,也是血红的一片,在月光的映衬之下,仿佛这雪地之上,开出了一朵一朵的血红的鲜花。而若雨,他两眼反射着月光,冒出了幽幽的白光,一口牙齿露出来,上面被那小孩的血给染的血红,而且,在他的最里面,还能看到那小孩的血肉。
地上散落着雪狼族一家人的尸块,看样子,都是被若雨生生的撕开的。
在战场上面,若风什么惨状没有见过,但是,他看着眼前的亲弟弟,像是一头野兽一样看着他,眼睛都是警觉和敌意,他忽然觉得害怕起来。
若云上前说道。
“三弟,你怎么了?我是二哥啊!你······”
若云话还没有说完,若雨蓦然身子往后一缩,然后张嘴伸手,像是一头狼一样,朝着若云扑了过来。
若云虽然看到了若雨的样子,但是他还是没有想到,若雨居然会完全失去理智,直接朝自己扑过来。所以,他毫无防备,若雨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身上,然后张嘴朝着他的脖子就咬了过去。
若风见机的快,急忙上前伸手,掐住了若雨的脖子,然后伸手一掰若雨的双手,往后一推,若雨伸手一抓若风的胳膊,抓了个空,随后,他居然在空中一个后空翻,跳出了几米,趴在了地上,后腿一弓,双手一前一后,就像是狼要攻击的姿态一样。
看着若雨这个样子,若云惊的都合不拢嘴了,他结结巴巴的说道。
“大,大哥,三弟,三弟这是,这是怎么了?”
若风说道。
“不知道,不过,十有八九,和那女人的毒有关。二弟,你小心点,三弟现在完全失去了理智,已经不认识咱们两个了。”
若风的话刚说完,若雨骨头发出卡卡的声音,随后,他四肢上面青筋暴起,再次朝若风若云飞扑过来。
兄弟二人急忙躲开,若雨一下子扑在雪地之中,然后迅速的打了一个滚,立刻转身朝向两人。
若云喊道。
“三弟,三弟!我是二哥啊!你不认识我啦!三弟,三弟,你醒醒啊!若雨,你身为雪狼祭司一族的好儿女,怎么能被······”
若云这话还没说完,若雨张嘴朝他叫了一声。
若云回头对若风说道。
“大哥,怎么办,三弟六亲不认,咱们很难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抓住他。”
若风说道。
“不伤害三弟这事,就别想了,我们兄弟两个不受伤,就算是万幸了。三弟的身体虽然没有狼化,但是他的内心已经狼化了,他的实力要比之前强上了不少。而且,他一心攻击,咱们两个要是存了一念之仁,恐怕今天就要死在亲兄弟手里了。现在这种情况,以抓到三弟为上。哪怕让他受点伤,也好过他这个样子。反正,他要是一直不恢复,咱们也得打晕了他。不然,他这个样子,咱们怎么带他回家。”
若云点点头,若风在怀里掏出权杖,若雨似乎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双眼死死的瞪住若风若云,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若风不等若云再攻击,权杖一伸,嘴里咒语念动,几支风刀瞬间飞出。
要说平时,若风的这几支风刀,若雨肯定不能全部躲开。但是,现在的若雨,却犹如长了翅膀一样,嗖的一声,跳起来老高,然后在空中一个转身,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把若风的风刀全部躲了过去。
然后,他双腿落地一撑,双手成爪,朝着若云扑了过来。
若云的武器,在之前迷路的过程当中,已经丢失了。他见若雨扑过来,一矮身子,双掌朝着若雨的小腹拍了过去。
若云擅长拳脚,曾经和狮子老虎等野兽搏斗,趁着野兽扑击的时候,钻到野兽的肚子底下,打它们最柔软的小腹,那是一招杀招。只要打中,大多数的动物都会受不了,倒地挣扎。
不过,这次扑过来的,到底是自己的亲弟弟,若云生怕自己力气用的大了,把若云给拍的重伤。这荒山野岭,没地方找伤药,更没地方找大夫,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所以,他这一掌,力气不大,只相当于一托若雨。
没想到,若雨借用这一托之力,在空中一个转身,双手一下子抓住了若云的胳膊,若云急忙往后缩,唰的一声,若云的双臂上面,顿时多了几道血淋淋的印子。
虽然伤的不是很严重,但是火辣辣的,也是十分的疼痛。
若风急忙用风刀逼开了若雨,然后喊道。
“二弟,不要存一念之仁!不然,咱们两个可制不住三弟!你就当三弟是真的狼,真的野兽,全力和他搏斗!”
若云已经吃亏,知道大哥说得对,答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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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似乎被若风和若云给激怒了,他一落地,不等若风的话说完,立刻又扑了上来,若云这一次不再手下留情,上前一步,左拳打出,吸引住了若雨的注意力,在若雨去抓自己的左拳的同时,右手朝着若雨的衣领抓了过去。
眼看若雨就要抓住了若云的左手,若云一把拽住了若雨的衣领,然后,若云左拳缩回右手拿着若雨的衣领一甩,若雨的身体一下子转了一个回旋,背对着若云。若云一下子把自己的腰带抽了出来,反手就要朝若雨的脖子上套过去。
没想到若雨伸手抓住自己衣服的前襟,然后用力一扯,刺啦一声响,若雨的衣服变成了两片,若雨一下子挣脱了若云的掌握,然后拼命的跑出了几步,转身趴在地上,又朝着若云呲牙咧嘴。
三兄弟身上都是一样的裘皮大衣,虽然作为兽族来说,撕裂这东西,也不是很难。但是,要像若雨这样,像撕纸一样撕开,那若风和若云也都做不到。
若雨这一下,不止撕开了裘皮大衣,连里面的小衣也被撕破,他趴在雪地当中,小衣耷拉着,似乎让他变得很难受,他挣扎了半天,把上身的小衣也给撕碎,扔在了雪地当中。然后,整个人赤裸着上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若雨自己感觉不到寒冷,但是,他的身体毕竟还是不像真狼一样,有厚厚的毛皮,所以,他的身体做出了本能的反应,来抵抗寒冷。
看着三弟的样子,若风十分的心疼,但是,想要救他,就必须打败他。
若雨几次进攻不成,他开始谨慎起来,他围着若风若云转了一圈,然后又转了回来,低着头发出吼吼的声音,双眼瞪一会若云,又瞪一会若风,似乎在思考着怎么进攻。
忽然,若雨转身朝远方跑了过去,若风和若云一愣,再想去追的时候,若雨忽然停了下来,像狼一样蹲坐在地上,对着远方的月亮,仰头叫了起来。
这一声,和真正的狼叫,别无二致。
若风和若云两兄弟,对狼的习性不是很了解,他们只是知道,若雨这样的叫声,必然不是叫着玩,肯定是有什么用意。然而,到底是什么用意,那两兄弟就不知道了。不过,反正不会是什么好用意,小心戒备就是了。
若雨叫了好久才停下来,这一声中期充沛,远远的传了出去。这附近有一面是连绵的山峦,声音在山峦那边反射回来,和原本若雨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人更加的心烦意乱。
忽然,若云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他正要说话,若风说道。
“二弟,你听,三弟已经半天不叫了,这声音怎么还连绵不绝的反射回来?”
正说着,狼吠叫的声音似乎越来越清晰,而且,离这边似乎越来越近,不像是反射回来的,更像是群狼发出来的声音。
若风一示意若云,然后提身跳上了若云的肩膀,四处一张望,之间四面八方都是绿色放光的东西,正在朝自己这边快速的接近。看起来,是有一群狼,听到了若雨的声音,被吸引过来了。
这几天连续赶路,并没有发现任何狼群的踪迹,怎么忽然之间,四面八方都是狼的影子!区区野狼,倒是不足为虑,可是,看上去,这野狼的数量,也太多了一些。群狼的威力,那可是不能够小觑的。
若风在左若云的肩膀上跳下来,说道。
“二弟,小心戒备!”
其实,已经不用他说了,狼群移动的速度很快,若云已经看到狼群那一双双冒着幽幽绿光的眼睛了。
很快,狼群聚拢了过来,那些狼群好像是若雨的手下一样,在若雨那一面的,都乖乖的蹲坐在若雨的身后,除了喘气的声音,再不发出一丝乱叫,好像都在等待若雨的命令。
其余的狼群,在若风若云的周围围了一大圈,两人看过去,狼群简直可以用密密麻麻来形容了,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狼,也不知道这么多狼,到底是在哪里突然冒出来,然后聚集在这里的。
有了帮手的若雨,顿时神气活现起来,他摇头晃脑的走上前来,做出种种挑衅的动作,要不是因为这是亲兄弟,若风和若云早已经气炸了。但是,看到亲弟弟做出这种动作,两人除了悲哀,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来面对了。
若雨自打从出生一来,就没有受过半点委屈,作为一个合格的公子哥,他十分在意自己的形象样貌。要是让他知道,自己在这里,像一头狼一样爬来爬去,做出种种狼的动作,那他估计死的心都有了。
耀武扬威了一珍惜,若雨似乎觉得自己该干些正事了,他退回狼群之中,群狼立刻给他让开了一个位子,好像他本来就是它们的狼王一般。
若雨仰头长啸了一声,群狼也跟着他一起叫了一声,随后,密密麻麻的狼群朝若风若云两兄弟涌了过来。
面对这群畜生,两兄弟可就没有半分留情了,若风权杖扫过,一道道风刃飞出,顿时无数的狼被他的风刃给卸去一条腿,或者劈成两半。可是,不等前面的狼落地,后面立刻就有狼顶着同伴的血肉冲过来。有几只狼显然是饿了,见到有同伴被杀死,中途停下,想去吃那狼肉,若雨看到了,只是一叫,几只狼立刻不敢去开小差,继续朝着若风若云冲过来。
若云法术根基较差,所以,他是用法术来增强自己的体魄,用拳脚战斗的类型。只是,他的武器早已丢失,用拳脚对付群狼,实在是有点力不从心。
开始的时候,若云拳打脚踢,确实没有狼可以靠近他。若风闲暇之际,也用风刃替他料理几只。
可是,随着涌上来的狼群越来越多,若云和若风渐渐的被分隔开,两人再也无法相互援手。
虽然若风的风刃可以打出很远,但是看不到兄弟的影子,他也怕伤了若云,不敢贸然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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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云击败了十几匹狼之后,身边的狼群越来越多,已经把他和若风给隔的远远的,狼群跳起来,是此起彼伏,若云已经连若风的身影都看不到了。
若风刚踢开一匹狼,然后伸手各抓住了两匹狼的嘴,正要把两匹狼给甩开,后面忽然一匹狼窜了起来,一张大嘴,一下子咬在了若风左边的肩膀上面。这匹狼的牙齿异常的尖锐,一下子把若云的肩膀给咬穿了。
若云的左臂顿时没了力气,只把右手抓住的那匹狼给甩了出去,左手劲力一松,左手抓住的狼顿时失去了控制。
那狼掉下去的过程,两只前爪狂挥乱舞,一下子抓到了若云的脸上。
若云左臂刚刚受到重创,行动力顿时下降了很多,硕大的一只狼爪拍过来,若云几乎没有想到躲避,任凭那只狼爪抓在了自己的脸上。一只利爪一下子刺进了若云的又眼,一下子就把若云的右眼给刺瞎了。
随后,那狼的狼爪在若云的右脸上划了下去,划了特别长的一道血印子。
人眼,是人身上最柔软的部位,一个人一旦眼睛受创,无论你是多么的强悍,多么的霸道,都会瞬间变得惊慌失措,甚至胆战心惊起来。
若云虽然只是一只眼被抓破,但是他瞬间觉得眼前一黑,本能的用手捂住了右眼,随后惨叫了一声,再也顾不上管那些野狼。那群野狼看到机会,瞬间涌了上来,一齐朝着若云一扑,若云的立刻被狼群给淹没了。他身上能下嘴的地方,几乎都被一只狼叼着,剧烈的疼痛瞬间在全身每一个部位传到了若云的脑袋里面。
这疼痛,瞬间让他变得异常的清醒,他站起身来使劲一甩,咬在他身上的狼全被被他甩了出去。不过,他身上也被狼群们的尖牙利嘴给咬的到处是伤,几乎变成了一个血人。
狼群们闻到了血腥味,已经兴奋异常,而且,若雨并没有下命令不许咬这个血人,狼群们都躁动起来。
可是,若云双目圆瞪,在哪里站着,却莫名其妙有一种压迫感,众狼一时之间,都不敢上前。
若风听到了兄弟的喊声,连用几次乱风刃,把群狼给逼开,然后立刻过来支援。
一见若云的样子,若风吃了一惊。虽然他自己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但是,最起码没有满身血淋淋的这么吓人。
若风顿时怒气升起。
只顾着救三弟,要是送了二弟的性命,手心手背都是肉,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事情。这种赔本的买卖,谁又肯做。
对付这群不算厉害,只靠数量取胜的也狼群,若风没有用什么费神的大招,只是用最基本的风刃来对付它们。由于风刃穿过一匹狼之后,往往无法消散,还会继续打出去,有可能伤害到自己人,所以若风一直连乱风刃的招数都不敢用。更不要说,更加厉害的狂风刃。
而此刻,二弟重伤,若风再也顾不得许多,他一把把若云摁倒在地,念动咒语,随后权杖高举。
无数的风刃在权杖上飞了出来,向四周所有的方向飞了过去。狼群里顿时传来了一片惨叫之声。只这一招,狼群立刻被打散了。
狂风刃结束之后,整片雪地都被狼血给染红了,到处都是狼的残肢和破碎的尸体,虽然只是一群野兽,但是,也只能用惨不忍睹四个字来形容。也有不少野狼幸存,但是,它们已经被同伴的惨状吓破了胆子,同时也失去了命令,都已经四散逃开了。
这一招特别耗费心神,刚才若风和群狼浪费了太过的法力,此刻他已经强弩之末,用完了这一招之后,再也没有了力气,一下子权杖脱手,掉在了地上,然后他人也扑到在地,摔在了若云的身边。
就算若云没有被抓破眼睛,发出那声惨叫,他也差不多要用这一招了。毕竟,再不用,连他也要是在群狼口下了。
兄弟两个躺了好久,再也听不到狼的声音,也听不到若雨的声音了。过了半晌,两人总算是恢复了一些力气,互相搀扶着站了起来,往刚才若雨站着的方向一看,到处都是狼尸,也看不到若雨在什么地方。
两人互相支撑,往若雨刚才所在的方向走,走了一段之后,终于看到了躺在地上的若雨。若雨的一只左臂被风刃给砍断了,血流如注,若雨也已经晕了过去。
若风急忙把自己破破烂烂的外套脱下来,给若雨把断臂的伤口紧紧的缚住。
做完这件事之后,若风终于脱力,一下子躺在了地上。三兄弟躺在一起,人人带伤,出了若风还算好一点,若云丢了一只眼,若雨丢了一条胳膊。而这一切,都是因为白静而起。虽然是自己主动去招惹白静,才引来了这么一场祸事。但是,高高在上已经习惯了的若风,却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他在心中愤恨的想着,满脑子都是一件事。
一定要让阿桂白静一家,付出最惨重的代价!
天终于亮了,浓重的血腥味,让若风醒了过来,若云和若雨都受伤严重,失血过多,都在昏迷当中。两个人的情况都不妙,要是得不到有效的救治,恐怕两个人都要死。
不过,也许是天佑恶人,被若雨杀掉的那一家三口,给他们牵马车的马,居然还好好的拴在马车上面,此刻正在低头吃地上袋子里面的材料。昨晚的狼群,被若雨召唤而来,居然没有对这匹马下嘴,也真是难能可贵。
若风把若云和若雨一一抱到了马车上面,他怕若雨醒来依然是狼性,伤害若云,就用绳子拴住了若雨的双手,然后绳子的另一头自己拿着。只要若雨一动,自己立刻就会知道。
然后,他把马车的篷布装好,虽然有些破洞,但是总算是还能挡风。
随后,他套好了马,打马向南赶路,心里只盼着,能够快一点见到苍狼族的城镇,也好找到大夫,给自己的两个兄弟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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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日的大风雪,林州城内的街道上,屋顶上,乃至城墙上面,到处都积满了风雪。天气太冷,也没人想要出来做什么,林州城的大街上面,几乎是空无一人。只偶尔有一队巡逻的逐风营士兵经过,打破这白色城池的宁静。
那场大战虽然已经结束了七年,但是林州城内的逐风营弟子,还是没有一刻不在戒备。
逐风营的副掌门,被皇朝封为林州城城主的苏玉国,正在城主府内,一边看着皇朝北方之境的地图,一边回想着七年前的大战。
那场大战,虽然让苏玉国立下大功,成为了逐风营的副掌门,被皇朝亲封为林州城主。但是,也是那场大战让他失去了心爱之人,让他失去了亲兄弟,还有无数的同袍。如果不是作为北方兽族大将的雪狼王子忽然失踪,随后引起了雪狼王族之间的权利争霸,恐怕,那场战争还将持续下去。最后会鹿死谁手,还真的不好说。毕竟,北方的兽族那种疯狂的进攻,让皇朝的军队,还有七大门派的弟子,都吃了不少苦头。
而这七年之间,新的雪狼王上位,虽然他能力不如上一代雪狼王那么强大,但是总算也是让北方兽族安静了下来。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北方兽族如果再次进攻,也不是什么新奇的事情。
毕竟,他们已经很久没来皇朝劫掠过了,这种平静,很不正常。
看了很久,苏玉国摸了一下脸上的伤疤,坐回了椅子当中,转头看着门外的积雪,再次陷入沉思。
忽然,一阵低沉的号角声传了进来。
这号角声是四个门守军的示警讯号,号声十分低沉,但是绵厚悠长,半个林州城都可以听得到。然后,再经由几个中转号声,整个林州城都能够知道敌军来袭,然后早早的做好作战的准备。
苏玉国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心想。
“终于来了?!”
门外的两个亲兵急匆匆的走了进来,朝苏玉国一行礼,说道。
“禀报副掌门,是北门的号声!”
林州城的战士都是逐风营的弟子,所以都称苏玉国为副掌门。只有林州城内的普通百姓,才会叫他城主大人。
苏玉国脸上一片坚毅的神色,十分沉着的说道。
“嗯,拿我的铠甲来,咱们一起去北门看看。这群北方的蛮子终于还是来了,咱们七年没有打仗了,去会一会他们,看看彼此有没有长进!”
苏玉国很快穿好了铠甲,一个亲兵把他的长刀拿来,坐骑已经备好,就在门前等着,苏玉国翻身上马,带着城主府的亲兵,朝着北门疾驰而去。
到了瓮城之中,守门的士兵上来禀告,苏玉国跑上外城墙一看,远远的能够看到一片黑压压的军队,正在朝林州城这边开过来。不过,积雪甚深,看他们前进的速度也不是很快,看样子到城门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苏玉国回头对自己的亲兵说道。
“去其余四个城门传我命令,大家都小心戒备,防止敌人在其它的城门偷袭。如果有敌人来进攻,不许出城迎敌,在城墙上面给我死守!另外,去岑先生的家里,请岑先生出马,出城刺探一下,这一次北方兽族有多少军队来。是小股部队骚扰,还是像七年前一样,是全面的战争。”
那亲兵接令去了,苏玉国转头看着远处的兽族军队,眉头紧皱。
作为一个军人,其实苏玉国并不怕打仗,甚至也不怕战死。不过,亲临过那场大战之后,苏玉国打心眼里希望皇朝和北方兽族之间,能够维持和平。毕竟,战争的破坏力太大了,无数的人在战争中失去亲人朋友,失去家园。战争,只会给人带来无尽的伤痛。
城外那股兽族军队,忽然展开了合围之势,苏玉国顿时觉得十分奇怪,他们所在的地方,离着城门下还有几里路,自己这边也并没有派人出城去迎击,他们在哪里摆出这种阵势,是为了干什么?
由于离得太远了,也看不清他们在围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还是只是单纯的摆出合围的阵势。
很快,那股北方兽族的军队包围圈越来越小,四周的士兵渐渐的在中间碰了面。然后,那些士兵既没有发出什么胜利的欢呼,也没有发出任何挑衅的声音,苏玉国甚至觉得他们都没有朝林州城方向再多看一眼,就这么,他们撤退了。
苏玉国在北方和北方的兽族打交道将近二十年,虽然不能说完全了解北方兽族的习性,但是也算是比较清楚。这群功利性极强的家伙,不可能会无缘无故到林州城的附近,摆出一个毫无意义的阵势,然后就此撤退。虽然雪狼族确实有什么祭司,会用什么诅咒之类的招式。但是,苏玉国可不认为那群家伙刚才的样子,能够诅咒什么。
想来想起,也想不明白,苏玉国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他命令各个城门最近一段时间要加派人手守城。随后,他亲自去了岑先生的府邸,打算和岑先生一起去城外那群兽族军队搞怪的地方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岑先生是土生土长的林州城百姓,今年已经六十多岁,他曾经是鸢的弟子,七年前那场大战之时,他带领门派弟子,来林州城帮忙守城,之后,就住在了家乡,没有再回去鸢门派。虽然他岁数已经不小了,但是,有什么暗中侦查的活,还是交给他。
苏玉国说明了情况之后,岑先生拒绝了苏玉国带着亲兵和他一起去的想法,说道。
“老朽粗略的会一点隐身之法,如果那群兽族家伙搞什么鬼的话,老朽一个人,也能够全身而退。将军要是带着亲兵一起去,万一遇见埋伏,哪里里林州城并不算很近,恐怕城内大军支援不及啊。而且,将军是林州城主,皇朝的门户安危,系于将军一身,将军怎么能够以身犯险呢?”
岑先生是苏玉国的前辈,既然他这么说了,苏玉国也没有办法,只好任凭他的意思了。只是,他亲自带人在城门上面看着,一旦岑先生陷入危险,他会亲自带人去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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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拉着那辆战车,阿月扫着地上的车辙印,一家人一路往东,越走越远。虽然天上再次下起大雪,但是阿桂和白静在彼岸岭住了这么久,体质早已经适应了这种寒冷,就算是受了伤,在这大雪天当中,丝毫不影响他赶路。毕竟,身后就是穷凶极恶的敌人,不赶紧逃跑,一家人就会有性命危险。就连那个初生的婴儿,也格外的强壮,这么冷的天,居然丝毫不见精神不好。
接连赶路两天之后,不见有人追上来,阿桂和白静的心,逐渐的放了下来,那一夜雪下的那么大,自己逃走的踪迹,必然已经完全被雪覆盖。就算那若风三兄弟,有天大的神通,也不会找到自己一家了。
阿桂也不再心急赶路,养了两天伤。
到了第三天头上,阿桂终究是怕若风三兄弟追上来,也不敢再多歇,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一些,阿桂就继续赶路。
虽然在逃亡的路上,但是阿月觉得特别开心,她可在车篷里面坐不住,不是跟着阿桂一起拉车,就是坐在车帮上面,看着四处的风景。虽然,这里依然是彼岸岭的范围,和她住的地方,也差不了许多,但是阿月还是看的十分开心。
这一天晚上,阿桂刚刚睡下,忽然听到一声微弱的马的嘶鸣声,白静和阿桂一下子被惊醒,看着妻子惊慌的脸,阿桂说道。
“也许是其余迷路的人,这彼岸岭这么大,又不一定非得是若风那三兄弟。你安心睡着,看着两个孩子,我过去看看。”
白静看着怀中儿子的睡脸,又看了看一旁阿月的样子,叮嘱道。
“你可要小心点,要是真的是那三兄弟,你可一定要想办法逃回来。我这里还有毒药,他们伤了一个,咱们夫妻两个和他们尽力周旋,也未必会输。总之,为了这孩子,咱们一定要赢!”
两夫妻以前并不惧怕死亡,可是,看着刚出生的婴儿,现在谁也不想死。毕竟,这个孩子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三天,还没有来得及见过这个世界,如果就这么死了,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阿桂一笑,说道。
“放心,我肯定会回来的。”
说完,阿桂穿好外套,背好弓箭,又拿了一把刀,钻出了车篷,辨认了一下马嘶鸣的方向,朝那边走了过去。
走了有不到半里的路,马的嘶鸣越来越清楚了,阿桂瞧瞧的摸了过去,映着月光一看,在一个雪坑里,有一匹马,大半个身子没在了雪里,冻得瑟瑟发抖。但是,却不敢挣扎。看样子,这里积雪深,这匹马不小心陷了进去,越挣扎越出来了,已经不敢挣扎了。而离着马不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只人的手。
阿桂一看,有人也陷了进去,顿时忘了若风一行人的事情,他在腰里解开了绳子,打了一个绳结,在空中甩了两下子,朝着那人的手甩了过去。
绳结正好圈住了那人的手,阿桂一拽绳子,绳结在那人的手上扎牢,阿桂退后几步,用力一拽,两脚往下微微一陷,噗的一声,那人在雪里被拉了上来。只是,他似乎已经被冻死了,一动也不动。
阿桂把他拽过来一看,不禁哎呦一声,这人,正是若风手下的一个家奴。
阿桂一下子想起了白静骗若风的事情,胡诌的一个方向之一,就是东方。看样子,这个家奴被派到了东方来,然后不小心在这里陷住了。
不知道若风会不会来救他,阿桂犹豫了一下子,把他放在一边,既不杀他,也不救他,任凭他自生自灭。
不过,他的那匹马,倒是一个很好的脚力,如果可以救上来的话,用来拉车,那是再好也没有的了。
不过,自己出来这么半天了,一直不回去,白静一定会担心。而且,自己的绳子救一个人就够,救一匹马,可就不那么够了,也必须回去拿。这么一想,阿桂决定先回去,把车给拉到这里来。
那匹马见有人来,已经停止了嘶鸣,现在见阿桂要走,又十分悲哀的嘶鸣了两声,显然是在求救。
阿桂心想。
“乖乖,等一下,我马上来救你!”
阿桂回到车旁边,白静正在车蓬里往外看,看到阿桂平安无恙的回来,白静松了一口气,责备道。
“怎么这么半天才回来,我很担心你!”
阿桂一笑,说道。
“嗯,我错了。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好东西,要是能拿到它,咱们就更容易逃走了,我也不用这么辛苦赶路了。”
看阿桂高兴的样子,白静也跟着笑了笑,随后说道。
“什么东西啊,让你这么高兴?”
阿桂说道。
“我看到若风的一个家奴了,他和他的马陷进了一个雪坑,他的家奴被冻僵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但是,那匹马还活着,咱们要是想办法把马弄上来,那就可以用它来拉车了。马拉车,可比我拉车要快多了。”
一听若风两个字,白静依然一皱眉头,说道。
“他的家奴在这里,那他会不会······”
阿桂笑道。
“平日里你挺聪明的,从来都是你笑话我,怎么今天你脑子也不太灵光了。你说了四个方向,他们只有四个人,当然是朝四个不同的方向去了。这里既然有一个他的家奴,那么,他自然不会在这里。而且,就算他在,一个被冻僵的若风,也没什么好怕的。或者说,可惜,要是若风被冻僵在这里,那就好了。”
白静点点头,说道。
“嗯,你说得对,我刚生完孩子,脑子也变得不灵光了。那,你想怎么把那匹马给弄上来?”
阿桂说道。
“若风的家奴不堪一击,就算他醒过来,我也能够对付的了。放你们在这里,我也不放心,我想,咱们先把车给拉过去,然后再想办法救那马。咱们两个想办法,总好过我一个人想。”
白静点了点头。
阿桂把车拉了过来,那个家奴依然没有醒过来,阿桂把他弄到远处去,自己能够看到的地方,也不去理他。随后把车上的绳子全部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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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匹马可要比一个人要重上许多,要是用刚才拉那个家奴的方法,只要这匹马受惊一挣扎,自己也得陷进去。
阿桂想了想,把所有的绳子都紧紧的连在一起,然后把一头紧紧的拴在了树上。随后,再次打了一个绳结,甩了两圈,套上了马脖子。不过,这一套上马脖子,阿桂顿时哎呦一声,转头对白静说道。
“这下可糟了,刚才拉那个笨蛋露着一只手在外面,我拉他的手给拉上来的。现在这马是马脖子在外面露着,要是直接拉,怕是要把这匹马给憋死,这,这可怎么办。”
白静掀开了车篷一角,只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看着阿桂做这一切,一直是笑而不语。见阿桂这么说,白静更是忍不住直笑,几次想要说话,也没有说出来,反倒被憋的咳嗽了几声。
阿月被吵醒了,也伸出一个脑袋来,睡眼朦胧的说道。
“阿爹,妈妈,怎么了?”
白静笑道。
“阿月,快看你的笨阿爹,他想把那匹马给套上来,结果套住了马脖子。现在倒好,这匹马被你阿爹套住了脖子,这可怜见的马儿,不是被雪埋住憋死,就是被绳子给拉的憋死。反正,左右是逃不过一个死字了。哎,可见这马儿,命里犯了不能喘气的劫数,注定要这么离开这个世界。”
说完,白静忍不住大声笑了起来,阿月知道妈妈在奚落阿爹,也跟着一起咯咯笑着。
两人这么一笑,那初生的幼儿醒了过来,跟着就哭了起来,白静最后朝着阿桂一笑,回到车篷里去哄儿子去了。
阿桂看着这马,犯了愁,那匹马倒是挺通人性,它知道这人是在想办法救自己,就停止了动弹,也不再嘶鸣,静静的等候。
想了很久,阿桂始终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正烦恼的时候,阿月忽然说道。
“阿爹,你先用一段短的绳子,拴在自己的腰上,另一头系在树上,然后脚下踩着两个大木板,就可以在雪上走路了。就算不小心掉到雪里,也可以自己拉着身子上来。你到哪马身边,把它身上的雪扒开,把绳子拴在那马肚子上不就行了。”
阿桂恍然大悟,说道。
“哈哈,阿月说得对,果然是阿爹糊涂了,这么简单的办法都没有想到,还是阿月聪明!不愧是阿爹的女儿。”
这个时候,阿桂的幼子已经不再哭泣,白静又在车蓬里伸出脑袋,笑道。
“不羞,不羞!明明自己笨的要命,还说什么不愧是阿爹的女儿。阿月要是随你啊,那可就糟了,这么笨的姑娘,也不知道能不能嫁出去。”
女孩家天生有一种害羞,听到妈妈说什么嫁出去不嫁出去的话,阿月立刻就脸红了,嘟囔了一句。
“妈妈你瞎说什么。”
就缩回了帐篷里,然后用被子盖住了脑袋,装作睡觉。白静也是从小姑娘过来的,知道阿月只是害羞了,也不去说些什么,任凭她去装睡了。已经大半夜了,小孩家家的,也不能熬夜,就这么装一会,她自然会睡着了,也省的自己刚哄完小的,又去哄大的。
套住马脖子的绳子,其实还富裕不少,阿桂把绳子弄断,然后分了一长一短两节,长的依然拴在远处那棵较粗的树上。而短的那一节,则一头拴在自己的腰上,一头拴在附近一棵较细的树上。随后,阿桂拿了两块木板,拴在了脚上,拿了一把短铁锹,朝那雪坑走了过去。
雪坑十分的松软,阿桂一迈步进去,就算脚下踩着木板,依然往下微微一陷,阿桂深呼吸一口,稳住了身形,继续朝那边走过去。
走到那马的身边,那马不知道被埋了多少时间,已经被冻的不行了,瑟瑟发抖,鼻子里喷出来的全是白气,而且,白气十分的稀薄,说明它呼吸已经十分的微弱了。
事不宜迟,阿桂立刻开挖。
白静觉得十分的冷,看了一眼,见并没有什么危险,就说道。
“喂,桂哥,有事你就喊一声,太冷了,我可不看着你救那畜生了。”
白静刚刚生产了没多久,这几天又舟车劳顿,心声不宁的逃命,身体虚弱的很。这么一直在外面冻着,自然是不好。
阿桂说道。
“嗯,你和两个孩子先睡吧,我把马弄出来料理好就去睡。到了明天早上,咱们就有马拉车咯!”
有了盼头之后,阿桂觉得干活也是十分的有力,他一边哼着小曲,一边挖,很快,那马的大半截身子露了出来。
然而,阿桂只顾着救马,忘了身边那个昏迷不醒若风家奴。
那家奴虽然武力不济,但是身子骨却十分的健硕,被阿桂拉出来待了半夜,外面不像雪里那种寒冷,他居然苏醒过来了。
这个家伙还算是精明,他醒过来之后,立刻想起了自己是陷入了雪坑之中,然后自己现在身在外面,肯定是有人救了自己。不过,救了自己的人是敌人还是朋友,那可是说不定的事情。
他苏醒过来的这一刻,就立刻想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一言不发,睁开眼先看看情况。
刚睁开的时候,他觉得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有个模糊的人影,但是又看不清楚。时间一场,他的眼睛适应了,终于看清楚了那个黑影是谁。
阿桂此刻正在卖力的救马,并没有注意他,他急忙虚睁着眼看着阿桂,又看了看旁边的马车,心想。
“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他,真是奇怪了,难道,是他救的我?不过,看样子他这是逃跑之中,看到了我和我的马,所以救了我。现在,他想救我的马,然后用我的马拉车。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他现在在哪雪坑中站着,我只要一偷袭他,他必定会掉下去。然后,他的那个媳妇就会出来救他,我再偷袭那娘们,哼哼。就可以把这一家人一网打尽!这下子,我可就是立了大功了,等回去之后,必然会有大大的赏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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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奴在心里盘算了一会,睁眼看了看阿桂,只见阿桂一个劲的在哪挖着雪,根本都不朝自己这边看上一眼。而且,他不止挖雪发出很大的扑簌扑簌的声音,还不停的哼着苍狼族的小调,声音也是不小。就算自己悄悄的移动,他也必然是发现不了。
自己迷失了路径,要是马再被阿桂弄走,那么在这彼岸岭的山中,那是必死无疑。
但是,如果自己能够把阿桂一家给抓住,那么,不止能够让他一家给自己指点路途,而且,在若风公子面前,那也是立了大功,奖赏自然是少不了的。
那家奴几乎要笑出声来了,事不宜迟,他马上就行动。
他不敢站起来,继续趴在雪中,慢慢的朝前面爬,爬一步,哗啦一声雪声,他急忙停下来,趴在地上,继续装尸体。冰凉的雪敷在脸上,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他急忙咬紧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幸好,阿桂似乎没有发现他这边的异动,依然没有朝这边看一眼。
那家奴又爬了几步,然后再次趴下装尸体,如此反复几次,他已经爬到了阿桂不容易看到的地方。看着阿桂的侧影,他露出了阴恻恻的笑容,悄没声息的爬起来,蹑手蹑脚的朝马车这边走了过来。
刚才阿桂拿工具,拿出来一堆,也没来得及放回去,那地上,就有一柄长枪。
那家奴走过来的时候,一眼看到了那长枪,那长枪长度正好合适,自己可以用那长枪,把阿桂给弄倒。
他蹑手蹑脚的走到了马车边,轻手轻脚的拿起了那柄长枪,然后,他又悄悄走到阿桂的绳子旁边提起了长枪,朝着那绳子一条,嘣的一声,绳子应声而断。随后,那家奴调转枪头,朝着阿桂刺了过去。
绳子一断,阿桂立刻听到,他一回头,正好看到那家奴掉转长枪,朝自己刺过来。
阿桂也来不及多想,急忙侧身躲避,然而,他身上没有了绳子的束缚,这么一侧身,立刻在木板上站不住了,哎呦一声,一下子掉进了雪坑里。
那家奴一看阿桂摔倒,掉头就跑。
他之前见过白静出手,就连三少爷都一招就败在了那女人手下,他绝对在白静手里讨不了好去,所以,自己要是被那女人追上,那必然是有死无生。他可不知道白静刚刚生了孩子,根本没力气来追他。还以为阿桂一家,和普通的苍狼族家庭一样,脏活累活让武力低的人来干,而武力高的人,则坐享其成。
阿桂一倒下,白静立刻听到了,她急忙钻出来,问道。
“桂哥,怎么了?”
阿桂仰头平拍进雪里,他身子大,倒是没有立刻陷进去,只是,他伸手去撑地,整条胳膊立刻就插进雪里,想要转身,也无从借力,一拉腰上的绳子,着手出毫无力道,显然是已经被人解开了。
不用想了,一定是那个若风的家奴,自己半天忘了瞧他,他必然是醒过来了,然后陈自己不注意,偷袭了自己。
见白静问,阿桂喊道。
“是那个若风的家奴,我把他仍在了一边,半天也没有看他,他居然醒了过来,然后偷袭我。我躲开了他的偷袭,却不小心在木板上掉了下来。真是阴沟里翻了船,吃了这家伙一个亏啊!”
白静急忙穿好衣服和鞋子,在车蓬里钻出来,哆里哆嗦的走到雪坑旁边,说道。
“桂哥,我怎么救你?”
阿桂说道。
“我身子蠢笨,你可拉不动我。你找到那绳子的一头,把他拴在树上,我拉着树就能够站起来了。不过,你可要小心,我刚才拉了一下绳子,那身子被那厮给解了开,我可能已经给拉到了雪坑之中,你一定要用木棍探好了路,可千万被失足掉下来。那可就是,大事去矣,万事皆休了!”
白静啐了一口,怒道。
“呸呸呸,百无禁忌!你个笨蛋瞎说什么呢?,再胡说,你就自己在那坑里躺着吧,我可不救你了。”
阿桂笑道。
“呸呸呸,呸呸呸,是我瞎说了,百无禁忌,神仙保佑!”
白静浑身无力,她捡起了一只树枝,一步一探,十分小心的朝那边挪动,半晌,总算是挪到了绳子旁边。
万幸,刚才阿桂那么一拉,用的力气不大,并没有把绳子拉到雪坑里。
白静捡起绳子,急忙撤了回来,她走到那小树旁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重新把绳子给绑在了树上,然后说道。
“好了,你上来吧。”
那家奴跑了半晌,见并没有人追上来,就停下了脚步,回头一看,确实是没有人。他大着胆子往回走了几步,隐隐约约听到了阿桂和白静说话的声音。
他蹑手蹑脚,往这边挪动,终于让他听到了阿桂的最后一句话,神仙保佑。他听了十分不解,心想。
“神仙保佑?他怎么还祈祷上了?嗯,我得赶紧过去,万一那女人把他给救了起来,我可就没办法把那女人也给推进去了。”
他听不到什么动静,急忙又往回跑,跑到附近能看到的地方,往那边一看,只见白静站在马车旁边,一手扶着马车,一手扶着额头,浑身微微颤抖,似乎身体不适。那家奴上下一打量,一下子看到了白静的肚子,只见白静的肚子已经瘪了下去不少,他立刻大喜,心想。
“哈哈,原来这女人生了孩子了!这冰天雪地的,她刚生完孩子,必然十分的虚弱。难怪,这么半天,她还没有把那个苍狼族的家伙给救上来。哼哼,看样子,老天爷也让我得这一场功劳,让这个最厉害的,自己变得不堪一击了。”
一想到这里,他立刻大喜过望,害怕的事情,顿时被抛到了九霄云外。他也不再蹑手蹑脚,而是挺着长枪,大摇大摆的朝这边走了过来。
白静听到了声音,急忙回身,一下子看到了他,怒道。
“你这混蛋,我丈夫刚刚救了你,你居然恩将仇报!看样子,不让你吃一点苦头,你不知道什么叫做恩人!”
说完,白静掏出了一根银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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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白静看起来十分的虚弱,但是毕竟之前的余威仍然在。而且,虽然这家奴年纪还轻,没有参与过七年前的战争,不知道蛊毒的厉害,但是,既然自己的主人都害怕成那个样子,想必,是很厉害的东西。
所以,白静这一掏出银签,他立刻停住了脚步,急匆匆的退后了两步,说道。
“你,你,什么恩将仇报!你打伤了我家少爷,我现在抓你回去,正是给少爷报仇雪恨!只许你们皇朝的人耍一些阴谋诡计,不许我们,我们雪狼族也,也用一下计策吗?哼,总之,总之你们今天,今天就是你们自己命不好,在这里遇到了我,我们互为仇敌,谁让你们救我了,我可不领情!”
说完,这人见白静倚在马车上面,浑身似乎没有什么力气,他大着胆子,挺枪朝白静刺了过来。
这人步伐混乱,一杆枪到处乱晃,一看就是个没练过的弱鸡,但是白静此刻纵然是面对这个弱鸡,也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那铁枪沉重,靠自己现在的力气,怕是绝对无法用银签把它给拨开。
但是,眼看铁枪戳到,自己刚才给帮阿桂捡绳子,耗费了太多力气,也没有力气躲避,只能用银签去挡。
那家奴也不敢多用力,这一下纯属虚张声势的试探。但是,纵然如此,白静依然挡他不住,铛的一声,银签被铁枪打掉。那家奴一看,大喜过望,手上用力,铁枪朝着白静的面门就戳了过来。
白静哎呦一声,急忙侧头躲避,没想到脚下一滑,一下子摔倒在地了。
那家奴也是笨蛋一个,白静摔倒,他铁枪刺了个空,却没有及时的收回去,被铁枪一带,一个踉跄差点就摔倒。
外面这么打动静,阿月又被吵醒,她伸出脑袋来说道。
“妈妈,怎么了?”
话刚说完,阿月就看到了这个挺着长枪的家奴,刚才阿桂搬动他的时候,阿月并没有注意。不过,阿月那天见到了这个人,知道他是若风一伙的敌人,见他忽然拿着阿爹的长枪在这里出现在这里,而妈妈躺在地上,似乎受了伤,阿月大吃一惊,也顾不上穿衣服,回身随便一拿,赤着脚就在车里钻了出来,手中拿的却是一口炒锅。
阿月大喊一声。
“坏人!看招!”
双手拿着锅把,高举过头,劈头盖脸的就朝着那家奴打了过去。
阿月才刚刚七岁的一个小姑娘,那人当然是不放在眼里,见她拿着一口炒锅朝自己打过来,那人哈哈大笑,挺枪来刺。
铛的一声响,铁枪刺到了铁锅上面。
别看阿月年纪小,又是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但是她在彼岸岭这种寒冷的地方出生长大,身体比同龄的小孩,哪怕是兽族的小孩,都要更加强壮。她知道妈妈遇到了危险,那是用足了吃奶的力气,铛的一声响,铁锅立刻被刺漏了。
随后,阿月的手被震破了虎口,再也拿不住铁锅,噗呲一声,铁锅掉在了雪里面。而阿月也站立不住,摔倒在白静身边。
那家奴一下子打倒两个,虽然一个是刚生产完的女人,一个是七岁的小孩,但是他显然特别满意,把枪往地上重重的一戳,说道。
“哈哈,这下子,你们一家还不是被我抓住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这一场功劳,我就不客气的收下啦!哈哈哈哈······”
笑了一阵子,这家奴一看铁枪,又骂道。
“臭丫头人小吧,力气还真是不小,好好的一柄铁枪,枪头都被你打歪了。我得把你们捆起来,才能够安心。”
他刚才一阵大笑,现在说话又特别大声,早就把车里的婴儿吵醒,哇哇大哭起来。
婴儿这一啼哭,白静的心瞬间悬到了嗓子眼,做母亲的,最关心的就是孩子。阿月总算是倒在了自己旁边,虽然虎口受伤,但是那也只是皮肉伤,并不要紧。而且,看样子这个人只是想抓自己一家回去领赏,并不打算立刻就杀人。
可是,那初生的婴儿,何等的脆弱,他只要一指头,就能够戳死了他,白静急忙喊道。
“阿桂,你个大笨蛋,笨手笨脚的,还没有爬上来吗?再上不来,你的儿子可就要没命啦!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我可和你拼命!”
白静这么喊,也是为了分散这家奴的注意力,让他想起,那边还有一个人在雪坑里面正在往外爬,可以吸引他去攻击阿桂。到时候,自己就可以用银签在背后攻击这个家伙,那就可以一招致胜了。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挺精明,他被白静一提醒,立刻就想起了阿桂,他往那边一看,只见之前被自己弄断的绳子,又被人绑在了树上,绳子崩的紧紧的,那阿桂必然是正在往上爬。等阿桂爬上来,自己可对付不了。
他哈哈一笑,伸手去抓阿月,一边抓一边说道。
“臭娘们倒是提醒了我了,我先把你们的闺女绑起来,就算那个笨蛋爬上来,我就不信你们不要闺女了!”
一听这话,白静更是焦急,自己本意要让他去攻击阿桂的,没想到反倒引的他要抓阿月,白静立刻怒道。
“死阿桂,你要是再不上来,就永远别上来了,自己在哪雪坑底下过日子吧!”
这家奴一回来,阿桂就已经听到了,他心急火燎的往上爬,但是,这雪坑的雪太过松软,毫无着力的地方,他只能拽着绳子,一下一下的往坑边滑,滑一段,就被涌过来的雪淹没,他还有扒拉身上的雪,特别耗费力气。好不容易碰到坚硬的地方,阿桂急忙用力往上爬。可是,他刚才耗费了太多力气,此刻手上无力,那坑壁又特别的滑,他几次都被摔会了坑里。
听到白静的喊声,还有那家奴的话,阿桂心急火燎,总算是生出了一股子力气,三下两下,已经爬了上来,他头一露出雪坑,立刻就看到那个家奴,正朝着阿月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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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一看阿月就要被那个家奴抓住,大声一吼,腾的一下子跳出了雪坑,朝着那家奴抓了过去。
但是,没想到那家奴手更快一些,一下子抓住了阿月,然后迅速的往后一退了几步。
阿桂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怒道。
“混蛋,刚才我把你救了出来,不指望你知恩图报,你就算要抓我,也要光明正大的上前挑战。这样偷袭我,还要抓小孩做认识,亏你还是雪狼族的战士,简直给雪狼祖先丢脸!哼,我劝你把我女儿放下,不然······”
白静听到阿桂这样说,简直气的吐血,但是在敌人面前,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在心里暗骂阿桂不会说话,非要刺激这个家伙。
那家奴哈哈大笑一声,打断了阿桂的话,然后说道。
“你是不是傻?他们皇朝的人不是说了,君子斗智不斗力!我打不过你,更打不过你媳妇,当然要出奇制胜才行。要我放了你女儿,你用屁股去想,我也不会放啊!阿桂,识相的,你就给我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我先杀了你家的老大,再去杀你家的老二!你媳妇给我们三公子下毒,我杀你两个孩子抵命,公平的很!”
阿桂急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那家奴,说道。
“你,你,你······”
你了半天,到底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那家奴倒是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阿桂,又看看白静,说道。
“你说我给雪狼祖先丢人,哼,简直是笑话。要我说,你才给你们苍狼族的祖先丢人!你上战场临阵脱逃,还娶了敌人的女人为妻,更是与旧主为敌,伤了旧主。简直就是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你这样的人,就算是公子要放过你,你们苍狼族的苍狼王也不会放过你的。你乖乖的跟我回去,向祭司大人请罪,尽早赎了你的罪孽才是!”
阿桂本来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被这家奴这么一说,他更加无话可说,只是怒目而视。
白静本就身体虚弱,阿月落入敌人的手中,她更是心急如焚,此刻被这家奴一顿说,白静一怒之下,只觉得天旋地转,头一歪,晕了过去。
白静本来是躺在地上,阿桂怒气冲冲,并没有看到妻子的异动。那家奴还滔滔不绝的说着,阿月看到母亲晕了过去,顿时着急,顾不得那么许多,奋力一挣扎,挣脱了那家奴掐着自己脖子的手,然后张嘴朝着那只手就咬了下去。
那家奴话说到中途,受伤一阵钻心的疼痛传了过来,抱着阿月的手一下子松了。阿月却不依不饶,嘴上更加用力。
阿月咬住的,是那个家奴的四根手指头。手指头上没有什么肉,阿月的牙齿像是苍狼族的人,比较尖锐,一下子刺穿了那人的皮肉,直接咬到了骨头上面。
俗话说得好,十指连心。
那人只感觉手上那是一阵钻心的异痛,忍不住发出了一阵杀猪般的嚎叫,阿桂两步窜到他的身边,一把卡住了他的脖子。
阿月只觉得嘴里一股血腥味,顿时觉得一阵恶心,急忙张开嘴,放开了他。然后转身跑到妈妈身边,一边摇晃白静,一边喊道。
“妈妈,妈妈!你醒醒啊!”
白静只是急火攻心,听到了阿月的喊声,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到阿月在眼前,伸手去摸阿月的脸,一边摸一边说道。
“阿月,你得救啦?阿爹呢?”
阿桂一下子卡住了那人的脖子,那家奴手上那钻心的疼痛刚刚消失,又被阿桂铁钳一样的手给卡住了脖子,他顿时呼吸不过来,不一会,脸就憋的通红。他手舞足蹈,嘴里不断干哕,显得十分的痛苦。
眼看他就要憋死,阿桂一松手,随后一脚踹翻了他,怒道。
“哼,你这狗贼,还有什么遗言,尽管说出来。虽然你这个人卑鄙无耻,给北方兽族丢人,给神之子丢人。但是,你临死前的愿望,我以后已经竭尽所能,替你办到,也好让你死也瞑目。”
那家奴一听这话,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急忙翻身跪下,如同捣蒜一般给阿桂磕头,一边磕头,还一边说道。
“阿桂大人,阿桂大人!饶命啊!饶了我的狗命吧!我只是那大祭司家的一个家奴,平日里也就是扫扫地,修修花草树木,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啊。这一次,是我第一次跟着公子们出来,谁知道就来了这么凶险的地方,迷了路,说什么也走不出去了。可怜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还等着我养活呢啊!阿桂大人,我再也不敢动手了,只求阿桂你人你能绕我一命!小的,小的终身记得阿桂大人的好处。”
那小婴儿没人管,已经哭了半天,这会哭的更加的厉害了。这个家伙恩将仇报,偷袭自己一家,白静本来就生气,现在听到幼子的哭声,更是气愤难当,怒道。
“哼,你偷袭桂哥和我,抓我小女儿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你上有老下有小?你这厮如此阴险,我又怎么会放过你!我告诉你,杀你都是轻的,照我说,就应该让你尝一尝蛊毒的厉害,才能消我心头只恨。只是,蛊虫可比你这条狗命要金贵多了,我可舍不得为了你这条狗命浪费我一条蛊虫。桂哥,这个家伙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信,咱们要是放了他,他还会恩将仇报的。你把他弄远一点,一刀杀了就是了。”
说完,白静示意阿月,扶着自己上车。阿月刚才下来的时候,既没有穿厚衣服,也没有穿鞋,这会已经冻得手脚冰凉,刚才情况紧急,还不觉得如何,现在却冷的受不了了,顾不上说什么,急忙扶着母亲钻了车里。
那人还想再说什么,阿桂看到了阿月的样子,怒气更胜,一把提起了他,呼的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顿时连牙齿也给他扇下来几只,
随后,阿桂拉着他大步往前走,走到离马车一箭之地的地方,抽出腰刀,不等他说话,噗呲一声,刺进了他的胸口。
那人哼都没哼一声,脑袋往旁边一撇,就此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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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这一关,阿桂也松了一口气。阿桂跑去把那马给救了出来,休息了一阵子,天就蒙蒙亮了,阿桂终究是怕若风或者若云两兄弟有人追上来,也就不敢再多歇,套好了马,就此出发。
一家人已经往东走了两天,还遇到了若风的家奴,白静觉得再往东也没什么意义了,于是便吩咐阿桂,往南边走。
往南是苍狼族的领地,阿桂身为苍狼族的人,知道苍狼族的几个重镇所在地,为了避免危险,阿桂只捡偏僻的地方走,连城镇都不敢进,只在几个小小的市集上面补充了一些必需品。幸好那若风的家奴身上带有银子,阿桂在临走之前,全部搜了出来。
一个多月以后,阿桂一家已经越过了苍狼族的领地,然后绕过了雪狼族领地,眼前,已经可以看到林州城了。
阿月在那一晚,赤脚单衣跑出来救白静,就此染上了风寒,这一个多月也没有好。为了不暴漏行踪,不节外生枝,阿桂也不敢去城镇给阿月抓药。白静决定,径直去林州城,像皇朝的守军求援。虽然自己和阿桂可能会被处死。但是,逐风营的弟子,都是顶天立地的大丈夫,总不至于和两个孩子为难。阿月和扶摇,还有一线生机。
阿桂赶着车,往林州城方向前进,忽然,后面雪花滚滚,如同烟尘四起,似乎,来了一大队马队。
眼看自己已经远远的望见了林州城,阿桂心突突的跳着,心想。
“这里突然出现大队人马,是来干什么的?难道,雪狼王又要进攻林州城了?那可是不妙。瞧他们这规模,人数着实是不少,只要一打起来,没有个几天功夫,怕是分不了胜负。而且,要是这只是先锋部队,那么,后续军队一到,战事拉长,恐怕没有一两个月,也是打不完的。阿月她病的如此严重,不知道能不能撑着继续往下走。”
虽然自己是在逃亡之中,但是,这种规模的军队,总不至于是来抓自己一家的,那也太过声势浩大了。
阿桂的马车在这股军队的正前方,白静一掀车帘子,往后一看,忧心忡忡的说道。
“桂哥,怎么回事?”
阿桂说道。
“别怕,这么多人,肯定不是来抓咱们的。这里已经可以看到林州城了,他们大概是来进攻林州城的。我只担心,他们一打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停战,咱们怕是进不了城了。阿月她,她身体怎么样了,还能不能坚持?”
阿月已经连续十几天高烧,之前还能偶尔说几句话,最近几天,连醒够醒不过来了,只靠白静每天喂她几口水活着。而且,还总是吐出来,能坚持多久,白静也说不好。
这股军队来势汹汹,阿桂赶着马车往西边靠,想要让开他们,以防止被他们殃及。自己在他们进攻的路线上,就算是无辜之人,这群家伙也必定会嫌碍事,多半会杀了自己一家。这千军万马,就算自己和白静都毫发无伤,那也绝对的敌不过的。
那匹马虽然是一匹好马,但是终究拉着一辆车,跑也跑不快,后面的的的马队越来越近,阿桂心急如焚,手上的鞭子一下子用力猛了,那马嗖的一下子蹦了起来,差点把马车给掀翻了。
不过,之后总算是以极其快速,简直可以称得上狂奔的速度,跑了起来。
可惜的是,马车终究还是跑不过马,那马队的两翼已经越过了阿桂,阿桂持刀在手,紧张的看着两边的人马,手上不停的颤抖。
两翼的人马越过阿桂之后,开始往中间收拢,阿桂知道自己一家必然是逃不掉了,只得叹了一口气,对白静说道。
“算了,咱们一家人,今天怕是要命丧这林州城下了。唉,可惜,阿月和扶摇,咱们连他们的命都保不住,我,我真没用!”
白静凄惨的一笑,说道。
“我们尽力了,那也没有办法。既然咱们已经是必死之人,那么,我看也就别反抗了。那些追兵,他们也是别人的儿子,别人的丈夫,咱们杀上几个,也救不了咱们的性命。反而,反而会多几个悲伤的家庭。一切罪孽从你我私奔那一刻开始,就让我们独自承担吧。阿月和扶摇,他们两个来世必然会托生在幸福的家庭里。咱们夫妻两个,就去地狱里赎罪吧。”
阿桂长长的叹了口气,把刀放下,一拉缰绳,让马车慢慢的慢了下来。
他这一停下,那群马队也跟着停下,两翼包抄上来,把阿桂一家给团团的围住了,为首的一个将军打马上前,大声喊道。
“阿桂,你们一家就算是插翅也难飞了,我劝你们尽早投降,若风公子说了,还能绕你们一命!要是你们执迷不悟,那,我们也就只能不客气了。若风公子说,你死不足惜,想想你的孩子,你想要他们也死吗!”
这群战士,都是苍狼族的人,阿桂还在心想,为了捉我,若风这家伙也真舍得下本,居然弄了这么多人,这么大阵仗来捉我,要是没有阿月和扶摇,我阿桂死的如此隆重,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然而,他一听那军官的话,似乎阿月和扶摇还有一线生机,他顿时大喜。
阿桂跳下马车,走上前几步,喊道。
“我就是阿桂,若风公子说了不会伤害我的孩子吗?”
为首的将军说道。
“若风公子说了,你所犯的罪孽,和你的孩子无关。他只要你回去赎罪,至于你的孩子,他自然会妥善安排,替你养大。不过,这前提是你乖乖的束手就擒。要是你敢于反抗,那么,我们也就没有办法了。”
只要能让两个孩子得以活下去,就算让阿桂上刀山下油锅都行,他听这将军这么一说,心想。
“若风是雪狼大祭司家的公子,他既然这么吩咐了这群人,向来不至于反悔。不过,在我面前,也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就算他反悔,我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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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和白静都是一样的心思,反正他们也已经打算束手就擒,现在更有希望让阿月和扶摇活下去,那么,就更加不会反抗了。
那将军派人把阿桂绑起来,让阿桂骑马,然后派了一个人赶车,一队人在马车周围警戒,随后下令撤退。
那将军押后,看着军队全部撤走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林州城,也跟了上去。
岑先生打马出城,到了刚才所看到的那群军队集结的地方附近,岑先生勒住了马,他翻身下马,拍了拍马脖子,说道。
“你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我,我去去就回。嗯,要是有什么危险,你就自己往城里跑,千万不要等我,我自然有脱身的办法。知道了吗。”
那匹老马极其有灵性,似乎是听懂了岑先生的话,乖乖的站在原地。
岑先生念动疾行诀,犹如一条雪貂一样,在雪地上快速前进,不一会的功夫,他已经到了地方。
哪里的雪到处都是马蹄印,杂乱无章,不像是摆什么阵法。
在一堆马蹄印之中转了好久,岑先生忽然发现了两道浅浅车辙印,车辙印被马蹄印给覆盖,只露着一点点,勉强能看出是车辙印来。岑先生围着车辙印走了几步,仔细的看了看车辙印,心想。
“刚才似乎都是马队,并没有看到什么战车。他们要是真的来进攻林州城,只会用马队快速偷袭,不会用战车的。那么,这里有这么一道新鲜的车辙,是怎么回事呢。难道说,他们是来追这马车的?嗯,这倒是很有可能。听说七年前,兽族退兵之后,雪狼王族出现了叛乱,他们这一次这么大阵仗来追一辆马车,看样子雪狼族又有什么变故。”
岑先生顺着车辙印往北追了一段距离,车辙印忽隐忽现,周围都是马蹄印。岑先生始终得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决定先回林州城,向苏玉国报告。之后,他在孤身前往雪狼族,去探听消息。
回到了刚才那股军队集结的地方,刚走了几步,岑先生忽然觉得雪地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他朝那边走了过去,雪地之上,有一个铁盒,盒子有些锈迹斑斑,盒子一角没有生锈的地方,映着阳光,闪出了光芒,自己刚才看到的,就是这盒子发出的光。
岑先生咦了一声,捡起了这个铁盒子。
把铁盒子拿在手里一看,岑先生一皱眉头,这铁盒子,他认识,正是碧落宫的弟子,用来装蛊虫的盒子。而且,这上面有碧落宫的印记,肯定是碧落宫的东西。岑先生顿时非常奇怪,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个盒子。
瞧这盒子生锈的样子,必然已经有年头了。这里当年也是战场,有过有碧落宫弟子遗落的铁盒子,原本也不足为奇。可是,战争已经过去七年,就算有,也应该已经被埋在了土下,怎么会这么巧,就出现在刚刚那群北方兽族军队集结的地方。
岑先生拿着盒子,在四处找了一下,果然,在盒子附近,又发现了一小段车辙印。
“难道说,七年前,有碧落宫的弟子被北方兽族生擒了,关押到现在。然后,这人终于逃了,在林州城下,被人追上了?可是,这个人被关押了七年之久,必然不是泛泛之辈,当年,也没有听说碧落宫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被雪狼族俘虏啊。不过,碧落宫位于皇朝最南边,和北边的其余六大门派,向来联络不勤,也许,他们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人物被抓,而没有通知其他门派。”
岑先生这么一想,急忙往林州城方向赶了回去。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七大门派同门之义,自己必然要想办法去救这个人。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回林州城一趟,好好准备一下。
岑先生骑着马往回走,快到了城门的时候,只见一队人马在林州城中赶了出来。岑先生拍马赶了上去,那队人马,正是苏玉国派出来接应岑先生的。
到了林州城,苏玉国还在北门的城门楼上等着,岑先生上了城楼,苏玉国迫不及待的问道。
“岑先生,你去了这么久,必然是发现了什么吧。”
岑先生一言不发,把手中的铁盒递给了苏玉国,苏玉国自然也认识这铁盒子,他接到手里一看,抬头说道。
“碧落宫放蛊虫的铁盒?这东西怎么了?”
岑先生说道。
“这个铁盒,是我在那个地方捡来的。”
说着,岑先生朝刚才北方兽族人马聚集的地方一指,然后继续说道。
“这个铁盒,就在雪地中放着,在那支队伍留下的马蹄印中央。如果,这是七年前某位碧落宫弟子留下的东西,它绝对不该就这么放在雪地上。所以,我觉得是有碧落宫的弟子被困在北方了。然后,他终于逃了出来,又在林州城下,在咱们的眼皮子底下被抓走了。”
七年前的那场战争,逐风营也有人失踪,大家到处找不到尸体,也曾经怀疑,是被北方兽族的军队给抓走了。可是,一直也没什么明显的线索,不可能为了一个猜测,就去北方找人。所以,也就不了了之。
但是,今天岑先生的发现,让苏玉国心中一震。
既然碧落宫有人被抓走,在北方活了七年,还有机会逃走。那么,逐风营那些失踪的人,也许也在北方被囚禁着。
岑先生说道。
“这位碧落宫的弟子,当然,也许不是。可是,既然存在万一的可能,老朽也想救一救这位一心回归故国的同门。他这次出逃被抓了回去,怕是很快就会被处死。就算不被杀,估计也会被严密的看管起来,老朽觉得,事不宜迟,需要马上去营救。老朽想,这就回家准备一下,然后立刻潜入北方,打听消息。如果真的是被囚禁的碧落宫弟子,我一定会把他给救出来的。”
苏玉国说道。
“岑先生,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就算你会隐身之术,也十分的危险。我想,还是派人跟你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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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老朽是鸢的弟子,鸢的弟子最擅长什么,将军当然是知道的。如果遇到危险,老朽一个人绝对可以逃的掉。要是再带别人,那老朽不能弃同伴于不顾,那恐怕两个人都回不来了。咱们原意是救人,人救不到,再多两个人送命,那有点不大划算了。”
苏玉国说道。
“岑先生,这去敌人的国境探查消息,可不比在战场上刺探情报。先生你再隐藏行迹,也得在人前露面。而且,那位碧落宫的弟子,到底被抓到了何处,不止得探查出来,还得认识路途。我军中有一个人,他极其善于伪装,进入逐风营之前,更是曾经在北方生活过,熟悉北方兽族的生活习惯,还有各个地方的路径。由他陪着先生,也能让先生事半功倍。先生,你觉得呢。”
苏玉国说的倒是实情,这岑先生年事已高,他自知自己这一去,若是能救到人,恐怕也不一定能回来。他早已经存了用自己的命,来护送那碧落宫弟子的心。不过,既然有这么一个人,那么,也许救到了人,三人也能够全身而退。
岑先生说道。
“那么,老朽多谢将军了。老朽这就回家准备,一会就和哪位逐风营的师侄,在这北门集合吧。”
苏玉国答应了一声,岑先生一拱手,转身下城门。苏玉国看着岑先生的背影,忽然觉得肃然起敬。这个已经是垂暮之年的前辈,为了一个自己并不认识,甚至并不确定的人,主动请缨去救人。
白静在车内,跟着押送她们的队伍走了七八天,阿月的病情越来越严重。还算幸运的是,这队军队带有药物,白静在其中找了几味能够治疗伤寒的,给阿月服用。然后,再把自己十几年的修为注入阿月体内,总算是暂时保住了阿月的一条命。只是,那些药物并不是非常对症,如果不尽早找到专治风寒的药材的话,阿月必然会性命不保。
所以,白静一心盼着,可以快点到达若风哪里。
终于,这支队伍到达了苍狼族在国境之南的一个重镇,苍岩堡。
苍岩堡在苍狼族最南边的屯兵之所,苍狼族的精锐军队,就驻扎在这里。一来,是为了防御皇朝,二来,进攻皇朝之时,也好在这里直接出兵,不用再长途跋涉。
苍岩堡是军事要塞,自然处处粗糙,白静到了城内一看,就算是四处的房屋,也是巨石砌成,显得极其牢固。
进了城之后,一家人,总算是在相隔七八天之后,又见了面。
阿桂明显憔悴了一些,倒是没受伤,估计是因为担忧而变的如此,而不是因为被虐待了。可是,这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毕竟,那些人只是奉命抓人的,等待自己一家的是什么,依然不清楚。
白静抱着扶摇下了车,立刻就有十个苍狼族的女性战士走了过来,其中两个进去抱阿月,而另外八个,一个接过了扶摇,剩下的,则一齐搜白静的身。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白静虽然十分不满,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搜完身之后,那三个女性战士,直接带走了阿月和扶摇,白静急忙追上去,刚追了两步,就被其余的女性战士摁住,白静喊道。
“把我的孩子还给我!”
一路上押解他们的将军说道。
“别嚷嚷了,你们两个已经是就要死的人了,孩子不孩子的,还有什么用?你放心,若风公子既然说了不杀你们的孩子,自然不会对他们动手。你们两个还是乖乖的跟着我去见若风大人吧。”
白静无奈,也只好乖乖的听话。
阿桂被四个苍狼族战士押着走了过来,他浑身被铁链绑住,一走路哗啦作响。看了看白静的脸,随后又看了看被带着远去的两个孩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说道。
“希望若风公子能够遵守承诺,让两个孩子平安长大。那么,我也就死而无憾了。只可惜,我也没来得及看阿月和扶摇最后一眼。”
白静正说说话,那将军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快走吧!别磨蹭了。对了,若风大人有令,搜查完这个女人,就用绳子把她给绑起来。”
几个人押解这夫妻二人,到了军营的最里面,苍岩堡的指挥所,若风和若云两兄弟,正在哪里等着他们。
那将军进去禀报了一声,出来一挥手,说道。
“把犯人押进去!”
几个人把白静和阿桂押了进去,这间屋子陈设十分简陋,原本摆在屋子中央的一张行军地图,也被搬走了,现在只剩了周围的几把椅子。
若风和若云坐在两张椅子上面,见白静和阿桂进来,若风一摆手,说道。
“你们把犯人留下,先下去吧。”
几个苍狼族战士答应了一声,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
若风一扬手,一阵风吹了出来,把两扇大门关了起来。屋子里顿时变得黑暗起来,若风本来就阴晴不定的一张脸,看起来更加的可怕。
过了很久,若风和若云也没有说话,白静忍不住先说道。
“喂,你们承诺只要我们两夫妻束手就擒,就饶过我们的孩子,可说话算话?我女儿得了伤寒,需要马上救治。”
若风说道。
“你放心,我若风说话算话,两个孩子,我肯定都不会伤害的。至于你女儿的伤寒,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这里有治疗伤寒的灵药,已经派人送去给你女儿了。”
白静顿时放了心,说道。
“好,不愧是雪狼族的人!既然你遵守承诺,那么,我也就无话可说了。是杀是剐,还是另有酷刑,我两个都甘心承受。”
若风嘿的一笑,说道。
“果然是女中豪杰,若风佩服。阿桂,你呢,你怕不怕死?”
阿桂说道。
“不怕。”
若风站起来一拍手,说道。
“好!夫妻两个都不怕死,携手入黄泉!也许,还能成为一段佳话。可是,就这么让你们是,未免也太便宜了你们了。夫人,你做下的好事,可没那么容易就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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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说道。
“我丈夫虽然是逃兵,但是,他并没有背叛苍狼族,更没有背叛雪狼王。就算是死罪难逃,也不至于临死受辱吧。至于我假装用蛊虫伤了令弟,那也只是因为我为了保护我的家庭,不得已而为之。那毒药原本药效就不是很强,放了很久了,恐怕已经没什么效用了,想来,令弟现在,应该已经安然无恙了吧。所以,若风公子这句我做下的好事,我实在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请公子赐教!”
一阵令人十分不舒服的沉默过后,若风突然爆发出一阵十分刺耳的笑声。这笑声里可听不出任何喜悦的心情,单纯就是为发出这声音而发出而已。
笑过之后,若风的脸拉了下来,瞪大了眼珠子,看着白静,说道。
“好一个药效不强,好一个没有效用!夫人,以你现在的处境,装傻对你来说,可没有半分的好处。哼,我那三弟,那毒果然对他再没有影响了。哼,就算是夫人你再用蛊虫,我的三弟也不会再害怕了。他,他,他······”
说了几个他之后,若风却说不下去了。
白静的心里咯噔一下,心想。
“看他的样子,似乎他三弟出了什么问题,难道,那瓶毒药还有效用?或者,我不小心刺了他的死穴,时间一长,他居然死了?哎呀!要是那人真的死了,这若风岂不会恼羞成怒,我的两个孩子,他真的会不杀吗?”
白静正胡思乱想,若云怒道。
“哼,女人,我三弟,我三弟他,因为中了你的毒药,变得痴痴傻傻······然后,然后他,他······”
说到这里,若云却也说不下去了。
一听到痴痴傻傻三个字,白静顿时安心了一些,心想。
“如果只是变得痴痴傻傻,那么,也许还有救。如果我能够把他给治好,那么,也许若风会饶了桂哥的性命。只有留的命在,那么,我们一家终究还有团聚的那一天。”
想到这里,白静说道。
“三公子变的痴痴傻傻了?那,大概是那瓶毒药放的久了,产生了一些不良的药效吧。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三公子瞧一瞧,也许,还可以治疗······”
白静的话还没有说完,若风又爆发了一阵刚才那样毫无愉悦的笑声,笑过之后,若风使劲一拍旁边的一张桌子,那张厚重的粗木桌子,咔嚓一声,变得四分五裂。随后,若风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快步朝白静走过来。
阿桂一看若风的样子,急忙抢上前来,挡在了白静身前。
若风见状,停下了脚步,瞪了一眼阿桂,随后看着阿桂身后的白静说道。
“夫人说的真是好啊,让我十分的感动!但是,我三弟因为变得痴痴傻傻,抑制不住体内的狼人兽性,忽然变成了人形的狼怪,最后,最后死啦!死的,死的好惨啊!哈哈,你可以治疗?你碧落宫还会治病救人吗?你碧落宫就算能治病救人,还能起死回生吗?哈哈哈哈,女人,你的毒药果然厉害!我若风,那是佩服的很。可是,你的毒致使我三弟死去,我会让你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若云走了上来,一指自己的右眼,说道。
“我三弟的性命,还有我这一只眼睛,我会让你们偿还的。哼,你们想死,没那么容易。我告诉你,阿桂,女人,你们两个要是自己寻思,你们的儿女必然会比你们死的更惨。你们要是不心疼,就尽管试试。”
阿桂和白静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很久,若风心情好像平复了一些,喊道。
“谁在外面,把这两个家伙带下去,给我严加看管!不要把他们和那个小女孩关在一起。还有,把那个婴儿给我抱过来,我要看一看。”
听到若风的话,白静的的心顿时往下一沉,这人要看自己的幼子扶摇,那必然是安排了什么诡计。可是,自己终究是阶下囚,也没有什么说话的权利,几个苍狼族的士兵上来,分别押着白静和阿桂走了出去。
在去囚室的路上,白静忽然听到身后的哭声,她回头一看,正是一个苍狼族的女战士,抱着扶摇,在一个拐角出走了出来,朝若风所在的地方走了过去。
儿子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因为陌生人抱着的缘故,嚎啕大哭。这哭声让白静的心都碎了。不过,她终究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乖乖的被几个女战士押着,去了关押她的监牢。
阿月伤寒已经迷迷糊糊的过了很久了,她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被从母亲身边带走了,她想喊,想要挣扎,但是身上用不出一丝力气,想要张嘴说话,也办不到。甚至,她连眼睛都没有办法睁开,只能任凭别人把她带走。
昏昏沉沉之中,阿月觉得自己似乎躺在了床上,那床十分的硬,而且,那屋子里十分的寒冷。
过了一阵子,门吱拗一声开了,有个人影走了过来,那人走到床前,扶起了自己,然后一捏自己的嘴,把不知道什么液体,倒入了自己的嘴里。那东西十分的苦涩,比妈妈给自己的药还要苦很多很多,阿月一点也不想喝。但是,她却没有力气抗拒,只能任凭别人把那东西不停的灌在自己的嘴里。
很快,那东西似乎已经被自己喝光,阿月听到了咯噔一声,是碗放在桌子上的声音。随后,自己被放了下来,又重新躺回了那张特别硬的床上。
随后,一个粗糙的手,慢慢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蛋,阿月只觉得那手上不知道是什么,刺的自己的脸有些疼。
再然后,一个苍老而且有些沙哑的的声音说道。
“可怜的孩子,被伤寒折腾成这个样子了,唉。喝了药,快点好起来吧,可怜的孩子。”
说完,那人似乎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阿月努力的想睁开眼睛,看一看到底是谁,但是,她终究还是没能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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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过了多久,做了多少的噩梦,阿月终于在梦中惊醒,随后睁开了眼睛。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眼前的光刺的眩晕,眯着眼睛习惯了一下,才能够稍微看的清楚一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非常陈旧屋子,窗户外透进来一些微光,不知道是傍晚还是清晨。屋内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而在自己所躺的床的正前方,是一张木桌,一个一声黑色粗布衣服,不知道是男是女的人,正趴在桌子上,好像是睡着了。
阿月动了一下胳膊,一阵酸痛感传遍了全身,随后就是一种用不上力气的感觉。
阿月张开嘴,说道。
“我这是在哪?”声音十分的小,而且,
有一点点嘶哑,听起来都不像是自己的声音了,而且,声音十分的小,阿月都不确定在桌子前趴着的那个人听到没听到。
没想到,那个人立刻就惊醒了,他一下子直起身来,猛的一回头,桄榔一声闷响,桌子上放着的一个陶碗被他扫到,掉在了地上,摔成了三瓣。
不过,那人没有理会那碗,而是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走到了阿月的床前,十分关切的说道。
“可怜的孩子,你醒啦。”
声音苍老且沙哑,好像是个婆婆的声音,阿月只觉得这声音十分难听,但是,似乎还透漏着一种关心。
这个婆婆背着光,阿月看不清她的面目,只见她身材虽然不算矮小,但是佝偻着身子,看起来十分的古怪别扭。她身上的粗布衣衫,虽然四处打着补丁,却没有一丝异味,闻起来,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不管如何,自己得了病,似乎是这个人救了自己,看她关心自己,阿月就说道。
“嗯,婆婆,这是什么地方?”
那婆婆说道。
“这里啊,这里是苍岩堡。孩子,你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肯定是饿坏了,我去给你煮粥喝。你大病初愈,身子虚的很,先歇着。”
说完,这婆婆转身走到桌前,捡起了地上的三片碎碗放到了桌子上的托盘上,然后端起托盘,开门走了出去,然后在外面把门关上了。
阿月就算不想歇着,也起不来身,此刻窗外的光越来越凉,看样子,是天亮了。她偏过头来,看着屋里样子。这是一间挺大的屋子,一边是已经劈好,码的整整齐齐的柴堆。而另一边,是一堆杂乱的木墩,哪里有几把斧子,其中一把砍在一节木墩上面,旁边有一个倒下的小凳子。
看样子,这里是一间柴房。
阿月还记得,自己跟阿爹妈妈一起逃命,半路发起了风寒,由于没有药,挺了两天,就开始不省人事。恍惚之中,也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碎片,但是也拼不成一个完整的记忆,自己为什么到了这里,那个婆婆又是谁。
过了一会,柴门吱呀一声开了,那个婆婆又回来了,她手里还端着那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只完好的陶碗,一阵清香扑鼻,阿月闻到粥的味道,肚子顿时不争气的叫了一声。那婆婆听到声音,笑道。
“别着急,马上就吃到了。”
阿月年纪还小,倒是也不觉得如何丢人,那婆婆把阿月给扶起来,把她身后的枕头立在床头,让阿月靠在上面,阿月看了一眼自己所盖的被子,也是非常的陈旧,但是,一点也不脏,也没有什么异味。
那婆婆端着粥走了过来,阿月这才注意到她的样子,那是一张好像干了的橘子皮似的脸,到处皱皱巴巴,又像是干枯的树皮那样粗糙,还有两道看起来十分恐怖的伤疤在左脸上面,头发稀疏花白,松松的挽了一个发髻在后面。但是,那一双眼睛却十分的温柔明亮,和脸上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月到底还是孩子,一看这张脸,顿时吓的往后一缩,一脸吃惊的表情。
那婆婆一看阿月的样子,丝毫不见怪,倒是笑了出来,虽然,那个笑,也是非常的难看。不过,那眼睛里的目光却更加的温柔怜惜了。
“可怜的孩子,一醒了看到不是妈妈那张温柔的脸,而是我老婆子这一张丑脸,可吓坏了吧。不过,孩子你放心,老婆子我虽然长得难看,但是不是坏人。你要是害怕的话,我拿布把脸挡上就是了。”
阿月一直随阿桂白静住在彼岸岭,从没有见过外人。虽然她听阿爹说过一些外面的事情,妈妈也教给她,遇到好人要有礼节,遇到坏人不要害怕。但是,她在那之前,也只是见过若风等几个人,并且一上来就动了手,随后自己就被迫离开了家。所以,阿月此刻彻底清醒之后,对眼前这个人,到底该如何应对,阿月也不知道。
看着阿月瞠目结舌的样子,那婆婆又笑了笑,在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块粗布手巾,把脸给挡了起来。
阿月虽然还是害怕,但是到底还是饿魔占据了上风,那婆婆端着碗坐在了床沿,一勺一勺的喂阿月吃饭。
一碗粥很快吃完,阿月感觉不是很饱,那婆婆说道。
“你很久没吃过东西了,吃太多不好,就先吃这一点吧。粥在火上给你热着,等你再饿了,我再去给你盛。你先坐一会吧,等恢复了力气,再起来活动活动。天亮了,婆婆我该干活了。”
说完,那个婆婆走到了那小凳子旁边,拿起了小凳子放好,坐下来开始劈柴。
过了不知道多久,那婆婆已经劈了一大堆柴,阿月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就撩起了被子,坐了起来。
那婆婆听到声音,回头一看,说道。
“你能动了吗?那真是太好了。饿不饿,婆婆再去 给你盛一碗粥喝。”
阿月虽然确实很饿,但是显然此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问,她说道。
“婆婆,我阿爹和我妈妈呢?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到了这里?是婆婆你救了我吗?我,我想去找妈妈和阿爹了。嗯,还有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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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这婆婆倒是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了,她呃了一声,想了一想,说道。
“我先从我知道的地方回答你吧,这里是苍岩堡,是苍狼族最南边的一个军事要塞,防御皇朝用的。然后呢,你所在的这间屋子,是一间柴房。再然后,你是怎么来的这里,是雪狼族大祭司的大公子,若风公子,派这苍岩堡的军队,把你给抓回来的。至于你爸爸妈妈,还有你弟弟去了哪里,我就不知道了。”
阿月又问道。
“那,婆婆,我是怎么到了这里的?我记得我在路上得了病,是婆婆给我治好的吗?多谢婆婆了!”
那婆婆笑道。
“药虽然是我熬好端来喂给你的,但是,却不是我开的药方,老婆子我可不会治病。至于你怎么到的这里嘛。那天老婆子去前面的军营里送柴,正好遇到两个女战士,抱着你在军营里出来。我听她们说,那若风公子只带走了你的弟弟,把你扔在了这里。军营里的人说你只有一半苍狼族血统,病病殃殃又不是如何强壮,养着你没有用,想把你扔出去自生自灭。你年纪幼小,生病昏迷,扔出去哪里还能活,老婆子看你这孩子可怜,就跟那两个女战士要了你带回来。你也算是命大,我一要,她们就给了。不然,那军营里丢出来的人,我老太婆可不敢私自捡回来。”
虽然这个婆婆这么说,但是阿月还是知道,要是没有这个婆婆,自己早就没命了。阿爹和妈妈不知道被带去了哪里,自己要是死了,那就肯定见不到他们了。
阿月急忙下床,这就要跪下,那婆婆看出了阿月的样子,一把抱住了阿月,说道。
“行了孩子,你就别这么多礼了。我老太婆无儿无女,也没有一个朋友,临老的时候,有你这么一个孩子陪我,也算是老天爷待我不错了。你身子还虚着呢,快坐回去吧。万一摔着,可不是好玩的。”
阿月拉着那婆婆的手,她的手也是干枯粗糙的。但是,阿月却再也不觉得这个婆婆可怕了,她伸手拉下系在那婆婆脸上的手巾,说道。
“婆婆,你别带这个东西了,阿月不害怕了。不过,我可能没办法长时间的陪着婆婆,我还要去找我阿爹和妈妈。”
那婆婆看着阿月,叹了口气,说道。
“孩子,不是婆婆有私心拦你。你的父母,既然是被那若云公子带走了,恐怕,是凶多吉少了。那若云,是雪狼族大祭司的大公子,就算在整个北方兽族来说,那也是权倾天下的人物。我虽然不知道你父母怎么得罪了他,可是,他为了抓你父母,动用了这苍岩堡最精锐的狼魂军团,整整五万大军,去追你们。可见,必然是苦大仇深。”
阿月就把那天如何遇到的若风一行人,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阿月毕竟不知道阿桂白静和若风之间,以前的事情,所以,她所说的,只是自己的所见所闻,那婆婆听了,也是摸不着头脑。只是,既然那若风为了抓一个隐居了七年的人,闹出了这么打动静,必然有他的原因。
那婆婆说道。
“这里的人都叫我柴婆婆,你也可以这么叫我。我丈夫早死,我的儿子儿媳,还有孙子,他们都在七年前的战争中死掉了。我来前线寻亲,把他们的尸体一个一个找到之后,心想他们一个一个的,都离开了我,我也没什么好活的了。正要自杀的时候,被这苍岩堡的一个军官救了。这人寻过一次死,对于死亡,就有了本能的恐惧,所以,从哪以后,我也就没再寻过死。那军官给我在这里找了个劈柴的营生,我就在这里生活下来了。姑娘,命运既然这样安排了,也许你只能接受这命运了。”
阿月使劲了摇了摇头,说道。
“不,柴婆婆!我要救我的父母,我要救我的弟弟!为什么命运安排好了,就得这么接受?我不想接受,我要改变命运!”
柴婆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唉,真是倔强的孩子,和那个人,真像。只可惜,那个倔强的家伙,已经死了很多年了。如果,他还活着,也许,你们能成为好朋友也说不定。”
阿月问道。
“柴婆婆,那个人是谁?”
柴婆婆叹了口气,说道。
“一个死人,不说他了。孩子,你既然这么想救你父母,那么,婆婆我也不能坐视不管。现在当务之急,是得先打听一下,你父母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会不会被马上处死。如果那若风公子要马上处死你父母,那么,你也只好断了救人的念头。”
一听处死两个字,阿月立刻哭了出来,说道。
“处死?我阿爹妈妈会被处死吗?那,那怎么办啊?”
柴婆婆见状,急忙说道。
“不要哭,不要哭!我想,既然那若风公子闹了这么大的阵仗,把你们一家抓回来,把你给放了,但是留下了你弟弟,那么,也许他不会对你的父母那么快下手。只是,你一个小小的孩子,就算那若风不想杀你父母,你想要救人,那也是难于登天啊。”
阿月到底只是孩子,听到这话,又忍不住哭了出来。
“柴婆婆说道。
“孩子,你老是哭,那也没有什么用处。如果你的父母能够活下去,你将来长大了,就有机会救他们。如果你父母被杀死,那么,你长大了,就要为他们报仇。不过,这两件事,都需要一个条件。”
阿月问道。
“什么条件?”
柴婆婆说道。
“需要实力,需要能够打败若风一家的实力。这件事,虽然说起来是天方夜谭,但是,如果你有心,也许真的能做到。”
阿月说道。
“求婆婆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柴婆婆忽然眼光闪烁,一看别处,然后说道。
“唉,老太婆我也只是说说罢了,我只是一个劈柴的老太婆,又能做些什么?但是,孩子,不管怎么样,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不活下去,那就什么也做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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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和白静被关进了苍岩堡的囚牢之中,第二天一早,两个人就被叫了起来,连早饭也没得吃,就被带到了外面。
两辆精钢所铸成的囚车,早已经准备好,囚车四周,是上千名苍狼族的战士,人人骑着高头大马,队列整齐,不止没人交头接耳,连马匹也不乱动。若风和若云两兄弟各自骑着一匹马,在远处看着这边。白静四处张望,并没有看到有人带着阿月和扶摇,她挣扎了一下,想朝若风那边走,被押送她的人给拉住,往囚车那边拽。
白静哪里甘心,回头大声喊道。
“喂,若风,我的两个孩子呢,你不把他们一起带走吗?若风,我知道你听得到,你别装聋作哑!”
阿桂也跟着喊道。
“若风公子,你不是说只要我们束手就擒,就饶了我的孩子吗?我女儿得了伤寒,请你给她治病!”
押送的人一推白静和阿桂,大声喝道。
“你们两个,别嚷嚷!再瞎嚷嚷,我就捂住你们的嘴!若风公子不会回答你们的,给我乖乖的上车!”
阿桂和白静各自被带上了囚车,若风也不等那些人来报告,调转马头,一挥手,说道。
“出发!”
这一千多人,都是在狼魂军团里选出来的精壮战士,那是精锐中的精锐。若风一句出发,众人一起打马前行,只能听到一片马蹄声响,还有车轮嘎啦嘎啦的声音。
白静的囚车和阿桂的囚车,其实离的倒是不远,但是,白静故意大声的喊道。
“桂哥,咱们两个无名小卒,没想到今生还能享受到这么大的阵仗,那也真是不枉此生了。只是,这位若风公子,不止派了上万的大军追击咱们,还派几千精锐军队押送,我真的想知道,若风公子到底在怕什么!”
若风没有回头,若云却回头狠狠的瞪了白静一眼,但是,也没有说话。
那押送军队的领头人本来想呵斥白静来着,但是他见到若风和若云的样子,也就没有说话。
阿桂担心惹恼了若风,他会对阿月和扶摇下手,急忙朝着白静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摆了摆手,小声的说道。
“算了,一直刺激他们也没用,可别惹恼了他,让他去伤害阿月和扶摇。咱们两个到底只是阶下囚,逞一时的嘴上痛快,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咱们一家被逼入了绝境之中,现在这种结果,也许是最好的结果了。他要是伤害了阿月和扶摇,必然会告诉我们,那样会让我们更加的受折磨。这样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白静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桂哥,你说的对,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了。我也不求别的,只希望他们两个,能像普通的人一样,活这一辈子,也就足够了。”
那军官心中对若风,对雪狼族,并不服气。他十分不忿,雪狼族一直骑在苍狼族头上。但是,苍狼族实力比不过雪狼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这一次押送的任务,他十分的不想去。更何况,押送的还是自己苍狼族的同胞,押送他去雪狼族赴死。但是,毕竟整个种族都被压迫,他一个下级军官,除了接受现实,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见阿桂和白静不再大声的喊,就说道。
“你们两个,要是像这样小声的说话,我就不管。要是再大声嚷嚷,我可就把你们分开了。那若风阴晴不定的一个人,万一你们惹恼了他,连累我的部下遭殃,我可不能容忍。兄弟,咱们苍狼族实力不如人,也只好这样了。”
一句兄弟,顿时让阿桂大为感动,毕竟是同一族的人,大家的心里,其实都或多或少,怀着对雪狼族的恨意。
阿桂朝着这军官一拱手,说道。
“谢了!”
那军官一摆手,一拉缰绳,放慢了马匹的脚步,给阿桂和白静让开了位置。阿桂看着白静,白静看着阿桂,两个人就这么看着对方,眼睛里满是温柔。
过了很久,阿桂说道。
“七年前,我强掳了你,阿静,时至今日,发展到了这个地步,你恨我吗?”
白静哼了一声,啐了一口,说道。
“强掳?你好大的口气!要不是我,你早就死在烈火蛊的折磨之下了,那还让你有命到今天来说这混账话?哼,后悔?我白静今生,从来没有做过后悔的决定,你要是再瞎说,我就不搭理你了!”
阿桂笑道。
“恩,果然是我瞎说了,我给你赔不是。”
一连走了一个月有余,终于到了雪狼族的王庭所在地,到了这里,若风可就不敢再那么飞扬跋扈,他只留下了十几名护卫,趁着天黑进城,其余的全部折返回去。
雪狼族大祭司家的三个公子失踪了两个多月,满王庭早已经风言风语,谣言四起。而大祭司的死敌,雪狼族的二祭司,早已经各种散播虚假消息,说什么若风兄弟三人是偷偷去皇朝,和皇朝皇帝勾结上了。还有说若风兄弟三人去暗中培养势力,等到翅膀硬了,这大祭司就要造反了。
种种谣言,莫衷一是,雪狼王虽然从来没有问过大祭司,但是大祭司也看的出来,雪狼王心中已经怀疑上自己家了。
只是,雪狼王没有证据,也就不好说些什么。而自己,也不知道这兄弟三人游玩,到底游到了什么地方,更不敢在此时派人出去寻找,以免让雪狼王更加怀疑自己。只是每天在家生闷气,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那二祭司觊觎自己的位子已久,他勾结雪狼王族里的权贵,而且,还培养出一个远超自己,还有自己三个儿子的继承人,自己家的地位,本来就岌岌可危。在这个时候,自己的三个宝贝儿子,偏偏闹了这么一出,这大祭司最近每天都是火爆如雷,谁也不敢惹他。
这天正独自坐在大厅上面生闷气,忽然一个家奴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大祭司一看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雪狼王终于忍不住,要把自己喊去,问若风三兄弟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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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奴还没进来,大祭司就问道。
“出什么事情了,这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天塌不下来,你慢慢来报就行了,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其实,大祭司心里也是忐忑不安。但是,要保持住自己大祭司的威严,也只能强作镇定,一副什么都不怕,胸有成竹的感觉。不过,大祭司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家奴这么慌慌张张,所以,他其实已经心急如焚了。
那家奴跑进屋子里来,扑通一声跪下,说道。
“大祭司殿下,不好啦!刚才小的出去买东西,正好遇到二祭司殿下家里的一个家奴,他正在哪里和一伙闲人瞎白话。我一想,最近这二祭司殿下散布了不少关于三位公子的谣言,但是咱们一直没有证据。今天这厮在哪里和闲人说的,必然还是咱们家的事,我过去抓他一个现行,也好让大祭司殿下能和那二祭司殿下理论。可是,没想到,我走过去一听他的话,可是不得了了!”
说到这里,那家奴被唾沫噎了一下子,大祭司只惦记这可不得了的事情是什么,居然上前给他锤了一下背。
这家奴是苍狼族的,平日里最不被当回事,此刻居然让大祭司给他锤了一下后背,他顿时手足无措,剩下的话居然给憋了回去。
那大祭司无奈,心里一边暗骂这贱骨头,一边坐回了座位,以免这家奴真的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消息,自己失了态,那可就太过丢人了!
这家奴平复了好半天,才继续说道。
“我听那二祭司家的家奴说道,咱们三位公子回来了,而且,不止是自己回来的,还带来了一队苍狼族军队,看起来兵强马壮,十分的厉害。现在,就驻扎在城外,不知道要干些什么。他还说什么,咱们王庭的狼王军团,驻扎在什么地方,大祭司殿下心里最清楚,三位公子莫名其妙带回来一队苍狼军队,绕过了狼王军团的防御圈,偏偏不进城,肯定是有所图谋。说三位公子,只有大公子和二公子在里面,三公子肯定另有伏军,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等着。没准,还是跟皇朝借来的伏军!”
这家奴话没有说完,大祭司已然瘫倒,如果那二祭司家的家奴说的是真的,那这已经不是大事不好了,简直就是晴天霹雳!可是,既然那二祭司家里的家奴敢说,那基本就是真的了。
过了好半天,大祭司都没有说出一句话,那家奴说完这些,也不敢再说别的,呆呆的看着大祭司。
大祭司的心里乱成一团麻,他来回盘算,这一次,自己一家到底会命运如何。
过了半天,大祭司才回过神来,他摘下手上的一个戒指,扔个了那个家奴,说道。
“赏你了,退下吧。”
那家奴捡起那宝石戒指,千恩万谢的走了出去,大祭司也没空搭理他,站起来在屋内踱步。走了两圈之后,大祭司心想。
“无论如何,这一次不能等雪狼王问我了,我得自己去解释才对。要是让雪狼王来问,那可就是大势已去了!”
想到这里,大祭司急忙回到屋子,把身上的锦衣华服脱下来,只穿一声白色的素服,然后准备去雪狼王宫请罪。
刚走出屋门,若风就从外面走到了庭院,喊道。
“爹!我回来了。”
随后,若云也跟着走了进来。但是,只有他们两个,并没有若雨的人影。
大祭司一看这个情景,居然和那家奴说的一样,顿时怒气冲天,他也不说话,几步回到屋内,摘下了墙上的一把弯道,呲的一声拔刀在手,然后把刀鞘往地下一扔,气冲冲的走了出来,也不说话,挥刀朝着站在前面的若风身上砍了过去。
若风大吃已经,急忙躲开。
大祭司一刀不中,回身又去砍若云,看到若云右眼戴着眼罩,愣了一下子,不过还是砍了下去。
若云也急忙躲开,若风冲上来,一把抱住大祭司的胳膊,说道。
“爹,怎么了,怎么孩儿一回来,就刀兵相向?”
大祭司一甩若风的胳膊,把他给甩开,随后把那弯刀往地上一扔,哼了一声,指着他们两兄弟,气的浑身发抖,好一阵才说道。
“我问问你们,那化羽家的家奴,说你们带回来一支苍狼族的军队,就驻扎在城外,是真的假的?若雨去哪了,他怎么不跟着一起回来?”
若风说道。
“爹,我们确实是带着苍岩堡的狼魂军团中的一千名战士回来的,但是,大部分的战士已经回去苍岩堡了。而且,我带他们,是为了一路上押送两个犯人。我雪狼大祭司家,本来就有调动苍狼族军队的权利,这又如何了?至于三弟,他,他没回来,是有一些缘故,我慢慢的再和爹说。”
大祭司一听这话,更是怒气冲天,说道。
“什么?你们不止带了军队,居然还带的是苍岩堡的狼魂军团?你们,你们是不是要气死我!这两个多月,你们去什么地方了?跟我说出去游玩一阵子,我还以为你们去什么地方打几天猎,也就回来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走了两个多月,毫无音讯!你们知不知道,最近王庭谣言四起,说你们去外面拉拢军队,咱们家要阴谋反叛了!可是,你们回来就回来,居然真的带了一支军队,居然还是离着皇朝最进的苍岩堡的军队!居然还是苍狼族最精锐的狼魂军团!你们,你们这是给了那化羽多大的发挥空间!”
若风顿时愣住了,说道。
“爹,孩儿三个即没有职位,也没有爵位,本来就是自由人,出去游玩,那也是谁都管不着的事情。我们带着苍岩堡的狼魂军团,那也是事出有因,根本不是为了造反。谁家造反,会只带一千人。而且,就算是狼魂军团,也不是狼王军团的对手啊。”
大祭司哼了一声,说道。
“捕风捉影,这是最高权力者最会做的一件事了,更何况,你也知道现在的雪狼王,他的王位是怎么来的!再加上那化羽从中添油加醋,那更是说不清楚了。你们两个,快点换上素衣,跟我去跟雪狼王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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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请罪二字,若风急忙摆手,说道。
“爹,咱们家对现在的雪狼王忠心耿耿,他难道不知道?而且,没有我们家的支持,他又怎么会当上雪狼王?咱们明明没有罪过,为什么要去请罪,这不是欲盖弥彰吗?所谓清者自清,孩儿只是押送犯人,哪有······”
若风的话没说完,大祭司立刻暴跳如雷,伸手狠狠的打了若风的脑袋一下,喊道。
“你也知道他的王位是怎么来的了,你也知道我们一家背叛了老雪狼王了!他怎么会信任我们?我司南虽然不算绝顶聪明,好歹也不算愚蠢,可是,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一个草包儿子?你别说和化羽家那个途耀争大祭司的位子,等我死了,你就算能在他手里活下来,那也是奇迹了!哼,想不到这大祭司的位子,到了我儿子这一代,就要拱手让人了,哈哈,我司南死了以后,有何面目面对祖先?”
若风说道。
“爹,你既然说到了途耀,说到了二祭司。哼哼,孩儿这次带回来的人,对咱们除掉那途耀,除掉二祭司一家,大有用出!”
司南一脸不不信的样子看着若风,说道。
“哼,还除掉化羽一家?现在咱们家正处在危机之中,你要是再在这里大放厥词,不等你除掉化羽一家,咱们家就先要被雪狼王问罪了!有什么废话,在路上说,你们两个快点换上衣服,和我一起进宫。话说,若雨到底在哪里?”
马上就要进宫了,如果此刻把若雨的死讯告诉父亲,他必然方寸大乱,所以若风只得含糊其辞的说道。
“三弟他有些别的事情,在路上耽搁了,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反正我和二弟已经回来了,我们两个去解释就行了。”
司南说道。
“算了,没时间了,也只好如此了。”
说到这里,司南看了一眼若云,他刚才气的不行,连自己儿子为什么瞎了一只眼都没有问,此刻心情总算是平复了一些,终于想起了这件事,问道。
“若云,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牵扯到若雨的死讯,若云自然也不能说,就说道。
“爹,这件事说来话长了,咱们还是先进宫面见雪狼王,等到回来,我再慢慢的和爹解释吧。”
父子三人骑了快马,朝雪狼王宫赶去,刚到宫门前,只见雪狼王身边的心腹都兰在宫内匆匆走了出来,司南下马,正要和那都兰打招呼,都兰一下子看到了司南,急忙上前说道。
“原来是大祭司大人!我奉了大王的命令,正要去请大祭司大人呢,可巧,大祭司大人自己来了,可就免得我再多跑一趟了。哎呦,两位公子也来啦,请两位公子先在宫门前等候吧,大王只召见了大祭司大人一个人。”
这都兰的话一说完,司南的心里咯噔一下子,顿时觉得从头寒到了脚。
这雪狼王最近一段时间,对于那些沸沸扬扬的传闻,一直是采取不闻不问态度,自己为了不欲盖弥彰,也就没提。一直想着,等三兄弟回来了,再去找雪狼王请罪不迟。没想到,最后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那二祭司化羽的动作居然这么快,不止快速的得到了若风带兵回来的消息,然后在城内传播,而且,居然还传到了雪狼王的耳朵里了。不过,化羽心机极深,这消息就算是在他的指使下穿出来的,肯定也是不着痕迹,根本查不到他的头上。就算自己能够证明自己是冤枉的,也不能反咬他一口。
若风虽然急于去和雪狼王解释,但是既然这都兰这么说了,他也不敢说些什么,只好由自己父亲先进宫再说。
司南跟在都兰后面,一边走一边问道。
“都兰大人,不知道大王召见我,是什么事情?”
都兰停住了脚步,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并没有人,就走到了司南身边,伸手挡在嘴边,悄声说道。
“大祭司大人,你到底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现在满城传的沸沸扬扬,说三位公子一脸失踪三个月,是去外面联络兵马,意图不轨。大王对这些谣言,虽然并不相信,可是,令郎怎么就真的带回了一队兵马,还故意绕过了狼王军团的防御?刚才狼王军团的云崖将军来向大王请罪,说他居然没有发现有一队苍狼族的兵马进入王庭,是犯了死罪,请大王治罪。大王赦他无罪,还安抚了他好半天,这云崖将军才回去。”
没想到,真的是这件事情,而且,更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居然是由一向和二祭司化羽不合的云崖将军传到雪狼王耳朵里的。
可是,司南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若风才刚刚带着那狼魂军团回来,怎么这些人动作这么快,不止把消息传了出去,还已经向雪狼王告了状。而自己,则像是瞎了聋了一样,被蒙在鼓里。
司南顿时觉得浑身发寒,似乎一张看不见的网,把自己给网住了。
司南说道。
“都兰大人,我司南对大王的忠心,那是青天可鉴!我一家绝无反叛之心,这一点,都兰大人也是知道的。我儿确实是带了狼魂军团回来,但是,他是为了押送两个犯人。他们兄弟才刚刚回来,我还没有来得及详细的问,只要大王把他们喊来,那是一问便知。”
都兰笑道。
“大祭司大人不必惊慌,你的忠心,大王还能不知道吗?叫大人来,也无非是问问。毕竟,这传言四起,不管是对大人,还是对大王,都十分的不利,要是放着不管,那也难以堵住那些大人的嘴啊。”
司南总算是放了心,说道。
“有都兰大人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都兰带着司南到了雪狼王的居所前,司南一看是这个地方,而不是大殿,略微放心了一些。要是雪狼王真的怀疑他,估计会在大殿见他,而不是在自己的寝宫。
都兰说道。
“王妃在宫里,大祭司大人不便就进去,我先进去通报一声,大祭司大人请在这里安心的等一下。”
司南说道。
“劳烦都兰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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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都兰进去禀报,司南慢慢的放了心,这里毕竟是雪狼王的寝宫,还有王妃在里面,那么,雪狼王肯定不会为难自己。估计,只会问自己几句,自己只要痛骂几句那三兄弟,再主动请罪,也就没事了。
司南正在外面想着,都兰匆匆走了出来,司南急忙迎上去,说道。
“都兰大人,大王怎么说?”
那都兰脸色不太好,摇了摇头,说道。
“大祭司大人,不好意思了,大王说三位公子难得进一次宫,大王实在是想念三位公子,要请三位公子来,陪大王一起喝酒。司南大人今天累了一天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就不留你了,让你早点回去休息。大祭司大人,走吧,咱们一起去外面喊三位公子。”
这都兰一口一个三位公子,他刚刚明明看到了,只有若风若云来了,不知道是他没和雪狼王说清楚,还是雪狼王故意这么说。
不过,既然雪狼王这么说了,司南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都兰又走出王宫。
若风一看这么点时间,父亲就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说道。
“父亲,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大王说什么了?”
司南摇了摇头,说道。
“大王没见我,说要单独见你们兄弟,请你们兄弟陪他喝酒。大王肯定问若雨在哪,到时候,你们如实回答就是了。爹就先走了,你们服侍好大王。”
有都兰在旁边,司南想要多叮嘱几句也不敢,说了这么几句,回头和都兰一抱拳,从若风手里结接过马缰绳,上马回家去了。
都兰看着司南走远,朝着若风和若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
“两位公子,咱们请吧!”
到了雪狼王的寝宫前面,都兰说道。
“大王有令,两位公子自己进去就行了,小的这就告退了。那日两位公子有时间,我再请两位公子喝酒!”
说完,都兰朝着若风若云一拱手。
若风和若云急忙还礼,说道。
“有劳都兰大人了!该我们请都兰大人才对。”
北方兽族的作风比较粗犷,就算现任雪狼王的王位来的并不是如何光明正大,他依然没有设置很多的守卫。一来,雪狼王族有神之子血脉,力量比普通雪狼族力量强大。二来,现任的这个雪狼王,正是利用前任的护卫,发动的叛乱,所以,他并不信任任何护卫。
若风和若云在宫门前跪倒,喊道。
“若风若云求见大王!”
雪狼王在屋内喊道。
“进来吧!”
若风和若云推门进屋,再次行礼,雪狼王说道。
“行啦行啦,别那么多讲究了,快点起来陪我喝酒。本王都两个多月没见过你们了,着实的想念你们啊。不过,怎么只有你们来了,老三若雨呢?”
若风心想。
“雪狼王已经怀疑了我们家,此刻我正是我卖惨的好机会!若雨死了,那些什么谣言自然消散了一半,我再说的惨一些,哼,也许还能够得到一些赏赐。虽然难免让爹伤心,但是,这也正是一个扳倒那化羽一家的好机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能够就此扳倒化羽,那么,若雨也就不算白死!”
想到这里,若风一下子跪倒,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
“若风有罪!请大王降罪!”
雪狼王一愣,问道。
“什么事情?”
若风哭道。
“我兄弟三人,在两个多月前,突发奇想,想去那彼岸岭去看看。我们怕爹不允许,就借口打猎,偷偷的去了。没想到,我们低估了彼岸岭的严酷,居然在哪里迷了路。而且,不止迷了路,还遇到了一个人,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
雪狼王问道。
“什么人?”
若风说道。
“七年前的大战,我爹为了截断敌人的粮草供应,曾经派了两个心腹的手下,带着人去半路截击皇朝军的粮草。当时,为了成功越过敌人的防御线,我爹召集了雪狼族所有的祭司,用秘术把那些人给直接送到了皇朝军粮草队伍的面前。后来,粮草截击成功,那支队伍也全灭了。当时清点尸体,少了一个叫阿桂的,我爹力主把阿桂给刻进了巨石阵。这件事,大王可还记得。”
雪狼王扶着胡须,说道。
“那阿桂是唯一一个以苍狼族的卑贱身份,而被刻进巨石阵的,我当然知道。难道,你在彼岸岭见到了此人?可是,彼岸岭哪里,环境如此恶劣,难道他能在哪里躲避七年?可是,他当年立了大功,为什么要躲避起来?”
若风说道。
“那阿桂,那阿桂他,他和一个皇朝的碧落宫弟子成了亲,还生了两个孩子!他们为了躲避皇朝,也为了躲避我雪狼,才跑到那荒无人烟的地方,居然一住七年。我兄弟三人,一见这阿桂,自然问他怎么一回事,知道了真实情况,我三弟性急,指责他背叛雪狼。没想到,那碧落宫的家伙,直接给我三弟下了蛊毒,致使我三弟狂暴狼化,我二弟这一只眼睛,就是被三弟抓破的。最后,我兄弟二人经过血战,终于打败了那阿桂和那碧落宫弟子。可惜,我三弟,我三弟他,终于伤重不治,死在那彼岸岭了!”
雪狼王本来是慵懒的躺在躺椅上面,手里拿着一大坛子酒,一听若雨死在彼岸岭了,他把酒坛子一扔,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说道。
“什么?若雨居然死在彼岸岭了?”
若风继续哭道。
“是啊,大王!我和二弟无能,因为三弟的狼化,让那阿桂一家从彼岸岭逃走。后来,我们两兄弟一直追,追到了苍岩堡,动用了苍岩堡的狼魂军团,这才把阿桂一家抓到。我们出于一时激愤,私自动用了狼魂军团,请大王降罪。”
雪狼王重新坐了回去,说道。
“原来如此,最近外面传闻你们在外面带兵来王庭,阴谋反叛,虽然我不信。但是,要是没有个理由,到底难以服众,所以,才打算喊你们来问问。不过,本王也没想到,居然会是,会是这种事情。司南他,你们父亲,知道这件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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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回到了家里,哪里休息的下,在门前的院子里来回的溜达,有个家奴过来劝解,刚说了一句,就被司南给一脚踢开了,别的家奴再也不敢惹他,都远远的躲开了,生怕正在生闷气的大祭司,把气撒到自己头上。
一直等到东方天色渐渐发白,喝的烂醉如泥的若风若云两兄弟总算是回来了。
司南早就等的万分的不耐烦了,一件这两兄弟回来,立刻把他们带到了后院平日里没人来的屋子,这才问道。
“看你们两个这个样子!居然喝的烂醉如泥,可还记得雪狼王问了你们些什么?当时神态如何?还有没有别人在场?哼,这可是事关我们家生死存亡,要是连这些都不记得了,你们两个趁早给我滚出家门去吧。”
没来由的挨了一句骂,若风的酒瞬间醒了一半,回答道。
“爹,你放心吧,雪狼王就是想知道我们这两个月以来的行踪,我们跟他如实禀报了,他并没有责怪我们。而且,我们,我们跟他说了三弟的事情,他,他还挺关心爹的。爹,我这就告诉你三弟干什么去了,你听了之后,可不要太,太难过。”
这若风的话,明摆着就是若雨遇到了什么不测,司南脸色顿时大变,说道。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风回答道。
“三弟,三弟他中了蛊毒,压抑不住心智,狼化了。我和二弟好不容易才制服了他,二弟的一只眼睛,就是被三弟抓破的。可是,那蛊毒太过厉害,三弟最终也没能恢复神智,他,他死了。”
若雨虽然顽劣,但是三个兄弟里天资最好的,司南一直指望若雨能够压到那二祭司化羽家的途耀。然而,若风刚才一句三弟死了,司南顿时觉得自己一切指望都没有了,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意义了。
司南后退几步,一下子坐倒在椅子上面,目光呆滞的说道。
“你们两个出去吧,让爹一个人静一静。另外,若雨的事情,先不要告诉你们娘,等以后慢慢再说吧。”
若风说道。
“爹,你就不问一问,是谁给三弟下的蛊毒?”
司南这才想起这件事来,一下子怒气冲天,一拍桌子,怒道。
“是谁?”
若风说道。
“这个人,我要是说出来,估计爹你会更加的生气。这个人,就是那个当年咱们以为是为了雪狼粉身碎骨,以身报国的阿桂!”
司南一皱眉头,说道。
“什么?阿桂还活着?你们在哪里遇见的他?可是,就算这个家伙还活着,他怎么会下蛊毒?”
若风说道。
“我和两位弟弟,这两个月瞒着爹,是去了彼岸岭。没想到,那彼岸岭比我们想象的更加荒芜,我们一行人在哪里正好遇到了大雪,没想到居然迷了路。兜兜转转许多天,孩儿以为我们会死在哪里。可是,没想到,我们却遇到了阿桂。没想到,这阿桂当年根本没有死,他在战场上和一个碧落宫的私奔到了彼岸岭!三弟的蛊毒,就是那个女人给下的。”
司南又是一拍桌子,说道。
“那你们抓到这个女人没有?”
若风说道。
“我们当时为了救三弟,上了这个女人的恶当,让他们暂时逃脱了。不过,我们之后一路追击,总算在林州城抓到了他们一家。孩儿动用那苍岩堡的狼魂军团,就是为了押送这个危险的女人回来。没想到,居然会给那二祭司把柄,惹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不过,我们已经和雪狼王解释过了,他原谅了我们,还让我们两个回来安慰一下爹,不要因为三弟的事情,太过伤心。”
司南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若雨是你们三兄弟里天资最好的,我本来指望他能压过那化羽家的途耀。没想到,他居然先走了。唉,看样子,我们这一族继承了几百年的大祭司之位,这次真的要交出去了。唉,这让我死了以后,有什么面目面对祖先。不过,既然抓住了那女人,一刀杀了给若雨报仇也就是了,干嘛还要费这么大阵仗带回来。哼,那雪狼王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是,以后我们家的日子,肯定是不好过了。”
若风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
“爹,我带阿桂和那女人回来,自然是有我的用意的。只要用的好了,也许,我们能够利用那个女人,一举让那化羽一家,就此覆灭!”
一听这话,司南哦了一声,说道。
“什么计策,居然会这么厉害,说来听听。”
若风说道。
“那女人在躲避我们的路上,生了一个男婴。我想,一刀杀了他们,那十分容易,但是,给他们一个痛快的,也未免太偏了他们。我已经把那男婴带了回来,咱们好好的教授他,将来,让阿桂的儿子,亲手杀了他们两个,才算是给三弟报了仇!”
司南点了点头,说道。
“那么,怎么扳倒化羽一家呢?”
若风说道。
“爹,你可还记得,七年前,那化羽带着人追击一股皇朝残兵的时候,抓到了一伙皇朝的女战士?”
司南说道。
“隐约记得一些,这件事,又怎么了?”
若风说道。
“孩儿之前听人说过,那伙女战士之中,有一个,是碧落宫的弟子。而且,途耀看上了那个女人,不顾前任雪狼王的命令,私自留下了她,纳为了姬妾。后来,现任雪狼王即位,他认为现任的雪狼王不会追究,这件事才不再隐瞒的那么紧,才被孩儿知道。不过,私自留下敌国的女人,这罪过,可不算轻啊。”
司南说道。
“虽然不算轻,但是也罪不至死,更不会连累到化羽一家了。勉强来说,也只能让途耀失去雪狼王的信任,无法和你争夺大祭司的位子而已。可是,等到现任雪狼王一死,一切又是未知数。”
若风说道。
“爹,三弟的死,让你想事情也变得慢了起来。我带回了那个碧落宫的女人,正是为了嫁祸给化羽一家,说他们里应外合,想要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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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匆忙赶回家里,岑先生和大多数鸢的弟子一样,是孤儿。不过,他曾经有过一个恋人,不过,她在一次执行任务的过程中失手被擒,服毒而死。从哪以后,岑先生再也没有爱上过别人,所以,他一直都只有一个人。
家徒四壁,只有一些年轻时候战斗的纪念品,还有这些年收集的各种合手的武器,唯一和他作伴的,是一条老狗,而他现在唯一放不下的,也只有这条老狗。
岑先生挑了几把趁手的武器,准备好了暗器,去了老狗的窝前,摸了摸老狗的脖子。
要是在平时里,老狗早就睁开眼舔岑先生的手背了,可是今天,岑先生一模,老狗的身上冰冷,竟是已经死去多时了。
岑先生站起来,叹了口气,说道。
“老伙计,没想到你今天先走了。嗯,没事,我有一种预感,这一趟,我大概也是回不来了。你在路上走慢点,也许,我们还能赶得上一起投胎。来世,咱们要么一起做人,要么一起做狗,或者你做腻了狗,咱们一起去做别的动物。我这十几年,多亏了你作伴,才不至于寂寞死。在我心里啊,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兄弟呢。”
唏嘘了一阵子,没有更多的时间可以耽误了,岑先生就在院子里挖了一个坑,把老狗放进去,埋完土之后,在炉子边上捡起了一块木柴,用匕首在上面刻了四个字,老狗之墓,随后,把那木柴插在了老狗的墓前。
做完这一切,岑先生把要带的东西在身上各处绑好,出门上马,朝北门赶去。
到了北门,一个黝黑的汉子,正骑着马在哪里等着,这汉子打扮的和苍狼族那些家伙一样,长得和苍狼族的人也有几分相似。
那人看到岑先生来了,上前行礼,说道。
“晚辈逐风营唐无妨拜见岑前辈!”
岑先生急忙下马,扶起这个唐无妨,说道。
“不必多礼!此去北方兽族,实在是危险,我本想自己去。但是,苏将军说有你这么一个人才,可以给老朽带路。老朽仅凭一个猜测,就要让少侠跟我去去北方犯险,实在是对不住了。”
唐无妨笑道。
“前辈哪里的话,咱们的同门陷落在北方,咱们只要有一点点的消息,当然要去救了!前辈老当益壮,我们这些年轻的,又怎么能退缩?虽然有些僭越,我就用我的名字来回答前辈,无妨,无妨!前辈放心,北方三个兽族我都熟悉的很,无论哪位师兄是被那个兽族抓去,咱们都能找得到的!”
岑先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有少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两人上马出发,到了刚才那一片马蹄印的地方,那么大队的人马,根本不用费力,跟着那些马蹄印,轻轻松松的就追了上去。
很快,两人就追到了苍岩堡附近,瞧马蹄印的走向,那群人必然是去了苍岩堡。
唐无妨指着远处的城说道。
“前辈你看,哪里是苍岩堡,是苍狼族设在他们最南边的一个堡垒,里面驻扎的都是苍狼族最精锐的军队。一来作为防御皇朝的最前沿,二来,是进攻林州城的桥头堡。看这样子,我们这位同门,是被关在苍岩堡了。那苍岩堡是军事之城,没有一个平民在里面住,咱们想要混进去,还真是有一点难度。”
岑先生说道。
“既然如此,我先自己进去打探一番,师侄你就在这里等待吧。千万小心,不要跟敌人发生任何冲突!”
唐无妨说道。
“前辈,你怎么混进去?”
岑先生一笑,翻身下马,双手迅速的做了一个手势,嘴里念动授予,只听嗡的一声响,岑先生的身形居然不见了。
唐无妨吃了一惊,翻身下马,喊道。
“前辈!你在哪?”
又是嗡的一声,岑先生身形再次出现,依然站在原地。随后,岑先生笑道。
“怎么,师侄,我鸢的隐身之法,你没有听说过?”
唐无妨摇了摇头,一脸惊讶的说道。
“是我孤陋寡闻了前辈,虽然我是人类,但是我自小在北方长大,对七大门派的事情,原本不太了解。十年前,那个奴役我的苍狼族人死去,我才趁乱逃了出来,到了林州城,拜入了逐风营门下。七年前的大战,我学艺未成,并没有参战,所以,对其余六个门派的事情,真的不是很了解。”
岑先生笑道。
“是吗?老头我倒是在七大门派混了一辈子了,知道一些事情。你们逐风营的人都太死板,自然不会有人和你讲这些。等这一趟,我们平安回去,我就和你讲一讲,其余六个门派是什么样子的。”
唐无妨笑道。
“那,多谢前辈了!”
岑先生又叮嘱道。
“好了,我进去看看,你在这里藏起来,千万小心,遇到敌人,一定要尽力躲避,千万不要暴露啊!”
唐无妨说道。
“前辈也小心!”
岑先生带好武器,朝苍岩堡走了过去。那堡垒的墙上,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岑先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靠近,在一棵树后面隐身之后,走到了城下。
可是,城门紧紧关闭,从城门进去,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城墙严丝合缝,没有意思坡度,更没有地方下手,爬上去也是不太可能。自己虽然带着飞爪,但是飞爪可不会隐身,自己只要一拿出来,那飞爪立刻就会露出来,被那些巡逻的士兵看到,更别提扔上去了。、
岑先生无奈,只好绕着城走,想看看什么地方有薄弱的环节。
到了城西的一角,终于被岑先生发现了,城上靠近最上面有一处地方,掉了一块砖,飞爪正好可以抓上去,但是又不会被那群士兵看到。
岑先生观察了一阵子,发现了那些巡逻士兵的规律,趁着两队士兵交叉经过这里,那短短的真空时间,岑先生掏出飞爪,嗖的一声扔了上去,铛的一声响,飞爪抓在了那个空挡处。
苍狼族的士兵都穿着皮靴,巡逻的时候托托的响,并没有人注意到飞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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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身之术太过精力,岑先生毕竟是年纪大了,这一爬,顿时觉得气力不足,他只好解除了隐身之术。
这样一来,就不能随意的攀爬了,必须掌握好时机。
好不容易等那群士兵再次交错过去,岑先生嗖嗖嗖,几下爬到了飞爪顶,纵身一跳,顺手把飞爪一带,抓住了城墙。随后,把飞爪迅速的往衣兜里一塞,翻身跳进墙内,然后迅速的朝墙的另一边跑过去。
此时,天将黄昏,朦胧的光线之中,是最适合鸢的弟子活动了。
岑先生几步跑到内墙,往下看了一眼,墙下面什么都没有,他翻身朝墙外一跳,顺着墙壁掉了下去,在快要掉到地面的时候,岑先生朝墙上用力一踢,借力让自己往上一纵,抵消了下坠的势头,轻轻的落在了地上。
苍狼族的城堡,和皇朝的城池有些不同,岑先生落地一看,这里有点像瓮城,但是,只有两边有门,却没有上城墙的楼梯。看起来,这里似乎属于一个人造的伏击地点,外面的军队冲进来,却无法冲上城墙,上面的人只要一起搭弓射箭,下面的人只能往回撤。这样,就算不被箭射中,也必定会出现严重的踩踏,不必敌人多费力气,就会自毁八百士兵。
岑先生唏嘘了一阵子,抬头看了看对面城墙上的守军,他们都是站在哪里一动不动的,想要爬上去,那是非常的难。
想要成功进到苍岩堡内部,就要搞些事情。而搞事情,那鸢的弟子,是最拿手的了。
岑先生趁着夜色朦胧,摸到了外墙的城门边上,幸好,这个城门边,并没有任何人守卫。岑先生走进了门洞里面,在包里掏出一个火雷,安放在门边,然后制造了一个简易的机关,能够让自己这火雷等一会再点燃。
然后,岑先生念动咒语隐身,跑到了内墙的门边。
不久,轰的一声巨响,火雷爆炸,随后在外墙大门的门洞里面,冒出了浓浓的黑烟。这种火雷,是鸢特制的火雷,动静特别大,烟雾特别浓,但是却没什么威力,只是为了吸引敌人注意力用的。
果然,火雷一爆,四面城墙上面的苍狼族战士的目光,全部朝着那门洞看了过去。
随后,就听到几个首领下令的声音,一部分守军去墙的外侧警戒敌人袭击,另一部分守军在墙这边,看着这瓮城里的动静。随后,内侧的大门开启,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跑了进来,去外侧大门哪里查看爆炸的原因。
岑先生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趁着门开的那一刹那,闪身进了城堡内部。
作为苍狼族最南边的要塞,这个苍岩堡的设计,可就太过于粗放了。房屋街道城墙,都是用巨石砌成,机关那就不要想了。而且,各处街道都是横平竖直,一眼就能看得到头。一旦敌人攻进了苍岩堡内部,那么,就是面对面的肉搏巷战。守卫在苍岩堡的苍狼族守军,那是一点地利之势也占不到。
不过,刚才城门哪里闹出的动静实在是不小,可是城内街道上四处巡逻的军队,却丝毫不慌乱,也不受任何影响,依照本来的节奏,继续在街上巡逻。瓮城内出了问题,就由瓮城的守军解决。其余的守军,继续照常巡逻守卫,防止有人乘乱混进来。
岑先生心想。
“这一点,可要比逐风营要强上一点。幸好我会隐身之术,如果是别的门派的弟子,就算是实力再强大,也只能够凭武力打进来,然后,陷入无尽的包围之中,最终就是用光了力气被抓。”
唏嘘了一阵子,岑先生急忙开始寻找。
这里既然是苍狼族最南方的堡垒,那么,那支在林州城下抓人的军队,十有八九是来自这里。而且,能够调动那么大的一支军队,估计也只有这座堡垒的主人。那么,想要找人,就应该去这堡垒主人的所在。
远远的望去,似乎是在堡垒的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座建筑十分的引人注目,比旁边的建筑都高出了许多。如果不是障眼法的话,那么,估计哪个地方,就会是苍岩堡的主人所在的地方。
岑先生的隐身之术无法持久,他先跳进了几个院子里,看看这些院子里都是什么。
几个院子看下来,有些院子空着,有些有人在,院子里的陈设都是一模一样,那些有人在的院子里面,几乎全都是苍狼族的战士。看样子,这座苍岩堡,是十足的军事要塞,一个普通平民也没有。
心里有了底,岑先生朝着那座高大的建筑前进。
隐身之术半路就解除了,但是岑先生各种闪转腾挪,终于到了那高大的房子前面。
那就像是苍岩堡内的一个小堡垒,墙壁上有过道,上面站着一列列的苍狼族军队,门前也有重兵把手,看样子,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会轻易的飞进去。
此刻天色已晚,岑先生在一处墙角内的黑暗之中看了很久,那些人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是朝向是四面八方,无论那个方向有人出现,他们都会立刻发觉。而自己一时三刻,无法再发动隐身之术,绝对没有办法进去。
无奈,岑先生只好放弃进到里面。
岑先生在附近找到一个没有人的院落,在里面翻找了半天,都是一些日常用的东西,丝毫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无奈,岑先生又出来,打算把城内四处转一转,为救人找一条退路。
刚绕着那座城中城转了半圈,到了后面处,忽然听到远处哗啦哗啦的声音,似乎有一辆马车正朝这边走来。
岑先生躲在黑暗里等了一会,那马车进入了他的视线。
那是一辆拉柴的马车,车上满满当当的装了一大车柴,车上坐着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婆婆,看起来是个普通人。
守在后门的守军远远的看到那送柴的老婆,有一个首领样的人喊道。
“柴婆婆,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后面就等你的柴做饭了,兄弟们可是饿着肚子在这里守了半天了!”
那老婆婆急忙跳下车,朝着那首领一躬身,说道。
“今天斧子钝了,偏偏磨刀石又不见了,我借了半晌,才借到一块磨刀石,磨完斧子,就把时间给耽误了!军爷,不好意思了!”
那首领十分不耐烦,但是也没为难她,说道。
“行了行了,快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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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柴婆婆千恩万谢,赶着马车进了大门,那些守门的士兵对眼前的情景显然都熟悉的很了,并没有一个人说要盘查一番,甚至连看都不愿意朝柴婆婆这边多看一眼,任凭柴婆婆进了大门。
岑先生一看这个情景,心想。
“看样子,这个柴婆婆是专门给这里送柴的,我的隐身之术要是一时不能恢复的话,可以藏在她的柴车上面进去。听他们的话,似乎这柴婆婆每天都来。只是,不知道明天这个时候进去探查,可还来得及。今晚还是得想办法,能先进去看看最好了。不知道那唐无妨在外面等的会不会不耐烦了,不过也没办法通知他,随他去吧。”
这时候,一队巡夜的队伍走了过来,岑先生急忙隐进黑暗之中。
等了一阵子,忽然隐隐约约听到那边门前有人说话,岑先生急忙又靠近了一些,只见两个苍狼族的女战士抬着一个什么东西在门前站着,守门守军的首领问道。
“这个女孩是怎么回事?”
一个女战士笑道。
“这就是若风大人抓来的哪一家人之中的小女孩,若风大人对她毫无兴趣,说让我们留下养着。我们首领说了,这样一个病病殃殃的皇朝女孩,留着也没用,养大了也是麻烦,让我们给扔到西边的杂物场,任凭她自生自灭好了。反正若风大人明天就走了,肯定也不会再回来问这小女孩的消息。”
那首领笑道。
“你们琦大人这么大岁数了,连个孩子也没有,留着这小女孩养着多好,干嘛要扔掉,可惜可惜啊。难道说,琦大人还指望有人会娶她?她这样一只河东狮子,我看,未必能嫁的出去咯!”
这首领一说完,那群守军一齐哈哈哈哈大笑起来。
那个女战士啐了一声,说道。
“呸,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们琦大人听到,抓起你来揍一顿。到时候,你这脸上,可也挂不住。”
那首领嘻嘻一笑,说道。
“请了请了,我可不敢惹琦大人。惹好惹,但是,万一甩不掉,那可就乖乖不得了咯!我们家那个母老虎,可也不是好惹的。”
那群守军笑的更加厉害了,女战士哼了一声,说道。
“不跟你贫嘴了,我们得快点去扔了这小家伙去了,不然我们回去晚了,琦大人又要骂我们了!”
说完,两个女战士不再理会那守门的战士,朝着西边就要走,柴婆婆忽然在门里走了出来,说道。
“两位姑娘,我无儿无女,一个人着实寂寞,反正这孩子也没什么妨碍的,不如就送给我吧!我谢谢两位姑娘了。”
前面那个女战士看了看后面的女战士,说道。
“你觉得呢,反正也是要扔掉,任凭她自生自灭,那么,柴婆婆去杂物场去捡,和我们在这里交给她,也没什么区别吧。”
后面的女战士说道。
“嗯,那就给柴婆婆吧,省的我们再跑一趟了。这黑灯瞎火,天寒地冻,我倒是真的不想跑那么远。”
柴婆婆又是千恩万谢,然后跑进院子里,把马车拉了出来,两个女战士把那女孩往车上一放,有说有笑的往回走。
那守门的首领又笑道。
“两位,琦大人交给你们的任务,早早的就完成了,这可是回去找琦大人领赏吗?那可别忘了,这里面也有柴婆婆的一份功劳,改日登门拜访,谢谢柴婆婆啊。”
那女战士横了那首领一眼,回头朝着柴婆婆说道。
“柴婆婆,谢谢啊!”
柴婆婆急忙摆手,说道。
“两位姑娘言重了!我该谢谢你们!”
岑先生心想。
“原来,那天抓来的,是一家人,难怪他们没有跑掉。听起来,明天哪两位就会被押走了,这倒是更好,在路上救他们的机会也许会更多。只是,小女孩该怎么办?她一动不动,刚才听那两个女战士说,似乎是得了重病。这,倒是一个麻烦。”
柴婆婆赶着马车,已经走远。
岑先生心想。
“我先跟过去看看,看看那个小女孩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得了什么疾病。反正这房子又不会跑,我明天再想办法就是了。”
岑先生一直跟了上去。到了城西的一个小院子,柴婆婆把马车赶了进去,把大门关上了。
这附近,既没有任何巡夜的军队,四处的院子里面也没有灯光,看样子,除了这柴婆婆,并没有人居住。
只是在远处的城墙上面,影影绰绰的,都是守城的士兵。
岑先生绕到院子侧面,跳上了一棵大树,看那院子里的情景。只见满院子都是没有劈的木柴。在一间石屋之内,微微露出一点灯光。
岑先生见院子里没有人,也没有狗之类的动物,就纵身跳进了院子里面,然后悄悄走到窗前,戳破了窗户,看里面的情景。
只见那婆婆把小姑娘放在了床上,摸了摸小姑娘的额头,然后自言自语道。
“可怜的孩子,烧的这样厉害,可惜,这么晚了,我去找大夫,他肯定不理我。只盼着你命大,能熬过这一晚吧。到了明天,我一定给你找来药,给你治病!”
随后,那婆婆在床前站了很久,连连叹气。
一直到了月至中天,那婆婆才把几个蒲团拼在一起,和衣躺在上面,睡了过去。
岑先生摸不透这婆婆的底细,虽然看起来,她只是一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老的劈柴婆婆,但是,岑先生总觉得这婆婆并没有这么简单。
岑先生终究不敢进去看那女孩,也只好作罢,心想。
“看起来,这个婆婆不至于伤害这孩子,还会给她治病。那么,这孩子暂时寄放在她这里,也算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带着一个得病的孩子,确实不好救人。我先去那大房子那边再探查一番,想一下救人的计策。”
想到这里,岑先生跳出院子,又朝苍岩堡正中央的大房子赶了过去。
得到了自己要救的人的确切消息,岑先生觉得心情不错,只要知道他们的下落,自己一定能够救出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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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大院子前面,岑先生发现门前守卫的人已经换了一批,院子里面,听起来似乎也有不少士兵再巡逻。再加上大街上四处的巡守,岑先生摇头连连,看样子,不用隐身之术,那是绝对进不去的。
无奈,岑先生又试了一次隐身之术,可是,咒语刚念到一半,岑先生就觉得一阵强烈的气血翻涌,内息一下子提不上来,嗓子里一阵暖意涌上来,随后吐出了一口血。要不是拼命克制住,岑先生几乎就要喊了出来。
隐身之术,是鸢的第三代弟子之中的一个前辈高人创造的,不止属于逆天而为的术法,而且,对学习者的要求极高。历代鸢的弟子当中,学习此术法的虽然不在少数,但是,能够学会并且运用自如的极少。毕竟,施用此术的人,最起码要做到的就是,身上不可有丝毫异味,以防止被敌人察觉。
这几乎就相当于,这个人这一身只能吃极其简单的东西,不可靠近任何味道浓烈的东西。
而且,隐身之后,施术者的各种能力都会受到拖累,有些能力不够的人,隐身之后,甚至都无法行动了。
岑先生叹了口气,心想。
“唉,毕竟是老了,不服气不行啊。要是在以前,算了算了,好汉不提当年勇,老汉我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不然,到明天白天再无法隐身,那么就被困在这个地方了。那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岑先生找了一个没有人的院落,也不敢睡在床上,去了房梁上躺着。
迷迷糊糊当中,岑先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间,他忽然莫名其妙的被惊醒,随后一转身,哎呦一声,在房梁上掉了下来。
在哪一瞬间,岑先生心里就是一个想法。
“我居然会犯这种错误!”
那根房梁,正好在一张床的上面,昨天晚上岑先生上来的时候,那床上可是一个人也没有。可是,扑的一声,岑先生只觉得自己躺到了一个非常柔软的地方,随后,就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岑先生一惊,急忙跳了起来,伸手把匕首拿了出来。
那床上躺着的,正是昨天在那大房子前面调戏那两个苍狼女战士的首领,他刚刚昨夜换完岗之后,去了一个女战士的住处,这累了一夜,才刚刚回来睡下,没想到飞来横祸,岑先生正好砸在他的身上。
他昨夜喝了不少酒,此刻朦朦胧胧,突然被砸,一声哀嚎,立刻坐了起来。
岑先生怕他再喊叫,一个健步上前,手中匕首直接抵在了那个家伙的脖子上面,然后嘘了一声,说道。
“别出声,只要你再喊一声,我保证你以后再也无法说话了。”
那个家伙瞠目结舌,急忙点了点头,不敢说一句话。岑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正要问话,门外忽然有人喊道。
“老大,出什么事情了?我听到你屋子里面有声音。”
随后,就是一阵咚咚咚的敲门声。
岑先生给那家伙使了一个颜色,示意他出声让外面的人走,不过,不知道是他没有理解,还是被吓傻了,依然在哪里瞪着大眼,张着大嘴,一句话也不说。
门外的人又敲了敲门,喊道。
“老大,老大,你怎么了?”
岑先生急了,小声的说道。
“说话啊你!让外面的人走!”
那人说道。
“是,是大爷,你,你不让,不让我说话,说话的啊。我,我不敢说。”
这几个字,几乎是没有声音,亏的岑先生懂的读唇术,才才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感情,这是一个二傻子。
岑先生小声的怒道。
“我让你说话,你就给我说!别给我耍贫嘴!”
说着,岑先生手中的人首往前递了一下,那人的脖子上面立刻冒出了血珠。
那人吓了一跳,急忙喊道。
“啊,我没事!格老子的,昨晚喝酒喝多了,刚才做了一个噩梦。没事没事,你快走吧,老子还得接着睡觉呢。今天夜里,我得去值守一整夜,辛苦着呢!”
门外的人听到了,说道。
“是吗,老大辛苦了!小的不打扰老大休息了,这就走了。不过,老大,我劝你,以后少去那莎霖哪里吧。昨天我听说,北城的城卫军团的灵图老大,对你天天找莎霖,那是十分的不满。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之间的和气,何必呢。”
这首领不知道是学精了,还是真的生气了,怒道。
“我呸!灵图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对我不满?有本事,他自己把莎霖抢过去啊,没那本事,就乖乖的给我看着。我呸,你快滚。”
门外的那人听到他生了气,不敢再说话,告了罪,径直走掉了。
听到外面的人走远了,岑先生把手中的匕首松了松,让开了他的脖子,轻声的说道。
“我现在有几件事要问你,你要是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就放了你。要是你敢不说,或者吞吞吐吐,或者说假话,我就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让你以后再也见不到那个什么莎霖!你听见了吗?”
那人急忙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岑先生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问你,那个什么若风,他最近抓来了一家皇朝的百姓,是不是?”
那人点了点头,岑先生继续问道。
“这个若风是什么人,他抓来的,又是什么人。现在,那家人被关在什么地方,若风打算怎么样他们?”
那人回答道。
“若风,若风大人,乃是雪狼族大祭司,大祭司的大公子!他,他抓来的人,是那个谁,那个一个苍狼族的战士,还有一个皇朝七大门派的弟子。还有两个小孩。昨天晚上,那个小女孩,已经让柴婆婆要走了,那个小婴儿,据说,让若风大人留下了。我听说,今天若风大人就会让狼魂军团押送他们一家,回雪狼王庭去。至于到了王庭再怎么样,我这样的小角色,也不可能知道啊。大爷,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军,我知道的,已经全部告诉你了,可是一句谎话也没有说!你,你就放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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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哼了一声,把匕首慢慢的插回了腰里,那人一看岑先生信守诺言,没有对自己出手将,顿时松了一口气。
岑先生微微一笑,出手如电,反手打了那个家伙的后脑勺一下。那家伙哼了一声,咕咚一声躺倒在床上。随后,岑先生突发奇想,伸手把被子拉起来,一下子把他整个人都盖在了下面。然后,岑先生细心的替他把边边角角都塞好,好让空气更加的不流通。
做完之后,岑先生满意的一笑,正要离开这里,忽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岑先生现在的身体反应,可是要比脑子转的快多了,他一下子纵身跳上了房梁,藏在一根竖粱的后面。
外面敲门的那人说道。
“老大,我给你送早饭来了,你吃不吃啊?今天可是不错,昨晚若风大人给狼魂军团赐宴,厨房剩了一大堆好吃的,我们专门管那边要了不少好菜,可是一口也没有动过。老大你要是有兴致啊,今早上还可以喝一杯。嗯,为了能让老大喝一杯,我还带了一壶好酒!这可是苍岩堡酒窖里面二十年的窖藏!老大,老大,你还没睡醒吗?老大,你说句话啊,我可要进来啦!”
这人一说完,岑先生一皱眉头,心想。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进来以后,我制住他容易。可是,万一他还有什么别的差事,等会别人找不到他,四处找起来,难免麻烦。”
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另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干什么呢?喂,小声点,别进去,刚才我来找过老大了,老大昨晚又去了莎霖哪里,这会宿醉,正在睡觉呢。我刚才没来由惹了一顿骂,你这会进去,老大烦躁起来,估计就直接上手了。你把这东西先端到厨房里面热着,等老大醒了,想要吃的时候,你就能随时给老大端过来了。”
送饭的这人说道。
“谢了谢了,差点无缘无故挨一顿揍。”
岑先生松了一口气,心想。
“不知道他弄得什么吃的,这会味道传了进来,闻着还挺香的。正好我这也饿了,跟他们过去,拿点东西来吃。”
岑先生在房梁上跳下来,打开一点门缝,正在看门外的情况,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哼声,随后就是掀被子的声音。
岑先生回头一看,感情刚才用力不大,用被子闷了他半天,居然让他醒了过来。
那人掀开被子,一眼就看到了岑先生,随后就张着嘴,一副吃惊的样子,明显是有话要说,但是看到了岑先生还在,生生的又给憋了回去。
岑先生心里庆幸了一下,幸好自己没走,不然,他吵嚷起来,点起士兵四处抓捕自己,那可就彻底坏事了。
岑先生一笑,说道。
“呦,这位大哥,你这一觉睡的可还好?不过,睡了这么一会就醒了,必然是睡的不算好。”
那人呃了半天,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一下子在床上滚下来,跪在地上说道。
“这位大爷,您别开玩笑了!我算个什么东西,怎么敢让大爷叫我大哥!大爷,您这是要走吗?您尽管走,我保证不把大爷的事情说出来!我胆子小,大爷那明晃晃的匕首,着实让我害怕啊!大爷刚才问的那个人,这会也许已经和若风公子上路了,大爷要是抓紧时间去追,那肯定可以追上的。以大人您的身手,那就算是若风公子也拦不住您救人!大爷,我一个小小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首领,您就算杀了我,也没啥用。上天有好生之德,大爷您就饶了我吧。”
这个家伙滔滔不绝说了这么一大篇,都把岑先生给说愣了。
岑先生理了一会思绪,这才说道。
“我这一生,见过的苍狼族战士倒是着实不少。虽然他们都是我皇朝的敌人,都是十分凶残的家伙。但是,像你这样贪生怕死的,我倒是第一次见到。啧啧,真是想不到,苍狼族,也有你这样的家伙。”
那人愁眉苦脸的说道。
“大爷,您这话说的,苍狼族,哼哼,苍狼族算个什么?我们的苍狼王,我们的那些贵族大人们,都一个个的对雪狼族的人卑躬屈膝,奴颜媚骨。只有那些傻啦吧唧的苍狼族战士,为雪狼族充当打手,充当炮灰,战斗都是冲在第一线,但是论功行赏,就立刻排到了后面。可是,一个一个的,还是满腔的热血,满脑子的浆糊,什么都不懂,说什么为苍狼立功,为雪狼王的荣耀而战。小人我啊,只是看的比较透,不想为了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伙,尤其是那些把我们当成奴隶的雪狼贵族,而枉自送了自己的性命。哼,我们苍狼族,有不少在雪狼族为奴的,我,唉。”
关于北方三大兽族的事情,岑先生倒是知道一些,不过,他倒是不知道苍狼族的地位居然会低到这种程度。
不过,这人虽然说的好听,但是他到底怎么想的,那谁也不知道,放着他不管,那肯定是非常的不安全,岑先生想了一想,还是再次把他给打晕了。
这一次,岑先生用力不小,而且不再恶作剧,想来他也暂时醒不过来。
外面没有人,岑先生四处找了一找,就找到了厨房所在的位置,所幸的是,厨房里也没有一个人。
岑先生走到灶前,掀开锅盖一看,只见锅内热着几碟子菜,虽然看上去不如皇朝的精制,但是用料都是非常的组,这一闻,那叫一个香味扑鼻,岑先生的肚子顿时十分应景的叫了一声。
岑先生摸着肚子说道。
“伙计,这几十年来,你一直也不知道什么叫做好吃的,今天也没什么好挑剔的,就让你开个荤吧。免得你死了也不瞑目啊。”
随后,岑先生把几碟子才全部端了出来,风卷残云,吃的一点不剩了。
吃完之后,岑先生心满意足,试了一下隐身之术,毫不费力的就成功了。岑先生心里暗骂道。
“丢人丢人,原来昨天那是饿的。幸好,没人跟我来,不然,我老家伙的本性暴露了,以后林州城谁还会尊重我。”
随后,岑先生大模大样的朝那大房子进发,刚走到附近,忽然看到柴婆婆,她双手空空,连一根柴也没有带,正在门前,和那守门的士兵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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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隐着身,那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大模大样的走了过去,站在了柴婆婆身边,挺柴婆婆和那守门的士兵说话。如果有一个人能够看破岑先生的隐身之术的话,那么,就好像岑先生和柴婆婆是一起的,都在和那守门的苍狼族战士在争执。
柴婆婆说道。
“军爷,你们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吧,我孤身一个老婆子,什么都没带,难道还能当刺客不成?反正我到了傍晚,也是要来送柴的,到时候也得进去啊。各位军爷都认得我,我就是进去找大夫,军爷通融通融!我下次结了工钱,请众位军爷喝酒行不行。”
这一队战士之中,并没有首领在,柴婆婆面前的那个士兵说道。
“柴婆婆,你在这苍岩堡给咱们将军府送了七年柴了,将军府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样一个年老婆婆,我们倒是也想可怜你,可是,一旦被将军发现,谁可怜我们?而且,一会若风大人就要出发了,现在将军府四处都是守卫,您这一进去,就算再小心,也绝对会让人看见,而且,会让不少人看见。到时候,那些家伙再告我们一状,说我们私放外人进府,那我们真是吃不了兜着走了。一会若风公子带人走了,婆婆你再进去吧。反正,也不急在这一时三刻嘛。”
柴婆婆普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说道。
“军爷,我能等,那孩子怕是等不了啦!那孩子昨夜烧的特别厉害,到现在,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要是再没有大夫,再没有药,那孩子就死定啦!求求军爷了,放我进去吧,全城就只有将军府有大夫,我也没有办法啊。”
听到这里,岑先生心想。
“没想到这个丑婆婆是为了救那个小女孩,不过,她昨天才遇到那个孩子,那孩子一直在昏迷之中,估计那孩子都没有和这婆婆说过一句话,可是,这婆婆就为了那个孩子,来这里下跪求人了。想不到,北方兽族之中,也有这样至情至性的人!嗯,不过,听这婆婆说,那孩子似乎病的非常严重了,就算她立刻找到大夫,怕是也来不及。虽然那若风要出发了,但是,他既然是去王庭,那么,那个唐无妨肯定认识,我先去救那个孩子要紧!”
岑先生顾不上再听他们争执,立刻出发朝柴婆婆的居所去了。
到了柴婆婆住的地方,只见大门四敞大开着,看样子柴婆婆出去的太急,连门也忘了关上了。
岑先生推门进去,只见院子里和昨晚看到的一样,四处都堆满了木材,四处鸦雀无声。看样子,这个院子里,就只有柴婆婆一个人住。
岑先生快步走到屋子里,只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正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体没有任何起伏,似乎已经没有了呼吸。
岑先生急忙走过去,一探她的鼻息,再一搭她的脉搏。呼吸已经十分的细微,脉搏也已经似跳不跳。这孩子,绝对撑不到那柴婆婆找来大夫了。
岑先生一模她的额头,只觉得滚烫,和她冰凉的小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岑先生心想。
“这孩子得了伤寒太久,怕是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治疗,现在寒气郁积,已经成了寒毒。不是我看不起这苍狼族的大夫,就算是皇朝里的大夫,怕是也救不了这个孩子的寒毒了。幸好,当年花海的紫荆掌门,曾经送给我一粒起死回生的灵药,我这十几年一直没有用到它的机会。今天,看样子是老天要救这小女孩。”
岑先生在怀里掏出一个小锡纸包,打开之后,里面是一颗小小的,血红色的药丸。
岑先生扶起小女孩,也就是阿月,撬开她的嘴,把那药丸给她塞进嘴里,然后帮她合上嘴,一拍她的后背,再在在旁边的桌子上面端起一杯水,给阿月灌了进去,再帮阿月一顺食道,把那药丸给阿月送了下去。
做完之后,岑先生说道。
“小姑娘啊小姑娘,这药丸我放在身边十几年了,当时紫荆掌门可没和我说这药的药效有多久。也许,它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效果了,也许,它已经变成了一颗剧毒的药丸。不过,反正你也命不久长,死马当活马医,好歹还有一线希望。”
说完之后,岑先生看着阿月的样子,半晌过去,似乎没什么变化。岑先生无奈,他让阿月盘膝坐在床上,他把自己的毕生修为源源不断的输入阿月的体内,帮助阿月对抗体内的寒毒。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岑先生感觉阿月的体内升起一股暖意,这股暖意十分的浓烈,似乎是那颗药丸起了作用。
岑先生用自己的内息引导那股暖意,在阿月的周深游走一遍,再往胸口归顺。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忽然门外有人说话。
“大夫,快进来,那孩子真的要不行了!”
岑先生只顾着救人,早就忘了柴婆婆的事情,猛然间听到柴婆婆说话的声音,岑先生一急,内息顿时乱了,一股强大的力道,像一记闷锤,一下子锤到了岑先生的胸口,岑先生的嘴里顿时涌上来一口血。
庆幸的是,他忍住了没有把那口血喷出来。
岑先生虽然感觉周身异常疼痛,但是也没有办法,强忍着疼痛在床上滚下来,然后四周一看,躲在了一处柴垛后面。
刚刚藏好,柴婆婆就推门进来了,随后,那个大夫慢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岑先生心想。
“幸好这个大夫磨磨蹭蹭,不然,我就被他抓住了。我现在,连一个五岁小孩也打不过,幸好,幸好。”
见那大夫进来,柴婆婆急忙伸手,说道。
“大夫,我来给你拿着药箱!”
那大夫一脸不耐烦的样子,说道。
“不用,我自己拿着就行!你说的那个要死的小孩,就是这个?我看她脸上有些红晕,似乎不像是病的很严重啊。你这老太太,也没有个见识,被你咋咋呼呼,我还真当要死人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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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大夫的话,岑先生气不打一处来,心想。
“哼,要不是我,这孩子早就没命了!要不是你,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孩子早就被我治好了,我也不用受这么重的内伤。现在算是彻底完蛋了,我的内伤,没有个十几天,怕是好不了。要是一直被困在这里出不去,缺医少药,饮食不济,怕是不止内伤好不了,我的性命还要送在这里。难道,这一趟,真的不止救不到人,还要死在这异国他乡?唉,也许,我真的是老了。”
岑先生正在内心无限的感慨,那边那大夫已经把完了脉,在桌前写了一张药单递给了柴婆婆,说道。
“这小孩病的不严重,偶感风寒而已,你拿这药单去抓几服药,每天早晚一个次,给她喝了,三四天之后,也就全好了。记得,用五碗水熬药,熬的只剩一碗了,就行了。还有,这小孩身子似乎十分的虚弱,等到她醒来之后,千万不能急着吃饭,喝一点稀饭为好。不然,怕她的身子受不了。”
岑先生听了这话,心想。
“这个傲慢的家伙,倒不是十足的庸医。只要这小姑娘能好,那么这一趟,也总算成功的救了一个人。”
柴婆婆千恩万谢,把那大夫给送了出去,随后回来,在床底下摸了半天,不知道在模些什么,岑先生偷眼一看,那柴婆婆在床底拉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之后,在里面拿出一个小布袋,然后晃了晃小布袋,叮当作响,好像是钱币的声音。
柴婆婆把钱袋放在怀里,然后把那小盒子一扣,推回了床下,匆匆走出屋子去。
等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岑先生在柴垛后面走了出来,走到床前一模阿月的额头,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滚烫,看起来,自己的药和内力已经起了作用。只是,现在这种情况,自己既没有办法逃出城去,也没有办法给那唐无妨传递消息,一下子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岑先生担心柴婆婆回来发现自己,虽然这个婆婆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人,而且,也像是个普通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岑先生却打心眼里觉得她不简单。
岑先生走出屋子,以自己现在的样子,最好哪里都不要去,躲在这里,是最安全的了。仔细的看了看这个院落,院子不小,却只有两间屋子,岑先生去了旁边的一间屋子一看,那是一间厨房。柴婆婆拿着钱出去,肯定是给那小姑娘买药去了,她回来肯定会来厨房煎药,自己没办法躲在这里。
岑先生回到院子,看了看四周的柴垛。左手边的柴垛上,积满了灰尘,看样子,那边的木柴已经很久没动过了。
岑先生走了过去,找到一处可以躲藏的地方,躲在了里面,运功疗伤。
其实,岑先生因为受到惊吓受了内伤,此刻他这样没有任何护卫的提气疗伤,那是十分危险的行为。可是,事已至此,那也没有办法。岑先生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元气,然后逃出这苍岩堡去!
这一次,岑先生的运气似乎特别好,到了月至中天的时候,他的内息已经理顺,虽然内伤暂时好不了,但是,总算是可以行动自如了。
在柴婆婆这里虽然安全,但是,却没有东西可吃。俗话说得好,不管你如何英雄了得,饿上你几顿,保证你变狗熊。
岑先生想起了之前自己问话的那个家伙哪里,他现在应该醒了过来了,但是,外面似乎没有抓捕自己的痕迹,看样子,他真的没有向上司报告,有外敌入侵。这样看来,也许,去他那里躲起来养伤,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岑先生不再犹豫,趁着夜色朦胧,溜出了柴婆婆的院子。
不知道为何,这苍岩堡城内的巡防好像松了很多,虽然远远的看过去,城墙上依然是影影绰绰,有不少苍狼族战士,但是,大街上四处巡逻的战士,则少了一多半。
不管如何,这正和岑先生的意。
他在四处黑暗中的小巷里面穿梭,很快,到了之前那个院落。他侧耳听了一会,院子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岑先生也顾不得许多了,提起一口气来,正要跳进去,忽然后面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岑先生要不是刚刚受了很严重的内伤,此刻真气不足,这一下子,必然会让他乱了真气,再次受伤。可是,他这一口气本就不纯,虽然受了惊吓,但是,也只不过是真气涣散,四肢乏力而已。
不错,岑先生的本能反应依然很快,唰的一声,他已经拔出匕首,连身也没有回,就朝身后的人身上刺了过去。
噗呲一声,匕首似乎被人抓住,身后那人哎呦了一声,说道。
“岑先生,是我啊!”
岑先生急忙转头一瞧,身后的人居然是唐无妨。
只见唐无妨一身黑色的夜行服,脖子上围着一块黑布,显然是蒙脸用的黑布,刚刚拽下来。自己的匕首,被他的左手握住,但是,匕首的尖已经抵到了他的脖子上面,而且还刺进去了一些。
岑先生急忙松手,说道。
“唐,唐师侄,怎么是你!你一声不吭的拍了我肩膀一下子,我还以为是敌人了,伤了你,真是不好意思。”
唐无妨苦笑一下,用另一只手接过匕首,掏出一块布擦了擦上面的血,然后把匕首递给了岑先生,再用那块布捂住了脖子,说道。
“我见师叔进来这么久,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本来就十分的担心。今天早上,有一队军马,看起来有上千人,出城往西北方去了。看那旗帜,似乎是苍岩堡的狼魂军团。我更加担心了,就打算混进来找师叔。天幸,今天晌午,有运粮队来苍岩堡,我想办法混进了运粮队,偷偷进来了。一直躲到晚上,这才出来找师叔。刚才看见了师叔,不敢大声喊,一时心急,就过来直接拍师叔的肩膀了,是我的不对。在这敌人的底盘,我这样鲁莽,十分的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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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唐无妨的样子,岑先生忽然觉得他在说谎,迷迷糊糊之中,岑先生似乎看到了唐无妨在自己的背后拿刀刺自己的样子。不过,这念头转瞬即逝,岑先生伸手在自己面前一挥,好像是挥散什么东西似得,然后心里想到。
“呸呸呸,瞎寻思什么呢,还好像很有画面感似得。就算是唐师侄在背后刺我,我也看不到啊。真是老的,老了。”
唐无妨看着岑先生一愣,说道。
“师叔,你怎么了?”
岑先生摆摆手,尴尬的笑道。
“没什么,没什么,人老了,爱做一些无意义的动作,让师侄你见笑了。我已经得到了我们要找的人的消息,今天早上,你看到的那个狼魂军团,就是押送他们的。而且,下令抓他们的,是雪狼族大祭司的大儿子,叫若风。只是,我之后受了一点内伤,行动受阻,所以没办法赶出城去和你会和。”
一听岑先生受伤,唐无妨一脸关切的样子,问道。
“师叔你和苍岩堡里的人战斗过了?怎么受了伤,没事吧!幸好今天有运粮队来,不然,我没办法进城,师叔没办法出城,那可就糟透了!师叔既然受伤了,那么,咱们得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昨天我偷听那运粮队说话,他们卸完粮食之后,需要把这城内的杂物垃圾都运出去,咱们要是找到这杂物场,跟着他们出去就行了。只是,这城这么大,不知道杂物场到底在什么地方。”
岑先生说道。
“我知道,走,我带你去。”
唐无妨笑道。
“是吗?还是师叔神通!才进来两天,就已经摸透了这城内的情况!师叔,看起来你脸色不太好,师侄背着你走,你给我指点方位就行了。”
说完,唐无妨转过身去蹲下了。
岑先生说道。
“师侄,谢过你的好意了,不过老头我还走得动,不用麻烦你。”
唐无妨说道。
“师叔,我武功低微,又没有侦查敌人的经验,师叔就是我的主心骨。师叔受了内伤,需要好好调理,我背着师叔,师叔正好可以顺一顺内息。这样,等到真的需要师叔出马的事情,师叔你才可以手到擒来。我这样做,原本也是为了自己好。师叔,你不用顾忌什么,尽管让我背着就是了。”
唐无妨说的倒是很有道理的样子,岑先生不再争辩,老老实实的让唐无妨背着自己,然后给唐无妨指点方位。
走了一段时间,唐无妨忽然问道。
“师叔,我曾经听人说过,鸢门派的弟子们,都是以鸟类为名。不过,说起师叔,我们副掌门一直叫你岑先生。师叔,你没有鸟类的名字吗?”
岑先生说道。
“名字自然是有,只不过,我离开门派已久,虽然并没有破门出教,但是,也不再过问门派内部的事情,所以,那个名字,也就没人叫了。岑姓是我的本姓,苏将军抬爱,又让我是个老头,所以,才叫我一声岑先生。后来这个名字传开了,大家就都叫我岑先生,那个名字,也就彻底被人遗忘了。”
正说着,两人已经到了杂物场旁边,那杂物场就在柴婆婆的院子旁边,岑先生有心去看看阿月,但是终究怕柴婆婆发现,也就没提这件事。
两人在杂物场躲到了第二天傍晚,来拉垃圾的车队,始终没有出现。唐无妨等的焦急起来,说道。
“师叔,我出去看看,那群家伙是不是改变了计划,已经走了。如果是的话,咱们在这里傻等着,那也不是办法。师叔你在这里等着,安心养伤。我去看看情况,然后再找点吃的回来。”
岑先生站起来,说道。
“还是我去吧,我对这城里的情况比较熟悉一些。你去,万一暴漏了,可是连跑都跑不掉。”
说完,岑先生只觉得四肢乏力,差点倒下去,唐无妨急忙扶住测岑先生,说道。
“师叔,你好好休息吧,不用担心,要是太过危险,我自然会回来的。”
说完,唐无妨溜出了院子。
等了一会,岑先生忽然听到有马车的声音,正是朝这边来的,他急忙躲在事先选好的一个布袋里面,心想。
“不会这么倒霉,唐无妨刚走,这群家伙就来运垃圾了吧。就算他立刻赶回来,也必定和这些人碰上,这可如何是好。”
正没主意的时候,那马车的声音渐渐的远了,似乎不是往这里来的。
岑先生从布袋里面钻出来,跑到门前,从门缝里一看,黑暗之中,一个大大的黑影朝苍岩堡中央的大房子走去,似乎是柴婆婆。
岑先生松了一口气,心想。
“原来是她,吓了我一跳。既然她去了哪里,一时三刻肯定回不来,我去看看那个小姑娘怎么样了。”
这附近并没有人巡逻,岑先生十分容易的摸到了柴婆婆的院子里,走到屋门前听了一会声音,没有什么异样,就打开了门。
没想到,阿月正在桌前坐着,一只手支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岑先生这一开门,阿月立刻回过神来,惊道。
“你是谁!”
由于十分虚弱,阿月的声音并不大,岑先生急忙闪进屋子里,反手把门关上,然后伸手在嘴前嘘了一声,说道。
“小姑娘,别害怕,我是皇朝七大门派的弟子,来救你爹娘的!”
阿月一听这话,十分的高兴,急忙站起来,只是她身子十分虚弱,站起来之后,不停的颤抖。
岑先生还以为阿月在害怕,继续说道。
“别害怕,别害怕,你放心吧,我不是坏人。我之前······”
岑先生还没有说完,阿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说道。
“老伯伯,我不是害怕,我是激动!终于有人来救我爹娘了!阿月谢谢老先生!只是,我爹娘已经被坏人带走了,老伯伯你来晚了。阿月求你,求你去追上坏人,把我爹娘给救回来!阿月下辈子,宁愿当牛做马,也要报答老伯伯的恩情!”
岑先生急忙上前,拉起了阿月,说道。
“孩子,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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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站了起来,岑先生扶着她坐回凳子上,岑先生说道。
“孩子,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无论你父母被带到什么地方去,我都会去救他们。现在时间紧迫,那个婆婆随时可能回来,我不能在这里多待。你暂且老老实实的待在这婆婆这里,这里对你来说,很安全。等我救回你的父母,再回来接你。孩子,你先告诉我,你父母叫什么名字,你叫什么名字,你们是怎么被若风抓住的。”
在阿月不算太清楚的描述当中,岑先生总算是大致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柴婆婆随时会回来,而那个唐无妨也随时会回来,也许已经回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岑先生本能的有些不信任唐无妨。
岑先生说道。
“好了,阿月,我明白了,时间不多了,我就要走了。你暂且留在这里,千万不要和任何人提起我,包括那个婆婆。”
岑先生正要走,阿月一下子拉住了他,小声的说道。
“老伯伯,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没能救回我爹娘,那,那该怎么办啊?毕竟,天下的事情,原本也没有那么顺利。”
没想到,这样一个小孩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一模阿月的头顶,慈祥的说道。
“阿月你放心,如果,如果老天爷真的让我救不回你爹娘,只要我还有性命在,我就一定回来告诉你。然后,我会把你带到皇朝,带你加入你妈妈的门派,将来你学成了,再亲自来给你爹娘报仇!”
说完,岑先生笑了笑,说道。
“当然,也有这种可能性,我不止没有救出你的爹娘,我自己也死了。那么,我就回不来了。那么,就得等到你长大之后,有了能力,再自己逃回皇朝了。如果事情真的变成了这样,你逃到林州城,把这个东西给林州城主苏玉国看,再告诉他我的话,他就会给你安排好一切了。”
说完,岑先生在脖子里摘下来一个项链,那项链就是一根黑色的绳子,挂着一个黑色铁片,铁片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
阿月接过了项链,带到了脖子上面,岑先生说道。
“这个项链虽然不起眼,但是,也许这里会有人认识它。你一定小心收藏,千万不要让别人看见。好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岑先生回到杂物场,十分庆幸的是,唐无妨还没有回来。岑先生松了一口气,找了个地方继续等待。一直到了大半夜,柴婆婆早就回来了,那唐无妨依然不见踪影,岑先生焦急起来,心想。
“这个家伙不会失手被抓了吧,说不得,到底是后辈,自己多疑老是怀疑人家,其实人家也没有做什么让人怀疑的事情,自己还是得去找他。”
岑先生刚走出杂物场,就看到街角一个黑影朝这边跑了过来,看样子,正是唐无妨。
唐无妨看到岑先生,急忙跑过来,把门一关,映着月光,岑先生发现唐无妨身上衣服破烂,似乎受了伤。
岑先生问道。
“唐师侄,你受伤了?”
唐无妨摆摆手,说道。
“是师侄没用,偷食物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幸好那人实力不济,我已经杀了,把尸体藏在了房梁上面。只是,不知道那人失踪,别人会不会找他。而且,厨房里天天生火做饭,比外面热很多,尸体一旦腐烂发臭,就会立刻被发现。”
岑先生说道。
“我这里带有治伤的药,你拿去擦一点吧。”
说着,岑先生在包里掏出一瓶药膏,递给了唐无妨,唐无妨说了声谢谢,接过了药膏,然后脱下了上衣,往身上擦药膏。一边擦,一边说道。
“不过,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原来那运粮队的押运官,突然得了急病,走不了了。估计,得在这里住一阵子了。咱们怕是先走不了了。虽然师叔你可以趁机养伤,但是,不知道咱们要救的人,会怎么样。”
岑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多想无用。”
一连过了三四天,岑先生的内伤已经好了不少,不过,怕阿月担心,这几天,岑先生始终没有去看阿月。
到了第五天早晨,那运粮队总算是来运垃圾了。
岑先生和唐无妨跟着车队逃出苍岩堡,到了晚上,两人一起逃离了车队。然后偷了车队的两匹马,朝雪狼族的王庭进发。
除了那些军事要塞以外,北方兽族的其它地方,也有一些胆子大的皇朝人,会来这里做买卖。所以,这一路上,在唐无妨的带领之下,倒是走得很容易。十几天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雪狼族的王庭。
雪狼族的王庭,就不是那么好进入的了,像他们这种皇朝百姓,一旦进去,就会立刻被抓起来。
唐无妨在附近的一个市镇乔装打扮了一番,把自己和岑先生扮成了苍狼族人的样子。
雪狼族的王庭这里,可不像皇朝的地方,只要去酒馆赌坊茶摊,就可以打听到你想知道的任何消息。王庭之内,虽然也有很多普通的雪狼族、苍狼族、冰熊族的人,但是,北方的兽族却不像皇朝的百姓,那么爱聚在一起东拉西扯。
两人混进王庭之后,找到住的地方之后,找到了大祭司府的位置,只等晚上,夜探大祭司府。
岑先生的内伤已经好了大半,他让唐无妨在客店等他,他先自己去查探一番。
这大祭司虽然是王庭,甚至整个北方兽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位,但是意外的,里面守卫巡逻的人倒是不多。岑先生根本不用隐身之术,就轻易的把大祭司府犯了个底朝天。可是,却没有发现半点阿月父母的蛛丝马迹。
天亮之后,岑先生回到客店,唐无妨一夜没睡,在等着岑先生,见他回来,就问道。
“师叔,怎么样,找到人了吗?”
岑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那大祭司府所有明面的地方,我全都找遍了,没有找到有什么囚禁人的地方。不知道这大祭司府,是不是有什么密室之类的地方,或者,他们把人囚禁在了别处。我想,明天晚上我再去一趟,抓一个人来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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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雨的死,让司南十分的伤心,而且,还带着一丝万念俱灰。若风提出来的,用阿桂的媳妇白静和途耀的妾室,同为碧落宫弟子的身份,来诬陷二祭司化羽图谋不轨的计谋,司南决定交给若风全权处理。
虽然,他认为这是一个扳倒化羽一家的好机会,可是,他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试一试自己的大儿子到底有多大的力量。
毕竟,觊觎这大祭司位子的,不止化羽一家,自己毕竟帮不了这个大儿子一辈子。
关于阿桂的事情,雪狼王再也没有问过,把阿桂的名字刻进巨石阵,雪狼王也没有追究。虽然司南觉得事情可能没这么简单就过去,但是,只要雪狼王现在不提,就代表他暂时不想追究,除非雪狼王认为真的必须除掉自己一家的时候,这才会被算作一条罪证。而那一天,还远远没有到来。
若风把阿桂和白静关到了大祭司府的地牢之中,命人日夜严加看管,除了自己,不管是谁,也不能去看这两个人。
他倒不是怕阿桂和白静逃跑,而是怕自己的计划泄露,途耀把白静杀掉或者劫走。
而扶摇,则被若风改名叫做昆吾,像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养在了大祭司府中。若风会悉心教导这个干儿子,等到他长大了,而白静夫妇没有任何用出的时候,就让他亲手杀掉自己的父母,然后在白静和阿桂临死之前,告诉他们真相,再在他们面前杀掉昆吾,让他们在无限的痛苦之中死去。
当然,这前提是,自己能够把白静和阿桂在自己安排的阴谋之中,给救出来。
这天早上,若风正打算去二祭司府,去探一探化羽跟途耀的底,顺便看看能不能见到途耀的哪位碧落宫的妾室。忽然,家奴来报,二祭司府途耀公子来拜访。
一听途耀来了,若风心想。
“哼,这个家伙除了每年的天元节会跟随众人来我家里走一走形式,平日里从没有登门拜访过,今天突然来到,必然是有什么阴谋诡计。哼,我倒是要看看,你途耀到底有什么本事!”
若风说了一句快请,然后一甩袖子,也迎了出去。
若风站在庭院的台阶上面等着,很快,途耀大步走了过来,若风急忙满脸堆笑,迎了上去,两人好像许久没有见面的老朋友一样,相互一抱,途耀笑道。
“若风大哥,听说你最近干了好大的事情啊!小弟着实羡慕若风大哥的胆量,只是小弟也是真的胆小如鼠,实在是跟不上大哥万一。虽然羡慕,但是也不敢效仿大哥,只好来听听大哥的见闻,也好增长一下见识咯。”
这途耀身材高大,身形虽然痩削,但是一张脸如同斧凿锤砸,线条十分的凌厉。而且,此人目光如炬,称得上是鹰视虎步,普通人见了,无不望而生畏。连雪狼王也曾经赞叹道,途耀乃是虎狼之才!
听了途耀的话,若风心里哼了一声,心想。
“说的果然好听,只是,你所说的这好大的事情,到底指的是什么,哼哼,难道我会不知道?你这样明捧暗讽,我又怕你如何?”
若风笑道。
“途耀贤弟,你真是言重了!愚兄我不顾老父担心,不顾大王之令,不顾自己实力低微,偷偷跑到那彼岸岭游玩,致使三弟殒命,老父伤心,实在是罪孽深重。说什么胆量,也只是匹夫之勇,毫无用处罢了。大王虽然饶了我无行之罪,但是,我自知我罪大恶极,下半生,唯有为大王肝脑涂地,才能报答大王的恩情。”
途耀摇了摇头,说道。
“若雨三弟之死,确实让人痛心疾首,毕竟,在我们几大祭司家族里面,若雨三弟是最聪明天资最高的一个,假以时日,必然可以继承司南伯父的衣钵,成为我们祭司家族史上最厉害的大祭司。唉,可惜可惜,天妒英才,实在是让人扼腕痛惜。”
途耀这么说着,但是却不见他脸上有丝毫痛惜的表情。
若风气不打一处来,心想。
“哼,你一口一个若雨三弟,叫的倒是亲。谁不知道,若雨是你成为大祭司最大的障碍,你刚才那一套啊说辞,我听着,倒是像夸你自己。算了,反正你今天来,也没安好心,我倒是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若风立刻摆出一副万分背上的表情,说道。
“唉,三弟他,算了,只怪我。哎呀,光顾着说话了,也忘了让贤弟进屋奉茶,来来来,贤弟,快点进屋说话。”
说完,若风把途耀往屋子里让。
途耀倒是也不客气,抱拳一揖,迈步进屋,在左手边的客座坐下,若风立刻叫人奉茶,途耀说道。
“司南伯父呢,他还好吧。”
若风摇了摇头,说道。
“自然是不好,自从知道我三弟的死讯之后,我爹他茶饭不思,日渐消瘦。昨天还和我说,恐怕大祭司的职务也无法好好的履行,说想要化羽叔叔代劳一段时间。这不,我爹正打算这几天平复一下心情,就去找大王报告。”
途耀急忙站起来说道。
“为司南伯伯分忧,是我爹份内的事情。不过,还请司南伯伯不要过度伤心,逝者已矣,生者还是要继续走下去啊。这雪狼族,可缺不了司南伯伯这样一位大祭司。”
若风没有说话,途耀重新坐了下来,说道。
“若风大哥,听说你在那彼岸岭,发现了七年前失踪的一个家奴,还有一个皇朝碧落宫的弟子。”
若风微微一皱眉头,心想。
“他问这些干什么,难道说,他的那个妾室,真的认识阿桂的媳妇,所以,让他来打听一下?哼哼,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就太好了。她们要是互相认识,最好当年再是朋友,那就称心如意了!”
若风说道。
“说起这件事来,还真是惭愧。我家的这个家奴,七年之前,我爹还以为他死在了战场上,还力主把他的名字刻进了巨石阵。没想到,好巧不巧,我们三兄弟居然在彼岸岭,又遇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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途耀说道。
“哦,是吗。那么,不知道若风大哥你怎么处理这两个人了。他们一个背叛兽族在先,一个杀了若雨三弟在后,想必,若风大哥你肯定已经杀了他们两个了。”
见途耀一再关心阿桂和白静,若风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如果不是他的妾室和阿桂的媳妇认识,他怎么会突然登门拜访,并且关心这么两个素未谋面的人。而且,既然他的妾室已经知道了自己所抓的人的身份,那么,也许她们之间早就有联系。如果让自己找到证据,就算这件事,这途耀不知情,那么,他也洗不脱嫌疑。
若风装作苦笑一声,说道。
“杀了他们,自然是容易的很,只是,即使杀了他们,我三弟也不会活过来了。所以,还没杀,还囚禁在我家地牢之中······”
途耀突然插嘴说道。
“难道,这两个人犯了这么大的罪过,司南伯伯居然会放过他们吗?虽然说大丈夫应该胸襟广阔,但是,这两个人毕竟,太那什么了,司南伯伯他······”
若风知道途耀想要说什么,见他只说了一半,不知道是心有顾忌,还是故意不说,就说道。
“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他们,只是,怎么办,我爹这几天太过悲伤,还没有来得及去想。也许,会在三弟的葬礼上,杀了那个女的,以祭奠我三弟的在天之灵。至于阿桂,他虽然是我家的家奴,但是他当年毕竟是为了雪狼而战,随意,他背叛的也是雪狼,我想,我爹可能会把他交给大王处理。毕竟,他的名字已经被刻进了巨石阵,而他还活着,简直就是对巨石阵最大的侮辱。”
途耀点了点头,正要说话,若风抢先说道。
“途耀贤弟,你难得来一趟,本来愚兄应该留下你一醉方休。只是,我家里有丧事在身,我爹日日悲戚,也不便留下贤弟。贤弟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谢谢贤弟登门拜访,等日后,我一定登门向贤弟,还有化羽叔叔道谢。”
这样直白的下逐客令,本来不太应该。但是,若风这样说,一方面是不愿意途耀再在自家待着,以防他说出什么话来。另一方面,是为了试探一下途耀,看看他来自己家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途耀站了起来,说道。
“若风大哥都这样说了,本来我应该十分识趣的告退。不过,小弟我今天来,一来嘛,是来看一看司南伯伯,还有若风若云两位大哥,劝解你们,千万不要伤心过度,以免伤了身体。本来,我爹也要来的,但是他忽然被大王召见,所以,没能来成,只能由小弟自己来了。这二来嘛,小弟是想看一看若风大哥抓来的那个碧落宫弟子。”
没想到途耀居然当面说出,要见那个碧落宫弟子的话。这简直就是直接承认,他的妾室和这个碧落宫弟子认识。
若风心中狂喜,但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绷着脸,说道。
“途耀贤弟,这碧落宫的弟子,你又不认识,见她做什么?难道,你与阿桂有什么渊源,想要见他?如果是这样的话,请贤弟直说,这件事也不是不能商量。可是,贤弟你见那个人,为兄实在是不理解。”
途耀微微一笑,说道。
“若风大哥,你果然想歪了,我和那个叫做阿桂的素不相识,见他干什么。而且,他当初成功阻截了皇朝的运粮队,让我们大军得以安全撤离,也确实是功劳甚大。司南伯伯把他的名字刻进巨石阵,原本也是为了激励那些苍狼族的战士们。虽然他现在或者,但是,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与司南伯伯无关。我可不是为了知道些什么,才来这里的。我确确实实,是想见一见哪位碧落宫的弟子。实不相瞒,我家里有一个人,可能与这位碧落宫弟子是旧相识,是她托我来的。”
见途耀自己说出来,若风刚要高兴,却突然想到。
“他居然自己说了出来,难道说,他真的有恃无恐?不管怎么样,既然敌人出了招,我就得接下来!”
若风说道。
“哦,有这种事?”
途耀笑道。
“我家中有一个妾室,是我爹七年之前,在战场上抓来的俘虏,这件事虽然不说是人尽皆知吧,但是,若风大哥你会不知道?”
这言下之意,自然是若风你肯定知道,就不要揣着糊涂装明白了。
若风自然也听得出他到底想说什么,就笑道。
“原来如此,愚兄一想对男女之事毫无兴趣,所以至今没有娶妻生子。对这种事情,愚兄确实不太清楚。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这个碧落宫的女人,我三弟因她而死,我肯定不会放过她的。我不知道途耀贤弟为什么要见她,但是,如果途耀贤弟是想救她的话,我劝你还是免开尊口,省的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途耀一摆手,说道。
“若风大哥你说的哪里的话?别说这个女人杀了若雨三弟,就算她没有,只是作为若风大哥的俘虏,被抓到这大祭司府中的,小弟何德何能,凭什么敢说救人两个字。只是,我的妾室在雪狼待得久了,有些想念旧时的故人,想要见见而已。就只是见一见,并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当然,这件事还要若风大哥同意才行。而且,这个人,也不一定是我妾室的故人,所以,小弟斗胆,想要先看一看再说。”
其实,途耀的话里有一个漏洞,七年之前,他并没有去前线,根本不可能认识什么碧落宫的弟子。就算白静真的是他的妾室的旧相识,他也不会认识。只是,若风此刻已经被这送上门的巧合给蒙蔽了双眼,并没有注意到途耀话里的漏洞。
若风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道。
“这,这,这件事,不是我不答应贤弟。实在是,这人杀了我三弟,我怕我爹知道了以后,会伤心。不过,既然老弟说出来了,愚兄怎么能拂了你的意,我这就给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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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故意装作很为难的样子,说了一句贤弟你等着,就搓着手走了出去,过了很久,若风才回来,对途耀说道。
“途耀贤弟,刚才我去看了,我爹在后院,陪着我弟弟,暂时肯定不会去看那两个人犯人,我已经把守卫的人换成了几个我相熟的,贤弟,事不宜迟,你这就跟我一起过去。晚了,怕我爹察觉了,我不好和我爹交代啊。”
途耀站起来朝着若风行了一礼,说道。
“小弟谢谢若风大哥!等日后三弟的忌日一过,我就请大哥到我府上一聚,我那位来自皇朝的妾室,会炒几味南国风味,等闲是尝不到的!”
若风略微一点头,说道。
“那我就先谢过途耀贤弟了。”
若风带着途耀来到了地牢之中,为了让途耀可以说出他的心里话,若风已经把地牢内的守卫全部撤掉了,门前也只有两个守卫。
到了地牢门前,若风说道。
“途耀贤弟,那个碧落宫的弟子,就在地牢的最里面的囚室。里面的守卫我已经都撤了,贤弟安心的进去就行了。为了防止我爹突然出现,我去我爹的院子前看着,就不陪贤弟进去了。贤弟看完了之后,让这两个家奴去找我就行了。”
途耀一笑,说道。
“谢谢大哥!”
看着途耀走进地牢。若风急忙转身跑进旁边的一间屋子内,哪里另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地牢旁边,里面开有隐藏的孔洞,可以看到地牢里的情形,还可以听到地牢里的声音。可是,地牢之中的人却发现不了。
若风走到那孔洞前,凑到洞前往那边一看,途耀迈着四方步,慢慢的走到了白静的囚室旁边,白静坐在囚室的床上,蓬头垢面,双眼迷离的看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途耀站在囚室面前,直直的看着白静,面带微笑,一言不发。
白静回过神来,也看着途耀,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么看了很久,若风看的心急难耐,心想。
“哼,看他们的样子,必然是认识。不过,途耀不说话也就算了,那个女人居然也一言不发,真是奇怪。难道说,他们两个早就有什么默契?或者说,他们可以用眼神交流?还是说,他们有什么细微的动作,我没有发现。”
想到这里,若风看的更加仔细,把途耀和白静两个人,从头看到尾,一根寒毛,一根头发丝也没有放过。可是,那囚室里面并没有风,他们连头发丝也没有动一根。
过了很久,途耀突然噗呲一笑,转身朝外面走去。白静则眼神继续迷离,看着墙壁发呆。
虽然十分的不解,但是若风可没有时间想那么多了,他急忙在后门跑出密道,去了早已经和家奴说过的地方,在哪里等着。
不就,家奴来报,途耀已经出来,正在哪里等着他。
若风走到地牢门前,说道。
“途耀贤弟,如何,哪个女人,可是你要找的人?”
途耀一笑,说道。
“大概是,也许不是,我还得回去问问我的妾室。若风大哥,这一趟,麻烦你了。如果那人真的是妾室的同门,也许,还要更加的麻烦若风大哥一次。请若风大哥一定要帮忙,小弟这里先谢过了。”
说完,途耀深深作了一揖。
若风心想。
“哼,最好是,到时候我安排你的妾室来这里,和那个碧落宫弟子见面,然后,再想办法把雪狼王也叫来,让他亲眼所见,亲自抓个现行!到时候,我倒是看看你能作何解释。这一次,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风说道。
“贤弟既然都开口了,我做兄弟的,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你放心,这也不是什么难事,我给你安排就是了。只是,请贤弟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做安排,免得到时候慌乱,安排不了,扫了弟妹的兴致。”
途耀再次一作揖,说道。
“谢谢大哥!今天打扰半天,想必若风大哥也累了,小弟不再打扰了,这就告辞了。等到伯父心情平复一些的时候,我再和家父登门拜访。”
若风一摆手,说道。
“请!”
途耀出门,他的家奴拉马过来,途耀翻身上马,朝着若风一摆手,跟家奴说了一声走,由家奴拉着马,朝东边走了。
若风看着途耀走远,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走回了家中。
若风回到后堂,司南和若云正坐在后堂等着若风,若风几步走到桌前,拿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几口灌了下去。
若云说道。
“大哥,那个途耀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若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说道。
“哼,说来也巧,我们想用那个女人来嫁祸途耀。没想到,今天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说他的妾室认识那个女人,想要和那个女人叙叙旧。我已经答应了他,给他安排,到时候,咱们来一个将计就计,让雪狼王亲自抓他一个现行!到时候,我倒是要看看,那个途耀作何解释,那个化羽,他有什么话要说!”
若云一拍手,说道。
“哼哼,是吗,那还真是天助我也。”
司南看着若风,说道。
“哼,心想事成?会有这么简单吗?那个化羽,还有那个途耀,他们会这么愚蠢,去接近一个我们抓来的皇朝碧落宫的人?风儿,这件事我全权交给了你,本来不应该插嘴。只不过,这件事到底关乎我们家的生死存亡,所以,我还是想要提醒你一句,一定要好好设计,千万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
若风说道。
“孩儿记住了。”
司南点点头,站起来,慢慢的走了出去。若风看着老父的背影,忽然发现老父老了很多,似乎不再是那个自己可以一直依靠,一直仰望的父亲了。
若风回头对若云说道。
“二弟,这一次,是咱们扳倒化羽一家的唯一的机会,千万不能出错!这一次要是不能成功,也许,我们一家,就会从此从雪狼族,从北方兽族,从整个天下,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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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说完,坐回了座位上面,双眼看着父亲司南消失的影壁,心里升起了种种说不出来的念头。
若云站起来,说道。
“大哥,要不要我派人去化羽家里监视,看看他们父子两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爹说得对,化羽十分阴险毒辣,那个途耀比化羽更加的阴险狠毒。他们两父子,怎么会把自己放到这么危险的境地呢。我想,这里面十有八九有鬼。”
若风想了想,说道。
“好的,去探探风声也好。不过,叫你的人千万千万要小心,要是被化羽抓到了把柄,咱们可不好解释。现在那雪狼王虽然没有明着说,但是肯定已经在提防我们了。虽然他不一定喜欢化羽,但是只要化羽掌握了咱们的实锤,雪狼王一定会趁机先消灭咱们,然后再削弱化羽的势力。”
若云说道。
“大哥放心,我会找几个死士去办这件事,万一他们被发现了,自然会服毒自杀。这些死士,都是我在暗中培养的,跟咱们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也不会有任何证据指向咱们家的。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要放手一搏的地步了!咱们没什么好吝惜的!”
若风点了点头,说道。
“好,那么你现在就去办吧。有些事情,咱们知道的越早,就越好做准备。我去看看昆吾,然后,再去和阿桂说一声,只要他肯放弃那个女人,到时候一口咬定那个女人,和化羽家有关联,我就保他和他儿子不死。哼,我就不信,他会不要儿子。”
若云转身出去,去办自己的事情。若风也站起来,走了出去。
岑先生在把瓦片重新盖在屋顶上面,然后念动咒语,发动隐身之术,然后悄悄的溜下了房顶,跟了上去。
岑先生最近一段时间,每天在大祭司府监视若风,可是他从从来没有去过囚禁白静和阿桂的地方。今天途耀的到来,终于让岑先生知道了自己要救的人,囚禁在什么地方。更让人高兴的是,这若风现在要去看阿月的弟弟,自己马上就知道他们一家的下落了。之后,就可以计划救人,然后逃离北方了。
若风让家奴备好了马,然后孤身一人前往王庭南边的一处宅院,到了哪里之后,若风看四处无人,牵马进了宅院,然后把马绑在马厩里,进了堂屋,把堂屋的门关了上。
岑先生等了很久,听不见任何声音,他再次爬到屋顶,掀开瓦片一看,那个屋子里面空无一人。岑先生一皱眉头,心想。
“居然有密道!一个小小的婴儿,他藏的那么深干什么。那孩子的父母不会来救他,这若风更不会知道我会来救人。那么,只有一种可能,这若风在这孩子身上,安排了什么阴谋诡计。他怕阴谋诡计暴漏,所以才把这孩子藏起来。哼,幸好今天被我撞见,我定然不会让你的阴谋得逞!”
岑先生正想着,忽然一阵轻微的嘎啦嘎啦的声音,地面上一块石板掀开,随后,若风在里面走了出来。
若风出来之后,径直回家去了,而岑先生则赶回了自己所住的地方。
唐无妨正在他们所住的那间客栈的大厅里坐着,一边装作喝茶,一边听着四周人的谈话,指望能听到一些什么,见岑先生早早的就回来了,而且面漏喜色,知道他必然是探听到了一些什么,急忙和岑先生一起上了楼。
到了房间,岑先生坐下来把一壶茶一口气全喝了,唐无妨等的不耐烦了,问道。
“师叔,怎么样?见你这么高兴,肯定是已经探听到咱们要救的人的消息了吧。你慢点喝,别呛着!”
岑先生咕咚咕咚喝完水,把茶壶往桌上重重的一放,笑道。
“今天运气非常的好,不止那两个大人被囚禁在什么地方,我已经知道了。而且,那个小孩在哪里,我也知道了。接下来,我就半夜去,看看这大祭司府夜间巡防的情况,还有那地牢之中的守卫。不过,咱们得抓紧时间了,今天有个叫途耀的家伙,去拜访那若风,这两个家伙,一看就是有仇,说话都阴阳怪气的。那若风,必然是安排了什么计谋,想要陷害那个途耀,这计谋,必然着落在那个碧落宫的女子身上。而那个途耀,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居然去那地牢里看了那个碧落宫的女子。所以,我担心夜长梦多,今晚我就去夜探大祭司府,咱们争取后天就把人给救出来!”
一听途耀两个字,唐无妨一皱眉头,说道。
“途耀?途耀去看了碧落宫的哪位师姐?他一个雪狼二祭司家的公子,怎么会认识大祭司家抓的人?而且,怎么还会去地牢中看她?啊,对了,我光顾着自说自话了。这途耀,是二祭司化羽的公子,是那大祭司之子若风的竞争对手。几年前,这雪狼王庭里就盛传,那途耀无论哪一方面,都比大祭司司南家的三位公子要强上许多,雪狼王十分喜欢他,那司南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大祭司之位,早完要被这途耀给夺取。所以,途耀一家,算是那若风一家最大的敌人。”
听了唐无妨的话,岑先生沉默不语,半晌,才说道。
“是吗,那么,这个途耀必然不是等闲之辈,看样子,他去看哪位碧落宫的女子,必然也安排着什么诡计。嗯,这么一来,我们的行动就要更加迅速了。唐师侄,你去柜台上让他们准备饭菜,我吃完之后,这就去大祭司府。如果可能的话,我今晚就把人给就出来。我走了以后,你在客栈安排一下,咱们得立刻离开王庭。至于去什么地方躲避,就靠你了。”
唐无妨点了点头,说道。
“这倒是没问题,可是,今晚就把人救出来,会不会太过仓促,会不会有危险?师叔,我觉得还是稳妥一点的好。”
岑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想要稳妥,可是,我想时间大概不多了,所以,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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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以后,岑先生也来不及休息,让唐无妨给他检查了一下变装的效果,确认没有漏洞之后,出发朝大祭司府去了。
到了大祭司府之后,岑先生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围着大祭司府转了两圈,确认了各处的路径,随后,沿着每条路径都走了一遍,查看每条路的都通往哪里。看完这些,已经是夜半时分。虽然雪狼族的王庭并不像皇朝的大道之行城,有宵禁这一说,但是,此刻大街上也已经空无一人,岑先生自己走到大街上,也有些扎眼。
岑先生隐匿行迹,回到了大祭司府,翻身进入里面,然后在大祭司府内部转了一圈,发现守卫并不多,巡防也不是如何的严密。就连地牢附近,也和其它地方差不多,并没有什么异常。
岑先生心想。
“哼,这若风倒也不是非常的蠢,兵法有云,实者虚之,虚则实之。他如此在意这两个人,但是却没有在外围布下重兵。难怪,我在这大祭司府找了几天,也没有发生什么端倪。只是,外面既然没有重兵,里面的防御怕是非常严密,得想办法混进去才好。时间已经不多了,看样子今晚救人已经不可能了,只好明晚再说了。”
一直等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岑先生忽然发现了异常。
只见一只巨大的花斑豹子,在远处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走了过来。其实,这几天岑先生见过这只花斑豹子很多次,只是,一直以为它是大祭司家养的大型宠物,并没有在意。只是,今天去突然发现,这只豹子似乎有点与众不同。
岑先生也见过豹子的样子,是躬身而行,两个前肩比较突出。而这只豹子,屁股哪里却异常的大,异常的翘,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豹子。
岑先生十分奇怪,发动隐身之术,在树上跳了下来,跟上了那豹子。
那豹子走到地牢入口所在的那间前面,屋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雪狼族战士在里面伸出脑袋,四周看了看,然后低头对豹子说道。
“快进来。”
那豹子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走了进去。
开门的守在门前,岑先生没办法从旁边进去,只好趁着豹子没有进去之前,在豹子上升一跃而过。只可惜,岑先生现在处于隐身状体,没有很好的控制好落地的力道,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开门的人一回头,警觉道。
“什么声音?”
随后,他立刻关上了门。
忽然,桄榔一声,在豹子身子底下,居然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篮子,随后,那豹子居然站了起来,一个人在豹子里面钻了出来。
那居然只是一张豹子皮,里面藏着一个人。
那人也是个雪狼族的战士,说道。
“哪有什么声音,你听错了吧。诺,这是你和两个犯人的饭菜。我说,大公子可说了,让你不许克扣犯人的饭菜,你要是不够吃,再给你加量。要是饿死了两个犯人,就先拿你给他们陪葬。”
开门的战士走过来,拎起了篮子放在了桌子上面,一边打开篮子,一边说道。
“我呸,我什么东西没见过,干嘛和两个犯人抢吃的?你少在这里造谣,大公子才不会说这样的话。不过,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我饿坏了没事,那两个犯人要是饿坏了,陪葬的,怕是你吧!”
那装作豹子送饭的雪狼战士说道。
“行了行了,你赶紧吃饭吧!吃完了,赶紧给犯人送去,我还得收拾碗筷呢。唉,也不知道大公子是怕谁,在自己的府上,还非得要我扮成这个样子给你们送饭。扮成这破豹子,简直累死人了。”
开门的雪狼战士一边往嘴里扒拉着饭,一边含混不清的说道。
“行啦,你每天就这么一趟,有什么可抱怨的!大公子让我们两天换一次班,我得在这破屋子里待两天!睡也不敢睡,歇也歇不好,我最近都要熬成神经病了。我不,我跟大公子说说,咱两个换换,你来看管犯人,我每天来给你送饭?”
那送饭的雪狼战士一听这话,笑了,说道。
“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这差事也不错了。再说,你是精英战士,我是普通的家奴,大公子才会让我和你换你呢。您这差事,事关重大,我可盯不了!不过,你有什么累坏的,你这才第一次值守而已。而且,一会就有人和你换班了。行了行了,你赶紧吃,别说话了!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我看你还是不饿!”
那开门的雪狼战士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几口把饭菜吃完,拎起篮子,朝着送饭的雪狼战士一伸手,说道。
“钥匙呢?”
送饭的雪狼战士哦了一声,急忙在怀里掏出了一把钥匙。那开门的雪狼战士走到一堵墙面前,摁了一下机关,墙壁缓缓打开,露出了后面的铁门,他先把那送饭的雪狼战士的钥匙插了进去,然后又在自己怀里掏出一把钥匙,也插了进去。随后,先朝左拧了那把钥匙一下,又朝右拧了自己的钥匙一下,铁门缓缓打开。
那雪狼战士回头对送饭的雪狼战士说道。
“喂,我去给两个犯人送饭,你可得看好了门,别人别人进来了!这期间出了事,可是找你的。”
那送饭的一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行了行了,救你话多!快去快去!我都送了好几天了,你看出什么事情了?哼,这里可是大祭司府,谁活的不耐烦了,敢来太岁头上冻土。”
那开门的雪狼战士哼了一声,一笑,说道。
“谁敢?我看二祭司化羽,还有那个途耀就敢。”
说完,他转身走了进去。
岑先生急忙跟了上去,一边跟着他走,一边心想。
“看样子,这里只有一个守卫,只是,却需要两把钥匙才能进去。这送饭的人虽然拿着一把钥匙,但是怕是平时也不再他的身上,得到这个时候,他去才拿。看样子,想要救人,就得趁着他送饭的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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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台阶往下走,一直走了很远的距离,中途转了几个弯,终于到了地牢门前。虽然这通道很长,但是并没有什么岔路,看那雪狼族战士走的很随意,也不像有什么机关暗器的样子,岑先生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地牢门前的铁门,只有一把暗锁,那雪狼族战士掏出钥匙,打开了门,走了进去,里面,是几个不算大的囚室。
阿桂就囚禁在第一间,他躺在囚室的床上面,囚室外面有一只碗倒在地上,两根筷子扔在一旁。
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阿桂头也不回,继续躺在哪里。
这个雪狼族的战士哼了一声,从篮子里拿出一大碗饭,饭上面铺了一些青菜豆腐。那雪狼族战士从铁门下的口子里,把饭给放了进去,然后又拿出两根筷子,往那饭里一插,随后说道。
“喂,别装傻充愣了,吃饭了!”
说完,把散落的碗筷捡了起来,放到了篮子里面,继续朝里面走。
岑先生略微一停留,看了看里面的阿桂,阿桂依然躺在哪里不动,如果不是他胸口上下起伏,正在呼吸,几乎像是已经死了一样。
岑先生看了看,铁门上有一把明锁一把暗锁,应该不难打开。而这囚室都是巨石砌成,也不像有机关的样子。
岑先生又看了一看阿桂,赶紧跟了上去,到了最后一个囚室前面,只见外面好好的放着一只饭碗,和阿桂囚室前的一模一样。只是,那碗里省了大半的饭菜,筷子整齐的放在晚上面。
白静依然像那一天一样,双眼迷离的看着墙壁。
那雪狼族的战士一看这个情形,没急着把饭菜拿出来,反而把篮子放到了一边,站起身来,从上面的小窗里看着白静,说道。
“我说,皇朝的女人,你每天只吃这么一点饭,行不行啊?不管怎么样,你饿死自己总是不值的吧。”
岑先生十分奇怪,心想。
“这个雪狼族的家伙居然会关心皇朝的七大门派弟子,还真是奇怪。难道,是那若风安排的什么诡计?”
没想到,那个雪狼战士继续说道。
“你不吃,其实也没什么,你的生死,和我也没什么关系。只是,你不吃,饿死了,大公子必然会怪罪在我的头上。我和你素不相识,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因为你受到责罚,想必你心里也过意不去是吧。所以,我劝你啊,还是多吃一点。万一······”
说到这万一,那雪狼战士突然噗呲笑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
“万一,会有人来救你呢?你也得留着命,好歹能逃出去是吧。哈哈哈哈,虽然,不可能有人来救你,而且,就算救,也逃不出我们雪狼族王庭!逃不出我们大祭司府!”
说完,这个雪狼战士忍不住大笑,一边笑,一边蹲下来给白静拿饭菜。
岑先生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处来,见他把饭菜放好了,回手去捡那剩饭的碗,抬腿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脚。
那雪狼战士根本没有任何地方,哎呦一声,脑袋咣当一声撞在了铁门上面,手中的碗掉在地上哗啦一声碎掉了。随后,这个雪狼战士另一只手在铁门上一滑,滑到了地上,正好摁在了那碎碗上面,噗呲一声,划了好几道口子,顿时流出血来。
这雪狼族战士哎呦一声,扑到在了地上,随后举起手来一看,忍不住又哀嚎了一声,说道。
“哎呀,我的妈呀,真是见鬼了,居然会平白无故摔一跤!奶奶的,真是倒霉!哼,都是你这个女人害的。”
一边说,这雪狼战士一边站起来,指着白静就骂。
什么臭女人,怪女人,皇朝的臭虫,种种污言秽语,不停的在他嘴里往外蹦。岑先生听着生气,本想再踹他一脚,但是怕他察觉出异样,终究还是忍住了。他骂了好半天,似乎是骂累了,他这才蹲下来,把碎碗收拾了,拎着篮子快步朝外面走去。
外面屋子里的那个雪狼战士早就等的不耐烦了,一见他走出来,正要发作,再一看他狼狈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说道。
“老兄,我正想问怎么这么慢呢,感情,你这是有情况啊!不过,我说,差不多就算了,女人哪里没有,为了一个犯人,你再惹怒了大公子,多不值得。而且,我看,不用惹怒大公子,惹怒那个女人就怪可怕了。你瞧瞧你这一身,汤汤水水,沾满饭粒,血淋淋的,可真是够丢人。”
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岑先生又是十分生气,可是终究不能再动手,不然这两个人肯定会看出端倪,小不忍则乱大谋,万一出了岔子,自己救人的计划可就不能实施了。
那个看守的雪狼战士听了这话也十分生气,怒道。
“我呸,我黑牙是什么样的人,会为女色所迷?更何况,那是大公子的重犯!我这是在密道里面,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你小子,再敢瞎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送饭的人笑道。
“不敢瞎说啦,不敢瞎说啦,反正我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不知道,无凭无据,瞎说也没用的。黑牙大哥,你忙着,小弟这就走了。”
说着,那家伙一把抢过篮子,这就要出去,黑牙上前,一把拉住了他,顿时把这家伙吓的不轻,说道。
“大哥,大哥,我说着玩的,逗你一笑,你可别生气啊!我不敢瞎说了!”
黑牙哼了一声,一指地上的豹子皮,说道。
“我呸,我会跟你一般见识?你忘了这个东西了!”
说完,黑牙松开手,去里屋的水盆里洗手。送饭的这个雪狼战士说了一声谢谢,急忙披上豹子皮,把反菜篮子藏了起来,自行打开门,爬了出去。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
岑先生出去,又在大祭司府转了一圈,计算了一下时间,虽然紧迫,但是,只要一切顺利,应该可以成功的逃走。
接下来,只要让唐无妨安排好退路,那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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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先生不再耽误时间,他迅速赶回了落脚的客栈,在救人之前,安静的休息还是很必要的。因为,救完人之后,也许就是几天几夜,甚至更长时间不眠不休的逃亡。岑先生至今为止,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任务,早已经习以为常。虽然,之前的任何一次,都不如这一次这么难。
毕竟,这是在北方兽族的地盘,救人容易,逃出生天难。
岑先生回到客栈,唐无妨依然在客栈楼下的大厅内坐着,假装喝茶探听消息。见岑先生回来,两人一起回到楼上。
唐无妨问道。
“师叔,怎么样,等了你一夜,见你没有回来,城内也没有什么骚动,我觉得你应该没有出手救人。不过,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情,我觉得对咱们救人,也许是大有裨益。”
岑先生哦了一声,问道。
“什么事情?”
唐无妨说道。
“刚刚我听说,现今的雪狼王,他本是前代雪狼王的叔叔。只是,比前代雪狼王要小许多。七年前,前代雪狼王子率领大军进攻皇朝,然后在战场上失踪。之后北方兽族战况急转直下,迅速的撤军。据说,不是单纯因为主帅失踪,而是因为,现今的雪狼王趁着他侄子,也就是前代雪狼王六神无主之际,突然发动政变,囚禁了前代雪狼王。所以,才导致了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最终让北方兽族撤军的。”
岑先生说道。
“这个,我也曾经听说过。不过,这和我们救人有什么关联?”
唐无妨说道。
“现今的雪狼王,最初并没有杀前代雪狼王,而是把他一家都囚禁在了雪狼王庭北边的神庙之中。后来,在前线打仗的将领陆续撤回,有些人忠于前代雪狼王,想要救回他,然后帮他重新登上雪狼王位。现任的雪狼王是篡位所得,他没有理由杀那些刚从前线回来的将领,就想了一个办法,杀了前代雪狼王。不过,当时,上代雪狼王还在襁褓之中的小儿子,却无故失踪了。从哪之后,虽然现任雪狼王的王位坐稳了,但是却得了一种怪病,每年上代雪狼王忌日的时候,他都会头疼欲裂,无药可医。只有去哪神庙之中拜祭,才能够止住头疼。我听说,拜祭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
岑先生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说道。
“你是说,我们救了人,不回皇朝,而是去那神庙里躲避?”
唐无妨点点头,说道。
“对,师叔说的的对。我听人说,虽然雪狼王每年都会去哪里祭拜,但是,其实那座神庙已经荒废了很久。据说,是因为上一代的雪狼王的魂魄经常会在哪里出现。而且,那神庙极大,就算雪狼王前去,狼王军团也只会把守雪狼王要去的地方,其余的地方,并没有人管。咱们在雪狼王庭,要救出两个人,然后一路跋涉回到林州城。就算没有追兵,光是正常的走,都需要十分小心。更何况,那若风肯定会派人追击。咱们能逃走的几率,实在是不大。”
岑先生点点头,说道。
“对,师侄你说的对。咱们先去那神庙之中躲避,就算那若风有通天彻地之能,也不会想到咱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藏着。等到他心灰意冷,不再追查,咱们再回林州城,那就是万无一失了。”
唐无妨说道。
“嗯,那荒废的神庙,据说只有雪狼王前去祭拜的时候,才会开启,平日里,根本没有任何人敢靠近。更何况,那若风的爹,雪狼大祭司司南,参与了当年的叛乱。他愧对上代雪狼王,他一家人,自然更不会去哪里了。”
岑先生嗯了一声,说道。
“那么,就要做长期躲藏的准备了,唐师侄,那么相应的一些事情,就麻烦你去准备了。今天晚上,我就去救人!”
唐无妨一笑,说道。
“好的师叔!你就放心的交给我吧!”
说完,唐无妨转身就要往外走,岑先生嗯了一声,说道。
“唐师侄,你身后这是什么?”
唐无妨一回头,说道。
“师叔,怎么了?”
岑先生走到了唐无妨的身后,伸手拿了一个什么东西下来,然后往唐无妨的眼前一伸,说道。
“好长的一根白色毛发啊。”
唐无妨哦了一声,说道。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沾到了,真奇怪啊,看起来,也不像是雪狼族人的。谁知道啊,这雪狼王庭,大概也有狐族的人吧,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遇到了。嗯,师叔你好好休息,我先去准备啦!”
说完,唐无妨转身推门出去。
岑先生看了一眼那白色的毛,然后叹了口气,随手一扔,把身上的东西取下来放在桌子上,洗了一把脸,然后衣服也不脱,只脱下靴子,就躺在了床上。
随后,岑先生闭上眼睛,在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大祭司府的样貌,还有王庭内的道路。在心里计算着逃跑的时机。
不就,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岑先生醒了过来。
唐无妨还没有回来,也许,是那座神庙离着王庭有点远吧。不知道神庙情况如何,到底适不适合躲避。没有亲自去看,岑先生到底是不放心。只是,现在也只能信任唐无妨了。这个家伙一直表现的都很让人放心,这一次,应该也可以安排的妥当吧。
岑先生又洗了一把脸,然后把身上的衣服紧了紧,把武器暗器等东西全部放好,正要出门,咚咚咚,三声敲门声响起,随后,咚咚,又是两声。
这是岑先生和唐无妨约定的信号,岑先生打开门,唐无妨走了进来,说道。
“师叔,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放到那神庙里面啦!你放心吧。而且,那神庙比我想象的要大多了,简直就是一座迷宫。现在废弃了,除了大殿,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我还发现了几个密道入口。咱们要在哪里躲避,简直是太容易了!”
岑先生听了之后,十分高兴,说道。
“是吗,那太好了。虽然离可以救人的时机还有一段时间,不过,我现在就去。到时候,咱们在哪里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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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妨一摆手,说道。
“师叔,虽然我笨手笨脚的,不堪大用。但是,你去救人,然后带着两个人逃跑,似乎也很困难。毕竟,那两个人就算再厉害,也是被囚禁的人,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会饱受折磨,可能还不如我呢。所以,我想我还是和师叔一起去吧。我准备了一辆马车,在附近等着,到时候咱们先坐车走。那样,也容易隐藏行迹。”
岑先生一看唐无妨,说道。
“坐马车怎么隐藏行迹?到时候大半夜的,这雪狼王庭四处根本没有行人,反倒是更加引人注目吧。”
唐无妨一笑,说道。
“师叔放心,这一点,师侄我也想到了。我曾经在北方生活过几年,也认识一些人。这些家伙虽然对皇朝和七大门派没什么感情,但是,同样的,他们对雪狼也没什么感情。在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正好,在这王庭之中,就有几个我认识的这样的人。我已经雇佣了他们,让他们各自赶着马车,在王庭四处等着,等到约定的时刻,大家一起赶车出城。到时候,就算那若雨想追,也不知道追谁。”
岑先生点了点头,正要说不错,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就问道。
“那么,唐师侄,你身上应该没带有那么多钱吧,是怎么雇佣的他们?你是他们是为了利益而活的,到底,可靠不可靠?······”
唐无妨一笑,说道。
“师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过,每个门派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相信师叔作为七大门派之中,最神秘的门派,鸢的弟子,秘密更多吧。有些事情,我不方便和师叔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是北方兽族的人。师叔要是不信的话,那,师侄也就没有办法了。”
岑先生也一笑,说道。
“唐师侄你说的对,每个门派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作为一个已经半隐退的老家伙,原本应该很清楚这些事情。是我问的不对,师侄你不要见怪,不必放在心上。”
唐无妨笑道。
“师叔言重了!”
此刻,外面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岑先生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
“昨天我观察了一番,大概鸡鸣时分可以救人出来,不过,也可能是平旦时分。然后,如果一路都不被发现的话,我们大概有两个时辰的时间逃亡发。”
唐无妨面露喜色,说道。
“是吗,那太好啦!两个时辰,足够我们逃到那个神庙啦!看样子,这一次咱们救人,那是可以顺顺利利的结束了。到时候,回到林州城,岑师叔,你的大名就要再次响彻整个皇朝了!孤身深入雪狼王庭,成功救出七门同道!那简直,简直就是闻所未闻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岑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
“师侄谬赞了,没有师侄的功劳,我绝对救不走人。好了好了,别再说这些没用的了,人到底还没有救出来呢。时间虽然还算宽裕,但是我们赶紧出发吧,还能再观察一下敌情。”
唐无妨跟着岑先生到了大祭司府,大祭司府附近并没有什么没人的院落什么的,他们只好把马车停在了一处小巷之中。只盼着,雪狼王庭巡逻的狼王军团,并不会到这小巷中来巡逻。
拴好马车之后,岑先生带着唐无妨潜进了大祭司府,状况依然和昨天一样,巡逻的人不多,地牢入口所在的房间,也是并没有特别的守备。
两个人躲在树上,唐无妨说道。
“师叔,这若风不愧是雪狼族大祭司的儿子,倒是懂得一些兵法!你看他这里并没有安排重兵,要是不知道的人来这里,几乎猜不到这里会有一个囚禁人的地方。”
岑先生点点头,说道。
“只可惜,他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既然布置的这么平凡,就该更加平凡一些。就算有人每天朝着屋子里送饭,大大方方提个篮子进去,也就是了。别人谁又想得到,这里面会有一个地牢。就算有人在暗中监视,也只会认为,哈,这屋子大概是什么腿脚不灵便的大祭司府的家人,很快就会对这里没用兴趣。可是,他偏偏弄一个假豹子,到底让人看出了破绽!”
唐无妨说道。
“还是师叔英明,要是我,就算见到了假豹子,也只会觉得可笑,肯定想不到这屋子里另有玄机!”
岑先生曾经和唐无妨提过他发现地牢的事情,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只要稍加思考,就能知道,他是靠那途耀去地牢,才发现的。可是,这唐无妨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不提,反倒吹捧起岑先生来了。
岑先生本意倒不是炫耀,只是以一个长辈的心态,给晚辈说一些经验之谈。但是,唐无妨这么一捧,他也并没有谦虚几句。
等到半夜,那只送饭的假豹子如期而至,岑先生吩咐唐无妨在外面等他,自己隐身跟了上去。
送饭的人还是昨天那个人,但是守卫的人却换了,等到送饭的人把钥匙交给了守卫的人,
岑先生上前一刀隔断了送饭人的喉咙,然后隐身状态解除。
那守卫的雪狼战士正站在送饭的人面前,他被送饭人的血喷了一脸,还处在蒙圈的状态之中。
岑先生微微一笑,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说道。
“别担心,不疼的。”
抬手一刀,把他的喉咙也给割断了。
随后,岑先生在守卫的人怀里掏出牢狱里面的要是,然后打开通往地牢的暗门,进入了地牢之中。
他先到了白静的牢前,白静似乎睡着了,躺在囚床上面,脸朝着里面。
岑先生一敲门,说道。
“里面是碧落宫的同门吗,我是鸢的弟子,特来相救!”
岑先生的话刚说完,白静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然后转头朝这边一看,看到了岑先生,她眼睛里满是疑惑和惊喜,那眼神仿佛在说,怎么可能!
岑先生一看这情况,知道没找错人,就说道。
“你放心,这不是做梦,我就是来救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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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岑先生掏出一根钢针,拿起铁门上的锁,打算开锁。
没想到,白静像是疯了一样,猛地站起来,朝着铁门这边跑了过来,她手上脚上的铁链哗啦作响,在这幽静的地牢之中来回游荡,远远的传了出去。
岑先生一皱眉头,这地牢的通道虽然七扭八拐的,这铁链的声音不一定能传的上去。但是,毕竟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岑先生正要提醒白静,没想到白静被脚上的铁链绊倒,啪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岑先生十分无奈,说道。
“不用着急,慢慢来,时间来得及。尽量的不用弄出声音,要是被人发现,咱们就都走不了了!”
可是,白静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迅速的爬起来,几步跑到铁门旁边,双手哗啦一声拽住了铁门窗户上的栅栏,铁门咣当一声,震了一下子。随后,就是铁链撞击门的声音,哗啦响成一片。
岑先生正在拿着钢针开锁,铁门一阵,钢针一下子断在了锁眼里,另一节钢针则扎进了岑先生的手里。
岑先生身为七大门派的弟子,活了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可是,十指连心,岑先生又是猝不及防,居然疼的他哎呦一声,喊了出来.
这一连串的声音,让岑先生极其担心,他看了一眼地牢的通道,似乎没什么异样。而且,唐无妨就守在上面,要是有人发现了,估计唐无妨早就进来示警了。岑先生定了定心声,回头正要说白静两句,没想到白静先开口道。
“前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得到消息的,也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就我们出去。可是,我的两个孩子,也落入了那若风的手中!那若风必然是在我的孩子身上,安排了毒计,他们两个比我们的处境更加危险!前辈,我求求你!你不要救我们,去救救我的孩子吧!只要他们平安,我就算是死了,也心甘情愿。”
岑先生拔出手上的钢针,吮了吮手上的血,说道。
“你放心吧,你的两个孩子,我已经探明了他们的所在。救完你们夫妻两个,我立刻就去救他们。你们一家,我一个也不会放弃的。只是,算我求你了,别再弄出声音来了!要是被若风的人听到,你的孩子也没救了。”
一听这话,白静瞬间安静下来。
可是,岑先生却犯了愁。刚才的钢针断在了锁眼里,那肯定是弄不出来了。也就是说,想打开这道明锁,就要用兵器砸。到时候,怕是要弄出更大的声音来。这,这可就十分的难办了。
不过,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岑先生对白静说道。
“你先不要着急,我想,我得先去救你丈夫。你这囚室门上的锁,只能砸开了。我怕弄出的声音太大,被人察觉。先救了你丈夫,到时候救出你,就算是被人听到,咱们也有机会冲出去。”
白静点了点头,正要说话,忽然脸色一边,伸手一指岑先生,正要说话。
噗呲一声,岑先生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后捅进了心脏。岑先生反应神速,反手掏出匕首,朝后面捅了过去,只是,捅了一个空。
捅进自己心脏的那刀,异常的锋利,已经把岑先生的心脏给捅了个对穿,岑先生临死这一下反击,用尽了全部力气,已经再没力气出第二招了。岑先生倒了下去,同时转过身来,只见唐无妨笑眯眯的站在不远处,正看着自己。
白静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指着唐无妨,只是说你你你,再也说不出什么有意义的话。
岑先生倒地,身子咣当一声,砸在了铁门上,随后,岑先生倚着铁门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咳嗽一下,吐出了一口血。
唐无妨笑眯眯的说道。
“岑师叔,我劝你啊,你还是悠着点吧,别再笑了。你笑的越大声,死的就越痛苦,何苦呢。”
岑先生虽然无法大笑,但是还是呵呵笑着,说道。
“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奸细。我一直都在怀疑你,但是,你这家伙凡事做的滴水不漏,让人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我一直以为,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人。没想到,不是我老眼昏花,而是年老糊涂,连自己都不相信了。只是,连苏玉国都能被你骗过,他居然那么信任你,难道说,难道说······”
说到这里,岑先生一口气喘不上来,没有说下去。
唐无妨阴阳怪气的笑道。
“岑师叔,我劝你别笑了,你非不听,还要说这么长篇大论的一段话,累不累?不过,你都要死了,那么,我就告诉你真相,临死就让你明明白白的死,免得你死了还不瞑目,大半夜的去找我。虽然,我也不怕。”
岑先生哼了一声,说道。
“那我还要谢谢你了。”
唐无妨一摆手,说道。
“谢谢就不敢当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苏副掌门,也就是你们皇朝的林州城主,北方的屏障,并不是里通外国的人。他信任我,完全是因为,这七年以来,我凡事都做的妥妥当当,一点马脚也没漏出来。不过,这也很简单,因为我根本不是北方兽族的人,我去林州城虽然是为了卧底,但是,不是为了一时。所以,我根本也没有做任何危害皇朝的事情,反而拼死给皇朝立下了功劳。”
岑先生的呼吸已经急促起来,他一边剧烈的呼吸着,一边说道。
“那,那,你是,你······”
唐无妨说道。
“告诉你也无妨,我是鬼狐大人的人。不过,鬼狐大人为人低调,说出来,估计你也不认识他。你来救人,本来和我无关,只是,苏玉国要我跟着来,我也没办法拒绝。你救人,之前我确实是真心帮你的,就连今天,我依然把逃往神庙的事情,安排的妥妥当当。毕竟,正面交锋,我可不是你的对手。万一我在这里没机会下手,你一旦救了人出去,我没安排好那些事情,可就没有办法解释了。”
岑先生说道。
“那,那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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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妨嘻嘻一笑,说道。
“只是,鬼狐大人突然发现,这两个家伙在这里,对他也是大有用出,所以,才决定让这两个家伙留在这里。行了,我说的也差不多了,岑师叔你心中的疑惑,也差不多该解开了。那么,你就安心的去吧。人死了以后,什么都没有了,也就了无牵挂了。前生的遗憾,也就无所谓了。不过,岑师叔你为了鬼狐大人的大业而死,也不算冤枉了。”
岑先生咳出了几口血,勉强笑了一下,然后说道。
“大业?什么,什么大业?你那名不见经传的鬼,鬼狐大人,他,你真的相信他能够,能够,能够完成,什么,什么大业吗?”
唐无妨笑道。
“完的成完不成,也不关岑师叔你的事了。岑师叔,我劝你啊,赶紧安静的去吧。你看,这样可有多难受。师侄我啊,都替你疼了。只可惜,你拦了鬼狐大人的路,只能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岑先生缓缓闭上了眼睛,唐无妨一笑,上前正要把自己的刀拔出来,岑先生突然睁开了眼睛,吓的唐无妨腾的一下子又退了回来,说道。
“你,你苟延残喘,还要干什么!”
岑先生说道。
“你放心吧,我,我就要死,死了,不会,阻挠,阻挠不了你,你的计划了。只是,我只是佩服,佩服你!我们鸢的弟子,都,都说自己擅,擅长卧底,只是,没,没有一个能,能比得上你的。凡事,凡事都做好,让人,人根本,根本看不出你的,你的马脚。不对,不,不是看不出,而,而是,你,你根本就,不到最后,最后一刻,你不会,不会做让你露出马脚,的,的,的事情。我,可惜,鸢的弟,弟子,都该,该和你学的。”
唐无妨嘴角抽搐着说道。
“行啦,别啰啰嗦嗦苟延残喘了,快点去死吧!你难道觉得,你拖拖拉拉不肯死,会有人来救你吗?”
岑先生最后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唐无妨怕岑先生再突然睁开眼睛,不敢再上前,等了一会,见岑先生再无动静,正要再次上前,岑先生的右胸突然跳了一下。
唐无妨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一看,岑先生的右胸又跳了一下。这一次,极其的明显,连岑先生胸前的衣服都被撑开了一点,自己肯定是没有看错。
唐无妨急忙退后几步,说道。
“喂,老家伙,你死都死了,还要作什么妖?”
这么说着,唐无妨又往后退了几步,伸手想要去拔刀,拔了一个空,这才想起来,刀在岑先生身上插着。没有武器,唐无妨到底心虚,伸手入怀,把自己的暗器钢钉掏了出来,心想。
“哪怕你诈尸,我也先在你身上射几十枚钢钉,就算挡不住你,也阻一阻你的行动,我也能逃出这破地方去。”
突然,岑先生的右胸口被什么东西刺啦一声撕烂,随后,一只鹰在岑先生的胸口飞了出来。
那鹰飞出来,毫不停留,朝着地牢出口飞了出去。
唐无妨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这鹰必然是岑先生一种法术,它肯定是去林州城通风报信的!让它飞回去,那可就糟了!
唐无妨反应过来,手中钢钉急忙脱手,漫天花雨朝那鹰射了过去。
可是那只鹰飞的极其快,唐无妨手中的钢钉刚刚脱手,那只鹰已经飞到了甬道之中,转了个弯,不见了。
随后就听到桄榔桄榔一阵响声,唐无妨的钢钉散落了一地。
看那只鹰的速度,唐无妨知道自己就算去追,也必然是追不上的,只好放弃。只是,不知道那只鹰能带回去什么情报,自己就这么让它飞走了,怕是再也没有办法回到林州城去了。自己在哪里七年苦心经营,眼看就可以给鬼狐大人做一些事情了,没想到,会这么功亏一篑。只怪自己,毕竟是没有把各个门派的能力打听清楚,才造成了这种情况。要是自己早知道鸢门派有这么一手,那么,刚才上去,一刀就要了那鹰的性命了。
无奈,唐无妨走到岑先生身边,把岑先生反过来,把自己的刀拔了出来。
岑先生刚刚如同天神一般降临,说能救自己一家,白静当时那叫一个高兴异常,以为自己一家有神灵眷顾。
没想到,希望刚刚升起,立刻就破灭了,现在白静面如死灰,僵在牢门前,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唐无妨看了一眼白静,哼了一声,把刀插回刀鞘,转身朝外面走去。
路过阿桂的房间的时候,阿桂正在门后边站着,唐无妨就看了一眼阿桂,阿桂眼神突然变得犀利起来,然后说道。
“你是鬼狐的人?”
唐无妨停住了脚步,说道。
“哦,你认识我们鬼狐大人?”
阿桂哼了一声,说道。
“鬼狐这个家伙,居心叵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十年前,我曾经在大祭司府见过他一次,当时他游说司南,想要让司南告诉他开启巨石阵封印的办法,司南把他赶了出去。七年前,在他的一再蛊惑之下,雪狼王终于决定向皇朝全面开战,致使我两国将士死伤无数。每一次他出现,都不会有好事,这一次,他又想干什么?”
唐无妨一笑,说道。
“像你这种无名的小角色,也配知道鬼狐大人要干什么?乖乖的当你的犯人吧,自己的死活还顾不上呢,就不要问东问西了。”
说完,唐无妨转身就走。
没想到,阿桂突然用铁链重重的敲击铁门,尖锐的声音远远的传了出去。
唐无妨大怒,喊道。
“你干什么!”
说完,拿刀从窗户伸进去,想要刺阿桂。阿桂往后一退,就躲开了唐无妨的刀,唐无妨哪里刺的到。
唐无妨哼了一声,不再理会阿桂,转身朝外面跑,跑了没几步,后面咣咣敲击铁门的声音再次传了上来。
唐无妨一边骂一边跑,刚跑到地牢门前,那屋子的门咔嚓一声被打开,有人在屋子外闯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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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无妨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然后往后一缩,手中刀横在了身前。闯进来的那人,是大祭司府上的一个雪狼族战士,他手持长枪,看着屋子里地上的两具尸体,一下子把手中的枪朝着唐无妨一伸,怒喝一声。
“你是谁!”
本来,没有若风的命令,无关系的人是不准随便到地牢来的。可是,阿桂弄出来的动静太大了,那地牢的门又没有关,终于被在附近巡逻的这个雪狼战士给听到了。他十分奇怪,就过来敲门,敲了几声,里面无人应答。他又大声敲了几下门,喊了几句,依然是没人答应。他便撞了两下门,把门给撞开了。
唐无妨呵呵一笑,说道。
“这位雪狼的大哥,我可不是你们的敌人,恰恰相反,我是你们的朋友!刚才有个人来劫狱,被我撞见了,我已经把劫狱的人替你们料理了,你们直接把尸体处理到就行了。不行的话,你下去看看就知道了,请!”
说着,唐无妨手朝地牢通道,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那雪狼战士可不吃他这一套,又怒喝道。
“是你杀了他们?你是什么人!快点束手就擒,跟我若风大人!如若不然,立刻让你身上出现一个透明窟窿!”
说完,他手持长枪,往前虚着一戳。
唐无妨十分无奈,说道。
“喂,我说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啊!我都说了,是别人来劫狱,我替你们给料理了!就凭你,哼,要不是我,人早就被劫走了。”
那雪狼族战士哼了一声,说道。
“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你是不是还有同伙?快点让他出来,你想骗我进去,然后把我也杀了,那是万万不可能!”
说完之后,那雪狼战士往后退了几步,退到了庭院当中。
唐无妨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对了嘛,我根本就······”
唐无妨话还没说完,那雪狼战士突然扯着嗓子喊道。
“快来人呐!有人来劫狱啦!就在地牢这里!快来人啊!来人呐!去通知若风大人!有人劫狱啦!”
唐无妨恨不得一钢钉射死他,但是,刚才在地牢之中,钢钉全部用来打那只鹰了,此刻身边一枚也没有。不过,也没办法,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地上还有两具尸体,任谁也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一场战斗,那是在所难免。不过,他这么一喊,把大祭司府的人都惊起来,那若风等人一赶到,自己恐怕是再也没有机会逃出这大祭司府了。
唐无妨呸了一声,几步跑到庭院之中,欺身上前,朝着那雪狼战士砍了一刀过去。
那雪狼族战士的功夫虽然不如唐无妨,但是他武器长,唐无妨这一刀虽然凌厉,但是被他长枪一拨一刺,瞬间化解。
唐无妨要是砍中了他,自己的身上也得被他的长枪给戳中。
唐无妨一击不中,后招接连而至,那雪狼族战士凭借武器之力,左支右绌,支撑了好几招,随后,大批的雪狼战士在外面冲了进来,把唐无妨给拦在了中间。
唐无妨哈哈大笑,把刀一甩,说道。
“报应来得好快啊!看样子,今天我唐无妨是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不过,死都要死了,临死之际不拉几个垫背的,那岂不是死的太冤了!”
话音刚落,唐无妨脚下一点,头也不回,忽然后退,手中刀反手朝着一个雪狼族战士刺了过去。
那个雪狼族战士还没有反应过来,噗呲一声,整柄刀的刀身已经全部插进了他的小腹之中,随后,唐无妨刷的一声把刀抽出来,血从那雪狼族战士肚子上的伤口之中狂喷而出,染红了唐无妨的后背。那个倒霉的家伙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扑倒在地,连抽搐都没有抽搐,就气绝身亡。
紧接着,唐无妨刀身一摆,朝着左边的一个雪狼族战士砍过去,那苍狼族战士急忙提枪刺过来。
唐无妨飞身跳起,跳到了他的枪上,那雪狼族战士力气再大,也没办法用枪撑住一个人,手中长枪顿时脱手,桄榔一声掉在地上,唐无妨手起刀落,让他的头颅从此搬了家。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唐无妨连杀两名雪狼族族战士,其余的战士知道眼前的人难以对付,谁都不敢再冲上来,都往后退了几步,一起端着枪对着唐无妨,把他围在了中间,防止他再暴起伤人。
唐无妨扫了一眼众人,众雪狼族战士都端着长枪,几十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自己,十几根长枪都对着自己,自己无论扑向谁,其余的长枪都会瞬间把自己插成漏斗,自己再也没有办法出其不意的伤人,就哈哈笑道。
“一个皇朝七大门派的高手,还有两个雪狼的下等士兵给我陪葬,我今天也算是死的不冤了。不过,只可惜,鬼狐大人的大业,我再也没有办法参与了,没有办法亲眼看到鬼狐大人成功,真是太可惜了!”
这时候,若风走了过来,若云紧随其后。若云似乎起的很匆忙,身上只穿着一身白色睡衣,手持一柄长剑。
若风站在众士兵身后,冷冷的看着唐无妨,说道。
“你是鬼狐派来的?鬼狐派你来有什么目的?”
唐无妨哈哈笑道。
“这个,可就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我就算是说了,你们也不一定信,而且,我也不想说。若风,要杀就杀,少废话吧。”
若风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么,就别怨别人了。杀了他!”
若风话音刚落,众苍狼族战士还没来得及答应一声,就有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慢着,我有话要问他!”
说话的人,正是司南。
若风若云一回头,司南走了进来,司南浑身穿戴整齐,脸上毫无倦容,显然并不是匆忙起来的。
若风若云一起行礼,说道。
“爹,把你惊醒啦!”
司南朝着两兄弟一摆手,对唐无妨说道。
“这位小兄弟,你是鬼狐的人?鬼狐他现在在哪里,我有话要对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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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司南在雪狼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身份,别说若风和若云,就连唐无妨都被吓了一跳,他尴尬的笑了一声,说道。
“我说,我的雪狼大祭司司南大人!让您管我叫小兄弟,我不知道是受宠若惊,还是惊吓过度啊!我就是一个小人物而已,鬼狐大人的面,我哪能老见得到。所以,鬼狐大人的行踪,我更加不知道了。您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的吧。”
唐无妨话虽然貌似挺客气,但是他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一看就是在说谎,若风顿时发怒,上前一步,大声喝道。
“我呸,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爹抬举你,你别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既然你这么想死,好,我成全你!”
唐无妨苦笑一下,把刀往地上一扔,抬头看着天边的弯月。两个离着他最近的雪狼族士兵挺枪朝唐无妨刺了过来。
眼看就要把唐无妨刺个对穿,忽然一道闪电从屋顶射出,咔嚓一声,把一个雪狼族的战士劈成了焦炭。随后,又有一道闪电飞了过来。
司南蓦然上前,一把推开了攻击唐无妨的另一个雪狼士兵,然后伸手接住了那道闪电,随手一甩,闪电打到了地上。随后,司南一看屋顶,说道。
“鬼狐,既然来了,就现身吧,偷袭我两个雪狼战士,算什么英雄豪杰!”
唐无妨面露喜色,睁开眼睛,往屋顶上一看,说道。
“鬼狐大人,你来啊!”
众人随着唐无妨的眼神一起朝那屋顶上看了过去,月光之下,只见屋顶上有一个瘦削的身影,衣袖随风飘舞,恍若神仙一般。
若风进这庭院之际,为了防止有敌人在一边埋伏,曾经四周扫过一遍,但是,当时屋顶上并没有人。随后,虽然院子里很乱,但是若风一直绷着一根神经,怕另有敌人出现,也一直注意观察的四周。
可是,鬼狐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屋顶的,他却一点都不知道,看着鬼狐的身影,若风不由的心想。
“鬼狐,鬼狐,难道,他真的是鬼不成?”
鬼狐哈哈一笑,在屋顶上飞了下来,轻轻的毫无声息的落在了唐无妨身边。唐无妨单膝一跪,双手抱拳,说道。
“属下唐无妨拜见鬼狐大人!属下无能,办砸了鬼狐大人交代的差事,愿意受罚。”
鬼狐一摆手,笑道。
“算了,也不全怪你,你能毫发无伤的杀了一个鸢的老头,已经算是非常不错了。这一趟,你算是功过相抵吧。只是,那个老头临死之际的青鸟之术,你没能破掉,那只鹰飞回林州城后,你的身份,算是彻底暴漏了。我在林州城的一个旗子,也就彻底失去了。”
唐无妨低头说道。
“属下无能。”
鬼狐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我在皇朝还有别的棋子,要想知道林州城的消息,我再安排人去就是了。你也不必自责了,下一次任务用点心就行了。行了,起来吧。”
唐无妨说道。
“谢鬼狐大人!”
若风几年前,曾经见过鬼狐,不过,当时若风的年纪不算大,只记得这个家伙鬼气森森,阴阳怪气,想要和父亲做个交易。然后,不知道为何惹怒了父亲,被父亲给赶了出去。后来,这鬼狐虽然在雪狼搞了不少事情,雪狼每次出现变故,似乎都有鬼狐的身影在。但是,他一直都在暗处,所以,若风对他也没什么更多的印象。
见这鬼狐自出现之后,大刺刺的和自己的属下说话,似乎根本没有把自己的父亲放在眼里,那是一个气不打一出来,怒道。
“鬼狐,你不止派人潜入我大祭司府杀人,还在这里大模大样,目中无人,你真当我大祭司府怕你不成?识相的,给我束手就擒,也许小爷还能考虑一下,饶你们两个一命!要是你依然这么大模大样,那么,就小心刀剑无眼了!”
鬼狐邪魅一笑,说道。
“刀剑无眼?若风公子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你大祭司府,到底有什么宝刀宝剑,能够伤的了我?”
话音刚落,鬼狐忽然抬起手来,司南急忙闪身到若风面前,挡在了自己的儿子面前。
没想到,鬼狐只是抬手顺了一下头发,然后慢慢的放下了手来。见了司南的样子,鬼狐拍了拍手,说道。
“果然是父子情深,很好很好。不过,司南大人你不必担心,我还等着贵公子拿出那无眼的刀剑来呢,不会伤他的,你不必这么紧张。而且,我要是想伤贵公子,司南大人,你拦得住吗?”
司南虽然自知不是鬼狐的对手,但是不能在雪狼战士面前坠了威风,他故作镇定的说道。
“以鬼狐大人的身份,和我儿子开玩笑,也挺没意思的。鬼狐大人既然肯赏脸光临敝府,就不要在这里站地了,来,请到客厅奉茶。这里没你们的事情了,你们收拾了兄弟们的尸身,就下去吧。他们的后事,明天再说。”
若风见父亲说话虽然不卑不亢,但是却透着一股客气,他气不过,说道。
“爹!”
鬼狐笑道。
“大人二字,可不敢当。我只是一介布衣,无家可归,在雪狼族的地方寄居。你大祭司大人,是雪狼族权利第二大的人,大祭司大人这么说,我一个小小的客卿,可真是要手足无措了。”
鬼狐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司南只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幸好那些士兵已经走了,不然,司南的面子就彻底丢了。
司南说道。
“鬼狐大人自恃是雪狼王面前的红人,就这么强狠霸道,派人来我家,杀了人还这么阴阳怪气。算了,看在雪狼王的面子上,我也就不再追究了。不过,鬼狐你既然一点面子也不给我,我也不想跟你再废话了。我找你,就是想问你一句话,你是不是和化羽在计划什么。当然,你可以不回答。只是,我只想告诉你一句话,就算你拉拢了化羽,也没用处。那巨石阵的秘密,全天下就只有我和雪狼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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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岑先生右边胸膛破壁而出的哪只雄鹰,飞出地牢之后,一冲飞天,在天上绕了一圈之后,辨明了方向,朝着东南方飞了过去。
那雄鹰速度极快,中途毫不停留,一直飞一直飞,一直飞到了苍岩堡,这才落了下来。
雄鹰站在苍岩堡城头堡垒的尖顶上面,目光锐利,俯视城内,随后,再次振翅飞起,朝着城西飞了过去。
雄鹰直接飞到柴婆婆的院子里,长啸一声,撞破了木门,飞到了屋子当中,然而,屋子里并没有人。
雄鹰毫不停留,飞了出来,在城内盘旋,飞了几圈之后,看到了不远处,柴婆婆赶着空荡荡的柴车,阿月则坐在柴车上面,正在回家的路上。雄鹰再次一声长啸,朝着阿月那边飞了过去。
忽然,嘣的一声,只听到弓弦一响,一支利箭嗖的一声破空飞出,砰的一声,射中了雄鹰的肚子。雄鹰惨叫一声,努力振翅飞了一下,随即一头栽了下来。
阿月和柴婆婆一起看着那雄鹰,阿月回头说道。
“婆婆,那是老鹰好惨啊!就这么被射下来了。”
柴婆婆叹了口气,说道。
“雄鹰振翅,不去翱翔长空,却来这苍岩堡。这里到处都是苍狼战士,弯弓射雕,那是家常便饭。它自己飞到这里,偏偏还飞的那么低,只能怪它自己命不好啦。只希望它来世能变得聪明些,宁可在空中累死,也不要变成别人盘子中的美食。”
阿月也随着柴婆婆的样子,叹了口气。
雄鹰啪的一声掉在地上,还在不停的抽搐,几个苍狼族战士围了上来,射箭的那个上前拽着鹰翅膀,把鹰提溜起来,其余的士兵一起说道。
“好箭法!好箭法!”
那射箭的士兵哈哈大笑,说道。
“走,兄弟们,今天晚上咱们加餐!这鹰挺肥啊,熬上一锅汤,那是再好不过的啦!哈哈哈哈······”
众人一起大笑,簇拥着他往北去了。
司南说完之后,鬼狐倒背着手,笑眯眯的看着司南,却一言不发。
鬼狐在雪狼生活了几百年,北方兽族每次影响巨大的事件,都隐隐约约有鬼狐的身影。虽然历代雪狼王都十分的不信任他,但是,却也都和他互相利用,或者说,被他利用。狐族本就是聪明异常狡猾至极的种族,这个鬼狐,更是狐族之中的佼佼者。司南见过的狐族人,没有一个比得上鬼狐万一的。
司南十分忌惮鬼狐,但是,身为一个雪狼族族人的尊严,他又不想被鬼狐利用。在他心中,对于鬼狐,一直是一种十分矛盾的心态。
鬼狐有自己私人的目的,鬼狐对雪狼来说,绝对算不上朋友。这件事,司南,雪狼王,都很清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却没有一个人想要把鬼狐杀掉。也许,是觉得做不到,也许,是觉得没必要,也许,是其它什么更离奇的原因。
司南身为雪狼大祭司,什么样的人没加过,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可是,他每次面对鬼狐,总是感觉到一股寒意。
鬼狐的表情,让司南心虚,两人这么僵持了好一会,司南才说道。
“鬼狐,我和那化羽不合,本来就不是什么秘密,相信更逃不过你的眼睛。只是,虽然化羽觊觎我的大祭司的位子已久,但是,他到底是雪狼的子孙,如果你想要得到巨石阵里的力量,得到那我们雪狼祖先留下的力量,我相信,就算是化羽,也不会屈服你的。更何况,这秘密是历代大祭司口口相传,就算他忘了祖先的荣光,但是,我不告诉他,你也休想得到那力量!”
鬼狐点了点头,说道。
“嗯,谢谢司南大人提醒,不过,这件事就不劳司南大人费心了。如果司南大人没有别的事情,那么,在下就告辞了。我的这个手下虽然笨手笨脚,把司南大人一家都给惊醒了,不过,我斗胆给他求个情,司南大人你就饶了他,让他跟我走吧。”
若风说道。
“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而且,你说他们和那化羽勾结,咱们,咱们更不能放他们走了!”
司南一摆手,说道。
“爹自有分寸。”
说完,司南回过头来,对鬼狐说道。
“鬼狐大人要做的事情,凭我的力量,怕是根本阻挠不了。只是,那巨石阵的力量,说到底也只是一个传说而已。历代大祭司都传下命令,巨石阵的力量,雪狼子孙,千万不可用,用之必有极大的危害。我想,那十有八九是和魔王的封印有关。鬼狐,十年前就劝过你,千万不要动歪脑筋,如果引的魔王复活,你狐族也会被魔王给灭掉的!”
鬼狐没有回话,他倒背着手,朝门外走去,唐无妨跟在后面,路过司南若风身边的时候,若风本来想拦住唐无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压迫的他并没有动手。
鬼狐走后,若风说道。
“爹,既然你知道他和化羽勾结,就这么放他走,岂不是放虎归山?咱们齐心协力,一起动手,难道还抓不到他吗?”
司南摇了摇头,说道。
“鬼狐的真实实力如何,谁也没见过,想要抓他,也许抓的住,也许抓不住。但是,就算抓住了,也没什么用出,雪狼王不会让我们对鬼狐怎么样的。几百年前,鬼狐突然来到雪狼,说要帮助雪狼族攻陷皇朝。那一代的雪狼王雄才大略,知道攻陷皇朝,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能够打赢,我北方兽族也必然元气大伤,甚至就此覆灭。所以,就把那鬼狐给赶走了。”
“然而,当时雪狼对苍狼和冰熊两个种族,还不像现在这样,具有完全的管制能力,那时候,我雪狼只是三大兽族的盟主。那鬼狐就去游说苍狼王,让苍狼族出兵攻打皇朝,承诺苍狼王,一定帮他打赢,并且助他成为天下之主!后来,鬼狐带领苍狼族军队进攻林州城,一败涂地。也正是因为那次战争,雪狼才彻底压制了苍狼和冰熊,成为北方之主。那也是鬼狐,唯一的一次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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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说到这里,若风笑道。
“哼,一出场就失败,还把苍狼族给拖垮了,有什么好厉害的。只是,后来他是怎么在我们族混的风生水起的?”
司南说道。
“苍狼族没落,那一代雄主雪狼王一通北方之后,去苍狼族和冰熊族的领地巡视。结果,遭遇了几个心有不甘的苍狼族战士埋伏,当时雪狼王身边护卫太少,那群苍狼族战士又是苍狼族中的佼佼者,最终,他们成功的杀掉了那一代雪狼王,还夺走了我们雪狼王族的圣物,狼牙血玉。”
这件事,若风和若云倒是都没有听说过,一起哦了一声,若风说道。
“原来还有这种事情!那,那一代的雪狼王,死的也太过憋屈了。这件事也是那个鬼狐策划的吗?”
司南摇了摇头,说道。
“自然不是,鬼狐带领苍狼族的士兵进攻林州城,他自己却在战斗之中失踪,致使苍狼族军队群龙无首,中了埋伏,损失惨重,然后才被我们雪狼族打败。所以,对那些苍狼族的战士来说,鬼狐是比雪狼王更加可恨的敌人。只是,鬼狐此人确实如同鬼魅一般,藏匿的极其深,谁也不知道他的踪迹。”
顿了一顿,司南继续说道。
“狼牙血玉丢失,雪狼王被刺身亡,这是雪狼族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继任的雪狼王,一直在寻找那些苍狼族战士,想要夺回狼牙血玉。但是,却怎么找也找不到。有一队战士被派往彼岸岭寻找,却在彼岸岭消失,再也没有回来。没想到,有一天,那鬼狐突然在王庭出现,他拿着狼牙血玉,自称在一群苍狼族战士手中抢过来的。从那以后,鬼狐就一直在雪狼族时隐时现,搞着各种各样的计划。”
此刻,天色已经蒙蒙亮,一阵寒风吹过,若风说道。
“爹,天亮了,你又一夜没睡吧。你这样下去,会把身体熬坏的,先回去休息吧。和那化羽途耀之间的争斗,还要靠爹主持大局呢!咱们家传承了几百年的大祭司之位,可不能在孩儿手里丢掉!”
司南点了点头,转身朝后堂走去。
若风和若云对视一眼,两兄弟都是一个心思,一起去到地牢之中,去看地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两兄弟到了地牢里一看,一具尸体在白静的门前躺着,两人急忙跑过去,只见牢门完好无损,阿桂和白静两个人也好好的在囚牢里关着。两兄弟松了一口气。若云蹲下来看岑先生的尸体,然后回头说道。
“大哥,这好像是七大门派里鸢的弟子,你看他身上带的东西。只是,他的胸口怎么破了这么一个洞,不像是被人抓的,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冲出来导致的。但是,他背后也没有伤口这是怎么回事?”
若风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清楚,一会问问爹知道不知道吧。可是,咱们抓人来这里,怎么会有七大门派的人知道,并且还来到这里救人?而且,这个人似乎是那个鬼狐的手下所杀。也就是说,消息并不是鬼狐传出去的。那,这个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若云说道。
“也许,这人是在王庭的皇朝卧底。我觉得,这也不算稀奇,毕竟,咱们在皇朝也有卧底。只是,身为一个卧底,他也不算合格,居然冒险救人。现在,不止人没有救出去,连自己也死在这里。”
若风说道。
“算了,对我们来说,总是好事。不过,也许这个家伙还有支援,这里的防备,不能再以隐蔽为主了。从现在起,我得加派人手守卫。那个鬼狐也许知道一些什么,估计途耀的那个妾室,也不会再来了,一切, 还得重新计划。”
若风安排了重兵守卫地牢,之后,和若云一起回到了后堂之中。
司南坐在后堂的太师椅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两兄弟不敢打扰父亲,在一旁垂手侍立。司南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那鬼狐为人深不可测,我虽然怀疑他和化羽勾结,但是,这也不一定。哼,而且,以他的为人,他只会利用别人,来达到他的目的,怎么会帮助别人。他今天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安排着什么阴谋诡计。你们陷害途耀的计划,恐怕没那么容易了。要是能知道,这个鬼狐这次到底想要什么,那就好办了。”
停顿了一下,司南站起来,走到门前,看着东方发白的天,说道。
“夜尽天明,一切都将在阳光之下无所遁形,除了鬼狐。我想,我该去王庭见一见雪狼王了。我们一门的荣辱,我总是放不下,但是,凡是都要有个限度。也许,现在该是放下一门的兴衰,考虑整个雪狼的前途了。十年前的事情,我一直没有和雪狼王说,因为我一直存有一个想法,等哪天我们和化羽翻脸的时候,我可以用巨石阵的秘密,来利用鬼狐。现在来看,似乎,我低估了这个家伙了。风儿,云儿,你们过来。”
司南这一番话,在若风听来,似乎有一些丧气,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父亲这样说话,见父亲叫自己兄弟两,就和若云一起走了过来。
司南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
“雪狼族的祭司,是怎么样一个官职,你们两个知道吗?”
若风说道。
“雪狼族的祭司,最初是为了祭奠我们雪狼族的祖先,神之子,而存在的官职。后来,祭司的地位不断提高,渐渐的有了大祭司、二祭司、三祭司、四祭司、还有一众小祭司。渐渐,的祭司的势力变大,成了和雪狼王可以分庭抗礼的存在。”
司南摇了摇头,说道。
“你说的这些,其实都是那些不知道的人以讹传讹。雪狼族的祭司,其实是为了保护一个大秘密而存在的。只不过,这个大秘密经过几代人的传承,已经越来越模糊,现在,我也只是知道这个秘密和巨石阵有关系,具体是什么关系,我也不清楚了。这个秘密,雪狼大祭司还有雪狼王,各自持有一半,我想,我在去见雪狼王之前,要不要把这个秘密,告诉你们两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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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族的圣地巨石阵,相传是雪狼族的祖先,两位神之子之中的哥哥所留下的。雪狼族的祭司们世代守护此地,并且,由历代大祭司保守者一个关于巨石阵的秘密。这个秘密被一分为二,由历代雪狼王和和历代大祭司,各自传承一半。
前任的雪狼王和大祭司,在临死之际,会亲口把这个秘密告诉继任者,以确保秘密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
而两个人各自传承一半,造就了雪狼王和大祭司互相掣肘的关系。
不过,虽然司南可以利用这个秘密,来威胁雪狼王,一旦自己家族的地位不保,他就让自己传承的那一半秘密消失。但是,不知道是由于祖先的规矩,还是由于雪狼族还是比较淳朴的民风,似乎,司南和若风等人,并没有想过这个办法。
而现在,父亲说要把秘密告诉自己和弟弟,若风和若云一起激动起来,他们互相对望一眼,两人一起伸出手来在胸前握在一起。
“大哥!”“二弟!”
说完,两兄弟一起看着司南,司南则背着手,抬头看着天,似乎在想着什么,过了很久,司南回头笑道。
“祖先的规矩,这个秘密是由历代大祭司口口相传。不过,看今天的情形,我觉得,似乎有必要告诉你们两个了。不然,也许我雪狼族近千年的传承,会烟消云散。可是,我告诉你们两个之后,你们一定要紧紧的保守这个秘密,哪怕是死,也决不能够泄露出去。除非,你们死前,能找到合适的人,能帮我们雪狼族继续保守秘密。”
司南的话说完,若风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他仔细琢磨了一下父亲话中的意思,脸色一变,说道。
“爹,您说这些干什么!难道,你,你想要把秘密告诉我们,然后······不行,不行,不行!爹,这个秘密你还是别说了,孩儿不想听。这是祖先的规矩,等到孩儿成为大祭司那一天,您再告诉孩子不迟。”
司南笑道。
“等不及了,今天再次见到这个鬼狐,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如果再任由鬼狐横行无忌,那么,不止雪狼,整个天下都要翻天覆地了。”
若云说道。
“爹,你是说?”
司南说道。
“先代雪狼王,虽然不是那种天纵英才,但是,也是足够聪明的王。早在几十年前,先代雪狼王登位不久的时候,就有人向他建议,说我北方三兽族正是风头正劲,实力无穷的时代,要雪狼王大举出兵,全面进攻皇朝。当时,替那个建议的那个人,是一个平日里德高望重的雪狼王族。所以,很多人都附和他的话。几乎,成了逼宫之势。”
若云从小熟读各种典籍,看过这一段故事,说道。
“这件事确实充分表现了先代雪狼王的智谋,他成功的把逼宫的人给制服,哪位德高望重的王族,也没有再多嘴。”
司南说道。
“我想说的,并不是这件事的结果,而是,那个德高望重的雪狼王族,他当时提出那个建议,其实爹也是大吃一惊。因为,那个人以前对这种事情毫不感兴趣,依我看,别说建议,他脑子里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事情。所以,当他在王庭聚会的时候慨慷激昂的说出这一番话,才迅速的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因为,大家都说,你看,连平日里那样与世无争的人,都说出全面进攻的话,肯定是神灵的旨意。可是,他怎么会突然说出那样的话?”
若风说道。
“爹是说,有人把他给控制了,或者,是有人假扮了他?”
司南点点头,说道。
“只是,时间太长,细节我已经记不清楚了,当时肯定有蛛丝马迹,能够看出一些端倪。可惜,你爹我当时也被一股热血冲破脑子,虽然没有跟着他们逼宫,但是也确实想要跟皇朝全面开战。控制他的人,十有八九,就是鬼狐。”
“然后,到了七年前,先代雪狼王却突然决定,向皇朝全面开战。在他下这个命令之前,先代雪狼王根本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这件事,甚至,没有和任何商量过这件事。随后的结果,你们也知道了,雪狼太子在战场失踪,战争迅速失败,现任雪狼王以此为借口,拉拢了一批人造反,成功的拿下了雪狼王的位子。”
“先代雪狼王只有两个儿子,第一个太子殿下,当时只有十九岁,而二王子,还是刚出生的婴儿。先代雪狼王那样谨慎的人,怎么会拍王子率兵,想必,也是被人蛊惑了。”
“而且,我觉得,蛊惑先代雪狼王的人,根本不是为了真的让雪狼和皇朝争斗,而是为了帮助现任雪狼王叛变。不然,很多事情,都没有办法解释。”
司南的话说完,若风若云一起吃惊不已,若风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现在这个雪狼王的阴谋?可是,这个阴谋未免也太大了,付出的代价,也太多了!”
司南点点头,说道。
“那一场战斗,虽然我们开始占了上风,可是终究还是失败了。皇朝和我北方三兽族,都被严重的削弱了。尤其是我们雪狼,我们地盘虽大,但是环境恶劣,经哪一战,损失了无数的精英战士,不说一蹶不振,那也是伤筋动骨。现任雪狼王应该不会这么愚蠢,用这么大的代价,来实现自己的政变。想必,是有人替他做了前面的一切,然后把他推到了那个位置。事实已经造成,他不政变,雪狼也已经元气大伤了。”
若云说道。
“是鬼狐!”
司南说道。
“对,十有八九,不,肯定就是鬼狐!这个家伙,不知道他是和雪狼族有仇,还是和皇朝有仇。他们狐族的能力者,能活几百上千岁,这么长的时间,也没有冲淡他的恨,可见,这个人会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而不顾其余任何种族的死活。这一次,他又出现了,我们雪狼可经不起他再一次折腾了。我想,我必须去和雪狼王摊牌。我们祭司一族,是守护巨石阵,守护雪狼的,我决不能让雪狼毁在那个鬼狐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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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走到若风若云两兄弟身边,回头看了看四周,然后念动咒语,召唤出一个圆形结界,把自己父子三人给围在了里面。
饶是如此,司南还是把声音压到了最低,然后细细的把关于巨石阵的秘密说了出来。说完之后,司南笑着,分别摸了摸两兄弟的头,说道。
“好了,秘密就是这个,是不是觉得有些失望。这,听起来似乎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嘛。不过,这个听起来简单的秘密,我这些年一直推敲,背后肯定是藏有深意。只是,神之子大人可能并不想让我们这些后人洞悉真正的玄机,所以,才说的这么简单,但是又隐晦。不过,如果可以知道雪狼王保护的那一半秘密,也许,就可以彻底解开我的迷惑了。”
说完,司南抬头看了看天,继续说道。
“天亮了,我就要去王庭见雪狼王了。无论如何,我要让他说出他保护的秘密,这样,也许能让我猜到那个鬼狐的想法。只是,雪狼王如果告诉我那个秘密,必然不会再容许我活着。风儿,云儿,凭你们,肯定是斗不过那个化羽和涂耀。但是,只要你们死守这个秘密,他们就不会怎么样你们两个。我这次,豁出了性命,去和雪狼王进谏,他如果不听,爹也就没有办法了。唉,尽到了我大祭司的职责,用我的生命来挽救雪狼,就算失败,我也不枉此生了。”
没想到自己父亲居然会说出这样决绝的话,若风和若云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司南一笑,背着身转身要走。若风急忙上前一步,一伸手,说道。
“父亲!您,等一下!”
司南一回头,问道。
“什么事情。”
若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呃了好半天,这才说道。
“爹,非要如此吗?我想,总会有其它办法拯救雪狼族吧。大不了,我们和化羽合作,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丢了大祭司的职位,总比丢了性命好吧。那个鬼狐,他再厉害,也是狐族的人,雪狼王和化羽,怎么也不会给他十足的信任吧。”
司南摇了摇头,说道。
“鬼狐绝对没那么简单,如果我说的那些事情全部成立,那么,他的能量,他的影响力,大到无法想象。他这样处心积虑几百年的人,哼哼,是非常非常难以对付的。阅历,是一种十分可怕的武器,几百年的经验,他见过无数的人,经历过无数的事情,什么东西也瞒不过这种人的眼睛的。如果他真的想蛊惑人,那么,他肯定办得到。更何况,他们狐族还有一种幻术,专门蛊惑人用的。”
若风还是摇了摇头,他上前拉住了父亲,紧紧的握着,但是,却没有说话。
司南笑道。
“风儿,我和化羽勾心斗角几十年,我和上代雪狼王作对几十年,我在对皇朝的战争中杀了那么多人,我帮助现任雪狼王叛乱。我这一辈子,并不是如何光明正大,并不是如何正义凌然。只是,我的职责,我的职责是守护雪狼一族,嗯,守护北方兽族。如果,我只记得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情,那么,我死了之后,怎么去面对祖先,怎么面对神之子?不管怎么样,爹老了,为了自己的种族死去,也不算亏了。更何况,也许那个雪狼王觉得我还有点用处,不会杀了我,那也是说不定的。好了,你们两个不要再说了,我走了。”
说完,司南挣脱了若风的手,转身走掉,头也没有回一下。
若云上前,说道。
“大哥,我们,我们就这样让父亲去以身犯险?”
若风叹了口气,说道。
“爹的话,你也听到了,我们再怎么劝他,也是没用的了。既然身为大祭司,为了雪狼一族而死,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二弟,三弟死了,现在父亲又用性命去保护雪狼族。我们两个,不能再那么浑浑噩噩下去,不然,父亲的一世英名,我们祖先的历代荣耀,会被我们丢的一干二净的。”
司南回到自己卧室,穿戴好自己的大祭司服,然后吩咐下人说道。
“去给我弄一张马革来,待会我去面见雪狼王,你们抬着马革在后面跟着。记住,如果路上别人问的话,你们就说,我们家大祭司大人说了,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大王进言,为了表示自己的忠心,特意准备马革一张。如果,进言不成,那么,我们大人有死而已。”
那个家奴是司南的心腹家奴,见司南这么吩咐,就说道。
“大人,你这样大张旗鼓的,岂不是在逼雪狼王?雪狼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把他逼急了,也许,他真的会不顾别人的话,而真的杀了大人你的。有什么事情,还是慢慢的说吧,这个雪狼王,依我看,是吃软不吃硬的。”
司南一笑,说道。
“哈哈,我就要逼他!不然,怎么能够让他说出那秘密?你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你就赶紧给我去准备吧。嗯,对了,等把马革抬到王庭,交给王庭的战士之后,你就是自由身了。我会告诉若风,让他给你准备好银子,从此,你就离开王庭吧。你跟了我十几年,我早就该解除你家奴的身份了。”
那家奴一听这话,扑通一声跪下,说道。
“大人,我要说不想解除家奴之身,那是说谎!只是,这些年来,大人确实对我不错,虽然我只是一个家奴,若风若云两位公子,也从没有难为过我。我,我,我尚有家人要养,不敢说陪大人赴死,只好谢大人的恩典了!”
司南一笑,说道。
“行了,快去准备吧。”
司南又照了照镜子,衣冠整齐,然后,走过去把自己的大祭司权杖拿起来,然后走到了后院的祠堂之中。
祠堂上面,是历代大祭司的画像,司南跪在蒲团上面,说道。
“历代祖先保佑,我司南这一次豁出性命,要让雪狼王下定决心,除掉鬼狐,替我雪狼族除掉一个心腹大患。可惜,我的子孙能力不足,大祭司之位,怕是要丢在我手中了,希望,祖先们能够不要怪我的子孙,妖怪,就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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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祖先祈祷完毕,又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那个家奴已经把马革给找来了。只是,那是现宰了一匹马,用最快的速度扒的皮,难免厚薄不均匀。而且,由于时间紧急,也来不及洗刷的特别干净,更别说经过一系列专业的制作了。
司南不乘车,不坐辇,甚至连马也不骑,而是特意步行前往王庭。
有几个家奴,抬着那张还散发出一股血腥味的马革,亦步亦趋的跟在司南的后面。每个人都神情肃穆,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司南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逼宫,因为不是谋反叛乱那种逼宫,而是站在大义的角度上面,以为了整个雪狼种族,为了整个北方兽族,甚至,是为了天下苍生,而逼宫。所以,事情闹得越大越好,在王庭引起的轰动越大越好,如果自己还没有见到雪狼王,事情就已经传到了雪狼王的耳朵里,那就是最好了。
当然,仅仅是做出一些异常的行为,当然还是不够的。毕竟,大祭司行为再异常,普通的雪狼百姓也不敢乱评论。
司南早已经派出了一些家奴,在王庭四处传播消息,说雪狼将有大难,大祭司要以性命为代价,让雪狼族渡过劫难。
果然,司南的这一招非常有效。司南一走出大祭司府,附近就已经聚集了非常多的人。
司南平时为人并不算低调,每当出门之际,那是鲜衣怒马,从人如云,一路不说是横冲直撞,那也是纵马飞奔。
然而,今天的司南居然会用这么一种方式出现,再加上之前那些散布消息家奴的铺垫,那些在附近围观的人全部暗暗惊叹,心里都想。
“看样子,大祭司司南真的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了。没想到,那个飞扬跋扈的大祭司,也会有这样一面。”
看着周围的人议论纷纷,司南心里十分满意,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大祭司府距离王庭不算是很近,司南穿着这一套华丽繁复的大祭司服,根本没有办法走得很快。而且,司南也不想走快,他故意迈着四方步,慢慢的朝前走,因为他要给雪狼王的探子们一点时间,好让雪狼王的探子们,能够有时间回去禀告雪狼王。
走了没多久,司南看到附近的小巷子里,有一个雪狼王的探子在朝巷子外面张望。司南朝人群之内,自己派出来的家奴打了一个手势,那家奴会意,走到了巷子附近,和周围的人大声的谈论起来,随后另一个家奴也围了过来,两人一唱一和,说什么黑暗势力已经暗中渗透到雪狼族,大祭司为了拯救雪狼族,为了拯救雪狼族人,甘愿舍弃生命云云。说的甚是好听,周围的人全部朝司南竖起了大拇指。
有一个单子大的雪狼汉子,朝司南喊道。
“大祭司大人!我以前一直觉得,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根本不关心雪狼族人的死活,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在行动。今天,我才知道,大祭司大人也会为了雪狼一族,甘愿舍去自己的性命!也会为了拯救我们这些族人,而不向黑暗势力卑躬屈膝!大祭司大人,您尽管去,我们这些普通的雪狼族人,都支持你!”
司南只是朝这个汉子淡淡的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很快,司南身后聚集了一大群雪狼族人,他们打算跟着司南去王庭,如果雪狼王杀掉司南的话,他们一定会不同意的。
雪狼王的探子匆匆走到巷子深处,不见了,然后司南又发现一个二祭司化羽的探子,在人群之中,也默默走了出去,匆匆朝二祭司府的方向赶去。司南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可以说成功了一半。
终于,司南走到了王庭,走到了雪狼王所住王宫的门前。
雪狼王的心腹,都兰正在王宫门前站着,他远远的看到了司南,还有司南身后的一大群雪狼百姓,他急忙迎了上来,说道。
“大祭司大人!卑职都兰奉大王的命令,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大祭司大人,咱们这就去见大王吧。”
说着,都兰看到了司南身后的家奴们所扛着的那张马革。
马革裹尸,都兰自然知道这马革是什么意思,一般来说,只有武将出征,为了表示为国捐躯死而后已的时候,才会拿出这个东西来,以表达自己的忠心和信心。司南也带着这个东西,都兰还真没想到。
雪狼王听到了探子的报信,只是让都兰来王宫门前迎接,并没有告诉他具体的情况,都兰十分尴尬的说道。
“大祭司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干嘛要带这种不吉利的东西。我派人,给司南大人送回府上去吧。”
司南一摆手,说道。
“都兰大人有所不知,我今天来,是有一件大事要向大王禀报。大王听了,肯定不会高兴,愤怒之下,也许还会赐死我。但是,这件事事关雪狼一族,事关北方三兽族,事关整个天下的命运。我没有办法,就算是死,也只能直言进谏。这马革,我自己准备好了,大丈夫为国捐躯,乃是幸事!”
都兰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如何说是好,心想你说的热闹,自然有大王来治你。
都兰满脸堆笑,说道。
“大祭司大人真是严重了,您是国之柱石,雪狼族不可或缺的人物,大王才不会杀你呢。嗯,这几位,就现在宫门前等着吧,等大祭司大人回家的时候,我再派人给大祭司大人送回去。”
司南跟着都兰来到王宫,雪狼王正在大殿等候,司南走进大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说道。
“臣大祭司司南,拜见大王!”
雪狼王点点头,说道。
“大祭司不必多礼,快请起来。都兰,你出去吧,你带着人,去大殿周围百步开外守卫,谁也不许进来,一只鸟也不许飞进来,知道吗。”
都兰接了令,转身出去,把宫殿的门关上了。
略显阴暗的大殿,此刻只剩下了雪狼王,还有司南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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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的阳光在窗户透过来,照在王座上上面,雪狼王高大的身躯倚在王座上面,被阳光照亮,但是,他的脸却隐藏在黑暗之中,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司南曾经无数次站在这大殿之中,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形,还是第一次。
也许是等着雪狼王先发问,也许是在想着怎么说,也许,也许并不是因为什么,司南站在起来之后,只是看着雪狼王,一言不发。
沉默了很久,雪狼王似乎等不及了,先开口说道。
“我听说,今天在王庭的大街上,似乎出现了一些传言,而这些忽然之间,就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传言,都是关于你的。既然你现在站在这里,那么,那些传言是你搞出来的了。我的大祭司大人!”
司南说道。
“对,大王,确实是臣让人散布的。既然大王已经知道了这些传言,那么,肯定也知道臣今天的来意了。臣不想显得像臣是要逼宫一样,这雪狼族,终究还是大王的,大王如果不想要雪狼族像当年的苍狼族那样,被鬼狐当做武器使用,最终一蹶不振,变成了现在的样子,那么,请大王远离那个鬼狐。我不知道鬼狐在打什么主意,但是,大王,那个鬼狐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也清楚的恨。我们北方兽族这几百年来,每次有大事情发生,总有鬼狐的身影参与其中。而且,每次,都会让一个种族元气大伤······”
司南的话还没说完,雪狼王忽然用力一拍王座的扶手,同时怒喝一声闭嘴。
咔嚓一声,雕刻精细的扶手被雪狼王一掌给拍断,咯噔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后在地上弹了起来,又掉到了台阶上面,然后咯噔咯噔一路顺着台阶掉了下去,过了好半天,这声音才停止。
随后,就是一阵的沉默,雪狼王急促的呼吸着,呼吸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来回回响。
过了很久,雪狼王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说道。
“司南,你口口声声说你不是逼宫,不是威胁我,可是,为什么我满耳朵听到的都是你在逼宫,都是你在威胁!司南,你在外面纠集了那么一批乱民,还煞有介事的让人抬着马革,想要马革裹尸吗?好,本王就成全你!你临死之际,还有什么话想说?”
司南叹了口气,说道。
“大王,神之子留下了巨石阵,祖先留下了关于巨石阵的秘密。历代雪狼王,负责传承保护一半的秘密,而历代的大祭司,也负责保护一半秘密。从臣知道这个秘密的那一天开始,臣一直在揣测这个秘密,只是,却始终不得章法。十年前,鬼狐曾经找过臣,想要从臣口中知道,臣保护的那一半秘密。臣当时骂走了他。后来,后来......”
说到这句后来,司南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他想说的是,七年前的那场大战,还有现任雪狼王那来的不是很正大光明的王位。虽然,司南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但是,说到这里,终究还是胆怯了。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后来?后来怎么了?”
沉默了一阵子,司南似乎是彻底下定了决心,上一步,说道。
“先代的雪狼王,对于向皇朝全面开战,一直是反对的态度。可是,七年前,先代雪狼王突然决定向皇朝开战。之后,更是力排众议,让王子作为大将领兵出征。之后的结果,想必也没有人比大王和我更清楚了。王子失踪,先代雪狼王悲伤过度,大王带领我们政变成功,大王登上了王位。只是,我一直在想,先代雪狼王,是如何改了性子,突然决定对皇朝全面开战,而且,不顾群臣的反对,坚持让王子领兵。要知道,二王子当时还是个小婴儿,先代雪狼王当时年事已高,一旦大王子有什么闪失,后果是什么,想必先代雪狼王是非常清楚的。”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你想说什么,你觉得,是鬼狐蛊惑了他?还是说,你觉得是鬼狐和本王勾结,一起蛊惑了他?”
司南点了点头,说道。
“对,我刚才见到鬼狐,忽然觉得,很多事情那么凑巧,好像上天安排好了一样。其实,并不是上天安排好了,而是那个鬼狐安排好了。我不知道鬼狐和大王做了什么交易,也不知道鬼狐许诺了大王什么。只是,就算鬼狐一手设计,让大王你登上了王位,大王你也绝对不能完全信任这个家伙!他必定有他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
雪狼王忽然身形一身,一下子朝着司南冲了过来,人未到,风已至,司南权杖一举,一道风刃飞出,雪狼王空中一个转身,躲过了风刃,怒道。
“司南,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我动手!”
话音未落,雪狼王已经扑到了司南的面前,司南退后几步,在身前升起一道无形的气墙,雪狼王一抓,抓到了气墙上面。
司南说道。
“大王,臣并不是想和你动手,而是想让大王冷静下来,好好的听我说说。我并不是想要指摘大王什么,而是为了提醒大王,鬼狐居心叵测,绝对不能任由他为所欲为!不然,雪狼族危矣,天下危矣!”
话音刚落,雪狼王大吼一声,右臂忽然变为巨大的狼爪,一把抓到气墙上面,那股气墙一下子消散了,司南一惊,没有来得及躲避,雪狼王右臂巨爪一下子抓住了司南,说道。
“司南,你好大的口气!天下?原来大祭司大人的心中,还装着天下!我真是佩服。哼,只是,我看你死了之后,还怎么心怀天下!”
司南急忙喊道。
“大王,狼牙血玉已经丢失,你强行狼化,一旦压抑不住体内的兽性,就会彻底化为野兽的!请大王不要拿自己开玩笑。”
雪狼王说道。
“哼,老子要你管!我压抑不住体内兽性?哼,你又知道了?死到临头,废话颇多,司南,说遗言吧!”
话一说完,雪狼王根本不等司南说话,巨爪立刻用力一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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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这一抓之下,他期待的惨叫声并没有出现,反倒是觉得手中一空,眼前一花,再一看,司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大殿的门边。
司南说道。
“大王,今天我敢说出这种话来,我没打算活着回去。你就算动手,又何必急在一时呢?在雪狼族,由于祖先留下的规矩和秘密,雪狼王和大祭司可以说是天生的敌人。大王这七年来,对我想必也是欲除之而后快。毕竟,我背叛了效忠了几十年的前代雪狼王,是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叛徒人物。”
雪狼王一甩右臂,右臂重新恢复正常,然后雪狼王说道。
“好,那你继续说。我倒是要看看,我的大祭司大人还有什么豪言壮语,还有什么苦口婆心!哼,没想到,我今生还能见到这么忠臣良将模样的大祭司,真是不错,好得很呐!”
司南笑道。
“大王,你也不必讽刺臣,臣是个什么样的人,臣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只是,毕竟现在事关重大,我个人,或者说我一家的利益,早已经不能够与这件事相提并论了。大王信也好,不信也好,说我逼宫,好,我承认,我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我并不是为了权力而逼宫。我只是想让大王告诉我,您所传承下来的那一半关于巨石阵的秘密。我想,虽然您的王位来的不是那么光明正大,但是,先代雪狼王,还是把那个秘密告诉了你吧。”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司南,你还是说出了你的真心话了!巨石阵蕴藏着巨大的力量,谁得到那股力量,就可得到天下。司南,我原本以为,你只是想长久的保住大祭司的位子,没想到,你的野心还真的大啊。你身为大祭司,半个秘密的守护者,难道你不知道,那力量虽然强大,但是同时也会带来巨大的灾难吗?”
司南说道。
“没想到大王先发制人,倒是显得我居心叵测一般。好,那么我也不多做解释。鬼狐曾经找过臣,想要知道臣所守护的巨石阵秘密。鬼狐此人,不管大王你怎么看他,我始终觉得这个人绝对不可信!可是,他的真实意图,我始终参不透。我想,大王要是能把巨石阵的另一半秘密告诉我,我知道了全部巨石阵的秘密,就可以知道鬼狐想要做什么了。到时候,我自然会自裁,以免这完整的秘密,被别人知道。大王,您知道了鬼狐的真实意图之后,不管是和鬼狐合作,还是单纯利用鬼狐,不都是非常方便吗?”
雪狼王哈哈大笑一声,说道。
“你倒是为我着想!好,我倒是想要看看,你到时候怎么自裁!”
雪狼王话音刚落,大殿外面忽然吵嚷起来,都兰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但是听不太清楚他说的什么。
不过,很快,都兰和一个人到了大殿附近,都兰不停的说道。
“化羽大人!化羽大人!大王正和大祭司大人说话,说了不让任何人靠近的,化羽大人您先去我的居所等一下,行不行!”
很快,两人到了殿门前面,化羽说道。
“属下二祭司化羽,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大王,求大王赐见!”
司南微微一笑,说道。
“果然来了,大王,不如让化羽大人也进来,我想看看化羽大人是有什么样的重要事情。至于巨石阵的秘密,我晚一点知道也行。”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都兰,你让化羽进来,然后你继续在外面守着!”
都兰在外面答应了一声,把殿门打开,说了声化羽大人请,化羽大步走了进来,都兰又慢慢的把门关上了。
化羽一看司南,然后在司南旁边站定,跪了下来,对雪狼王说道。
“大王,外面的传闻我都听到了,大祭司大人他完全是为了雪狼一族,这才会这样来找大王。我和大祭司大人明争暗斗几十年,大王也肯定知道,但是,即使这样,我依然原意保大祭司大人一命,我知道大祭司大人对大王是忠心耿耿!我知道大祭司大人,对雪狼族是一片赤诚!”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你闯进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化羽说道。
“大王,臣说的绝不是废话!只是,大祭司大人是我雪狼族的柱石,无论大祭司大人和大王说了什么,大王也千万不要生气,更不要怎么样大祭司大人!这样,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我化羽愿意卸去二祭司的职位,从此不再和大祭司大人争了。只希望大祭司大人,能够和大王一起,把我们雪狼族,变成天下最强大的种族!”
听了化羽的话,司南的脸瞬间拉了下来,他心想。
“这个化羽跑到这里来,一句一大大祭司大人,还说这么冠冕堂皇的话,听着似乎是为了求情。但是,根本就是想置我于死地。不过,化羽,这一次你可打错了如意算盘,我本来也是豁出了性命,你就算再怎么说,我也不怕你。”
雪狼王又一拍王座,怒道。
“够了!你们两个,怕是今天商量好了,一起来逼宫来了?是不是我从此退位,换一个比较受你们控制的雪狼王上来,你们就心满意足了?”
化羽急忙低头,说道。
“臣不敢!请大王明鉴!只是,大祭司大人既然说那个鬼狐不是好人,那么,那个鬼狐就绝对不值得信任。大王,您身边就有忠臣良将,智谋不比那鬼狐差,何必相信一个外族的布衣客卿呢。大王要是不想得罪狐族,不肯杀······”
雪狼王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脚踢翻了王座,怒道。
“给我闭嘴!你们两个,果然是商量了!好,好,好,既然你们如此逼宫,那么,本王不让你们见识点厉害的,你们还不知道本王的手段!司南,你不是想知道巨石阵的秘密吗,好,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巨石阵,让你知道,巨石阵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只是,你自己说过的话,你要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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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一愣,说道。
“大王,去巨石阵?去哪里干什么?我只是想通过巨石阵的秘密,来猜想鬼狐的想法,大王你······”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你是雪狼族的大祭司,整个北方兽族,除了我之外,就是你最大。按照祖先的规矩,我没资格杀你,只有把你带到巨石阵,让祖先的英灵来审判你才行!你知道了巨石阵的秘密,死在巨石阵,也该心满意足了吧!”
化羽急忙说道。
“大王,大王三思啊!”
雪狼王怒道。
“三思个屁!本王不想杀这司南,是他自己主动找死,怨不得我。哼,我敢犯上作乱,在侄儿的手里抢这王位,难道杀区区一个大祭司,我还会手软?司南,你的如意算盘,终究还是打错了!”
司南虽然心想,我并没有打什么如意算盘,但是料想自己解释,雪狼王也不会听,反倒引来一番无畏的辩论,然后再让化羽看笑话,并没有什么作用。所以,他也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雪狼王一拂袖子,快步朝殿门口走去,越过司南和化羽的时候,重重的哼了一声。
化羽站了起来,冲着司南意味深长的一笑,明显就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要是在平日里,司南早就要反唇相讥,今天却只是微笑不语。
雪狼王一把推开殿门,朝远处的都兰喊道。
“都兰,你派人去所有王公贵族,所有祭司大臣的家里,告诉他们,立刻到巨石阵来!哼,要是有普通的雪狼族人要来看,就告诉他们,尽管来!今天,本王要让整个王庭,看一场前所未有的好戏!”
化羽听了这话,更是笑的合不拢嘴了,轻声对司南说道。
“大祭司大人,你这一次,可真是万砸了。大王召集群臣,甚至普通人,看样子,是铁了心要除掉你了。哼,这一次,你惹得大王如此震怒,我看到时候谁敢给你求情。你这会,忠臣之名,必然能够流传后世了。但是,又有什么用?”
此时,雪狼王已经朝寝宫走过去了,司南回头对化羽说道。
“这一次,我并不是为了自己。化羽,我死以后,大祭司的位子,肯定就是你坐无疑了。我只劝你一句,鬼狐居心叵测,你万万不可和他同流合污!你也是雪狼族铁骨铮铮的汉子,我相信你。”
说完,司南朝着雪狼王那边赶了过去。
司南前脚出去,后脚在大殿顶上跳下一个人来,此人正是鬼狐!化羽大吃一惊,看着鬼狐说道。
“你,你怎么在这里!连司南和雪狼王都没有察觉到你?莫非,你真的是鬼魅不成?”
鬼狐嘿嘿一笑,说道。
“我现在心情还真是异常的复杂,不知道是该说我高估了这个司南,还是低估了这个司南。不过,这一次,你的大祭司之位,必然是没有跑了,我本来今天应该这么跟你说的。可是,你居然不听我的话,居然跑到这里自作聪明的说了这样一番话。你的火上浇油,确实让司南再也没有活命的可能。可是,同时你也让雪狼王开始防备你了。”
化羽哼了一声,说道。
“鬼狐,你以为你诓得了司南,还能骗得了我?你就安心的继续做你的鬼吧,你们狐族,在我雪狼看来,也只不过是皇朝的一条狗而已。”
说完,化羽拂袖而去,鬼狐哈哈大笑一声。
“没想到,你也是个浪得虚名之辈,过河拆桥居然拆的如此明显,真是太让我失望了。你们雪狼族靠你们这一群笨鸡土狗,居然能够撑了这么久,真是一个奇迹啊。哼,真希望你儿子不像你这么蠢。”
化羽假装没有听见,出宫朝巨石阵去了。
司南追上了雪狼王,拦在雪狼王面前,跪下说道。
“大王,您召集群臣,意欲让我在临死之前出一个大丑,这些其实并没有什么。臣这些年有多么耀武扬威,就该有多么灰头土脸。可是,雪狼权力中枢全部聚集到巨石阵,一旦那鬼狐有什么不轨行动,我们雪狼可就彻底完了。”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鬼狐鬼狐,你你口口声声不离鬼狐,是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鬼狐身上?你儿子私自带回狼魂军团,带回皇朝的人,也是那个鬼狐的主意吗?”
司南摇了摇头,站起来独自出宫去了。
雪狼王召集群臣,要在巨石阵办一件大事,并且,允许普通的雪狼族人参与,这件事很快传遍了整个王庭。那些王公大臣,还没有到,巨石阵已经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化羽来得早,他独自站在巨石阵祭坛下面,看着周围聚集的人群,满意的笑了。
涂耀在人群里钻了出来,来到了化羽的身边,说道。
“父亲,雪狼王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我们家和鬼狐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化羽笑道。
“你真是多虑了,我们只是利用那只臭狐狸,雪狼王就算知道,又能拿我们怎么样。再说,雪狼王他自己还不是一样,和那个鬼狐牵扯不清。雪狼王这一次,是要在这巨石阵,把司南给除掉,让司南一家彻底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儿子,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涂耀听了父亲的话,却依然有些忧心忡忡,说道。
“爹,孩儿总觉得事情好像不太对劲,雪狼王这一次闹出了这么大的阵仗,比他当年叛乱还要大张旗鼓,必然是有什么早就计划好的事情。父亲,那个鬼狐阴险无比,我怕,雪狼王和他早就联合好了,想利用他们,除掉当年咱们这些支持他叛乱的人。毕竟,咱们都是旧臣,而雪狼王最近几年,已经把他自己的势力给培养的差不多了。”
化羽一摆手,说道。
“放心,雪狼王就算有这个心,他也没有这个胆子。他狼牙血玉还没有找回来,就失去了一个最能威胁我们的东西,也失去了王位的合法性。他要是真的敢动手,咱们和司南联合,必定能够扳倒他。到时候,咱们想办法除掉司南,然后再扶持起一个傀儡,这雪狼族,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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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父亲的话,涂耀也忍不住一笑,说道。
“父亲,你别调侃孩儿了,孩儿可不是那块料。我只盼着,能够在司南手中,把大祭司的位子抢过来,也就是了。雪狼王,北方兽族的王,我还真的没那多兴趣。权力没有大多少,但是,背负的东西,却要多的多。倒不是孩儿懒,没有抱负,我宁可控制一个没有实权的学狼王,也不肯当一个劳心劳力的雪狼王。”
化羽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你这家伙,哈哈,爹也看不透你啊!好了,在这巨石阵,别这么嬉皮笑脸的,就算不被雪狼王看见,被别人看见也不好。”
化羽父子两人正说着,司南也已经赶来,涂耀看了一眼司南,回头对化羽说道。
“爹,看起来司南伯伯的心情不是很好啊,你看他一脸凝重的,要不要孩儿过去劝劝司南伯伯。”
化羽嘿嘿一笑,说道。
“去吧,但是记得拿着点分寸。俗话说得好,穷寇莫追,你要是惹急了司南,这个家伙可不是好惹的。要不是他突然失心疯了,想要做什么忠臣良将,倒是不好对付他呢。”
涂耀笑道。
“孩儿理会的。”
说完,涂耀走到了司南面前,跪下磕头,说道。
“侄儿涂耀拜见司南伯伯!”
司南自然知道这涂耀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是,他已经无心理会,但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方以晚辈之礼,跪拜自己,自己当然也不能失了礼数,司南拉起涂耀,笑道。
“贤侄不必多礼。”
涂耀站了起来,说道。
“司南伯伯,前几天我奉父亲之命,去伯伯家登门拜访,只可惜,伯伯当时身体抱恙,没能见到伯伯。不过,当时我和若风大哥相谈甚欢,还说过几天一起喝酒,给司南伯伯宽宽心呢。只是,最近这段时间,实在是事情繁多,一直在没有找到时间。”
涂耀说的客气,司南自然也不能说什么,只好回了一句。
“贤侄有心了。”
涂耀继续说道。
“司南伯伯,若雨三弟虽然是我们祭司家族里的佼佼者,将来有一天,必然可以继承司南伯伯的衣钵,成为一个伟大的大祭司的。可是,毕竟生死有命,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天妒英才,十分可惜,可是司南伯伯,虽然如此,但是你是我雪狼族的擎天柱石,万万不可因为伤心,而伤了自己的身体啊。”
这涂耀说话客客气气,虽然说的事情只会让自己更加烦闷,但是他句句显得关心自己,司南也不好发怒,只好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此刻,各路的王公大臣,还有其余的祭司,已经陆续来到了巨石阵,涂耀回头一看,说道。
“司南伯伯,各位达人都来了,我就不好再和伯伯说话了,侄儿告退了。”
司南一摆手,涂耀一作揖,转身回到了化羽身边,化羽看着司南,对涂耀说道。
“你和那个老家伙说了些什么,我看他脸色苍白,似乎非常的不高兴啊。你也真是的,他将死之人,你说话轻一点才对。”
涂耀表情古怪,说道。
“孩儿就是关心了一下他,并没有说什么严重的话。不过,司南心事很重,我说的什么,他似乎不太关心。”
涂耀话刚说完,雪狼王坐着战车来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全部单膝跪下,一起山呼万岁,雪狼王在都兰和狼王军团的簇拥之下,一直走到了巨石阵的祭坛之上,然后双手叉腰,大声喝道。
“好了,都给我起来吧!”
这一声声若洪钟,在千万人的山呼当中,依然清清楚楚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面,众人心中只是一凛,然后陆续站了起来。
若风和若云也已经在最后时刻赶到了,他们站在司南身后,趁着这沉默的时候,偷偷的问道。
“爹,你和雪狼王谈的怎么样了,怎么他突然召集人到这里来了?”
司南四处一瞧,低声说道。
“风儿云儿,待会不管雪狼王要怎么样爹,你们千万不要出头,不要给爹求情。不然,咱们全家今天都会死在这里。巨石阵已经被狼王军团包围了,我看着这阵仗,雪狼王似乎不止要对付我一个人。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见到事情不对,就立刻跑!”
若风和若云一起说道。
“爹!”
司南还没来得及说话,雪狼王就喊道。
“众位雪狼族的子孙,今天我召集大家到这里,是有一件大喜事要告诉大家!那就是,我们雪狼族的圣物,在七年前战争中失踪的狼牙血玉,本王已经找了回来了!前代雪狼王昏庸无能,致使大王子身死命陨,还在战场上弄丢了我族的圣物。本王经过七年的寻找,终于迎回了圣物!”
说完,雪狼王在怀里掏出一个什么东西,高高举起,映着太阳光,那东西发出血红色的光芒,正是狼牙血玉!
司南和化羽都没想到,雪狼王居然会找到狼牙血玉,并且先公布了这件事,两人脸上一起浮现出惊讶的神色。
狼牙血玉,相传是雪狼族祖先,神之子留下的神器,是历代雪狼王的信物。七年前,现任雪狼王政变的时候,给上一代雪狼王定的罪里面,就有丢失圣物这一条。然后,当时他也承诺,只要登上王位,必然要找回圣物。
可是,这七年间,狼牙血玉却渺无音讯。可以说,虽然已经登上了王位,但是,现任雪狼王的合法性,依然不是很强,只要有人用这个发难,他也说不出什么更好的理由来。
化羽刚才所说,一旦事情有变,就和司南联手干掉雪狼王,也是建立在狼牙血玉缺失的基础之上。
可是,没想到,雪狼王不声不响,居然已经把它找了回来。
看样子,雪狼王早已经找回了这个圣物,却一直隐忍不发,一直等到这种场合,才拿出来,一举震慑人心。
果然,很多并不服气他的故老贵族,全部激动起来,一个个又全部跪下,朝雪狼王,朝狼牙血玉跪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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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故老王族一跪下,其余的王公大臣只能再次跟着跪下,那些普通的雪狼族人也跟着跪成一片,大家再次山呼万岁。
这一次,雪狼王并没有急着让众人站起来,而是高举着那狼牙血玉,叉着腰站在祭坛之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一脸得意的神色。四周的狼王军团也都叉腰而立,手中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白光,和狼牙血玉的红光交织一起,像是代表着雪狼王的权力,直刺进了人们的心里。
涂耀悄悄推了一下在身边跪着的化羽,说道。
“爹,咱们也一直在派人找狼牙血玉,怎么雪狼王找到狼牙血玉的消息,咱们一点也没有得到?真是奇怪,那是不是真的狼牙血玉?”
化羽一脸不屑的说道。
“瞧那东西射出的光芒,似乎是真的。不过,就算不是真的又如何,谁敢去跟雪狼王查验真伪?不知道他拿到那东西已经多久了,他居然会选择在今天,召集了这么多人,拿出圣物,证明自己。哼,看样子,雪狼王绝对不止是想要对付司南那么简单。耀儿,你看周围那些狼王军团,几乎是整个军团一半的兵力。说不定,还有其余的援兵,在附近埋伏。我看,今天这巨石阵,多半要血流成河了。待会万一事情有所不对,爹全力助你逃走,你一刻也不要停留,马上逃到丛云山,去投奔白额侯,知道吗。”
涂耀说道。
“爹,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逃走?要走,咱们一起走!这里这么多人,要是雪狼王真的想搞一场屠杀,乱糟糟的,就算雪狼王想针对咱们,也不一定有人能够发现咱们。再说,狼王军团又如何,咱们父子难道还能把这些低等的莽汉放在眼里?”
化羽摇了摇头,说道。
“你没有经历过大战,哪里知道乱军的可怕。成千上万的人胡乱打起来,你根本不知道敌人会在什么地方出现。到了那个时候,生死真的就是一线之间,能不能活下来,和你的战斗力无关,和运气有很大的关联。我说全力助你逃走,也只是尽力而已。一旦真的乱起来,可能我们父子很快就会被冲散。总之,不管如何,你一定要尽全力逃走!雪狼王如果想杀了我,不见到我的尸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是,我死了,你逃走了,他也许就会停手。我才不会白白死去,你还能给我报仇!知道吗!”
涂耀点了点头,说道。
“孩儿懂了。”
雪狼王似乎已经满足了,他把狼牙血玉放回了怀里,大声喊道。
“好了,圣物重新回归我雪狼,那自然是非常可喜可贺的事情了。只是,我现在有那么一件不可喜可贺的事情,要告诉大家!”
伴随着雪狼王的话,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
雪狼王环顾四周,然后长长叹了口气,说道。
“众所周知,这巨石阵,是我们雪狼的祖先,神之子所留下的,里面蕴藏着强大而危险的力量。守护者力量的,就是历代的雪狼王,还有大祭司。可是,虽然祖先训诫,这力量危险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可用。可是,我们雪狼族,却有人身居高位,而与外人勾结,妄图窃取这巨石阵的力量!”
雪狼王说到这里,众人一片哗然。
这巨石阵的秘密,是雪狼王和大祭司分别保守一半,既然雪狼王宣布,有人身居高位而与外人勾结。那么,不用说了,这人必然是大祭司司南啊。
雪狼王等了一下,看了看众人的反应,才继续说道。
“对,这个人,就是大祭司司南!”
若风一听这话,顿时就按捺不住了,迈步上前,就要去和雪狼王理论去,司南一把拽住了他,说道。
“风儿,别逞匹夫之勇,只要你们活着,爹就不算白死!”
雪狼王继续说道。
“大祭司司南,与狐族的鬼狐勾结,妄图窃取巨石阵的力量,然后取代本王,成为北方的王,然后就会进攻皇朝,妄图称霸整个天下。为了一己私欲,而使天下生灵涂炭!幸好,神灵眷顾雪狼族,神之子保佑我们,司南的阴谋被本王察觉。大祭司在雪狼,地位仅次于本王,本王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众位王公大臣,甚至那些雪狼族的普通人,你们说,对于叛徒,我们该如何处置?”
虽然是雪狼王亲自宣布大祭司司南勾结外族,但是,这件事确实有些震撼,这样忽然说出来,难免有人不信。可是,雪狼王刚才忽然亮出了失踪七年的狼牙血玉,很多人已经被震惊了一次,这一次,就不那么震惊了。很多人,都隐隐约约有些相信了。
所以,雪狼王一说完,不少人开始群情激奋,喊着要杀要剐之类的话。忽然,有一个声音出现,这个声音十分洪亮,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
“大祭司虽然飞扬跋扈,但是,我觉得他并不是这样的人。狐族的人都诡计多端,不可信任,这会不会是那什么鬼狐设下的计谋,致使我雪狼君臣不和,然后利于他试行他的阴谋啊?大王,我觉得还是调查清楚的好。”
这话一说完,所有的人一起看向说话的人,这人确是一个普通的雪狼族人。
雪狼王内心顿时对这个人起了杀心,但是在人前毕竟不好表现出来,他强压怒火,清了清嗓子,说道。
“你说的有些道理。司南,只听我一个人说,你毕竟心里不服。你敢上来,为你自己辩解吗?”
司南迈步走上祭坛,站在雪狼王面前,朗声说道。
“大王说臣与鬼狐勾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证据?让臣自证清白,臣并没有很多话要讲,唯一想说的就是,清者自清,大王可以随意搜查我家。”
司南的话一说完,众人又是议论纷纷,雪狼王说道。
“好一个清者自清!本王如果没有证据,难道会诬陷我雪狼族的大祭司不成?好,你既然说随意搜查你家,咱们这就派人去看一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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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话音刚落,都兰忽然在人群中站了出来,说道。
“臣奉命查抄大祭司府,发现了大祭司和鬼狐来往的书信几封,还有青丘狐族特有的宝物。并且,臣还找到了证人,可以证明,大祭司司南,确实和那鬼狐私下有过几次见面。而且,在大祭司的卧房密室里面,还发现了狐狸的毛发!信笺我们已经拆封了,上面有发誓用的血手印,只是,不知道和大祭司大人的手印,符合不符合。”
说着,都兰拿着几封信走上了祭坛,交到了雪狼王的手中。
司南哈哈大笑,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好,大王,没想到你为了除掉我,居然早已经做好了周详的计划。我今天,倒是自投罗网了。好,很好。既然如此,看样子我说什么,也是徒劳的了。好,大王,我承认,我确实与鬼狐勾结了!”
若风和若云一起站了出来,喊道。
“爹,我们没有做过,为什么要承认?”
司南回头怒骂道。
“你们两个笨蛋,眼高手低,资质低下,向来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爹的事情,难道还要告诉你们!不知道,就别瞎说,给我退下!”
若风和若云自然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么说,是为了保护自己兄弟二人。若云一咬牙,拉住了若风。
雪狼王说道。
“好,司南,你承认了,那是最好了!本王向来宽大为怀,一个人的事情,与家人无关。两位公子既然不知道此事,那么最好了,我绝不株连家人。”
雪狼王这话,相当于给司南吃了一颗定心丸。而且,若风和若云两兄弟,资质确实不佳,只要司南一死,他们两个无论如何也掀不起什么大浪,放他们一马,也无所谓。而且,可以让司南乖乖的认罪,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没想到,一个故老王族站了出来,说道。
“大王,我和司南认识多年,他的为人,我是最清楚不过的了。司南对雪狼族,那是有过大功之人。说他和外族人勾结,我怎么也不相信。那个鬼狐,我曾经见过,是个非常阴险诡计多端的家伙,大王你要小心,不要中了奸人的毒计啊!”
说话的人,按照辈分,是雪狼王的爷爷一辈,雪狼王也不好强压,只好说道。
“没有确凿的证据,本王当然不会冤枉我们的大祭司!咱们这就打开信,看看上面是不是大祭司的笔迹,看那手印,是不是大祭司的手印!”
雪狼王请了几个故老王族上来,一起拆开了那信,大家都熟悉司南的笔迹,那信上的笔迹,和司南的一模一样。雪狼王把信往司南那边一举,司南冷笑一声,主动把手凑了上去,赫然和信上的血手印严丝合缝。
这样一来,顿时一片哗然,很多人开始咒骂司南。
刚才替司南说话的那个人故老王族一指司南,说道。
“你,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人!我,我真是看错了你了!你身为大祭司,居然和那鬼狐勾结,意欲让我雪狼族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你,你这个万死不能赎罪的家伙!你,你,你······”
这个故老王族年事已高,他此刻发怒,顿时急火攻心,说到这里,一口气回不过来,仰天摔倒。
众人急忙上来搀扶住他,把他送到了祭坛下面。
雪狼王问道。
“司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司南笑了笑,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辩解的话,我是一句也没有了。只是,希望大王能信守承诺,不杀我两个傻儿子。还有就是,让我在临死之前,知道巨石阵的全部秘密。”
雪狼王一拍手,说道。
“好!我今天就让你死的瞑目!”
说完这句话,雪狼王凑到司南耳朵旁边,轻轻说了几句话。说完之后,司南眉头紧皱,思索了一会,忽然之间,他脸色大变,说道。
“这,大王······”
雪狼王不等司南的话说完,在怀里重新把狼牙血玉掏了出来,对祭坛下面的人说道。
“我雪狼之王,以狼牙血玉为誓,誓死守护雪狼一族!今天,雪狼大祭司阴谋败露,我雪狼王以狼牙血玉向祖先请命,为我雪狼一族,除掉祸患!”
说完,狼牙血玉发出艳红色的光芒,映的整个天空都成了红色。红光笼罩了雪狼王的全身,雪狼王嗷的一声叫,变成了狼人的形态。
若风和若云想要冲上来,被几个和司南交好的人给拽住了,大家纷纷劝解道。
“两位公子,你们上去,也是白白的送命,还是不要以卵击石了!你们两个活着,司南大人死也瞑目了。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啊!”
雪狼王在众人的欢呼声中,冲向了司南,司南知道自己必然是不幸,也就没有反抗。
雪狼王的巨爪,一扬,司南手中的权杖啪的一声被拍飞,随后,雪狼王的另一只巨爪朝司南戳了过去,锋利的爪尖一下子刺进了司南的身体。只是,只刺进了一点,雪狼王就停住了手。
司南一愣,随后觉得身体一阵僵硬,原来雪狼王的爪子上面带有剧毒,只这么一瞬间,就封住了自己的行动。
司南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勉强张嘴说道。
“你,你何必多此一举?”
话音刚落,巨石阵中忽然飞出一个人,那人白衣飘飘,手持一支巨大的风车,恍如神仙,正是鬼狐!
鬼狐手一扬,一道绳子朝司南飞了过来,那绳子仿佛活的一样,一下子缠上了司南的身体,鬼狐往后一拽,司南被拽起来,朝着鬼狐那边飞了过去。
鬼狐笑道。
“不好意思啦,司南大人,我来晚啦!”
司南大怒,心想。
“没想到,雪狼王居然和鬼狐安排下了这一场毒计!雪狼王给我下了毒,让我无法动弹说话,鬼狐此刻出现救我,我现在就算是再怎么样,也洗不脱和鬼狐勾结的罪名了!哈哈,没想到,我还是太天真,居然自投罗网!”
雪狼王猛的一回头,喊道。
“贼人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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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狐动作飞快,雪狼王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司南已经被鬼狐给拽到了身边,百忙之中,鬼狐还对司南说道。
“司南,这是你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说完,鬼狐把司南往后一推,说道。
“接住司南大人快逃!我来拦住他们。”
几个狐族的人蓦然在巨石阵中飞出,一下子接住了司南,然后一齐答应一声,落地朝北方逃了去。
雪狼王扑了过来,鬼狐手中风车一挥,无数风刃朝着雪狼王飞了过来。
都兰立刻说道。
“啊!这不是司南大人的绝技,狂风烈刃吗!不过,这鬼狐用的不纯熟,也可能是功力不够,并没有司南大人用出来那么厉害。司南大人用这一招,那可是电闪雷鸣,声势惊人呐。看样子,鬼狐新学未久啊。”
司南善用风,雪狼族人人都知道,都兰这一添油加醋的解释,众人更是群情激奋,一齐骂司南,说他把雪狼绝技教给外族人,简直就是天大的叛徒,罪无可赦!有些人本来始终不信司南会勾结鬼狐,但是,鬼狐突然出现,救走了司南,并且,还只身留下,和雪狼王战斗,用的甚至还是司南的绝技,这些人也渐渐的相信了雪狼王的话。
雪狼王咆哮一声,发出一道强力的声波,把那些风刃挡住,随后回头吼道。
“都兰,你赶紧带着狼王军团去追那些狐族的人!一定不能让叛徒跑掉!其余的人,迅速离开巨石阵,免得被战斗波及!今天,我雪狼王要誓死守卫雪狼族!”
都兰一拍大腿,喊道。
“属下知道了!狼王军团,跟我一起出击!”
鬼狐的风刃被挡住,随后用风车朝雪狼王挥了过来,那风车的叶片全部是精钢所铸,锋利无比,雪狼王只顾给都兰下命令,再一回头,风车已经挥到了眼前,雪狼王急忙伸出爪子去拦,呲的一声,风车的叶片在雪狼王的右臂上面留下一道血口子。
鬼狐笑道。
“我的雪狼王大人,现在可不是东张西望下命令的时候!小心你叛徒抓不到,雪狼族保护不了,反倒把自己给撩在这里!”
那些王公大臣,听了雪狼王的话,乱糟糟的一哄而散,若风和若云本来想去追司南,但是,那几个和司南交好的人又拽住了他们兄弟两个,说道。
“两位公子,你们看这个情形,就算是你们去了,也救不出司南大人了。就算救的出,你们能洗脱司南大人的嫌疑吗?如果不能,你们去了,也只是白白的送命,有什么用处?大丈夫能屈能伸,两位公子速速逃走,若是以后雪狼族有变,两位公子自然可以回来给司南大人报仇。雪狼王是铁了心要除掉司南大人,就算他现在不向两位公子动手,日后也必然会动手,两位公子万万不可再在王庭逗留了!”
这边正说着,涂耀和化羽一起跑了过来,经过若风若云身边的时候,涂耀露出了一副胜利者的微笑,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
若风怒急,他双拳紧握,回头对若云说道。
“二弟,咱们走!终有一天,我要回到王庭,就在这巨石阵,我要化羽涂耀,还有雪狼王,都为今天的事情,付出代价!”
见到雪狼族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鬼狐嘿嘿一笑,逃到了巨石阵中。雪狼王随后跟了进去。
那巨石阵是由十二根巨石耸立而成,巨石六根为白色,六根为黑色,上面坑坑洼洼,满是风吹日晒的痕迹,看起来倒是平平无奇。不过,十二根石柱中间的地面,却是漆黑一片,和其余地方的黄色土地形成强烈的对比。
进入巨石阵后,只要人藏在巨石后面,外面的人就绝对看不到。
雪狼王追着鬼狐进了巨石阵,随后倚在一块巨石上面,不停的喘着粗气,鬼狐嘴角含笑,看着雪狼王。
雪狼王怒道。
“说好了假打,你这个家伙居然真的打起来了!这狼牙血玉是假的,我的狼化也只是幻象,万一我被你打伤,漏了陷,这出戏还怎么演下去!你这只可恶的狐狸,果然不能完全信任你!”
鬼狐发出一阵媚笑,然后说道。
“大王,您可真会开玩笑!就算您不用狼牙血玉的力量,不用狼化,难道我鬼狐还真的能伤的了你?再说,就算我鬼狐真的能伤的了你,我舍得吗?”
说着,鬼狐居然走到了雪狼王身边,朝雪狼王身上依偎了过去。
雪狼王怒道。
“先别腻腻歪歪的,我变不回去了,你赶紧先帮我变回去再说!”
鬼狐一笑,说道。
“好的,大王!”
说完,鬼狐念了一句咒语,然后用右手在左手心上画了几道,随后往雪狼王的身上一拍,雪狼王身上现出红光,随后红光消散,雪狼王变回了原本的模样。
这一变回去,才发现右臂上的伤口十分严重,血顺着胳膊不停的流下来。
鬼狐哎呦一声,用十分媚的声音说道。
“哎呀!不好!大王!我真是该死啊,居然真的伤了大王了。来来来,我来给大王治伤!大王,你疼吗?”
虽然鬼狐长相俊美,比天下许多的女人还要美上几分。但是,他眉宇之间,自然的一股英气,依然能够显示出他是一个男人。所以,他做出媚状,用特别媚的声音说话的时候,只让人觉得十分恶心。
但是,雪狼王似乎十分的享受,没再说什么,任凭鬼狐给他上药包扎。
做完这一切时候,鬼狐主动靠了过来,雪狼王用左臂一揽鬼狐,把鬼狐揽在了怀里,然后哈哈笑道。
“司南这个家伙,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多亏了你,我才能这么简单就除掉他,而且还能堵住那些家伙的嘴。这一次,你的功劳最大,我一定好好的奖赏你一番。”
鬼狐笑道。
“能为大王分忧,就是对我最好的奖赏了!只是,大王,那司南所保守的秘密,你问出来没有?没有那一半秘密,咱们可没办法得到巨石阵的力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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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和若云两兄弟一路逃回大祭司府,略微收拾了一下东西,牵了几匹马就走,几个家奴过来询问,若风只回答说出门有事要办,便和若云急匆匆的走了。
两兄弟刚要走出王庭,若风突然勒马停住,若云在后面差点撞上若风,他使劲一勒马,问道。
“大哥,怎么了?”
若风调转马头,对若云说道。
“二弟,你先走,慢慢的赶着路等我。要是我一个时辰还没有追上你,那你就自己走吧。我要回去,把阿桂的孩子带走。”
若云顿时急了,说道。
“大哥,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管那个小鬼干什么?阿桂和那个碧落宫的女人,咱们虽然没有来得及杀了他们,但是,等雪狼王或者化羽找上咱们家的时候,肯定不会让一个皇朝的女人活着。”
若风说道。
“不是,二弟你不知道。那涂耀的一个妾室,也是碧落宫的弟子,和那女人认识。前几日,涂耀曾经来咱们家,见过这个女人。我当时就想,他十有八九,是受他的妾室所托,来救她的同门师姐妹。当时,我本来想安排下计策,来打倒化羽一家。但是,没想到居然出了这种事情。现在咱们逃亡,那涂耀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把人带走了。哼,咱们再回家杀了他们两个,怕是来不及了。可是,咱们决不能就此放过他们!我回去把那小鬼带来,咱们好好教那个小鬼,等他长大了,让他亲手杀掉阿桂和那碧落宫的女人!”
虽然若云觉得若风说的话,他也很赞同。但是,他仍然觉得此举太过冒险,便说道。
“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要是为此死了,咱们一家可就彻底完了!还是走吧,咱们亲手给父亲和三弟报仇,也就是了。”
若风一摆手,说道。
“不行,我心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依照我的话行事就行了。无毒不丈夫,不用这种方法为三弟报仇,我死也不能瞑目。”
说完之后,若风也不等若云再说话,拍马便走,若云无奈,只好按照大哥说的,一边慢慢赶路,一边等着他。
鬼狐说到巨石阵的力量,雪狼王哈哈大笑,说道。
“放心,司南那个家伙老奸巨猾,他肯定已经把那一半秘密,告诉了他的两个儿子。就算他嘴硬不肯说,我们找他的两个儿子,也必然可以得到那秘密。为了安全起见,我决定先把司南给秘密的囚禁起来。造一个假尸体,来让那些愚民闭嘴。然后,慢慢的撬开若风若云那两个笨蛋的嘴。哼,就算他们不肯说,到时候,只要我们告诉他们,司南还活着,只要他们说出那秘密,就可以把司南放了,那两个笨蛋,自然就会说了。”
鬼狐一拍雪狼王的肩膀,说道。
“大王神机妙算,司南一家哪里是大王的对手!等大王得到了巨石阵的力量,到时候,他们皇朝的皇帝,丛云山的白额侯,我们狐族的九尾狐,还有东海的鲛人水族,那个不得乖乖的俯首称臣。到那个时候,大王您就是全天下的共主!就算是雪狼的祖先,神之子在世,那也是不过如此啦。”
雪狼王满意的笑道。
“比肩神之子,那我倒是不敢。不过,比历代雪狼王、皇朝皇帝都要厉害,这个我可就老实不客气的承认了。哼哼,都兰这厮怎么还不回来,你的人没问题吧,那些狼王军团,可不知道我的计划,万一他们追上你的人,必然要大开杀戒了啊!”
鬼狐笑道。
“大王放心,我都安排好了,没问题的。”
雪狼点头说道。
“那就好。行了,我也没空在这里腻腻歪歪,你自己先走吧,我去追我的狼王军团。然后我会亲自带着他们追捕司南,到时候,我带着我亲信去找你的手下,那样,我们之间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了。”
鬼狐说道。
“谨遵大王吩咐!”
化羽和涂耀离开巨石阵之后,很快就有溜须拍马之辈追了上来。化羽是聪明之人,他自然知道,司南之所以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那是因为威胁到了雪狼王。自己如果一着不慎,让雪狼王感受到同样的威胁,那么,自己也会落得和司南一样的下场。到时候,现在这些给自己拍马屁的墙头草,自然会一边给另外一个人拍马屁,一边贬低自己。
这些家伙虽然善于踩人,但是,得罪这些人,其实没什么要紧的。他们没有那么大能量,可以影响雪狼王,也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威胁。但是,和他们表现的太过亲近,被那些宿老故旧看见,却是自己的一个大污点。
所以,化羽对这些人十分厌恶,虽然不好直接表现出来,也只是谦逊了几句,就借口家有要事,推掉了他们请酒的邀请,带着涂耀回家去了。
回到家中,化羽瘫坐在太师椅上,对涂耀说道。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虽然我和司南斗了几十年,但是,他现在居然会落得这样一个下场,我也是有点心惊胆战啊。大祭司,哼哼,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有什么用处?司南的势力,也算是遍布北方,可是,你看雪狼王突然发难,他根本毫无还手之力。爹并不比司南强,耀儿你也不会比司南更厉害,所以,咱们应该深深的记住司南的教训,千万不可重蹈覆辙啊!”
涂耀站了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
“孩儿记住了。”
化羽点了点头,一摆手说道。
“好了,我得自己静一静,你先下去吧。我想,今天雪狼王应该不会什么旨意来了,咱们父子两个,好好休息。万一再有变故,也好有力气应对。”
涂耀给父亲行了礼,退了出去。
涂耀刚走的自己的卧房旁边,一个人推门走了出来,正是涂耀的妾室,她见涂耀回来,笑道。
“我给你熬了鸡汤,放在桌上了,你快点去喝吧。”
涂耀点了点头,说道。
“对了,之前你让我去看的那个碧落宫的女人,你不是想要把她弄出来吗,你这个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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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涂耀的妾室一听这话,顿时兴高采烈,拍着手说道。
“真的吗?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还说,那司南是你父亲的顶头上司,想办这件事还挺麻烦的吗。”
涂耀神秘的一笑,说道。
“走,咱们进屋慢慢说。”
那妾室捂嘴一笑,打了涂耀一下,说道。
“讨厌!”
涂耀和那妾室走进屋子,涂耀在门后探头出来,左右看了半天,这才关上了门,坐到桌子旁边,端起桌子上的鸡汤罐,打开盖子,倒了一碗鸡汤,然后一看那妾室。只见她已经脱掉了鞋子,坐到了床上。
涂耀嗯了一声,问道。
“大白天的,你这是干什么?”
涂耀这么一说,那个妾室顿时蒙了了,也嗯了一升,说道。
“你,你刚才,你刚才不是说进屋慢慢说嘛?我看你······”
涂耀笑着摇摇头,说道。
“你这个小家伙,想到哪里去了?我说进屋慢慢说,就是进屋慢慢说的意思。你啊,真是一天到晚都要不够啊!好了好了,先别闹,那事晚上再说,你先过来,我告诉你为什么,咱们可以轻松的去司南的家里要人了。”
那妾室一脸被戏弄了的表情,穿上鞋子下床,走到了桌子前坐下了。
涂耀一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鸡汤,一边说道。
“雪狼王今天突然对司南家发难,已经以与外族勾结的叛逆之罪,判了那司南的死刑。不过,我始终觉得,这是哪个鬼狐和雪狼王安排下的计谋。不过,不管怎么说,司南一家,这下子算是完蛋了。若风和若云那两个家伙,虽然雪狼王说他们无罪,不追究他们。哼,覆巢之下,安有完卵,他们两个,迟早也会被雪狼王给偷偷干掉的。”
那妾室一听这话,撅起嘴来,说道。
“那,这个迟早,是多久啊!”
涂耀笑道。
“放心,我们不必等这个迟早!我会尽快找到若风兄弟两个能接受的条件,把你要的人给你换出来。哼,他们现在犹如丧家之犬,根本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不过,我还是想问问你,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想把她救出来?”
涂耀的妾室神秘一笑,说道。
“快点喝你的鸡汤吧,等到你把人给我带来了,你自然就知道了。现在啊,你可就先闷着点吧!”
说完,她站起来朝门外走,涂耀一拍她的屁股,笑道。
“真是个会吊人胃口的小野猫!你先去沐浴吧,今晚我让翠儿把饭菜送到你房里吃,你想吃什么,我先让厨子做。”
涂耀的妾室笑道。
“讨厌,有你在,我什么也爱吃!随便作就行了。不过,人家还真有点饿了,你可快点来,别让我等太久。”
第二天凌晨时分,天才刚蒙蒙亮,一个家奴跑到了涂耀妾室的门前敲门,一边敲,一边气喘吁吁的喊道。
“大少爷,大少爷!大人让你赶紧起来,出事啦!”
涂耀瞬间被惊醒,问道。
“出什么事了?”
那家奴回答道。
“小的不知道!”
涂耀嗯了一声,说道。
“行了,知道了,你先走吧,我随后就到。”
说完,涂耀掀起被子,准备穿衣服,他的妾室也跟着做起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肩膀,脑袋倚在他的后背上面,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涂耀眉头一皱,说道。
“不知道,但是,我爹叫我叫的这么急,怕不是什么好事。雪狼王昨天才对司南下了手,今天总不会······”
说着,涂耀站了起来,草草穿好衣服,话也没说,就匆匆出门走了。
到了客厅内,化羽正在屋内走来走去,看到涂耀来了,化羽叹了口气,说道。
“我真是没想到,司南的那两个笨蛋儿子,居然会如此决绝。他们两个,昨天在巨石阵回来之后,一刻也没有停留,立刻逃走了。看样子,他们到底也不是笨到底的人,知道雪狼王早有一天会对他们下手。他们这一走,必然不只是为了活命,也许有一天,他们会回来报仇,也说不定。”
涂耀哼了一声,说道。
“他们两个资质愚钝,就算修炼上几十年,也依然是菜鸡一个,咱们怕他们干什么。再说,要怕,也应该是那雪······”
说到这里,涂耀一拍手,说道。
“哎呀!不好!”
说完,连解释也来不及解释,涂耀迈步出门,对旁边站着的几个家奴喊道。
“你快去给我牵马来,那个谁,你带着人,跟我一起去大祭司府!”
化羽追了出来,问道。
“你去哪里干什么?”
涂耀回头说道。
“我要找的人还在他们家里的地牢里关着!不知道他们是带走了,还是已经给杀了。我得去看看,要是人被带走了,我就去追他们!”
化羽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倔强,他决定的事情,自己说什么他也不会听的。虽然化羽想说穷寇莫追,但是,料想那若风若云也不是儿子的对手,他带着人去追,万一真的把他们抓回来,在雪狼王面前,倒是一件功劳。所以,化羽也就没有阻止。
涂耀带人赶到大祭司府,大祭司府内的一片狼藉,那些家奴听说了司南已经被杀,知道若风和若云必然是逃走了,他们各自抢了东西,一哄而散。现在偌大的一个大祭司府,空荡荡的,似乎没有半个人。
涂耀直接去了地牢之中,发现牢门紧闭,似乎若风临走的时候,并没有带那碧落宫的女人逃走。
那门是精钢混以寒铁所铸,异常的结实,没有钥匙,涂耀可没办法把它打开。
涂耀带人在大祭司府中翻找了两个时辰,总算是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找到了那地牢的钥匙,涂耀急急忙忙打开牢门,带人进了地牢。
走到第一间囚室,只见上次见到的那个苍狼族人还被关押在里面,涂耀心中稍安,他快步走到了白静的囚室面前,心里的石头彻底落了地。
白静也没有被带走,她依然像那天自己来的时候一样,坐在囚床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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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耀看到白静还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他十分宠爱自己这个来自皇朝的妾室,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就算是天上的星星,自己也必然要想办法摘下来给她。为了这个妾室,他至今连夫人都没有娶。如果,不是因为他无法立一个皇朝的人作夫人,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妾室立为夫人。
涂耀上前敲了敲铁门,白静回过头来,像那天那样,双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人。
涂耀笑道。
“喂,女人,不要用这种表情面对多变的人生啊,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受人之托,来救你来了。”
白静再次激动起来,她像是昨天岑先生来救她那样,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前,铁链哗啦哗啦的声音不绝于耳,涂耀只能看到她嘴在动,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
铁链的声音低下去之后,涂耀听见眼前的女人只重复一句话。
“不要管我!快去救我儿子女儿!不要管我!快去救我儿子女儿!”
白静此刻蓬头垢面,好像是疯子一般,涂耀被白静的行为吓得本能的往后一退,随后涂耀十分惊愕的说道。
“我先救你,你儿子女儿在哪我可不知道。”
说完,涂耀用自己找来的一堆钥匙,挨个的试着这囚室上的锁,试了几次之后,铁门上的暗锁咔嚓一声打来了。涂耀懒得再去试那把明锁,他在自己的随从手里拿过一柄锤子,随后猛的一锤,咣当一声响,响声在地牢里来回震荡,震得人头昏眼花,与此同时,那把锁应声而开。
涂耀的随从把铁门打开,白静蓦然在铁门里扑出来,一把拽住了涂耀,涂耀的随从急忙上来拽白静,一边拽一边喊道。
“大胆女人!你知道这是谁吗,上来就拽,快起来快起来!”
若风把白静和阿桂囚禁起来之后,一直是不闻不问,越是这样,白静就越发的担心。前天岑先生的到来,更加在白静的心里激起了一层平静不下来的涟漪。白静这些日子以来,越发的担心两个孩子,精神早已经在崩溃的边缘。此刻,又有人来救自己,虽然这个人一看就是雪狼族人,但是,白静可管不了这么多了,她那里管涂耀那些随从,只是使劲的摇着涂耀,嘴里一个劲的说道。
“救救我的孩子!”
阿桂听到了声音,也跑到门边大喊大叫,涂耀一皱眉头,一甩白静的手,白静扑倒嘴地上。随后,涂耀对自己的仆从说道。
“你们把那边那个男人也弄出来,然后和这个女人一起带回去。尽量的不要伤了这个女人。”
说完,涂耀转身就走。
毕竟,涂耀只是受自己的爱妾所托,才来救白静和阿桂的,白静和阿桂都像疯了一样,他自然心声厌恶。
涂耀回到二祭司府,化羽却不在家,据下人们所属,是被雪狼王叫走,有要事商量。想来,是司南一家的事情,所以,涂耀也就没有多问,径直去找自己的爱妾,告诉他自己把她要带的人给带回来了。
涂耀那妾室一听这个,瞬间变得很高兴,说道。
“是吗!人呢!”
涂耀一皱眉头,说道。
“那个女人跟个疯子似的,我一放她出来,她就扑过来死死的拽住我,说让我去救她的孩子。我怎么会知道她孩子在哪,就让手下的家奴把她带回来,然后我就先回来了。这个女人,指甲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剪了,隔着衣服,都给我胳膊划了两道印子。要不是看她是你的朋友,我当时就要踢她一脚了。”
那妾室一拍手,笑道。
“我去接她,你自己进去吧!”
涂耀看着爱妾的背影,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涂耀的妾室走到大门前,那群家奴正好回来,涂耀的妾室看了一看白静,不过白静并没有注意到她。
涂耀的妾室吩咐道。
“把那个男的先看管起来,这个女的,送到我的房间里去。”
白静神志不太清楚,并没有注意到这句话,阿桂可还正常,一听眼前的女人要把白静带到她的房间,抬头看这个女人,这一看,阿桂忽然觉得这人似乎有点眼熟,不知道在哪里见过,仔细一回想,阿桂忽然想起来了。
不过,此刻阿桂已经被那些家奴带着,朝后面走去,阿桂饿了几天,早已经没了力气,一回身,喊道。
“是你!”
被那些家奴们一拽,脑袋一甩,磕到了一个家奴的肩甲上面,顿时晕了过去,然后被那些家奴带走了。
到了涂耀妾室的房间里,白静有些回过神来,这些日子一直在监狱里面关押着,再加上思念两个孩子,白静的精神一直崩的紧紧的,以至于神志有些错乱。而此刻,她被带到了一间温暖且香气扑鼻的屋子里,屋子里的摆设都十分精致,一看就是一间女孩的闺房,好像自己在碧落宫的时候一样。
闻着这扑鼻的香气,白静内心稍稍有一些安慰了,忽然,她闻到了自己身上很久没有洗澡留下的汗臭味,不禁又有些自惭形愧,好像自己会玷污了这间屋子一般。
白静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带到这里,说是做梦吧,那感觉又极其的真实,绝对不是做梦,白静站在门前,四处张望,看着屋子内的陈设。
这屋里的东西,没有一样自己认识,刚才看着像是碧落宫一样,那只是自己的一个错觉而已。看样子,这个雪狼族的女人,她喜好东西和摆设东西的习惯,和自己这个皇朝的女人也没什么区别。
看了一阵子,白静的眼睛忽然定格在一张靠墙的柜子上面,那柜子不算很高,上面放着一个架子,架子上面,放着一样自己非常眼熟的东西。
白静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像疯了一样冲向那样东西,咣当一样,把一张木凳撞倒,把自己的腿给撞的生疼,但是白静没空了理会,她一把拿起了那东西。
这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白静一转身,阳光正好照到那个人的脸上,白静一指那个人,长大了嘴巴,说出了两个字。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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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白静认出了自己,咯咯笑道。
“是我,师妹,没想到,一隔七年你倒是还记得我。嗯,七年的时光,毕竟不算漫长,我可也还记着师妹你呢。”
白静浑身瑟瑟发抖,手中的东西拿捏不住,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那是一把铁手套,碧落宫的独门武器之一。
那涂耀的妾室走上前来,弯腰捡起了地上的铁手套,把那铁手套套在了手上,又笑道。
“这把铁手套,我已经七年没有戴过了,现在套在手上,感觉有些空荡荡的呢。不动刀兵那么些年,手都变得小了。师妹,我听说你也嫁人了,并且有了孩子,你的银签,也已经放下了很多年了吧。还记得咱们在碧落宫的时候吗,碧丽宫终年炎热,到处都是草木,毒虫猛兽遍地,蚊虫终年肆虐,那个时候,我们都觉得碧落宫好烦人啊,生活好不便啊。可是,没想到,上天会这么惩罚我们,让我们今生,再也感受不到温暖。”
白静还在浑身颤抖,涂耀的妾室一看白静,笑道。
“师妹,师姐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干嘛这么害怕?七年,虽然不足以扑灭我对你的恨,不过,咱们都身在异域,遭遇相似,而且,恐怕这一生也回不到那个温暖又讨厌的地方了,我怎么会再欺负你呢。”
说着,涂耀的妾室用那只戴着铁手套的手,去摸白静的肩膀。当涂耀的妾室把手放到白静的身上的时候,白静就浑身剧烈的一颤抖,等到她把话说完,白静更加抑制不住的抖动,终于,白静的腿一软,一下子扑倒在了涂耀妾室的脚下,呼吸也变得异常急促起来。
白静的妾室笑着摇了摇头,她缩回了手,往后退了一步,蹲下身子,嘴角含笑看着白静,仿佛在看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颤抖,一个看着,看了很久很久,白静的心情总算平复了一些,她双手撑地,勉强正过了身子,然后却并没有站起来,而是超涂耀的妾室跪下了,涂耀的妾室嗯了一声,有点吃惊,站起来正要说话,白静忽然说道。
“齐雯师姐,真没想到,今生我还能见到你。”
涂耀的妾室,正是齐雯。
齐雯笑道。
“白静师妹,你终于肯说话了,我还以为,七年不见,你变哑巴了呢。不过,你这是干什么,咱们师姐妹七年不见,你也不至于朝我下跪啊。我刚才不是说了吗,七年时光虽然并不能让我对你的恨意消失,但是咱们毕竟都流落到了这异域他疆,以后,咱们姐妹两个,还要互相扶持呢。”
不过,齐雯话虽然这么说,她却动也没动,丝毫没有走过去扶起白静的意思。
白静听了这话,一下子萎顿在地,头似乎也抬不起来了,看着地面说道。
“师姐,我始终不明白,我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齐雯没想到白静居然第一句话是问这个,她笑了笑,转身走到桌子前坐下,一条腿翘起压在另一条腿上面,然后双手抱着膝盖,说道。
“我听我涂耀说,你一见他的面,就哭着喊着要他去救你的孩子,为此,还把他的胳膊都给抓伤了。我还以为,你见了我的面,更要让我去救你的孩子呢,没想到,你居然会先问这个。而且,更让我没想到的是,你居然不知道我为什么恨你,嗯,很好,你既然这么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吧。”
说完,齐雯抬起头来看着天花板,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憎恨的表情。
“白静师妹,论入门时间,我比你早很多,论武学天资,我比你不差,论容貌,我怎么也是和你平分秋色。可是,自从你入门以来,那个人的心,就像是拴在了你身上似的,再也没有离开过。我爱了他那么多年,可是,他的承诺,最终像是美丽却脆弱的泡沫,那么轻易的,就破了。白静师妹,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说到这里,齐雯的语气已经变得很凄厉,白静更是怕的瑟瑟发抖。
齐雯想了一阵子,又说道。
“而且,你师父明明是碧落宫里最没有权势的人,收了你当徒弟之后,居然没有任何一个势力欺负你。哼,白静师妹,你可不知道,那个时候,我是有多么的羡慕你。在碧落宫,你必须得加入一个势力,洁身自好,只会换来无尽的痛苦和折磨。哼,就算是宫主康华,她也不例外。可是,白静师妹,唯有你是个例外,你就像是一朵美丽的莲花,在水中央独自开着,周围一群野鸭围着你,却没有任何一只想上去捉一口。而我,却必须跟着师父,向势力更大的人卑躬屈膝。”
说到这里,齐雯的语气又稍微缓和了一些,白静大着胆子说道。
“师姐,这些陈年旧事,还提他干什么。师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齐雯哼了一声,说道。
“那天,你和那个苍狼的家伙跑了之后,大家都很生气,说你被人玷污了清白,不知廉耻,居然还跟着那个苍狼族的臭男人跑了,简直就是碧落宫的奇耻大辱。都说,等回到碧落宫,就要找你师父的麻烦。可是,上天可不眷顾我们,我们在哪里遇到了一股雪狼族的军队,我们几个寡不敌众,被雪狼族抓了。花无心师叔她,和雪狼族的三个将领打,杀了两个之后,终于不敌第三个,和那个同归于尽了。”
白静叹了口气,花无心对自己还算是不错,没想到,她居然在那个时候就死掉了。
齐雯继续说道。
“那群残兵败将人数众多,我们剩下的几个几次想逃,但是却始终逃不掉,一直被他们关押着走了很久很久,遇到了雪狼族的另一股队伍,这股队伍是由皇朝的二祭司统领,他见到了我们,就跟那群残兵败将要了我们,说要带回雪狼族,杀了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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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雯说到这里,白静一声惊呼,齐雯一愣,随后笑道。
“怎么,师妹,你这一声惊叹,是为当时的我的命运惊呼,还是觉得我没有被杀掉祭天,很可惜啊。”
白静沉默了一阵子,低声说道。
“可能,两者都有吧。如果师姐当时被杀了,那么,我现在就依然被囚禁在哪地牢之中,担心着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性命。师姐没有被杀,我现在就在这里,担心着自己、丈夫和孩子的性命。”
齐雯哈哈大笑,说道。
“师妹,你果然没变,说话还是这么的不中听。不过,算了,你要是向我卑躬屈膝,我倒是觉得无趣。嗯,我被带回这雪狼王庭之后,被关到了一处监狱,有一天,那带我们回来的雪狼族二祭司,忽然带了一个年轻人来监牢,好像,是为了来审问某个重要的犯人。那个年轻人比我小上几岁,他好像只是跟着那二祭司来瞎逛。也许是天缘巧合吧,那个年轻人看到了我之后,便说要娶我回去当妾。”
说完,齐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继续说道。
“师妹,其实当时我心中很是害怕,充满着对死亡的恐惧,所以,当那个看起来在雪狼族有些地位的比我还小上几岁的年轻人,说要娶我当妾的时候,我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我永远也忘不掉,当我回答说我愿意的时候,其她师姐妹那鄙夷的眼神。就因为那些眼神,当那个年轻人娶我的时候,问我要不要放那些师姐妹出来,我拒绝了他。”
说完,齐雯嘴角含笑,似乎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要是在以前,以白静的性格,她就算会好奇齐雯的事情,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这里听着,更不会主动问她,要她讲下去。可是,现在却不同。
七年的离群索居的寂寞生活,让白静的内心改变了很多。而且,这个齐雯师姐,看起来雍容华贵,似乎是嫁给了雪狼的贵族,白静内心渴望着,她会帮自己救回自己的两个孩子。为了孩子,白静什么都愿意做。
见齐雯不再说,白静主动问道。
“师姐,后来呢。”
齐雯回过神来,意味深长的看着白静,说道。
“师妹,当年在碧落宫的时候,我一直嫉妒你。嫉妒,真的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它让人变得愚蠢可笑,让人变得面目可憎,让人变得不再是自己。而在那一天,我终于认识到了嫉妒是这样可怕的东西,所以,我从那一刻开始,决定让自己以后都不不再嫉妒。你猜,我是看到了什么,才下的这个决定?”
白静摇了摇头,说道。
“我猜不到。”
齐雯哈哈大笑,说道。
“当我们的同门被那二祭司杀掉祭祀他们的圣地巨石阵的时候,我被我的丈夫,也就是那二祭司的儿子,带着一起去看了。”
说着,齐雯又忍不住一阵大笑。
“哈哈,其实,是我自己要去看的。我决定摒弃嫉妒这种可怕可憎的的心情,但是,我却扔不掉恨。我恨,我恨那些同门师姐妹们当时的眼神,那种鄙夷的眼神,我忘不掉,我一辈子也忘不掉。”
说到这里,齐雯似乎有些激动,她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来回踱着步,嘴里念念有词,但是白静却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白静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往回一缩身子,声音略带颤抖的叫了一声。
“师姐,齐雯师姐。”
齐雯嗯了一声,回过神来,低头一看白静,心情似乎平复了下来,嘴角含笑,说道。
“我在那祭坛下面,看到了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的同门师姐妹,她们一开始,依然是一脸正义凛然的表情,十分鄙夷的看着我。可是,等到快行刑的时候,她们终于维持不住脸上的假面具了,所有人都变得害怕起来,她们用那种祈求的眼光看着我,仿佛是要我给她们求情。我终于知道,她们不止害怕死亡,不止鄙视我,更多的,是嫉妒!对,就是嫉妒,嫉妒让她们变得十分可笑。而我,我可笑的自尊心,因为她们的嫉妒,得到了莫大的满足。师妹,我终于知道了被人嫉妒的滋味,真是,太美妙了。”
白静沉默不语,心想。
“我可从来不知道我会让人嫉妒,更不知道被嫉妒的滋味有什么可美妙的。这些,也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想是这么想,不过,白静可不敢说出来。
齐雯又坐了回去,继续说道。
“只是,当时我觉得心情异常的舒畅,过了没多久,就陷入了无尽的烦闷。虽然,丈夫对我还算不错,但是,在这整天天寒地冻的异国他乡,没有一个人可以说话聊天,可真是闷死人了。到了那个时候,我突然有一点后悔,后悔当时没有救下几个人,哪怕,拿她们当奴仆,也好歹是留下了她们的性命,也能有人陪我说话。也许,我终究还是看不开,终究还是害怕吧。”
白静心想。
“原来你是想让别人当你的奴仆,呵呵,你这不是和以前一样吗,颐指气使,嚣张跋扈。不过,只要你能救出我的两个孩子,就算让你一辈子当你的奴仆,让我一辈子向你卑躬屈膝,我也能做到。”
齐雯说完,歪头看着白静说道。
“师妹,你以前是个那样爱干净的人,现在被折磨成这个样子,蓬头垢面的,一定很难受吧,我让家奴烧水,你洗一洗吧。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类,我就算再讨厌你,也只能拿你当朋友了。你和我,也许都没得选。”
说完,齐雯站起来开门出去了。
白静此刻已经彻底恢复了神志,她回想着齐雯的话,已经打定了主意,不管自己如何被齐雯折辱,一定要拼命忍受。自己的两个孩子,未来大概全部要放在这齐雯身上了。
白静站了起来,理了理蓬乱的头发,想要去坐下,但是看了看自己的周身,还是摇了摇头,走到了门前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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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一会,齐雯便回来了,她一见白静在门前站着,略微有点吃惊,随后就笑道。
“师妹,你也太小心了吧,居然不坐下等着,而是这样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前,当真是我见犹怜啊。怎么,你是怕我会生气呢,还是说怕我凳子上有机关?”
白静淡淡的说道。
“师姐,你说笑了。”
齐雯点了点头,说道。
“我已经让家奴烧水了,等我们过去,水就能够烧好了。走,我带我的好师妹去洗一洗,让我的小师妹恢复当日的神采!”
齐雯的话说完,白静忽然退后一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话不说,先给齐雯磕了一个头。
齐雯这次是真的被吓了一跳,问道。
“白静师妹,你这是干什么?我是让你去洗澡,又不是让你去跳火海。你是被那若风给关糊涂了吗?”
白静说道。
“师姐,我有一件事想求求你!只要你答应我,我下半辈子就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当家奴,你高兴我当什么,我就当什么!”
齐雯嘴角一样,然后又点了点头,说道。
“有事求我?让我猜猜是什么事,嗯,是什么事呢。我想,你肯定是想让我救救你的孩子,对吧!”
白静双膝往前蹭了蹭,想要抓齐雯的小腿,不过齐雯往后一退,白静没有抓到,反而扑倒在地上了。白静用双手支起身子,抬头看着齐雯,眼睛里满是祈求的目光,齐雯又是一副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的表情,白静说道。
“对,师姐!我求求你,救救我两个孩子!我的女儿,被那若风给留在了苍岩堡,她,她才七岁啊!就算哪里的人肯让她活下去,她也一定会受尽折磨的。师姐,你的丈夫,他不是雪狼族的高官吗,他一定可以救我女儿的!求求你!还有我儿子,他才刚出生,才不到两个月啊!那若风带着他来了这里,但是却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若风必然是有什么阴谋,可怜我儿子,才那么小,就被迫离开了父母。师姐,我知道你能做到的,能救他们!只要你救了他们,能让他们活下去,我和我丈夫,下半辈子都给师姐你当牛做马!”
齐雯点了点头,说道。
“我可爱的师妹既然都说出来了,当师姐的,难道还不会答应吗?你放心,我这就去让我丈夫去安排,先派人去救你女儿。不过,你儿子,你知道那若风一家已经被雪狼王给逼成了叛徒吗,若风兄弟两个已经逃走了,你杀了他弟弟,他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你,我想,你儿子十有八九已经被他带走了。雪狼王已经派了大军去追杀他们两兄弟,而且,已经下令,只要遇到反抗,格杀勿论。谁敢去跟雪狼王抢猎物,师妹,你儿子,我劝你,你还是断了找回来的念想吧。你就盼着,雪狼王追不上若风,你儿子倒是还有活命的可能。”
白静听了齐雯的话,心里又悲又喜。有一个孩子可以被救,可是,另一个才刚刚出生,多可怜。
齐雯拽起了白静,说道。
“好啦,一切自有老天安排,你就算是悲伤高兴,也没有用的。走吧,跟我去洗一洗,让我再看看师妹你这几年,到底变成什么样子了。”
白静无法反抗,跟着齐雯来到了浴室,那是一间十分华丽的房间,比在碧落宫的时候的浴室,要华丽很多。虽然雪狼族的地方很冷很冷,但是,那间浴室里面却极其暖和。到处烟雾缭绕,一些只穿轻纱的侍女在里面,拿着各样的东西,在等着。
浴室中间是一个冒着热气的大池子,在外面的时候,齐雯已经让人把白静手上脚上的镣铐打开,到了池子旁边,齐雯咯咯笑着,三两下把白静身上的衣服给扒了下来,然后笑着把白静推到了池子里面。
扑通一声,溅起了大片的水花,白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温暖的水给包围了。在彼岸岭住了七年,白静早已经忘记了这种舒服的感觉。而此刻,她身体的每一寸都似乎在欢快的唱着歌,享受着这似乎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温暖和舒服。
不一会,齐雯也脱了衣服跳了下来,齐雯笑着,不停的掬起水,往白静身上泼。
白静虽然心中惦记着孩子的安危,但是,在这种舒服的环境之中,白静的身心都得到了舒展,心情自然而然有些飘然,再加上她也不敢不迎合齐雯,所以,她也笑着,和齐雯一起打闹。
两人正闹着,浴室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男人的身影在门前出现,水雾缭绕,看不清楚面庞。白静吓了一跳,不由的尖叫了一声。
那些侍女一齐朝着那人行礼,说道。
“公子!”
没想到涂耀突然进来,齐雯回头,大声喊道。
“你怎么来了,我和我师妹正洗澡呢,你这样跑进来算什么,都吓到我师妹了!快出去快出去!”
涂耀哈哈笑道。
“原来你有客人在,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这就走了!”
等涂耀走后,齐雯笑道。
“师妹,吓到你了吧。”
白静摇了摇头,说道。
“师姐好福气,你的丈夫虽然是雪狼族的大官,但是好像很听你的话。”
齐雯见白静夸耀自己,就嗯了一声,说道。
“对啊,咱们女人,有一个对自己好的丈夫,那是最幸福的事情了。你不也幸福吗,和那个人一起私奔,还生了两个孩子。你知道吗,那天,虽然大家都骂你,但是,我感觉的出来,其实,大家也都很羡慕你,能够勇敢的和自己喜欢的人私奔。”
两人洗了很久,白静身上的污垢和酸疼全部消散不见了,在浴室外间的铜镜前,齐雯让白静坐在凳子上,她拿着梳子给白静梳头,一边梳,一边啧啧称奇。
“师妹,听说你在彼岸岭哪里生活了七年,听说,哪里更加的寒冷不毛。可是,你的模样,却和以前一样,丝毫不见任何岁月的痕迹。你丈夫,一定对你很好很好。啧啧,果然,你总是让人的嫉妒的存在。”
齐雯说到这里,白静忍不住在铜镜里看了一眼齐雯的表情。
齐雯脸上的温和不见了,似乎,又有一些戾气,浮上了齐雯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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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白静这一次却没有害怕,她十分平静的看着齐雯在铜镜里面的脸,就那么平静的看着,一句话也没有说。
不过,齐雯那一丝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齐雯恢复平常的神色,笑道。
“我已经让侍女去给你拿衣服了,可惜,时间紧迫,没办法给你做新衣服了,师妹你就穿着我旧衣服凑合凑合吧。到时候,你就这么去见你的丈夫,估计他会目瞪口呆吧!这么漂亮的仙女,可是刚刚下凡吗?”
很快,侍女拿来了衣服,那衣服虽然说是齐雯旧衣服,却是崭新的,没有一丝旧的感觉。而且,衣服式样和在碧落宫的时候一样,不是雪狼族女人穿的那种衣服。
白静穿好衣服,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自己也不禁有些感慨。
齐雯带着白静走出浴室,往自己的卧室走过去,刚走到门前,涂耀推门在齐雯的卧室走了出来,齐雯嗯了一声,笑道。
“大白天的,你不去做你的事情,又跑到我这里干什么?对了,正好你在这,我有件事要求求你。”
涂耀笑道。
“你跟我还说什么求不求,说吧。只要不是很难,我肯定办不到的事情,我还有什么不答应你啊。”
齐雯哼了一声,嘴角上扬,说道。
“我师妹的女儿被那若风给留在苍岩堡了,你马上派人去接回来吧。不然,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还不被苍岩堡那群粗鲁的苍狼族给饿死啊。这是其一。其二,可能就有些难了,你试一试吧。我师妹的儿子,才不到两个月,被若风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了,我觉得,十有八九被若风带着逃走了。你也派人去找一找吧,万一,能找到呢。”
涂耀点头笑道。
“都是你师妹的事情,而且,第一件也还罢了,这第二件,着实有些难度。雪狼王也在追杀若风,在雪狼王嘴里抢食,那,还真是像在刀尖上跳舞,危险的恨啊。嗯,是什么样的师妹,居然让你如此上心,我倒是要看看。”
说着,涂耀一侧身,朝齐雯身后看过去。
白静见到涂耀,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没有低头,这一下,头低的更低了。涂耀饶有趣味的蹲下身子来,朝白静看过去。
齐雯一看这场景,急忙过来拉涂耀,一边拉一边有些怒气的说道。
“喂,涂耀,你这是干什么!我师妹可胆子小,你可别吓到她。再说,在若风的地牢里面,你又不是没有见过。”
那时候,白静蓬头垢面,状若疯子,涂耀根本没有看清楚白静的面容,只觉得这个疯妇有点恶心。但是,今天白静沐浴更衣,由齐雯打扮了一番之后,容貌和在哪地牢里,简直就是翻天覆地的变化,涂耀这一看之下,顿时呆住了。
涂耀虽然不是什么好色之徒,他娶了齐雯为妾室之后,拒绝了很多雪狼贵族提亲的要求。可是,他今天见到白静真实的样子,却不知道为什么,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齐雯那样。不,好像,比那天的感觉更加强烈。涂耀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感觉,明明白静并没有比齐雯更漂亮,可是,就是说不清楚那种感觉。
涂耀被齐雯拉起来之后,双眼还是直愣愣的看着白静,齐雯一看这情形,更加的生气,一推涂耀,说道。
“好了好了,你快去干你的正事去吧!今晚我和师妹一起睡,你就别来了,让厨子做几味我爱吃的菜。还有,我师妹的丈夫,你好好安排一下。”
平日里,齐雯如何对涂耀颐指气使,涂耀都不觉得什么,可是,今天,齐雯当着白静的面这么一推,涂耀顿时觉得十分厌恶。不过,他没有发作,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了,我这就去派人去苍岩堡。至于若风,我也暂且派人去暗中追查,只要雪狼王还没有杀了他们,我就能把人给带回来。”
说完,涂耀有些依依不舍的走开了,走到院子门前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不知道是看白静,还是看齐雯。
齐雯看到涂耀的样子,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妙,不过,齐雯也没有再多想。
当天晚上,齐雯让白静陪着自己一起睡,这一晚,齐雯不停的跟白静说以前在碧落宫的时候的事情。白静虽然不是很想聊这些,但是,既然不能得罪齐雯,也就只能陪着她聊了。一直到了东方天色发白,齐雯总算是睡下了。
躺了一阵子,白静却一丝困意也没有,见齐雯睡得很沉,白静就穿上衣服,轻轻的推门走了出来。
外面院子里,梅花开的正好,白静虽然担心阿桂,但是也不敢四处乱走,去找阿桂,就打算去梅花树下看看梅花。刚朝梅花树走了两步,猛然间看到梅花树下站着一个人,白静一惊,仔细一看,那人正是齐雯的丈夫,救自己出来的那个人。
白静想起此人昨天的样子,顿时觉得十分厌恶,转身就朝回走。
涂耀看到白静往回走,急忙说道。
“喂,女人,我已经派人去接你女儿了。他们都是骑得快马,接到你女儿之前,一路上不停,顺利的话,一个月你就能够见到你女儿了。”
这人既然说道救自己女儿的事情上了,白静不能装作没听见,只好停住脚步,转身说道。
“谢谢。”
涂耀抬头折下一支梅花,走到白静身边,把梅花朝白静那边一伸,说道。
“你是想看梅花?诺,这一支开的旺,你拿到屋子里,插到花瓶里看吧。外面冷的很,你看起来瘦瘦小小,可别再冻的伤寒了。”
这话明显不是一个只见过两次面的男子该说的,白静不敢去接那梅花,又说了一声谢谢,退后两步,十分的局促。
涂耀笑道。
“你客气什么,你既然是她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以后,你就当这里是自己的家,不必这么拘束。”
说完,涂耀上前一步,竟然抓起了白静的手,把那梅花塞到了白静的手中。
白静还没反应过来,身后一个声音冷冷的说道。
“你们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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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见到那只巨大的鹰之后,阿月一直闷闷不乐,每天和柴婆婆去送柴的时候,老是东张西望,回到柴房之中,也是经常站在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柴婆婆十分纳闷,就问阿月道。
“阿月你整天魂不守舍,是想妈妈了吗?可惜,婆婆帮不到你什么。”
阿月却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是,我在等一个人,那个人说会回来找我的。可是,我算着已经快到日子了,却一点消息也没有呢。柴婆婆,怎么回事?”
柴婆婆听了阿月的话,只是叹气摇头,心想这孩子思念父母,居然已经成了病了。不知道,这病能不能好起来,可怜的一个孩子,要是就这样变得神经不正常了,那就太可惜了。自己活着,她还能跟着自己活下去,自己要是一死,这孩子怕是也要跟着不幸了。不过,柴婆婆自己也有些无能为力,她来到苍岩堡,本来就是为了躲避仇家,在这里七年安稳,也不知道该往那里去了。带着一个阿月,柴婆婆更加没地方去。只能盼着,自己多活两年,让阿月年纪大一些,自己在想办法让阿月加入苍岩堡的某个军团之中,那么,至少她可以有安身立命之所。
这一天,柴婆婆照照例着阿月去送柴,有了阿月帮忙,这几天柴婆婆总是提前就能把柴送来。
到了将军府之后,天还大亮,柴婆婆送完了柴,又带着阿月去前面收将军府的垃圾。到了会客厅附近的时候,柴婆婆猛然看到会客厅前面拴着几匹马。敢把马直接骑到会客厅,然后把马拴在会客厅门前的,必然是什么大人物,柴婆婆不禁多看了几眼。
这一看,柴婆婆大吃一惊,那马鞍上面,纹着一个图案,那个图案,柴婆婆以为自己无论如何也在这里看不到,所以,真的是大吃一惊,惊讶之极!
柴婆婆连垃圾也来不及收,急匆匆的回到后院厨房,阿月正在厨房里帮着厨房里的师傅干活。
阿月乖巧勤快,每次来到这里,都会帮将军府厨房的师傅干活,那些师傅见阿月可爱,又可怜她身世可怜,每次都会给她一些剩饭剩菜。说是剩饭剩菜,其实,都是给将军府的家眷多准备下的,一口没有动过的,在阿月看来,那些饭菜,都是自己前七年从没有见过的美味。
有了这些饭菜,自己和柴婆婆一天的伙食就有了着落,柴婆婆倒是可以多攒一些钱了。
柴婆婆急匆匆的来到厨房,看到阿月正在刷碗,柴婆婆失魂落魄的进了门,一把拽起阿月的隔壁,阿月吓了一跳,问道。
“婆婆,怎么了?”
柴婆婆声音都变了,说道。
“婆婆有些不舒服,咱们得回去了。”
说完,柴婆婆拉起阿月就走,阿月急忙回头跟厨房里面的大师傅们说道。
“不好意思啦,婆婆不舒服,我得去回去照顾婆婆,今天就不能帮各位的忙了!明天我再来······”
阿月的话还没说完,依旧经被柴婆婆拉了出门。
给阿月准备的饭菜早已经就装好了,放在一边,那些大师傅倒也不是因为阿月干活,才给她的,见柴婆婆有病了,料想回去更不会给阿月做饭吃,阿月小小年纪,做饭是绝对不行的,回去难免饿肚子,一个大师傅拿起那饭菜,追了出去,一边追一边喊道。
“阿月,带着饭菜走啊。”
没想到,就晚了这么一步,柴婆婆已经赶着车走出去老远,厨房里的大师傅属于奴仆,不能再将军府随便走动,柴婆婆已经出了厨房的院落,不敢再追上去,只好回来了。
其余的大师傅见他回来,就笑道。
“你看,这柴婆婆自从有了阿月,一下子也成了主子待遇了,居然还说什么婆婆有些不舒服,得回去什么的。啧啧,柴婆婆真是好福气啊,阿月这么乖巧的小孩,咱们厨房要是也有一个,该有多好。”
另一个大师傅笑道。
“行啦,别做梦了,赶紧准备宴席吧。今天,可是雪狼王的亲卫来到,要是侍候不好,咱们厨房就算有阿月这么乖巧的孩子,咱们也没命支使她啦!”
在回去的路上,阿月见柴婆婆脸色苍白,就关切的问道。
“婆婆,你那里不舒服呀?要不要找大夫给你看看啊!”
柴婆婆魂不守舍,根本没有听到阿月说什么,阿月又说了一遍,柴婆婆这才回过神来,但是依然没有听到阿月说什么,问道。
“阿月你说什么?”
阿月十分无奈,只好又问了一遍。
“婆婆,你那里不舒服啊,要不要找大夫给你瞧一瞧,抓一点药回来啊。我看你脸色苍白,是不是伤寒了?”
说着,阿月来摸柴婆婆的额头,柴婆婆一摆手,说道。
“没事。”
回到了住处,柴婆婆说道。
“阿月,你收拾一下东西,咱们马上离开这里。”
这句话突如其来,阿月一惊,随后拍手笑道。
“好啊好啊,婆婆你带我去找我爸爸妈妈吗?”
刚说到这里,阿月停下了拍手,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不行,婆婆你病了,怎么能够再赶路呢。我妈妈就是,要不是······总是,不行,离开这里,也不是这么着急的事情,还是等婆婆的病好了再说吧。”
其实,阿月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父母,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救出父母。可是,她小小一个孩子,又什么都做不到,每天,也只是等待着那天见到的那个人的消息。可是,等来等去,那个人又再无音讯,阿月早已经等不及了,想要去找自己的父母。她就算是死,也想去找父母,和爹娘死在一起,也是幸福的。
可是,此刻,柴婆婆病了,阿月却又关心柴婆婆了,毕竟,柴婆婆救了自己的性命,自己可不能忘恩负义,只顾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柴婆婆一摆手,说道。
“阿月,我没有病,刚才在哪里,我用得病当做借口而已。总之,阿月,咱们得走了,我跟你也解释不清楚,你听我的就是了。婆婆不会害你的。”
阿月一听这话,高兴的蹦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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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柴婆婆说让阿月收拾东西,但是,阿月哪有什么东西可收拾。这几天,柴婆婆用自己几件还算新的衣服,给阿月改了几件合她身的衣服,阿月把这些衣服叠了起来,拿了一个破旧的包袱皮一包,也就再也没什么东西可拿了。那包袱里实在是没装什么东西,看起来瘪瘪的,似乎一抖就要散掉似的。
阿月看着自己的包袱愣了一会,想起了之前自己一家离开彼岸岭的时候,阿爹似乎收拾了好多东西,阿月回想了一下,嗯了一声,又跑到厨房,去拿吃的和水。
柴婆婆见阿月走开,走到了墙角的一摞柴堆旁边,把那柴堆给推倒,然后把地上的柴往两边扒拉了几下,漏出了一个不小的坑洞,柴婆婆回头看了看房门,没有听到阿月回来的声音,柴婆婆伸手,在哪坑洞里抽出了一个长匣子。
之后,柴婆婆抱着匣子站起来,用脚把地上散落的柴禾往坑洞上一随便一踢,抱着那匣子来到了桌子旁边。
那匣子明显很重,柴婆婆抱着它走了这么几步,就有些气喘吁吁。
柴婆婆把匣子放到桌子上面,吹了吹上面的土,然后一拧匣子上的暗锁,咔哒一声,锁打开了,柴婆婆把匣子的盖子打开。
匣子里面,放着一把金光闪闪的匕首,绝对不是普通的劈柴婆婆该有的东西。匕首下面,则是一张铁弓,铁弓样式古朴,但是上面布满了奇怪的花纹,似乎代表着什么东西。匣子里面,另外还有十几只羽箭,这些羽箭通体都是金属所制,只是,似乎都是普通的金属,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上面已经布满了锈迹。
柴婆婆看了一眼,就把匣子关上,重新锁上。之后,柴婆婆抱起木匣子,匆匆走出屋门。
一出门,阿月正在厨房出来,她一手拿着一个小包袱,里面装的都是可以携带的干粮,另一只手,则拎着一个残旧的酒葫芦,里面装满了清水。
那酒葫芦着实不小,装满清水之后,分量不算轻,再加上那个小包袱,这两样东西,对于阿月来说,实在是有些沉,阿月虽然劈了一段时间的柴,有了些力气,但是依然憋得小脸通红,摇摇晃晃的从厨房里走出来。
阿月看到柴婆婆,好奇的问道。
“婆婆,你抱得什么东西啊?要不要我帮你?”
柴婆婆回头说道。
“不用,我自己弄就行了,你准备好自己的东西吧。时间不多了,抓点紧,咱们这就要出发了!”
阿月嗯了一声,拿着那些东西噗呲噗呲走到了住的屋子里,随后,又噗呲噗呲的跑了出来,笑道。
“我真是傻了,直接把这些东西放到车上不就好了。”
阿月说完,只见柴婆婆把匣子推到了车底下,然后她自己也钻了下去,抱着匣子,努力的把匣子推了起来。
那车下面,正好有一个档子,那匣子放进去,严丝合缝。
阿月很奇怪,问道。
“婆婆,你在干什么?”
柴婆婆气喘吁吁的在车底下钻了出来,来不及拍身上的土,匆匆朝阿月走了过来,一把接过阿月的东西,说道。
“你去拿你剩下的东西,咱们这就出发!”
阿月嗯了一声,蹦蹦跳跳的去了屋子里面,拿了装衣服的包袱出来的时候,柴婆婆已经把马牵了过来,阿月把包袱放到了车上,然后把柴婆婆把马套上,就此出发。
快到了北城门的时候,柴婆婆回头对阿月说道。
“阿月,一会不管那些守城的人问什么,你都不要说话,我回答他们就是了。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有丝毫诧异不理解的样子,知道吗?就是普普通的就行了,不然,咱们可就出不去了。”
阿月虽然不是很明白,不过,既然柴婆婆说了,自然有她的道理,阿月就点了点头。
柴婆婆赶着车到了北城门前,城门已经关闭了,守门的士兵认识柴婆婆,上前问道。
“喂,柴婆婆,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柴婆婆立刻笑道。
“军爷,刚才在外面砍树的人传来消息,说他们那里积了不少树木,他们有的几辆车,已经不够拉了。让我立刻出城,帮他们拉回来。”
那守门的士兵半信半疑,问道。
“是吗?往常不都是白天去吗,这天马上就要黑了,没有要事,可是不不能开城门的。而且,砍树的人,什么时候派人来传递消息了?我怎么没注意呢?”
柴婆婆笑道。
“军爷,您问这个,我也是不知道啊。那砍树人派来的人,还有别的事,来找我的时候,我又去将军府送柴了。我得到了消息,紧赶慢赶,还是天黑了。你看,砍柴这个活计,虽然不是什么要事,但是我哪里柴已经不多了,不够明天将军府上使的了。这要是耽误了将军府开饭,老太婆我可担待不起啊!军爷,您行行好,可怜可怜我这老太婆,就让我出去吧。我知道这苍岩堡有苍岩堡的规矩,不过,我一个老太婆,也曾经这个时候出去过,将军知道了也没事的。”
那守门的士兵想了想,就点了点头,正要答应,突然一看后面坐着的阿月,又问道。
“我倒是听说过,你把若风公子带来的小姑娘给收养了。只是,这冰天雪地的,又是晚上,你带着这小姑娘去拉木材?”
柴婆婆立刻表现的十分无奈,说道。
“老太婆我也有点无奈,带着她一个小孩子,又帮不上什么忙,实在是累赘。可是,她年纪小啊,怕黑,不敢一个人在家睡觉。无奈,只好带她一起去了。”
守门的士兵点了点头,回头朝自己的顶头上司看了一眼,那头领点了点头,守门的士兵一挥手,说道。
“你走吧,开门!”
柴婆婆千恩万谢,赶紧赶着马车出发。经过那头领身边的时候,那头领扫了一眼车上,只见阿月身边,放着一个瘪瘪的包袱,那头领嗯了一声,说道。
“慢着,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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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头领说完,朝着阿月身边的包袱一指。阿月正要说话,不过她一下子想起了柴婆婆刚才叮嘱她的事情,急忙闭上了嘴。
柴婆婆急忙说道。
“这孩子怕冷,带了几件衣服,万一天冷了,就给她穿上。孩子小,没办法,让军爷你见怪了。”
那头领也是一副将信将疑的样子,围着柴婆婆的车赚了一圈,除了哪个包袱,就只剩下一堆绳子,胡乱盘成一堆,在车后面放着。那是捆木柴用的,倒是也没什么可稀奇的。那头领看了半天,再也没有发现什么惹眼的东西,回头朝管开门的两个士兵说道。
“开门,让她走吧。”
柴婆婆自然又是一番千恩万谢,大门打开,那头领反倒是着急了,不耐烦的一挥手,说道。
“别啰嗦,快走快走!”
柴婆婆赶着车出了北门,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苍岩堡已经变成了远处的一个黑影,除非那守城的人有千里眼,不然肯定看不到自己了。
柴婆婆转而向西,回头对阿月说道。
“阿月,我带着你去找你爹爹妈妈!”
阿月坐在车后面,回想起不久前,爹爹妈妈带着自己,还有那个刚出生的弟弟,在大雪中赶路的情景。不知不觉,有些打瞌睡,在半梦半醒之间,似乎还是和爹爹妈妈在一起赶路的时光。
柴婆婆这一喊,阿月一下子醒了过来,幻影中的爹爹妈妈不见了,阿月一下子有些落寞,说道。
“婆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我爹爹妈妈去的地方?”
柴婆婆说道。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按照我们的脚程,也得将近两个月吧。如果不顺利,那可就说不准了。唉,我一个老婆婆,带着你这么一个小孩子,这么赶路,实在是冒险。可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阿月,也许,咱们两个都会死在路上,你怕吗?”
阿月使劲摇了摇头,说道。
“婆婆,我不怕!”
柴婆婆点了点头,回头看一眼已经变为一个黑点的苍岩堡,心里忐忑不安。
自己在这个时刻出城,等到明天傍晚,一共是一整天的时间。如果,将军府还有剩余的柴禾,那么,自己不去送柴,他们也只会嘟囔几句,并不会去找自己。那么,等他们发现自己不见了,就是第三天的傍晚了。那时候,自己和阿月应该已经跑出去了很远,他们肯定是朝北或者南追,那么,自己逃走的希望就大一些。
可是,如果他们明天就发现自己和阿月不见了,那么,一切就都是个未知数了。
皇朝已经到了春夏之间的季节,北方兽族的地方,也已经渐渐的转暖,没有那么寒冷了。不过,大半夜的,依然是寒风刺骨,阿月把柴婆婆给她做的几件衣服全都披上,依然冷的牙齿打架。
柴婆婆虽然年老,身上的衣服也比较单薄,但是,她却不见如何冷,依然赶着车。
苍岩堡往雪狼王庭去的路上,大部分是荒郊野岭,多有野狼群出没。野狼性情残暴,是雪狼族地盘前面,一道天然的屏障。苍狼族人和这些野狼算是近亲,它们一般不会攻击苍狼族的人。
经过一处荒山的时候,阿月突然感觉四周有一些躁动。
阿月常年生活在彼岸岭,哪里是野兽的天堂。
阿月住的那个木屋的周围,被白静撒上了一种在植物中萃取的汁液,野兽全都不敢靠近
阿月经常跟随阿爹去打猎,也曾经遇到过被群狼围攻的情形。那一次,阿月记忆极其深刻,如果不是她和阿爹两个人躲在树上,狼群围了一天一夜之后,被一群长毛羊给吸引走,那么,父女两个忘了带白静特制的汁液,绝对是无计可施,只能被那群狼给困死。
这种躁动,阿月记忆太深了,是狼群在攻击之前,散发出一种天然的危险信号。
阿月心中害怕,说了声。
“婆婆,好像有狼群来了。”
柴婆婆一心逃跑,她好像并没有差距到狼群的存在,听到阿月说,以为她只是怕黑而已,回头安慰阿月道。
“阿月别怕,一会月亮出来就不黑了!”
阿月急忙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的,婆婆,阿月不是怕黑,是真的有狼群来了。我经历过被狼群围攻,这真的是狼群的感觉!”
阿月的话刚说完,忽然,左边乱石堆中传来了一声狼吠,随后,远处的草丛之中,出现了几个绿幽幽的光点。
像是互相呼应似的,远处的云层之中,月亮突然冒了出来。
柴婆婆从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大吃一惊,本能的反应,是打马加速,想要快点逃出这群狼群的包围。
这匹马虽然是一匹战马,但是,已经久不上战场,早已经驯化了,此刻它察觉到了前方有狼,居然停了下来,任凭柴婆婆怎么鞭打,它也不再肯走。
阿月本能的想到,上树,可是,周围都是石头矮山,乱石堆,哪里有树。
柴婆婆到底岁数大了些,有阅历,她在车上拿出一个火把,一晃火折子,把火把点着了,然后把火把递给阿月,说道。
“野狼怕火,阿月,你拿着火把,狼群就不敢上来了。”
果然,火光一亮,前方几点绿幽幽的光就此消失。不过,周围那躁动的感觉却依然在,只不过,似乎离的远了一些。
那匹马也算是聪明,见狼群远离,急忙撒开蹄子就跑,阿月猝不及防,差点被从车上摔下去。
不过,一枝火把的火光到底还是太小了,跑了没多久,那群狼似乎察觉到没什么危险,又开始慢慢逼近。
拉车的马这一次就像是被惊到一下,撒开蹄子狂奔,忽然一道风气,居然把那火把的火给吹灭了。
按理说,火把的火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风吹灭的。可是,柴婆婆这一把许久没用,上面的火油干掉掉了不少,烧的就不是如何猛烈。
火把一灭,立刻一声狼吠,与此同时,几匹狼在乱石后面跳了出来,一前一后,把马车给围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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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冷冷的声音,正是齐雯,白静一声惊呼,急忙把手抽了出来,啪的一声,那支梅花掉在了地上。白静急忙退后,退了四五步,退到了齐雯的身边,但是抬头一看齐雯的的表情,白静又是一惊,不由自主又往回退了一步。
随后,白静说道。
“师,师姐,我,我没干什······我就是想,想来看看,来院子里看看。没想到,这位,这位······会在这里······我······”
齐雯哼了一声,说道。
“你,你怎么了?我们两个聊了一晚上,都没有睡,你精神倒是挺足的,还有空看什么梅花。好啊,既然你这么有精神,那就去帮师姐干点活怎么样!”
涂耀一皱眉头,说道。
“我就是给客人递一枝梅花而已,你既然一夜没睡,干嘛不睡觉,在这里发什么神经?好了,你们去休息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涂耀转身要走,齐雯大怒,喊道。
“涂耀!你说什么?我发神经?你!”
白静声音颤抖的说了一句。
“师姐,别,别生气。”
自己的孩子唯一的希望,捏在齐雯和她的丈夫手中,白静可不敢得罪齐雯。涂耀明显的调戏自己,自己没有办法,又不能和他生气,只能躲避。没想到,居然会被齐雯看见。当着涂耀的面,白静怕自己解释,会得罪涂耀,不解释,齐雯又生气,白静只觉得左右为难。
见齐雯发怒,白静就想劝解几句,没想到齐雯根本不理她,迈步上前,一把推开白静,几步走到涂耀身边,一拽涂耀的衣服,怒道。
“给客人递一枝花?你倒是会解释!好,就算你递花,递花需要拉别人的手吗?涂耀,你当我是个傻子吗?你从没有和我生过气,从没有违拗过我,今天,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说我发神经!你,涂耀你······”
说到这里,齐雯不由自主的哭了出来。
涂耀自从娶了齐雯,确实从来没有和齐雯生过气,齐雯知道,自己身在敌人的国家,身家性命,全部捏在别人的手中,所以,齐雯也是百般的温柔对待涂耀。别说和涂耀叫嚷,就算是语气重一些说话,都是从来没有的。
可是,七年的宠爱,早已经让齐雯有些飘飘然,她早在碧落宫的时候,就嫉妒白静。后来,听涂耀说,那大祭司的公子若风,在彼岸岭带来了一个皇朝碧落宫的女人,齐雯猜想十有八九就是白静。
听说白静嫁了一个苍狼族的普通战士,而自己嫁了雪狼族的二祭司公子,那称得上是一个天壤之别。
所以,齐雯才想把白静救出来,向白静炫耀自己现在拥有的一切。
当然,齐雯也不只是想要炫耀,她在雪狼族生活了七年,也确实感觉得无边的寂寞,想要找一个故旧之人,可以和自己聊一聊天。哪怕,这个故旧之人,是自己曾经嫉妒憎恨的对象。
涂耀确实宠爱了齐雯七年,可是,他毕竟是雪狼族二祭司家的公子,现在更是雪狼族未来大祭司的人选。齐雯这样拽住他撒泼,他顿时动怒。而且,齐雯这样在白静面前和自己动怒,涂耀更是觉得脸上挂不住。
不过,毕竟他七年间都没有和齐雯说过什么重话,此刻,这个习惯依然还在,他一推齐雯,说道。
“你累了,去休息吧。”
齐雯被涂耀一把推开,更是不依不饶,上前就要再去拽涂耀,涂耀哼了一声,一甩袖子,一股劲风袭来,居然把齐雯给带的摔倒在地。
齐雯一愣,随后大声哭了起来,涂耀回头看了一眼,一皱眉头,转头走了。
齐雯只觉得无尽的委屈袭来,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眼泪鼻涕流了满脸都是,却也顾不上去擦一下。
白静赶紧过来,蹲下了去扶齐雯,一边扶一边说道。
“师姐,师姐,地上凉,快起来吧!他,姐夫他大概只是有要紧事,所以才着急走掉的。我看,等姐夫回来,必然会跟师姐你赔礼道歉的。”
齐雯站了起来,回头一看白静,心里顿时咯噔一下,那种嫉妒,憎恨的心情,一下子从内心深处涌了出来。
白静她刚来到这里,自己的丈夫居然因为她,第一次和自己大声喊叫,甚至,第一次和自己动了手。齐雯忽然觉得,白静前所未有的这么让人讨厌,简直想让人杀之而后快!不过,自己却不想一刀杀了她,那样,太便宜她了。像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的折磨,折磨的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能够解自己心头之恨!
齐雯一甩白静的手,然后抬起胳膊,用袖子一抹脸上的眼泪鼻涕,随后一把拽住白静的手,怒道。
“姐夫?你叫的倒是很亲热啊!谁是你姐夫?”
白静只觉得齐雯用了死力气拽自己的手,拽的自己的手生疼。不过,白静并不敢说些什么。
说完,齐雯拽起白静,大步往前走,白静不敢反抗,只好跟了过去。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走,走到了二祭司府最后面的一个院子,那是二祭司的家奴和丫鬟所住的地方。
那院子角落的水井旁边,是洗衣妇人洗衣服的地方,几大盆子衣服,在哪里堆的小山似的,四五个洗衣妇人刚起来,正在从井里打水,准备洗衣服。
齐雯拽着白静走到哪里,放手一指那些衣服,怒道。
“师妹,让你白白住在这里,养尊处优,对你也不好。你看,这些衣服,你以后就负责洗衣服吧。只要每天洗完这些衣服,你就可以休息了。你放心,咱们师姐妹一场,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的。”
说完,齐雯又对那些洗衣妇人说道。
“你们看着她洗衣服,谁也不许帮她,知道了吗?”
众洗衣妇人一起答应了一声,齐雯哼了一声,转身走出了院子。
白静的手被齐雯握的一片淤红,她看着齐雯走出院子,又回头看了看那小山一样的衣服,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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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这一口气还没有叹完,那洗衣妇人的头头就大步迈了过来,一手掐腰一手指着白静,满脸凶巴巴的的说道。
“叹什么气?叹什么气?你叹什么气?让你干活呢,你听见了没!”
这个洗衣妇人头头,是个落魄的雪狼族妇人。她父母早忘,孑然一身,自小最好喝酒,又好吃懒做,终于把父母留下的家产喝了个精光,没有生计了,才把自己卖入了化羽家为奴,十几年下来,酒量和脾气一起见长。
那些苍狼族的洗衣妇人,平日里都被她欺负的不要不要的,现在见她又去欺负新来的,都躲得远远的,谁敢上来多一句嘴。
这妇人五大三粗,大圆脸盘子配上一个酒槽鼻,五根手指好像五根胡萝卜一般,一看就是个虚货,白静一根手指就能戳倒了她。
可是,她只是狗仗人势,就算打倒了她,也并没有什么用处。反而还会得罪齐雯。因为她丈夫的行为,齐雯已经怀疑自己,已经异常的生气了,如果自己再得罪她,那么,自己的两个孩子,就彻底失去希望了。
白静摇了摇头,说道。
“大姐,我没叹什么气,这就去洗。”
那洗衣妇人脸一拉,眼一瞪,怒道。
“你管谁叫大姐呢?谁是你大姐?你看看你这穷酸丑样子,我怎么了,你就管我叫大姐?老娘年纪还轻者呢!倒是你,一副妖媚相,啧啧,哼,一定是不长眼,偷吃了什么,所以才被夫人发配到这里。哎,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我说话你没听见啊是怎么着?你耳朵聋啊!!!”
白静也不理她,低头干着自己的活。
这妇人这一嗓子不说声震云霄,也是劲头不小,其余的家奴丫鬟听到,都在屋子里出来围观,有些人还窃窃私语,说酒疯子又撒泼啦。
那妇人只敢欺负负责洗衣服的妇人们,其余的家奴丫鬟,她也不敢惹。别人说她,她都听到了,但是,也不敢还嘴,最好把起撒到白静身上。
雪狼族人穿的衣服,不是皮和毛,就是各种非常厚的衣服。洗这种衣服,不是说力气大就可以,必须需要技巧才行。白静一家穿的衣服,比这些雪狼贵胄穿的要薄太多太多了,白静可以说一点经验也没有,根本没办法洗很快。
那个人称酒疯子的洗衣妇人,就一个劲的在哪用语言攻击,幸好,她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动手。
一整天下来,天寒地冻,白静虽然有内功心法护体,但是毕竟刚生产完不久,之后又不是舟车劳顿,就是被囚禁折磨,身体虚弱的恨。只一天的功夫,白静的手就被冰凉的井水冻出好几道口子,天气太冷,连血都不流。但是,却疼的钻心。
本来,平日里那些洗衣妇人们洗衣服,会有人专门烧水。但是,今天白静在这里洗,那酒疯子妇人在旁边看着,谁敢说烧水的事情。
那酒疯子妇人叨叨了一天,早已经累了,弄了个躺椅,盖着一张毛皮毯子在旁边。
白静咬牙坚持了一天,滴米未进,滴水未沾,早已经体力不支,正无可奈何之际,齐雯走了过来。
那酒疯子妇人急忙站起来,说道。
“夫,夫人,您来啦!”
齐雯一脸冷若冰霜的表情,一扬手,跟那酒疯子妇人说道。
“你走吧,这里没你的事情了。”
说完,齐雯转头看着白静,白静也不敢停下来,咬紧了牙关,在哪里用力的揉搓手中的衣服。过了好半天,齐雯突然开口说道。
“师妹,这滋味可不好受吧,连师姐我看着,都开始心疼你了。”
齐雯的语气没有意料之中那么重,似乎,她的怒火已经有些平息了,白静趁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看着齐雯。
齐雯的脸色依然冷若冰霜,说道。
“师妹,我说过,我虽然依然不喜欢你,但是,毕竟在这雪狼族王庭,你是我唯一一个同类,唯一一个可以说心里话的人。我其实并不想这样。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去勾引我丈夫!当年,凉师兄的事情,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是,现在你再勾引我丈夫,我怎么能忍!”
白静急忙摇头,说道。
“师姐,我没有,我不知道你丈夫他在院子里,我要是知道,我绝对不会走出屋门的。那只是一个巧合而已,我真的没想勾引你丈夫。我,我自己也有丈夫,我还有孩子,又怎么会······”
齐雯哼了一声,说道。
“哼,你最好没有。不过,你没有勾引,那就是说我丈夫主动勾引的你吗。哈哈,当年凉师兄的事情,你也这么说。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齐雯的声音变得异常凄厉。
“师妹,白静师妹!你到底哪里比我强!为什么,为什么我的男人都在遇见你以后,就会看上你!”
齐雯此刻好像疯了一样,忘了自己是在家奴们所住的院子里,毫不保留的大喊大叫。
虽然那些家奴丫鬟,这一次不敢出来围观,但是大家都聚集在门前窗前,偷偷的往外看,然后在里面窃窃私语。
原来院子里这个女人是勾引了涂耀公子,怪不得夫人这么生气。
白静一听这话,急忙否认,说道。
“师姐,不是,事情不是这样子的!他们,他们只是一时鬼迷心窍而已!师姐你样样比我要强,我算是什么,怎么敢跟师姐比。”
齐雯哼了一声,说道。
“鬼迷心窍,说得好,我看,你就是一个鬼,一个专门和我的男人纠缠不清的恶鬼。你这样的一个恶鬼,我怎么能放你和我丈夫再见面!白静师妹,你别怪师姐我无情,我是被你逼的!”
说完,齐雯在怀里掏出了铁手套,套在了手上。
白静一看,心中一惊,急忙站起来退后了几步,声音颤抖的说道。
“师,师姐,你,你要,干什,么。不,不要啊······”
齐雯的声音此刻恢复了平静,她十分舒缓的说道。
“师妹你放心,你的孩子,我一定替你找回来,然后帮你照顾他们,让他们好好长大。你,你就给我放心的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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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马匹受了惊,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在前面的几头狼一起放慢速度,想要压住它,没想到反倒更吓得它没命的狂奔。
一匹受惊狂奔的马,就算是凶狠的狼,也不敢太过靠近。更何况,这匹马身后拉着一个大车,后面的狼就算是想在后面袭击,也不太可能。只好任凭它继续发狂。狼群自然知道,马匹发狂,并不能维持很久,等它累脱了力,自然就任凭宰割了。
只是,马匹受惊,慌不择路,路上突然出现一块凸起的尖石,那马一蹄子踩到了那尖石上面,顿时疼的跳了起来。随后,车轮碾过尖石,咔嚓一声响,木质的车轮子居然被尖石给颠成了两半,然后一起飞了出去。马失前蹄外加车轮,哪里还有平衡在,呼的一声风响,马车顿时翻了过去,那匹马身上的缰绳一下子被扭断,它飞出去老远,啪的一声,摔在远处,压死了两头狼。
随后就是一阵哀嚎传来,两头狼一起一命呜呼。
马车翻掉,万幸的是把柴婆婆和阿月给甩了出去,不然,沉重的马车砸下来,别说是这一老一少,就算是两个两百斤的大汉,也必定被压的筋断骨折,断气身亡。
饶是如此,阿月和柴婆婆依然摔得不轻,阿月身上的衣服被尖石撕的到处都是口子,身上也到处都是血口子,幸好,阿月摔倒的时候,后脑着地的地方,是一片柔软的草,并没有摔到脑袋。阿月虽然十分的坚强,但是,毕竟还只是一个七岁的孩子,摔成这个样子,忍不住哭了出来。
柴婆婆比阿月也好不到那里去,而且,她的额头摔在了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血流不止。
然而,狼群可不会给阿月和柴婆婆重整旗鼓的时间,在它们落地的一瞬间,狼群只犹豫了一下,随即冲了上来。
柴婆婆大喊一声。
“阿月,小心狼!”
阿月摔下马车,虽然摔得非常的狼狈,但是,手中的火把却一直没丢掉。听到柴婆婆的喊声,虽然没办法止住哭泣,但是还是努力的爬了起来,拿着火把,朝着身前扑过来的一只狼挥了过去。
也许是上天终于肯可怜阿月了,那火把上还有未熄灭的火星子,她这么一挥火把,呼的一声,火把上居然奇迹般的燃起了火苗。
火光一起,那头扑过来的狼明显想要缩回去,可是它已经扑在了半空,缩是已经不可能了。
一声哀嚎,火把打在了那头狼的肚子上。
正是天寒地冻的季节,野狼的毛正长,更何况天气干燥,毛发是易燃之物,火把一打上野狼的肚子,那野狼的身上立刻被火焰包围。
野狼噌的一声在阿月身上窜了过去,一边嚎叫,一边朝其余的狼冲了过去。
一头浑身着火的野狼四处乱跑,狼群顿时作鸟兽散。不过,它们并没有跑很远,四散跑开一段距离,在远处监视着阿月和柴婆婆。
那头狼攻击阿月之时,有另一头狼也朝着柴婆婆扑来,柴婆婆紧急之中,随手一抓,抓到了捆柴的绳子。
那绳子随便堆在车上,早已经自己缠绕的乱七八糟,柴婆婆一拿,两手中间正好是一个绳圈。
那狼一头扎进了圈里,柴婆婆用力一拽,绳圈收紧,一下子嘞到了狼脖子上。
柴婆婆常年劈柴,手上的力道非同小可,现在是危急时刻,她更是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狼干嚎几声,被柴婆婆给生生的憋死了。
火狼扑腾了一阵子,一头撞到了那匹马身上,马肚子被火狼给撞的肋骨折断,断骨扎进了马心脏,那马匹挣扎了几下,断了气。火狼的头骨也被撞的裂成几块,挣扎了几下,不再动弹。
不过,它身上的火却把死马和那两头死狼给引燃了。
火光顿时大涨,狼群们又退后了几步,阿月急忙爬起来,跑到火马火狼旁边,把火把给重新点着。
很快,一股烤肉的香味溢出,那群野狼发出了呼噜呼噜的声音,柴婆婆说道。
“阿月,咱们离那堆烤肉远一点。”
火光渐渐熄灭,狼群们一拥而上,围着那一堆烤肉大嚼起来。见那些野狼吃的想,阿月不禁也饿了,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不过,刚看了一眼,柴婆婆拉起阿月就走。
没想到,那群野狼甚是聪明,见柴婆婆和阿月要走,就有几只掉头来追,柴婆婆和阿月急忙加快步伐,没想到一下子被一个什么东西给绊倒了。
来追的野狼惦记香喷喷的烤肉,走几步就回头看看,阿月急忙爬起来,一看地上,居然是一把弓!
阿月大喜,也来不及去想为什么这个地方会有弓,急忙低头去捡那弓,没想到,那弓极其沉重,她刚抓起一小段距离,一下子就脱手掉在了地上。
刚才翻车的时候,柴婆婆放在车底的匣子飞了出来,匣子摔破了,里面的弓箭和黄金匕首都掉了出来。可是,那弓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制成,沉重异常,阿月小小身板,哪里拿的起来。
阿月不甘示弱,又去捡那弓箭,柴婆婆说道。
“阿月你拿不动的,我来吧,附近应该还有一把黄金匕首,你去找一找。弓既然在这里,匕首应该也不远,我看着这狼群。”
说完,柴婆婆捡起了地上的弓,又在附近捡起了一支箭。
这些狼群都是聪明的家伙,见到柴婆婆手中有了武器,不敢再往前走了,毕竟谁扑得快,就死的快,所以,谁也不肯扑上来。
阿月紧握着火把,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四处寻找着柴婆婆说的黄金匕首。
忽然,在月光的映照之下,远处的一个石头缝之中,似乎有金色的光芒在闪耀,阿月大喜,急忙跑过去。
黄金匕首比那弓要轻许多,飞的远了一些。
阿月到哪里低头一看,果然,石头缝隙里面,是一把金黄色的匕首,在火把火光的照耀之下,闪闪发出光芒。
阿月急忙低头去拣那匕首,眼看就要摸到匕首的柄得 时候,旁边突然窜出一条小花蛇,张嘴朝阿月的手咬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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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寒地冻的,不知道在哪里,居然钻出这么一条蛇来,阿月哎呦一声,急忙缩手,却哪里来得及。
呲的一声,小花蛇已经咬住了阿月的手。
阿月只觉得手上一阵麻痒,随即有黑血在伤口流了出来,几乎在一瞬间,阿月只觉得一阵眩晕迅速冲上脑袋,阿月想叫一声柴婆婆,却怎么也用不上力气,仰头摔倒在地。与此同时,一头狼在阿月的身后也扑了过来。
眼看那头狼就要扑到阿月的身上,嗖的一声,一只羽箭飞来,噗的一声响,射进了野狼的后脑。那野狼在空中一挣扎,啪的一声落在了地上,犹是如此,它还心有不甘的把爪子朝阿月那边一伸。
柴婆婆射完箭,发现阿月已经倒在了地上,急忙往这边走,一边走一边喊道。
“阿月,阿月你怎么了?”
可是,这么一来,她自己的防备顿时松懈了下来,刚才她射死一头狼,其余的狼本来十分忌惮,现在见柴婆婆转身,露出空隙,她后面虎视眈眈的狼群立刻一拥而上,一齐朝着柴婆婆扑了过来。柴婆婆听到风声,暗叫一声不好,再想回身抵御,已然是来不及了。
噗呲一声,一头狼咬住了柴婆婆拿弓的那条臂膀,另一头则咬住了柴婆婆的大腿。
柴婆婆身躯矮小,两头狼这么一咬,几乎把柴婆婆的后心给整个的给罩住。其余的狼见没地方下嘴了,急得团团转,一头比较机灵的狼嚎叫一声,朝着阿月就跑了过去,其余的狼一看,一齐跟了过去。
阿月不知为何倒地不起,这对这群野狼来说,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柴婆婆大喊一声,一甩身后的两头狼,两头狼都紧紧咬着,尖牙利齿深深扎进柴婆婆的肌肉里面,哪里是用甩可以甩的掉的。一甩之下,柴婆婆反而觉得自己的伤口一阵撕心的疼痛传来。绕是柴婆婆再能忍受,也还是疼的忍不住喊了一声。
不过,柴婆婆虽然没有甩掉两头狼,伤口也巨疼无比,但是她还是朝阿月跑了过去。一边跑,柴婆婆一边大声呵斥,另外几头狼跑到阿月身边,听到柴婆婆的声音,回头一看,一个臃肿的黑影朝这边扑过来,虽然速度不快,但是声势惊人。也被吓得一惊,四散逃开。
柴婆婆跑到阿月身边,见阿月暂时没有危险,反手拿弓去打身后的野狼。
那弓虽然是金属所制,但是毕竟是钝器,柴婆婆一个肩膀被咬,又用不出多大力气,虽然打到了那野狼的额头上,但是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倒引的那狼咬的力气更大了。
柴婆婆一皱眉头,正无计可施的时候,忽然看到石头缝里金光一闪。
柴婆婆大喜,知道哪是自己的黄金匕首,急忙挣扎着去拿。没想到,刚伸过手去,那条咬了阿月的小花蛇又窜了出来,张嘴超柴婆婆的手咬过来。
不过,小花蛇刚咬过阿月,毒液用了大半,现在速度慢了很多,柴婆婆又比阿月速度要快一些,反手一抓,抓到了小花蛇的蛇头。随后,几乎在一瞬间,柴婆婆拿着小花蛇朝自己的肩膀递了过去。
小花蛇被抓,正在乱扑腾,忽然它眼前出现一个黑乎乎的活物,还在动弹,小花蛇立刻被野狼的体温吸引,张嘴就咬了过去。
虽然小花蛇的毒液已经没了大半,但是那野狼依然抵受不住,嘴一张,在柴婆婆后背上掉了下来。柴婆婆左臂顿时轻松不少,急忙伸手把黄金匕首拿出来,朝着咬在自己大腿上的野狼刺了过去。
噗呲一声,匕首刺进野狼的脑子,整条刀身都没了进去。野狼当时就死了,嘴一张掉在了地上。
柴婆婆再一看那小花蛇,只见它软趴趴的垂着,知道它毒液已经暂时放尽,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就把它远远的扔了出去。
其中一头野狼被小花蛇吸引,追了上去。
柴婆婆一连杀死三头野狼,一下子把其余的野狼给震慑住了,那群野狼纷纷后退,远远的看着柴婆婆。
柴婆婆见群狼暂时没有再扑上来的意思,顾不上管自己身上的伤口,急忙跑到阿月身边,把掉在地上的火把捡起来,往身边的石头缝里一插,用火光震慑群狼,随后,抱起阿月,焦急的喊道。
“阿月,阿月!”
说完,柴婆婆摇了阿月几下。
阿月嗯了一声,缓缓的睁开了眼,看了看柴婆婆,奇怪的低声问道。
“嗯,婆婆,怎么是你?那小花蛇呢?我刚才被它咬了一下,好疼啊。然后,我就觉得天旋地转,躺在这儿 ,耳朵听的清清楚楚 可是就是动弹不了。”
柴婆婆一听阿月的话大惊,那小花蛇她认识,是北方特有的一种剧毒毒蛇,一旦被咬中,除非是功力极其身深厚自己人立刻运功逼毒,再加上服食戒毒的草药,才有机会活下来。现在虽然是春初,本不该是那毒蛇出现的时候,想必是它冬眠被惊醒,毒液也许还不猛烈。
但是,纵然如此,它在咬了阿月之后,还是能一口咬死一头野狼,柴婆婆有些回不过神来,问道。
“阿月,你哪里被咬了?我看看。”
阿月嗯了一声,抬起了那只被咬的手,柴婆婆拽起阿月的手一看,只见上面四个血洞,整个手都漆黑一片,但是,黑气却几乎没有蔓延上去,只是在阿月的胳膊上有淡淡的一条黑线。而且,那黑线还在持续的变淡。
看样子,蛇毒虽然进入了阿月体内,但是大部分被一种力量给阻隔在阿月的手上,其余的,也被逼了回来。
柴婆婆十分奇怪,阿月似乎不像是练过什么高深武学的人,怎么会这么奇怪,可以自动逼毒?
不过,狼群们可没有留个柴婆婆太多思考这个问题的时间,它们见柴婆婆半天没有动静,又重新开始躁动了起来。而且,远处似乎出现了一片脚步声,似乎,又有新的狼群围了上来。
柴婆婆一皱眉头,心想。
“屋漏偏逢连夜雨,难道,我老太婆今天要死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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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一边苦苦哀求,一边往后退着,齐雯一脸冰霜的朝白静走了过来,那表情就像是一只捕鼠的猫一样,猫并不担心猎物逃掉,猎物越强烈的挣扎,就会越发激发猫的兴趣和战斗欲望。齐雯就像一只猫一样,慢慢走向白静这只小白鼠,她丝毫不担心小白鼠会逃掉,只要,自己还答应去救她的儿女。
眼看着齐雯走过来,白静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在当年,齐雯要略胜她一筹,但是,想取她性命,那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这七年以来,自己丝毫没有扔下师门的功夫,每日苦练。而这彼岸岭的气候,又是十分适合修炼碧落宫心法的地方。所以,这七年的苦功下来,比自己之前十几年的修炼要更加的有效果。可以说,自己的功夫,在这七年是突飞猛进。
不过,想必齐雯也没有撂下修炼。而且,就算自己比她更厉害了,自己又怎么能还手呢!
咚的一声,白静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她现在已经是退无可退了,齐雯突然笑了出来,嘴角含笑,停在了白静的身前,白静急忙说道。
“师姐,师姐,从前我们毕竟是一个师门的,虽然我们关系不好,可是,我们始终是师姐妹。师姐,你答应救我孩子,我可以说是出乎意料,我十分的感激你。只要我的孩子能活下去,其实,我也就不必再奢求什么了。就算死在师姐的手下,让师姐可以高兴,也算是偿还了师姐的恩情。我本不应该再奢求什么。可是,毕竟人心不足蛇吞象,我还是不想死,我还是想再见我孩子一面,我还是想和我的孩子丈夫一起继续生活下去。师姐,我求求你,你把我们一家远远的赶走,我再也不会在师姐面前出现了。”
齐雯发出啧啧两声,说道。
“我们始终是师姐妹,啧啧,好,师妹你说的对。我在这北方,只有你一个算是我的亲人,算是我的娘家人,我杀了你,以后我又会再次陷入那种寂寞当中。虽然你做的事情,让我非常非常的不高兴,可是,那种深深的寂寞,我也无法忍受。好的师妹,就凭你这句话,我原谅你了。不过,你的人心不足蛇吞象,我可就没办法答应了。毕竟,让你走了,我依然还是寂寞。”
说完,齐雯摘下了铁手套,转身走了几步,白静松了一口气。
可是,走了几步之后,齐雯突然又转过身来,笑眯眯的看着白静,白静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轻声说道。
“师姐。”
齐雯笑道。
“师妹,你不要这么害怕吗,我这个人说话算话,说不杀你,就不杀你。不过,让你继续在这里做一个洗衣妇人,师姐我即心疼,又担心。所以,我决定,还是把你带在身边,让你当我的贴身丫鬟。既能让你侍候我,陪我说说话,也能随时看着你,不让我丈夫再有机会和你发生点什么。嗯,这个注意好,就这么决定了。师妹,走,跟我一起走吧。”
白静也不敢说不,也不敢再解释什么,生怕齐雯再误会什么。虽然,跟齐雯在一起的危险,比在这里当一个受气的洗衣妇人可要大的多。可是,毕竟在人屋檐下,可由不得白静自己选择。
白静跟着齐雯一路回到了她住的院落,齐雯给白静找了一套看起来十分朴素的衣服换上,然后笑道。
“还是这一身适合你,师妹。啊,对了,你的丈夫,他好像还被关着。我想,是不是该把他放出来,让你们夫妻两个团聚呢。而且,我想,我们二祭司府上,似乎不也多这么一个家奴。日后,你的女儿和儿子被救回来,你们一家人就可以团团圆圆的生活在这里了。风吹不着,雨淋不到,岂不是很美好。”
白静虽然点了点头,但是心里却十分的不忿,心想。
“你让我一个给你当奴隶还不够,还要拉上我的丈夫,甚至我的孩子。齐雯,你怎么样我,我都没有怨言。但是,我的孩子是无辜的,到时候,你要是敢怎么样他们,我一定要让你好看!”
涂耀当晚没有来,齐雯一直坐卧不安,等到半夜,齐雯更加的心神不宁,带着白静去了前面,问值夜的人,涂耀这一天有没有回来,去了什么地方。
值夜的却是一问三不知,齐雯虽然十分的生气,也无可奈何。
而且,已经是半夜时分,齐雯也不敢去打扰化羽。毕竟,她虽然受涂耀宠爱,却并没有给涂耀传下一点香火,反倒引的涂耀不肯娶正室。化羽一直十分的不痛快,一直碍于涂耀的面子,才没有说些什么。现在涂耀不再,自己去触这个霉头,那可就真称得上是精神不正常了。
齐雯气呼呼的带着白静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白静见齐雯的样子,知道她不高兴,怕她拿自己发脾气,所以一句话也不说。
然而,这样并不能躲得过齐雯的脾气。
回到屋子里,齐雯一坐下,就怒道。
“喂,白静,你一句话也不说,你是个死人吗?你明明看到我不高兴,也不知道安慰我两句,我要你有什么用?”
白静无奈,只好说道。
“师姐······”
师姐两个字才刚说出口,齐雯立刻怒道。
“叫我夫人!”
白静急忙改口,说道。
“夫人,我想,姐······少爷他,他只是有事没有办完,所以才没有回来。夫人你忍耐一晚上,到明天,少爷肯定就会回来了。”
齐雯哼了一声,怒道。
“谁告诉你我是为了他不回来而生气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贱女人,一天也离不开男人?啊?”
说完,齐雯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抬手啪的一声打了白静一个嘴巴。
齐雯用了很大的力气,白静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鼻子一酸,眼泪立刻冒了出来,在眼眶里滴溜溜的打转。
不过,白静努力的忍住,不让眼泪流下来。
齐雯见到白静的样子,又怒道。
“你扮这样楚楚可怜的样子给谁看?哼,又想勾引男人吗?今天可没有男人让你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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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白静急忙摆手,说道。
“夫人,我不是,没有······我只是······只是,只是想起了我的孩子,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所以,所以才哭的。”
谁都知道这话是当面扯谎,不过,齐雯却没有再说什么,哼了一声,站起来说道。
“去给我铺床去,我这就要睡觉了。明天早上天一亮,你立刻就叫醒我,我出去有事情要办,知道了吗。”
白静答应一声,急忙去给齐雯铺床。
齐雯睡下之后,白静独自在外面屋子的一张小卧榻上躺下,那小卧榻不算大,白静没办法平平整整的躺在上面,只好卷缩着随便一躺。而且,上面并没有被子,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抵抗寒冷的东西,白静拽了拽身上的衣服,卷缩的更紧了。
白静一边看着黑乎乎的窗外,一边心想。
“齐雯喜怒无常,我自己在这里给她欺压,也就算了。等阿月和扶摇回来,怕是更会被她给折磨的不像样子。她救了阿月和扶摇的恩情,我替两个孩子还,我的两个孩子,决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给齐雯当一辈子奴隶。如果可能的话,我还是希望阿月和扶摇能够回到皇朝,成为皇朝的老百姓。普普通通的老百姓就行,一辈子平平安安的过去,也就是了。去什么七大门派,管什么天下归谁,又有什么用处。”
一边这么想着,白静慢慢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白静似乎见到了自己的孩子和丈夫,依然在彼岸岭安安静静的生活,没有任何人打扰自己。后来,自己一家好像去了皇朝,白静仿佛看到阿月和扶摇都长大了,他们带着各自的家人,在远处嬉戏打闹,而自己和丈夫阿桂,则已经变成了老人,躺在躺椅上面,幸福的看着自己的孩子们。
白静正沉浸在梦中,忽然啪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疼,白静急忙睁开眼睛,只见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而齐雯则气呼呼的站在小卧榻旁边,对自己怒目而视。
白静急忙坐起来,说道。
“夫人,我······”
话没有说完,齐雯又是一个巴掌甩了过来,白静一捂脸,还没来得及说话,齐雯就怒道。
“让你天亮喊我,你倒好,自己睡的倒是挺美,还得我来喊你!哼,到底你是夫人还是我是夫人?我看,干脆让我来侍候你算了!”
白静不敢说话,齐雯抬起脚来,一脚踩在白静的脚上,怒道。
“你是不是傻,还不快点去给我准备轿子!”
齐雯的鞋子底是牛筋所制成,镶嵌有小铁块,用来防滑。而白静起的匆忙,还没有来得及穿鞋,光脚站在地上。
齐雯这一踩,白静的脚顿时被踩破了好几处地方,一股钻心的疼痛从脚上传来。
不过,白静可不敢多嘴说些什么,匆忙穿上鞋子,跑出去通知二祭司府的下人,给齐雯准备轿子。
白静脸也没来得及洗,忍着脚上的疼痛,陪着齐雯去外面,走了没多远,就听到附近有人议论纷纷,恍惚之间,齐雯好像听到了一声涂耀如何,齐雯一皱眉头,急忙吩咐家奴把轿子抬过去,打算听一听,那些人在说什么。
没想到,刚一考过去,只听了一句,齐雯的脸立刻变得煞白。
刚才提起涂耀的,是三个衣着华丽的人,虽然齐雯并不认识,但是,想来也是什么达官贵人家里的人。
另外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在旁边经过,他听到三人的对话,就问道。
“劳驾,三位刚才说涂耀公子怎么了?”
这人衣衫褴褛,又是苍狼族的面孔,就算不是乞丐,也只是一个家奴而已,齐雯本来以为那三个衣着华丽的人不会理他,没想到, 其中一个人一听他问,立刻说道。
“哎呀,你没听说?这么大的事情,你居然没听说?前天雪狼王抓了大祭司司南,并且宣布司南和什么鬼狐,阴谋谋朝篡位,已经把司南下狱,判了死刑,不日就要杀了,这件事,你总知道吧。”
那衣衫褴褛的人点头说道。
“这个我知道啊。”
衣着华丽的人点头说道。
“这就是了,前天司南被抓,他的两个公子叛逃。那么,眼下就面临着一件大事,那就是,必须选出新的大祭司。昨天,二祭司化羽,还有他的公子涂耀,还有哪位年纪轻轻的三祭司灵珠,以及那些小祭司,都被宣召去了王庭。”
衣衫褴褛的人说道,
“宣召这些人,必然是要在他们中间选一个大祭司了。我以前就听人家说,二祭司家的涂耀公子,精明能干,天赋又极强,就算是司南不被抓,他的两个儿子,也挣不过这涂耀公子。看样子,雪狼王是宣布涂耀公子为大祭司呗。不然,他并没有官职,雪狼王为何要连他一起召见?”
听到这里,齐雯心中美滋滋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只是,这笑容还没来得及全部绽开,就听到那个衣服华贵的人说道。
“老兄,你这可就猜错了!你说的这个,谁都能想得到,那也就没有人议论这件事了。那雪狼王召见这一班人,确实是宣布大祭司的人选,不过,呵呵,涂耀公子可没有捞到什么,被宣布为大祭司的,是哪位三祭司灵珠!”
衣衫褴褛的人一惊,说道。
“是吗!这倒是真让人意想不到啊!我听说,那灵珠公子年方十六,只因为他父亲死得早,所以才继承的三祭司的职位,其实,他的能力不强,一辈子也只能当一个没什么用的三祭司,怎么会这么突然就······”
衣服华贵的人笑道。
“这就是雪狼王的厉害之处啦,最让人想不到的,还不是这件事。灵珠成为大祭司,彻底压过了二祭司化羽,也算是顺理成章。毕竟,化羽已经老了,而涂耀从未没有任职过祭司,也许雪狼王只是想让他暂时当一个三祭司,锻炼一下。然而,你猜怎么样?”
那衣衫褴褛的人笑道。
“我怎么会猜得到。”
衣服华贵的人说道。
“雪狼王说二祭司化羽年事已高,身体不好,让他回家休息,以后这祭司的俗务,他不用再理会了。至于涂耀,他的责任,则是回家照顾好老爹!”
齐雯一听大吃一惊,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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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比柴婆婆更早听到了脚步声,她站了起来,虽然感觉有一点恶心,但是刚才那种眩晕的感觉已经消失。阿月看到柴婆婆的表情,柴婆婆脸色煞白,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因为受伤失血过多。
阿月说道。
“婆婆,似乎又有狼群来增援了,看样子,今天咱们两个就会死在这里了。婆婆,可惜,我临死之前不能见到阿爹和妈妈,嗯,还有弟弟。”
柴婆婆听到这话,有一些心酸,但是,她却也无能为力。柴婆婆轻轻叹了口气,把黄金匕首递到了阿月手中,然后抚摸了一下阿月的头顶,说道。
“可怜的孩子,是婆婆害了你。不过,事已至此,再多说也没有用处了,阿月,咱们一起死,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伴了。只是,老太婆我这样一个年纪,什么时候死,也不算亏本。你小小的年纪,却······可惜,婆婆实力太差,连这些畜生也对付不了。阿月,真是不好意思了。”
阿月笑道。
“要不是婆婆救我,我早就死了,婆婆你说什么害了我。我曾经听妈妈说,人死之后,也不一定要去黄泉,只要愿意,人死之后可以变成孤魂野鬼。变成孤魂野鬼之后,就可以一日行千里,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了。阿月死后,不能和婆婆去黄泉,阿月要变成孤魂野鬼,好去找阿爹和妈妈。”
柴婆婆万万没有想到,阿月居然会说出变成孤魂野鬼这样的话。她小小年纪,对于孤魂野鬼这种话,根本不知道是多么悲伤的意思,只是因为孤魂野鬼能日行千里,可以去找阿爹妈妈,就说变成孤魂野鬼。
柴婆婆无奈的摇了摇头,她觉得也没有必要在临死之前,打破阿月的梦。
增援的狼群已经围了上来,虽然数量不算太多,但是,已经足够让柴婆婆和阿月没有办法活着走出这里了。
柴婆婆转过身来,和阿月背靠着背,然后说道。
“阿月,咱们就算死,也不能坐以待毙,能够带走一个算一个!绝不能让这些畜生轻轻松松的吃掉我们!”
阿月刚答应了一声,立刻有几头野狼扑了上来,阿月手持匕首,朝着扑上来的野狼刺了过去。
野狼的动作可是要快得多,在空中一扭腰,一下子避过了匕首,张嘴朝着阿月的手臂咬了过来。
阿月一害怕,手一松,匕首一下子掉了下去,然后反手去抓野狼的嘴。
一抓下去,野狼一下子咬住了阿月的手,可是,刚咬下去,还没来得及用力去撕咬,忽然嗷呜一声,嘴里喷出黑血来,一下子摔倒在地,扭曲了几下,又喷出了更多的黑血,随后,就此咽气。
空气中顿时弥漫起一阵辛辣的味道。
柴婆婆拿着那把弓当做一个武器,正在和围着她的几头狼缠斗。那弓虽然沉重,但是毕竟不顺手,已经有一头狼咬住了柴婆婆的腿。
那股辛辣的味道一传出,柴婆婆立刻觉得一阵眩晕,她立刻明白,空气中有毒气。与此同时,围着她的几头狼立刻远远的退了出去,其余的狼群也全部四散逃开。
柴婆婆喘了几口气,回头对阿月说道。
“看样子,老天爷还是眷顾我们的,这毒气,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不过,咱们得快走,不然,这毒气······”
柴婆婆的话还没有说完,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阿月急忙扑上前来,一把抱住柴婆婆,大声喊道。
“婆婆!婆婆!”
当年阿桂中了烈火蛊之后,只靠压制蛊虫的药物续命,一直没有办法彻底驱除蛊虫。时间一长,蛊毒渐渐深入骨髓,又加上彼岸岭的寒气一侵入,那蛊毒转变为一种剧毒。恰好在此时,白静怀了阿月,那剧毒便遗传到了阿月身上。
之后,白静为了救阿桂,抓了彼岸岭的种种毒虫,采了各种草药毒药,终于配制出了解药。
可是,在这期间,她长期和剧毒为伍,还未出生的阿月身上,便携带了更多的剧毒。
阿月一出生,体质异常健硕,连呼吸都带有毒气。要不是白静和阿桂都已经习惯了剧毒,估计阿月的呼吸就能毒死他们。
不过,阿月身上有剧毒,不管是靠近植物或者动物,都会很快把它们毒死。白静殚精竭虑,又用药物,把阿月的剧毒给压制在体内。只是,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把那剧毒给驱除出阿月的体内。
而刚刚,阿月被毒蛇咬中,毒蛇的毒液激发了她体内的剧毒。毒蛇的毒液虽然厉害,但是却没有阿月体内天生的剧毒厉害,很快,毒蛇毒液就被压制了下来。
刚才那野狼一口咬中阿月的手,只是牙齿上沾了一点毒血,就立刻被毒死。随后,野狼体内的血都变成了毒血,流出来之后,毒质蔓延,让空气中弥漫了大量毒气。野狼们都知道厉害,全部逃走。
幸好这里是野外,四周没有什么遮盖,毒气很快散开。
柴婆婆吸入的毒气虽然不多,但是,她受伤很严重,失血过多,此时已经是气若游丝。阿月摇了几下,柴婆婆一点反应也没有。
此刻东方已经微微变亮,天已经快亮了。忽然,一阵马蹄声传了过来。
阿月急忙站起来,远远的望了出去,远处烟尘四起,有马队过来。阿月急忙跑到路中央,想要拦住那马队。
马队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雪狼族战士,他只顾和后面的人说话,等看到阿月的时候,已经离着阿月很近了。虽然他们这些人,对苍狼族的人一向视如草芥,要是在平时,有人胆敢拦路,撞死也不会停下。
但是,这一次猝不及防,本能的一拉缰绳。、
那马蹦了起来,差点把马上的的雪狼族战士给摔了下来。那雪狼族战士大怒,立刻下马,朝着阿月走了过去。
阿月喊道。
“求求你救救婆······”
婆婆两个字还没有说完,那雪狼族战士啪的一个大嘴巴甩在了阿月的脸上,阿月一下子被他打飞,摔在了路边,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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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雪狼族的战士打飞了阿月,见阿月躺在路边一动不动,怒道。
“小鬼,装死吗?敢拦大爷的马,你倒是不小啊,这荒郊野岭的,你必然不是什么好人,快说,是谁派你来的?”
他正说着,他后面的人打马赶了上来,那匹马赫然就是柴婆婆在苍岩堡将军府见到的那一匹马!
马上的乘客显然是个将军,他的铠甲上面,也有那个图案。他拉住了马,问道。
“怎么回事?”
刚才先行过来的两个人中的另一个回答道。
“刚才有个小孩子突然出现在路边拦路,把八虎吓了一跳,差点摔下马来。这不,八虎打了那小孩子一巴掌,那小孩就飞到了路边,半天不起来,可能是晕倒了。”
叫八虎的那个气冲冲的走过来,说道。
“将军,这个小孩居然会在这野狼道出现,可能是什么敌人的奸细,咱们得抓住她,好好审问审问!不过,她半天不动,不知道是晕过去了,还是被我给打死了。我这就把她给弄过来,让将军瞧瞧。”
那将军看了阿月一眼,又看了看躺在一边的柴婆婆,一皱眉头,说道。
“这两个人都浑身是伤,估计是被野狼道的野狼给伏击了。不过,那老太婆似乎有点身手,居然让这小姑娘活了下来。行了,看样子,这只是两个起早赶路的苍狼族人,应该不是什么敌人奸细。不然,区区几只野狼,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好了,咱们还有要事在身,别理会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这就走吧。”
说完,那将军不再理会八虎,打马就走。
刚走了一步,东方太阳升起,阳光照到了黄金匕首上面,匕首顿时发出金光。那将军嗯了一声,拉住了马,下马走了过去。
刚走到那匕首面前,那将军看到了黄金匕首旁边的弓,顿时两眼瞪得圆圆的,一脸惊讶的表情,半天说不出话来。
八虎觉得奇怪,上前问道。
“将军,怎么了?”
那将军蹲下身子,捡起了那把弓,八虎一看那弓,也和这将军一样,瞪大了眼睛,一脸的惊讶,结结巴巴的说道。
“这,这,这······这不是!这不是,这不是天,天陨,天陨弓吗!”
其余的雪狼族战士也下马走了过来,他们听到了天陨弓三个字,立刻呼啦一声围了上来,然后大多数人都发出了惊叹。
那将军把弓拿好,拉了一下弓弦,嗡的一声响传了出来,立刻群情耸动,这将军点了点头,说道。
“这就是天陨弓!”
八虎说道。
“天,天陨弓,天陨弓怎么,怎,会出现在这,这种地方?难道,太子他······太子他还······”
那将军拨开人群,看了看躺着天陨弓附近的柴婆婆,回头对八虎说道。
“别瞎说,现在的太子殿下,另有其人。他,称呼他的时候,只说公子就是了。这把弓是飞狼将军的弓,虽然飞狼将军是公子殿下的贴身护卫,不过,弓出现在这里,也说明不了什么问题。毕竟······”
这将军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看了看四周的手下,说道。
“去把那个老太婆弄醒,我们在这里瞎猜,能猜出个什么结果。把她喊起来,问问她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八虎还惦记着阿月拦自己,差点让自己摔下马的事情,想要去看看阿月醒了没有。但是,阿月在另一个方向,别人都去抬那个老太婆了,自己一个人去那小孩的方向,太过于引人注目了。刚才将军已经说了不要理会那女孩,虽然将军只是随便说说,但是,八虎始终怕惹将军生气,只好狠狠的等了阿月一眼。
这个时候,一个去叫柴婆婆的人已经回来了,一个人说道。
“报告将军,那个老太婆身上被狼咬了很多处地方,失血过多,昏迷不醒。属下看,不止叫醒她不容易,时间一长,她的命也保不住了。”
将军一皱眉头,说道。
“咱们不是带着金疮药吗,给她包扎一下,然后带上她赶路,去前面的城里再想办法给她治疗。天陨弓在她手中,她肯定知道什么,决不能让她带着秘密死掉。”
八虎上来一指阿月,问道。
“将军,那个小孩怎么办啊?”
将军看了看阿月,说道。
“看她的年纪,七年前可能还没有出生的,带她一个累赘干什么,不要给自己找麻烦,让她在这里自生自灭就是了。”
将军说了自生自灭,八虎也没有办法,只好任由将军去了。
阿月被八虎一巴掌打晕,半梦半醒之间,她听到了有一群人想要把柴婆婆带走。她想站起来阻止,却动弹不了,也说不出话来。
过了半晌,阿月终于能够爬起来了,她的头撞在地上,被磕破了一块,还好血已经止住。身上其它的伤口,虽然也都在隐隐作痛,但是阿月毕竟坚强,也能忍受得住。阿月站起来,看了看四周,狼群早已经没有踪影了。地上只有几只狼尸,还有昨晚自己和柴婆婆一起,和野狼群搏斗的痕迹。
剩下的,就是那群人的马蹄印。
阿月心想。
“婆婆说带我去找阿爹和妈妈,现在婆婆走了,我已经不知道去哪里找阿爹和妈妈了。而且,婆婆对我有救命之恩,她被人带走了,我绝对不能不理。虽然,我一个人肯定救不出婆婆,可是,妈妈曾经说过,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既然我的命是婆婆救得,那么,我和婆婆一起死,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阿月找了一下散落在四周的东西,把食物和衣服装了一个小包袱,背在了背上,把那黄金匕首揣在了怀里面,顺着马蹄印,一直跟了下去。
她小小一个小孩,一天能走得了多远,一直走了五六天,食物和水已经吃完,整个人累的筋疲力竭的时候,才终于发现了一个小镇子。
这一路上,风尘仆仆,没有遇到过半个人。万幸的是,那些野狼也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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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雯知道,涂耀和化羽,一直在和司南明争暗斗,就是为了有朝一日,把大祭司之位在司南一家手中抢过来。
前天涂耀回来,说司南一家已经完蛋了,齐雯十分高兴,以为涂耀一直期望的地位和权力,终于可以实现了。大祭司二祭司,一字之差,其实大不相同。没想到,仅仅一天之后,别说大祭司的位子没有半分指望了,听起来,化羽和涂耀连在雪狼族的立足之地,都要没有了。
过了很久,齐雯才回过神来,吩咐两个家奴道。
“立刻回家!”
到了二祭司府门前,远远的看着涂耀摇摇晃晃的走过来,齐雯急忙下了轿子,快步迎了上去。
远远的,只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酒味,还有一股臭味。
齐雯走到涂耀身边,涂耀东倒西歪的走着,浑身酒气,衣服上面一大片呕吐的痕迹,闻起来简直就是臭不可当。而涂耀就像没有看到齐雯似的,摇摇晃晃的在齐雯身边走了过去,连看都没看齐雯一眼。
齐雯又生气又害怕,急忙追上来,忍着臭味拽住了涂耀的胳膊,说道。
“夫君,你怎么喝的这么醉?我扶着你,快回去洗一洗,休息一会吧!”
没想到,涂耀使劲一甩胳膊,说道。
“你是谁,我要你管我?给我滚开。”
涂耀的力气十分大,这一下又根本没有留力气,齐雯一下子被甩了出去,随后脚下一绊,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随后,涂耀继续摇摇晃晃的往前走,理也不理齐雯,径直回家去了。
白静看着齐雯有些可怜,就走过来扶齐雯。白静刚蹲下身子,伸手要去拽齐雯的胳膊,齐雯一推白静,把白静给推倒了,然后自己站起来,狠狠的瞪着白静,怒道。
“怎么,白静,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哼,老娘的夫君就算在雪狼族不再得势,那也还是雪狼二祭司之子!在这雪狼的地盘,老娘想惩治你这个小浪蹄子,那也是易如反掌!白静,你休想能够摆脱我!我就算是死,也会拉着你一起下地狱!哼,你还躺在这里装什么柔弱,还不快点给我滚起来,和我一起回去!”
说完,齐雯甩手就走,白静心中无限的愤怒,但是也无可奈何,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了上去。
齐雯回到二祭司府中,远远的听到化羽的喊声,齐雯循声走了过去,只见在一个偏厅之内,涂耀跪在地上,化羽正怒气冲冲的指责他。
“你还有脸回来?瞧你这个蠢样子,哼,我早就说过,你要娶皇朝七大门派的女人,我不管你,你纵容那些家奴喊她夫人,我也不理你!可是,你一直拒绝和那些雪狼王亲信之女联姻的,现在,你看到后果了吧!涂耀,涂耀啊涂耀!你爹我苦心孤诣,和那司南斗了这么多年,为了成功让你登上大祭司的位子,我,我甚至······”
说到这个甚至,化羽的脸明显抽搐了一下,然后脸上的神情变得十分古怪,没有继续说甚至什么。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可是你呢,你,你一直和我说,你胸有成竹,你志在必得!现在,你看到了吧,得不到雪狼王的信任,是个什么后果!你,你,你现在还有脸喝的酩酊大醉才回来,你,你气死我了!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涂耀一言不发,站起来就往外走,齐雯赶忙躲开。
齐雯跑回自己住的地方,心扑通扑通的跳着,听了刚才化羽的话,她隐隐约约觉得事情有些不妙。难怪,化羽一直非常不喜欢自己,无论自己做什么,都不能让化羽高兴,原来原因在这里。
齐雯再想起刚才涂耀的样子,心更是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一阵砸门的声音传来,刚才进门的时候,齐雯觉得莫名有些害怕,就让白静把门给锁上了。没想到,却忽然有人来敲门,齐雯顿时觉得更加害怕了,化羽刚刚把涂耀没有成为大祭司,还有他们父子被贬的事情,怪罪在了自己的头上,齐雯生怕是化羽派人来抓自己,怕的浑身颤抖起来。
咣咣咣,又是一阵砸门声,然后涂耀的声音传了进来。
“开门!大白天天,锁门干什么!”
虽然涂耀听起来有点愤怒,但是,齐雯总算是放下心来了,赶忙让白静去开门。
白静急忙打开门锁,涂耀推门进来,差点把白静给推倒。齐雯站起来,正要迎上去,涂耀却一把抱住了白静。白静一懵,随后尖叫了起来,齐雯急忙上来拽涂耀,边拽边说道。
“夫君,我在这,你认错人了。”
没想到,涂耀再次一把把齐雯给推开,这一下子力气更大,齐雯退后三步,一下子撞到了放花瓶的桌子上面,桌子被齐雯撞倒,花瓶桄榔一声掉在地上,摔成了无数碎片,齐雯倒在碎片之中,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随后,桌子正好倒下来,砸到了齐雯的腿。
涂耀怒道。
“你叫什么?难道大爷我还会亏待你不成?”
说着,涂耀伸手去扯白静的衣服,刺啦一声,白静的上衣被撕开了一大片。
白静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终于忍不住反抗了。涂耀正要再去扯她的衣服,白静一掌打过来,一下子拍在了涂耀的胸口,齐雯认得这一招,正是碧落宫的幻毒掌。
虽然涂耀刚把她推到,但是昔日的恩情到底不会因为这一下而彻底消失,齐雯一声惊呼,出生斥责白静。
没想到,涂耀回头喊道。
“你乱叫什么?再叫,就把你杀了!”
这一句话,如同晴天霹雳,一下子劈在了齐雯的头顶,齐雯感觉浑身瞬间变得冰凉,心中空荡荡的,似乎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了。
涂耀被白静一掌推开,但是,白静的掌上并没有毒,她的功力又比涂耀差,这一下,只让涂耀觉得有些气闷,并没有伤的了涂耀。
涂耀站定身形,嘿嘿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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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刚把衣服拽了拽,涂耀就再次扑了上来,白静急忙躲闪,但是涂耀的动作要比她快多了,咚的一声,白静被涂耀拽住,后腰一下子磕在了小卧榻的桌子上。
涂耀哈哈大笑,伸手又来撕扯白静的衣服,白静伸手来挡,涂耀怒道。
“女人,我告诉你,就算我涂耀失势了,但是我爹依然是二祭司!我派人去找你孩子了,你要是不从我,等找到他们,我就杀了他们!我不希望别人反抗我,女人,你给我乖乖的听话,不然,我先拿你丈夫开刀!”
白静双眼流出泪来,不再抵抗,任凭涂耀随心所欲。
完事之后,涂耀心满意足的走了,白静泪流满面,躺在小卧榻上面一动不动,心里好像乱成一团麻,但是又好像一片空白。
过了很久,忽然一盆冰凉的水哗的一声,浇到了白静的身上,白静一激灵,冷的蜷缩起身子。齐雯手拿一个木盆,满脸愤怒惊慌和不安,她一盆水浇完,看着白静愣了一会,转身又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到。
“你这个不知道羞耻的脏女人,我来给你洗洗!”
白静浑身湿淋淋的,冷的哆里哆嗦,但是,她却觉得齐雯说的很对,等到齐雯又端着一盆水走进来的时候,白静丝毫没有反抗,任凭齐雯把水浇到自己头上。齐雯进进出出,连续端了数十盆水来,整个屋子里面已经到处都是水了,齐雯才罢手。
门外的冷风吹进来,白静被冻的昏昏沉沉,恍惚间,白静觉得自己的灵魂似乎已经飞了出来。
白静莫名的觉得有点欣慰,也许,死了更好。
天亮了,一丝阳光照到了白静的脸上,白静觉得有些刺眼,睁开了眼睛,一阵茫然之后,白静回过神来,眼前还是那间屋子,原来,自己还没有死。
身上的冷水早已经干了,白静爬了起来,找了几件完好的衣服穿上,然后看了看四周。
齐雯躲在一个墙角,蹲坐在哪里,脑袋倚着墙壁,双手抱着膝盖,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静想起刚才那不堪回首的一幕,忽然觉得齐雯也是个可怜人,白静走到齐雯身边,伸手去拽齐雯,一边拽一边说道。
“师姐,起来吧,地上凉。”
没想到齐雯一拍白静的手,说道。
“脏女人,把你的脏手拿开!”
白静无奈,站起来,茫然无措的站了一会之后,转身朝门外走去。没想到,刚走了两步,齐雯在身后扑了过来,然后朝着白静又踢又打又咬又抓。什么练了多年的功夫,什么师门毒功,一概不用,如同泼妇懒汉打架一般,全没半点章法。
一边打,齐雯还一边骂道。
“臭女人,贱女人,你去干什么?又去勾引我丈夫吗?我打死你,打死你这个贱女人!臭女人!贱女人!”
白静只是躲避,也不抵抗,任凭齐雯这么疯狂的连骂带打。
终于,齐雯不知道是打累了,还是怎么,停下手来,一下子扑倒在地,哇哇的大声哭了出来。
从那以后,涂耀隔几天就会来一次,白静只觉得自己的人生越来越晦暗,只盼着,今生能再见阿月一面,然后,就此离开这个世界。
不过,齐雯却不再发疯,每次都是冷眼旁观,过后只当做没事人一样,还是像以前那样对待涂耀。涂耀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再对齐雯动粗,只是,从那以后,涂耀再也没有动过齐雯。
不过,两个月之后,涂耀就再也不来了,也很少在白静齐雯的面前出现。白静还以为噩梦终于可以过去了。可是,没想到的是,再过了一个月之后,白静的小腹渐渐隆起,居然是有了身孕!
白静本想自杀,但是,齐雯却拦住了她。
多年以来,齐雯都没怀过孩子,虽然涂耀没有说过什么,但是,齐雯心里始终有些芥蒂。这一次,化羽之前的话,还有涂耀的行为,让齐雯十分害怕。虽然涂耀并没有拘禁她,二祭司府中的家奴,依然叫她夫人,对她依然和以前一样。但是,齐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她虽然想过逃走,但是,终究还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没有胆量逃。
白静怀了孩子,齐雯刚知道的时候,简直是暴跳如雷,但是,几乎在一瞬间,齐雯立刻想到了一件事,所以,她立刻平静下来,而且,更是有一些窃喜。
她要白静把这个孩子给生下来,然后,当做自己的孩子。也许,这样就可以和涂耀回到以前的样子。
虽然,这件事很困难,她必须瞒着二祭司府里的所有人,涂耀也随时会来,然后发现白静怀有身孕。但是,只有有那么一线希望,齐雯还是想试一试。
转眼六个月,白静的肚子已经很大了,不过,北方天气再次寒冷起来,人人穿着厚重的衣服。白静本身身材瘦小,裹在宽大的裘皮衣服之中,却也看不出来肚子大。而且,这期间,齐雯成功的瞒过了所有二祭司府中的人,她心中越来越高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和涂耀,还有那个孩子,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这一天,齐雯拉着白静去看大夫。
这些日子以来,白静都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齐雯无时无刻不在白静身边监视着白静,以防止她自杀,或者是对肚子里的孩子下手。白静也已经不知道如何反抗,只能任凭齐雯安排自己。
齐雯拽着白静走着,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传到了白静的耳朵里。
“妈妈!”
这声音,白静虽然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到了,但是,却是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这,正是阿月的声音!
白静的灵魂一下子回到了身体当中,她瞪大了眼睛,四处看着,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忽然,一个小小的人影扑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了白静的怀里面,白静低头一看,那人不是阿月却是谁!
白静恍恍惚惚,说道。
“阿月?我这是做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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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抬起头来,笑道。
“妈妈,这当然不是梦了!我就是阿月,我终于找到你了!你还活着,太,太好了!阿爹呢,怎么不见阿爹?”
那日,阿月独自一人上路之后,沿着那条道路一直走了好久,阿月每天只要有力气,就拼命的赶路,一直赶路。累了,就睡一觉,吃一点东西。就这么走了不知道多少天,到达一个小镇的时候,阿月已经像是一个小乞丐一般。
那个小镇子是苍狼族边陲的小镇,小小的一个市镇,既没有天险,也不是兵家必争之地,没有一个苍狼族的士兵驻扎在这里,连名字也没有,甚至,镇上连一个苍狼王族派的管理者都没有。镇上的居民都是祖祖辈辈就生活在这里的,生活非常的有规律。虽然七年前的大战之时,曾经有雪狼族的大将驻扎在这里,但是,那好像也是遥远的记忆,镇上的居民早已经忘却。
阿月出现在这小镇的街道上,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孩子,立刻勾起了所有人的同情心。
几个苍狼族的大娘婆婆,立刻围了上来。
经过最近的种种事情,阿月对什么都怀有一些敌意,一看那些人围了上来,阿月立刻警戒起来,她伸手到怀里,抓住了黄金匕首,然后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每一个人。
不过,那些围上来的人,似乎毫不在意,一个看起来性格豪放的大娘走上前来,说道。
“孩子,你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怎么就你一个人?阿爹阿妈呢?看你的样子,饿坏了吧,走,去大娘家里,大娘给你做团子吃!”
阿月已经断粮两天了,早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了,她一个七岁的孩子,饿成这个样子,可以说应该对吃的毫无抵抗力。可是,阿月却警觉的退后一步,看着那个说话的大娘,一言不发。
大家看到阿月的样子,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镇子外面那条野狼道,镇子上的人都曾经听说过,那是苍狼族除了苍岩堡之外的第二条屏障,也是苍狼族通往林州城的必经之路。没有必要的话,镇上的人从不走那条路,事实上,也根本没有人走那条路。
可是,阿月似乎就是在那个方向来的,而且,似乎没有受伤。镇上的人胆小,立刻就有人说道。
“这个小孩好奇怪啊,从野狼道孤身一个人过来,居然毫发无损。而且,你看她,她长得既不像苍狼族的人,也不像雪狼族的人,倒是和传说中皇朝的人有点一样,难道,她是皇朝的敌人,来进攻咱们啦!”
立刻就有人反驳道。
“怎么可能,这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姑娘而已,她又不是三头六臂,听说皇朝地域辽阔,人才辈出,会派这么一个小女孩进攻咱们?开什么玩笑!再说,咱们这个破镇子,又有什么好让人家进攻的。”
众说纷纭,阿月听在耳朵里,更加敌视这些人。
最初说话的那个大娘一听这些话,顿时不高兴了,说道。
“行啦行啦,你们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啊,一个可怜的小女孩,还进攻你们的。哼,要是她是来进攻咱们镇子的,你们还有命在这里啰里啰嗦吗?行啦行啦,都别在这议论纷纷了,我看着小姑娘都饿的说不出话了,我带她回家先。你们有谁家有富裕的小孩衣服,给送几件过来。”
说着,这大娘一拽阿月的手,拉起阿月就走。
阿月一愣,忽然觉得这个大娘有一些亲切,她的警戒之心顿时变淡了很多。握着黄金匕首的手也放开了,任凭这个大娘拉着自己走。
到了大娘的家中,那大娘给阿月打了一盆水,让阿月自己洗一洗,然后她就去了厨房,给阿月弄吃的。
阿月还是第一次弄成这么脏,她仔细的洗了洗,一盆水很快变得脏兮兮的。
阿月还没洗完,那大娘就端了几个团子出来,她把团子放在桌子上,一看阿月的样子,啧啧两声,说道。
“好俊的小姑娘啊,你倒真不是我们苍狼族的人,莫非,你真的是皇朝人?”
阿月心想。
“在人家的家里,还要吃人家的东西,不告诉人家自己的身世,总归有些说不过去。这大娘也不像是坏人,告诉她应该也没有事情吧。”
阿月说道。
“嗯,我不是苍狼族的人,但是也不是皇朝人。我阿爸是苍狼族的人,我妈妈是皇朝人,我,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人。”
那大娘笑道。
“原来如此,好了好了,快吃吧。不过,我们这里穷的恨,大娘我也没什么好让你吃的,这几个野菜团子,好歹给你热了热,你凑合吃饱吧。我去给你盛一碗粥,你慢慢吃。”
那野菜团子,是苍狼族特产的栗谷磨成面,和野菜混在一起蒸熟的。那栗谷比较粗糙,吃起来有一点点涩。不过,阿月从小在彼岸岭,就以吃各种肉为主,这种野菜团子,还是第一次吃,还觉得挺好吃,很快,就吃了两个下肚。
苍狼族的人蒸的野菜团子,个头都非常大,要在平日里,阿月顶多吃一个,这次饿坏了,才塞进去了两个。
那大娘端出一碗粥来,看见阿月的吃相,笑道。
“慢点吃,这团子糙,可别噎着你。”
很快,阿月吃饱喝足,那大娘问道。
“孩子,你怎么不和阿爹和阿妈在一起,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了?那野狼道那么危险,你是怎么过来的?”
吃了这大娘的东西,阿月顿时感觉她很亲切,也就不再隐瞒,说道。
“我阿爹和妈妈被坏人抓走了,我要去救他们!”
那大娘笑着摇了摇头,随后神情有些悲切的说道。
“唉,可怜的孩子,你才这么大,你阿爹阿妈被坏人抓走了,你又怎么救得回来?不用说了,一定是雪狼族那些杀千刀的吧。唉,我们苍狼族不幸,苍狼王族也是昏庸无能,被雪狼族欺压了几百年,有多少苍狼族的百姓,被抓到了雪狼族当奴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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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彼岸岭的时候,阿月也曾经听阿爹说过雪狼族和苍狼族两族之间的事情,虽然在阿桂的描述之下,雪狼族确实很坏很坏。不过,那个时候,阿月除了阿桂和白静之外,再也没有见过外人,雪狼族怎么坏,怎么奴役苍狼族和冰熊族,怎么滥杀无辜,阿月的心中其实并没有一个概念。
可是,经历过之前的那些事情之后,阿月的心中,忽然对这个大娘的话有了共鸣,她放下了粥碗,对那大娘说道。
“大娘,雪狼族的人这么可恶,怎么我们苍狼族不反抗呢?”
那大娘一愣,也没反应过来阿月这句我们苍狼族,是把她自己也归为了苍狼族,楞过之后,大娘噗呲一笑,说道。
“反抗?哪有那么容易。孩子,你还小,根本不知道雪狼族的厉害之处。那雪狼王,可是和皇朝的皇帝一样,是神之子的后裔,整个天下,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打败这两个神之子的后裔的。而且,雪狼族的人,比我们苍狼族人又多,又强壮,苍狼族,根本打不过雪狼族的。更何况,咱们的苍狼王,太过怂包,底层的苍狼族人,就算想反抗,那也是没有办法,苍狼王反倒还会镇压。唉,总之,苍狼族的人,天生就是受苦的命,下辈子,投胎去雪狼族,活着皇朝,也许还能生活的好一点。”
看着这大娘叹气,阿月的心里顿时升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冲动,她一下子站起来,说道。
“大娘,总有一天,我要杀掉雪狼王,杀掉苍狼王,让我们苍狼族成为北方的主人!不,我还要苍狼族打败皇朝,成为天下的主人!”
大娘刚才说到不高兴的事情,本来觉得有些难过,阿月这话一说出口,那大娘反倒笑了出来。
“小姑娘,没想到你人小,志向倒是不小。好了好了,这些话啊,跟大娘我说说就算了,以后可千万别在外面乱说。人心隔肚皮,万一被别人听到了,告诉了雪狼族的人,你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哪里还会有命在!”
两人正说着,有人敲门,大娘打开门,是有人送来了衣服。
这大娘丈夫早亡,一个女儿又嫁的远,平日里自己一个人,所以,看到阿月的时候,心生同情,把阿月带了回来。不过,她看阿月的衣服破破烂烂,她家里并没有小孩子穿的衣服,所以才让人给送了来。
那人走后,大娘回到屋子,对阿月说道。
“小姑娘,你看,有衣服穿了。虽然,是旧衣服。来来来,你把那破衣服脱下来,我给你洗一洗补一补。”
阿月照办了,之后,大娘又帮阿月梳洗了一下,然后看着阿月说道。
“唉,水灵灵的一个小姑娘,可惜,父母却······”
说到这里,大娘闭口不言,阿月回过身来,说道。
“阿月谢谢大娘的饭和衣服,不过,我还要去救我阿爹妈妈,不能在大娘这里多待。等我以后救出了阿爹和妈妈,再带阿爹和妈妈回来谢谢大娘。”
刚才阿月说的话,虽然口气很大,但是,大娘一直以为她只是小孩,说着玩玩。可是,阿月这话一说出口,大娘吓了一跳,说道。
“孩子,你莫不是傻了吧!你爹娘既然被雪狼族的人抓走了,别说你一个小姑娘,就算你是个成年的男子,也不可能救的回来啊。孩子,大娘这里虽然穷,但是,大娘平日里一个人生活,倒是却一个作伴的人。你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在大娘这里住下吧。”
大娘看阿月长得可爱,倒是真心想留下阿月。
阿月却摇了摇头,说道。
“谢谢大娘,可是,我一定要去救我阿爹妈妈!”
大娘摇了摇头,说道。
“嗯,一定去救。不过,现在天晚了,你可没办法再赶路了。这样吧,到明天大娘给你准备点吃的,你再走,行吗?”
这大娘心想,阿月也许只是小孩的犟脾气,等到明天,犟脾气也许就会淡一些。无论如何,她一个小姑娘,去雪狼族救人,那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根本不可能成功的事情。大娘心里又可怜,又觉得可笑。
谁料得到,到了第二天一早,大娘起床到了阿月住的屋子一看,被窝里哪里还有人在。
自己昨晚给阿月补好的衣服,也已经不见了。再到厨房一看,厨房里剩的几个团子也没有了。
大娘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
“好奇怪啊,这孩子,莫非真的一个人去救她爹娘了?唉,真是一个犟脾气,她这样一个小姑娘,别说救人,在路上可能就会死掉。世上居然会有这样的小孩,真是让人,又敬又叹呐。嗯,也许,这小孩是上天派来的,来拯救我们苍狼族,那也是说不定的。”
说到这里,大娘忍不住笑了出来,打趣自己道。
“真是会胡思乱想,这孩子把剩的团子拿走了,我可得再去做几个,不然今天我就得饿肚子咯。”
阿月睡到半夜,做了一个噩梦,被惊醒之后,担心起阿爹和妈妈,还有柴婆婆来。她想起那大娘的话,心里知道,大娘必定不会让她去送死。为了不纠缠,阿月决定自己偷偷的走。
阿月把自己衣服叠好放好,又去了厨房里面,把能吃的东西都搜刮了出来,和衣服一起包在包袱里面。包完之后,阿月背起包袱,走到门前,回头看着屋子,心里想到。
“大娘,你给我饭吃,让我和你一起生活,我没有报答你,反而还偷了你的东西,对不起。可是,我不能不去救我阿爹和妈妈。嗯,如果,如果上天可怜我,让我能救出阿爹和妈妈,我必定会回来,报答你的恩情。”
想完,阿月推门出去,辨认了自己来时的方向,朝着相反的方向走了下去。
虽然,阿月不知道前路如何,对于自己的命运,阿月也不知道有什么在等待。不过,冥冥之中,却有一股力量,牵引着阿月前行。
天生之人,必有天命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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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阿月前往雪狼族王庭的路上,可以说是泛善可陈。本来,她一个小孩子,是不太可能穿越过整片苍狼族的土地,然后去到雪狼族的地方,最后到达王庭的。可是,冥冥之中,似乎连神都在帮助阿月,一路上,阿月有惊无险的,到了雪狼族的王庭。
其实,阿月根本不知道大祭司是什么意思,也不知道阿爹和妈妈在哪里,命运指引她,来到了这里。
阿月到达了雪狼族的王庭,她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城市,也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到处熙熙攘攘,各种声音起此彼伏。阿月本能的感觉,她会在这里遇到阿爹和妈妈。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她忽然就看到了白静。
阿月揉了揉眼睛,自己并没有看错,那边那个人虽然憔悴了很多很多,但是,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妈妈!
阿月飞奔了过去,一头扎进了白静的怀里,说道。
“妈妈,真的是你吗!”
白静心如死灰,正跟在齐雯的身后,任凭齐雯拽着自己,阿月一扑上来,齐雯没有注意,一下子抓脱了白静的手。
白静低头一看,自己怀里那个小小的人,虽然比以前要黑了一些,瘦了很多,而且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可是,她正是自己的女儿。自己朝思暮想,以为今生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的女儿。
白静楞了一下,阿月抬起头来,笑道。
“妈妈,我可找到你啦!”
白静也笑了出来,正要说话的时候,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然后一推阿月,面若冰霜的说道。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小乞丐,快走快走!看你臭烘烘脏兮兮的,都把我给弄臭了!”
听了白静的话,阿月顿时愣住了,她不明白妈妈为什么说不认识自己,还说自己脏兮兮臭烘烘。
齐雯也愣了一下,不过,她立刻反应了过来,咯咯一笑,说道。
“原来这就是师妹的女儿吗,哎,你别说,和师妹长得好像啊!一样的这么水灵可爱。长大了,必定也是一个惹人怜爱的小美人。师妹,你终于和女儿团圆了,这是喜事啊,干嘛要装作不认识自己女儿,还故意要赶她走?难道,你是怕师姐我,会用你女儿做筹码,来控制你吗?”
自己的心思被齐雯识破了,白静来不及多说,再次一推阿月,怒道。
“你来这里干什么,快给我走!跑的越远越好,越快越好!我不愿见到你!你也永远不要再来找我了!”
白静的话刚说完,齐雯一把拽住了阿月的胳膊,笑道。
“小姑娘,别听你妈妈瞎说八道,她每天盼着你来呢,你不知道,她有多么希望见到你!我曾经听过很多次,你妈妈在梦里面,都要叫你的名字呢。你叫阿月,是不是,你还有个弟弟,叫扶摇,对吧。”
其实,齐雯就算不抓住阿月的胳膊,阿月也不会走。她这么一抓,反倒是惹恼了阿月,阿月使劲一挣扎,挣脱了齐雯的手,随后往白静那边一靠,一拽白静的衣服,没好气的对齐雯说道。”
“坏女人,你干什么,你抓痛了我了!我和妈妈说话,你为什么要插嘴?”
阿月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性格已经变得有些偏激,她本能的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好人,自然说话也不客气起来。
齐雯倒是也不生气,笑眯眯的看着白静说道。
“师妹,你这女儿,性子倒是挺刚强啊,和师妹你的倔强好像。嗯,师妹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无论外在内在,都十分像你。不错,不错,师姐我啊,真是羡慕你。”
白静日思夜想,想要见到阿月,但是,今天见到了阿月之后,立刻想到,齐雯必定会以阿月来要挟自己和阿桂。自己本来已经在齐雯的魔爪当中无法解脱,她可不想自己女儿也陷进来。所以,才立刻要赶阿月走。
白静想,哪怕是当一个乞丐,起码,阿月还有自由。
现在,阿月不肯走,白静也再也狠不下心来赶阿月走,更何况,阿月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白静无奈,只好恳求齐雯,说道。
“师姐,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你要我生下孩子,我给你生!我以后,保证再也不会违拗你了,绝对会听你的任何安排。我只求你一件事,求你放我的孩子走!”
齐雯笑道。
“师妹,你怎么这么狠心,她这样一个小姑娘,你把她赶走,她还有活路吗?我丈夫家虽然失势了,但是,养活你们一家人,还是不成问题的。说起来,涂耀也真是没用,他居然没找到你的女儿,倒是你女儿自己,真是人小鬼大,自己找到了母亲。不过,你还有一个儿子啊,等你剩下孩子,我在他们家的地位就会再次提升,到时候,我一定让涂耀找回你的儿子。怎么样?”
说完,不等白静回答,齐雯又说道。
“哼,而且,一张王牌,不留在身边,你要是反抗,我又怎么能震得住你?”
话刚说完,阿月突然一推齐雯,骂道。
“臭女人,坏女人!”
这一次,阿月的声音特别大,街上的人顿时不少往这边看的。齐雯顿时大怒,伸手抓住了阿月的胳膊,一下子把阿月拽了过来,伸手出去,怕啪啪啪,打了阿月四下嘴巴。阿月两边的脸颊顿时肿了起来。不过,阿月十分的坚强,不哭不闹,只对齐雯怒目而视。
阿月本想咬齐雯一口,但是,齐雯扣住她的脉门,阿月动弹不得,也只能愤怒的看着齐雯。
齐雯怒道。
“哼,小鬼,你倒是真倔强啊!不过,我可告诉你,这几下只是轻的。你嘴上要是再不干不净!我不止打你,而且连你妈妈也打。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走,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跟我一起走!”
说完,齐雯横了白静一眼,拉着阿月就走。
这一次,齐雯手里有了一张绝对能制住白静的王牌,再也不怕白静跑掉,也不再给白静好脸色,也不再去拉这个自己内心十分讨厌的人。
白静几乎哭了出来,可是,哭又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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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被齐雯拽着往前走,手臂固然疼的要命,最重要的是,阿月想要拽住齐雯,但是,却如论如何也无法停住脚步,更加挣脱不了齐雯的手。齐雯的手,就像是一个铁箍一样,紧紧的箍在了自己的手上,任凭阿月如何用力,都只能换来手腕的疼痛。
阿月回头看了看妈妈,只见白静跟在后面,一脸的无奈和痛苦。
以前,白静和阿桂虽然被若风三兄弟打败抓走,但是阿月曾经亲眼看到妈妈打的若风三兄弟落荒而逃。后来,妈妈和阿爹失手被擒,阿月也只是觉得,那是因为妈妈刚刚生完了弟弟,体质虚弱。在此之前,虽然阿月一直说要救阿爹和妈妈。但是,阿月一直觉得,只要能够找到妈妈,就可以继续被妈妈的羽翼所庇护,就可以继续当自己天真无邪的小孩子。
可是,当看到妈妈那表情的时候,阿月第一次深深的觉得无力。
到了医馆看完大夫,齐雯跟大夫交代了几句,然后拿了几块金子给了那大夫。随后,带着阿月和白静回到了二祭司府中。
最近一段时间,涂耀不止没有再去她所住的院子,甚至连家也不总回了。
到了自己的屋子里面,齐雯先把门插上了,然后把衣服里面,假装怀孕用的小棉包拿出来,然后大刺刺的往小卧榻上一躺,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看着师妹和自己的孩子团聚。嗯,果然,这个天下,没什么比母子亲情更好的东西了。我现在,倒是真的开始期待我的孩子的出世了。师妹,你可得好好的保养,来来来,别站着了,别累坏了身子,快点躺下。”
说着,齐雯往旁边靠了靠,给白静让出了位子。
白静眼角含泪,扑通一声给齐雯跪下了,然后喊了一声师姐。齐雯立刻跳了起来,把白静给拽了起来,怒道。
“师妹,你这是干什么!别忘了,你可怀着我的孩子,你要是不小心把孩子给弄掉!哼,你女儿和丈夫,都活不了!”
阿月的脸上犹自有些疼痛,手腕上更是被齐雯给攥出了几道红肿的印子,现在更是疼的要命。此刻看到妈妈的样子,再一看齐雯那嚣张跋扈的样子,阿月顿时十分生气,哼了一声,一把把怀里的黄金匕首拿出来,朝着齐雯的小腹就刺了过去。
只是,齐雯是什么身手,阿月哪里可能刺得到她。
只见齐雯一声赞叹,伸手抓住了那把黄金匕首,随后伸出另一只手,一推阿月,把阿月给推倒在地,然后拿起那黄金匕首一看,笑道。
“想不到啊,你小小年纪,居然如此厉害,这就会用刀子杀人啦!啧啧,这把黄金匕首,真是一把利器,好像不是普通的黄金所铸成。据我所知,这样的货色,整个雪狼也没有几把,你这小姑娘,是在什么地方偷来的?想不到,你倒是有些本事。不过,哼,你这样调皮,我可不能惯着你!”
说完,齐雯把黄金匕首往怀里一揣,顺手在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欺身上前,一把抓住阿月的嘴,就要把那东西朝阿月的嘴里塞进去。
碧落宫的弟子手里,还会有什么好东西,白静急忙抢上前来,一把捂住了阿月的嘴,然后伸手把齐雯的手臂给荡开,接着抱起了阿月,往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齐雯的手中,绿幽幽的一颗药丸,白静大惊,说道。
“六魂绝命丸!师姐,你好狠!”
齐雯一笑,说道。
“你倒是认识这个东西,那么,你也一定知道它的效用了。这颗药丸,我已经贴身藏了七年了,就是为了有一天,万一我遇到了什么危险,可以借用它逃命。不过,眼下我就要有一张更好的救命药丸了,所以,这个东西,我觉得我很快就用不上了。师妹,你也看到了,你这女儿,胆子也忒大,骂我一句,那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要杀我,你说,我要是不喂她一点毒药,怎么能制得住她?我在自己家,要是被人一刀刺死,可是有多么的可笑,多么的凄凉!”
白静急忙说道。
“师姐,这孩子几个月在外面,没有他疼爱管教,可能有一点不太对劲了。师姐,你放心,我这就教训她!”
说完,白静转过身来,十分严肃的对阿月说道。
“阿月!这位是你的师伯,是你妈妈的师姐,是你的长辈!你之前骂了长辈,现在又要对长辈动手,简直就是大大的不敬!按照我们碧落宫的门规,你该受断手之刑。不过,念你初犯,年纪又还小,就暂且留下你的手。快点,跟长辈师伯磕头认错!”
说完,白静生怕阿月再说出什么话来,急忙一摁阿月,把阿月给摁倒。
白静的话,倒是有两层意思。第一,是为了让阿月跟齐雯道歉,消了齐雯的怒气。不然,齐雯逼迫阿月吃了那六魂绝命丸,就算不死,以后也会变成残废。二来,也是和齐雯点明,这孩子也算是碧落宫弟子,你一个碧落宫的长辈,对晚辈出手太狠,是非常不吉利的事情。
阿月不知道白静和齐雯是怎么回事,她的小脑袋里已经有些转不过弯来了。不过,既然妈妈这么吩咐了,阿月也只好照办,跪下朝齐雯说了一句,师伯,我错了,求师伯原谅我!
随后,白静对齐雯说道。
“师姐,这孩子从小跟着我们在山林里长大,四岁就跟着她阿爹到处打猎,性子太野了。有时候,我的话她也不爱听,在师姐身边,难免会冲撞了师姐。师姐,我想求你,把这孩子送到她阿爹的身边,让他们爷俩一起给府上当家奴,也能不白吃饭,你看,行吗?”
白静自从来到这二祭司府中之后,一直没有见过阿桂,坏了涂耀的孩子之后,更是不好意思去见阿桂。听齐雯说过,阿桂已经在二祭司府被当成了家奴。虽然一开始白静很生气,后来,也就无可奈何的接受了。
现在,阿月也误打误撞来了这里,齐雯实在是太过危险,不如让阿月去和阿桂一起,可能还安全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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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静心里的小九九,齐雯哪里听不出来,她嘻嘻一笑,对白静母女说道。
“师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刚才说过,这么好的一张王牌,我必须放在身边。不然,我晚上睡觉都睡不踏实的。”
说到这里,齐雯脸上的笑容忽然在一瞬间消失了,她的声音也变得冰冷凌厉起来。
“我说过的话,以后你们都不许反抗!不然,我绝对会让你们一家三口,生不如死!师妹,你要是不信,尽管试试,且看看你师姐的手段,到底行不行。哼,事到如今,我也是没有办法。师妹,最初我让涂耀救你们一家回来的时候,其实是真心想和你搞好关系的。然而,是命运,命运把我们逼到了今天的地步!”
白静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低头沉默不语。阿月站起来,再次对齐雯怒目而视,齐雯只当没有看到。
过了一阵子,齐雯一摆手,说道。
“我累了,你这小鬼在这里白吃白住,我可受不了,你且教教她一些日常的活计,让她也劳动一下。俗话说得好,不劳动者不得食嘛。”
白静也是十分的愤怒,可是,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叹了口气,拉着阿月就要出去。
没想到,她们母子二人刚一转身,齐雯忽然一个健步窜了上来,然后一拽阿月的胳膊,把阿月给拽了过来,随后,伸手朝阿月的嘴里一拍,然后一点阿月身上的穴道,阿月只觉得嘴里一苦,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自己吞了下去。
白静一怒,拽回阿月,反手把阿月抱起来,自己扎了个马步,阿月放在了腿上,随后使劲拍阿月的后背。
可是,阿月干呕几下,什么都没有呕出来。
齐雯咯咯一笑,转身走到了小卧榻边,往上面一躺,说道。
“不让着小姑娘吃点东西,我始终不放心。不过,师妹你放心,这一次,不是六魂绝命丸,我有解药的。我保证,只要你们老老实实,乖乖的听我的话,我以后肯定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白静却像没有听到齐雯的话,她一下子把阿月给扶起来,然后朝着齐雯扑了过来,一抓朝齐雯抓了过去。
齐雯本来以为自己刚才那一招,已经吓到了白静,哪里想得到白静会突然进攻。
哎呦一声,齐雯再想躲闪,哪里还来得及,白静一下子抓到了齐雯的衣服,随后使劲一拽,把齐雯给拽了起来,然后另一只手朝齐雯的面门抓了过去。
齐雯忙伸手来挡,可惜还是慢了一步,白静抓上了齐雯的面门之后,齐雯的手才到,抓住了白静的胳膊。随后,齐雯使劲一拽白静的胳膊,白静不如齐雯功力深厚,抓上齐雯脸的那只手,顿时被齐雯给拽开。不过,白静使劲一抓,还是把齐雯的脸给抓伤了。白静的指甲较长,齐雯的脸上,顿时多出了几道血印子。
碧落宫的弟子,都会在指甲里藏毒,以增加爪功的威力。
而且,碧落宫传承千年,有无数种制毒养蛊的方法流传了下来。虽然有一些是人人都会的,可是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独门绝技。所以,就算是碧落宫的弟子,中了另一个碧落宫弟子的毒,也不一定能够解得开。
齐雯脸上被抓伤,顿时一惊,一掌拍出,拍向白静的小腹,想要把白静推开。
这一掌到了中途,齐雯忽然想起白静肚子里的孩子,立刻缩手。白静却状若疯狂,丝毫没有顾忌,见齐雯退缩,伸手上前,一抓齐雯的手,然后双手一搅,用出了师门所传的擒拿功法。
咔嚓一声,齐雯的手腕被齐雯给卸了下来。
齐雯的实力本来比白静要强一些,可是她有所顾忌,顿时被白静给压制住了。白静此刻似乎陷入了癫狂状态,根本不听别人说话,齐雯手腕脱臼,更是大惊失色,再也顾不上那么许多,飞腿朝白静的下盘扫了过去。
咚的一声,白静被齐雯给扫倒。
阿月回过了神来,急忙上来扶住了妈妈。
齐雯退后几步,伸手把自己的脱臼的手安上,然后怒道。
“师妹,你疯了是吧!我告诉你,你女儿可中了我的蛊虫,你要是还想要她活命,就给我老实点。不然,我保证你会后悔的!”
白静双眼流下泪来,说道。
“师姐,你好狠心!你,你居然对一个孩子下手。”
齐雯上前一步,说道。
“我对你女儿下手,也是被你所逼,你要是乖乖的,事情还有回转的余地。我虽然多次说话不算数,但是,你除了信任我,并没有别的路好走。”
齐雯这一上前,阿月还以为齐雯又要欺负妈妈,一步跳到了白静的身前,张开双臂,挡在了白静的身前,说道。
“臭女人,离我妈妈远点!你要是想欺负我妈妈,先把我杀了!”
齐雯一愣,随后笑道。
“好孩子,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以后,我也要把我的孩子,给教导成这个样子。”
说完,齐雯哈哈大笑起来哦。
见到齐雯有些发神经的样子,阿月心里有些愤怒,又有一些害怕,她急忙扶起了白静,扶着白静走出了屋子。
齐雯已经喂了阿月蛊毒,料想白静也不会冒着让女儿送命的风险逃走,任凭她们走出门去。
白静刚才动了手,又摔了一下,现在只觉得腰和肚子都很痛,她额头刚才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此刻走出门来,被冷风一吹,浑身寒颤,只觉得头疼欲裂。无奈,白静一直左边的厢房,说道。
“阿月,扶妈妈去那边。”
到了厢房里面,白静咕咚一声坐到了一张床上,此刻已经是连坐也坐不住了,咕咚一声又躺倒了。
之前白静怀着扶摇的时候,阿月曾经见过妈妈这个样子,知道妈妈是疼痛难忍,急忙去给妈妈倒了水来喝。
白静喝着水,阿月好奇的看着白静的肚子,心想。
“妈妈怀着弟弟的时候,肚子也是这么大。难道,妈妈又给我怀了一个小妹妹?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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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刚才在坏女人哪里,情况危急,但是,此刻已经离开了坏女人的身边,和自己好久没见的妈妈单独在一起,阿月的心情渐渐稳定了下来,她看着阿月的肚子想了想,觉得十分好奇,就问道。
“妈妈,你是又要给我生一个小妹妹吗?”
她一个小孩子,哪里懂这些事情,只是小孩好奇,随口一问而已。但是,白静心里可不是这么想,她明明知道阿月其实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还是心脏一震,手中的水杯桄榔一声摔在了地上,随后,白静不由自主的打了阿月一巴掌,怒道。
“瞎说什么!给我去一边老老实实的待着!”
说完之后,白静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顿时无限的悔恨涌上心头,然后就是深深的羞愧和难过,不由自处的,又流下泪来。
阿月却被白静给打蒙了,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妈妈要打自己一巴掌。她也不知道,妈妈为什么打完自己,却哭了出来。阿月也想流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阿月却觉得自己哭不出来。
站了一会,阿月老老实实的走到了旁边的椅子上,然后好好的坐下,低着头,像以前犯了错误,妈妈惩罚自己那样似的。
时光荏苒,转眼间,白静已经怀了九个月的时间,眼看将要临盆,齐雯每日每夜都守在白静的身边,生怕出什么岔子。
这一段时间,涂耀没有再出现过,齐雯也深居简出,深怕自己没有怀孕的事情被家奴知道,自己的大计就没有办法实行。
关于白静和阿月的事情,齐雯也想了很多,等到白静生下孩子,趁着她刚刚生产完毕,身体虚弱的时候,立刻杀了白静和阿月,永绝后患。虽然,这样做好像十分的不人道,但是,齐雯已经坠入魔道,顾不得这么许多了。
这一日,白静的肚子疼得厉害,似乎就要生了,齐雯把所有的门和窗户都锁上,只等孩子出生。
只是,她从没有生过孩子,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在哪里看着。
白静疼的受不了了,忍不住出口求助,齐雯这才按照白静的指点,打算去外面的水井里面打点水来。
齐雯拿着木盆,刚出了屋门,忽然院落的门咚咚咚响了几声,随后外面一个家奴说道。
“夫人,祭司大人来了。”
要是平日里,齐雯自然有应付的办法,可是,此刻白静在屋子里面疼的死去活来,眼看就要生了,自己这个时候让化羽进来,顿时就会穿帮了。可是,自己这个时候不让他进来,他十有八九会硬闯,还是会穿帮。
齐雯顿时没了主意,几步奔回屋子里面,急的团团转。
外面又是一阵敲门上,随后,化羽的声音传了进来。
“齐雯,你锁门干什么?赶紧开门!你要是再不开,我可就自己想办法了!”
这一句话,齐雯立刻一惊,浑身冒出冷汗,就在她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忽然,一个毒计闪到了齐雯的脑袋里面。
齐雯自己也被这毒计吓了一跳,不过,她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立刻恶向胆边生,强烈的生存欲望占据了她的脑袋,她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了脑袋,嗡的一声,已经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白静似乎叫的很痛苦,但是齐雯已经听不到了。
她一眼看到了桌子上的剪刀,一把抄起了剪刀,几步走到了屋子里面,白静正疼的不行,见齐雯走进来,正要说话,忽然看到了齐雯那奇怪而又可怕的表情,又看到了齐雯手中的剪刀,顿时一惊,说道。
“师姐,你,你干什么?”
齐雯也不答话,一个健步冲上来,抄起床上的被子,一下子捂住了白静的口鼻,然后手上用力,防止白静发出声音,随后说了一句。
“师妹,别怪我!”
说完,手中的剪刀朝着白静的肚子扎了过去。
阿月一直站在床边照顾妈妈,齐雯忽然冲过来,阿月心里害怕,已经咯噔了一下子, 现在看到齐雯的行为,更是大吃一惊,喊道。
“坏女人你要干什么!”
说着,阿月伸手来推齐雯。
齐雯一脚踢中了阿月的肚子,阿月嗖的一声飞了出去,脑门咣的一声,撞到了一张桌子腿上,额头流血,立刻晕了过去。
白静被齐雯用被子捂住口鼻,不停的扭动身体,想要挣脱,可是齐雯的力道极大,白静根本挣不脱。
看准了机会,齐雯手起剪刀落,呲的一声,剪刀刺破了白静的肚子。
白静肚子一阵剧痛,一下子晕了过去。
血在白静的肚子上喷了出来,喷了齐雯一脸,齐雯此时已经满脑子空白,一心只想把孩子给弄出来。刺破了白静的肚皮之后,齐雯拔出剪刀,张开剪刀,沿着那个切口,把白静的肚皮给剪开了。
白静的肚子里血肉模糊,齐雯辨认了半天,看到了那个跳动的地方,那是婴儿在踢白静的子宫。
齐雯顿时有些胆小,哆哆嗦嗦的把白静的子宫给切开,当她看到那个婴儿的那一刻,她的人性立刻消失,整个人又被那种强烈的嫉妒给支配了,齐雯狞笑着,把婴儿在白静的肚子里面扯了出来,用剪刀把脐带给剪断。
此刻,啪的一声响,大门已经被撞开。
齐雯听到了声音,知道是化羽进来了,她已经,急忙把孩子往床上一放,一把拽起白静,把白静往床底下一塞,然后回身跑到阿月身边,把阿月拽起来,也塞了进去。
随后,齐雯扯烂身上的衣服,躺倒了穿上。
刚躺好,抱起了孩子,屋门咣的一声被踢开,化羽迈步进来,随着这一声门响,那个小孩清脆的啼哭声,也传了出来。
涂耀久不回家,化羽本来是来跟齐雯兴师问罪来的,一进门,听到的却是婴儿的题库,化羽浑身一震,随后不顾一切的冲进了房内。
齐雯浑身血污,躺在穿上,手里抱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化羽浑身一震,想要说说话,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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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男婴,眼睛还没有睁开,浑身湿哒哒的,扯开嗓子,哭的声音特别的大。齐雯装作很累的样子,故意喘着粗气。刚才她剖开白静肚子的时候,不知不觉出了一身的汗,在外人看来,倒是真的像刚生完孩子的。
几个家奴跟了进来,化羽急忙转身,一摆手,对那些家奴说道。
“出去,出去,快找个接生婆来!不对,孩子生出来了,不用找接生婆了,快点去找几个懂事的妇人过来!快去,快去!那个谁,你去烧热水,快点!”
说完,化羽转回身来,不停的搓着手,半天,才说道。
“你,你怎么突然就生了孩子了,生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提前说?这,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可怎么办?看样子,今天我还真是来对了!你先好好躺着,我这就叫人来侍候你,你也别住这个院子了,这就搬去涂耀的住处吧。哎呀,哎呀,我当爷爷了!这可真是,苍天保佑啊!”
化羽的声音变得十分的温柔,刚才满腔的怒火,好像一瞬间就熄灭了。
齐雯所住的院落,其实原来并不是二祭司府中的院子,而是另外一处民居。涂耀娶了齐雯之后,化羽不许齐雯在二祭司府中居住,涂耀就买了二祭司府后面的一个院子,然后和二祭司府连了起来。
化羽答应让齐雯去涂耀的居所居住,就是已经承认了齐雯的地位。化羽在雪狼王面前失势,这几个月那叫一个憋屈。涂耀又一连几天不回家,不知道去做什么了,化羽更是十分的生气。终于在今天忍不住,打算来把齐雯赶出家门。但是,当他看到孩子的那一刻,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了,满心都是对孙儿的怜爱。
阿月被齐雯塞到了床下,过了不知道多久,悠悠的醒了过来。
床下很黑,阿月只觉得身下有些湿哒哒的,伸手一摸,黏糊糊的,还有一股血腥味,忽然,阿月想起了刚才那可怕的情景,急忙伸手往旁边摸过去,一下子,摸到了白静的身子。白静的身子一片冰凉,阿月一惊,喊了一声妈妈,抓起白静的胳膊,就把白静往外面拽。
可是,阿月人小,力气也小,在床下跪着弓着身子,又不好用力,费了好大的劲,这把白静往外拽出来了一点点。
白静刚才已经疼的晕了过去,被白静这么一拽,渐渐的醒了过来。只是,她失血过多,已经十分的虚弱了。
阿月用力拽着,白静的脑袋在床下露了出来,阿月喊道。
“妈妈,妈妈,你没事吧!你说话啊!”
白静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说道。
“阿月,快走!快走啊!逃开这里,永远,永远,永远也不要再回来。也,也不要去找,去,找阿,阿爹了,你······”
说到这里,白静已经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阿月哭道。
“妈妈,阿月不走,阿月要和你在一起!妈妈,你快起来啊!”
听到阿月的话,白静回光返照,精神又是一振,说道。
“阿月,妈妈最后的话,这是妈妈最后的心愿,你,你一定要听!要是不听,妈妈就再也,再也不喜欢你了!你赶紧走,离开这里,去哪里也好,去什么地方也好,只要你能够活下去,就足够了。妈妈已经不行了,阿爹也,也不能保护你的。你以后,就只能靠自己了。阿月,阿月,你记住,你一定要······”
说到这里,白静的头一歪,就此咽气。你一定要怎么样,白静到底也是没有说出来。
阿月见到妈妈的样子,哭的更加大声了,只是,妈妈说让自己赶紧走,不然就再也不喜欢自己了。阿月其实对死亡,没有太多的概念,她小小年纪,见妈妈不在说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良久,才浑浑噩噩的,按照妈妈说的最后的话,站起来,走出了屋子。
阿月走出那个院门,朝二祭司府外面走去,二祭司府中上上下下,都在因为小公子的出世而喜气洋洋,大家都在忙活着。阿月之前来的时候,齐雯带她走得是比较偏僻的道路,所以,哪怕阿月这样一个陌生的,浑身血污的小孩子,突然出现在这里,也并没有人发现。
阿月刚刚离开白静所在的那间屋子,地上忽然升起了一个十分淡薄的黑影,黑影升起来,略微一停留,嗖的一下,闪进了那间屋子。
阿月浑浑噩噩的在大街上走着,王庭街上的人,都对这个浑身血污的奇怪小孩充满了好奇和恐惧,人人都远远的看着阿月。
忽然,一条狗子在街角跑了出来,那是雪狼族所特有的一种魔敖犬,虽然不是什么上古的神兽,但是也是远古一直流传下来的凶兽。那魔獒犬体型巨大,站起来比阿月要高很多,雪狼贵族多养这种狗,上街之时,牵着它耀武扬威,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那条魔獒犬突然冲出来,它被阿月身上的血腥味所吸引,直奔阿月而来。
这条魔獒犬脖子上带着皮圈,皮圈上有一块玉,一看就是雪狼的贵族所养的,大街上,谁又敢惹,见它冲向阿月,人人都发出一声惊呼,然后怀着对阿月无限的同情,四散逃开,生怕自己会跟着遭殃。
魔獒犬几步扑到了阿月的身边,阿月只觉得黑影笼罩了自己,这才反应过来,一抬头,只见一条黑色的大狗,张着大嘴,露出了满口白森森的獠牙,流着腥臭的口水,朝着自己的头顶咬了下来。
阿月一声尖叫,急忙逃开,那魔獒犬被血腥味刺激的双眼通红,哪里肯让自己的猎物逃开,四爪一刨,追了上去。
阿月人小腿短,哪里跑的过魔獒犬,只跑出一步,魔獒犬立刻追上,一伸头,鼻子正好撞在阿月的后背,阿月一声尖叫,倒在了地上。
魔獒犬嗷的一叫,张开嘴朝着阿月的身上,就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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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獒犬还没咬到,它嘴里那腥臭的口水已经滴到了阿月的脸上,阿月心中害怕,两手往脸上一挡,闭眼等死。
那魔獒犬一口下去,咬住了阿月的胳膊,阿月只觉得双臂似乎被咬断了,钻心的疼痛传来,不禁大声哭了出来。
然而,魔獒犬却立刻一甩头,张开了嘴,把阿月甩了出去。
阿月咕咚一声摔在地上,摔的浑身疼痛无比,那魔獒犬像是疯了一般,大声嚎叫着四处乱窜,把街上的摊子几乎全都给掀翻了,然后四处乱撞,撞的头破血流。一个清脆的女孩的声音突然喊道。
“黑旋风,黑旋风!你怎么啦!”
那叫做黑旋风的魔獒犬咚的一声,一头撞到了一堵墙上,那堵墙轰然倒塌,但是黑旋风的头骨也被撞的粉碎,它倒在了地上,不停的抽搐,嘴里流出了黑血,还间断的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一个身穿红色皮衣,和阿月年龄相仿的小女孩在一栋酒楼上跑了下来,扑向了黑旋风,嘴里喊到。
“黑旋风,你怎么倒下啦?快起来啊?”
眼看那小女孩就要扑倒黑旋风身上,酒楼上面一个黑影跳了下来,一闪到了小女孩身边,一抓小女孩的肩膀,拽住了小女孩,然后那人说道。
“灵玉,别碰黑旋风,它中了很厉害的毒,你小心也沾上!这毒居然能够把黑旋风给毒的发疯,你这小身板,只要碰上一点,哥哥可也救不了你了。”
叫灵玉的那小女孩一听这话,浑身一哆嗦,一下子扑倒了那人的怀里。
酒楼上几个雪狼族的人跑了下来,冲到了这人旁边,说道。
“大祭司大人,出什么事情了?灵玉姑娘的黑旋风怎么死了?”
原来,这个人,正是雪狼王亲自任命的新任大祭司灵珠。他闲来无事,带着手下和妹妹灵玉出来喝酒。
这灵玉喜欢养狗,养了这么一条魔獒犬,起名叫做黑旋风。正喝酒之际,黑旋风要拉尿,当然不能拉到喝酒的地方,而灵珠等人正喝的痛快,灵玉便自己拉着黑旋风去楼下拉尿。魔獒犬十分凶猛,灵玉身手又不弱,而且,在雪狼王庭,谁敢惹自己的妹妹,灵珠自然也就放心,任凭灵玉自己下楼。
没想到,黑旋风在街角拉完尿,回头闻到了血腥味,它刚刚在酒楼吃肉,刚吃了一个半饱,而且,那肉是洗好的做熟的肉,魔獒犬不是非常的喜欢。这种强烈的血腥味,顿时刺激到了黑旋风,黑旋风立刻挣脱了绳子,循着血腥味冲了出来。
阿月双臂血流不止,她勉强站起来,心中害怕,正要逃走。灵珠回身一指阿月,对手下说道。
“灵玉的黑旋风咬了那小姑娘一下,就中了毒,这小姑娘满身血污,不像是被黑旋风咬中造成的。而且,她居然能毒倒黑旋风,十分的可疑。你们几个,把她给我带回府中,我要审问一下。对了,小心,她身上必然是有剧毒,你们可不要粘到她身上的血!”
阿月一听这话,急忙逃跑,几个雪狼战士答应了一声,追了上来。
这些雪狼战士随身带着绳子,他们三个人各自掏出绳子,打了绳套,一起朝阿月套了过去,嗖嗖嗖三声,三个绳套都套到了阿月的身上,然后三个人分别站在三个不同的方位,一拽手中的绳子,顿时把阿月给捆住了。
这样一来,阿月即没办法逃走,也不能靠近任何一个人。
灵珠带着灵玉走了过来,笑道。
“这个法子倒是不错。不过,三个雪狼战士,这么捆住一个小女孩,倒是不大雅观。然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不雅观,总比中毒死掉要好。好了,趁着还没人来围观,咱们这就快走吧。”
灵玉十分喜欢黑旋风,现在见到黑旋风被阿月毒死,依照她平时跋扈的性格,早就要上前打阿月了。只是,阿月身上有剧毒,灵玉不敢靠近,只好狠狠的瞪了阿月一眼,然后啐了阿月一口,跟着灵珠回家去了。
到了大祭司府,几个雪狼战士把阿月拴在了院子里的拴马桩上,灵玉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月。
阿月刚才害怕,现在被抓到了,反倒不害怕了。只是心中十分愤怒,明明是那条大狗突然来咬自己,然后大狗自己莫名其妙的死了,凭什么要抓自己。见到这个面目清秀的家伙大量自己,阿月更是生气,喊道。
“你干什么?你的狗莫名其妙死了,非要迁怒于我,要杀就快一点,在哪里不怀好意的看着我干什么?”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女孩,被自己给抓了来,居然不害怕,说话还十分的硬气,根本不像是这么大的小女孩能够说出的话。顿时,灵珠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他啧啧两声,笑道。
“小姑娘,你很大胆啊,你被我抓来,不害怕吗?嗯,我看你不像是雪狼族的人,更不像苍狼族和冰熊族。你是皇朝的小孩吧。那还真是奇怪了,雪狼的王庭,怎么会有皇朝的小孩呢。说说吧,你是怎么把我的魔獒犬给毒死的?”
阿月哼了一声,一声不吭。
灵珠笑道。
“刚才说话不是挺硬气的吗,怎么又一声不吭了?这样可不好。你毒死了我妹妹的魔獒犬,那魔獒犬可是从小和她一起长起来了,她必然伤心。你不要以为,你一声不吭,就可以平安无事了。我听说,皇朝的七大门派之中,有两个门派擅长用毒,一个是花海,一个是碧落宫。难道说,你这个小孩,也是其中之一的弟子?那,皇朝还真是人才辈出,一个小孩子,都这么厉害!”
花海是什么,阿月倒是从来没听说过,不过,碧落宫的名字,阿月倒是知道。白静曾经讲过碧落宫的故事,阿月小时候就觉得,碧落宫里的人欺负妈妈,肯定不是好人。然后,就在刚刚,她又亲眼看到了碧落宫的齐雯,对妈妈做了那么残忍的事情,现在在阿月的心中,对碧落宫三个字,充满了恨意。
阿月脱口而出。
“我才不是碧落宫的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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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说完,灵珠哦了一声,说道。
“不是碧落宫的弟子,那么,你是花海的弟子咯?多年前,我曾经有幸见过一个花海的弟子,叫做百合,她是你师伯还是师祖?”
这个时候,阿月的胳膊突然传来一阵疼痛,疼的阿月忍不住叫了一声,然后,阿月的额头在一瞬间,冒出了大片的冷汗。之后,阿月开始急促的呼吸,胸口不停的起伏,一脸痛苦的表情,显然是疼痛难忍。
灵珠饶有兴趣的看了一会,上前把阿月给解开,然后像是拎一样东西似的,把阿月拎到了屋子里面。
灵珠把阿月放到了地上,把阿月的衣袖撕了下来,看了看阿月胳膊上的伤口。
阿月两个胳膊上的伤口都很深,几乎咬到了骨头,要不是那魔獒犬立刻中毒发狂,那么,那一口下去,凭借魔獒犬锋利的牙齿,阿月的两条胳膊势必会一齐断掉。阿月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流出来的,是有些发紫,带着一点腥味的。
灵珠用手沾了一点血,放在嘴里尝了尝,随后一口吐出,自言自语道。
“好奇怪啊,你这毒,似乎不是花海的毒。只是,那碧落宫的人擅长用什么毒,我只听百合简单的说过,并没有见过,不好判断。真是个奇怪的小孩,我还有事情要问你,还不能让你死,我且帮你治一下吧。”
说完,灵珠伸手点了阿月的几个穴道,阿月已经疼的死去活来,身体不停的扭动,穴道被点之后,虽然还是一样的疼,但是却已经动弹不得。
灵珠站起来,说道。
“小鬼,你先忍耐一会吧,我去拿点东西来。”
说完,灵珠转身快步朝后堂走了过去。
不一会的功夫,灵珠在自己的丹房里走了出来,他左手端着一个小瓷瓶,右手则拎着一个小木箱子。
刚走到阿月所在屋子的附近,忽然听到一阵惊呼,似乎是灵玉的声音。
灵珠一惊,急忙迈步跑到了屋子里,只见阿月还是那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灵玉却坐在一边的地上,倚着后面的桌子腿,手上沾满了阿月的血。
灵珠哎呦一声,把手中的木箱一扔,那箱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箱子被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都是一些刀子镊子之类的东西。
灵珠一个健步走到灵玉身边,抱起灵玉,把灵玉放到了椅子上面,嘣的一声,打开瓷瓶的盖子,在瓷瓶里倒了一颗丹药出来,给灵玉放在了嘴里,然后刺啦一声在衣服上撕下了一大块布,擦了擦灵玉的手,然后问道。
“妹妹,你只是用手碰了这个小鬼的血,还是哪里粘到了?”
灵玉吞下了丹药,厌恶恶心的感觉立刻好了一些,说道。
“我就是用手碰了碰,然后手上似乎被什么东西扎到了,一股钻心的疼痛。之后,我就控制不住我自己,倒在了一边。哥哥,这个小孩的血怎么这么厉害,只碰一下就会中毒吗?她,她是什么人?”
灵珠点点头,一边说话,一边拿起了灵玉的手。
“她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不过,一会就知道了。我不是说过吗,她身上有毒,让你不要碰她。灵玉,咱们两兄妹的父母早亡,父母把你托付给了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办法和父母交代。你以后,一定得听哥哥的话,知道吗?这小鬼身上的毒很厉害的,要不是你常年服食哥哥炼制的丹药,刚才那一下,就要了你的性命了。”
说着,灵珠看了看灵玉的手,在刚刚粘到阿月鲜血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小洞,似乎,是被什么扎到了。
灵珠顿时明白,原来不是因为阿月血内的毒太厉害,隔着皮肉都可以起作用。而是地上可能有什么东西,灵玉在摸的时候,扎到了手,然后阿月的毒血顺着那个小小的伤口侵入了灵玉的体内。
灵珠把灵玉的手放到嘴里吮了吮,感觉嘴里并没有什么异样,看样子,灵玉立刻摔倒,只是小小的中毒,并没有大碍。
灵珠说道。
“好了,没事了,不过,你先不要到处走动,先在椅子上坐一会,哥哥要先看看这个小鬼到底有什么古怪。”
灵玉答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灵珠又在瓷瓶里倒出了一粒药,把阿月拽了起来,塞到了阿月的嘴里,然后说道。
“含着这颗药,千万不能吞下去。你体内带有剧毒,这要正好驱毒,要是一口气吞到肚子里,和毒气互相顶冲,你这肉小的身子板,怕是撑不住,会死掉。你慢慢的含着,让它慢慢的融化留下去,会好一点。”
说完,灵珠把阿月再次放到,站起来走到了自己刚才掉落在地的箱子前面,把散落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拎着箱子走到阿月身边,在里面拿出了一把小小的锋利的弯刀,蹲下来对阿月说道。
“你胳膊上的肉被黑旋风给咬烂了,我得替你刮去烂肉,不然,你这伤口不容易长好。”
说完,灵珠抓起阿月的胳膊,刷刷两刀,阿月疼的发出了唔的一声闷叫,身子疼的弓了起来,却依然不能动弹。
灵珠笑道。
“很疼吗?嗯,想来也是很疼。不过,为了你这小鬼,我觉得还是不要浪费我一粒止疼丹药了。”
随后,灵珠把阿月伤口上的肉都切了一点下来,然后用桌子上的茶杯,接了一茶杯鲜血,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最后,灵珠把刚才给灵玉擦血的布一分为二,扎上了阿月的伤口。
做完之后,灵珠转头对灵玉说道。
“妹妹,我先送你会房间去,你可记住,千万不要再乱跑,让血液加速了。万一你体内有余毒未清,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灵玉点了点头,站起来,看了一眼阿月,然后一指阿月,说道。
“哥哥,这个可恶的小孩,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害死了我的黑旋风,你可不能把她给放了!”
灵珠笑道。
“放心吧,她对我大有用处,我才不会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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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和灵玉两兄妹走后不久,阿月刚才被点中的穴道松开,强烈的疼痛让她身体忍不住扭曲起来。
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阿月经历了无数的痛苦和磨难,人性的丑恶和狠毒,不停的挑动着阿月的心灵。阿月从一个幸福快乐,不知道世事的小孩子,一下子变成了经历过无数痛苦的悲惨的人。
阿月的心境,也慢慢的开始变化。
正在阿月痛不可当的时候,刚刚用绳圈套住阿月,把阿月给带回来的三个雪狼族战士又走了进来,阿月一见他们,立刻咬牙切齿,怒目而视,嘴里还剩的小半颗解毒药都被喷了出去。
几个人浑身皮衣,包裹的严严实实,他们抬进来一副担架,另一个人手中,拿着一根绳子。
他们把担架放到阿月的身边,把阿月放到了担架上面,然后把担架抬了起来。
另一个人上前,用绳子把阿月给捆在了担架上面,捆了个结结实实,阿月几乎一动也不能再动了。
随后,三个人把阿月抬到了一间牢房,然后用铁链把阿月锁在了牢房之中。
阿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再遭遇这样的事情,为什么那些人都要抓住自己,折磨自己,但是又不杀掉自己。阿月想起了妈妈死的时候的惨状, 她忽然在一瞬间明白了,死亡是什么东西。死亡,是一种痛苦,但是,也是一种解脱。
之后的三五天,除了每天有人来送饭之外,灵珠和灵玉两兄妹在没有出现过。
一直到了第七天的早上,灵珠又出现在了阿月面前,阿月身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很多,之前发了两天的高烧,现在也已经退烧了。退烧之后,种种剧痛也消失了,只剩下胳膊上的伤口疼痛,心里的伤口无法愈合。
见到灵珠,阿月本能的有些害怕,往后缩了缩。
灵珠的眼睛里已经没了之前的闪光,他用十分冷淡的眼神看着阿月,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物件似的。
看了一阵子,灵珠说道。
“你体内的毒,原来也不过如此,性子虽然猛烈,但是却十分容易解开。你之前吃了我的解毒丹药,估计连你体内的毒也已经驱除了。唉,可惜,我还以为你是什么神奇的小孩,可以帮到我呢。看样子,终究是我想的太好了。不过,为了证明我的判断,我觉得,还是最后得再试一下。”
说完,灵珠转头朝外面吆喝了一声,立刻有一个雪狼族战士牵了一条狗进来。
这条狗虽然不是魔獒犬,但是体型也是不小,几乎和阿月一般大小,龇牙咧嘴,也是样貌可怖。
阿月一看这狗,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念头在心里升起。
灵珠朝着阿月一指,那雪狼族的战士走上前去,把阿月的牢门打开,把狗放了进去,随后把牢门关上。
阿月知道灵珠放一条狗进来,是为了折磨自己。阿月的心中,虽然已经不再惧怕死亡,但是终究还是害怕这种折磨,她躲到了墙角,双手抓着锁着自己的铁链。由于有些颤抖,铁链发出桄榔桄榔的声音。
那条狗进了牢房,先是看着阿月,见阿月害怕,狗胆子顿时变大,叫了一声,朝阿月扑了过来。
阿月一咬牙,拿着铁链朝狗脖子缠了过去。
没想到,这灵珠家的狗,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狗子,比之前野狼道上那些野狼要强上许多。阿月随后一缠,可没有办法伤到那狗子。
狗子一个扑棱,张嘴咬上了阿月的腿,阿月咬着牙抬腿一踢,踢到了狗子的下巴,狗子惨叫了一声,倒地滚了一圈,随后再次站起来,朝左边一窜,又朝右边一绕,嗷呜一叫,又咬了过来。
正在此时,灵玉走了进来,带着十分的不满对灵珠说道。
“哥哥,你借走我的小旋风,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反倒自己跑到这里,看好戏,哼,你坏,我不想理你了!”
灵珠走过来,把灵玉揽到怀里,笑道。
“刚刚我找你,你又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玩了,我怎么跟你说?现在好戏才刚开始,你要是想看,尽管看好了。”
灵玉看着自己的小旋风和阿月在牢房里撕咬,有些不安的说道。
“哥哥,你不是说这个小孩身上有剧毒吗,她已经把我好好一直魔獒犬给毒死了,你又想让她把我的小旋风毒死吗?”
灵珠说道。
“放心,她体内的毒质应该已经被彻底驱除了,我让你的小旋风要她,就是为了看看,我判断的到底对不对。”
阿月听到这个对话,心中的愤怒简直直冲云霄,对方要是直接杀她也就算了,居然是为了这种理由,在杀她之前,还要折磨她一番。折磨就折磨,还要这么轻描淡写,仿佛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似的说出来,自己的性命,在他们眼里,似乎只是如同草芥一般,根本不足为虑。
灵玉看着小旋风和阿月撕咬一阵,觉得阿月十分的狼狈,一点也不如之前那些被抓来的苍狼族战士,和自己的狗子打起来好看。灵玉越看越不耐烦,就说道。
“哥哥,这好戏,好像也没有那么好看。依我看,还是别让我的小旋风再费力气了。虽然小旋风比较笨,但是我还是挺喜欢它的,就算它不会被毒死,万一它被那小家伙给打伤,我也得心疼半天。”
灵珠一笑,对那雪狼族战士说道。
“去把小旋风牵出来,那个小孩,嗯,你就送她上路吧。”
雪狼族战士答应了一声,吹了一下口哨,小旋风停止了攻击,转身跑到了牢门前。阿月已经被咬的遍体鳞伤,此刻终于松了一口气,躺在地上,闭目等死。
那雪狼族的战士开门进去,拔出腰里的腰刀,走到阿月的身边,抬起刀来,就要朝阿月身上砍去。
灵玉突然说道。
“住手!”
那雪狼族战士停手,回头一看灵玉,灵玉抬头对灵珠说道。
“哥哥,这么杀了她,可也是便宜了她了。她毒死了我的黑旋风,我还没有找她算账呢。既然她身上的毒已经解了,那么,就让她当我的丫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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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灵玉说要让阿月当她的丫鬟,灵珠笑道。
“你的小旋风和这小姑娘撕咬了这么半天,依然活蹦乱跳的,可见她体内的毒性已经完全消失了。之前,我看到她的毒血那么厉害,可以毒死黑旋风,还以为她是什么天生的灵异之躯。百合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灵异之躯,有一些,他们体内天生带有剧烈的毒素。这种人,百毒不侵。一旦找到这种人,就可以用他们的身体提炼出至高无上的毒药。唉,可惜,我本来以为我这么好命,上天给我送来了。没想到,也只是一个普通的货色。她身手差你很多,又没有毒性,你尽管带她走吧。”
灵玉笑道。
“谢谢老哥!”
阿月听到他们兄妹两个的对话,几乎要昏死过去。这两兄妹都是眉清目秀,看起来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尤其是那个灵玉,才和自己差不多大。可是,他们每一次的对话,都显得十分泯灭人性,虽然,他们本来也不是人类吧。
那雪狼族战士打开牢门,灵玉蹦蹦跳跳的走进牢里,弯腰伸手,拽起了阿月,阿月浑身到处都是伤口,被灵玉这么粗鲁的转起来,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的。
灵玉像拎一件物件似的把阿月拎起来,然后笑道。
“看你这个样子,也不像黑旋风啊,我本来想让你填补黑旋风的空缺来着。可是,就这么管你叫黑旋风,确实有点不伦不类,我想想,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呢。”
阿月怒道。
“我呸,我有名字!”
灵玉笑道。
“是吗,那你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先听听好不好听,如果好听的话呢,我就不给你取名字了。”
阿月怒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爱折磨人的坏人,你趁早把我杀了!不然,不然我以后,以后一定要······”
说到这里,一股鲜血涌上了阿月的嘴里,阿月不想在灵玉等人面前喷血,好像示弱一样,咕咚一下,又把那口血给咽了回去。
灵玉问道。
“以后一定怎么样?”
阿月说道。
“以后我恢复了,一定要杀了你们!”
灵玉哈哈大笑,说道。
“杀了我们?就凭你这个家伙?哈哈,真敢说啊。嗯,很好,软骨头的狗子没啥意思,软骨头的人,也没什么意思。你这么倔强,正合我意。我本来想逗你两天,就把你杀掉。现在,你倒是激发了我无限的兴趣。我倒是要看看,你怎么一定杀了我们!哼,我灵玉还会怕你不成?只要你能杀了我,我保证,我哥哥一定不会为难你,就放你走!”
说完,灵玉回头看灵珠,灵珠急忙摆手,说道。
“呸呸呸,灵玉你说什么呢!就算明知道她没办法伤你一根汗毛,你也不能这么诅咒自己啊!咱们爹爹妈妈死的早,他们要我照顾你,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
灵玉一脸无奈的接了下句。
“你可怎么跟爹爹妈妈交代啊!行了行了,这句话你翻来覆去的说了好几年,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阿月听到他们说爹爹妈妈,虽然这两兄妹生性残忍,但是,这个哥哥对妹妹却是无限的宠爱。
阿月想起了自己的弟弟,还有爹爹妈妈。阿月在想,如果自己一家人现在好好的在彼岸岭生活。自己肯定也像这个哥哥疼爱妹妹一样,疼爱着自己的弟弟。然而,一切都已经没有可能了。弟弟被坏人抓走,妈妈已经死掉了。阿爹,自己根本没有再见过阿爹,只知道阿爹在那个可怕的地方。
灵珠的话打破了阿月的回忆。
“嗯,让我想想,看你一身是毒,又是血污,臭也臭死了,我看,我以后就叫你毒臭儿!怎么样,毒臭儿这个名字不错吧,我觉得很适合你!”
阿月回过神来,又呸了一声,说道。
“你,你才叫毒臭儿!我叫阿月!”
灵玉咯咯笑道。
“嗯,阿月,阿月,这个名字,马马虎虎吧。既然不不中意毒臭儿这个名字,我这个人呢,很善解人意的,那就叫你阿月吧。好了,阿月,跟我走吧!”
说完,灵玉松开了手,转身走了两步,然后回头一看,阿月并没有追上来。
灵玉立刻怒道。
“喂,我说了让你跟我走,你怎么不听话?是不是讨打?”
说完,灵玉在腰里接下了一条细鞭子,一扬手朝着阿月的头顶抽了过去。
阿月躲也不躲,其实也是已经没有力气去躲了,任凭那鞭子打在了自己的头顶,打出了一条血红的印子。
打完之后,灵玉见阿月的眼泪都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但是却吭也不吭一声,动也不动,顿时怒急,说道。
“你,你敢违拗我!好,我就喜欢这样的狗子!”
说到最后一句,灵玉的语气里竟然有一丝兴奋。她扬起鞭子,不停的朝阿月抽打,阿月早就被那小旋风给咬的遍体鳞伤,哪里还经得住这么一顿鞭打。只挨了三下,阿月就晕了过去,摔倒在地上。
灵玉犹自不满足,还在不停的抽打,灵珠走上前来,说道。
“好了好了,灵玉,你要是再打,这个家伙可就要被你打死了。你既然喜欢她,想和她一起玩,就以后再打吧。你上次喜欢那条狗子,它不听话,你打死了它,自己伤心了好几天,何必呢!”
听了哥哥的话,灵玉停下了鞭打,说道。
“好吧,不打了,她这么浑身脏兮兮的,可不能让她去我的房间里,哥哥你先派人给她洗一洗,养好了伤再让她陪我玩吧。不然,打两鞭子就晕过去,也是没意思的很。”
灵珠点了点头,回身朝着那个雪狼族战士一挥手,那雪狼族战士急忙走进来,把阿月给抱起来,走出去命大祭司府中的女性家奴给阿月洗澡去了。
灵玉把鞭子别回腰里,伸了个懒腰,说道。
“我有点累了,先回房休息啦!”
说完,灵玉朝灵珠做了一个鬼脸,回头朝小旋风吹了一声口哨,带着小旋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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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狼族王庭星河璀璨的天空,一道红光忽然在天际出现,划过寂静的天空,照亮了整片黑暗沉睡中的大地。随后,红光落地,发出轰的一声巨大的响声,整个雪狼王庭的地面都跟着震动起来。
灵珠站在大祭司府的屋顶,看着那红光落地,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
经过几年的休养生息,经过战乱的北方三兽族都已经逐渐恢复了生机,更不要说,雪狼王庭这里,多数的人们,根本没有经历过那一场大战。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面,到处都是摆摊的小贩,还有南来北往的人群,除了北方三兽族以外,也有不少狐族虎族,还有其它一些小兽族的百姓在讨价还价。虽然远不如皇朝的大道之行城那么繁华,但是,也算是北方最最繁华的地方了。
忽然,一条巨大的魔獒犬在一条小巷里面窜了出来。
这条魔獒犬已经完全长大,而且,这一条魔獒犬就算在整个魔獒犬种族里面,个头也是出类拔萃的,几乎跟一个成年的女子一样高大。它脖子上虽然有绳套,但是绳子的另一端却没有人。那绳套上面镶嵌着不少羊脂白玉,显然,这条魔獒犬是雪狼贵族家的宠物。
它张着大嘴伸着舌头,突然蹿入了人群,熙熙攘攘的街市上顿时炸开了锅,人人开始逃命。
这条魔獒犬倒是没有攻击人的意图,它只是在随性的撒欢而已。
可是,它毕竟体型巨大,又不知道避让人群,这撒起欢来,和攻击也没什么分别,无数的小摊子被它掀翻,有一个煮奶茶的火炉被它踢倒,火炉轰然倒地,里面烧的通红还带着火焰的煤核到处乱滚。哪里正有人群四处逃窜,煤核滚到了不少人的身上,把他们的衣服点燃,随后一股烧焦味传了出来,人群更加慌乱。
整个街市正乱成一锅粥的时候,一个清丽的声音喊道。
“旋风大将军!你回来啊,别乱跑!旋风大将军!回来啊!”
随后,两个十七八岁的少女在小巷里跑了出来,其中一个一身锦袍,身上飘着大红色的丝带,一头乌黑的秀发在后面随风飞舞,一看就是雪狼贵族家的小姐。
后面哪一个,是一个文文弱弱,十分清秀的女孩,她穿的就朴素的多了,应该就是前面那个小姐的丫鬟从人。
后面的少女喊道。
“小姐,小姐,小心一点,跑慢点不要摔倒啊!不然,公子爷又要骂我了。”
说话的少女,正是阿月,前面那个少女,就是灵玉了。
自那以后,已经过了十二年,阿月已经长大成人。这十二年来,她一直跟在灵玉身边,灵玉喜怒无常,有时候对阿月十分的好,好像亲姐妹似的。但是,有时候又会发疯,不停的折磨阿月。
阿月的内心其实是十分的愤恨,但是,阿月也变得聪明起来。
阿月知道,自己虽然跟妈妈学过一些强身健体的功法,但是那些都是皮毛,根本不足以对付灵玉。这十二年来,阿月一直在隐忍,她学会了虚与委蛇,学会了用假面具面对别人。她尽心尽力的侍候灵玉,只为了有一天,能够报仇雪恨。
灵玉听了阿月的话,有些不悦,说道。
“怎么了?我摔倒了,自然是你照顾不周,我哥哥说你两句又怎么了?你有意见吗?嗯,就算你有意见,也给我憋回去。”
正说着,那叫做旋风大将军的魔獒犬不知道为何,突然发疯,它大叫了一声,朝着一个抱着孩子的汐族鱼人妇女扑了过去。
那汐族鱼人妇女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对付的了这魔獒犬,看着这魔獒犬朝她扑来,她几乎连叫的力气也没有了。
灵玉看着温婉可人,其实内心带着五分的狠毒,她的旋风大将军伤人,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何况,对方还是一个汐族鱼人,区区一个低等的外族人,灵玉根本不放在心上,任凭魔獒犬冲上去,什么命令也没有下达。
阿月看到这个情形,想起了当年的自己,不禁有些心酸。
不过,阿月知道,此时此刻的自己,根本无能为力,什么也做不到。就算出声制止,也是白费力气,反而还会激怒灵玉,让灵玉生气,打骂自己。所以,阿月没有出声,她只是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意料之中的惨叫虽然出现了,但是,确实魔獒犬发出的,随后就是灵玉愤怒的声音。
“你是谁!你为什么把我的旋风大将军给打倒?你知道不知道我是谁,居然敢打我的狗!哼,打狗看主人这句话,你一定没有听过。小子,你别走,我要让你好看。”
阿月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那抱着孩子的汐族鱼人,好好的站在原地,依然是一脸惊恐的表情。而旋风大将军,却在;离那汐族鱼人很远的地方,四脚朝天的躺着。
按理说,就算旋风大将军被人扔了出去,也会立刻爬起来,但是它却始终没有爬起来。
那个汐族鱼人旁边,出现了一个眉清目秀,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男孩,这小男孩嘴角含笑,身背长剑,双手抱在胸前。见灵玉发怒,那小男孩笑道。
“怎么,小姑娘,那只小畜生是你的?这大白天的,你纵容畜生在街上乱窜,也就算了。可是,纵容它伤害一个抱孩子的人,我实在看不过去了。一只魔獒犬,也算不了什么,你把它带回去做一顿狗肉火锅吃就是了。不然的话,我把它带回去做个狗肉火锅也行。魔獒犬是最笨的狗子,不知道你这挺漂亮的小姑娘,为什么会养这个。”
阿月一看那小男孩,比自己和灵玉都要小上几岁,还不如灵玉高呢,却一口一个小姑娘,一口一个小畜生,觉得十分好笑。
不过,他小小一个人,居然能把魔獒犬打飞,必然有十足的本事。
灵玉从小被灵珠当做公主一样,含在嘴里怕化了,放在手中怕摔了,连雪狼王也特别喜欢她,从没有怎么样过她,她哪里受过这气。一听男孩的话,顿时大怒,解开了腰里的鞭子,二话不说,劈头盖脸的朝小男孩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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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小男孩既然能够在一瞬间打飞灵玉的魔獒犬,并且让那魔獒犬失去行动能力,自然不是灵玉一鞭子可以抽到的了。
一见灵玉动手,小男孩嘻嘻笑道。
“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言不合这就动手呢?看你长得挺漂亮的,还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居然这么好勇斗狠。也难怪,要是不这么嚣张跋扈的话,你也不会养这种又笨又傻还丑陋凶恶的魔獒犬了。哎,可惜,一个妙龄少女,偏偏随了狗子的脾气。真是什么人找什么狗,可惜,着实可惜啊!”
一边说着,这小男孩一边轻描淡写的躲开了灵玉的攻击,灵玉一鞭子打在了地上,激起了大片灰尘,但是,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有扫到。
灵玉的鞭子下面,还没有抽打不到的人或者畜生,虽然,一部分是畏惧灵玉的权势,不敢躲闪而已。
灵玉没有打到小男孩,本来就有气,见那小男孩好整以暇的躲开,还骂自己是狗子,更是大怒。她鞭子一甩,朝着小男孩连续打了几鞭子,小男孩只是满脸笑容的看着她,左闪又躲,似乎连地上扬起的灰尘都沾不上他。
来来回来几下,灵玉顿时由大怒变成了万分委屈,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下子,倒是吓了小男孩一跳,他随即万分不解的问道。
“好奇怪啊,我一没打你二没骂你,连碰都没碰到你,你哭什么?偏偏还哭的这么委屈,让别人听到,还以为我是个坏人,逼良为那个啥呢。好了好了,你快点别哭了,跟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似的,我可受不了。你倒是说说,我怎么着你了,你就哭的这么惊天动地。”
灵玉哭道。
“你不好,你是坏人,你不肯让我打你!”
灵玉这话一说出口,那小男孩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半天,这才说道。
“唉呀妈呀,笑死我了,感情你不只是个笨蛋,还是个傻瓜呐?你说话也太奇怪了吧,我凭什么让你打我?不让你打,就是坏人?就不好?好奇怪啊。我又不是你丈夫,才不站着让你打呢。你要是我的小媳妇的话······不行不行,你又笨又傻,我才不要你这样的媳妇呢!”
阿月见这个小男孩不停的用言语调戏灵玉,偏偏灵玉还拿他没有办法,顿时对他大感亲近,心想。
“好奇怪的小男孩,莫非,他是上天派来惩治这灵玉的?甚至,难道说,他是上天派来救我的?”
一想到救我两个字,阿月的心顿时砰砰直跳。
这小男孩调戏自己,灵玉如何不知道,她立刻止住了哭声,怒道。
“好小子,算你狠,不过,你可别跑,我这就找人来惩戒你!哼,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什么叫做惹到不该惹的人!”
阿月一听这话,知道灵玉是要回去叫灵珠来。那灵珠实力强劲,简直称得上是深不可测。这个小男孩就算本事再高,年纪也太小,修为肯定是有限,必定是打不过那个灵珠。更何况,这小男孩一看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惹得起权势滔天的灵珠。阿月顿时为他担心起来,有心想要让他快逃,但是又怕激怒灵玉,惹祸上身,自己得不到什么好果子吃,只能在哪里着急。
那小男孩却浑然不怕,一叉腰,略带嚣张的说道。
“好,我才不跑呢,你去找人来啊!不过,我可等不了太久,你动作麻利一点。”
小男孩话音刚落,就听到远处一个声音说道。
“真是有趣的孩子,很好,不用你太久,我这就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灵珠!
阿月忽然觉得这个情景有些熟悉,和自己当年遇到灵珠灵玉两个变态兄妹的情景,实在是太像了。她由对这个小男孩担心,变成了可怜,心想。
“灵珠居然就在附近,估计刚才的情形,全被他看到了,幸好小男孩没有出手伤灵玉,不然,估计他刚才就已经被灵珠给打死了。不过,灵珠既然已经来了,那么,也没什么分别。这个小男孩,死定了。”
小男孩正要说话,街角忽然飞出两个黑衣人,两个人都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上围着一圈黑布,根本看不到他们的真面目。
他们两人落到小男孩身边,一边一个,搀着小男孩的胳膊,把小男孩架了起来,其中一个说道。
“小仇,让你不要乱跑,你不止乱跑,还要惹是生非!快走,快走!”
那人每说一个字,就飞出去一截,等说完,已经走了很远很远,看样子,灵珠必然是追不上他们了。
阿月渐渐放心,心想。
“还好还好,他有亲人在附近。”
灵珠转眼赶到了灵玉身边,一看那两个黑衣人和小男孩已经飞出去好远,笑道。
“这两个家伙虽然姿势别别扭扭,不过速度倒是很快,估计我要追,也很难追的上。灵玉,雪狼王召见我,我没办法去追他们了,不好意思。你和阿月一起回家吧,好在那小男孩也没有伤你。要是下次再遇上他们,我必定要他们好看。”
灵珠的语气极其宠溺,仿佛灵玉还是当年那个七岁的小女孩。
灵玉哼了一声,说道。
“好吧,也只能如此了。雪狼王召见你做什么?”
灵珠笑道。
“昨晚天降流星,落在了巨石阵附近,还让王庭大地震动半天,你不会没有感觉到吧。那陨石有些古怪,巨石阵附近的守卫来报,雪狼王要我和他一起去看看那流星。”
一听流星,灵玉顿时十分高兴,拍手说道。
“流星?是吗,我也想去看看!我还没有见过流星到底长什么样子呢。听说,几百年前,也有一颗流星降落在王庭,被那一代的雪狼王拿到,命巧手匠人把那流星打造成了一把弓。我见过那弓,黑黝黝的,倒是丑的很。”
灵珠笑道。
“嗯,天陨弓。那流星有些古怪,我怕有危险,你先别去看了。等我先去看看,把那流星运回来,你再看吧。爹爹妈妈早死,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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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虽然十分的跋扈,但是,对于哥哥的话,她向来还是听得的,虽然灵珠不让她去,她有些不高兴。不过她也只是一噘嘴,打断了灵珠的话,说道。
“不让去就算了,阿月,咱们回家!”
灵珠宠溺的看着自己的妹妹,笑着摇了摇头,一直等到灵玉和阿月消失在街头,这才带着从人出发。
灵玉的旋风大将军死了,想去看陨石又被拒接,回去的路上越走越生气,走着走着,灵玉忽然停下了脚步。阿月也有心事,没注意到灵玉忽然停下,紧跟在灵玉身后的她,咕咚一声,一头撞到了灵玉的后背。
这一下子,阿月算是捅到了马蜂窝,灵玉登时大怒,一转身,抬手一个巴掌就打到了阿月的脸上。
阿月也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急忙跪下,说道。
“小姐,对不起,是我瞎了眼,走路不看路,撞了小姐,我该死!求小姐大发慈悲,饶了我的命吧!”
阿月在灵玉身边待了十二年,灵玉的喜怒无常,她早已经习惯了。跪下道歉,更是已经轻车熟路。灵玉的脾气古怪,冲撞了她不立刻道歉,要是让她说出你该死的话来,那就算不死,也必定要被折磨的生不如死。
阿月这么一说,灵玉哼了一声,没有再打,说道。
“下次给我小心着点!行了,你站起来吧。”
阿月说了一句谢谢,站了起来。不过,阿月一抬头,灵玉看了阿月一眼,忽然嗯了一声,然后皱着眉头一脸疑惑的看着阿月。
阿月被灵玉看的有点心里发毛,十分小心的问道。
“小姐,怎么了?”
灵玉说道。
“哼,我怕突然觉得,你这张脸,和刚才那个讨厌的小鬼有点像啊!从前我就觉得你十分讨厌,现在,我觉得你更加让人讨厌了。不对,我突然想起来了,十二年前,我的黑旋风,也是这样被你弄死的!今天的情形,和那天好像啊!你,你,难道你和那个讨厌的小鬼早就认识,故意安排了这一切?”
说到这里,灵玉的语气已经变得十分的严厉。
被灵玉这么一说,阿月也忽然觉得那个小男孩的脸,真的有些地方和自己很像。不过,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灵玉明显已经生气,自己不赶紧给她消气,她要是把对那个小男孩的气给撒到自己身上,那自己必定会经历一场凄风苦雨!
阿月急忙退后一步,然后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几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上顿时破了一大块,血流如注。随后,阿月带着哭腔说道。
“小姐,这世界上有人长得有些相似,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如果我像小姐这样,是一个天生的绝世美人,那么,肯定就没有这样的困扰了。可是,像小姐这样天生丽质的,这天下恐怕,也再难找到第二个了。”
灵玉虽然长得还算不错,但是绝世美女四个字,还远远称不上。
不过,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阿月磕头磕的头破血流,语气又是十分的诚恳,说的话更是灵玉爱听的,灵玉的怒火也就被消了大半。
灵玉说道。
“嗯,你说的也有些道理。好了,你起来吧,咱们回家。”
灵珠带着两个从人赶到了雪狼王宫,雪狼王正在大殿之中等待,灵珠进了大殿之中,雪狼王眉头紧锁,说道。
“天降流星,陨落在巨石阵附近。短短一晚上,居然已经有流言蜚语出现了,说这件事预示着什么天陨雪狼。我已经让人去追查这流言蜚语的来源了,不过,听那来报的巨石阵守卫说,那流星坠落之后,附近的地面开始变成黑色,而且,黑色正在逐渐的往外扩。黑色之中,所有花草树木,飞禽走兽,全部死掉了。”
雪狼王身后站着的一个人继续说道。
“大王担心,这陨石不是天生之物,而是皇朝,或者什么其它的势力,所施的法术。哼,这法术不见得有什么真正的作用,但是,它在巨石阵附近发作,难免让人人心惶惶。巨石阵是雪狼祖先神之子留下的,有人在哪里做文章,必然是有所图谋。这王庭之中,也许已经混入了奸细,那也是说不定的。灵珠大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是见多识广,也许能够破解了那个法术。所以,大王才召见灵珠大人,要带着灵珠大人一起去看看。”
说话的人,是一样貌俊美的少年,人人都称他为俊少爷。这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来历,已经在雪狼王身边十年之久了。雪狼王对他是极其的宠信,他虽然没有任何职位,但是却像是雪狼王的一个分身一样,和雪狼王一起掌管着雪狼族的一切。不管去什么地方,雪狼王都把他带到身边。食则同食,寝则同寝,连后宫之中那些后妃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大家都传说,雪狼王有龙阳之好,这少年就是雪狼王的男宠。
灵珠笑道。
“俊少爷说笑了,见多识广这四个字,我又怎么比得上俊少爷。只不过,为大王分忧,是我分内的事情。既然有这种怪事,而且这么快就有流言蜚语,还传到了大王的耳朵里面。那恐怕,敌人早就有所准备。说到奸细,我刚刚来王宫的路上,倒是遇到了三个奇怪的家伙。这三个人身手古怪,但是实力大是不弱。其中,还有一个是十几岁的小男孩。他们忽然在王庭出现,和那陨石,也许有联系。”
俊少爷说道。
“是吗,有这种事情?大王,我看,这三个人绝对不正常,咱们得立刻派人追捕这三个人!”
雪狼王点点头,说道。
“把舍叶给我喊来。”
很快,舍叶来到大殿,分别向雪狼王、俊少爷,还有灵珠行了礼。
这舍叶背着一把黑呦呦的弓,正是天陨弓。他就是十二年前,在野狼道抓走了柴婆婆的那个人。
雪狼王说道。
“舍叶,王庭似乎有碍事的老鼠混进来了,今天灵珠看到了三个人的样子,你立刻去给我搜捕这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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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把那三个人的形状说了一遍,舍叶领命而去。
舍叶走后,雪狼王站了起来,回头对身后的俊少爷说道。
“好了,事不宜迟,咱们也快点去看看那个流星吧。哼,我雪狼族安稳了十几年,战士们每天磨炼,怕是早已按捺不住体内的热血。我这把骨头,也有很久没有动过,似乎都有点生锈了。谁要是敢在我雪狼族头上动土,哼,我定然要让他好看!”
俊少爷一笑,说道。
“大王,您实力强横,生锈什么的,那真是说笑了。咱们雪狼族兵强马壮,苍狼冰熊两族,也是兵多将广。再说,还有灵珠大人这样的人才,就算有宵小之辈胆敢进犯,哼哼,哪里用得着大王动手!就算是我俊少,怕是也能够狐假虎威,抓几个逆贼!”
看着俊少略带谄媚,但是又显得十分真诚样子,灵珠心想。
“雪狼王如此宠信这个俊少爷,也不是没有原因啊。雪狼王向来不喜欢别人拍他马屁,但是这俊少爷说的却十分入他的耳。俊少爷说话的方式,确实是和别人不一样。这个家伙,深谙雪狼王的喜好,深不可测啊。”
雪狼王哈哈大笑,说道。
“好啦,这些无聊的话,以后再说不迟!都兰呢,赶紧给我们三人备马。”
都兰在大殿外跑进来,躬身行礼,答应一声,立刻去准备。
雪狼王等四人策马扬鞭,只带着少数的狼王军团护卫,很快就赶到了巨石阵附近。灵珠远远的就看到了那颗流星,它比想象中的要大上不少,所发出的那种黑色的光泽,也异乎寻常的黑,简直就是黑的发亮。
俊少说道。
“还真是一个古怪的家伙啊,大王你看,它周围的黑色区域已经很大了,而且,蔓延的也很快,巨石阵就在附近,估计很快就要靠近巨石阵了。”
在前面的四个人里面,都兰的实力最弱,要靠近黑色流星,他就觉得浑身厌烦四肢无力。只是,他作为雪狼王的护卫,雪狼王没有停下,他又怎么敢说等一下三个字。那些狼王军团的雪狼战士也是各种不适,不过,都在勉强坚持。
眼看只有几步就要跑踏入那黑色的区域,几匹马全部嘶鸣着停滞不前,不止不往前走,反而还慢慢的后退。无论雪狼王等人怎么驱赶,马匹说什么也不再往前走了。
忽然,咚的一声,雪狼王俊少和灵珠回头一看,都兰在马上摔了下来。
随后,那些狼王军团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全部摔倒了地上,十几匹马没了人驱赶,掉头就跑。
雪狼王等三人座下的马匹,见到同伴们一跑,也调转马头,想要追上去。
雪狼王一抬腿,在马上跳了下来,俊少和灵珠紧接着也跳了下来,灵珠一皱眉头,说道。
“越靠近这黑色的家伙,臣就越觉得浑身不对劲,都兰大人和狼王军团的各位已经抵抗不住,臣也已经快到了极限了。”
灵珠说话的口气显得十分虚弱,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装的。
俊少跑到都兰身边,一拍都兰,说道。
“都兰大人,都兰大人?”
都兰毫无反应。
俊少站起身来,说道。
“大王,都兰大人已经没有反应了,我看,这黑色家伙十分危险,大王,咱们还是不要贸然靠近了。”
雪狼王哼了一声,回身一指那黑色区域,说道。
“这黑色区域还在不停的往外蔓延,要是真被它蔓延到巨石阵哪里,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巨石阵是神之子留下的,是雪狼王族的象征,雪狼族的圣地,就算有危险,我也不能让巨石阵有什么闪失!”
灵珠眼珠子一转,说道。
“大王,我有一个想法。”
雪狼王一回头,说道。
“你说!”
灵珠说道。
“几百年前,雪狼王庭不是也有流星坠落吗。我记得曾经在一本古书上看到过,关于那颗流星的描述。似乎,和眼前的情形,有一点点相似。只是,臣无能,已经记不太清楚详细的细节了,只记得当时哪位雪狼王,是用弓箭射开了流星,然后用流星里面提炼出的金属,打造了一把弓。那把弓,大王你也必定,就是舍叶大人所背的天陨弓!”
雪狼王说道。
“你的意思是,让舍叶来?”
灵珠点了点头,说道。
“几百年前的哪位雪狼王,善用弓箭,所以,他会用弓箭射流星,然而用流星里面的东西打造了天陨弓。那把天陨弓也是天外之物,也许,正好克制着流星的邪恶力量,那也是说不定的。大王,我在这里尝试一下用结界围住这流星,看看能不能延缓它的黑色区域蔓延。大王圣驾立刻回宫,让舍叶大人来这里试一试!”
雪狼王点了点头,说道。
“这流星的邪恶力量似乎十分的强大,你毕竟年轻,修为还浅,怕是封印不住。本王在这里和你一起施展结界,俊少,你立刻回去把舍叶给我喊来!”
俊少点点头,说道。
“属下马上就去!”
说完,俊少转身,念动咒语,身形一闪,一道白光闪过,人已经在一里之外。随后,白光迅速消失,俊少已经离开了灵珠和雪狼王的视线。
灵珠心中一惊,心想。
“这十年来,我从来没有见过俊少施展身手,我一直以为,这个家伙真的只是凭色相迷住了雪狼王,实际只是一个狐假虎威的面首男宠而已。没想到,他不止说话的功力深不可测,实际的实力,也是深不可测。这个神秘的家伙,到底是何来历?对我雪狼族,又有什么样得意阴谋?”
想是这么想,但是灵珠还是赞叹了一声。
“第一次见到俊少爷的的力量,还真是让人惊叹啊!”
雪狼王一皱眉头,说道。
“行了,先别顾着惊叹了,这黑色区域又往外蔓延了不少了,咱们快点施展结界吧!”
灵珠点了点头,说道。
“大王,我去对面,咱们同时用缚龙诀!”
雪狼王一摆手,示意灵珠快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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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笼罩之下,那黑色流星的光泽显得更加诡异,不过,结界果然阻止了黑色区域的蔓延,不过,黑色流星的力量越变越强,雪狼王和灵珠的额头都冒出了汗珠。
不久,灵珠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他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力道顿时松懈,仰头摔倒在地。
只剩下雪狼王一个人,结界顿时无法继续困住黑色流星,地上的黑色区域迅速往外蔓延,雪狼王无奈,收回结界,快步跑到了灵珠身边,一把抄起了灵珠,然后迅速的往后退了一段距离,离开了那黑色的区域。
灵珠睁开眼睛,苦笑了一声,说道。
“大王,都怪臣的实力太弱了,连一个小小的流星都抵抗不住······”
说到这里,灵珠一咳嗽,又咳出了几口血。
雪狼王把灵珠放在地上,让他倚在一棵树上,然后说道。
“这流星的力量相当古怪刁钻,它并不是真的有多强的力量,只是,它的力量和我们的力量正好互冲而已。其实,刚才本王也已经有些吃力了,你要是再多坚持一会,第一个吐血的人,怕就是本王了。你不要说话了,赶紧调匀内息,不然,怕是会落下内疾,俊少这家伙,怎么还不来!”
雪狼王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在远处闪过来,俊少出现在雪狼王的身后,笑道。
“大王不要生气,我回来了。只是,属下不能带人,舍叶将军怕是还要等一下。嗯,灵珠大人受伤了吗?”
雪狼王阴沉着脸,说道。
“想不到,我们两个居然会被一个流星逼到这种地步。哼,难道,本王真的老的,实力衰减了吗?”
黑色区域持续蔓延,雪狼王和灵珠俊少等人已经退了好几次,都兰和一众狼王军团的战士已经全部陷入了黑色的区域,很快,这些人的身体变成了黑色,怕是已经活不了了。
黑色区域已经就快要蔓延到巨石阵了,雪狼王怒道。
“舍叶怎么还不来!”
俊少跳上一棵树,往王庭方向看了一看,说道。
“来了!”
雪狼王一回头,只见远处一匹马正往这边疾驰,舍叶骑在马上,狠命的抽着马屁股。忽然,舍叶一鞭子下去,抽的有些狠了,那匹马顿时失了平衡,一下子摔倒,舍叶在马上一个翻滚,稳住了身形,然后朝这边跑过来。
俊少急忙在树上跳下来,闪到了舍叶身边,一拽舍叶的胳膊,带着舍叶一步飞到了雪狼王面前。
舍叶正要行礼,雪狼王一摆手,说道。
“不必多礼了,快点用天陨弓射那黑色的家伙!”
说完,雪狼王向俊少怒目而视,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不是没办法带人吗,怎么刚才能够一下子把舍叶拽过来!你要是之前就带他前来,也不会死那么多狼王军团的人了!
俊少尴尬的一笑,没有说话。
舍叶站定,摘下了背上的天陨弓,在腰里的箭壶里抽出了三只箭。
那箭是用冰熊族所在的地方,特产的一种矿石制成,能够和天陨弓产生反应,被天陨弓射出去,威力极强。
舍叶三支箭全部搭在弓上,用力拉满了弓弦,嗖的一声,三支箭一起飞向黑色陨石,仿佛一支箭一样。
舍叶准头极好,三支箭并排起飞,一起射中了黑色陨石。
可是,不管是陨石还是羽箭,都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那黑色陨石仿佛活物一样,一瞬间把三支箭给吞了进去!
雪狼王等人都是一惊,舍叶回头问雪狼王。
“大王,怎么办?”
灵珠在地上勉强站起来,说道。
“舍叶大人特制的羽箭虽然威力强大,但是,毕竟只是凡品,对着天外之物,似乎没什么效果。这流星刚才把三支箭给吸进去,就好像活物一样。我想,只有用这天陨弓,直接攻击它,才会有效果。”
雪狼王怒道。
“哼,用弓箭去打人,那能有什么效果!这么说先祖,确实是大不敬,可是,那一代的雪狼王到底在想什么,居然把那陨石打造成了一把弓!”
舍叶是天陨弓现在的主人,他对这天陨弓,当然有特殊的感情,听到雪狼王的话,舍叶心想。
“那一代的雪狼王,也想不到会有今日的情形啊。他擅长用弓箭,当然就打造了一把弓咯。”
灵珠走到舍叶身边,说道。
“舍叶将军,请把天陨弓借给我一用,我去用这天陨弓去攻击流星试试。”
舍叶说道。
“这么危险的事情,怎么能让灵珠大人去,小将去就行了。”
灵珠笑道。
“不是我目中无人,只是这流星的力量,确实古怪。舍叶将军实力虽强,但是是以外家功夫为主,说到用内息震慑心神,总是不如我。而且,我已经受伤,再多受一次伤,那也是没什么分别。舍叶将军还有别的任务在身,不能以身犯险!”
说着,灵珠伸出了手来。
舍叶十分的难办,回头看了雪狼王一眼,雪狼王不置可否,俊少只是在哪里笑。
灵珠一把抢过了天陨弓,笑道。
“我自己把弓抢过来,免得让舍叶将军为难。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舍叶将军身为雪狼族的大将,必然是早就抱有为国捐躯,死而后已的决心了。只是,今天可还不是时候!”
说完,灵珠转身,念了一句咒语,浑身冒出金光,手持天陨弓,朝那流星跑了过去。
呼的一声风声,天陨弓碰到了流星的表面,这一次,流星没有像吸进三支羽箭似的,把天陨弓给吸进去,虽然依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但是,天陨弓停在了流星上面,一动不动,似乎,灵珠没有用力气一样。
雪狼王见此情形,问道。
“灵珠,怎么了!”
灵珠回头说道。
“有些奇怪,天陨弓还没有碰到这流星,就再也打不下去了!”
话刚说完,灵珠身上的金光顿时消失,在金光消失的一瞬间,灵珠噗的吐出了一大口血,这一口血全都喷在了天陨弓和流星上面。
然而,随着灵珠的这一口血,陨石和天陨弓都发生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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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吐出来的血,喷上黑色流星之后,那黑色流星就像是一团棉花一样,迅速的把灵珠的血给吸了进去。紧接着,黑色流星的表面开始像水面漾起的波纹一样,开始迅速的波动。灵珠一惊,黑色流星蓦然闪出一道黑红的光芒,一下子打在了灵珠的小腹上。
灵珠啊的一声惨叫,飞了出来。但是,那把天陨弓,却被留在了黑色流星边上。
在场的众人当中,舍叶官职最小,但是俊少爷的速度最快,两人一起飞出,去接灵珠,终究还是俊少爷更快,一把抱住了灵珠。
但是,灵珠被弹出来的力道似乎非常大,俊少爷一接住灵珠,立刻被撞的往回飞,舍叶正好跟了过来,急忙伸手一拽俊少爷的衣服。刺啦一声,俊少爷的衣服被撕破,露出了俊少爷的胳膊。不过,也因为这样,俊少爷的后退之力被抵消了不少,俊少爷空中一个转身,抱着灵珠稳稳的落在地上。。
舍叶也落地站定,他手里拿着俊少爷的半截衣袖,显得十分尴尬,说道。
“俊少爷,你没事吧!我,我不小心撕坏了俊少爷的衣服······”
俊少爷把灵珠放在地上,一抹嘴角的血,说道。
“舍叶将军哪里的话,要不是你拽我这一下,估计我得摔成重伤。没想到,这黑色流星的力量还挺大!灵珠大人肯定受伤不轻,灵珠大人,你没事吧!”
灵珠又呕出了一口血,虽然俊少爷问他话,但是灵珠却没有回答,他盘膝一坐,开始运气调息。
雪狼王说道。
“灵珠受了内伤,他在运功疗伤,估计一时三刻无法说话。你们看,那流星起了变化了!好奇怪啊!”
黑色流星此刻好像变成了一滴巨大的黑色水滴,可以看出,它想要把天陨弓吸进它的内部,可是,天陨弓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一样,不停的颤抖,似乎在和黑色流星内部的吸力做斗争。
唯一庆幸的事情是,黑色的区域已经消失了,只留下了一地的枯草,还有小动物昆虫的死尸。
舍叶一看这情形,抢上前去,想要把天陨弓夺回来,俊少爷急忙上前,闪身在舍叶的身前,拦住了舍叶。
雪狼王说道。
“舍叶,这天陨弓是你哥哥失踪后留下的唯一的遗物,我知道你想要夺回它的心情。只是,这黑色流星力量很强,灵珠都无法抵御,你就更没办法抵抗了。你父亲涑河巴鲁为国捐躯,你哥哥宆叶失踪了十九年,你已经是你们家唯一的男丁了,要是你因为去救天陨弓,而遇到了什么闪失,我怎么跟你父亲涑河巴鲁交代?”
舍叶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俊少爷放下手,淡淡的一笑,说道。
“舍叶将军也不用烦恼,世人皆有命运,天陨弓不是凡品,自然也有它的命运。涑河巴鲁将军和宆叶将军,两位将军都是捐躯赴国难,宆叶将军所留下的这把天陨弓,继承了宆叶将军的志向,保佑了我雪狼族。等到宆叶将军有一天归来,知道了这件事情,也必定不会怪罪舍叶将军你的。”
舍叶又叹了一口气,说道。
“哥哥他,和啸天王子一起失踪了十九年了,音信全无。啸天王子万一不死,回到王庭,雪狼王你的地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我哥哥承蒙啸天王子大恩,早就誓死追随啸天王子。说我哥哥能回来,那真是痴人说梦了。就算他不死,雪狼王你也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站上王庭的大地了。”
灵珠调息完毕,勉强站起身来,走到舍叶身边,说道。
“舍叶将军,真是对不住了,都怪我不济,拿了将军视若珍宝生命的天陨弓,却没有好好的拿回来,我······”
舍叶摇了摇头,说道。
“灵珠大人为国分忧,还受了伤,区区一把弓箭,又算的了什么。”
几个人正说话的时候,忽然咚的一声闷响,黑色流星已经完全把天陨弓给吞噬了,它的表面开始剧烈的变化,变出种种形状,而且,开始慢慢的飞起来,悬在了半空之中。
灵珠一皱眉头,说道。
“大王,这流星的样子真是古怪,咱们要不要退后一些,万一有什么变化,也有缓冲的余地。”
雪狼王点头说道。
“只退后也不行,那边就是巨石阵了,万一有什么异变,影响到了巨石阵,那真是万劫不复!咱们几个去巨石阵那边,远远的观察这流星。要是它真的有什么异变,咱们也好一起施展结界,护住巨石阵。”
灵珠和舍叶一起说道。
“大王英明!”
几个人绕过黑色流星,到了巨石阵的旁边,黑色流星的样子已经渐渐的稳定下来,原本像是一个球形的黑色流星,已经渐渐的变成了细长的一条什么东西,黑色之中,不停的闪出红色的光芒。
终于,黑色流星的样子不再变化,也不再悬在半空,而是掉了下来,像是一把剑一样,斜斜的插在了地上。
舍叶说道。
“它好像停了,臣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灵珠抢先一步上前,说道。
“我丢了舍叶大人的天陨弓,这个时候可不能退缩了,我去看看情况吧!舍叶大人,你保护好大王!”
说完,灵珠快步走到了已变成了细长一条的流星面前。
围着它转了几圈,似乎,它也没什么危险,灵珠回头朝雪狼王喊道。
“大王,这东西似乎变成了一把双头剑的样子。只是,表面粗糙不平,像是一把剑坯子。我看,似乎是没什么异动了。”
雪狼王点了点头,带着俊少爷和舍叶走了过来。
俊少爷离近了一看这东西,啧啧称奇,说道。
“哈,真的好像是一把双头剑啊!我看,这流星降落在王庭,并且吞噬掉了舍叶将军的神兵天陨弓,然后变成了这个样子,必定不是变着玩玩的。我想,似乎是神灵的喻示,要赐给大王一把武器!”
俊少爷这么一说,灵珠和舍叶急忙朝雪狼王一行礼,说道。
“恭喜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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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略微一笑,然后看着那把剑似的东西说道。
“天降异象,不是不利于我雪狼族,我就已经觉得十分庆幸了。要是真的是什么天降神兵,倒是,倒是真的值得庆贺。只是,可惜了舍叶将军的天陨弓。那弓,毕竟是我的祖上留下来,赐给舍叶将军家世代守护的。”
俊少爷的一席话,明显是给雪狼王拍马屁,舍叶有些不悦,但是又不敢表现出来。雪狼王说完,舍叶正要顺着雪狼王的话,说点什么只要雪狼族好,臣并不在乎天陨弓之类的话,话到嘴边,猛然想起,雪狼王刚才说了一句天陨弓是他先祖留下来的。自己要是把所想的话说了,倒是显得十分的僭越了!
舍叶吓出一声冷汗,庆幸自己念头转的快。
俊少爷笑道。
“舍叶将军家,世世代代是大王的近侍,所以,先代的雪狼王才会把天陨弓赐给舍叶将军家,让舍叶将军家世世代代,都守护我雪狼族。今天,先代雪狼王赐给舍叶将军家的天陨弓,和舍叶将军一起守护了雪狼族,正应了先代雪狼王的意思!这把神剑,既然是上天所赐,大王可不能太过不屑。”
灵珠心想。
“这个俊少爷拍马屁的功夫简直一流,哼,要不是这样的人,又怎么能蛊惑雪狼王十几年。不过,他今天所说的话,倒是帮了我的忙。作为回报,等我大事已成的时候,就给你一个痛快的!”
雪狼王点了点头,又看了看那把剑似的东西,说道。
“你说的倒是有点道理,只是,这把剑看起来,似乎太过粗糙了,不知道用起来如何。如果,可以打造一下,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灵珠急忙说道。
“大王英明!天赐璞玉,尚需雕琢,这一把神剑坯子,当然也需要千锤百炼,方能成为神兵利器。打造神兵利器,自然需要最强的匠人,臣认识一个冰熊族的铁匠,这个家伙虽然是蠢笨的冰熊族,但是却是冰熊族的异类,擅长打造兵刃。在我认识的铁匠当中,推他为第一!大王若是想要打造神兵,我推荐此人!”
灵珠的话说完,十分期待的看着雪狼王,舍叶也看着雪狼王,不知道雪狼王怎么回答,在众人谁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俊少爷却诡异的一笑,不知道在计谋些什么。
雪狼王说道。
“既然如此,那么,灵珠你就找这个冰熊族的家伙来打造这把剑吧。没想到,冰熊族还有这样的人才,倒是大出我所料。不过,天降异象,奇人打造,倒是也算从头到尾的不平庸了。好,这把剑,注定不凡!”
灵珠又说道。
“好,我马上去找这个冰熊族的铁匠,虽然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不过,他应该还在王庭。不过,大王,我想,既然这流星降落在巨石阵附近,也是有一定的深意,这把剑,是不是就在这里就地打造。也许,还能沾到一些神之子的神气,也说不定呢。”
雪狼王点头说道。
“不错,这就是我就全权交给你了。一场虚惊,危机变成了祥瑞,总算是可以安心了。俊少,你立刻回王庭,带狼王军团的人过来,把都兰还有那些战士的尸体,全部厚葬了。舍叶,你还去追捕灵珠遇到的那三个怪异的家伙。虽然这流星事件已经解决,但是,那三个家伙的可疑之处,可依然没有消除。”
俊少爷和舍叶领命前去,雪狼王和灵珠则去了巨石阵的守军卫所。
那一天,灵珠在曾经的大祭司府,司南的家中翻找,在一个墙壁的夹缝之中,找到了一个古木匣子。匣子里面,是一本不知年代的古书。那古书既然被司南珍而重之的藏了起来,必然记载了重要的东西。
灵珠把古书带回自己家中,翻看几页,立刻兴奋起来。
书中记载的,多数是一些预言,很多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灵珠和以前发生的事情略加印证,发现那事事都被说中。而那本书的最后几页上,则有这样一个预言。
北天之涯,天降双星,双星合并,鬼器诞生。鬼器不详,弑主之物,巨石之旁,新王诞生。
灵珠看着这预言,有些不太理解,又觉得十分好理解。
直到那一晚,天降流星,灵珠站在屋顶,看着流星坠落在了王庭北边,似乎是巨石阵附近。他连夜偷偷的赶到了巨石阵,看到了流星的样子,然后回到家中,和那预言一印证,心中顿时波涛汹涌。
北天之涯,天降双星,刚刚降落的这一颗流星,可不就是降落在王庭的第二颗流星!双星合并,鬼器诞生,鬼器不详,弑王之物。以前那颗流星,早已经被打造为天陨弓,这句话的意思,也许就是让天陨弓和这一颗流星合并,就会变为鬼器。鬼器不详,弑王之物,雪狼族,整个北方,就只有一个王,那就是雪狼王。而巨石之旁,新王诞生,那不就是说只要杀死雪狼王,就会有一个新的王诞生,统治整个雪狼族吗。
想通了这一关节,灵珠的心扑通扑通狂跳起来。
他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大祭司,在整个北方兽族,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虽然俊少爷现在是雪狼王面前的红人,也算压了自己半头,但是,论威望和名正言顺,还是以大祭司为第二人。
灵珠早已经习惯了大祭司的权力,他心中,隐隐对最高的权力,有着无限的向往。不过,雪狼王实力强大,根基稳固,造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而这本书的发现,和这颗流星的降世,灵珠突然觉得,这书中所说的新王,正是自己!
不然,为何自己会突发奇想,跑到司南的家中刨墙,发现了这样一本书?这不是神的旨意,又是什么?
接下来,灵珠跟着雪狼王来到流星这里,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灵珠心中越来越坚定了信念。自己,就是北方兽族的新王!
回到王庭,灵珠一刻也没有耽误,立刻去找那个冰熊族的铁匠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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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颗承载着很多人希望的黑色流行,已经陨落了一个多月,雪狼王同意了铸剑的事情之后,灵珠回到王庭,一刻也没有停留,立刻赶往了那个冰熊族铁匠,八音图尔的家中。
冰熊族和雪狼族苍狼族不一样,它们是纯种的兽族,虽然已经有了语言和政权,但是,基本还是最原始的兽族社会,冰熊族的族人,绝大多数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只知道用本能行事,每天好勇斗狠的生活。八音图尔虽然是冰熊族的一员,但是,却和其它的族人大不相同。
他出生的时候,样貌就已经有一些像兽人,当时就被当做异类。长大之后,更是成了十足的异类。
因为,八音图尔不像其它冰熊族人那样,每天热衷于打架斗殴,他最爱的,就是打铁,铸造各种器具和兵器。这项技能,好像是天生的一般,没有任何人教他,他就这样无师自通,莫名其妙的懂了。
不过,冰熊族可不需要一个铁匠,八音图尔离开了族群,去了苍狼族,在苍狼族待了十几年,收了一个苍狼族的徒弟。后来,被灵珠发现,带到了王庭。
这一日,八音图尔正在家中铸造武器,灵珠走了进来。
虽然灵珠把八音图尔带到了王庭,让八音图尔的技艺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出来。但是,八音图尔却不喜欢这个看起来阴阳怪气的年轻人。至于为什么不喜欢,其实八音图尔也说不出来。但是,冰熊族的耿直脾气,八音图尔却没有丢,他喜欢不喜欢,都是直接摆在面上,让人一看便知。
灵珠一走进来,八音图尔只抬头看了一眼,继续低头打铁,并不答理灵珠。
八音图尔的徒弟楞巴就比师父要聪明许多,他知道灵珠是雪狼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祭司,知道和灵珠搞好关系,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见灵珠进来,急忙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上前给灵珠行礼,说道。
“灵珠大人!您这样的大忙人,居然有空来我们这铁匠铺!您看看,你需要些什么,我们立刻打造!”
楞巴低头哈腰,表现的极为谦恭,八音图尔十分的不高兴。不过,这个徒弟技艺精湛,深的自己真传,八音图尔也比较倚重他,虽然生气,但是也并没有说什么,随楞巴如何如何了。
灵珠点头一笑,说道。
“楞巴,你还是这么有眼力见,不错不错。八音师傅有你这么一个鬼精灵徒弟,可真是福气了。”
楞巴赔笑道。
“灵珠大人你哪里的话!谬赞了,谬赞了!”
灵珠四周一瞧,站在了打铁的火炉旁边,八音图尔停下锤子,把案板上的剑坯子重新放回了火炉之中,看着那剑坯子慢慢变得暗红,继续不搭理灵珠。
灵珠看了一阵子,小道。
“八音师傅的技艺还是这么精湛。只可惜,这世上最强的铸剑技艺,却只能打造这种凡间兵器。这可真是大材小用,可惜可惜。”
八音图尔一听这话,十分的不高兴。他那条剑坯子,乃是寒冰铁矿所打造而成,虽然不是什么神兵仙器,但是绝对不是什么凡间俗物。灵珠这话一说,八音图尔只在心中暗骂灵珠不懂,脸上倒是还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
楞巴说道。
“灵珠大人法眼,自然看不上我们这玩意了。灵珠大人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
灵珠哈哈一笑,说道。
“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我灵珠自知八音师傅不喜欢我,所以,把你们带到这王庭来之后,我也很少来烦你们师徒两个。不过,今天,我却不得不来。我这里有一件事,这天底下,恐怕只有八音师傅能够办得到。”
楞巴回头看了一眼八音图尔,回头对灵珠笑道。
“灵珠大人抬爱了,不知道大人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楞巴见灵珠并没有带什么东西来,他说他哪里有一件事,只有自己师傅能做到,自己师傅能够做的,也就只有铸造东西这一件事。灵珠没有把材料带来,估计是之后派人送来,就算自己师傅不同意,自己也可以等灵珠走后,慢慢的劝他。
总之,绝对不能得罪灵珠。
灵珠笑道。
“昨晚天降流星,想必两位都看到了吧。”
楞巴笑道。
“看到了,可真是一颗大流星,真让小的开了眼了。那流星,有什么古怪吗?小的曾经听说,百年之前,雪狼王庭也曾经有一颗流星降落,那代雪狼王,把流星铸造成了一把弓,就是天陨弓了。我师傅曾经说过,今生要是能够见到天陨弓这样的神器一面,才算是不枉来世上一遭呢。”
灵珠一摊手,说道。
“八音师傅的这个愿望,怕是已经实现不了啦。要是早说一天,我还能找舍叶将军把天陨弓借来,让八音师傅看看。但是,今天,就在刚才,那天陨弓,已经消失了。从此,这世上再也没有天陨弓啦。”
灵珠故意说得很沉重,说完之后,连连叹气。
之前一直冷若冰霜的八音图尔,听到了天陨弓消失了,脸上的肌肉立刻抖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黯然,显然是十分的可惜。不过,终究还是没有说话。
楞巴也十分的惊讶,沉默了好一阵子,才说道。
“消,消失了?那天陨弓,那天陨弓又不是一个人,怎么会消失?难道,有人敢去舍叶将军的头上动土不成?”
灵珠摇了摇头,说道。
“这个倒是不是,那天陨弓是在我和舍叶将军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见得。”
楞巴连连咂舌,显然是十分的可惜。
八音图尔忽然说道。
“既然天陨弓已经消失了,不知道灵珠大人来找我老头子做什么,老头子可没那么厉害,不可能再打造一把天陨弓。”
灵珠笑道。
“八音师傅你这话可不对!天陨弓虽然被称作神器,并不是因为打造它的师傅技艺有多么的惊人。而是因为,打造它的材料,是天外之物!八音师傅,你猜一猜,这天陨弓,是怎么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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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的话音里,带着三分戏谑,八音图尔更加的不高兴。不过,事关天陨弓,他是真的关心天陨弓的下落,就说了一句。
“我又怎么猜得到。灵珠大人若是高兴,就请告诉老头子。”
灵珠笑道。
“天陨弓消失,固然是一件十分不幸的事情。但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天陨弓,就是被昨夜降落的的颗流星给吞噬的。”
八音图尔一惊,上前一步,手中钳子夹住的那一块烧的通红的剑坯子一下子掉在了水桶里面,刺啦一声,冒气了一大片白色的水雾,瞬间让这个小小的铁匠铺被水雾笼罩,无法再看到人。
八音图尔惊讶的声音在水雾中传了出来。
“被流星吞噬了?怎么,怎么可能!那流星又不是活物,怎么会,怎么会吞噬一把弓?这,这,这”
灵珠笑道。
“八音师傅,你别说,那颗流星真的像活物一样,在我们众人眼前,吧天陨弓给吞了进去。当时,除了我接舍叶将军意外,大王和俊少爷也在场,大家亲眼所见的。更奇特的事情,还不是天陨弓被流星吞噬!”
八音图尔说道。
“更,更奇特的事情?”
此刻,水雾已经渐渐消失,八音图尔的脸重新露了出来,他脸上的表情像是凝固了一般,如同一个雕刻而成的石像。
灵珠说道。
“那颗流星吞噬了天陨弓之后,化作了一个双头剑的模样,不过呢,是一个剑坯的模样。所以,大王命我找一个天下最好的铁匠,去打造那把双头剑!天陨弓再加上那颗刚刚坠落的流星,八音大人,你说,这算不算神器!”
八音图尔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整个人呆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楞巴回过神来,急忙一拽八音图尔的衣袖,说道。
“师傅,师傅!你怎么了?”
过了很久,八音图尔才说道。
“天降流星,吞噬了天陨弓,然后自己化作了剑坯。这,这不是神器,这不是神器,什么又可以被称得上神器!灵,灵珠大人,请你,请你”
说到这里,八音图尔有些说不下去,双眼里闪着异样的光芒,看着灵珠,嘴唇不停的抽搐,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楞巴搀着八音图尔,他明显感觉师傅浑身无力,全靠自己支撑着他。八音图尔向来像是一个铁塔般的汉子,从来都是顶天立地,天大的事情也不能打击到他。可是,今天,他听到这天降神器的消息,终于被震惊了。
灵珠点了点头,说道。
“八音师傅,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想打造这把神器。嗯,你放心,这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资格去打造天降的剑坯?就算你不肯出山,我也得请你出山呢!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八音师傅,这样看来,你是答应了?”
八音图尔急忙点了点头,手中一脱力,那把夹武器坯子的钳子也掉到了水槽里面,溅起了一片水花。
八音图尔说道。
“谢,谢谢灵珠大人!我,我岂有,那有不答应的道理!灵珠大人,咱们,咱们什么时候去看,看那,看那天降剑坯?”
灵珠笑道。
“八音大人,你想什么时候去呢?”
八音图尔说道。
“我,老头子我现,现在就想去,去看看。不知道,不知道灵珠大人,灵珠大人你有没有,有没有时间,带在下,去,去看看。”
灵珠绕过火炉子,走过来一拽八音图尔的手,说道。
“我的八音师傅!我有没有时间?大王责令我找人铸造神器,我现在第一要务,就是快点找人去打造那把神器,你说,你说我有没有时间?我简直太有时间了!事不宜迟,既然八音师傅想去,咱们立刻就去!”
八音图尔急忙点了点头,说道。
“楞巴,咱们,咱们走!”
楞巴也点了点头,说道。
“师傅,咱们带什么工具?”
八音图尔摇了摇头,说道。
“工具?咱们从来没有见过神器坯子,哪里知道用什么工具!咱们,咱们且先,先跟灵珠大人去看看,看看再说!”
三人出了铺子,灵珠早就命人准备了三匹快马,三人骑马,立刻朝巨石阵赶去了。
很快,到了,在灵珠的带领之下,三人到了剑坯子所在的地方。
几千名狼王军团的战士,把剑坯子给团团的围住,见到灵珠到来,立刻行礼,然后给灵珠让开了一条路。
那条黑色剑坯,就在原地,依然那样插在地上。
八音图尔走到了剑坯旁边,双眼似乎冒出了光芒,他整个人像是变成了石雕一样,愣愣的看着剑坯子,一直看,一直看,看了很久很久。
灵珠有一点着急,想要催一句八音图尔,但是话到嘴边,终究还是憋了回去。
八音图尔这样的人,有一种古怪的脾气,他既然来了,答应打造这把神器,那么,自己也就不必急在这一时。
等了很久,八音图尔终于又有了动作,他围着剑坯转了几圈,双腿颤抖,一下子跪倒在地,楞巴急忙上前,搀住了八音图尔,八音图尔嘴里念念有词。
“神器!神器!天降神器!想不到,我八音图尔居然会遇到这样一个神器,想不到,我八音图尔今生能够打造这样一般神器!我,我真是,我,我真是,我今生真是不虚此行!上天,神灵!”
说完,八音图尔居然老泪纵横。
灵珠咳嗽一声,上前说道。
“八音师傅,你看,你什么时候着手打造这把神器呢?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我灵珠替你一手操办!”
八音图尔说道。
“打造神器,打造神器,自然不能再用凡间之火!从苍狼族之地往南,有一座火焰之山,那山中终年有地狱之火,打造这神器,需得,需得用那地狱之火淬炼!然后,然后,冷却剑身,也不能用凡间之水。冰熊族之北,有彼岸岭,那彼岸岭,听说在最高的山峰之上,有天池,需得用那天池之水,来冷却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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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图尔说完,灵珠十分的不高兴,虽然没有立刻发作出来,但是脸已经拉了下来,之前脸上满脸的期待和笑容,已经消失了。
苍狼族往南走的火焰之山,那座山在林州城的西南方向,距离林州城有几百里之遥,哪里已经是属于皇朝的地盘了。而彼岸岭,虽然在北方三兽族的管控之中,但是哪里传说是地狱的入口,是一座天然的迷宫,根本没有人去过哪里,更别说在哪里找什么天池之水,还要带回来了。
灵珠满心期待,剑成之日,就是自己上位之时。可是,八音图尔说的这两样东西,恐怕一年半载也不会弄回来。灵珠哪里等得了这么久,更何况,雪狼王恐怕也不会等这么久。
不过,灵珠总算不想得罪八音图尔,见八音图尔依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那剑坯子,就一拽旁边的楞巴,说道。
“楞巴,刚才你师父说的那什么天池水,不是开玩笑吧。”
楞巴虽然叫做楞巴,但是却一点也不楞,灵珠的话是什么意思,楞巴心里十分明白。可是,自己师父说的话,也不是随便说着玩玩的。想要打造好兵器,至纯的火焰和至纯的水,都是必不可少的东西。
楞巴眼珠子一转,说道。
“灵珠大人,我师父说的,自然不是开玩笑。他一个铁匠,而且是异常痴迷技术的铁匠,自然会事事追求极致,追求最完美。灵珠大人你也知道,他年岁也大了,这铁匠活,可不是那么的好做。就算是师父他是冰熊族,可是岁月不饶人,再过几年,估计他也就打不动了。我想,他是想在哪之前,打造一把能够让他骄傲一生的兵器。但是,话又说回来,其实,用至纯之火和至纯之水打造的兵器,虽然肯定更加的厉害,但是,比不用那个打造,其实也不会强上太多。细微的差别吧。”
灵珠对这个回答,倒是十分的满意,低声说道。
“我看你师父兴致很高,也不像打击他,你说,应该怎么办?用普通的火和水,能骗过他去吗?”
楞巴一听灵珠的话,立刻就笑了,他回头看了看八音图尔,发现八音图尔依然像是着了魔一样看着那剑坯子,就回过头来,神神秘秘的和灵珠说道。
“普通的自然是不行,我师父和水火打了一辈子交道,他一眼就可以看出水火纯不纯的。不过,小的想着,雪狼王庭,雪狼王的宫中,自然是什么东西都有。所谓纯净之火,其实是指火的温度,温度不够,自然不能炼好坯子。普通的木材是最差的火源,碳则要好一点。其实最好的,是火油。不过,火油这种东西,我们这种普通的人,根本弄不到。”
灵珠点点头,说道。
“火油倒是很容易,我可以去找大王要来。那么,火的问题就解决了,水呢?水这种东西,都一样吧。”
楞巴摇了摇头,说道。
“自然不同。江河里面的水,喝起来就是又苦又涩,那是因为里面杂质太多。用江河之水来冷却,那是绝对不行的。普通深度的水井,也只能说马马虎虎。最好的水,那需要十分麻烦的工序来制作的。”
灵珠问道。
“什么工序?”
楞巴回到道。
“其实,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只要人力物力达到,倒是也简单的很。我师父对这坯子着了魔,估计他不肯再离开这里了。我和大人去王庭,我来制作这水,大人你负责弄火油。等到半个月的时间,我们把东西给我师父送来,他这个人,对时间距离没什么概念的,说是天池之水和地狱之火,应该就能骗过他了。”
灵珠拍手说道。
“好,此计大妙!楞巴,只要此剑一成,我告诉你,我灵珠绝对不会亏待你和你师父的。荣华富贵,那是让你们享之不尽!”
楞巴一笑,说道。
“荣华富贵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小人天生一副贱骨头,就喜欢打铁,到时候,灵珠大人多赐给我们一些好材料,也就是了。”
灵珠点头一笑,走到了八音图尔身边,八音图尔察觉身边有人,一回头,看是灵珠,就说道。
“哎,你怎么还没去找那些东西?不想打造神兵了吗?”
灵珠也不怪罪八音图尔忤逆,一拍八音图尔的肩膀,笑道。
“八音师傅,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你说的两样东西。不过,你徒弟,我得借走一用。我看,八音师傅对这神兵剑坯,那是依依不舍念念不忘了。我这就让大王的狼王军团的战士们,给八音师傅盖一间小屋,让八音师傅你守着这剑坯。等到我们找到了东西,立刻给八音师傅你送来,可好?”
八音图尔忙不迭的点头,说道。
“好好!”
灵珠回头朝楞巴一摆手,示意楞巴已经谈好,两人随即赶回了王庭。
虽然说是等半个月即可,但是,就算是半个月,灵珠也是十分的煎熬。好不容易到了第十五天的头上,灵珠一早喊来楞巴,说道。
“好了好了,今天就是第十五天了,你的水准备的怎么样了?你看,给你师傅送去那火油和水,应该行了吧。大王也已经着急了,已经催问了我几次了。我想,要是再不开工,让大王知道,我也不好交代啊。”
楞巴笑道。
“灵珠大人放心,水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立刻启程,给我师父送过去吧。”
八音图尔每天也是望眼欲穿。他早已经自己堆砌好了炉灶,准备好了一应用具,只等地狱之火和天池之水。
灵珠把火油送来,点起了熊熊大火,八音图尔喜笑颜开,立刻开始准备铸造。
灵玉早就听说,那流星吞噬了天陨弓,化作了一把剑坯,哥哥灵珠已经找了人打造那剑坯,不日就可以打造出一把绝世的神兵利器!
今天灵珠来送水火,虽然灵玉想跟来,但是灵珠只是不准。灵玉按捺不住,带着阿月两个,偷偷的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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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和阿月在堂屋之内躲着,灵玉在门缝里偷偷往外看,看到灵珠带着人,赶着几辆大车出门,立刻回头和阿月说道。
“阿月你看,哥哥带着人赶着车出去了,里面还有那个叫楞巴的铁匠。他还骗我说等几天再去呢,可是今天却偷偷的走了。哼,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哥哥不肯带我去看看,区区一个剑坯,能有什么危险?老是说什么爹娘以前说过什么,哼,烦也烦死了!”
阿月站在灵玉身后,哪里看得到门外的场景,不过灵玉这么说,也就答应了一声。
见灵珠走掉,灵玉回头对阿月神秘的一笑,阿月立刻在心里暗叫不好。
每次,只要灵玉要去做灵珠不让她做的事情之前,都会露出这样的笑容。然后,每次都会闯祸,或者受一点点的小伤回来。灵珠极其疼爱妹妹,他哪里见得了灵玉受一点点伤?每次回来,阿月都会被狠狠的骂一顿,有时候灵珠还会打她。所以,灵玉的这个笑容,对阿月来说,可绝对不是好消息。
果然,笑完之后,灵玉一脸兴奋的说道。
“阿月,既然哥哥不让我去,咱们就偷偷的跟过去看看。他越是不让我看,我就越好奇,那个东西,到底长什么样!咱们跟过去,等到了哪里,哥哥就算再不高兴,也不能赶咱们回来了,就算赶回来,也只不过不能看怎么打造那神兵,能看到神兵的坯子是什么样子,也就不错了。阿月,你说,好不好!”
阿月哪里敢跟这个飞扬跋扈的家伙说半个不字,可是,阿月在心里又是极其的害怕,害怕灵珠看到自己和灵玉跟过去之后,惩罚自己。阿月隐隐约约的觉得,这一次灵珠绝对会非常的生气的。
阿月说道。
“小姐,一个剑坯子,有什么好看的。我听说,王庭又新开了一家绸缎庄,那绸缎庄的老板,是在皇朝偷偷运的货来,不如,咱们一起去看看?”
灵玉一噘嘴,说道。
“那剑坯子,自然没什么好看的了,可是,我没见过,哥哥又总是神神秘秘的,我就是想看。你知道什么是剑坯子吗,等到一打造,就再也看不到了。但是,那绸缎庄又不会跑,什么时候去看也可以的。走,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阿月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灵珠心急火燎的,急切的想要快点把剑给打造出来,赶路特别的急,等到灵玉和阿月出了门,早已经没有半点踪迹。
不过,巨石阵在哪里,灵玉还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是很着急。
然而,灵玉这个人,脑子有一点点笨,巨石阵她去的不多,早就忘了具体的位置。阿月从来没有去过,也不知道方位。两人出了王庭,居然迷路了。找了很久,才远远的看到巨石阵的影子。
看到了巨石阵,就看到了打造那神兵的地方。
远处烟雾冒起,灵珠大叫一声不好,回头说道。
“不好了,不好了!阿月,他们已经开始打造啦!咱们来晚了!快走,快走!也许,还没有太迟!”
两人策马飞奔,朝着这边赶来,狼王军团里的战士,并不都认识灵玉,见到两个年轻姑娘策马奔来,急忙上来拦截,灵玉就算去王宫,也没人敢拦她,几个狼王军团的士兵,她自然不放在眼里,手里马鞭一扬,朝一个士兵头顶砸了下去,怒道。
“你居然敢拦我!”
不过,她一个没怎么练过的小姑娘,怎么打得到训练有素的狼王军团战士。
那战士一闪身,躲过了马鞭,说道。
“好凶的姑娘!”
话说着,手中长枪一伸,和另外两个士兵合作,长枪搭上了马头,把灵玉所乘坐的马给摁住了。
几个战士臂力惊人,那匹马一下子被摁了下去。
阿月打马赶上来,几个士兵又去拦她,阿月怒道。
“干什么,你们知道这位小姐是谁吗,就在这里凶巴巴的!她是大祭司灵珠大人的妹妹,当今雪狼王面前的红人,你们干什么!”
那几个战士一听这话,大吃一惊,急忙放开了灵玉。
灵玉哼了一声,正要打马继续向前,忽然听到远处众人一声惊呼,随后是嗡的一声破空之声,紧接着就是一股热浪袭来。
灵玉抬头一看,一条火龙似的东西,已经飞到了自己的眼前,自己的鬓角已经被它带来的热浪灼的有些卷翘的。
灵玉一声惊呼,翻身在马上掉了下来,那火龙在灵玉的头顶掠过,朝阿月飞了过去。
阿月吓了一跳,急忙也要下马,但是那火龙一下子停在了阿月的面前,然后不停的发出嗡嗡嗡的声音。
那火龙,正是被烧的通红的剑坯。阿月只觉得燥热无比,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吓得不停的后退。但是,那剑坯却像跟定了阿月似的,阿月退一步,它就跟过来一点,阿月怎么退,它都距离那月那么远。
灵珠和八音图尔楞巴等人跑了过来,灵珠看到灵玉,急忙蹲下身去,把灵玉扶了起来,灵玉的头顶的头发,在剑坯掠过的时候,离得太近,已经有些被烧焦了。灵珠一看这情形,勃然大怒,站起身来,一看不远处的阿月,怒道。
“阿月!你干什么吃的,怎么把小姐带到这里来了!”
阿月被那诡异的剑坯给吓得说不出话来,哪里还听得到灵珠说的什么,八音图尔赶到了剑坯旁边,像是看到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似的,十分惊奇的看着阿月,然后又看了看剑坯,楞巴十分奇怪,问道。
“师父,这剑坯是怎么回事?”
八音图尔说道,
“神兵利器,都是认识主人的,可是,怎么可能?”
楞巴也觉得奇怪,阿月一身粗布衣服,一看就是一个下人。更何况,这剑的主人绝对是雪狼王,又哪里轮到大这么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姑娘的。
灵玉回过神来,小声的说道。
“啊,哥哥!”
灵珠一模灵玉的头顶,说道。
“灵玉,你哪里不舒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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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玉被吓的有点糊涂,还没有回过神来,虽然头顶被灼的有一些疼痛,但是她自己还没有什么感觉,就摇了摇头,说道。
“没事。”
灵珠一点头,对灵玉一笑,放开了灵玉,朝着阿月就走了过来。
流星剑坯正跟着阿月,灵珠刚才没有注意,现在朝这边一走,立刻发现了这件事,他也有些奇怪,走到了八音图尔师徒两个身边,就停下了脚步,皱着眉头看了一会,越看越奇怪,就转头对八音图尔说道。
“八音师傅,这是怎么回事?这神剑坯子怎么突然像是活了一样?”
其实,灵珠原本是想说,这神剑坯子怎么突然跟上了那个丫头,但是,神器认主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这预言可以弑杀雪狼王,助自己成为北方之王的神剑,居然认自己家中一个丫头为主人?这件事,灵珠怎么也不会相信。
八音图尔对这种事情虽然一直深信,但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小姑娘,八音图尔还是不敢相信,她居然会是神器的主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楞巴怕八音图尔再说出什么灵珠不爱听的话,急忙说道。
“天降神剑,自身有灵气,甚至有灵魂,那也是说不定的事情。以前听说天陨弓能百发百中,可能也不全都是射箭者功力厉害吧。这位姑娘身上,似乎,可能是有什么神剑喜欢的味道之类的,所以······”
说着这话,楞巴自己都觉得可笑,一把剑而已,会有喜欢的味道?
此时,流星剑坯渐渐冷却,剑身上的红色慢慢消退,重新变回了原来的黑色。用火油的大火炼了半日,这流星剑坯,居然一点变化也没有,依然如常。
八音图尔说道。
“这样对铸剑可不好,神剑未成形,你就算乱飞也没有用啊!快点回去,早一日变为真正的神器,才能早一日发挥你的作用!”
八音图尔,居然对那剑坯说起了话来。
可是,灵珠还没来得及笑出来,那流星剑坯似乎是听懂了八音图尔的话,嗖的一声,自己飞回了火焰之中。
灵珠再次被惊呆,转过头去,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看流星剑坯,又看了看八音图尔,又看了看阿月。
那吓人的红色的东西,总算是飞走了,阿月一下子委顿在地。
灵珠回过神来,一看阿月,怒火瞬间升起,他几步走到了阿月身边,一拽阿月的衣服领子,把阿月给拎了起来。
阿月刚才在一个恐惧之中回过神来,立刻面对更加恐惧的事情,立刻十分惊慌,啊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灵珠只觉得自己比平日里更加的愤怒,甚至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恨阿月。
“阿月!我让你看好小姐,千万不要让她来这里!你,你居然不听我的话!幸好小姐没有事情,不然,不然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灵珠把阿月放回了地下。
要是在平时,灵玉遇到危险了,灵珠至少也要打自己一巴掌,严重了,甚至不顾自己的身份,对自己拳脚相向。可是,这一次,灵玉似乎遇到了很大的危险,但是,灵珠却只是把自己拽起来又重新放下,并没有打自己一下。
死里逃生的阿月,心里上下翻腾,不知道该感谢谁。
八音图尔见剑坯回去,不再理会众人,也跟着回去,继续自己的作业。那边灵玉也回过神来,头顶的灼痛终于被她感受到了,灵玉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灵珠一听到妹妹哭,哪里还管的了别的什么,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了灵玉身边,一拽灵玉的胳膊,关切的问道。
“灵玉,你怎么了?”
灵珠一问,灵玉觉得头顶更加的疼,一下子哭的更厉害了,而且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抓头顶。
她头顶被被灼伤,这么伸手一抓,不止变得更加疼痛,而且,还有几绺烧焦的头发,被她自己给抓了下来。
灵玉长的还算漂亮,她又是在爱美的年纪,一头秀发对于一个年纪轻轻还爱美的女孩来说,那简直就是如同性命一般。灵玉本来就痛的痛哭不止,看到手上的断发,哭的更加大声了。
灵珠一看妹妹如此哭泣,哪里还受得了,连连哄她。
阿月一看这个情形,知道自己一会又免不了一顿毒打,不由的连连叹气。本能的想要逃开,但是知道就算逃也没有用。被灵珠抓回来,只会被打的更加狠。
刚刚,灵珠奇迹般的没有打自己,这下灵玉变成了这个样子,灵珠向来心疼妹妹,这次,必定是新仇旧恨一起算,自己那必定会惨之又惨了。
果不其然,灵珠安慰了灵玉半天,灵玉止住了哭泣,只是在哪里一抽一抽的摸着眼角的眼泪。
灵珠站了起来,往阿月这边一回头,目漏凶光。
阿月浑身一哆嗦,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灵珠一把把灵玉腰里的鞭子拽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了阿月身边,一言不发,扬起鞭子朝着阿月抽了过去。
别看灵珠看起来不是很强壮,但是他力气极大,鞭子打在阿月的身上,一鞭下去,必定会撕裂阿月的衣服,然后阿月的肌肤上,就被打的通红通红的,再次打到这个地方,立刻就会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阿月被灵珠打的惨叫连连,忽然,那流星剑坯嗡嗡作响,不停的抖动。
八音图尔使劲的钳住流星剑坯,不让它再次飞走。
灵珠打红了眼,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忽然,远处一棵树上,传来了一声笑声,这笑声似乎没有任何想要隐藏的意思,笑的很大声。
这里树木稀稀疏疏,那树上笑的人,不知道是早就在哪里了,还是刚刚来的。无论是哪一种,对灵珠来说,都有点可怕。毕竟,他始终没有发现那里有人。
灵珠立刻停手,朝树那边一看,说道。
“是谁?在哪里偷偷发笑,有什么目的?”
那人又是哈哈一声大笑,说道。
“想不到,堂堂的雪狼族大祭司,居然下死手鞭打一个小姑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难怪,难怪。”
灵珠怒道。
“难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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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像是神经病一样,每次说话之前都要大笑,灵珠话音刚落,那人又是一阵大笑,然后说道。
“难怪,你年经轻轻,就能够压倒化羽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成为雪狼族的大祭司。化羽只是老奸巨猾,哪里比得上阁下,心机缜密,手段高明,更兼心狠手辣!雪狼族有你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大祭司,可真是北方兽族之福,雪狼王族之福啊!我回到雪狼王庭,听说雪狼王找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大祭司,还说雪狼族无人,今日一见,原来雪狼族是人才鼎盛啊!好,好!”
这人分明就是当面讽刺灵珠,灵珠顿时火冒三丈,正要发作的时候,再一寻思那人说的话,顿时汗流浃背。
他说自己心狠手辣,也就算了,手段高明心思缜密之类的话,不知道是从何说起。
但凡是心中密谋事情的人,总会疑神疑鬼,更何况,灵珠密谋的,是弑主自立的大事!别人无心的一句话,在他听来,可能也会被理解歪了。
莫非,自己的心思被雪狼王,或者那个俊少爷给看破了,这个人是雪狼王派来试探自己的?
想到这里,灵珠把怒火压了回去,朗声说道。
“阁下到底是谁?这样遮遮掩掩,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未免也太让人看不起了。这里是我雪狼族的圣地,阁下要是没有事情,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那人再次哈哈笑道。
“不客气?好大的口气!好,我就看看大祭司大人你到底能怎么不客气!够胆量,就跟着我来吧!”
话一说完,一个黑影在树上飞出,朝远方飞了出去。
灵珠一看黑影的样子,顿时感觉十分奇怪,这人正是自己在流星降落那一天,遇到的那三个怪人之一。看样子,他是想把自己引开,或者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又或者,是想要让自己落单,好除掉自己。
该不该追上去,灵珠犹豫了一下。
这人虽然无论是动作和行为,都十分的诡异。但是,灵珠觉得他一个人还对付不了自己。可是,万一另外两个人在远处等着,自己一旦被三人围攻,怕是要遭毒手。
那人见灵珠没有追上来,停住了脚步,回头笑道。
“雪狼族的大祭司,不过如此!既然你不敢来,那在下可就要告辞啦!”
说完,他转身就走,不过,速度明显比刚才慢了很多。很显然,他并不是真的要走,而是在等着自己追上去。
兽族之人,最崇尚勇士,灵珠身为大祭司,被敌人挑衅之后,要是不理不问,势必要在狼王军团的战士面前丢一个丑。虽然不会有人当面笑话自己,但是,背后议论,更加的让人面无无光。
灵珠哼了一声,心想。
“你还能杀了我不成?我且先跟上去,看看你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只要我留心一点,不陷入你们三人的包围,也就是了。”
想到这里,灵珠回头对狼王军团的人说道。
“这人行为诡异,我追上去看看!可能还有别的敌人在附近潜伏,觊觎这神器,还有咱们的圣地巨石阵!众将士在此守卫,一定要万分小心!”
狼王军团的战士们轰然答应,灵珠转身朝黑影追了上去。
黑影见灵珠追了上来,速度越来越快,很快,两人已经远离了巨石阵,身后的狼王军团,还有阿月灵玉等人,已经再也看不到了。
这附近是一片草地,并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灵珠渐渐放心,加快速度,追了上去。黑影听了到背后的声音,回头一看,停下了脚步。
灵珠见黑影停下,自己也停了下来,说道。
“阁下隐藏行迹,不敢以真面目示人,而且,把我引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黑影这一次,却没有笑,而是很平静的说道。
“真是想不到,雪狼王和那鬼狐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利用化羽和司南的矛盾,先后除掉了司南哈化羽两家,然后立一个年轻的大祭司。从此,再也没有人可以钳制他了。嗯,灵珠,你也算是捡了一个便宜。虽然你实力不错,但是,比那个涂耀,还是要差一点。不过,你的运气,可是比涂耀要强上千百倍了。”
灵珠不知道此人为什么要说这件事,一皱眉头,说道。
“这十二年来,涂耀每日饮酒作乐,化羽则像是一个仆妇一样,每天看孩子。他们两个,又算的了什么!就算雪狼王想要再启用他们,看到他们的样子,也已经心生厌恶了。说到底,只是两个经不起风雨的俗人而已。倒是司南大人,着实可惜,虽然他的孩子都是笨蛋,但是他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黑影噗呲一笑,伸手解开了兜里的绳子,把斗笠拿了下来。黑纱一去,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出现在灵珠眼前,那人笑道。
“灵珠,你还认识我吗。”
虽然已经变了很多,但是灵珠还是一眼认出了眼前的人,他退后一步,十分警觉又十分惊讶的说道。
“你,你是若风!”
若风嘴角上扬,似笑非笑,说道。
“不错,没想到你还能认识我,不错不错。这十二年来,我变化也算是不小,本以为,灵珠大人你贵人多忘事,已经不认识我了。”
灵珠刚说了若风是笨蛋,若风立刻就露出了真面目,灵珠顿时觉得十分尴尬,又有些诧异。若风和若云已经消失了十二年,虽然这十二年来,雪狼王一直在寻找他们,但是他们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
灵珠以为,这两兄弟早就死了,或者逃去了皇朝,再也不会出现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再次出现,而且,再也不是当年的草包兄弟了。
若风笑道。
“灵珠,你不用害怕,你刚才说的对,当年的我,还有我弟弟,我们确实是笨蛋,不配当我爹的儿子。只可惜,我懂的太晚了。不然,我们一家也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灵珠稍稍放了点心,他想了想,问道。
“你们,是来报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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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一说到报仇两个字,若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整个人看起来甚至有点望而生畏,仿佛,当年雪狼王庭那个曾经飞扬跋扈的若风公子,又回来了。
当年灵珠只是雪狼三祭司家的一个小公子,三祭司看似和大祭司二祭司差不太多,但是其实,根本无法插进大祭司二祭司的世界之中。所以,灵珠一家,和若风一家,几乎没有什么太大的交集。灵珠小的时候,见到大祭司司南,还有若风三兄弟,内心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害怕。
不过,这种害怕的情绪只是转瞬即逝,毕竟灵珠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懵懂的小孩子,而若风,也早就不是雪狼大祭司的大公子了。两人现在的地位,那是一个天一个地,更何况,论实力,灵珠觉得自己绝对不会输给若风。
若风抬头看了看天,然后低下头,看着灵珠说道。
“报仇,对,当然是来报仇了。不然,我还回来这个让人伤心的地方做什么。只是,说报仇两个字,凭我们兄弟两个,又谈何容易?”
灵珠笑道。
“刚才我说若风大哥你是笨蛋,那,那也是随口一说。若风大哥你现在的身手,可一点也不弱于化羽大人。至于那个涂耀,他这十二年来浑浑噩噩,未必就有什么进步,和若风大哥你,更不可同日而语了。更何况,化羽一家已经失势,再也没有什么亲兵护卫,若风大哥想要报仇,也是容易的很呐。”
若风忽然目漏凶光,灵珠心中一惊,不知道自己那句话得罪了若风,虽然外表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暗中戒备,防备着若风暴起伤人。
若风却没有动手,而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杀化羽一家,那太容易了,可是,只杀化羽一家,又怎么称得上报仇!设计害死我父亲的,是雪狼王!”
若风说出雪狼王三个字,脸上的肌肉都跟着抽搐,显然是非常的生气。
灵珠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些什么,不过,有个不知是敌是友的若风在眼前,灵珠并没有再多想,反而装作十分惊讶的样子问道。
“你,你要杀大王!”
若风哼了一声,说道。
“当然!雪狼王早就对我父亲掌握的那一半巨石阵的秘密虎视眈眈,同时又害怕我父亲的势力。他和鬼狐设计想要害我父亲,那化羽,只不过是被雪狼王利用的一颗棋子而已。或者说,雪狼王就是想用化羽和我父亲之间的争斗,来一举消灭这两个可能会威胁他统治的势力而已!”
巨石阵的秘密六个字,有点刺激到灵珠了,雪狼王和大祭司,历代都是每人守护关于巨石阵秘密的一半,但是,本该属于大祭司的秘密,灵珠却始终不知道。这其实,一直是灵珠心里的一个痛点。
灵珠踌躇了一阵子,问道。
“那么,司南大人必定已经把关于巨石阵的秘密,告诉了若风大哥你了?”
若风一看灵珠,说道。
“灵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今天来找你,也不是来找你诉苦闲聊的。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今天来,是想让你助我报仇。化羽,涂耀,雪狼王,鬼狐,这些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但是,我需要你的协助。”
灵珠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心里在这一瞬间,起了无数的计较。
那个关于神剑弑王的预言,就是在司南家中的一本书里记载着,若风是司南的儿子,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自己在这里炼剑,恐怕他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目的。雪狼王的实力,一直没有完全的展现过,若风恐怕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干掉雪狼王,他既然把雪狼王也列为报仇的对象,恐怕,必须要借助神剑的力量。而化羽和涂耀,他们兄弟两个,自可以对付的了。更何况,他们身边那个小男孩,看起来也绝非等闲之辈。至于鬼狐,已经十二年没有他的消息了,他是否还在人世,也不知道了。
想到这里,灵珠正要答应,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话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
若风既然知道神剑的预言,那么,他也许会在神剑炼成之日,杀了自己,把神剑抢夺了去。自己只有一个人,可对付不了他们兄弟两个!虽然自己可以调动狼王军团,可是,他们暗中出手,狼王军团之中,又有谁能阻挡?
看到灵珠犹豫的样子,若风说道。
“灵珠,刺杀雪狼王这件事情,事关重大,不成功就会死掉,我自然不会让你白白去做。与此相符的,自然是分量足够的利益。你如果有兴趣的话,我可以说给你听听。至于其中的利弊,你自己权衡即可。”
灵珠心里寻思了一下,若风是雪狼王通缉的要犯,就算自己在他面前透漏一点自己想杀雪狼王的心迹,他也不可能告密。
灵珠点了点头,说道。
“若风大哥说来听听。”
若风把手中的斗笠戴回头上,然后双手往胸前一抱,说道。
“雪狼王作为神之子的直系后人,已经统治了北方千年之久。可是,这千年以来,他们却没有为北方的兽族做过任何贡献,反倒作威作福,不可一世。就算是神之子复生,看到这种情形,也必然会不齿自己后代的所为。俗话说得好,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我想,这北方兽族想要强大,必须要旧貌换新颜,迎来一位新的主人才行!而这位新主人,就是灵珠你!”
灵珠听了若风这话,心中暗自高兴,不过,他脸上却没有任何表现,而是很冷淡的说道。
“成为雪狼族,乃至整个北方兽族的王?谈何容易?更何况,就算我答应你,我们也只有三个人,靠三个人,发动政变,取代雪狼王,若风大哥,你开的玩笑有点太大了吧。”
若风哈哈大笑,说道。
“这件事,确实有些冒险,但是,也不是没有成功的机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成大事,就要担大风险,灵珠,你要是不敢做,那么,我就去找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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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说完,静静的看着灵珠,灵珠假装想了想,然后又假装问道。
“这样的条件,确实非常的诱人,我要是不答应,那只能说明我是假装的,或者,我是一个真傻子。可是,就想若风大哥所说的那样,风险,太大了!或者说,不是太大了,而是基本看不到什么希望。不知道若风大哥所说的那成功的机会,指的是什么。”
若风回答道。
“嗯,只是一句搪塞之言的话,向来灵珠你也不会轻易答应。那么,我就和你分析一下北方三大兽族的形势吧。”
灵珠说道。
“请讲!”
若风说道。
“十九年前,当时还只是狼王军团副将的现任雪狼王,趁着啸天王子的失踪,一举政变,成功的囚禁了上一代的雪狼王。为什么他会成功,只因为上一代的雪狼王太过信任他,而且手握军权的啸天王子不在。先进,十九年过去了,雪狼王当年在狼王军团里面的嫡系部队,几乎把控了整个狼王军团的官职,其余旁支的将军,被罢黜的罢黜,降职的降职,几乎无人幸免。现在,狼王军团的中下的将士们,怨声载道,灵珠大人你不会没有听说过吧。”
灵珠点了点头,说道。
“确实有这样的传闻,不过,毕竟狼王军团的中枢被雪狼王控制,而且,狼王军团之中最精锐的部队,是雪狼王亲自统领的。”
若风笑道。
“精锐?我看不见得吧,将军因为得宠,一个一个大腹便便,只会欺压同僚,那会提枪打仗?士兵们一个一个狐假虎威,在王庭横行无忌,百姓怒而斥之,魔鬼!这件事,也是有的吧。雪狼王,还有当初跟着他的这一批人,当年确实是雪狼族的精锐,可是现在,也只是日暮之虎,徒有气势罢了。”
灵珠对这件事不置可否,说道。
“只有这一点的话,也不见得是什么机会。”
若风一摆手,说道。
“自然不止这些。我爹被杀,化羽一家失势,先代雪狼王时候得宠的官员,人人自危,而且,从那之后,升迁甚少。不然,灵珠大人你也不会当上大祭司。这些人虽然无力翻天,但是,却也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他们就像一股洪水,被堤坝困住,只等一个人,掘开堤坝,放出这洪水。”
灵珠依然是不加评论,问道。
“还有吗?”
若风继续说道。
“还有那个雪狼王面前的俊少爷,他暗中培养了一批死士,这批死士连雪狼王的命令都不听,说他是忠于雪狼王的,我可不信。而且,我几日打听之下,始终觉得,他就是当年的鬼狐!”
灵珠忠于被惊到,说道。
“什么?鬼狐?怎么可能!”
若风正要说话,忽然远处传来的马蹄的声音,灵珠回头一看,然后皱着眉头说道。
“不好了,狼王军团的人来了,我和你在这里谈论半天,毫无动静,又没有回去,他们定然是起了疑心。”
若风更不答话,发掌朝灵珠打了过来,灵珠一愣,随后怒道。
“你干什么!”
话一说出口,灵珠立刻差距到,若风的招式虽然看似凌厉,但是却没有实际的力道,根本不会伤人。
若风说道。
“我立刻就走,灵珠大人自己在这里,他们难免怀疑,说不得,我冒着被抓的风险,再陪灵珠大人演一场戏咯。”
两人你来我往,“打”的是难分难解,不久,那群人已经赶到,领头的,正是俊少爷!
若风一看俊少爷,压低了声音说道。
“说俊少爷,俊少爷还真来了,我不能在继续待下去了,这个家伙绝对会看出破绽。我所说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也说的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灵珠大人你自己考虑了。考虑清楚,我到时候自然会再上门的!”
说完,若风故意哈哈大笑,说道。
“还说什么雪狼族大祭司,我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也是一个倚多为胜徒有虚名的家伙罢了!哼,你们人多,爷怕了你们了,先走了!”
说完,若风向后疾跳一步,随后转身就走,灵珠假意大喊,追了上去,不过,若风身法怪异速度快的不寻常,灵珠就算是真的追,也不一定能追上。追了一段距离,眼见若风越走越远,灵珠也就停了下来。
俊少爷拍马赶了上来,对灵珠笑道。
“灵珠大人,大王关心神剑铸造的情况,让我来看看,我一到这里,就听说有人捣乱,灵珠大人追了上来。我从未见过灵珠大人的身手,想来大开眼界一番,没想到,我一来,倒把那个家伙给吓跑了,没有让灵珠大人抓到他立功,真是罪过罪过了。我啊,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啊。”
灵珠有些不懂俊少爷话的意思,只好说道。
“什么立功不立功的,只可惜,没有抓到这个奸细,还得时时的防备他再次出现。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贼人,手脚利落,我苦战不下,倒是一个劲敌。他要是胆子再大一些,俊少爷一出手,必然可以手到擒来了。”
俊少爷急忙摆手,说道。
“灵珠大人说笑啦!好了,贼人既然已经走了,咱们这就回去,看看那剑铸造的如何了。大王本想亲自来的,但是,无奈宫中有事,只好派我来瞧瞧了。”
灵珠点头,一个狼王军团的战士牵了马过来,灵珠上马,和俊少爷一起赶回了铸剑的地方。
灵玉还在一抽一抽的哭着,阿月看着灵玉头顶秃出的一块地方,虽然心中好笑,但是却不敢真笑,而是在哪里安慰着灵玉。灵玉这一次受到的打击极大,已经忘了拿阿月出气,反倒伏在阿月的膝盖上,一阵一阵的抹泪。
灵珠回来,看到这个情形,俊少爷在一旁,他也不好再怎么样,就对阿月说道。
“阿月,带着小姐回去吧。”
阿月答应了一声,扶着灵玉站起来,上马回家去了。
只是,阿月刚要走的时候,那神剑坯子忽然发出嗡的一声响,似乎在说些什么。
俊少爷十分奇怪,看了看阿月的背影,转头对灵珠说道。
“灵珠大人,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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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还以为俊少爷问的是灵玉,人人都知道灵珠有一个妹妹,明眼人一看便知道那是他妹妹,灵珠不知道为什么俊少爷要这么问,就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并没有立刻回答。
俊少爷见灵珠没有说话,居然又问了一句。
“灵珠大人,哪位是谁?”
灵珠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给了俊少爷一个闭门羹,俊少爷立刻又问了一遍,这次,自己要是再装作没有听到,就太不给俊少爷面子了。
无奈,灵珠回答道。
“那是我妹妹,俊少爷没有见过吗?”
俊少爷笑道。
“灵珠大人误会了,我在王宫见过几次另妹,认识她的,我问的,是跟着另妹的那个遍体鳞伤的姑娘。”
这下子,灵珠更是不明白了,俊少爷居然会问阿月。
“那是我家的一个家奴,她比较机灵,我妹妹也比较喜欢她,算是我妹妹的一个贴身侍女吧。怎么,俊少爷问她做什么。”
俊少爷摆手笑道。
“原来是个家奴,我见她的样子,还以为她和刚才那个黑衣人发生了战斗。还在想,她这样一个看起来文文静静,年纪也不大的小姑娘,居然没有被那个人打死,那还真称得上是够厉害了。居然她只是一个小小家奴,那么,看样子是我猜错了。”
灵珠可不想跟俊少爷说,阿月身上的伤,是自己刚才动手打的,急忙朝八音图尔铸剑炉那边一伸手,说道。
“俊少爷,我之前提过的八音师傅就在那边铸剑,咱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俊少爷也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
“请!”
灵珠急忙转身,在前面带路,俊少爷跟上一步,却回头又看了一眼阿月,眼神里满是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灵珠走到了铸剑炉旁边,俊少爷也已经跟了上来。
楞巴正用一个大钳子钳住烧的通红的剑身,而八音图尔赤裸着上身,露出满身的腱子肉,手持大锤,正在用力的捶打剑身。铸剑炉内燃起的熊熊烈火,烤的四周热气冲天,周围的人都满身大汗。
灵珠回头见俊少爷气定神闲,一点汗珠也没有,自己的额头上则已经布满了细细的汗珠,自己与俊少爷之间的实力,高下立判。灵珠想起了刚才若风的话,这俊少爷,难道真的就是那个鬼狐?
不过,无端怀疑并没有用,灵珠急忙运功抵御炎热,不再让汗珠流出,然后一指八音图尔,说道。
“俊少爷,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位铸剑的师傅!我们找了几天的必备用品,今天才刚开始锻造。这位八音师傅,脾气有一些古怪,我想就算问她什么时候铸造完成,他也不会搭理我们。不过,说道铸造技术,那八音师傅绝对是顶尖的,只要他用心铸造,必定会铸造出古往今来第一神器的。”
俊少爷呵呵笑道。
“能人异士,必然会有一些古怪的脾气的。这位八音师傅,果然一看就是能人。好了,我既然见到了,也就能够回复大王了。灵珠大人监工辛苦,剑成之日,大王必定大有封赏。好了,灵珠大人,在下就此告辞了!”
俊少爷转身就走,灵珠送了出来,俊少爷上马一拱手,说道。
“灵珠大人请留步!”
说完,俊少爷拍马就走。
阿月和灵玉骑马走得慢,灵玉心中依然难过,在马上还是不停的掉泪。阿月安慰了几句,灵玉也不搭腔,阿月怕不知道那句话又得罪了灵玉,说了几句之后,就不敢再说,骑马跟在灵玉后面,只盼着灵玉能早点止住哭泣。
忽然,身后一阵疾驰的马蹄声传来,阿月以为是灵珠追了上来,心中顿时十分害怕,急忙往后看了过去。
等那马跑近了,阿月一看马上的乘客,是刚才那个年轻的公子,并不是灵珠,阿月的心中稍稍安定了下来。
俊少爷追上了灵玉和阿月,一勒马缰绳,灵玉认识俊少爷,但是今天头顶秀发烧焦掉落,心中极其的难过,并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即使是俊少爷,灵玉也不想搭理,只是看了俊少爷一眼,又回过头去暗自抹泪。
俊少爷倒是也不见怪,笑道。
“灵玉姑娘,怎么见到我也不说话,难道我长得很丑,吓到了你吗?”
阿月一听这话,心中只觉得十分恶心,心想。
“这个家伙明明是个男人,偏偏长得十分俊美,一点阳刚之气也没有,根本不像个男子汉。说话又是这样一幅轻佻的口气,言语还十分的轻浮,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灵玉哼了一声,说道。
“你俊少爷不敢说全天下最美的男子,也至少称得上北方兽族之中最美的男人,普通的女性都比不上你,你说自己丑,是为了炫耀吗?”
灵玉虽然跋扈,但是也知道俊少爷是雪狼王面前的红人,并不敢跟发脾气。要是换了别人,自己头发脱落,正觉得丑陋不堪的时候,有人敢提一个丑字,早就活劈了他了,哪里还容得下他再活蹦乱跳。
俊少爷哈哈大笑,说道。
“灵玉姑娘也也可以称得上是北方兽族的第一美女了!不过,第一美女,你为什么哭的眼也红了,是你哥哥又惹到你了吗?”
灵玉一听这话,立刻生气了,但是没有敢发作,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阿月一看这个情形,知道这个言语轻佻的家伙,必然是在雪狼族职位甚高,灵玉不敢得罪他。
俊少爷继续说道。
“嗯,看样子我猜错了,那么,就让我再猜一猜。嗯······是了,我知道了!灵玉姑娘必然是因为头发伤心!”
虽然灵玉现在用披风上的帽子遮住了头顶,俊少爷其实早就看到了灵玉的样子,刚才只是故意扯东扯西而已。
灵玉哼了一声,依然没有说话。
阿月心中忽然觉得十分可笑,心想。
“这灵玉平时嚣张跋扈,而且十分在意自己的容貌。现在头发掉落,正因为这个哭的难以自制,偏偏来了一个她不敢惹的人,当面讥讽她。看到她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笑了。”
俊少爷则继续说道。
“其实,头发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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俊少爷这话一说出口,连阿月都觉得有些过分了,灵玉更是觉得怒不可遏!她也不管俊少的权势如何了,不等俊少爷说完,灵玉就怒道。
“俊少爷!你说什么?你要是敢再说一遍,休怪本姑娘不客气!哼,就算到了大王面前,我也不信大王会那么护着你!你,你实在是太过分了!”
俊少爷依然是那副戏谑的样子,面带微笑,说道。
“灵玉姑娘,我话还没有说完,你就生气了,真是太心急了一些。你好歹也是大家闺秀,听我说完了,觉得不开心,再生气不迟嘛。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欺负你一个小姑娘,我说的话,自然是为了你好。”
灵玉气的呼吸急促,说道。
“为了我好?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俊少爷说道。
“我说头发掉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并不是想要讥讽你,而是想说,我有一个药方,可以让你的头发快速长出来。我刚才没有看错的话,你的头发是被灼烧而断,这样的话,等它自己长出来,会很久很久。”
一听俊少爷这话,灵玉顿时心花怒放,刚才满腔的怒火有多么强烈,现在的满心的喜欢,就有多么的多!
灵玉一勒缰绳,把马给停住,然后看着俊少爷,一脸兴奋外加不可思议的说道。
“什么!俊少爷,你说的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俊少爷笑道。
“灵玉小姐,我骗谁,也不会骗你啊!当然是真的。而且,用了我这个方子,新长出来的头发,不止生长的速度快,还会比以前的更加乌黑浓密,就像······”
灵玉笑着接道。
“就像你的头发一样吗!”
阿月一看俊少爷的头发,果然,这个家伙不止长相比一般女性要漂亮,那一头的秀发也是乌黑浓密,迎风起舞,看起来十分的柔软,日光一照,更是光泽明亮。那哪里像是男人的头发,简直就是十足的女性。
阿月自小生活的地方,就只有阿桂一个男人,所以,在阿月的心中,男人就应该像阿桂一样,粗犷阳刚,不过分的修边幅。所以,俊少爷这个样子的男人,阿月实在是喜欢不起来,要不是灵玉在前面,阿月早就拍马走人了。
俊少爷点头说道。
“像我一样怎么可能,那肯定是比我的要强多了!”
灵玉听完,简直眼冒星光,腾的一下在马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俊少爷身边,一脸求情的样子,说道。
“俊少爷!俊少爷!求求你把那药方告诉我吧!”
阿月一看灵玉这个样子,差点笑出声来。
灵珠虽然万般宠爱灵玉,但是,有一些事情,灵珠确实绝对禁止灵珠去做。每当遇到这种事情,但是灵玉又实在想做的时候,就与拿出这个样子来对付灵珠。这算是一个,灵玉对付哥哥的杀手锏。
俊少爷哈哈笑道。
“灵玉姑娘,我又没说不给你,你何必这个样子呢。我这药方啊,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也是我的独门秘技。本来呢,我该亲自配药给你,可是,我还有事情在身,可没时间去给灵玉小姐你配药了······”
灵玉性急,不等俊少爷说完,就说道。
“那,那怎么办!你就把药方给我吧,我保证不告诉第二个人!你要是觉得亏,我家有的是宝贝,我,你要什么,我也给你弄来!”
阿月一听灵玉的话,心里一动,心想。
“原来如此,我刚才没有想到。这个俊少爷无故献殷勤,必然是有所图谋。灵玉这一句话一说出口,这俊少爷要什么也好说了。原来如此,难怪俊少爷说话总是绕来绕去,就是等灵玉这一句承诺呢!”
俊少爷笑道。
“灵玉小姐你还真是性急啊,总是不等别人把话说完。这药方呢,我自然会给你,不过呢,我只能告诉你一个人,什么闲杂人等,可不能让她听了去。”
说到这里,俊少爷的眼神朝阿月这边一飘,随后又转了回去。
阿月心中也是大怒,但是她一个小丫鬟,哪里跟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只是在心中怒骂俊少爷,心想。
“你这厮,狗眼看人低,谁稀罕你的破药方了!哼,要不是灵玉在这里,我非,非要骂你一顿不可!管你是什么雪狼权贵!”
灵玉顿时明白,说道。
“好,咱们去那边说!”
俊少爷笑道。
“灵玉小姐聪明,我正是这个意思,咱们先走一步,你让你这位丫鬟小姐在这里等着,一会我说完了,你们再回家。”
灵玉早就上马,连吩咐阿月等候都没有吩咐,拍马便走,走不几步,见俊少爷没有跟上来,就喊道。
“喂,你怎么不跟上来?”
俊少爷一笑,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阿月一眼,只看得阿月心里发毛,随后,俊少爷跟了上去。阿月呆在当地,不知道是该追上去,还是该在原地等候。不过,想起了刚才俊少爷的话,他已经完全把灵玉给迷住了,既然他说不让自己跟过去,灵玉自然也是这么想的,要是自己贸然跟上去,怕是大事不妙。
阿月百无聊赖,在原地等了好久,幸好俊少爷和灵玉走得也不算太远,还在视线范围之内。
实在是太过无聊,阳光明媚,照在阿月身上,感觉暖暖的,虽然伤口依然疼痛。不过,一来,阿月早已经习惯,二来,阿月也确实感觉有一点点舒服。所以,阿月不禁打了一个哈欠。
这哈欠刚打完,远处灵玉忽然拍马疾驰,连头也没有回,阿月大惊,急忙拍马赶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道。
“小姐!小姐!”
俊少爷骑在马上,在那边止步不前,似乎在等待阿月,眼看阿月走进,俊少爷说道。
“喂,这位小······”
话没有说完,阿月已经打马经过俊少爷的身边,连看都没有看俊少爷一眼,可能,根本就没听到俊少爷说话。
俊少爷哑然失笑,自言自语道。
“主仆两个都是急性子啊!”
说完,俊少爷拍马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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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所骑的马只是普通的品种,哪里比得上俊少爷的骏马,稍稍一追赶,俊少爷就追上了阿月,阿月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只见那个自己甚是讨厌的柔美脸庞就跟在后面,顿时一皱眉头。
俊少爷一见阿月的表情,笑道。
“姑娘你似乎非常讨厌我啊,不过我们只是第一次见面,不知道我哪里惹的姑娘不高兴了,让姑娘这么讨厌我。”
话一说完,俊少爷的马已经和阿月的马并肩而行,俊少爷的马特别聪明,它见主人在和别人说话,就配合着阿月坐骑的步伐,几乎是丝毫不差,一直让俊少爷和阿月并排着。
俊少爷做到如此地步,阿月感觉更加厌恶,打马想要让座下马匹快走,可是,它的马已经是极限了,无论如何奔跑,俊少爷的马总是能够和她的并肩而行,而且,丝毫不见如何疲惫。反观阿月的马,早已经气喘吁吁,疲态尽显。
俊少爷笑道。
“姑娘,你要是再催你的马,我看,它就要累死在这里了。这里离着王庭可还有一段距离,你步行回去,可不知道得走到什么时候了。我倒是可以载你一程,但是姑娘显然不喜欢我,肯定不会让我载你。”
阿月十分无奈,不再催促马匹,让马匹缓缓而行,然后她转头对俊少爷说道。
“喂,你一直纠缠我,到底是要干什么?你和我们小姐说的什么,把她给哄骗走了?哼,要是我们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
俊少爷抢先说道。
“你就得挨一顿毒打!是不是?”
阿月本想说要是我们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和你没完,但是,其实在阿月的内心,她才不在乎灵玉到底如何,她这么关心灵玉,其实就是怕灵珠的毒打。阿月小的时候,就被灵玉灵珠虐待,就像是一头初生的牛犊,被拴在一株小树上面,等它长大了,力气早已经可以拽断小树了,却依然不挣扎,只是因为,那缰绳,系在了小牛犊的心里。
阿月现在也是这样,其实灵珠灵玉并没有十分限制阿月的自由,可是,枷锁早已经锁在了阿月的心里,阿月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
俊少爷一说完,阿月目瞪口呆,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俊少爷一笑,说道。
“看样子,是被我给说中了。”
俊少爷显然和灵玉认识,那么,必然是什么雪狼贵族高官,阿月怕他会把他刚才说的话告诉灵珠灵玉,顿时心虚发怒,一指俊少爷,说道。
“你,你,你说什么!”
俊少爷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龙翔潜底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姑娘,你心中明明是那么想的,却为什么怕我说出来?也难怪,你身上蕴藏的力量,还没有觉醒,现在的你,还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不过,时间已经很近了,很快,你就会以十分强大的姿态,君临这个天下!到那一天,我俊少,呸,我鬼狐,誓死追随你!”
俊少爷这一席话,把阿月给说的如坠五里雾里,她根本不知道俊少爷在说些什么。不过,俊少爷此时此刻,已经没有了跟灵玉说话的时候,那种惺惺作态,反倒是显得有些赤诚,阿月忽然觉得俊少爷似乎也没有那恶心了。
俊少爷再一看阿月的表情,知道她没有听懂自己的话,无奈的一耸肩,说道。
“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是不懂,不过,等到时间一到,你自然明白。我活了几百年,见过了各样的人物,我一定不会看错的。这几百年,我觉得我就是在等你。姑娘,再忍耐一下吧,我也会在暗中,为你集结强大的力量!”
阿月忽然有一些怦然心动。她虽然依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却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人说的事情,似乎十分的美好。
不过,阿月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淡淡的看了俊少爷,也就是鬼狐一眼,拍马就走。
这一次,鬼狐没有追上去,他在后面看着阿月的背影,喊道。
“姑娘,灵玉跑去找药材了,你找不到她的,我劝你直接回大祭司,给灵玉准备好煎药用的砂锅之类的,她只要长出头发,必然会十分高兴,不会再为难你了。”
阿月没有回头,只是在心里答应了一声。
阿月回到大祭司府,灵玉果然没有回来,她准备好了炉火和砂锅,在屋子里呆坐着,想着刚才那个人所属的话。
阿月再次想起了,多年之前,自己一家在彼岸岭,那快乐的生活。
可是,快乐总是非常的短暂,自从那一天,遇到若风那几个人之后,自己一家就再也没有了快乐幸福,有的,只是无尽的悲伤和愤怒。
弟弟失踪了,不知道到底活着没活着,妈妈被那个坏女人杀死,死的极其惨烈。而阿爹,则被那坏女人一家关着,自己始终没有再见过。然后,自己被灵玉抓来,无尽的折磨了十二年,回想起来,这十二年,自己每天担惊受怕如履薄冰,真的是如同生活在地狱之中的十二年。
在雪狼的王庭,阿月曾经听人说过,自己以前住的彼岸岭,是地狱的入口。而阿月觉得,这雪狼的王庭,对自己来说,才是真正的地狱!
阿月以前想起这些事情,总是害怕,孤单,彷徨。可是,现在阿月想起了这些事情,内心却十分的愤怒,渴望复仇的心情占据了阿月的整个心扉,阿月只觉得浑身热血沸腾,整个人似乎充满无限的斗志。
正想着,灵玉兴冲冲的跑了回来,阿月回过神来,立刻把自己眼中的凶光,心中的烈焰收了起来。阿月知道,自己现在依然是哪个弱小的阿月,还不具备复仇的能力。所以,自己现在还不能露出獠牙。
阿月急忙站起来,笑道。
“小姐,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了!你药材找全了吗,我已经准备好了锅子了,咱们马上就可以煎药。”
果然,灵玉一听这话,立刻十分高兴,拍手笑道。
“阿月,你今天还真是机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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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白静被涂耀强暴所生的那个孩子,先进已经十二岁了,化羽在权力斗争之中彻底失势,从此断绝了重回权力巅峰的念头,每天弄孙为乐,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普通的老人。齐雯也总算是凭借孩子,保住了自己的性命。只是,她之前住过的那间屋子,白静被活生生刨腹而死的屋子,被她浇上火油,一把大火少了个干干净净。
齐雯实在是害怕,害怕白静的冤魂,回来找自己索命。
阿桂则被齐雯当成了家奴,他并不知道白静已经死掉了,更不知道齐雯的那个儿子,是自己的妻子白静所生。齐雯一直骗阿桂,白静和阿月就在不远的地方,好好的生活着,只要阿桂听话,就会让他们一家团聚。
这十二年,阿桂一直努力侍候化羽一家,就盼着能够让齐雯开恩,允许自己一家,能够再次重聚。
这一日,化羽领着十二岁的孙儿,正在院子里练习射箭。
这个孙儿,虽然年纪不大,但是非常聪明,比涂耀当年还要聪明的多,深的化羽的心。化羽虽然已经断了自己翻盘的念想,但是,在他的内心,却已经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这个孙儿身上。
嘣的一声,化羽的孙儿枫霖射中了靶心,化羽拍手笑道。
“好,枫霖,你的箭术又进步了!”
枫霖年纪虽小,但是好胜心特别强,见爷爷夸奖自己,也不笑,也不会回头,反而继续张弓搭箭,想要再射一箭。
还没有射出去,阿桂跑了进来。
化羽家落寞之后,养不起太多的家奴,阿桂为人机灵,居然渐渐的成为化羽比较倚重的下人。
化羽见阿桂略显慌张的样子,问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阿桂停下脚步,一抹额头的汗,说道。
“老爷,灵珠,灵珠大人在外面求见。”
化羽的脸色顿时一变,心中惊疑不定。
灵珠当了十二年的大祭司,在外人的眼里,深的雪狼王的倚重。而自己,一个已经失去了官职的曾经的二祭司,就算自己还是二祭司,也只是灵珠的手下而已。灵珠用了求见两个字,化羽本能的觉得,这似乎意味着什么。
化羽一拍枫霖的头,说道。
“枫霖,你自己先练习,我去会一会客人。”
枫霖答应了一声,化羽和阿桂一起来到了会客厅,灵珠坐在会客厅的客座下首,正端着一杯茶水在喝,一见化羽进来,灵珠一下子站了起来,满脸堆笑,说道。
“化羽伯伯,侄儿来看你来了!”
化羽心中再次一惊,脸色微变,说道。
“灵珠大人何出此言,我一个平民百姓,还是戴罪之身,怎么刚让大祭司大人称一声伯伯。这,这可折煞我这老家伙了。”
灵珠笑道。
“化羽伯伯,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侄儿的父亲,曾经和化羽伯伯是同僚,还是伯伯你的手下。我自小就叫化羽伯伯为伯伯,现今当然还是叫伯伯。化羽伯伯身体抱恙,无法再为大王效忠,那是雪狼族的损失,雪狼王每每念及于此,都是深深叹息的。”
化羽心中暗骂,但是脸上还是一副谦卑的表情,说道。
“不知道是不是大王有什么喻示。”
灵珠笑道。
“嗯,化羽伯伯果然聪明,大王确实有话想和伯伯说。伯伯虽然深居不出,但是,想必对王庭的事情,依然是了如指掌吧。三个月前,天降陨石在巨石阵附近,先进那颗陨石,已经被打造成了一把神剑。神剑不日就要打造成功,到神剑铸成之日,大王想要召集众人,让大家观赏神剑的风采。”
化羽说道。
“感谢大王还想着我,不过,老家伙我年老体弱,行动不便。去了大王的盛会,怕是要给大王抹黑啊。我想,灵珠大人就替我回绝了大王吧。”
化羽心中有个计较,这一代的雪狼王只要还在一天,自己就绝无翻身的可能。要是让雪狼王看到自己依然身强体健,不免心声厌恶,也许会有更加严厉的措施来对付自己。而自己装弱充傻,那么,虽然拂了雪狼王的面子,但是,也可以去掉雪狼王的一些戒心。
灵珠说道。
“化羽伯伯,你这样,我可没办法跟大王交代。大王亲自跟我说,他已经久不见伯伯了,只是一直分身乏术,没办法来看伯伯。这一次的盛会,那是我雪狼族千年以来最大的盛会,伯伯作为上一代的风云人物,怎么能够不参加呢。而且,大王还决定在盛会上面,成立一个长老会,拥有无上权力,来监督我们诸人。化羽伯伯,你是长老会大长老的唯一人选。你不去,你说,大王怎么会同意!”
灵珠说完,化羽心中一动,不过,还是不动声色,说道。
“这大长老,我,老家伙觉得无法胜任,是不是请大王,不要为了浪费一个职位。我老了,怕是误了大王的事情啊。”
化羽毕竟老奸巨猾,虽然拒绝,但是却没有把话说绝。
灵珠摇了摇头,说道。
“化羽伯伯,虽然这话不该我说,但是,我们身为臣子的,应该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化羽伯伯以身体为由,不为过尽力,侄儿觉得,实在是不能给我们大家当一个榜样。化羽伯伯,我觉得,您应该复出,哪怕,是为了涂耀大哥,还有枫霖侄儿。”
化羽一愣,他没料到灵珠说话居然会这么直,思索了片刻,化羽说道。
“好,灵珠大人是聪明人,不和我拐弯抹角,那么,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大王的盛会,我自然回去参加,到时候,大王提起长老会的话,我听一听大王怎么说,再决定。灵珠大人,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饭菜,你留下来,老家伙陪你喝一杯如何?”
灵珠摆了摆手,说道。
“伯伯的好意,我是真的想受了,可是,大王还等着我回话,所以,我不能多待了。下一次,等伯伯成了长老院的大长老,我再亲自给伯伯贺喜!”
灵珠在化羽家出来,上来路旁的一辆大车,一个黑衣人坐在车内,一撩面前斗笠上的黑纱,露出脸来,正是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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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问道。
“怎么样,化羽那个老家伙信了吗?”
灵珠微微一笑,回头吩咐拉车的人拉车,然后放下车帘,坐到了若风的对面,拉开车帘,看了看化羽家没有人跟出来。这才回头,对若风说道。
“他有些将信将疑,不过,我敢保证,他到时候绝对会去的。毕竟,这个老家伙,就算蛰伏了十二年,但是,他心中对于权力的渴望,绝对不会变的。只是,没想到,当年一个意气风发,老谋深算的家伙,居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再也没有当年那样的果敢了,哼,若风大哥你杀他的时候,恐怕会有些失望呢。”
若风的眼神变得有些呆滞起来,他的眼神涣散,显然没有聚焦在任何地方。
良久,若风才回答道。
“一个弱小的对手,可能真的会失望。不过,我没有失望的心情,只有对复仇的渴望!更何况,强大的对手,又不是没有。化羽信了,那么,涂耀呢。”
灵珠说道。
“涂耀没有在家,他已经半年没有回家了,我派出去监视他的人,有一段时间没有回报了。不过,涂耀这十二年来,一直四处游荡,很少回家。他,已经是废人一个了。若风大哥想要把他引到巨石阵来,怕是有些难。等杀了这些人时候,慢慢的再去找他吧。先诛首恶,再找鱼虾。”
若风的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他想了想,说道。
“我感觉涂耀不是这种会变得消沉的人,也许,他是在计划着什么。这些年,你监视他,他有过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吗?”
灵珠摇了摇头,说道。
“没有。”
若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也许是我高估了他了。哼,涂耀,涂耀,这一次,干脆我就放过你,让你也尝试一下,地狱的滋味。好了,灵珠大人,我就不跟你回去了,让你的车夫,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车,我这就告辞了。之后的事情,咱们再联络。”
灵珠也不挽留,吩咐车夫去了僻静的地方停车,若风下车之后,灵珠意义绕了个圈子,这才回家。
刚到了大祭司府前,灵珠还没下车,就看到楞巴坐在自己家的门槛上面,双手撑着下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灵珠正要招呼楞巴,楞巴抬头看到了灵珠,嗖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几步跑到了灵珠面前。灵珠刚下车站定,楞巴朝灵珠一行礼,说道。
“灵珠大人,我师父让我来找大人,说有些事要亲自和你说。我等了大半日了,大人你可算回来了。”
灵珠有些奇怪,问道。
“什么事情?你既然都已经来了,你师父怎么不让你直接带话给我。若是要什么东西,我也好这就准备,一起送过去。这来来回回的,岂不是耽误事?”
楞巴摇了摇头,说道。
“我师父只是说让我来请大人过去,并没有告诉我是什么事情。他还是第一次这么神神秘秘的,小的也确实不知道什么事情。不过,应该是挺要紧的事情,我师父让我路上万万不可耽误,不能溜去玩。我在大人的客厅里实在是坐不住,就跑到门前来等大人了。一时情急,给大人的门楣丢人了,实在是罪过。”
灵珠哈哈一笑,说道。
“你小子,八面玲珑,数你会说话。好了,既然八音师傅这么着急,那么,必然是有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只是,我挺纳闷,你这么能干的徒弟,八音师傅为什么不直接交代你告诉我。难道,八音师傅是怕徒弟学会了师傅的全部技艺,盖过了师傅去吗?”
楞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说道。
“这,我觉得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灵珠笑道。
“你倒是信任你师父。好,既然这么火急火燎,我也就不请你喝茶了,咱们这就走吧。阿庆,赶紧去准备两匹快马,给我牵到这正门来。”
阿庆就是那个赶车的,他答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跑进府中去牵马去了。
灵珠生怕是那神剑出了什么问题,他虽然没有在楞巴面前表现出来,但是实际内心早已经火急火燎的,恨不得立刻就飞到了铸剑的地方。等阿庆把马牵出来,灵珠连随从也不带,和楞巴一人一匹马,朝铸剑之地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只见神剑被架在火炉之上,大火极旺,火舌舔舐着剑身,剑身隐隐发出了七彩的光芒。
而八音图尔站在火炉旁边,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皱,看着神剑。
灵珠翻身下马,走到八音图尔身边,说道。
“八音师傅,这么着急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见神剑没有事情,而且,似乎已经铸造成功了,灵珠心中安定了下来,连语气也跟着平静起来。
八音图尔连看都不看灵珠,说道。
“神剑马上就要铸造成功了,只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想要让神剑,变为真正的神剑,还缺一样东西,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原来只是缺一样东西,灵珠倒是并不惊慌,问道。
“缺什么东西,我这就叫人准备。”
八音图尔说道。
“若是普通的兵刃,铸成这样,其实已经是铸造成功了。而且,是非常的成功。可是,我前日试剑的时候,神剑却发出了一阵悲鸣,它显然对自己并不满意。灵珠大人,你看,它发出的七彩光芒,虽然显得十分厉害,但是,神器的光芒,应该内敛古朴,而不是这样锋芒毕现的俗样。”
灵珠点了点头,八音图尔继续说道。
“我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昨夜,神剑托梦给我,告诉我,它之所以还没有成为真正的神器,那是因为,它还缺一样东西,那就是,灵魂!”
灵珠听完,十分的奇怪,不止灵珠,连楞巴都十分的奇怪。
灵珠问道。
“灵魂?八音师傅,你是什么意思?”
八音图尔转头一看灵珠,说道。
“我需要一个纯洁的灵魂,用这个人的灵魂来祭剑,让神剑,把这个人的灵魂给吸收了。这样,它就会变为真正的神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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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音图尔的话一说完,不止灵珠,连楞巴也愣住了,生魂祭剑,他以前从来没有听师父说过,不知道师父是怎么想到这个的。
灵珠愣了一下子,然后说道。
“八音师傅,你是在说笑吧,用人的灵魂祭剑?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神剑托梦,神剑虽然属于天降异象,但是毕竟,毕竟只是一把武器,这托梦······”
灵珠话还没有说完,八音图尔立刻发怒,脸往下一拉,怒道。
“怎么,灵珠大人,你是质疑老头子我说谎了?哼,既然如此,这神剑已经铸造成功了,我这就给大人取下来。然后,我们师徒两个就告辞了!”
说完,八音图尔拿起钳子,就要去夹火炉上的剑,灵珠心念一动,急忙拦住了八音图尔,然后赔笑道。
“八音师傅,是我不对,我就是随口一说,该打该打!八音师傅您才是铸剑大师,我不懂这里面的事情,说这些废话,真是瞎搅和了。八音师傅不要生气,您说吧,需要一个什么样的灵魂,我这就给你送来!”
八音图尔这才点点头,说道,
“这才像话!神器不神器的,对老头子我来说,无非是是否可以扬名立万的事。而且,就算是如此程度的神器,也足以让我名扬后世了。可是,我本着对大王和大人负责的态度,这才决定精益求精,让神器变为真真正正的神器。至于什么样的灵魂,不知道,灵珠大人,你还记得一个月之前的事情吗。”
灵珠呢喃了一句,说道。
“一个月之前?”
八音图尔说道。
“对,那一天有两个姑娘来这里,神剑忽然像是活了一样,冲到了一位姑娘面前。当时我想,必然是神剑认主,可是,神剑是大王的东西,主人怎么会是那样一个小姑娘?昨晚,神剑托梦之后,我苦思冥想,想起那天的事情,终于想明白了。神剑那不是认主,而是在寻找淬炼自己的灵魂。而那个小姑娘,正是那个灵魂!”
灵珠点头说道。
“是吗,原来如此。”
灵珠想起了那天的事情,再听八音图尔的一句话,已经有些相信,生魂祭剑的说法了。不然,那天那神剑的行为,就有点无法解释了。至于阿月,区区一个奴婢,灵珠自然不会把她放在心上。甚至,灵珠还心想,你一个卑贱的奴婢,居然能够成为神剑的剑魂,那是多么荣耀的事情!
灵珠说道。
“好,八音师傅,神剑的祭剑之魂,我这就给你送来!”
八音图尔一摆手,说道。
“既然是祭神器的祭剑之魂,自然不能这么鲁莽就送来。从明天开始,大人让那位姑娘沐浴更衣,斋戒焚香,七日之后,大人再把她送来。所以说,七日之后,也就是神剑出世之日!”
灵珠笑着点头,心想。
“那么,七天之后,就是神剑大展神威,杀王刺驾的时机!到时候,我灵珠,就是这雪狼族,这整个北方的王!到时候,我秣马厉兵,攻陷皇朝,那么,我灵珠,我灵珠,我灵珠就是整个天下的王了!灵珠越想越高兴,几乎都要笑出声来了。”
八音图尔则不再理会灵珠,继续一脸严肃的看着神剑。
楞巴走了过来,说道。
“大人,灵珠大人!”
灵珠回过头来,满心的喜欢那是一点也没办法消散,他满脸堆笑,对楞巴说道。
“嗯?什么事情?”
楞巴说道。
“看样子,我师父就这一件事情要说,看他的样子,他又要开始对着神剑发呆了,大人,您要是没有别的吩咐,那,也就不用陪着我师父发呆了。等到神剑铸成之日,我在和灵珠大人您贺喜了!”
楞巴这话说的倒是有些不好,有一点指挥灵珠的意味。但是,灵珠却丝毫不生气,依然是满脸堆笑,说道。
“好,既然如此,我就走了。”
灵珠回到家中,径直来找阿月,灵玉的头发已经长了出来,阿月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这几日,灵珠和若风谋算造反的事情,没有时间干别的事情,已经半个多月没有找过阿月的麻烦了。
阿月正陪着灵玉训狗,忽然听到院子外面的家奴给灵珠行礼的声音,阿月脸色一变,灵珠已经走了进来。
看到灵珠满脸堆笑,阿月心中惊疑不定,灵玉正指挥一只狗子扑击,只叫了一声哥哥,又忙着训练狗子了。
阿月急忙给灵珠行礼,灵珠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妹妹,你先训着狗子,我有件事情,想让阿月给我办去。所以,我得把阿月给借走一用,你同意吧。”
灵玉正训狗训到兴头上,连问也不问,说道。
“去吧去吧!”
说着,灵玉的狗子成功的追到了一只兔子,灵玉拍手大笑,根本没空理会灵珠和阿月,灵珠摇着头一笑,回头对阿月说道。
“阿月,跟我走。”
阿月立刻被吓得失魂落魄,灵珠从来也没有单独带她去做过什么,现在也不说去做什么,阿月的心里已经转过了几个念头,不知道灵珠到底想要做什么。
那天遇到了那个有点莫名其妙的鬼狐,和自己说了那些莫名其妙,但是又让自己十分高兴的话之后,阿月的心中一直期盼着那一天到来。虽然,具体那一天是什么,阿月也有些说不清楚。
可是,十几天没有见到灵珠,灵珠忽然出现,还说要自己去办事情。阿月心中有鬼,怕人知道,这下就像灵珠一惊发现了她的心事一般,阿月立刻脸色苍白,本能的想要拒绝,但是,却又无法拒绝。
灵珠看出阿月很害怕来了,要是在以前,那是免不了呵斥一顿,或者干脆打一顿。然而,现在,阿月是自己所需要神器的祭剑生魂,灵珠看着阿月,简直越看越顺眼,哪里还顾得上呵斥,说道。
“你害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来,我是有好事情要告诉你的。”
灵珠越说好事情,阿月心中就越害怕,可是,她没有拒绝的权力和勇气,只好跟着灵珠一起,走向未知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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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跟在灵珠后面,心里越发的忐忑不安,阿月可不知道,灵珠会把自己带到什么地方,等待着自己的,会是什么命运。
出乎意料的是,灵珠并没有把自己带到什么可怕的监牢,或者什么地方,自己跟着灵珠拐弯抹角,来到了大祭司府之中的,一个僻静的小院子。这个小院子叫荣恩堂,是灵珠的母亲,当年所住的地方。
阿月有些奇怪,自己自从进到这大祭司府,就已经听别的侍女说过了,这荣恩堂,自从灵珠的父母去世,就被灵珠关闭了,不许任何人进来。
而眼前,却有许多家奴和奴婢,正在荣恩堂打扫,似乎,这里就要迎来一个新住户了。
阿月心想。
“难道,是灵玉要搬到这里来住,灵珠让自己来收拾?还是,要有什么别的人物,要住到这里来了?”
不管怎么样,眼前的情形,不像是灵珠要怎么样自己,阿月渐渐的放了心,只等待灵珠吩咐自己。
灵珠站在院子里,也不说话,也不招呼阿月,阿月站在灵珠的后面,心中又有些疑惑,但是也不敢问。看着别的婢女家奴干活,阿月不停的在心中猜测,到底谁会住到这里来。
不久,主屋里面走出了几个婢女,其中一个快步走了过来,说道。
“公子,主屋已经收拾好了。”
灵珠点了点头,说道。
“好,你们去几个人,去看看洗澡水好了没有,给阿月姑娘运到屋子里。其余的人,准备侍候阿月姑娘沐浴更衣。”
说完,那侍女答应一声,带了几个人,要去运送洗澡水,刚越过灵珠,灵珠回头说道。
“啊,对了,你们再去一个人,去云锦庄看看,我给阿月姑娘裁剪了几身衣服,看看那裁缝赶出来了没有。没有做出来,就给我催催,在哪里等着,务必快点拿回来。阿月姑娘这里可还等着穿呢!”
阿月越听越疑惑,她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灵珠嘴里这个阿月姑娘,怕是另有其人吧。
说完,灵珠转过身来,对阿月说道。
“阿月,以前我对你太差了,现在想一想,还真是不应该。你是灵玉最喜欢的玩伴,我应该把你当做妹妹那样对待的。诺,以后,你就住在这个院子里了,这几个婢女,就是专门侍候你的。这几天,你先静养几天,我看,你身上的伤应该还没有好利索。那洗澡水,我是命人煮的药水,对疗伤,那是大有裨益!好了,你有什么事情,就吩咐她们做,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说完灵珠转头对剩下的两个婢女说道。
“你们两个,快点侍候阿月姑娘进屋,准备给阿月姑娘沐浴。阿月姑娘有什么吩咐的话,你们就照办就行了,需要什么东西,直接去账房,只要说是给阿月姑娘买东西,就自然可以支钱出来了。”
两个婢女答应了一声,走到了阿月身边,灵珠又朝那些家奴喊道。
“你们,干活不许偷懒,赶紧打扫干净,听到了吗!”
众人答应了,灵珠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背着手走出了荣恩堂。
阿月却彻底懵掉了,她在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啊,可是,这确实不是梦境,而是实实在在就发生在眼前的。可是,这又怎么可能,难道,是自己疯掉了,看到的都是幻觉?还是说,灵珠疯掉了?
两个婢女上前,阿月虽然和她们不是很熟悉,但是都知道叫什么。阿月算是灵玉面前的特殊婢女,在别人的眼中,是又得宠,又被虐待。以前,就没人敢惹阿月。现在灵珠一口一个阿月姑娘,甚至让众人把他父母所住的院落打扫出来给阿月住,又是裁衣,又是任由阿月买什么东西的,别人更加不敢得罪阿月了。
众人心中其实都在想,灵珠已经年岁不小了,却没有娶妻生子,而阿月,虽然不算是世间少有的美人,但是也是文文静静,十分清秀的姑娘。也许,这灵珠是看上了阿月,娶她为妻呢。
未来的大祭司夫人,拍马屁还来不及,谁敢惹!
两个婢女上来,行了礼,搀扶着阿月就往屋子里走,阿月那叫一个不习惯,急忙一摆手,说道。
“别,别,我自己会走,会走的!”
转眼,七天已经过去,已经到了八音图尔所说的日子。灵珠早就禀告了雪狼王,雪狼王也决定,八音图尔用生魂祭剑的这一天,毕集群臣,一起观看神器诞生!甚至,要是有王庭的百姓想要观看,也可去观看。
生魂祭剑,神器诞生,即可震慑群臣,又可以借剑立威!
灵珠十分聪明,他特意弄来了一辆雪狼王的的御驾马车,又找了八匹骏马拉车,然后找了一个巧嘴的心腹,让他去接化羽。化羽看到这样的车驾,必然不会再怀疑,一定会欣然而来,而那个巧嘴的心腹,就是在铸剑之地,负责稳住化羽。
负责守卫的,自然是雪狼王最心腹的狼王军团之中的嫡系部队,而灵珠却另外有计较,他在这支嫡系部队里面,混入了自己的内应,以负责里应外合。而在逐渐之地的外围守卫,则全部换上了自己的心腹部队。
一旦自己发难,就可以在外围一举包围,不让任何一个人能够突围,去王庭搬救兵。而若风兄弟,负责拖住必定会离雪狼王最近的俊少爷,自己,则负责抢夺神剑,拿下雪狼王的人头。
到时候,现场一乱,主要能够迅速拿下雪狼王的人头,那么,除了雪狼王的心腹之人,别的人,基本也就不再反抗。只要再杀掉俊少爷,自己就可以完全的控制住局面。
安排好这一切之后,灵珠剩下的几天,几乎每天都乐开了花。
第七天一早,灵珠派人准备了一辆绣锦的马车,哄骗阿月,说带阿月去外面游玩,为了稳住阿月,特意让灵玉和阿月一起坐车,外面派了自己的心腹守卫。千叮咛万嘱咐,让灵玉千万不要告诉阿月,到底要去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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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早早到了铸剑之地等候,看着远方通红的朝霞,和火炉中发出七色光芒的神剑相映成辉,灵珠心里说不出的愉悦。
今天,就是自己迈向王者之位的第一步!
闻讯而来的王庭百姓,陆续赶来,他们被狼王军团的士兵隔住,站在外围,远远的看着炼剑炉中的神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眼看快到正午,此时巨石阵附近,上至雪狼王族,下至各种族百姓,已经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灵珠一个一个看过去,自己安插的各路人马,全部已经到了预定的地方。若风和若云,则去了阿月的马车旁边,待会负责带阿月过来。那个时候,雪狼王和俊少爷的注意力,应该都在生魂祭剑的仪式上面,应该不会注意到若风和若云的。
号角响起,雪狼王的王架来到,众人跪倒,山呼万岁。
阿月的马车虽然离着铸剑之地还有点距离,但是,铸剑之地人声鼎沸,这山呼万岁的声音,阿月听得清清楚楚,阿月心中怀疑,就问道。
“小姐,咱们不是去游玩吗?怎么?”
灵玉其实也并不知道,待会要用阿月的生魂祭剑,也不知道自己哥哥要杀雪狼王谋反,灵珠怕灵玉说漏嘴,只告诉她今天是神剑出世的日子,而阿月,就是神剑出世的关键。灵珠告诉灵玉,千万不可得罪阿月,也不能跟阿月说什么,要是阿月起疑心,就糊弄一下阿月,千万不能让阿月逃掉。不然,自己兄妹两人,就会有性命之忧。
灵玉只是跋扈,又不是傻,自然知道性命之忧是怎么回事。见阿月问,灵玉笑道。
“嗯,我哥哥说是游玩,其实也不是说的很对,待会,这里有一场好戏要看的,你就好好等待吧,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阿月无奈,也不好再问,只能耐心等着。
俊少爷骑马,陪着雪狼王的王驾来到,他下马走到灵珠身边,十分诡异的笑着,把嘴凑到了灵珠的耳边,用十分不怀好意的语气说道。
“灵珠大人,恭喜你今天就要加官进爵了啊!”
说完,俊少爷也不等灵珠说话,哈哈笑着,背着走走回了雪狼王的王驾旁边。雪狼王正要下车,灵珠等人迎了上去。
自己监督铸剑,虽然算是有功劳。但是,自己无论是职位还是爵位,都已经没有再升迁的可能。刚才俊少爷那话,分明就是话里有话。难道,这个神神秘秘深藏不漏的俊少爷,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的阴谋?
这俊少爷一句话,灵珠心中忐忑不安,但是又不能再套俊少爷的话,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雪狼王下了王驾,今日是盛会,众人都必须行大礼,行礼完毕,灵珠抬头观察雪狼王的表情,想要看出一些什么端倪。但是,只觉得雪狼王一如平日,并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的表情。
当然,雪狼王也是深藏不露的人物。
就算他们知道了一些什么,恐怕也是没有证据,无法发难。自己安排妥当,待会只要命运之神稍微眷顾自己一下,自己就可以一举成功。
铸剑炉的旁边,已经搭起了一座观剑台,上面给雪狼王布置了座椅。雪狼族虽然没有皇朝那么些规矩,但是,简单的布置还是有的。
雪狼王在俊少爷和灵珠等人的簇拥之下,上了观剑台。
八音图尔的全部身心早已经被神剑占据,根本没有在意身边的人山人海,也没有把什么雪狼王俊少爷放在眼里,他只是怔怔的看着天时,只等正午时刻。
雪狼王坐定,一看灵珠,说道。
差不多已经是正午了,祭剑的生魂呢?
灵珠笑道。
“大王放心,臣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在附近等候。生魂铸剑一事,如果提前让生魂得知,那必定是让其害怕,吵嚷起来,也是不好看。所以,我命人在附近稳住她,等到时间一到,立刻带来,不会误事的。”
其实,灵珠倒不是怕阿月害怕,要是提前把阿月带来,若风和若云就不能在这里多待。就算雪狼王的近侍不问,时间一长,灵珠也怕两人露出马脚,万一被雪狼王,或者其他附近的官员给认出来,那可就糟了!
八音图尔看着天色,太阳已经升到了中天,回头对灵珠喊道。
“灵珠大人,时辰已到,这就把祭剑的生魂给送来吧!”
灵珠点了点头,立刻传令下去,不久,若风和若云带着一脸惊恐的阿月走了过来。
阿月看到眼前的情形,虽然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内心只觉得恐惧异常,浑身不住的发抖。忽然,阿月看到了前面台子上的俊少爷,顿时眼前一亮,张嘴想要说话,不过,看了看周围的人群,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俊少爷微微一笑,朝着阿月微微点了点头,示意阿月。
阿月看到了俊少爷的样子,知道俊少爷早有安排,心中稍稍安定,也就不再那么害怕。
灵珠回头对雪狼王说道。
“大王,哪位就是祭剑的生魂,时辰已到,大王,请您亲自下令,让八音图尔生魂祭剑,让神剑就此出世吧!”
雪狼王点头说道。
“好!工匠八音图尔!祭剑吧!”
八音图尔迈步走到了阿月身边,上下打量了一下阿月,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他伸手抓住了阿月的手腕,若风和若云放开了阿月的胳膊。
阿月也不反抗,任凭八音图尔把自己拽到了炼剑炉旁边。
火炉之中,神剑忽然起了反应,它不停的发成嗡嗡的声音,剑身不停的抖动,剑身之上,七彩的光芒越来越胜。
雪狼王看到这个情形,十分的高兴,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俊少爷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神剑给吸引,又是微微一笑,转头朝人群之中一个白衣男子点了点头,那个白衣男子也点头示意。
然后,白衣男子忽然伸手,袖子之中掉出了一个黑色的的铁管。
白衣男子一把抓住了那铁管,朝天上一举,铁管后面,是一根绳索,白衣男子一拉绳索,铁管之中火光迸出,一颗黑丸带着黑烟飞上了天,砰的一声炸开,闪出了白色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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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黑丸爆炸的一瞬间,那白衣男子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杀人啦!随后,他就往人群里一钻,模样连同身上的衣服一瞬间都变了。
随后,就听到远处守卫的士兵的喊叫声,拦住他!
那白衣男子刚才动作很快,他又是在远离观剑台的百姓群中,等雪狼王等人注意到他,他已经钻到了人群之中不见了。灵珠顿时脸色一变,心想。
“怎么回事,神剑尚未铸成,怎么突然就······”
灵珠还没来得及多想,百姓群已经慌乱起来,远远的听到了远处马蹄响声,众人目光全部朝马蹄声看了过去,俊少爷假意喊了一声。
“有敌人,狼王军团何在?保护大王!”
若风和若云都是穿的狼王军团的衣服,听到了俊少爷的话,一起飞跃到了观剑台上,只可惜,雪狼王身边有四五个近侍,早已经团团把雪狼王围住,若风和若云不好下手,只能抽出武器,假装保护雪狼王,脸朝外面。
虽然已经慌乱一片,八音图尔却丝毫不为所动,他拉着阿月,朝炼剑炉那边走。
俊少爷看到,手一张,地上的一颗小石子被他吸了起来,俊少爷抓住石子,反手把石子一扣,手指一弹,石子嗡的一声,朝着八音图尔飞了过去,一下子打在了八音图尔的腿弯里面,八音图尔哪里经得起俊少爷这一下,顿时扑倒在地,阿月趁机挣脱了八音图尔。
楞巴见阿月想跑,想去抓阿月,正在此时,随着众人的哀嚎,一辆八匹马拉着的马车在人群之中冲了出来,车轮马蹄上面,已经有不少血迹,想来,这马车一路飞奔过来,那是撞伤了不少人。
观剑台旁边的雪狼族大臣纷纷躲避,狼王军团围了上去,手中长枪一伸,要拦住这受惊的马车。
一看这马车,现场两个人大惊失色,一个是灵珠,另一个,则是阿月。
灵珠吃惊,是因为这马车正是自己派去接化羽的马车,而阿月吃惊,则是因为,马车上赶车的人,正是她朝思暮想的人之一,阿桂!
阿月心情激荡,顾不上自己的安危,朝着疾驰的马车冲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阿爹!阿爹!”
可是,附近慌乱无比,她小小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八匹马不知道为什么受了惊吓,根本不是几只长枪就可以拦得住的,当前的三匹马被长枪刺伤,依然是毫不停留,撞翻了几个狼王军团的士兵,继续朝炼剑炉冲过来。阿桂拽着缰绳,想要拉住这些疯马,却哪里管用。
眼看疯马就要撞到了炼剑炉,人群之中忽然飞出一个身影,朝着马车飞了过去。
此人正是若风和若云所带的那个小男孩小仇!
小仇手持长剑,一下子落到了马车上面,他手起剑落,一瞬间把八匹马的马头全部砍了下来,所有的马一起翻到,马车顿时飞了起来。
小仇一下子拽住了在马车上飞起来的阿桂,然后跳了起来。
咔嚓一声,马车窗户破碎,化羽的孙子枫霖在车窗飞了出来,径直朝着炼剑炉飞了出去,随着众人的惊呼,还有化羽孙子的惨叫,他一下子摔倒在火炉之中,瞬间被熊熊的火焰给包围。
枫霖本能的想要爬出来,没想到神剑剑身一颤,驾着它的几根精钢剑架一下子断裂,呲的一声,神剑插入了枫霖的体内。
八音图尔趴在地上,看到这个情形,哈哈大笑,状似疯狂的喊道。
“生魂祭剑!神剑初成!”
咔嚓一声巨响,马车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化羽在碎片之中飞了出来,惊呼着朝炼剑炉飞了过去,枫霖看到爷爷,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但是还是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爷爷,救我!”
雪狼王忽然暴起,朝着化羽飞了过去,俊少爷和灵珠见此情形,急忙跟了上去,雪狼王一掌朝化羽拍了过去,化羽全身心的只想要救枫霖,根本没有看到雪狼王,这一掌一下子拍在了化羽的背后,化羽噗的一声,狂喷一口鲜血,扑倒在地。
雪狼王站在化羽身边,神情冷峻的说道。
“化羽,休坏我我大事!”
化羽全身骨骼筋脉都被雪狼王一掌给拍断,受伤甚重,已经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他勉强转过头来,看了看雪狼王,又看了看灵珠,说道。
“我,我······”
说了两个我,脑袋往地上一摔,就再也没了动静。
此刻,炼剑炉中的火焰变成了十分诡异的绿色,枫霖双眼圆瞪,但是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
神剑不停的发出嗡嗡嗡的声响,震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头昏脑涨,行动不得。
枫霖身上的血,不停的从伤口流出来,顺着神剑的剑身往上流,神剑的剑身由黑色,面满变为了红色,之前一直发出的七彩光芒,也渐渐的变成了血红色的光芒。
叫小仇的那个小男孩,拽住了阿桂,落在了附近的一块空地上,阿桂一回头,看到了小仇的样貌,忽然一愣,小仇一见阿桂,立刻火冒三丈,怒道。
“坏人!就是你害死了我爹爹妈妈,我,我要杀死你!”
说完,小仇挺剑就要朝阿桂刺过去。
阿月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脱口而出。
“儿子!扶摇!”
小仇听到这四个字,浑身一震,手中的剑停了下来,怒道。
“你说什么?你管谁叫儿子呢?你杀了我爹爹妈妈,还要侮辱他们,你!你这坏人!我,我今天就杀了你,给我爹爹妈妈报仇!”
话音刚落,神剑忽然发出了嗡嗡嗡的声音,所有人都精神一震,再也动弹不得。
小仇手中的剑一下子落在了地上,他神情痛苦的跪倒在地,随着神剑嗡嗡嗡的声音,脑海里翻江倒海,浮现出一幕幕似曾相识的画面。
神剑的声音,连雪狼王和俊少爷、灵珠等人都抵抗不住,阿月却似乎毫无影响,她几步跑到了阿桂的身边,一下子扑倒在阿桂的身上,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喊道。
“阿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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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桂刚刚见到小仇,认出了那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儿子扶摇,紧接着,同样多年没见的女儿阿月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阿桂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阿月再次见到父亲,心情激荡,不停的喊着。
“阿爹!阿爹!”
阿桂一下坐了起来,看了看阿月的脸庞,虽然已经长大了很多很多,但是,依稀就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模样。
阿桂一把把阿月搂在了怀里,多年未曾流泪的阿桂,一下子泪流满面,阿桂带着哭腔,说道。
“阿月,真的是你!阿月!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没想到,我还有见到你的这一天!阿月······”
阿桂的话,就像是一记记的闷锤,不停的锤向小仇的脑袋。
神剑不停的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本来就让小仇四肢无力,无法动弹,而且,还让他的脑海里,不停的闪过一些他从没有见过的画面。而阿桂和阿月说话的声音,更是让那些画面慢慢变得清晰起来。似乎,那些事情,就是自己以前的经历一样。
一个看起来似乎很像自己母亲的人出现在眼前,她满头大汗,头发一绺绺的贴在脸上,看起来十分的疲惫,但是又一脸幸福的样子。小仇忽然想起来,这个女人的幻象,自己也曾经在若风和若云哪里见过,这个女人,也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可是,小仇此刻却没有一丝恨意,他想看看自己,可是,小仇可看不到自己,他只能看到,自己躺在这个人的怀里,那种感觉,似乎十分的安静祥和,平安幸福。那是一种,自己似乎从没有感受到过的感情。
画面一闪,眼前的人变了,自己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旁边还有个小女孩的脸,那小女孩,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己,不停的伸手摸着自己的脸蛋。
那个那人,就是自己刚才要杀的那个人,若风若云,自己的两个养父曾经让自己看过这个人的幻象,并且告诉自己,这个男人,杀了自己的父母,杀了自己全家。两位养父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杀了这个人,给父母报仇。
而在自己的幻象之中,那个男人抱着自己,对自己笑着。
小仇头疼欲裂,大喊一声。
“滚开!给我滚开!你这,你这!······”
话没有说完,小仇眼前的画面一闪,变得黑暗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听到了声音,一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孩子,你说,咱们给这孩子起一个什么名字?”
随后,一个女声响了起来。
“嗯,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我希望,这孩子有一天像大鹏一样,可以展翅高飞,不受任何束缚。我想,咱们就叫他扶摇吧。”
再然后,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嘻嘻,扶摇,弟弟弟弟,你听到了吗,你叫做扶摇!”
小仇眼前的这些画面忽然消失,若风和若云的脸出现在幻象之中,他们不停的告诉自己,那个男人是他的杀父仇人,一定要杀了他,为父报仇。
小仇浑身激荡,啊的大叫一声,伸手猛的一挥,眼前的幻象全部消失了。
红色的光渐渐显现,小仇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全部笼罩在一片红色当中,耳边依然是那让人十分难过的嗡嗡嗡的声音。
小仇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气,他挣扎着站了起来。
阿桂看到小仇站起来,勉强伸手指了指小仇,对阿月说道。
“阿月,他,他就是,就是你的弟弟,扶,扶摇!他,可是他似乎,似乎不认识我们了,你一定,一定让他让他······”
说到这里,神剑嗡嗡嗡的声音忽然大盛,阿桂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阿月十分奇怪,回头一看小仇,认得他是哪天打死灵玉旋风大将军的小男孩,虽然自己看他确实有一股亲近的感觉,但是,说他是自己的弟弟扶摇,阿月始终有点不敢相信。更何况,他刚才提剑要杀阿桂,怎么可能呢!
阿月看着小仇,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小仇强忍着头疼欲裂,一步一步勉强走到了自己的剑旁边,伸手把剑捡了起来,然后抬头一看阿桂和阿月。
阿月一看小仇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子,小仇双眼通红,眼神里满是敌视和仇恨,一丝的柔和也没有。
阿月一下子站了起来,挡在阿桂前面,说道。
“你,阿爹说你是我弟弟扶摇,可是,我,我却不信。你要真的是我弟弟,为什么,为什么要杀阿爹?不过,你倒是真的有一点像阿爹,也有一点像妈妈。扶摇,你要真的是我弟弟扶摇,就醒一醒!这个人,是我们的爹啊!”
小仇喘着粗气,一步一步挨到了阿月的身边,阿月一见小仇的样子,他已经完全被莫名其妙的仇恨给控制住,根本不可能听到自己说话了。
之前,阿月见过小仇的身手,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眼见他过来,心中一害怕,急忙转身去扶阿桂。
可是,阿桂自己一点力气也用不上,阿月的力气,哪里扶的起阿桂。
阿月回头,眼见小仇挺起剑来,似乎就要刺下来了,急忙再次挡在了阿桂的身前,阿桂急忙喊道。
“阿月,起来!你快起来!”
阿桂话音刚落,小仇怒道。
“滚开,不然,连你一起杀!”
阿月怒道。
“你要杀自己的亲生父亲吗!”
亲生父亲四个字,彻底激怒了小仇,小仇啊的大叫一声,挺剑朝阿月的胸前刺了过来,阿月伸手去拽小仇的剑。
神剑发出的嗡嗡声,让小仇动作缓慢,阿月一把拽住了小仇的剑身,她的手顿时被剑割破,流出血来。
神剑已经把枫霖的血全部吸干,枫霖在火炉的绿色火焰之中,身体慢慢变为了灰烬。
眼看小仇的剑就要刺到阿月身上,神剑忽然飞起,一声尖锐的呼啸声,神剑朝小仇飞了过来,一下子把小仇刺了一个对穿,随后,神剑在空中一个转折,再次飞了回来,又一次刺进了小仇的身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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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两度命中小仇的身体,但是,他的伤口却没有一丝血流出来。
吸收了枫霖全部鲜血的双头神剑,其中一边的剑刃已经变为了红色,而另一边的剑刃只有十分之一左右变红,它第一次命中小仇之后,吸收了部分小仇的鲜血,随后像是饿到极点的人发现了烤肉一般,再次扑上来,疯狂的吸收着小仇的鲜血。
小仇痛不欲生,狂叫了一声。
神剑的声音暂时消失,阿桂得以重新活动,他一下子跳起来,朝着小仇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扶摇!扶摇!”
小仇听到扶摇这两个字,就如同见到鬼魅一般,踉踉跄跄接连后退,一边后退,一边朝着阿桂怒吼。
“你别过来,你走!”
阿月见到阿桂的样子,也跟了上来,对小仇说道。
“弟弟,如果你真的是我弟弟的话,我一定要救你!我曾经答应过妈妈,一定要找到你,好好照顾你的!”
小仇体内的鲜血被神剑不停的吸走,他觉得身体越来越空,整个人越来越癫狂。若风若云讲的那些故事,还有自己眼前刚才闪过的那些画面,已经迅速的交织在一起,如同一锅煮烂了的八宝粥一样,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阿桂跑到了小仇身边,伸手抓住了神剑的剑柄。
虽然把剑拔出来也很危险,但是已经可以用肉眼看到,小仇的血,正在不停的在伤口之中涌出来,顺着剑身蔓延。
阿桂一咬牙,伸手一拔神剑,但是神剑却像在小仇身上生了根一样,小仇跟着一起朝阿桂撞了过来。
阿桂的力气用的特别大,小仇看着瘦小,但是身子却很沉重,一头把阿桂给撞倒了。
阿桂摔倒在一边,而小仇则趴了下去,神剑抵在地面上,瞬间又刺进了一下,小仇怒吼一声,翻身倒下,大喊了一句。
“你杀了我爹娘,现在又来杀我!我杀了你!”
不过,小仇此刻已经没有任何力气了,他手中虽然还死死的抓着自己的剑,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举起来了。
阿月跑过来扶小仇,小仇倒下的时候,衣服被被尖石划破,露出了半个右肩,阿月瞄了一眼小仇的右肩,伸手一捂嘴,回头对阿桂说道。
“阿爹,阿爹!你看,你看!他真的是我弟弟,他真的是扶摇!”
阿桂爬起来,跑到了小仇身边一看,只见小仇的肩头,赫然有一块黑色的印记,印记上面,还有一条伤疤!
扶摇的右肩,就有这么一个胎记。而且,被阿月不小心给弄破,留下了这条伤疤。
就算这个人是巧合,也有这么一个胎记,但是,那伤疤绝对巧合不了。阿桂确认了这就是自己的儿子扶摇,心情更加激荡。他十二年来,每天盼望着能见到儿子女儿,还有白静。今天这短短的一瞬间,儿子女儿都见到,阿桂觉得就算自己现在立刻就会死掉,也基本上没有什么遗憾了。
不过,要死也得再等一下,神剑已经把扶摇身上大部分的血吸了出来,再不想办法把神剑拔出来,扶摇绝对会死掉。
阿桂心一横,伸手抓住了剑柄,然后一脚踩在了扶摇的身上。
阿月一惊,说道。
“阿爹,你干什么?”
话没有说完,阿桂手上青筋暴起,大喝一声,一拔那剑。在一瞬间,那剑确实被阿桂给拔出来了一点。但是,随后却再次像生了根一样,再也拔不动。
与此同时,扶摇痛的惨叫一声,一睁眼睛,整个眼睛都变得血红,若云不知道在哪里冒了出来,他指着阿桂,对扶摇喊道。
“小仇!小仇!这就是你的杀父仇人!他杀了你爹爹,杀了你母亲,杀了你全家!你不是说你要杀了他报仇吗,他现在就在你眼前,你怎么还不动手?难道,你要让你的父母含冤而死,永远得不到伸张吗?”
若云的话说完,扶摇也不知道哪里来了一股力气,大喝一声。
“我要杀了你,我要报仇!”
然后右手长剑暴起,呲的一声,刺进了阿桂的小腹。
阿桂正在低着身子拔尖,扶摇这一剑,一下子把阿桂的小腹给刺了一个对穿。
扶摇刺完阿桂,唰的一下,又把剑拔了出来,他挣扎的想要站起来,却再也没了力气,桄榔一声,手中的剑也掉在了一旁。
阿桂的伤口处鲜血狂喷,阿月仰天摔倒。
阿月一声惊呼,急忙扑了上来,一边叫着阿爹,一边伸手去捂住阿桂的伤口。
可是,扶摇的长剑剑身宽厚,又是把阿桂的肚子刺了一个对穿,鲜血不停的涌出,那里是靠捂就能捂的住的。
只是一瞬间,阿桂已经奄奄一息,他伸手满是血的手,一抹阿月的脸蛋,说道。
“照顾,好自己,救,扶······”
说到这里,阿桂的头往旁边一歪,顿时咽气了。
阿月的眼眶里,一下子涌出了泪水,不知道在哪里吹来一阵狂风,阿玉的一滴眼泪被吹到了神剑的剑身上面。
呲的一声响,眼泪融入了神剑剑身。
扶摇身上的血,也已经被神剑吸干,阿月的眼泪融入神剑之后,神剑血红色的剑刃一瞬间变成了白色的剑刃,映着正午的太阳光,发出了耀眼的白光。
阿月心中所有的善念在一瞬间消失,此刻,她的眼里,她的心里只有恨,无穷无尽的恨。
阿月抬头一看若云,一看这个命令自己弟弟,杀死自己父亲的人,她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当年,在彼岸岭,把自己在雪谷里拉出来的那个人,一切的一切,都是在自己见到他之后,开始改变。
阿月的眼睛里几乎像是要喷出火来,若云一看阿月的眼神,忽然觉得浑身一震恶寒,他感觉,自己这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样可怕的眼神。
阿月张嘴大叫一声,神剑像是呼应阿月似的,嗡的响了一声。
阿月一伸手,神剑唰的一声在扶摇身上飞了起来,不带一丝犹豫,一下子飞到了阿月的手中,阿月手持神剑,朝着若云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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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剑开始吸收枫霖的鲜血之时,雪狼王背着手,在旁边冷眼旁观,一旁的灵珠两眼冒光,看着神剑的样子,眼前已经出现了自己持剑大杀四方,取代雪狼王,一统北方的幻觉。
俊少爷嘻嘻一笑,转过了身,迈步走到了若风的身边,忽然停了下来,伸手拍了拍若风的肩膀。若风一惊,不由自主的往后一缩身子,伸手这就要去拔腰间的武器,俊少爷嘴角上扬,带着笑意,转头对若风说道。
“这位狼王军团的战士,这里忽然出了乱子,神剑也有了异变,你可得好好的保护大王。”
若风心中稍稍安定下来,点头说道。
“好的,俊少爷!”
俊少爷点着头,笑道。
“既然好的,那还站这么远干什么?真有什么状况发生,你们怎么好好的保护大王?往前面站点,往前面站点。”
雪狼王的几个近侍紧紧跟在雪狼王身边,若风和若云虽然穿着狼王军团战士的衣服,刚才俊少爷的手下忽然闹出动静,他们顺势跟了过来。但是,他们两个是生面孔,若风早就发现,雪狼王近侍里面有一个人,一直在戒备着自己和若云。
要不是那人只是频繁回头看自己,若风几乎觉得他是不是认出了自己兄弟二人。
虽然这十二年来,自己两兄弟变化很大,而且,这一次特意乔装打扮了,但是,毕竟当年自己家在王庭也是响当当的人物,王宫之内很多人都认识自己。
此刻,铸剑炉附近已经大乱,雪狼族的文武百官还好,那些普通老百姓。早已经,四处奔逃,到处乱成了一片。狼王军团的战士一边引导众人离开,一边严防戒备,以防止有人混在百姓当中,突然袭击雪狼王。
雪狼王则倒背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神剑吸枫霖身上的血。
俊少爷跟若风说完,转身走回了雪狼王身边,一拍雪狼王身边的两个近侍,说道。
“你们两个,跟我过来一下。”
那两个近侍对视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该拒绝,俊少爷走了两步,发现没人跟上来,回头一看那两个人。
两人只觉得俊少爷的眼神里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急忙跟了上去。
两个人当中,就包括一直注意若风的那个人,俊少爷明显是在帮助自己两兄弟。若风和若云见状,虽然不知道俊少爷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但是还是立刻走到了雪狼王的身后。
眼看枫霖已经断气,神剑的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盛,除了雪狼王和俊少爷,其余的人全部受不了,捂着耳朵东倒西歪。灵珠勉强没有倒下,但是也已经是满脸痛苦神色,比起雪狼王和俊少爷,那是相形见绌。
雪狼王忽然发现,在场的众人当中,阿月丝毫不受影响。他嗯了一声,想要过去看看,但是,他又看了一眼神剑,哼了一声,似乎是笑了一下,迈出去的半步,又缩了回来。
忽然,神剑唰的一声飞出,朝着阿月那边飞了过去,雪狼王一惊,急忙上前要去抓神剑。
没想到,雪狼王速度快,有人比他速度更快,灵珠双脚一蹬,已经赶在了雪狼王的前面。
雪狼王哼了一声,说道。
“灵珠,我早就知道你有鬼!你这么快就露出了马脚!你以为,你抢到了神剑,就能成为雪狼王?”
话音一落,雪狼王猛的一扑,伸手抓到了灵珠背后的衣服。
灵珠一惊,也猛地往前一扑,想要躲开雪狼王,没想到,老天爷突然帮了他一把。化羽还没有彻底断气,雪狼王正好在化羽身上经过,化羽猛的跳起来,一把抱住了雪狼王的腿,喊道。
“天杀的!还我孙儿命来!”
说完,化羽张嘴朝雪狼王的大腿上咬了过去。
雪狼王被化羽抱住,一下子掉了下来,刺啦一声,灵珠撕破了衣服,离开了雪狼王的束缚,朝神剑追了上去。
雪狼王的近侍们已经追了上来,若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了第一位,他拔出了腰刀,朝着化羽的后心一递,化羽啊的大叫一声,放开了雪狼王的大嘴,爬到了地上。
若风一把拽起化羽,把化羽翻了过来,一抹脸上的伪装,说道。
“化羽,你看看我是谁!”
化羽临死之际,头脑一片空明澄澈,虽然若风已经不是当年的模样,但是,他还是认出了若风。
化羽苦笑一声,说道。
“哈哈,报,报应啊!”
说完,化羽气绝身亡。
若云却没有停留,径直朝灵珠追了上去,灵珠听到了风声,回头看到了若云,顿时明白了一些什么,怒道。
“你们两兄弟,居然敢利用我!”
说完,灵珠回头朝若云抓去,若风随便对付了灵珠几下,雪狼王已经赶了上来,一推若云,说道。
“我来!”
若云刚才丝毫没有察觉到雪狼王过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幸亏雪狼王只是把他当成了狼王军团的战士,不然,刚才推他的时候,趁机一发力,此刻若云哪里还有命在。
俊少爷引开那两个雪狼王的近侍,没想到刚走出去几步,情形立刻变化,那两个近侍立刻就往回赶,俊少爷无奈,赶上前去,一手一个,一瞬间拧断了两个人的脖子,瞬间料理了两人。
然后,俊少爷站在两人的尸体旁边,说道。
“我本来不想杀你们,但是,你们自己非要送死,那也没办法了。”
灵珠的亲卫见灵珠和雪狼王动了手,已经冲了上来,和雪狼王的近侍,还有跟上来的狼王军团的战士打了起来。
俊少爷背着手,面带微笑,看着眼前的乱斗。
刚才那个白衣男子不知道在哪里冒了出来,走到了俊少爷旁边,说道。
“鬼狐大人,咱们怎么办?”
俊少爷,也就是鬼狐,回头一笑,说道。
“咱们?咱们先隔山观虎斗,看一下情形。万一雪狼王占了上风,咱们就得去帮一帮灵珠大人了。时间还没到,这眼前的混乱,可一时三刻不能让它停下来。你去再帮帮忙,让他们再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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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云见雪狼王缠住了灵珠,转身去抢夺神剑,他跑到了小仇身边,见小仇一边挣扎,一边大喊杀了你,却并没有动手。看着小仇的样子,估摸着他是既没有力气,又心存疑虑,所以才犹豫不决。
若云转眼看到了阿桂,他们兄弟两人早就打听到了,白静十几年没有出现过,估摸着已经死了。而阿桂,则一直在化羽家做家奴。
虽然害死弟弟的首恶白静已死,但是,让小仇杀死阿桂,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本来,若风和若云是打算,等神剑一成,和灵珠一起杀了雪狼王,再诛杀灵珠,之后再去带小仇杀阿桂。随后就是,召集父亲的旧部,扶持一个新的傀儡雪狼王,然后自己兄弟二人慢慢侵蚀政权,慢慢的把雪狼族的实权拿在手里,然后再废了那个傀儡雪狼王,由若风称王。
眼下,阿桂居然出现在铸剑之地,若云心中大喜,他伸手朝小仇一弹,一道紫色的光射入了小仇的后脑。
那是若云的摄魂之术,小仇一中招,顿时心神大乱,看着阿桂,只认得他是自己的仇人,忘了阿桂和阿月刚才说的话。而且,这摄魂之术让小仇暂时忘了疼痛,身上居然又有了力气,随着若云说话蛊惑,小仇一剑刺死了阿桂。
阿月见到父亲和弟弟都死了,自己在这世界上最后两个亲人,再次活生生的死在自己的面前,阿月顿时怒火冲天,她积攒了十几年的仇恨,在一瞬间如同海潮一般,淹没了阿月的堤防,阿月的整个内心,整个大脑,整个身体,已经彻底的被恨,被黑暗,给侵蚀了。
随着阿月的一声怒吼,神剑飞到了阿月手中,阿月的眼泪像是把神剑给激活了一般,神剑顿时变得寒光闪闪,发出了一阵莫名的清啸。
这一声清啸,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灵珠实力不如雪狼王,他左支右绌,被雪狼王压的喘不过气来,若风又倒背着手在一旁看戏,灵珠虽然怒气冲天,但是却不敢开口说话,生怕自己说话分了心,被雪狼王一击就给秒杀。
忽然,神剑一声清啸,雪狼王的攻击顿时停了下来,这声音太过奇怪,但是又十分的摄人心魂,雪狼王顿时愣住。
灵珠和若风也转头,一齐朝神剑的方向看过去。
阿月浑身冒出了黑色的气息,黑色气息不停的飞腾出来,她双眼通红,拿着那把双头神剑,站在那里,如同天神一般,看着若云。
鬼狐看着阿月,激动的浑身颤抖,自言自语道。
“哈哈,没想,没想到,魔王的力量,魔王的力量居然,居然看上了这样一个小丫头!我,我起初还以为自己,自己看走了眼。哈哈,哈哈哈哈,魔王,复活吧!你的黑暗军团,在深渊之处等着你,我愿意为你奉上我全部的身心和力量,来帮助你,帮你拿到整个天下!来吧,让黑暗笼罩这个愚蠢的世界,让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上吧!”
鬼狐越说越激动,最后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雪狼王听的真真切切,他一转头,十分愤怒的对个鬼狐说道。
“鬼狐,你骗我!”
说完,雪狼王就像朝鬼狐这边扑过来,鬼狐哈哈大笑,一指阿月,说道。
“我哪里骗你了,神剑不是铸造出来了?只是,魔王没有选中你,怪得了我吗?不过,你现在来对付我,你的大祭司,你的若风公子,怕是要一起夹击你,到时候,就凭你一个人,那是必输无疑。我劝你,别来惹我,专注的去对付灵珠,也许,你还有一线生机。你头脑虽然简单,但是,实力还是不错的,等你为魔王的复活扫平了障碍,等魔王复活之后,自然会封你继续当大王。哈哈哈······”
说完,鬼狐狂笑起来,雪狼王一声怒吼,伸手在怀里掏出了狼牙血玉,红光一闪,雪狼王化身为白色狼人,白光一身,雪狼王的巨爪已经抓住了鬼狐,鬼狐犹自哈哈大笑,鬼狐在附近的手下急忙上前来救,雪狼王另一只手一挥,几个人一起飞了出去。
雪狼王长着满是獠牙的大嘴,怒道。
“鬼狐,你以为,就凭你,就能够和我斗?你想让魔王复活,哼,那也要先问问我同意不同意!”
说完,雪狼王握着鬼狐的那只臂膀青筋暴起,噗的一声,鬼狐的身体被雪狼王捏了个粉碎,只剩了一只脑袋,掉了下来,顺着地面滚了几圈,撞倒了一具尸体,这才停下来。
可是,鬼狐那只脑袋,虽然已经没有了身体,犹自哈哈大笑个不停。
雪狼王怒道。
“鬼狐,你还笑什么!”
雪狼王的话音刚落,在巨石阵的方向,忽然有一道雷电飞来,咔嚓一声,雷电劈在了雪狼王的脚下,雪狼王跳起来躲过,朝巨石阵那边看了过去。
巨石阵的一块巨石上面,似乎站了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个大风车,风车呼呼作响,在铸剑炉旁边都听的清清楚楚。
雪狼王双目圆瞪,看着黑影喊道。
“鬼狐,你!你!”
鬼狐的声音传了过来。
“雪狼王,说你脑子不灵光,你还不愿意听,你倒是低头看一看,被你捏碎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雪狼王低头一看,刚才自己捏碎的那个鬼狐的脑袋,已经停止了大笑,可是,那已经不再是鬼狐的脑袋,而是一个苍老的人,而那个人,正是司南!
若风回头看到了父亲的头颅,立刻一声惊呼,不顾强敌环伺,立刻跑了过来,一把抱起了父亲的脑袋,哭道。
“父亲!父亲!”
雪狼王嘴角抽搐着,眼里似乎喷出了火来,怒道。
“鬼狐,你居然敢骗我!”
鬼狐的声音传来。
“哈哈哈哈,雪狼王,你这个家伙,好一些什么东西不行,非要喜欢男人!这龙阳之好,对不起了,我鬼狐实在是陪你玩不起。所以,找了一个死鬼代替我。怎么,你每晚和司南大人一起睡,这销魂的滋味,可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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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狐的话一说完,雪狼王顿时觉得十分恶心,万分的愤怒,而若风则是异常的愤怒,灵珠则是觉得十分好笑,纵然刚才被雪狼王打的重伤,现在在众多强敌的中间,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若云控制扶摇杀了阿桂,阿月拿到神剑之后,立刻去追若云。
阿月虽然力量渺小,但是那神剑却带有一股强大的力量,阿月拿着神剑追杀若云,与其说是阿月拿着神剑追杀若云,不如说是神剑带着阿月追杀若云。
可惜,那力量始终不是阿月自己的,神剑力量虽然强大,但是阿月的身体却跟不上,限制了神剑的发挥。虽然气势惊人,但是始终追不上若云。若云跑了几步,看出了一些端倪,心里打定了主意,打算来抢阿月手里的神剑。
雪狼王认出了若风,本来想去追杀鬼狐的他,一下子冷静了下来。
鬼狐的欺骗,灵珠的背叛,现在又加上若风忽然出现,雪狼王顿时感觉十分的不妙。鬼狐手下有一批死士,灵珠的势力也不算小,再加上不知道底细的若风,雪狼王觉得就凭自己,还有自己的近侍,再加上那些狼王军团的战士,对付这些人,还真是非常吃力。一个不留神,也许自己还会被撂在这里。
所以,雪狼王虽然恶心加愤怒,但是却隐忍不发,小心戒备着眼前的若风,还有背后的灵珠。
灵珠心中也是十分的担心,他的势力并不算很强,他原本以为自己实力不会比雪狼王差很多,但是,刚才一番激斗,他已经察觉了,雪狼王的实力对自己,那是压倒式的。而自己原本打算的,抢到神剑,秒杀雪狼王,已经在刚才一瞬间化为了泡影。雪狼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不忠,而自己的盟友,若风兄弟,又在一开始,就背叛了自己。
其实,现在没人关注灵珠,灵珠本来可以去抢神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灵珠却没有动弹,不知道是被雪狼王气势所迫,还是因为什么。
若风抱着司南的头颅不住的痛哭,雪狼王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只要雪狼王以出手,必然可以杀死若风。
不过,雪狼王却在心里盘算着。
虽然当年是自己下令杀司南的,但是,毕竟是被鬼狐所蛊惑,而且,司南毕竟刚刚才死,虽然依然是自己动的手,但是,却是被鬼狐所利用的。
若风既然出现在这里,必然是处心积虑的想报仇,自己现在最好引他去攻击鬼狐,好一举去掉两个强敌。
自己腾出手来杀掉灵珠,就可以去拿回神剑。
那神剑,是魔王当年曾经用过的武器,千年之前,被神之子封印。历代雪狼王负责守护的秘密,就是如何解开神剑的封印。
几百年前,那一代的雪狼王不顾祖先教诲,曾经试图解开神剑封印。
但是,没想到,经过了几百年的变迁,原本被封印在巨石之中的神剑,在天上分成两块,那一代雪狼王的仪式完成之后,只得到了一半的神器。
那代雪狼王以为这是祖先的喻示,所以,不敢再次解开封印,只是把得到的那一半神器,给铸造成了一把弓。
当年鬼狐蛊惑现任的雪狼王叛变,随后,他察觉到雪狼王有龙阳之癖,就色诱雪狼王,让雪狼王除掉了对自己威胁最大的司南。
随后,鬼狐用假司南的尸体,把司南给掉包了,并且用狐族的幻术控制了司南,并且把司南变成了自己的模样,由司南代替自己,去侍奉雪狼王。十一年前,鬼狐终于套出了雪狼王嘴里的秘密,得到了魔王神器的消息。
随后,他翻阅遍了司南家和雪狼王宫所藏的各种典籍,终于了解了所有关于魔王神器事情。
随后,他设了一计,想要利用灵珠除掉雪狼王,自己拿到魔王的力量,然后君临北方,势力稳固之后,对皇朝发起最终的决战。
雪狼王对于鬼狐的计划,自然只知道一点,对于他有利的哪一点。
若风哭了一阵子,忽然想起自己还处在危险当中,把父亲的头颅放下,站起身来,转头对雪狼王怒目而视,说道。
“雪狼王,当初我父亲忠心耿耿,想要助你除掉鬼狐这个祸患。你,你不听我父亲的忠言,还勾结鬼狐这个外族之人,把我父亲害死,害的我一家家破人亡!哼,现在,整个雪狼族,都要被你害啦。就因为你,你信任鬼狐,被鬼狐所蛊惑!哼,你早已经失去了当雪狼王的资格!我劝你,乖乖的束手就擒,不然,我们两兄弟,必然会助灵珠大人除掉你和鬼狐,然后让灵珠大人统领北方!”
若风刚才看到了鬼狐和雪狼王的实力,他已经察觉,只凭自己两兄弟,根本无法和灵珠雪狼王鬼狐三人对抗,只有依然拉拢灵珠,才是正途。
灵珠如何不懂若风的心思,但是,眼下的他,除了这个选择,也没有别的更好的选择。所以,他也只是哼了一声,并没有答话。
雪狼王环顾了一下四周,阿月拿着神剑,不停的追逐若云。而自己的狼王军团,在鬼狐的手下,还有灵珠的士兵夹击之下,几乎已经死伤殆尽。
鬼狐的手下,正在和自己的近侍战斗,自己现在,几乎可以说是孤立无援。
雪狼王临危不乱,哈哈一笑,说道。
“本王确实愚蠢,被一只狐狸耍的团团转。不过,若风,你父亲当年,不也是差点被鬼狐骗了吗?说到底,鬼狐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依我看,不如我们一起除掉鬼狐。灵珠这个家伙,我提拔他当了大祭司,没想到他不知恩图报,反而对我起了异心。除掉鬼狐之后,我立刻杀掉灵珠,然后,封你做大祭司,若云做二祭司,你看,如何。本王已经知道自己的错误了,以后咱们君臣一体,让雪狼王更加强大,可好?”
雪狼王自然知道,就算是自己许诺大祭司的职位,若风也不会答应,但是,提到鬼狐,却会动摇若风的心。只要他一动摇,自然可以利用他去攻击鬼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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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珠听完雪狼王的话,心中不禁有些发毛,他可说不准若风到底会不会答应雪狼王。虽然,怎么想,雪狼王这话也不是真心的,但是,雪狼王说的,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万一若风被愤怒冲昏了头,真的帮雪狼王,又不知道鬼狐会不会帮自己,那,自己可就彻底成为孤家寡人,那是必输无疑了。
不等若风说话,也不给若风思考的机会,灵珠立刻喊道。
“若风公子,鬼狐把我雪狼族上上下下耍的团团转,固然可恶。可是,如果没有雪狼王在前,让这个家伙能够狐假虎威,他计谋再好,那也是什么用也没有。眼下,若风公子你可得想明白,咱们雪狼族的人,要是再次内斗,鬼狐这个家伙隔山观虎斗,那,吃亏的是咱们,得利的可是鬼狐。鬼狐这个家伙,毕竟只是外人,咱们知道了他的阴谋,不怕他逃到天边去。眼下,咱们需要解决的,是这个昏庸无能,让外人指挥的卖国之贼,雪狼王!”
灵珠说完,雪狼王顿时怒气冲天,他伸手一指灵珠,怒道。
“好你个灵珠,想不到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言善辩!我任用你,真是瞎了眼。本王是卖国之贼,那你欺君罔上,意图谋反,你又是什么?哼,我先杀了你!”
灵珠万万没想到,自己一席话,反倒是惹火烧身,雪狼王话音刚落,他连想都不想,转身就逃。
然而,雪狼王说先杀他,只是声东击西。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灵珠身上的时候,雪狼王忽然斜刺里冲出去,朝着阿月抓了过去。
阿月手中的神剑,蕴藏着十分强大的力量,只要自己拿到那神剑,凭自己的实力,再加上神剑的威力,什么鬼狐若风灵珠,那自然是全然不在话下。只是,须得先引开别人的注意力,自己才能够去抢夺。
不然,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那可是大大不妙。
雪狼王说要杀灵珠的时候,鬼狐远远的看着雪狼王的样子,心知不妙,急忙在巨石阵上飞下来,想要去帮阿月。
毕竟,凭阿月的力量,肯定护不住神剑。
只是,鬼狐刚刚飞下来,雪狼王已经行动,鬼狐一看,雪狼王果然是朝阿月那边去的,心里暗叫一声糟糕。
鬼狐知道,这巨石阵和陨石之中,只是封印的魔王的力量和武器,魔王的肉身,则在另外的地方被封印。解开巨石阵的封印,魔王的力量出世,必然会附在一个人的身上,然后借用那个人的身体复活。
但是,这样的魔王,充其量也就是个半成品,如果它选择了阿月复活,凭借阿月的力量,必然不可能压制住魔王,魔王就可以完全侵占阿月的身体,成为一个半成品魔王。日后再想办法找到魔王肉身即可。
可是,如果魔王的力量被雪狼王得到,雪狼王实力强大,也许,他能够压制住魔王的力量,让魔王的力量变为他的。
神剑那日选择阿月之时,鬼狐是欣喜若狂。
阿月拿着神剑追若云,已经追了半天了,却连若云的衣角也没有碰到一块。眼见雪狼王已经追到了阿月的身后,自己离着那边还有很远很远的距离,就算自己此刻发动攻击,雪狼王也必定能够躲开,反倒有伤到阿月的可能。
鬼狐一皱眉,说道。
“没办法了,这么远,也不知道管用不管用,试试吧!”
说完,鬼狐把风车往背后一插,双手结印,念了一句咒语,随后左手朝着雪狼王一指,一道奇异的红光,朝着雪狼王飞了过去。
雪狼王已经追到了阿月的身后,他伸爪朝阿月抓了过去。神剑察觉到到有人要抓阿月,带着阿月往前一扑,阿月几乎摔倒。但是,却因此躲开了雪狼王的一抓。
雪狼王的爪尖,只扫到了阿月的衣服。
与此同时,鬼狐射出的红光射中了雪狼王,雪狼王倒是毫无异样,但是,桄榔一声,雪狼王怀里的狼牙血玉,却碎成了无数块。
随着狼牙血玉的碎掉,雪狼王的狼人形态瞬间失效,雪狼王一下子变回了普通的样子。
由于变化突然,雪狼王几乎摔倒,他一个踉跄,稳住了身形,伸手往怀里一摸,自己怀里的雪狼族至宝,狼牙血玉,已经变成了一片红色的小碎石。
鬼狐见状,舒了一口气。
雪狼王一看这个情形,十分惊讶,狼牙血玉是神之子留下来的东西,属于神物。是雪狼王权力的象征,也是雪狼族实力的保证。
然而,雪狼王却怎么也不明白,这狼牙血玉,到底是怎么碎掉的。
于此通知,鬼狐已经追了过来。
雪狼王听到了声音,回头一看鬼狐,恍然大悟,说道。
“这狼牙血玉,当年是你找回来的,你也是用这个东西,博得了我的信任。可是,没想到,它居然是个假的!鬼狐,你真厉害,厉害的很啊!”
鬼狐远远的停住了,笑道。
“区区一个狼牙血玉,伪造一个,也不是很难。只是,虽然它也能够让你变为狼人形态,但是,实际上却不能帮你增加很多的实力。没想到,你居然没有发现,真是可笑,可笑!有你这样的王,雪狼族何愁不灭?不是我说你,你和先代雪狼王,那可是差远了!”
雪狼王哈哈大笑,他手一扬,把假狼牙血玉的碎片扔掉,然后对鬼狐笑道。
“被你算计到这个地步,我也是无话可说了。不过,鬼狐,你以为,没有狼牙血玉,你就能打败我?今天,本王就算是死,也得先让你去前面等我!鬼狐,你给我纳命来!”
说完,雪狼王朝着鬼狐打了过去,没想到,他刚迈出一步,一把刀在他的背后捅了进来,雪狼王不可思议的回头一看,捅自己一刀的,正是咬牙切齿的若风。
雪狼王一震,若风的刀咔嚓一声断掉了。
鬼狐拍手笑道。
“大王,好身手,好身手!这一手,我鬼狐就不会。只是,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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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趁雪狼王不备,一刀捅进了雪狼王的后左心脏。虽然刀被雪狼王给震碎了,但是若风却十分的高兴。就算他是战无不胜的雪狼王,被刺中心脏,谅他也活不了了
没想到雪狼王伸手拿着刀尖,把刀抽了出来,随后点住穴道止血。
若风十分奇怪,就算自己这把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雪狼王也不该这么毫不停留的就拔下来,而且,似乎什么事情也没有。
雪狼王拿着断刀,笑道。
“幸亏本王我还有一手绝招,不然,今天就彻底中了兔崽子们的奸计,彻底被你们玩死了。哈哈,游戏到此结束,你们这些家伙,都给我受死吧!”
说完,雪狼王拿着断刀朝鬼狐一扔,反手朝若风攻了过去。
半截断刀来势汹汹,鬼狐可不敢硬接,他侧身躲过,断刀携风带血,在鬼狐的身旁呼啸而过,啪的一声微响,一滴血甩在了鬼狐的脸上。
随后噗呲一声,伴随着一声惨叫,断刀击中了不远处灵珠的一个手下,断刀穿透了那人的身体,势头犹自不减,继续朝着和他对打的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飞了过去。不过,狼王军团的那个战士早早看到飞刀,早有准备,拿手中朴刀一格挡,铛的一声,火花四溅,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只觉得虎口巨疼,双手被震的鲜血齐流。
饶是如此,那飞刀依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打着转朝另一个狼王军团的战士飞了过去。
在削断了那个战士的腿之后,这半截断刀终于算是停了下来,桄榔一声,摔在了地上,就此不动了。
鬼狐不由自主的咂了咂舌,心想。
“雪狼王不愧是雪狼王,这一掷的势头居然这么猛烈!我刚才若是硬挡,就算能够挡住,也非得受伤不可。不过,假狼牙血玉的力量已经消失,这雪狼王又受伤不轻,我倒是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雪狼王扑过来,若风可不敢怠慢,把手中的断刀一扔,朝着雪狼王迎了上去。
若风和鬼狐是一样的想法,雪狼王受伤不轻,就算他点了穴道止血,但是,那么宽的伤口,又岂是这样就可以止的住血的。若风只防御躲避,不主动进攻,虚耗雪狼王的力气,让他加速流血,等到他变得虚弱,再进行攻击。
灵珠眼看狼牙血玉碎掉,知道那是假货,回头大声喊道。
“狼王军团的战士们!这个雪狼王是假的,你们看,他手中的圣物,狼牙血玉,就是一个赝品,现在已经碎掉了!依我看,我们真正的大王,已经被这个假货给杀害了!战士们,不要再无畏流血了,咱们一起拿下这个假货,问问他到底是谁,假扮我们大王,是什么目的,受谁的指使!”
鬼狐一听灵珠的话,顿时乐了,他也大声喊了一句。
“哼,受谁的指使?你猜呢!当然是受你老子鬼狐我的指使!你们这雪狼族,都是一群蠢货,雪狼王更是蠢上加蠢!”
许多狼王军团的战士,并没有看到灵珠和雪狼王战斗,不知道灵珠已经叛变。和他们战斗的,又是鬼狐的人,在鬼狐和灵珠这一唱一和之下,真的又不少人就相信了,眼前这个雪狼王,是假的。
毕竟,已经是这么紧急的时刻了,雪狼王却变回了普通的形态,迟迟不能克敌制胜,实在是可疑。
不过,鬼狐的话刚说完,天空突然一记炸雷,刚才还是晴空万里万里无云,却在这一瞬间,乌云密布了。
远处,若云拿着那把双头神剑,浑身冒着黑色的光华,大声喊道。
“哈哈,神剑是我的啦!”
阿月追杀若云,来来回回,始终是那几下,若云观察了一阵子,终于摸透了阿月的空隙,趁着阿月不备,一把把神剑给抢了过来。
随后,他一脚踢开阿月,一看手中的神剑,虽然觉得头晕目眩,但是却兴奋异常,大声喊了出来。
灵珠雪狼王和若风三人见状,一齐朝若云那边跑过去。
鬼狐心中大喜,心道。
“我只知道那魔王的力量被封印在巨石阵之中,但是,怎么打开封印,放出那力量,却不知道。雪狼族历代守护的巨石阵,由雪狼王守护的,是魔王神兵的秘密,而大祭司守护的,则是巨石阵封印的秘密。司南这个家伙,十二年前,肯定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的儿子。哼,现在神兵落入了若云的手中,看他那癫狂的样子,必然是因为他不是魔王选中的身体,所以被神剑搞的神经错乱了。正好,我倒是可以尝试一下控制他,由他来解开巨石阵的封印!”
鬼狐一拔背后的风车,挥动风车,念动咒语,在若云的脚下,一股强烈的旋风飞起,一下子把若云给举了起来。
狂风大作,飞沙走石,灵珠雪狼王若风三人不禁停下脚步,一起挡住眼睛。
鬼狐跳起,闪身飞到了若云身边,一把抓住了疯癫的若云,随后掏出了一根钢针,针上连着一张符咒,鬼狐一下把钢针钉入了若云的后脑,随后,把若云往巨石阵那边一扔,自己落地,大喊一声。
“保护我!”
附近几个鬼狐的手下立刻聚集过来,鬼狐盘膝一坐,双手结印,念动咒语,自己的精神瞬间飞到了若云的大脑中。
鬼狐的精神一进入若云的大脑,立刻觉得心神不定,若云的精神已经完全被神剑破坏,整个大脑如同打翻了各种燃料缸一样,成千上百种颜色混在一起,令人眼花缭乱,神驰目眩,十分恶心。
鬼狐勉强震慑住心神,说道。
“若云,若云,我是司南!”
鬼狐这话,在若云听来,应该就像是自己父亲发出的,由于鬼狐直接在若云的精神力说话,若云应该毫无抵抗力,只会觉得自己真的听到了父亲的声音才对。
然而,若云毫无反应。
鬼狐万分无奈,只好继续说道。
“若云,好儿子,我是你爹司南啊!你还记得吗,十二年前,我临走之前,和你们两兄弟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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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狐不停的重复向若云的精神喊话,但是,若云的精神却似乎彻底被神剑所控制,变得越来越混乱。
时间一长,鬼狐焦躁起来。
他现在以精神力的状态,进入了若云的大脑,这代表着,他的身体处于完全没有任何防备和攻击力的状态,或者说,就像是一条放在案板上被拍晕的鱼,完全丧失了行动的能力,只能任人宰割。
现在,别说是灵珠雪狼王等人,就算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只要拿一把刀,也能轻易的杀死自己。虽然有自己的手下守卫,但是,他们都不是灵珠雪狼王的对手,万一他们之中任何一人看出端倪向自己出手,自己肯定会就此一命呜呼。几百年来,自己处心积虑制定的大计,到今天才算是迈出了一大步,如果就此失败,那可就算是死,也无法闭上眼睛啊!
鬼狐又喊了一遍,若云却依然没有反应,鬼狐无奈,他终究怕自己的身体被攻击,打算先退出去看看情况再说。
刚要退出的时候,若云大脑内一片五彩斑斓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道黑色的光彩,和刚才阿月身上冒出来的一模一样。
那黑色的光彩乱撞了几下,忽然朝鬼狐飞了过来。
鬼狐顿时有一股非常不妙的感觉,他念动咒语,想要赶紧退出若云的大脑。然而,那黑色光彩迅如闪电,鬼狐的咒语才刚念出两个字,黑色光彩已经飞到了鬼狐的身边,鬼狐想要躲的念头还没有生出来,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就已经袭来。
唰的一声,鬼狐的精神整个被抛了出来。
随后,鬼狐的精神撞回了自己的身体之中,噗的一声,鬼狐喷出了一大口血,他整个人都委顿在地。
拿道黑色光彩,是若云被污染的精神力,由于在自己的体内,外加神剑力量的加持,若云的精神力的力量瞬间变得十分强大。万幸的是,若云当时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他的精神力只想把外来的精神力给驱逐出去,并没有直接消灭掉。
不然,鬼狐现在就是一个死人了。
纵然如此,鬼狐精神力直接受创,也已经是重伤了。
鬼狐趴在地上,只觉得大脑像是被撞碎了一样,整个人一点力气也用不出来,连一根手指也无法动弹。
鬼狐的精神力进入若云大脑,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他重伤倒地的同时,雪狼王、灵珠和若风三人,已经朝若云围了过来。
若风看到了地上委顿不堪的鬼狐,略显吃惊,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现在,可不是关心鬼狐的时候。自己的弟弟拿着神剑,灵珠和雪狼王必然会抢夺,自己可得保护好神剑,不能让神剑落入这两个家伙的手中。
若云的身上冒出了黑色的光晕,和刚才阿月身上的一模一样。
可是,若云整个人却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拿着神剑在哪里胡乱挥舞,虽然毫无章法,但是却虎虎生威,声势摄人心魂,让人不敢靠近。
若风喊道。
“若云,你在干什么?咱们两个联手,先杀了雪狼王,为爹报仇再说!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
若风的话,一下子提醒了鬼狐,鬼狐已经被手下搀扶了起来,他拼尽了力气,哈哈大笑起来。
若风怒道。
“你笑什么!现在就活的不耐烦了吗?”
鬼狐停住了笑声,勉强喘匀了这一口气,说道。
“我笑你真的说对了,你弟弟他,他真的是疯了。那神剑,是,是千年之前,魔王的,的武器,上面,寄,寄宿魔王的力,力量。可,是,这力,量却不完整,就好像,总之,总之,如果不得,得到,得到······”
说到这里,鬼狐其实已经恢复了一丝丝精神,但是他假意装作快咽气了,整个人往下一秃噜,然后目光开始涣散起来。
鬼狐说的是什么,雪狼王自然是知道,巨石阵里面封印的魔王的力量,他自然是想要。而解开那力量,却需要若风或者若云开口。所以,雪狼王在一旁冷眼旁观,他等着鬼狐把秘密说出来,让若风解开封印。
到时候,巨石阵的力量和神剑的力量肯定会互相吸引,巨石阵内的力量,必然会到手持神剑的那个人身上。
等若风一解开巨石阵的封印,自己把神剑夺过来,那就是了、
若风知道,鬼狐说的是十分重要的讯息,眼见鬼狐似乎要死了,若风大声问道。
“鬼狐,你都要死了,就别带着这个秘密死了!快点说出来!等你死了,我必然给你找一块风水宝地,把你给厚葬了。”
鬼狐勉强抬起眼皮,倒了半天气,这才说道。
“那,那剩下,剩下的力,量,就,就,就在,在巨石阵中封,封印着呢。只,只要,只要解,解开巨石阵的封,封印,就可以,可以得到,得到那完整的力,量。就可以,就可以,就可以······”
说到这里,鬼狐故意装作咽气。
若风的心突突的跳着,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爹传给自己的讯息,到底是怎么回事。若风回过神来,一看灵珠,再一看雪狼王,笑道。
“原来如此,这就是咱们雪狼族的大秘密。没想到,这个秘密,居然是在一个狐族的家伙嘴里听得,这还真是,够讽刺啊。两位,你们对于这力量,有什么看法?”
若风知道,自己是唯一知道解开封印方法的人,灵珠和雪狼王必然也想要这力量,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朝自己出手。
只要,自己不解开封印。
灵珠看了一眼雪狼王,回头说道。
“若风公子,你解开封印吧,等你得到那力量,就杀了雪狼王,我愿意奉你为这雪狼族新的王!”
雪狼王则哼了一声,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满是不屑的表情。
若风笑道。
“大王,你好像很不屑的样子啊,怎么,你看不上这力量吗?那么,就请你离远一点,行不行?当然,哈哈,我知道你肯定不会答应,又何必多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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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风明摆着调戏雪狼王,但是雪狼王却无可奈何,毕竟,这个世界上,只有若风和若云知道如何解开巨石阵的封印。而若云现在是疯疯癫癫,不知道如何,想要得到巨石阵里面的力量,就只有靠若风。
一阵极其难捱的沉默之后,若风说道。
“算了,我自己也想知道那力量到底是怎样的强大,就不在卖关子了。不过,灵珠大人,雪狼王大人,你们两个在这里站着,我心里那叫一个忐忑不安,毕竟两位都是高手,凭我一个人,根本不是你们两位任何一位的对手。我解开封印,你们抢走神剑,那我岂不是干瞪眼了?所以,劳驾,两位去那边游玩一下,我这就解开封印,如何?”
灵珠笑道。
“若风公子,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联盟吗,我可没有打算背叛咱们的联盟,而且,我对当什么雪狼王,并没有兴趣。这巨石阵的力量,您就让我亲眼看一看,它是怎么出世的吧。到时候,您就是这天下最厉害的人。”
若风的脸往下一拉,对灵珠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我背叛联盟了?”
听了若风这话,灵珠简直恨不得立刻就扑上来和若风拼命。可是,仅存一点理智却告诉灵珠,千万不可以冲动,千万不可以冲动,自己现在绝对不能第一个出手,更不能白白丧失得到巨石阵力量的机会!
灵珠勉强压抑住怒气,满脸堆笑,说道。
“若风公子您说的哪里的话,咱们的联盟牢靠的很,谁也没有背叛谁啊。我年纪小,很多东西都不懂,还要若风公子提携呢!”
灵珠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听到远处一声尖叫,正是灵玉的声音。
之前灵玉一直看着阿月,防止阿月逃走,等到阿月被若风若云两兄弟带过来的时候,灵玉本来也想要跟过来。若云知道,一会必定会是十分惨烈的厮杀,就凭灵玉,肯定会死在乱军当中。
不知道为何,若云忽生善念,伸手点倒了灵玉,把她扔回了车里,调转过马头,一抽马屁股,说道。
“马儿,你也逃走吧。”
若风当时笑道。
“怎么,二弟你可怜这匹马吗。”
若云回答道。
“一将功成万骨枯,荒草坟茔埋王侯。咱们一家遭难之后,听说咱们家的家奴丫鬟,马匹宠物,无一幸免,全部被杀死了。其实,那又是何必呢。咱们报仇,只诛首恶,无所谓多造杀孽了。更何况,灵珠与爹的死无关,咱们利用一下他,就别杀他妹妹了。”
给灵玉拉车的那匹马跑了一阵子,发现没人再赶自己,就停下来吃草。不久,铸剑炉哪里开始混战。
那匹马曾经是一匹战马,听到了厮杀的声音,居然掉头迎了过去。
狼王军团的一个战士瞧见这马车,迎了上去,掀开车帘一看,里面居然是灵珠的妹妹灵玉,这个战士立刻大喜。
灵珠犯上作乱,这个狼王军团的战士已经亲耳听到雪狼王这么说了。那么,他的妹妹,自然也是乱党一伙。王庭内,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灵珠这个家伙极其宠爱这个妹妹,自己抓了他的妹妹,也算是抓了一个乱党,又可以威胁灵珠,简直就是奇功一件。到时候,这升官可是免不了的了!
若云打晕灵玉的时候,用的力道并不算强,马车自己回转过来的时候,灵玉听到了打杀的声音,迷迷糊糊醒了过来。没想到,她刚醒过来,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立刻发现了她,并且把她抓了起来。
按真实的实力来说,其实灵玉比狼王军团的一般战士还要强一点。可是,她既没有实战经验,又被攻了一个措手不及,等到灵玉彻底醒过来,她已经被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给五花大绑起来,再想动弹,也是徒劳了。
那狼王军团的战士把她放在马车外面,赶着马车往这边来,灵玉看到了灵珠,立刻大声喊叫起来。
灵珠看到了灵玉被绑,立刻倒吸一口凉气。
刚才灵珠只顾着争夺神剑,居然忘了灵玉也在这里,灵珠向来极其宠爱灵玉,把灵玉看的比自己身家性命还要重要,一看灵玉被捉,哪里还顾得上抢什么神剑,立刻朝这边迎了过来。
灵玉看到灵珠过来,一个劲的大喊救命。
不过,灵珠刚跑了没几步,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一下子勒住了马车,把手中长枪往灵玉的脖子上一抵,喊道。
“灵珠大人,我劝你不要再接近了!不然,小的手这么一滑,咱们可就能知道,是另妹的脖子硬,还是我这把破铜烂铁硬了。您是大祭司,实力那是不容小觑啊,您一根手指头就能戳死了我,我可得小心点。灵珠大人,我劝你再退后几步。”
灵珠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只好停住了脚步。但是,没有后退。
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继续喊道。
“灵珠,你犯上作乱,已经是死罪了!和曾经背叛雪狼族的要犯勾结,更是罪不容诛!我劝你,赶紧投降,助大王平乱。不然,你和你的妹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灵玉怒骂道。
“我呸,谁说我哥哥犯上作乱了?你一个小小士兵,居然刚绑我威胁大祭司,我看,犯上作乱的,是你这小贼!”
那狼王军团的战士故意不堵住灵玉的嘴,任凭她说话,扰乱灵珠的心神。
灵珠喘着粗气,胸口不停的起伏,他回头对雪狼王说道。
“大王,这就是你的好战士!居然用无辜的人作为要挟!哼,我们雪狼族的脸,今天要彻底被你这个统治者给丢光了!”
雪狼王冷着一张脸说道。
“犯上作乱之人的家属,谁敢说是无辜之人?哼,你这个反叛雪狼族的家伙,居然还敢说嘴!灵珠,事情还没有到不可避免的哪一步,你现在幡然悔悟,我还能原谅你。等你平叛有功,我也许还能对你今天的错误既往不咎。可是,你要是执迷不悟,那,要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了!我劝你,你自己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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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说完之后,灵珠是真的犹豫了,眼下的局势对他来说,可是说是非常的不利。他带来的那些手下几乎已经全军覆没,而狼王军团还有不少人,虽然大多数都受了伤。而鬼狐虽然生死不明,但是他的手下各个都很强,而且,一点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而若风和若云,他们两个了无牵挂,还有巨石阵的秘密可以当做护身符。
而自己,不止没了帮手,敌人还抓了自己这边一个人质。现在来看,灵珠几乎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若风看出了灵珠的心思,他哼了一声,说道。
“灵珠大人,十二年前,我们一家的下场,你可还记得?我爹可是任何对不起雪狼族的事情也没有做。而你,你可是刚刚背叛了雪狼王。你觉得,你帮了他之后,他真的会放过你?更何况,就算你帮他,他也不一定能赢!”
这句话,如同一道闷雷,一下子在灵珠的头顶炸响。没想到,自己计划周密,到头来,居然全部是在鬼狐的控制当中。而且,还让若风若云两兄弟当了枪使。到头来,自己居然第一个落败,毫无反转的余地。
其实,灵珠一直以来,也没有生过反叛的心。一直到他发现了那本写着陨石预言的书,然后预言的前半部分真的实现之后,他的内心才开始改变。
忽然,灵珠心中一凛,他心想。
“那本书,那本书是我在若风家的墙壁中发现的,难道,这是若风早就计划好了的?他藏了一本假书在哪里,故意骗我来着?可是,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我一定回去哪里翻找。藏书的地方如此隐秘,他要是真的想利用我,干嘛不藏的浅一点。难道,他算准了,我回去找?可是,不对,等等······”
想着想着,灵珠的心里忽然有一些异样的感觉。
“那书,我真的是在若风家的墙壁里发现的吗?我怎么,我怎么想不起来,我到底是为什么去哪里找东西的?那一段回忆,我怎么感觉如此模糊?不对!不对!若风,若风的家哪里还有,早在十年前,司南的大祭司府已经被雪狼王给夷为平地了!现在,哪里只是普通的街市民宅!我,我到底是在哪里发现那本书的?我,我,我什么时候发现那本书的?我真的看到了那本书吗?那本书,那本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灵珠的脑袋嗡的一声炸了,他的脑海里浮现着一个画面。
在他的书房里,一本书放在桌子上,仿佛就是那本写着陨石预言的书。书页被风吹的哗啦作响,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也够不到那本书。
他十分的想看一看,书上到底写了些什么,那书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可是,他的身体却丝毫也动不了。他记不起这本书是怎么到的自己的书桌上,也记不起,自己到底在上面看到了什么。
不知道在哪里吹来的风终于停住,那本书的书页也不再动。灵珠正要看那书到底是什么样子,忽然一声尖叫传来,把灵珠的思绪给拉回了现实。
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拿枪刺进了灵玉的脖子一点,灵玉的脖子流出了血来。
灵玉吃痛,大声喊叫,灵珠回过神来,朝着那马车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喊道。
“小贼!你敢伤我妹妹!”
那狼王军团的战士不止没有住手,反而更加用力刺了进去,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顺着灵玉的脖子流了下去,顿时染红了灵玉的衣领。
那狼王军团的战士狞笑道。
“灵珠大人,你再敢靠近一步,你妹妹可就香消玉殒啦!她像是一朵美丽的鲜花,可是十分的娇柔的!”
灵珠离着马车只有五步之遥了,但是终究还是停了下来,他可不知道,这五步的距离,自己能不能安全的把灵玉救出来。唯独在灵玉身上,灵珠一点险也不敢冒。
也许,只能头像雪狼王了。就算自己肯定会被雪狼王处死,也许,他会放了灵玉一命。
灵珠叹了口气,一脸十分无奈的样子,正要说话,若风抢先说道。
“灵珠大人,你居然还抱有雪狼王会放了你妹妹的幻想吗?与其寄希望于根本没有希望的人,不如把希望抓在自己的手中!”
若风看出了灵珠的心思,他可不能让灵珠和雪狼王联手,急忙出口阻拦灵珠。
灵珠还没有说话,若云突然说道。
“既然如此,把灵玉姑娘救出来不就没事了。”
若云刚才装弱癫狂,显然已经是被神剑侵蚀,没有了思想,灵玉被抓之后,大家都没有注意若云。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若风和灵珠都大喜,若风说道。
“若云,你没······”
那个事字还没有说出口,众人面前忽然黑光一闪,若云一下子消失在他刚才站的地方,紧接着,一声惨叫传来,是那个劫持了灵玉的狼王军团的战士发出来的。
若云手中的神剑刺穿了那个战士的心脏,而且,他的双臂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砍断了。
直到众人一起看向那边,那个狼王军团的战士的眼神,才变成了惊讶的眼神。
不过,他再也来不及继续惊讶了,若云一拔剑,他的瞳孔迅速扩大,然后哼都没有再哼一声,一头摔下了马车。
他伤口里喷出的鲜血染红了马车,灵玉若云和那匹马身上,都是血污。
灵玉从没有见过这种惨状,一下子哭了出来。
若风一笑,说道。
“灵珠大人,这下子,你可就没了后顾之忧了吧。”
灵珠笑了笑,正要说话,若云忽然说道。
“哭什么,你个没用的家伙,要是待会你再被劫持,那可就糟了。依我看,不如我先结果了你!”
话音刚落,若云等也没等,手起剑落,唰的一剑,灵玉的人头应声而落。
若云的动作极快,那把神剑又是极其锋利,灵玉连任何反应也没有,还带着哭声,可是已经是身首异处了。
在场的众人,连同雪狼王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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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下了灵玉的人头之后,若云忽然一脸痛苦的表情,他脸上忽然被罩上了一团黑气,双眼也变成了黑色。
若云一下子跪倒在灵玉的尸身旁边,浑身不住的颤抖。
若风还没有在灵玉被若云杀掉的事情中回过神来,他见到若云的样子,以为若云是受了灵珠或者灵玉什么暗算,说道。
“二弟,你怎么了?”
雪狼王忽然哈哈大笑,说道。
“哈哈哈哈,灵珠,你的宝贝妹妹已经死了,是被你的好盟友若云杀死的!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你妹妹报仇雪恨吗?”
灵珠回过神来,啊的狂叫一声,已经是带着哭腔了。
若风想说些什么,但是,终究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好转头对若云喊道。
“二弟,小心,灵珠就要去杀你啦!”
若云的样子看起来不太妙,他有心想去帮助若云,但是雪狼王就在旁边看着,自己要是贸然上前,雪狼王一定来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一死,剩一个疯疯癫癫的若云,那也是成不了气候了。
看若云刚才的气势,灵珠似乎不是他的对手,眼下,只能靠若云自己了。
灵珠喊了一声,朝着若云扑了过去,若云猛地抬起头来,看见灵珠扑过来,有些不解的样子,说道。
“灵珠大人,你怎么······”
若云还没说完,灵珠的手刀已经劈到了若云的脸上,灵珠已然丧失理智,居然不用自己擅长的法术,而是直接用手攻击若云。
啪的一声,若云虽然没有受伤,但是脸上火辣辣的,也是特别疼,若云怒道。
“灵珠,你干什······”
这次又是话没说完,灵珠再次攻了过来,若云哼了一声,拿起神剑,唰的一剑还了回去,神剑锋芒毕现,灵珠回过神来,急忙躲过了这一招,退后两步,心想。
“灵珠,灵珠,这个家伙杀了灵玉,你就丧失了理智。你丧失了理智,哪里还是他的对手,你要是死在他的手中,还有谁能给灵玉报仇?”
想到这里,灵珠震慑心神,不再用手攻击若云,眼见若云持剑挥来,灵珠念动咒语,张嘴喷出一个火球。
若云既然不躲不避,冲过了火球,朝着灵珠砍了过来。
若风见状大惊,灵珠这火乃是地狱阴火,十分毒辣,根本不能用水扑灭。被地狱阴火烧到,如果不能用强大的内力把火焰逼开,必然会被活活的烧死,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一点。若云疯疯癫癫,居然直接冲过火焰过来,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地狱引火给引燃了!
看样子,若云得到神剑的力量,虽然变得强大,但是心神却彻底被神剑夺走。此刻的他,决不是灵珠的对手。
若风再也顾不得雪狼王,上前就要去帮若云,雪狼王嘿嘿一笑,说道。
“若风,我来给你玩玩!”
说完,欺身上前,朝着若风的后心拍了过来。若风听到了风声,知道自己躲不了,十分无奈,只好回身接招。
若云身上被点燃,他自己却像是没有知觉一样,不管不顾,朝着灵珠不停的挥剑。
只是,动作却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迅速,灵珠只躲不攻,只等若云被地狱阴火烧死。
可是,几招过后,自己的地狱阴火似乎没有给若云带来任何伤害,若云的皮肤不见一丝烧伤的痕迹,只是他身上的衣服慢慢被烧焦。
灵珠心中大惊,心想。
“这个家伙好奇怪,难道,我的地狱阴火居然伤不了他?”
这么一想,灵珠顿时有些分神,若云一剑正好划中了灵珠的胸前,总算是灵珠躲得快,那剑只划破了他的衣服,还有一点皮肤。
可是,纵然如此,在被神剑划中的一瞬间,灵珠却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被神剑吸走一样,整个人感觉像是被掏空了一般。
灵珠心中大惊,他急忙迅速退后了几步,不停的念动咒语,接连喷出了几个火球。
可是若云却丝毫不当一回事,一个也不多,任凭火球打在自己的身上。
鬼狐睁开眼睛,见若风雪狼王几个人打的不亦乐乎,对自己的手下说道。
“趁他们忙着,你们抬我过去看看刚才那位姑娘。”
鬼狐的手下把鬼狐抬到了阿月身边,鬼狐站起身来,阿月刚才被若云踢倒,已经晕了过去,鬼狐过来抱起阿月,见阿月还有呼吸,摇了摇阿月,喊道。
“姑娘,姑娘!”
阿月嗯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出现在眼前的,是个绝色的男子,和那天自己遇到的那个俊少爷有一点像,但是,却不是他。
阿月急忙伸手一推鬼狐,鬼狐一下子松手,阿月仰头跌倒,随后,她爬了起来,指着鬼狐说道。
“你,你是谁!”
鬼狐笑了笑,说道。
“阿月姑娘不认识我了吗?”
说完,鬼狐一抹脸,变成了俊少爷的模样。
阿月一瞧,说道。
“原来是你,你变成刚才那个样子干什么?”
鬼狐变回了本来的样子,说道。
“其实,这才是我的本来面目。阿月姑娘,以后,你得熟悉一下我现在这张脸了,我以后,会用这张脸,来跟着你。”
阿月一脸不解,说道。
“你跟着我干什么?”
鬼狐笑道。
“那天我和姑娘说过的话,姑娘都忘了?你是······”
阿月忽然一声惊呼,转头四处一看,看到了在地上趴着的阿桂,她不再理会鬼狐,几步跑到了阿桂身边,跪下来抱着阿桂的尸身,哭到。
“阿爹!阿爹!你快点醒醒啊!”
鬼狐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阿月姑娘,你阿爹已经死啦,再也不会醒过来了。你就算再摇,那也是没有用的。你现在,能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给你阿爹报仇!”
阿月一抹眼泪,抬起头来说道。
“对,你说得对!我要给阿爹报仇!”
鬼狐点了点头,说道。
“嗯,不过,杀了你阿爹的人十分厉害,你自己可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只要你听我的,我保证你会得到强大的力量,然后成功的报仇!”
阿月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说道。
“嗯,只要能报仇,你说什么我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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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阿月的回答,鬼狐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鬼狐双眼一瞪,阿月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瞬间一荡。
随后,鬼狐笑着说道。
“阿月姑娘,你母亲是被化羽的儿媳妇齐雯所杀,父亲则是被你的亲弟弟所杀,而指使你亲弟弟的人,则是把你一家强掳来的若风。而造成这一切结果的根源,说到底,还是在雪狼王的身上。皇朝的那个老头,说要救你爹娘,但是,他却终究没有出现,齐雯是皇朝的人,是七大门派的弟子,阿月姑娘,和你有仇的人,都是势力极大,又实力不凡的人呐。你要报仇,可是着实的难呐。”
阿月可不知道这是鬼狐的计策,只是她听别人叙述自己一家的惨状,仇恨之心再次占据上风。
只见阿月咬牙切齿的说道。
“不管他们有多强大,势力有多么的大,我都要让他们血债血偿!我,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报仇!”
鬼狐点了点头,说道。
“其实,阿月姑娘你要是想报仇,那也简单的很,只要你肯把自己善良纯真的那一面给彻底抛弃,那么,你就会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到时候,什么雪狼王,什么灵珠若风,那根本不在话下。就连皇朝,也能够变成你的囊中之物。”
阿月挣扎着站起来,说道。
“我愿意抛弃纯真善良!纯真善良什么也没有带给我一家,除了无尽的折磨和死亡!我再也不要忍受这一切了!”
阿月的话音刚落,噗的一声,一个人飞了过来,摔在了一个死人身上。
这人正是若风,他终究不敌雪狼王,被雪狼王一掌拍飞,已经是身受重伤。不过,雪狼王也没有好到那里去,他之前的伤口血流不止,整个人已经有些支撑不住。只是,雪狼王极为凶悍,内里再虚弱,外在依然是威风凛凛。
若风眼看若云也迟迟不能取胜,而雪狼王虎视眈眈,眼看就要过来,无奈之下,他只好冒险,要解开巨石阵的封印。
若风掏出了那根自己家世代相传的权杖,他爬了起来,高举权杖,嘴里开始念诵咒语。
天上风起云涌,无数的黑云聚集在附近,闪电在云层里此起彼伏,仿佛要下雨一般。而鬼狐等人心里都知道,那强大的力量,终于要降世了!
哄的一声响,一道凌厉的闪电击中巨石阵中那颗最大的巨石,啪的一声,巨石被炸碎了一半。随后,一道巨大的黑气在巨石阵冲天而出。与此同时,若云手里的神剑也冒出了黑气,也是直冲云霄。
鬼狐的力量恢复了一些,他趁着众人惊讶的时刻,带着阿月飞到了若云身边,出其不意的把若云手中的神剑抢了过来,塞在了阿月的手中。随后,一脚把若云踢开,自己则退到一边,哈哈大笑。
两股黑气直飞冲天,飞出去老远之后,开始往一起聚集。
可是,眼看两股黑气就要聚集在一起,砰的一声,两股黑气各自碰上了一道透明的气墙,双双被挡了下来。
阿月这边的黑气较弱,遇到气墙之后,也只是在空中飞舞,并没有冲击气墙。
而巨石阵那边那异常强大的黑气,往后一缩,忽然像是一条失控的黑龙一般,朝着气墙撞了过去。轰的一声,气墙被撞的粉碎,映着闪电光,变为无数闪着亮光的碎片。
鬼狐抢过神剑把神剑塞到阿月手里的那一刻,若风和雪狼王还有灵珠都大吃一惊,一起朝阿月扑了过来。
可是,阿月的身上却忽然飞出三道黑气,把三人一起振飞。
巨石阵冒出的黑气撞碎了两道气墙,更没有丝毫的停留,朝着阿月身上的黑气飞了过来,两股黑气相交,黑气之中传来了阿月的惨叫声。
很快,巨石阵那边的黑气越变越细,而阿月这边的黑气则变得又粗壮又浓密深邃。
最后,巨石阵之中冒出的黑气终于停止了,所有的黑气全部渗入到了阿月的体内,阿月手持神剑,整个人悬浮在半空,身上毫无异状,但是,却和刚才再也不同,似乎,有一股天生的威慑力,在阿月的身上传了出去。
哗啦啦一阵响,巨石阵中忽然飞出了几道白色的锁链状的东西。
那些白色锁链似乎是光组成的,互相缠绕飞舞,朝着阿月这边飞来。噗呲几声,白光锁链穿进了阿月的身体之中。
又是哗啦啦一阵响声,白色锁边开始绷的笔直,似乎,正在把什么东西,从阿月的体内给拉出来。
阿月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白光锁链继续想后,一个白色的人影在阿月的体内被拽了出来。
那个白色人影和阿月长得一模一样,它脸上的神情极其的痛苦,但是却丝毫无法反抗白光锁链。随着它被逐渐的拽出阿月的身体之中,阿月脸上的痛苦表情渐渐的恢复,再次变为了面无表情。
哗啦啦一声响,白色人影已经被彻底在阿月的体内剥离,在哪之后,白色人影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白光锁链猛的往回缩,白色人影被拽着飞向了巨石阵。
几道白光锁链是由巨石阵的几个巨石柱飞出,它们把白色人影拽回了巨石阵之后,各自绷直,白色人影在巨石阵中间悬浮,被几道锁链给锁住,白色人影挣扎了几下,终于也安静下来。它脸上的痛苦神色渐渐变得有些安详,但是眉眼间似乎还是有些伤心。
鬼狐的一个手下轻声问道。
“鬼狐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鬼狐笑道。
“魔王被封印在巨石阵的力量,选中了阿月的身体,那白色的人影不是别的,正是阿月姑娘的善良纯真等各种美好的感情。魔王不需要那些感情,所以,魔王利用巨石阵的力量,把那些感情抽离了阿月姑娘的体内。”
鬼狐的手下一脸吃惊的表情,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所有美好的感情全部被抽离,那,那,那不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怪物吗?”
鬼狐摇了摇头,说道。
“不,比没有感情的怪物要可怕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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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狐说完,见自己的手下有些不解,就解释道。
“没有感情的怪物,听似十分的厉害,但是其实,这种怪物是凭借自己的本能行事,而本能,只要能满足自己的生存就可以,不一定会变为无恶不作的魔王。而只有负面情绪的怪物,可就不一样了。”
鬼狐的手下问道。
“怎么讲?”
鬼狐说道。
“一个人的负面情绪,是十分强大的,强大到,可以轻易的毁灭一个人。我们这群人,都是被负面情绪毁掉,成为没有家园的流浪者,被亲族唾弃的背叛者,难道,你们没有察觉吗?”
鬼狐说到这里,他的手下一齐沉默不语。
鬼狐的手下,都是这几百年来,他在各个种族救下来的人。这些人,要么就是因为一些事情,在本族没有了立足之地,要么就是,得罪了皇朝,成为了族中罪人。如果没有鬼狐的搭救,他们早已经死掉了。这些人的共同点就是,忍不了一时之气,被自己的负面情绪毁掉。
鬼狐继续说道。
“说到所经历事情的黑暗,我们所有人,都没有比阿月姑娘经历的那些更加黑暗。她经历过的,已经不是普通的悲惨了,而是地狱。对,人间地狱。所以,阿月姑娘在心中隐藏的恨和悲伤,比任何人都要多。这一点,大概就是魔王的力量,会和她产生共鸣的原因。”
说完,鬼狐看了一眼雪狼王等人,他们似乎被刚才阿月身上射出的黑光伤的不轻,全部在原地没有动弹。
鬼狐继续说道。
“无尽的悲惨遭遇所酝酿的恨意,加上魔王被囚禁千年的恨意,这两股强大的恨意所酝酿出的,也许不是千年之前的那个魔王,也许,会是一个更加强大更加黑暗的魔王!”
鬼狐说完,阿月已经慢慢的落回了地上,她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改变,但是,却自然生出了一股神威。
灵珠看着这样的阿月,满脸的不可思议和惧怕,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命运。
雪狼王长叹一口气,说道。
“没想到,我最后还是输了。哈哈哈哈,本王不信邪,重用了你个鬼狐,却落到了如此下场。鬼狐,你真的是一颗扫把星,这个世界上,没有你克不了的人!”
鬼狐笑道。
“大王,现在就要开始挑拨离间吗?”
阿月张开眼睛,回头一看鬼狐,说道。
“鬼狐,你刚才居然敢窥探我的心,你好大的胆子!”
鬼狐急忙半跪在地上,说道。
“阿月姑娘,我窥探您的心,那是逼不得已。您当时的恨意不过强大,不足以引出魔王的力量。不得到魔王的力量,您就没有办法报仇。你看,您已经得到了魔王那强大的力量,现在,整个天下,更没有任何人和您匹敌。以前的那些悲惨遭遇,咱们一个一个,让那些人血债血偿就是了!”
阿月点了点头,回头一看若风,说道。
“我记得你,我所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你而且!你这张可恶的脸,我看了就讨厌!你是自裁呢,还是让我送你一程?”
若风急忙说道。
“阿月姑娘,恭喜你得到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不过,要不是当初我带您从哪彼岸岭······”
话音未落,若风的人头已经飞了出去,而阿月依然站在原地,似乎没有动过。
众人一起倒吸了一口凉气,鬼狐心中又喜又怕,他一直渴望的打败皇朝的事情,有了阿月的存在,终于可以完成了。怕的是,阿月的力量太强大了,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了的。如果阿月不帮助自己,甚至杀了自己,那么,自己处心积虑几百年,终究就化为了泡影。
如果,事情本来没有希望,那也就算了。倒在终点前,是最让人接受不了的事情!
阿月又一看灵珠,说道。
“你打骂了我十二年,这十二年来,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你妹妹和你一样可恶,可惜,她死了,死的太容易了。”
灵珠看到了若风的死状,知道自己无法幸免,急忙喊道。
“阿月姑娘!我有话要说,让我临时之前,知道我想知道的事情,死也能够瞑目!”
说完,灵珠的脑袋依然好好的在脖子上长着,他舒了一口气,也不等阿月答应,转头对鬼狐说道。
“鬼狐,有些事情,我始终不懂,关于陨石,关于那本书,这些,都是你的安排吗?”
鬼狐没有说话,阿月回头说道。
“告诉他。”
阿月有令,鬼狐可不敢不说,他急忙说道。
“你猜对了!你所谓的那本预言书,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一切,都是我制造好的幻象,放到了你的脑海里。你这个家伙,内心深处有着反叛的心思,那个预言,也只不过是激活了那个心思而已。之后什么铸造神剑,也是我咋就安排好了的,那陨石,其实,你以为它真的是陨石?”
灵珠听了这话,十分无可奈何,然后问道。
“不是陨石是什么?”
鬼狐一笑,正要说话,雪狼王说道。
“那是千年之前,魔王所用的武器,诺,就是现在这个小丫头手里的这一把。神之子封印魔王之后,把魔王的武器用巨石加钢铁封印,然后送到了天空之中。只有雪狼族的王,历代传承的咒语,才能够把封印神剑的巨石钢铁给召唤回来。那一代铸造天陨弓的雪狼王,他本来想要得到完整的雪狼族武器,只可惜,巨石钢铁在天空飞了几百年,变为了两块,神剑也一份为二了。他得到了一半之后,以为是神的喻示,才最终溶解了那一半,做成了天陨弓。”
灵珠苦笑一声,说道。
“所以,你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也想要得到神剑?”
鬼狐笑道。
“神之子留下神剑的秘密,本来是为了怕有一天,他的后人统治不严,无法震慑众人,才为自己的后人留下了一个秘密武器。不过,为了制衡这个秘密武器,巨石阵里面封印的魔王的力量,则留给了大祭司。只可惜,你们祖先的一番真义,你们始终无法理解!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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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狼王长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切都是本王太过于自信了,鬼狐就像那把魔王用的双头剑,威力无穷,但是用的不好,那是先伤自己。本王原以为,自己不像当年的苍狼王,可以完全的驾驭鬼狐。是我错了,鬼狐这种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哈哈哈哈,真称得上是狐仙了!”
雪狼王嘴上称赞鬼狐,但是语气里满是怨气和悔恨。
鬼狐却笑眯眯的说道。
“谢谢夸奖了,我的大王!”
阿月转头一看灵珠,迈步走到了灵珠面前,灵珠明显的往后缩了一下,显然是想要躲开阿月,但是,他刚才被黑气击中,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现在的他别说用什么地狱阴火,就算是站起来,那也是十分困难的事情。
阿月抬起脚来,一下子踩到了灵珠的头上,阿月用的力道不小,灵珠的额头撞倒地面的时候,鬼狐甚至听到了咔嚓的一声。随后,灵珠的额头处流出了血来。
阿月冷冷的说道。
“灵珠,你妹妹已经死了,你自己则已经变成了一个废人,你说,我是不是该就这么原谅你,让你可以继续苟延残喘?”
灵珠这些年来嚣张跋扈,看起来十分的厉害,但是内里其实还是非常的胆小。这些年来,雪狼族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灵珠自己也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内心,其实非常的胆小怕事,还是和当年那个依仗父母的小鬼一样。
现在听到阿月这么说,似乎有一线生机,灵珠的心理一下子崩溃了,哭喊道。
“阿月大人!阿月大人!我错了,以前是我错了,我该死,我罪该万死!可是,我,我不想死啊!我还不想死啊!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我身上没有一丝力量了,对阿月大人,再也没有任何威胁了!求阿月大人放过我吧,让我就这么苟延残喘下去吧!求求你了,阿月大人!”
鬼狐露出了一脸鄙夷的表情,说道。
“真是想不到,堂堂的雪狼族大祭司,灵珠大人你居然这么怂!哼,恐怕你是雪狼族有史以来最丢脸的一个大祭司了。”
灵珠的嘴对着地面,说话的气流激起了不少灰尘,灰尘飞到了他的嘴巴和鼻子里,呛的灵珠不住的咳嗽起来。
阿月哼了一声,说道。
“确实,你已经是废人一个,对我既没有任何威胁,也没有任何的用处了。杀了你,也只不过徒增神剑上的血腥而已。”
说完,阿月抬起了脚,站在了一边。
灵珠一见如此,知道阿月是肯放自己走了,原本无力行动的他,不知道在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他一下子爬了起来,连脸上的血也顾不得擦,转身就走。
刚走了三步,本来已经无限憧憬逃生之后的灵珠,忽然觉得心口一热,他低头一看,左胸处有一条剑刃刺了出来,随后是鲜血从伤口涌出来。就是那些心口的热血,让自己感觉到心口一热的。
随后,阿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可是,神剑就是喜欢血腥!而我,也喜欢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感觉。灵珠,你该庆幸,我给了你一个痛快的,而没有像你折磨我那样,折磨你。因为你这样一个贪生怕死的蝼蚁,只配吃我这一剑!”
灵珠回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神剑的力量让灵珠的生命迅速枯竭,他只感觉阿月说话的气息吹的他耳边十分舒服,随后,就咽了气。
鬼狐嘴角一抽搐,心想。
“刚才我都以为这阿月姑娘,是真的想放灵珠走了,本来,还想劝她一句来着。幸亏我没有多嘴,这位阿月姑娘丧失了那些美好的感情之后,还真是可怕啊。”
阿月又走到了雪狼王的身边,雪狼王一昂头,说道。
“我好歹也是雪狼族的王,和你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痛快的,别让我在临死之前,再收折辱。”
雪狼王说完,阿月踩到了雪狼王的头顶上,像是刚才那样,把雪狼王的头给踩到了地上,然后,阿月冷冷的说道。
“你凭什么要求我?”
雪狼王咬牙切齿,正要反抗,忽然不远处的死人堆里,有一个人站了出来,十分愤怒的喊道。
“士可杀不可辱!女人,休折辱我大王!”
说完,嗖的一声,一支羽箭朝阿月射了过来。那人,正是舍叶。
阿月一回头,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根,舍叶射出的羽箭却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样,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
舍叶一惊,张弓搭箭正要再射第二剑,鬼狐一下子闪了过来,左手一翻,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露了出来,鬼狐伸手就要去抹舍叶的脖子。
阿月说道。
“且慢!”
鬼狐一听,急忙停住了,只是把舍叶的两支箭还有弓给夺了下来。
阿月说道。
“这个家伙明明看到了他的大王已经如同待宰的羔羊,但是还是为主出头,很好,很好!在场的这么多雪狼族的战士,哼,枉称骁勇,一个敢说话的也没有。这样的人,正是我需要的,鬼狐,收下他。”
阿月这句话,显然是把鬼狐当成了收下,鬼狐心中安定了下来,笑道。
“好的,阿月姑娘!”
鬼狐几百年来,处心积虑就是想要颠覆皇朝。虽然他实力强劲,但是,仅凭他一己之力来对付皇朝,那也只是蚍蜉撼树,毫无作用。他后来制定了这个庞大的计划,以期可以统治北方三兽族,然后利用北方三兽族,来打败皇朝。虽然,现在他没有得到魔王的力量,成为北方之主,但是,自己刚才趁着阿月还弱小之际,已经把对皇朝的恨意,给植入到了阿月的脑海之中。
鬼狐深信,阿月必定会进攻皇朝。
阿月转头对雪狼王说道。
“怎么,不甘心吗?可是,既然冒险,就总有失败,你只想着成功吗?雪狼族从你手上一蹶不振,你早已经是雪狼族最大的耻辱,何必再在意这最后的一点耻辱?不过,既然你怕,那么,我只好······”
说完,阿月手起剑落,雪狼王的头颅飞了出去。
他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和后悔,然而,属于他的时代,已经悄然落幕。
铸剑炉的四周,还有不少雪狼族的官员,还有王庭的百姓,还有少部分的狼王军团的战士,他们看到了尘埃落定,灵珠雪狼王等人一死,有一些胆子大的就围了过来。
鬼狐大声喊道。
“雪狼王已死,雪狼祖先神之子留下的巨石阵神力,已经选择了这位阿月姑娘,从今天起,她就是雪狼族,整个北方,最强的王者!你们有谁不服!”
在场的众人一听鬼狐的话,在几个宿老的带领之下,一起跪了下来,山呼大王万岁!
阿月一皱眉头,等着众人不再呼叫,这才朗声说道。
“我始终有一半的苍狼族血统,从今天开始,我的名字,叫做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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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响,眼前的整个画面裂开,白光一身,是苍月手持神剑,劈出了一剑,苍月的眼神仿佛在说。
不要窥探我的心!
咣的一声,苍月的剑刃和冷霜寒手中的龙骧剑相交,火光四溅,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跟着震荡起来。
苍月微微一笑,剑刃顺着龙骧剑劈了下去,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听起来让人十分头疼的声音。冷霜寒顺势用力,去压制苍月手中的剑,等到压到中途,苍月忽然手腕一转,反手用双头剑的另一边剑刃朝冷霜寒挥了过去。
冷霜寒急忙后退,刺啦一声,胸前的衣服被剑刃扫开了一片。
夕颜一声惊呼,不由自主的上前一步,苍月朝夕颜嘻嘻一笑,说到。
“狐族的妹子,放心,你的情郎可没有受伤。不过,你明明不承认你们之间的关系,却表现的这么关心,难道你不怕外人看出来?”
说完,苍月又是嘻嘻一笑。
夕颜哼了一声,头一歪,没有回话。
冷霜寒心中一凛,心想。
“这个苍月着实可怕,她招式凌厉,似乎还没有全力施展,但是我却已经拼尽了全力,才能勉强阻挡她。要是我败了,在场的众人当中,怕是没有一个人能够挡得住她。夕颜虽然厉害,但是,绝不是苍月的对手!”
想到这里,冷霜寒打点精神,只盼着苍月能够露出破绽,让自己一举打败她。
苍月对夕颜说完,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冷公子,你倒是很有风度,我说话分心的时候,你没有趁我不备出手攻击,很好,很好。不过,你对敌人都这么心慈手软,怕是十分的不妥吧。如果说是我,我就绝对不会对敌人手下留情,如果敌人有破绽的话,我绝对会······”
夕颜惊呼一声。
“冷霜寒小心!”
苍月的话没有说完,夕颜的话也没有说完,但是苍月已经跳起,右手一伸,手中剑刃直刺冷霜寒的喉咙,冷霜寒虽然有所防备,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苍月上一秒还在心灵气和的说话,下一秒手中的长剑已经发出了凌厉的一击。
伴随着这一击的,是苍月的后半句话。
“我绝对会毫不犹豫的致敌人于死命!”
几乎在一瞬间,苍月的剑尖已经到了眼前,冷霜寒再想抬剑格挡,已经是不可能了,冷霜寒下意识的歪头去躲,夕颜已经跳了起来,手中丝带朝着苍月的剑刃缠了过去。
仓促之间,冷霜寒哪里躲得开这一剑,苍月的剑刃已经碰到了冷霜寒的脖子。
万幸,在这一瞬间,夕颜的丝带缠上了苍月的剑刃,夕颜急忙使劲往后一拉,呲的一声,丝带断裂,苍月的剑继续朝冷霜寒的脖子刺了过去。
别人都没感觉到怎么样,夕颜却知道,自己这丝带,不是寻常之物,那是自己母亲九尾狐,用狐族的特有的织锦图,外加月蚕丝织成的。寻常兵器,绝对伤不了这丝带分毫。但是,它却被苍月的剑一下子割断,苍月手中的剑,绝对不是凡品!
不过,这么阻隔了一下,终于给了冷霜寒逃离的机会,苍月的一剑只在冷霜寒的脖子上轻轻的划了过去,带出了一道浅浅的伤口,流出了一丝血,随后冷霜寒提剑朝苍月刺了过去,苍月为了躲避冷霜寒的剑招,退后了一步。
冷霜寒这一下子,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说道。
“苍月姑娘教训的是,我以后再也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了!敌人有多么凶残,我就必须多么的凶残!苍月姑娘,谢谢你告诉了我这个道理!”
说完之后,冷霜寒摆了一个起手式,静待苍月攻击。
风鸾早就看不过眼去了,此时怒道。
“不败狼王!枉你有这么霸气的一个称呼,我之前还以为,你是一个如何英雄了得的人物!没想到,你居然,你不止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卑鄙的女人!哼,北方三兽族的众英雄,居然在你这样一个人物的统治之下,可真是悲哀!”
苍月笑道。
“这位小哥,你的言语里,很看不起女人啊。你妈妈不是女人吗?你没有姐妹吗?这位夕颜姑娘,难道不是女人?女人又如何?只要有实力,就算是男人,也得在我的脚下,俯首称臣!”
话音刚落,苍月忽然身形一晃,绕过了冷霜寒,冷霜寒一惊,急忙转身去追,没想到苍月直冲风鸾而去,风鸾再反应过来,苍月已经到了他的身边,啪的一声,伸手打了他一巴掌。小恶怒吼着冲了上来,苍月咯咯笑着,返回了原地,冷霜寒收步不及,和追过来的小恶撞了一个满怀。
苍月咯咯笑道。
“小哥,这一巴掌,是替天下所有的女人打的!”
风鸾捂着脸,双眼直愣愣的看着苍月,半晌这才说道。
“算你厉害,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刚才只是说你,可没有针对所有的女人。譬如夕颜姑娘,她美丽温柔,可比你这个怪物要好上一万倍了!你,你的实力确实强大,强大的和怪物一样!就算是我们天海之间的祸斗,也不是你的对手!”
苍月笑道。
“那可是谢谢夸奖了。”
夕颜刚才听了风鸾的话,本身就有气,现在听风鸾夸自己,也不是很领情,说道。
“挨了这一巴掌,不知道清醒一些没有。母亲说的对,这天下,偏有这样的人,实力不济,却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狗眼看人低。像冷霜寒这样实力强一点的,倒是挺谦逊,奇怪啊,奇怪。”
说着,夕颜走到了小恶身边,蹲下来抚摸着小恶的头顶,继续说道。
“狗儿啊,狗儿,你啊,虽然是个狗儿,但是,以后千万不可狗眼看人低。不然,吃亏的可是你自己哦。”
在场的人人都知道,夕颜在讽刺风鸾,但是眼前的这个情形,实在是让人笑不出来。
风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要当做没听见。
冷霜寒握紧了手中的龙骧剑,说道。
“苍月姑娘,咱们可还胜负未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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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一笑,说道。
“好,冷霜寒,咱们再来!”
话音未落,苍月身形已动,人朝着冷霜寒左侧奔来,但是在冷霜寒的右侧,也有一个残影,跟着过来了。
夕颜喊道。
“冷霜寒,小心!她是虚招!”
冷霜寒哪里等夕颜提醒,龙骧剑一提,一招风驰电掣,朝着苍月的残影刺了过去,只听到苍月咯咯一笑,这笑声自四面八方而至,根本不知道是从哪个方位传过来,似乎,四面八方都有一个苍月一般!
冷霜寒这一招风驰电掣用到一半,忽然停住,瞬时反手使出一招防不胜防,朝自己的身后刺过去。
然而,不等冷霜寒第二招用完,苍月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四个方位,根本分不清哪一个是苍月的本体。
冷霜寒一剑冲天,跳了起来,四个苍月的残影忽然消失,苍月的笑声在冷霜寒背后出现。
冷霜寒一扭腰,在空中转过身来,苍月人在半空,已经发出了一团紫色的剑光,那团紫色的剑光闪的冷霜寒眼花缭乱,他虽然转过身来,但是上升的势头已经没了,在空中无从借力,不敢硬接这团紫色剑光,情急之中,使出一招从天而降,朝地面打了过去。
嘣的一声,剑尖着地,地上是青色的条石铺成的地面,被龙骧剑撞碎了一大片,砖石碎屑四处乱飞,众人一齐去挡眼睛。
龙骧剑弯成弓形,嘣的一弹,冷霜寒翻身站起来,还未抬头,只觉得头顶一股无形压力。
冷霜寒一边后退,一边抬头看,只见那团紫色的剑光已经跟了下来,冷霜寒暗自把力量凝聚在龙骧剑上,唰的一甩,也甩出了一道白色剑光,嗡的一声响,震得周围众人纷纷捂住耳朵。
白色剑光撞到了苍月的那团紫色的剑光之中,两种剑光一齐消失。
不过,紧随其后的,是一团更大的紫色剑光,冷霜寒一提气,忽然觉得中气有些懈滞,暂时不能再次发出剑气,只好后退躲避,巨大的紫色剑气撞到地上,打烂了好几块青色条石,无数的碎屑被激起。
苍月不停的发出剑气,冷霜寒也不停的后退,退着退着,冷霜寒隔着四处乱飞的石块碎屑看着远处迷蒙的人影,心中忽然咯噔一下,暗叫一声不好!
停住脚步,正要奔回去,忽然身后被两个巨大的黑影笼罩。
两个黑影,是苍月带来的两个冰熊族人,之前这两个家伙一直是一言不发,自己和苍月打起来之后,两人更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众人早已经忘了这两个家伙的存在。可是,苍月带着这两个冰熊族人来到这大道之行城,那只能说明,这两个家伙绝非泛泛之辈!
两人身躯巨大,一围上来,顿时是一股无形的压力,冷霜寒不敢直接逃离,生怕两人有什么远程攻击的法术。
嗡的一声,龙骧剑响处,冷霜寒已经向两个冰熊族人各刺了一剑。
与此同时,冷霜寒听到了身后的声响,风鸾的怒骂声、无涯的惊呼声,还有小恶的吠叫声,外加苍月咯咯的笑声,一起传了过来。
苍月用剑气逼退自己,果然是为了去杀无涯。
不过,那边有风鸾夕颜,还有一些禁卫军,再加上无涯,就算是苍月,也不可能轻易得胜,当然,风鸾刚刚得罪了夕颜,夕颜肯不肯帮忙,还说不定。无涯会不会胆小到不敢还手,爸也是不清楚的事情。
冷霜寒知道,自己必须迅速的脱离两个冰熊族人才行。
苍月逼退了冷霜寒之后,咯咯一笑,在空中一甩长剑,朝着无涯飞了过来,那些禁卫军哪里反应的过来,无涯哎呦一声,接连后退几步,但是这样哪里管用,眼看苍月已经逼近,风鸾和小恶怒吼着跟了上来,但是风鸾的九节鞭早已经被苍月砍碎,就算追上,也不可能赤手空拳的对付苍月。
而夕颜,则双手抱在一起,在一旁冷眼旁观。
慌乱之中,无涯总算想起了自己的腰里有一把起装饰作用的剑,急忙伸手拔了出来,苍月的长剑已经递到了眼前。
铛的一声,无涯手中的长剑被振飞,直接越过了后面的大殿,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苍月笑道。
“小皇帝,你身手还算不错嘛,只可惜胆子太小。来,别怕,我来送你上路,就一下,还挺快的,保证没有痛苦!”
话刚说完,小恶已经冲到了苍月的身后,苍月一身生满倒刺的铠甲,只有两双手和头是露在外面的,小恶嗷呜一声叫,朝着苍月拿剑的右手咬了过来。
苍月连头也不回,倒踢一脚,正踢在小恶的下巴上面。
这一下,其实苍月并没有用多么大的力气,但是依然是踢的小恶嘴喷鲜血,远远的飞了出去。
风鸾也已经跑到了苍月身后,他奋不顾身,一下子抓住苍月肩头的两根长刺,喊道。
“无涯!快跑!”
无涯的腿早已经软了,哪里迈的开步子,而且,风鸾虽然抓住了苍月,但是,那其实也是无用功而已。
苍月左手反手一抓,抓到了风鸾身上的衣服,然后使劲一扯,把风鸾给扯了下来,随后把风鸾往地上一扔,抬脚踩在了风鸾的后背上,风鸾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四肢不停的挣扎,这始终无法移动。
苍月哼了一声,笑道。
“你这个热血笨蛋,但是对你的皇帝挺忠心的,很好,我先杀了你,让你去黄泉路上,给你的皇帝探探路,怎么样?”
苍月的话说完,远远的听到冷霜喊道。
“苍月!你的对手是我!”
苍月回头笑道。
“嗯,这里满院子的人,也只有你能够和我过上几招,不过,你现在显然有了新的玩伴,我就不打扰你了。”
听着冷霜寒和苍月的对话,风鸾忽然觉得无地自容。自己明明和冷霜寒一样的年纪,人家可以和敌酋战斗,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就算是无涯,还勉强的接了苍月的一招。妄自自己,还和人家称兄道弟呢。
苍月说完,提剑朝风鸾的后心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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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苍月的剑就要刺到了风鸾,无涯拿着腰里的剑鞘,朝着苍月挥了过去。依苍月的速度,她本来绝对有闲暇,先刺死风鸾之后,再回手打飞无涯手里的剑鞘。但是,苍月却存心戏耍几人一番,停下了手中的剑,伸手一把抓住了无涯的剑鞘。
无涯只觉得自己的剑鞘像是被两块巨石压住一般,无论自己怎么用力,也不能再前进一丝一毫,无涯再往回拽,依然是纹丝不动。
而苍月,则气定神闲的站在那里,含笑看着自己,也是丝毫不动。
无涯顿时觉的十分尴尬,他知道,凭借自己的力量,绝对不可能救下风鸾。而苍月,看样子,只要她想,随时可以要了自己的命。
无涯不知道自己是该扔了剑鞘后退,还是该继续和苍月坚持。
那些禁卫军一看皇帝亲自上阵,一个一个如梦方醒,持枪朝苍月围了上来,在首领的带领之下,一起挺枪朝苍月刺了过去。
苍月不躲不避,任凭禁卫军的十几只长枪刺到自己身上。
咔嚓咔嚓咔嚓一片响声,所有的长枪全部断裂,苍月身上一股力道激出,短枪全部激射回去,不偏不倚,是谁的长枪,就刺进了谁的小腹。那些禁卫军在一瞬间,全部被苍月杀死。有些一时还不死,在地上抓住露出的一截枪杆,还在不停的挣扎。
无涯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得出他很害怕,但是却依然双手抓住剑鞘,不见松手。
苍月笑道。
“小皇帝,你不错嘛,看似胆小如鼠,但是其实胆子大的很呐。明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却还是跟我在这里僵持。不过,你胆子不错,脑子就不太好使了。这些都是你的臣子,他们为你而死,那是他们的宿命和骄傲。你身为皇朝的皇帝,不赶紧逃命,是想让你的这些臣子,白白死掉吗?”
无涯喘着粗气,说道。
“他们不是我的臣子,是我的朋友!我,我怎么能撇下朋友,独自逃生呢?更,更何况,以你的实力,我,我,我根本也没办法逃走。与其,与其在逃走的时候被你追上杀掉,不如和你拼一场,也算是死的轰轰烈烈!”
苍月啧啧了两声,说道。
“要不是我两只手都占着呢,真想给你鼓掌啊。好,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脑子也不是很笨。既然你想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共赴黄泉,那我就成全你。”
说完,苍月左手一推,无涯一下子飞了出去,苍月把无涯的剑鞘扔掉,低头说道。
“小子,去死吧。”
说完,苍月右手一挥,朝着风鸾的脖子砍了过去,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夕颜出现在了苍月身边,她手里拿着那把白霜,抵住了苍月的剑。
冷霜寒被两个冰熊人拖住,一时之间实在是无法脱身,眼见这边情急,冷霜寒顾不上多想,在怀里掏出了白霜,朝着夕颜扔了过来。夕颜一直看着冷霜寒,眼见冷霜寒扔过来白霜,知道冷霜的意思。
夕颜接住了白霜,叹了口气,对冷霜寒喊道。
“你连话也不说一句,就这么把白霜扔过来,我要是不懂你的意思,怎么办呢?”
冷霜寒说道。
“求······”
一个求字刚说出来,其中一个冰熊人的巨斧砸了过来,冷霜寒翻身去躲,后面的话就没有再说。
夕颜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就这么一言不发的把白霜扔过来,显然是明白,我会懂得你的意思。但是,我去问你,你又偏偏说了一个求字。冷霜寒啊冷霜寒,你到底是真傻呢,还是太精了?就算我是个狐仙,可是,可是,一旦······也已经不懂得你的心思了。唉,母亲说的对,我真是后悔,没有听母亲的话。”
苍月见夕颜出手,稍微有些意外,不过还是笑道。
“怎么,狐族的小妹子,你是终于看不过去,要来趟一趟这潭浑水了吗?只是,既然你决议出手,我之前说不杀你的话,可能就做不到了。你的实力不俗,我可能必须杀了你,才能继续我的计划。”
夕颜抬手一掌,朝着苍月的面门劈了过去,苍月一笑,脚下用力,向后飞了一段,躲开了夕颜的掌击。
夕颜略带怒气的说道。
“少废话!动手吧!”
风鸾被苍月踩住了半晌,先被无涯过来解救,虽然没有救下,但是,自己毕竟是无涯的臣子,臣子没能保护皇帝,居然还要皇帝来救,已经是十分的丢人了。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夕颜来救,风鸾更是觉得面上无光。
风鸾虽然大大咧咧,但是内心却有些大男子主义,他一直觉得,女性就应该比男性弱,需要男性保护才对。
现在,自己被敌人如此侮辱,居然还被一个女人救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深深的刺痛了风鸾的自尊心。而且,自己打不过的敌人,夕颜居然可以迎战,更是让风鸾觉得深深的自卑。
风鸾想要爬起来,但是刚才苍月往后跃的那一下,用力不小,震得风鸾五脏六腑似乎都碎了一般,风鸾感觉自己怎么也用不上力气。
那边夕颜和苍月已经打在了一起,两人都是以快打快,只能听到兵刃相交,急促的乒乒乓乓,铛铛铛铛的声音不绝于耳,火花闪成一片。但是,却有些看不清楚两个人的动作。
风鸾心想。
“我对人家出言不逊,人家的实力却如此强劲,还救了你一命,风鸾啊风鸾,你真是枉为男子!你以后要是不潜心修炼,不好好修行,在这么吊儿郎当,有什么面目面对天下英雄?拿什么去建功立业?”
无涯被振飞之后,虽然成功的双脚着地,但是却依然被苍月的力道推着不住的后退,终于立足不稳,仰头摔了下去。
万幸,无涯并没有受伤,他一躺下,即刻跳了起来,眼见夕颜已经和苍月打了起来,而风鸾趴在那里一动不动,无涯急忙跑了过来,一扶风鸾,说道。
“风兄,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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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无涯这么一问,风鸾更是觉得脸上无光,心中叹了无数口气之后,风鸾才小声的说了一句。
“没事。”
说是没事,但是,却依然无法站起来。
负责保护无涯的禁卫军本来就不是很多,刚才有几个忠心的被苍月瞬间秒杀,其余的一些见到这个情形,哪里还顾得上保护这个新皇帝,早就逃之夭夭。现在在这大殿前的广场之上,就只有冷霜寒夕颜等人,还有苍月和她的两个手下。
无涯心中虽然不免生气,但是也无可奈何,自己这个皇帝,实在是太没有威慑力了。唯一庆幸的是,这群家伙只是逃跑,没有反水,就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无涯扶起了风鸾,风鸾垂头丧气,一句话也不想说。
小恶受伤不轻,但是看到主人刚才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也拼劲全力的往这边爬,此刻,已经爬到了风鸾的身边。
风鸾一模小恶的头,叹了口气,说道。
“小恶,今天咱们两个吃尽了苦头,你知道是因为什么吗,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实力不济。从今往后,咱们两个都要努力啊!下次遇到这苍月的时候,咱们说什么,也不能再这么丢人了!说什么,也不能再扯冷霜寒的后腿了,知道了吗,小恶。”
小恶像是听懂了一般,趴在风鸾身边,呜呜的叫了几声。
夕颜和苍月已经交手了数十招,夕颜虽然得到了小狐神的力量,但是她并没有认真的揣摩过这力量,别说是融会贯通,几乎是连用都用不太好。虽然总算是加强了她本身的实力,但是,她原本的实力和苍月差的太多。
这么一会的功夫,她身上已经被苍月划中了好几下,虽然,受伤都不是很重。
苍月依然事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笑道。
“狐族的小妹子,我感觉你的潜力不止如此啊,可是,为什么你好像用不出来似的?难道,你是想留一手,待会吓我一跳,一击必杀?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一下,我也一直在手下留情,不然,你现在啊,早就已经一命呜呼,变成了一具漂亮的尸体。”
夕颜一咬牙,怒道。
“少废话!”
说完,白霜一闪,挡住了苍月的一剑,然后夕颜迅速后退,把白霜从右手交到了左手,在怀里掏出了丝带,右手舞动丝带,扰乱苍月的视线,左手的白霜伺机进攻苍月的要害。
狐族的招数,可以用变幻莫测眼花缭乱八个字来形容,夕颜现在所用的这招数,脱胎于狐族世代传下来的舞蹈,飞鸿惊梦。这飞鸿惊梦是祭祀狐神用的舞蹈,夕颜自小看熟了跳熟了的。
后来,九尾狐在舞蹈只能加入变化,创出了这一套惊梦霜寒剑来。
惊梦霜寒剑几乎是为夕颜量身定制的,九尾狐太懂自己的女儿了,知道她虽谈天资聪颖,但是贪玩懒惰,不喜欢用功。虽然凭天分,可以练的十分厉害。但是,遇到真真正正的高手,还是会原形毕现。
这套惊梦霜寒剑,九招虚招,一招实招,就算是绝世高手,见到这套让人眼花缭乱的招式,也必定闹个手忙脚乱,应接不暇。
若是夕颜运气足够好,也许,能够凭借此打败敌人。就算时间一长,被敌人看出了端倪,在此之前,也足够夕颜找到脱身的机会。
青丘狐族的逃遁之术,也是夕颜十分精通的。
果然,夕颜这一刚一柔一长一短的惊梦寒霜剑一用出来,顿时把苍月给逼开了一些,苍月不再贸然抢攻,而是严防死守,观察着夕颜的招式。
数招过后,一似乎是在城外的地方,一颗蓝色的流星火炮升天,在天空炸开。
苍月看到了这枚流星火炮,顿时一皱眉头。这是他们商量好的联络信号,蓝色之后是橙色,橙色之后就是红色,一旦红色流星火炮升天,那就是告诉苍月还有所有北方兽族的军队,必须要撤退了。
到了那个时候,北方兽族的人就会发出法阵,如果谁赶不及进入法阵,就会被留在这里,成为弃子。
苍月本来以为这一次能够一举杀掉皇朝的皇帝,但是,没想到,直到第一枚火炮发出,她依然没有成功。
苍月自言自语道。
“这也太快了吧!”
夕颜不解苍月的意思,还以为苍月是说自己,见她说了一个快字,以为她要接不住自己的招式了,顿时更加迅速。
不过,一过分的求快,夕颜顿时露出了破绽。
惊梦寒霜剑本身就有以露出破绽诱敌的招数,所以,夕颜这一真正露出破绽,苍月倒是也没贸然进攻,她双头剑一甩,右手以环绕的姿势,用剑刃朝夕颜的左边削了过去,故意让左边门户大开。
夕颜见状,往后一跃,躲开苍月的剑锋,右手丝带一卷,朝着苍月的左腿卷了过去。
苍月本意是想让夕颜用白霜进攻自己左边,白霜剑身太短,夕颜一旦攻进来,自己双头剑只要一反手一削,绝对能削到夕颜的肩膀。没想到,夕颜没有上当,反倒用丝带来卷,自己可就攻击不到她了。
苍月哼了一声,腰间一沉,也跳了起来,右手双头剑一转,一团紫色剑气飞了出来。
夕颜可不敢去接这团紫色剑气,急忙拉回丝带,想要躲开。但是那团紫色剑气像是一股旋风一样,压着夕颜的丝带飞来,一下子把夕颜的丝带给卷了进去。
紫色剑气无法割断夕颜的丝带,但是,却以一股极强的力道,拽着夕颜往自己这边飞。
夕颜大吃一惊,顿时有些慌神,自己要是撞到那团紫色剑气里面,还不立刻被剑气把自己给切成碎片吗,但是,自己要是放弃丝带,那么,惊梦寒霜剑就顿时被破,那么,自己可就打不过这苍月了!
苍月原本只是想逼开夕颜,没想到误打误撞,倒是让夕颜陷入绝境。
苍月大喜,沉腰落地,一甩长剑,跟着剑气,朝着夕颜追了过来。不管夕颜是放弃丝带,还是不放弃丝带,这一次必定能够重伤了夕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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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俊带着顾霖骑马奔出皇宫,顾俊回头对顾霖喊道。
“霖儿,你立刻回家,带上爹所有的亲卫,奔赴南门支援。我去玄鸟将军府上,去把玄鸟将军接来!”
顾霖说道。
“爹,咱们没有皇上的命令,玄鸟将军毕竟还在软禁当中,是禁卫军负责看守,你这样贸然前往,怕是,怕是接不来玄鸟将军吧。南门的情况如何还不知道,也不定需要玄鸟将军,没准儿子我出马,就能够手到擒来来了。毕竟,千里之遥,就算敌人来袭,也不可能来的很多吧。”
顾俊哼了一声,说道。
“你懂什么,就算是没有几个敌人,也得让玄鸟去!玄鸟不去斩敌立功,怎么去得了皇帝的疑心?大战之中,囚禁全军大将,别说传到前线,必然动摇军心!就算是为了向神灵讨个吉利,也不能这么做!好了,别啰嗦了,快去!”
说完,顾俊打马便走,朝玄鸟的家中赶了过去。
玄鸟为官清廉,别说克扣军饷中饱私囊,就算是自己的饷银,也经常拿去接济军中的贫困家庭。所以,玄鸟并没有住什么大宅院,而是住在一处平民宅院。
顾俊刚到了玄鸟家的那条大街上面,就发现平时人群稠密的一条街市上,居然一个行人小摊也没有,从街头到街尾,居然到处都是禁卫军。仅仅是这一条街上的禁卫军,就已经比保护无涯的人数,也多上许多了。
而且,许多禁卫军,都是顾俊一手训练出来的军中佼佼者。
顾俊十分奇怪,心想。
“就算是为了幽禁玄鸟,也不至于这样严防死守吧!玄鸟又不是傻子,就算他真的要反叛,此刻被怀疑了,难道还会真有什么动作不成?哼,这样的场面,我觉得不像是那个小皇帝做出来的。禁卫军归五皇子管,这个家伙,口蜜腹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玄鸟的事情里面,八成有他搞的鬼。”
在街头守卫的一个禁军首领见有人打马快速过来,立刻带人迎了上去,喊道。
“来者何人?没看到那边贴的告示吗,禁卫军奉命看守犯人,这条街全部戒严,一个闲人也不许进出!快点停住!”
一听人犯二字,顾俊顿时大怒,手扬鞭子在空中一劈,啪的一声,然后怒道。
“连我都不认识!你是谁的属下?”
禁卫军既然奉命在此看守,那么,盘问来人,其实也只是分内的事情。可是,就算是皇帝,也没有下旨说玄鸟真的有罪,也只是怀疑幽禁而已。没想到,这个禁军的首领居然直呼人犯,顾俊这才大怒。
有个禁卫军以前是顾俊治下的士兵,认识顾俊的声音,小声说了一句。
“是卫国将军。”
此刻顾俊已经来到众人面前,那个禁军首领认出了顾俊的模样,立刻收起了脸上的凶狠霸道,满脸堆笑,说道。
“哈,原来是卫国将军!属下眼拙,刚才没有认出来,对将军大喊大叫,实在是失礼。不知道,卫国将军此来,是有什么要事?”
顾俊心中有气,也不下马,骑在马上居高临下,说道。
“什么事情?大道之行城南门有变,十万火急,需要玄鸟将军前去主持大局!老夫我,是来接玄鸟将军的。哼,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你们这些禁卫军,不去保护皇帝,居然里三层外三层,把这里围的铁桶也似的,不知情的还以为,咱们皇朝的皇帝,住到了这陋巷之中!”
顾俊明着讽刺禁卫军,那就是直接给五皇子天缘无脸。不过,顾俊资格太老,就算是先帝在位,也得给他五分面子,更别提一个区区的五皇子了。所以,这些禁卫军也不敢说些什么。
那首领笑道。
“将军,既然您是来接玄鸟将军的,那么,可有陛下的旨意?”
顾俊冷着脸说道。
“皇都生变,你居然还笑的出来!你到底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十万火急,这么着急,自然没有时间写什么旨意!难道,凭我顾俊一张脸,还担保不了?快让开,延误了军机,让敌人攻进城来,我看你们谁担待的了!”
顾俊说完,禁卫军首领的脸也立刻拉了下来,说道。
“卫国将军,您是军中资格最老的的大将,是先帝的重臣!这军中的规矩,想必您最清楚了。在皇城之内,调动禁卫军,要么就有陛下的旨意,要么,就得有五皇子的牌子。卫国将军,您一生为三军表率,现在带头坏规矩,这,这可不大好吧。更何况,我们奉命在此看守重犯,没有陛下的旨意,就算是五皇子,也不能让我们离开!”
这禁卫军首领倒是能言善辩,一说话,就是朝着顾俊的软肋去的,顿时让顾俊哑口无言。
不过,他倒是也不想得罪顾俊,于是又赔笑道。
“将军,南门自然有守军在,皇城之内四处的驻军,您也可以调动。南门就算有什么小乱子,您卫国将军出马,难道还有摆不平的?咱们也只是奉命行事,军令在身,谁也不敢违抗啊。将军,您还是饶了我们吧。”
顾俊本来不是特变善于言辞,说到这种随机应变的辩论,更是不行,被这禁卫军首领两头一堵,更是说不出话来。
在玄鸟门前的一个禁卫军首领,以前是顾俊的属下,此刻已经赶了过来,向顾俊行礼说道。
“将军,咱们有命在身,实在是无法破例。既然南门有变,属下虽然奉命在此,但是,愿意侍奉将军去南门,不知道将军意下如何。”
顾俊平息了一下心情,正要说话,忽然隐隐约约听到了南边传来了打杀的声音,更有一种没有听到过的嚎叫,让人心烦意乱。
顾俊刚刚平复的心情顿时又焦急起来,怒道。
“你们听,你们听!南门那边战事紧急啊!你们不知道,北方兽族利用时空跳跃的法术,直接来进攻皇城了,现在不知道他们来了多少人,可是,既然他们敢来,必定是准备充足!我没空在这里和你们磨磨唧唧的,快点让我把玄鸟带走,不然,老夫我可就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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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俊这一句不客气,众禁卫军顿时紧张起来,那个顾俊曾经的手下不好意思动手,只是一脸尴尬的站在那里,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而其余的禁卫军,在他们首领的带领下,一下子都把武器端了起来。
顾俊见到这个情形,双眼一瞪,须发皆张,双手往腰里一掐,怒道。
“怎么!你们这些人,还打算对老夫动手不成?就算是当今陛下,甚至先皇在世,都不会跟老夫如此,你们!”
顾俊如何不知道,禁卫军乃是保护皇帝的军队,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享有特权的,哪怕是皇族之人,也不能对他们指手画脚,更何况是出言威胁。这些禁卫军享有先斩后奏的权力,一旦他们认为有必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可以杀了再说。
可是,情况紧急,顾俊又好面子,一时不忿,就出口威胁了。
负责在街前守卫的那个首领,叫做焦怀,军中人人都叫他焦坏。从外号就可以看出了,这个家伙的人性可是不咋地,拿着鸡毛当令箭这种事情,他自然是非常非常乐意做的了。这次五皇子天缘亲自跟他交代,让他不必对谁客气,这回顾俊来砸场子,这个焦怀自然就发作了起来。
焦怀把腰刀拔出了一半,口气不阴不阳的对顾俊说道。
“卫国将军,您是大将军,我们是小兵,按理说,小兵可不能跟大将军叽叽歪歪的,您老人家动一动手指头,就能让我们人头不保。可是呢,您是大将军,那么,您也就该知道,咱们禁卫军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那可就等同于没有感情的狗子,只认主人的命令。不管前面是一块肥肉,还是一块石头,咱们都不能惜了牙口,必须上前就是一口。咱们的主人,那只有一个,就是皇帝陛下。卫国将军,您刚才那话,要是换了旁人来说,小的没有废话,立刻先绑了再说。不过,您到底是肱骨老臣,又是咱皇朝军中的灵魂人物,把您绑了,小的不一定吃罪的起,您面子上也是无光,哪怕是陛下,也跟着丢人。所以,小的烦请卫国将军,收回刚才的话,也好让小的好做人。”
这洋洋洒洒的一大篇子话,那是酸的不能再酸了,句句拿皇帝压顾俊,顾俊岂是吃这一套的人,他眼睛瞪的更圆了,一看焦怀,说道。
“哼,你这厮,句句拿陛下压我,好,很好!老夫我偏偏不吃你这一套!你想绑老夫,老夫倒是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话音一落,顾俊抬脚踹向一个禁卫军,同时伸手抓住了他手里的长枪,那禁卫军哪里想的到顾俊真的敢动手,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踢翻在地,手中的长枪,也已经被顾俊抓在了手中。
焦怀一看这个情形,立刻喊道。
“卫国将军违抗陛下命令,公然和禁卫军动手,要抢夺要犯!众兄弟,不要害怕,跟我一起拿下他!”
说完,焦怀唰的一声,把腰刀拔了出来。
顾俊的那个旧手下,叫做南丰,官职虽然和焦怀是一样的,但是他是后来才加入禁卫军的,不是禁卫军中所称呼的那种子弟,本来就受排挤。而且,焦怀的年纪又比他大一些,所以,南丰也不敢说些什么,万分无奈,只好跟着拔出了腰刀。
说起来,这件事本来也是顾俊先坏了规矩,焦怀此刻动手,倒是在规矩上有了一个立足之地。
顾俊哼了一声,说道。
“老夫今天就胆大包天一次,且看一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们,身手到底如何!”
话一说完,顾俊不等焦怀动手,长枪一抖,朝着焦怀刺了过来。
顾俊年纪虽然大了,但是身手却依然矫健异常,他曾经在太初宫修炼过几年,本来就比一般的军士要强上许多,再加上他本身的潜力也比一般人要强。这一枪,如同蛟龙出海,焦怀一看,知道自己不能匹敌,顿时胆怯,想要缩回去,让自己的手下先上去挨揍,耗费顾俊的力气。
没想到,顾俊这一招却是虚招,他的枪刺到一半,焦怀刚动了退后的念头,还没有行动的时候,顾俊枪头一抖,朝着南丰刺了过来。
南丰论实力,比焦怀要强不少,见顾俊来找自己,持刀上前,顾俊大喝一声。
“着!”
铛的一声,南丰手中的刀已经被顾俊的长枪给挑飞,顾俊更是不手下留情,脚下步伐加快,抢上前去,一脚把南丰给踢开了。
顾俊这一下子可没有留力气,南丰哎呦一声,被顾俊给踢飞了出去。
随后,顾俊长枪往地上一戳,身子腾空而起,飞脚朝另外两个禁卫军战士踢了过去,哎呦哎呦两声,两人接连飞出。
这么一来,顾俊已经到了焦怀的面前。
焦怀被吓的不轻,几乎有点想要尿裤子,不过,总算是知道丢人,强行忍住了,劈头朝顾俊砍了过来。
顾俊此刻站在焦怀面前,焦怀的单刀正好砍他,而顾俊的长枪却运转不便。
焦怀心中也是存了一丝希望,心想这老头毕竟年纪大了,居然忘了长短兵器之间的大忌,今天,该着我焦怀露脸!
没想到,焦怀一出手,顾俊哈哈大笑,把长枪一扔,说道。
“小子,你就这点微末道行,居然还当禁卫军首领,陛下居然要你保护?我看,陛下保护你倒是还行。”
话说着,顾俊双掌一拍,把焦怀的刀给夹在了手中。
焦怀虎口一震,单刀去势顿时停住,他差一点就被震的刀柄脱手。总算是顾俊没有发力,焦怀勉强还是握住了刀柄。
顾俊哈哈大笑,站在那里不动。
焦怀想要把刀抽回来,使尽了力气,那刀却纹丝不动。
其余的禁卫军士兵本来也不想得罪顾俊,就算是有规矩压着顾俊,但是,等事情一过,顾俊要是找借口整治自己,那还不是动动嘴的事情。
焦怀脸憋得通红,一半是拿不出刀来,一半是生气,叫众人都围在旁边,谁也不敢上前,急忙喊道。
“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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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怀这一喊,附近的那些禁卫军毕竟都是他的手下,上司的命令,不停总归不行,没有办法,众人只好挺枪朝顾俊刺了过来。
顾俊抬脚朝焦怀的小腹一踹,双手夹着焦怀的刀一用力,焦怀一下子被踢飞了出去,而他的单刀,已经落到了顾俊的手中。顾俊双手张开,向前一个抢步,伸右手抓住了焦怀的单刀,然后顺势一劈。
那些禁卫军本来都没敢用力,一个一个,都是挺枪斜斜歪歪有气无力的刺了过来,被顾俊这么一劈,七八个枪头一下子被顾俊给削断了。
南丰被顾俊一脚踢飞之后,撞到了身后的墙上,他是习武之人,身子骨自然是十分的墙角,区区撞墙,那是不在话下。可是,胸前的气闷,确实十分的难过,让南丰站不起身来。
随后,几乎是紧随其后,焦怀又被踢飞了过来。
南丰这才松了一口气,心想。
“还好还好,要是这焦怀真的和顾将军过了三招两式的,那么必定笑话我。现在他也是一招被踢飞,比我也还要狼狈,真是万幸。”
正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南丰忽然觉得胸口的气闷一下子消失,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南丰十分奇怪,正要行动,忽然看到旁边的焦怀满头大汗,躺在地上,双手使劲捂着肚子,显然是受了内伤。
南丰稍一思索,立刻明白了。
原来,顾俊十分念旧,他认得南丰以前是自己手下的兵,见他虽然拔刀,但是显然十分迟疑,必然是顾忌规矩,又念着是自己的旧部,十分的为难。所以,顾俊耍个虚招,先把南丰给踢飞了。
只是,脚踢南丰之际,顾俊脚上用上了太初宫的一股罡气,这罡气控制的好的话,既能伤敌,又能注入旁人体内,强身健体。
顾俊用这罡气震飞南丰,南丰只是觉得气闷,一时三刻便好了。
而顾俊踢焦怀的那一脚,可是实打实的用了三分真力,虽然不足以震的焦怀肝胆俱裂,但是也让他小小的受了一点内伤。
南丰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关节,立刻装作受伤的样子,免得和自己的老上司动手。
顾俊已经许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今天稍一出手,让两个禁卫军首领毫无还手之力,然后一刀砍断众人的枪头,这一手功夫,那可是漂亮的很,顾俊自己忍不住得意起来,单刀往地上一戳,双手拄着单刀,笑吟吟的站在那里,面有得色。
不过,他这一动手,在街上守卫的大部分禁卫军全部围了过来,他们离得远,根本没听到顾俊说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看到了顾俊动手,只道是顾俊无故要来找事,一下子都紧张起来,在几个首领的带领之下,众人布好了严密的阵势,把顾俊给团团的围在了中央。
忽然,南门方向有大股的黑烟冒出,显然,南门已经失火。而且,在南边隐隐约约传来的厮杀声,越来越激烈。
显然,南门的战况十分紧急!
顾俊顿时着急起来,他可不知道这班人没有听到他刚才的话,只是怒道。
“你们还是执迷不悟,还不给老夫让开吗!”
这条街上众禁卫军中官职最大的人走了出来,顾俊认得他,是五皇子天缘的一个心腹,叫做姚开山,倒是算得上禁卫军中的一号人物。
姚开山走了出来,说道。
“卫国将军,您私闯重地,打伤了我们的人,居然说我们执迷不悟?这是什么道理?就算您官职大,但是,你现在所做的事情,可不是官职大,就可以善罢甘休的了。烦请卫国将军,跟我去见五皇子吧。”
顾俊哼了一声,说道。
“原来是姚开山将军,没想到啊,连你也在这里,我刚才还真没看到你。刚才那个蠢货拿皇帝陛下压我,都压不住,你拿五皇子压我,当我会怕吗?”
顾俊只当这姚开山是故意不说正事,也懒得再多解释。
而这姚开山一听顾俊说没看到他,还以为顾俊是当面给他没脸,顿时也不是很高兴。
顾俊就算官职在大,但是,他姚开山也不是什么无名小卒泛泛之辈,顾俊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他哪里愿意,剑顾俊这么说,他也再无顾忌,说道。
“好,卫国将军果然厉害,卑职可没权利处理将军,只好委屈一下将军,去皇帝陛下分辨一下是非了!”
说完,姚开山拔出腰里的两口腰刀,刷刷两刀,朝着顾俊砍了过来。
姚开山可不是焦怀那种嘴上功夫比手上功夫厉害的角色,顾俊虽然没见过他出手,但是见他双刀招数一出,知道他不是泛泛之辈,急忙抓起单刀迎了上去。
铛的一声,三刀相交,姚开山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好卫国将军!”
姚开山这一句赞叹,倒是出自真心。
顾俊年事已高,姚开山却正当壮年,顾俊凭借一柄单刀,比自己晚出手,却用一刀之势,封住了自己两刀的招数。姚开山本来以为顾俊只是被吹的厉害,没想到,这个家伙老了以后,依然是老而弥辣的一块老姜。
顾俊也心想。
“这个家伙的双刀招数,着实精妙啊,这只是第一招,我勉强能够挡住,后面要是更有妙招,时间一长,我可敌不过他!”
说着,两人已经交手了数招,那边禁卫军众人早已经摆好阵势,围成了一个圈,长枪密密麻麻的朝内平举。
姚开山猛攻猛打,不求能够打败顾俊,只是不停的压着顾俊后退,让顾俊自己撞到枪阵里面去。
顾俊不想和年富力强的人比臂力,毕竟他还想留着力气去南门打北方兽族。
所以,被姚开山这么一阵猛攻,不住脚的后退,眼看就要撞到了枪林之中。
早有人两个插不上手的禁卫军个过来,把南丰和焦怀扶了起来,焦怀眼看顾俊就要受伤,心中简直是心花怒放,就是肚子绞痛,无法叫好。
而南丰看顾俊不住脚的后退,似乎没有发现自己后面长枪森然,马上就要撞上去受伤了,内心十分焦急,有心想要提醒顾俊,却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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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开山一阵猛攻之后,眼见顾俊上套,他只要再退两步,后背必定撞到后面的四杆长枪上面。这些禁卫军都是姚开山一手带出来的,主要姚开山一个眼神,就自然懂得了姚开山的意思,他们都已经准备好,到时候,四个枪头,都不会对准顾俊的要害,但是,也能让顾俊受伤不轻。
到时候,顾俊身为皇朝军的老牌大将,武力阻挠禁卫军执行任务,还在禁卫军手底下吃一个大亏,那禁卫军以后在皇朝军队面前,那是更加的耀武扬威了。
南丰眼见情况紧急,再也忍耐不住,心想自己当年在顾俊军中,也只是一个小兵,顾俊刚才能为自己着想,自己难道就这么珍惜前程?
南丰喊道。
“顾将军!小······”
南丰这个心字还没有说出来,顾俊突然腾腾的连退两步,却好巧不巧的,正好停在了四支长枪前面,四支长枪全部抵上了顾俊的后背,但是却连顾俊的衣服都没有刺破一点点。随后,顾俊单刀往前一劈,封住了姚开山左手的刀锋,顾俊的左手,则朝着姚开山的右手刀抓了过去。
这空手入白刃的功夫,那可是极其凶险的,只有对付比自己差得多的人,那才能够万无一失。姚开山可不是焦怀,他的刀,可没那么容易抓的住。
不过,顾俊的这一手,依然吓了姚开山一跳,他这一刀要是砍的实了,难免就把顾俊的一只手给砍了下来。就算顾俊动手在先,估计皇帝也不会伤他,顶多罚他闭门思过而已,自己要是直接把顾俊的手砍下来,那确实也是不好交代。
所以,姚开山的这右手一刀,就偏了一点,只想划破顾俊的胳膊。
没想到,姚开山这么一变,可就是上了顾俊的当了,顾俊本来也没想夺他的刀,见他刀锋一偏,急忙缩手,右手刀往回一撤,手上内里一透,那把刀嗖的一下就飞到了左手之中,紧接着顾俊左手持刀往前一插。
姚开山刚才一番猛攻,力道用的都是十分的足,顾俊突然连用两招,逼得姚开山刀势大乱,不止已经没有办法伤敌,自己的门户也已经大开。
顾俊哈哈一笑,左手刀一扔,一挨身子,双手一下子抱住了姚开山的腰,随后双臂用力,往上一提,反手把姚开山给扔了出去。
顾俊的身后,就是禁卫军的枪林,姚开山这一飞出去,无论如何闪转腾挪,也必定撞到枪林之中。
以这个速度,那姚开山就是被乱枪插死的结局啊。
那些禁卫军急忙闪避,他们人数多,枪又长,情急之中这一慌乱,阵势立刻大乱,你的枪头撞到了他的枪尾,他一屁股把后面的人拱倒,种种情况,根本来不及看的清楚。
一阵乱叫之后,顾俊身后的那半边禁卫军几乎人人带伤,彼此之间互相撞的七荤八素。
姚开山在最后一刻,总算是稳住了身形,平稳的落了下来,只可惜,他没看清地面的情况,一脚踩到了一根长枪上面,长枪一滚,姚开山仰天跌倒,躺在了一个禁卫军士兵的身上,把那个士兵砸的一声哀嚎。
再开顾俊,他已经趁着混乱之际,越过了前面的那些禁卫军,朝着玄鸟的门前跑了过去。
姚开山一下子跳了起来,一踢那个被他当成了肉垫的士兵,怒道。
“混蛋,乱叫什么!”
骂完之后,姚开山一指顾俊的背影,怒道。
“此人擅闯关押重犯的要地,已经犯了滔天大罪!左右,给我放箭!”
军令如山,那些禁卫军谁敢不听,更何况,长官下令放箭,自然有他担着干系,别人也只是服从命令而已。
刚才在这长街之中,到处都是自己人,那些弓箭手不好张弓,此刻长官有令,禁卫军中的弓箭手都是训练有素的,姚开山一声令下,众人几乎是一齐掏出了弓箭,立刻张弓搭箭,箭如飞蝗,朝着顾俊射了过去。
顾俊刚奔到玄鸟门前,儿听着后面弓弦响处,知道不妙。
他猛的停住了脚步,一转身,眼见数十支箭已经飞到了眼前,再想捡起地上的兵器去拨开羽箭,那已经是痴人说梦了。
顾俊大嘴一张,猛地大喝一声,双臂一翻,肩头网上一拱,他修炼了几十年的太初宫罡气顿时喷发出来,在他的身前,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
这罡气,乃是太初宫正宗,顾俊修炼了几十年,早已经练的浑厚无比,此刻危机时刻,顾俊全力施展,这道无形气墙,比钢铁盾牌还要结实。数十枝羽箭撞到上面,纷纷跌落在地上。
只可惜,顾俊到底不是太初宫的正宗嫡传弟子,在太初宫几年修炼,也只学了这一门玄宗罡气,虽然浑厚,但是不能持久。
挡住了那片羽箭之后,罡气瞬间消失。
但是,没想到,那群训练有素的弓箭手之中,却有一个人动作比别人慢了一些,别人的羽箭都已经被罡气气墙挡住,这个人射出的羽箭,确实姗姗来迟,等顾俊再看清这一支箭,再想伸手去抓,已经来不及了。
呲的一声,羽箭射入了顾俊的肋下。
轰的一声,玄鸟家的两扇小木门飞了出来,跟着飞出来的,还有两个禁卫军的士兵。
紧随其后,玄鸟身着铠甲,手持长朔,身背长剑,在门内飞了出来,他几步抢到了顾俊身旁,一下子扶住了顾俊,惊道。
“老大人!您受伤啦!”
顾俊哈哈一笑,身手一把把羽箭露在外面的木杆给撅折,转头说道。
“这区区一只箭,在我老头子眼里,只当是被蚊子叮了一口!当年老夫在沙场之上,身中数十箭,还不是照样杀敌!玄鸟,你这小子,终于坐不住了。好,你看,南门情况不明,估计是十分的紧急,咱们不能再耽搁了,这就走吧!”
顾俊话音刚落,玄鸟家中又奔出一个少年,这个少年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轻甲,一样的手持长朔,不过身后背的却是两把吴钩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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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少年容貌俊俏,但是面色有些黑,身材虽然不是特别魁梧,但是一条右臂露在外面,也是显得肌肉结实。
他跑出门来,几步跑到了玄鸟身边,把长朔往地上一杵,说道。
“爹,南门有敌人来袭吗,孩儿也要去!”
这少年正是玄鸟的儿子,名叫玄朗自小在逐风营修炼,直到今年年初,才来到大道之行城,和父亲母亲团聚。所以,玄朗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是却没有加入皇朝军。他平日里极少露面,每天只是在家中修习练武,只等皇朝秋季点兵之际,应征入伍。
顾俊见过玄朗几次,见他跑出来,笑道。
“小子,今天不见,你越发的结实啦!你是个好苗子,勤修苦练,将来皇朝的三军统帅,必然会落到你的肩头啊!你可不要让老夫失望。可千万别学那些嘴上功夫厉害的,就只见嘴皮子利索,不见手上有什么真材实料。哼,上战场的时候,难道靠一张嘴,就可以杀敌立功了?”
玄朗点头说道。
“是的,孙儿遵命!”
顾俊这话,虽然主要是是鼓励玄朗的,但是,话中的意思,也明显是在讽刺姚开山等禁卫军的人。
姚开山见玄鸟打伤了在他庭院里面看守的两个人,带着儿子全副武装的冲了出来,嘴角一抽搐,心中不免胆怯起来。
一个顾俊,已经把他们打的狼狈不堪了,这玄鸟和玄朗,乃是在逐风营修炼过的人,身手更是比顾俊要强,他们三人一起上,那自己这一群人,可是抵挡不住的。可是,自己奉命看守玄鸟,他要是跑了,那自己如何向五皇子天缘交代啊。
姚开山心中顿时懊恼起来,自己实在是不该接下这差事。这件差事,本来是一个立功的机会。而且,应该是没什么危险。可是,万万想不到,玄鸟居然连皇帝的命令也不听,连禁卫军都敢明着惹,这可真是没吃到羊肉,反倒惹了一身骚。
不过,再害怕,他作为这条街上禁卫军中官职最大的,还是要说话的。
姚开山捡起自己的腰刀,用力的攥了攥两个刀柄,手心不住的冒汗,感觉刀柄滑溜异常,简直有点握不住了。
一清嗓子,姚开山喊道。
“玄,玄鸟!大胆的玄鸟!皇上要你在家闭门思过,你,你居然打伤了看守的人!你,你这是意图造反吗!我劝你,你赶紧跟我去见皇上,不然的话,不然我可就回去禀告皇上,说玄鸟将军你图谋不轨了!”
玄鸟回头一看南门那边,转头对玄朗说道。
“玄朗,我和老将军先去南门支援,你带着你娘和你姐姐,跟着这姚开山去皇宫见皇上。记住,在见到皇上之前,千万不要放下武器,保护好你娘和姐姐。见了皇上之后,你就说,爹和顾将军去南门抵御外敌,你们三个人,是来当人质的。只要爹有二心,玄朗,你知道该怎么样吗。”
玄朗点了点头,说道。
“我会告诉皇上,只要爹有二心,我愿意一死赎罪!”
玄鸟点了点头,顾俊叹了口气,赞叹道。
“将门虎子,不辱门楣啊!唉,现在皇朝军中,像玄鸟将军这样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今天看起来,这禁卫军中,也也是腐烂的厉害。我皇朝江山,这一劫,要是靠这样的军队,那可真是不知道能不能渡过了。玄鸟将军,咱们走吧。”
玄鸟点了点头,抬头对姚开山说道。
“姚开山你听着,老子我今天就反叛给你看了!够胆的,就尽管追过来!哼,敌人打上了家门口,你们还在窝里斗,哼,丢人!”
说完,玄鸟和顾俊一人抢过了一匹禁卫军的马,上马奔南门去了。
玄朗见父亲走了,等了姚开山等人一眼,转身回了家中,想要接娘亲和姐姐出来。姚开山看着眼前的情形,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去玄鸟家里抓人,还是该去追玄鸟和顾俊,愣在了当地。
忽然,众人身后有一个人咳嗽了一声,姚开山回头一看,正是五皇子天缘。
姚开山急忙跑到天缘身边,行礼说道。
“五皇子,这玄鸟······”
天缘一摆手,阴着一张脸说道。
“不用说了,我都看见了。哼,这顾俊和玄鸟,他们仗着手握军权,当真是胆大包天啊!好了,今天的事情,我会和皇兄说的,那玄鸟愿意跑,就让他跑好了。”
姚开山点了点头,又一指玄鸟的家门,说道。
“那,他的家人?”
天缘说道。
“玄鸟撇下他的家人跑了,咱们要是扣下他的家人为人质,那也是容易的很。只是,传扬出去,难免被别人口舌。罪不及家人,任凭他们去了。要是玄鸟的老婆孩子跟着也跑了,正说明玄鸟心中有鬼!那么,他的罪状,可就又多了一条。好了,你这两天也算是功劳不小,先带人回去吧,我以后会给你论功行赏的。”
姚开山一听这话,顿时高兴起来,一行礼,说道。
“好的,卑职遵命,五皇帝殿下,要不要卑职护送您回府?”
天缘说道。
“算了,别这么张扬了,而且,我也不回家。对了,你们这几天辛苦了,不用回役所了,直接回家就行了。有伤的人,尽管养好了伤再来。没伤的,明天照常换岗值守就是了。”
姚开山急忙称谢,天缘背着手走开了。
等天缘走的没影之后,姚开山说道。
“好了好了,五皇子恩典,说咱们大伙辛苦了,让咱们大伙直接散了回家。有伤的兄弟,回家养好了伤再来,没伤的,明天照常换值,听到了吗?”
众人一起答应,谢了五皇子恩典。
玄朗奔回家中,对母亲和姐姐说了父亲的话,玄夫人和玄朗的姐姐玄霜立刻换了粗布的素衣,跟着玄朗走了出来。
没想到,刚才还四处都是禁卫军的大街上面,已经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了。只有地上散落了一些羽箭,还有几个破枪头,昭示之前禁卫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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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一看这个情形,十分的奇怪,说道。
“怎么一转眼人都没了,这群家伙跑的还真是快啊,难道,他们在附近埋伏,想要偷袭我们?”
说完,玄朗只觉得眼皮子一跳,立刻把长朔端了起来,然后十分警觉的看着附近。
玄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不会的,就算皇上想要杀了咱们,也肯定会下旨革职查办你爹,再把咱们给光明正大的关起来。在帝都之中,皇上要是派禁卫军埋伏大臣的家眷,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更何况,本朝还没有罪及家人的例子,就算你爹真的犯了什么事,只要没有查明咱们也参与了,那连抓都不会抓咱们的。”
玄朗的姐姐玄樱说道。
“娘,这可未必。那新皇帝上任这么几天,连真凭实据也没有,毫无缘由的让爹在家闭门思过,还派了一大群人在咱们家房前屋后,甚至院子里守着。依我看,他可未必就安着什么好心呢。玄朗说的对,咱们可得小心点。”
玄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不管怎么样,既然你爹说了,咱们就照办好了。国家危难之际,咱们也得给你爹分担一些啊。朗儿,没事,大胆的走!”
说完,玄夫人带头往皇宫那边走去,玄朗和玄樱急忙跟了上去。
大道之行城南门出现了北方兽族军队,还有穷凶极恶的异兽的消息,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大道之行城。有些胆子大的,在家拿了趁手的武器,甚至锄头镰刀,去了南门杀敌,保家卫国。而绝大部分的人,还是回到了家中,关上屋门窗户,只盼着大道之行城的守军能够尽早的把北方兽族军队赶走。
所以,这平日里热热闹闹的大道之行城,此刻的街道上面,是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
很快,玄朗母子三人到了皇宫门前,更让人奇怪的景象出现了。
皇宫的大门大敞四开,门前居然连一个守卫也没有!
玄朗更是奇怪,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就算是敌人进攻,皇帝也不可能把全部的禁卫军都派去南门啊!须得防备着敌人声东击西啊。万一城内早就混进了奸细或者敌人,皇宫大门这么大敞四开,还连个守卫也没有,那不是让人一下子就攻进皇宫吗?”
这情形确实是十分奇怪,连玄夫人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玄樱捂嘴笑道。
“依我看,是那个小皇帝太笨了,他刚一登基,就遇到这种事情,那还不是让他焦头烂额?我听爹说了,这个皇帝,从小在太初宫修炼,直到先皇病危,才被从太初宫喊了回来,一回来就莫名其妙的当上了皇帝。可以说,他一点处理政事的能力也没有,皇朝此刻危机四伏,这江山社稷,交给这么一个皇帝,可不是什么好事。”
玄樱说完,玄夫人瞪了玄樱一眼,十分严肃的说道。
“樱儿,在这皇宫门前,你胡说些什么?就算是在家里,在没人的地方,以后也不许这么说!知道吗!”
玄樱一吐舌头,说道。
“好啦好啦,樱儿以后不敢说啦,娘你可别生气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是进去呢?还是在这里等着?”
玄夫人忧心忡忡的四处看了看,说道。
“朗儿说的有道理,万一城内咋就混进了奸细和敌军,皇宫居然是现在这么一个状态,那真是万分危险。咱们不能在这干等着,得赶紧进去,向皇上进言,让他防备着这一点。早知道如此,娘也就带武器前来了,万一真的有敌情,娘也可以尽上一份力。”
玄夫人也是逐风营的弟子,是玄鸟的师妹,本来也在皇朝军中为将,生了玄朗之后,染了一场重病,这才告别了军营,安心的在家里相夫教子。
玄朗笑道。
“我可从没有见过母亲出手,今天若是有这个机会,那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玄樱也笑道。
“我可见过娘的身手,比你可要强多了!”
玄夫人十分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樱儿你瞎说什么,你只比朗儿大两岁,你什么时候见过了?我只盼着,我今天没有出手的机会,敌人可别真的混进城了!朗儿,我心里面觉得有些不对劲,咱们别再废话了,赶紧进宫!”
三人并排进了皇宫,皇宫内院当中,居然依然是一个人影也没有。
不过,进了皇宫的第三道大门,转过了门前的巨大屏障,忽然一阵激烈的兵器相交的声音传了过来,。
玄夫人脸色一变,说道。
“怎么,难道真的被朗儿说中了?可是,这一路上,连一点战斗的痕迹都没有,难道,难道说,难道说这皇宫里,也有内应不成?朗儿,你别管我和樱儿了,你先循着声音赶过去看看!我和樱儿随后就到!”
玄朗脸上有些犹豫,说道。
“母亲,爹让我保护你和姐姐。”
玄夫人立刻怒道。
“玄朗!你是一个军人!是皇朝大将军玄鸟的后人!此刻国家生死存亡之际,你居然在这里说这么矫情的话!娘用你保护吗?快去保护皇上!新皇初登大宝,此刻的政局十分的混乱动荡,万一皇上被敌人抓了去,或者,或者······那么,我皇朝群龙无首,势必大乱!到时候,那可真是不收收拾的结局了!”
玄朗立刻站的笔直,脸上的表情变得十分的严肃,说道。
“遵命!”
说完,玄朗端起长朔,朝着打斗声音的方向赶了过去。
玄夫人回头一看玄樱,说道。
“樱儿,你不会武,在这里太危险了,走,娘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先把你安顿了再说。”
本来,按照玄夫人的意思,也要让玄樱拜入逐风营。但是,别看玄鸟是这么一个坚毅果敢的军中汉子,但是,当他看到当时才五岁的玄樱,那稚嫩可爱的小脸蛋的时候,却怎么也狠不下心来,让女人吃这个苦。所以,这件事一拖再拖,最终玄樱也没有拜入逐风营。
玄夫人说完,玄樱连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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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玄樱摇头,玄夫人虽然有些明白女儿是怎么想的,但是还是问道。
“樱儿,你不想走吗?”
玄樱说道。
“爹爹和母亲都是逐风营的弟子,是皇朝值得骄傲的军人,女儿虽然没能成为爹爹和母亲这样的人,但是,我好歹也是将门之后,虽然不是什么将门虎女,但是,也不能当一个逃兵啊!母亲,您常说,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难道,遇到了国难,让爹爹和母亲还有弟弟去视死如归,让女儿一个人苟且偷生?母亲,我跟着你去,就算死,我们也有在一起!女儿不怕死,怕给爹爹和母亲丢脸。”
玄夫人点了点头,说道。
“嗯,樱儿,你有这个想法,就已经比很多强大的懦夫要强一万倍啦!只是,战场之上,我可顾不了你。万一你被敌人抓到,那可就糟糕了。虽然你是将门虎女,但是,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人,都要上战场的。你的任务,就是为爹娘解决好所有的后顾之忧。樱儿,你听着,敌人胆敢越过千里国境,直接进攻我皇朝帝都,我们皇朝人,绝对会让敌人有来无回!爹爹和母亲上战场,你就负责救治伤员!你也跟花海的秋葵师父学过医术,这个任务,你做得到吗?”
玄樱点了点头,说道。
“女儿做得到!”
玄夫人赞许的摸了摸玄樱的头顶,说道。
“走,你和娘去离皇宫最近的龙机营。”
玄朗提着长朔循着声音朝皇宫深处奔了过去,这一路上,只遇到了几个被吓得不轻的宫人,他本来想找一个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但是,那些人都被吓的说话都说不利索了,玄朗问了几句,一看这个情况,也就不再和他们费尽,干脆自己去看看。
很快,玄朗来到了冷霜寒等人战斗的那个大殿附近,玄朗距离哪里,也只有一墙之隔,墙的另一边,显然是战斗的异常激烈。这是一条长廊,绕过长廊再去这个广场前的大门,那要费很长的时间,玄朗听到了战斗声,哪里还忍受的了。
他退后几步,一阵助跑,朝着那宫墙跳了起来,只是,宫墙太过了,玄朗这一跳,也只到了宫墙的半腰上面,他长槊往宫墙上一戳,借势再次跳了起来,只是,距离宫墙就远了一些,玄朗左手拔出后面的一把吴钩剑,用吴钩剑一勾宫墙上的瓦,再一借力,人就跳上了宫墙。
眼前的场景,倒是出乎玄朗的意料之外,整个广场上面,人数倒是不是很多,有两个冰熊族人,正在围攻一个用剑的少年,而远处,则是一个黑色铠甲的女性,在和另外一个用短剑的女性在打斗。
而皇帝和一个浑身是伤的年轻人,站在不远的地方,带着一只遍体鳞伤的狗,在看着眼前的战斗。
而在更远的地方,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墙角,则有一个人在鬼鬼祟祟的朝广场那边看着。只是,那太远了,玄朗看不清楚是谁。
玄朗刚看清眼前的状况,眼见其中一个冰熊人手中的巨斧,朝着那用剑的年轻人挥了过去,而年轻人正在和眼前的冰熊族人缠斗,似乎没有察觉后面的斧劈。这巨大的一斧子,要是劈上了那年轻人,他就算是铜皮铁骨,也绝对会被劈成两节。
玄朗眼见自己再下去已经来不及,好在自己在宫墙上面,居高临下,那宫墙又特别宽,玄朗长槊一转,朝着冰熊人甩了出去。
那长槊虽然又长又大,但是玄朗这一甩,却像是甩一只袖箭似的那么轻松。
这长槊如同流星赶月一般,朝着那个拿斧子的冰熊族人飞了过去,玄朗随后拔出背后的两把吴钩剑,跳了下去。
长槊尖锐的破空之声,让那冰熊族人听到了,它停住那一斧,随后往后一挥,铛的一声巨响,那支长槊被冰熊族人给打飞了出去。
玄朗一瞧,暗自心惊。
“这个冰熊族的家伙力气好大啊!我这柄长槊如此沉重,再加上我扔出去的势头,它居然能够一击就给打飞出去,这个冰熊族人,绝对不是一般的家伙!比之前我见过的所有的对手,都要强大的多!这个年轻人,能够和这样两个冰熊族人缠斗,绝对不是一般人。”
其实,刚才冷霜寒听到了后面的斧劈,他故意不回头,就是想等身后的冰熊族人一招用老,再也无法撤招的时候,再闪身躲开,这样就会让两个冰熊族人正面冲撞。不过,身后似乎有人解救了他,冷霜寒一回头,只见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使两把吴钩剑,已经和那个拿巨斧的冰熊族人交上手了。
冷霜寒一笑,说道。
“谢啦!”
玄朗冲了上来,拿巨斧的冰熊族人挥动斧头,朝着玄朗劈了过去,这一离得近了,才感觉到,这冰熊族人所用的巨斧,那是十分的巨大,那斧子几乎有自己半个人那么高,这一劈之力,当真是撼动山岳。
玄朗就算用长槊,也不敢和这冰熊族人硬扛,更何况现在用的是轻巧的吴钩剑。
玄朗一个急停,借势一转身,双手挥动吴钩剑,朝着巨斧冰熊人的左臂勾了过去,巨斧冰熊人手腕一转,愣是在半空之中把那一斧子给转换了方向,继续朝着玄朗劈了过来。
玄朗一声暗赞,双脚一点,跳了起来,左手吴钩剑的勾去勾巨斧的长杆,而右手的吴钩剑,则直直的朝着巨斧冰熊人的面门刺了过去。
只是,吴钩剑比较短,玄朗的左手吴钩先勾住了巨斧的杆,右手的吴钩剑说什么也不可能刺到那巨斧冰熊人了。
巨斧冰熊人大喝一声,拿着巨斧往右一拽,就要把玄朗给扔出去。
玄朗借势一个转身,一脚朝巨斧冰熊人的面门踢了过去,那巨斧冰熊人一侧头,让过了玄朗的脚,随后大头一挥,朝着玄朗的腿撞了过来。
玄朗一看,哎呦一声,这家伙居然用脑袋来撞自己的腿,如此有恃无恐,它的头必然务必坚硬,就像是锤子一般,自己可不能让它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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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眼见那巨斧冰熊人的脑袋如同巨锤一样,朝着自己的小腿撞过来,他急忙一扭腰,双腿如同风车一般的一转,一瞬间在空中转了一个弯,随后双脚往巨斧冰熊人的额头上衣踢,一下子飞了出去。
巨斧冰熊人一身铜皮铁骨,玄朗的这一踢,对巨斧冰熊人并没有任何伤害。
但是,那巨斧冰熊人哪里肯吃这个亏,它怒吼一声,迈开步伐,抡圆了战斧,朝着玄朗追了上去。
玄朗听到后面的声音,急忙用力往下一坠,坠落在地上,随后撒开了步子,朝着自己的长槊跑了过去。
巨斧冰熊人到底身子蠢笨,不如玄朗跑的快。
玄朗迅速跑到了自己的长槊边上,把两把吴钩剑往背后一插,一把拔起了插在地上的长槊。
宫墙外面,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十分面生,而且莫名其妙的少年,虽然显然是来帮自己一行人的,但是无涯和风鸾还是觉得有些奇怪,风鸾心中更是有些自惭形秽,眼看这个少年,似乎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但是,实力却比自己强上了许多。
风鸾忍不住又在心里激励自己。
“风鸾啊风鸾,又有一个和你一样岁数的少年,比你要强的多啦!你这么多年,不知道都练到了什么地方去了!难道,一把年纪,是活到了蚂蚁身上吗?就你这个样子,还想着建功立业呢,可笑不!”
无涯见玄朗拔起长槊,忍不住赞叹了一声,然后大声问道。
“喂,那边的哪位小哥,瞧你的打扮,你不是禁卫军的人啊,也不是皇朝军队里的人物,也不是七大门派的人物,你到底是谁?嗯,不管你是谁,你今天帮了我们,我都谢谢你啦!等解了眼前的重围,咱们好好的叙一叙!”
玄朗长槊一挥,朝那巨斧冰熊人摆了个架势,头不向这边转过来,但是依然向无涯说道。
“皇帝陛下,我是大将军玄鸟的儿子,是逐风营的弟子,我叫做玄朗!”
玄朗这一句我是玄鸟的儿子,我叫做玄朗,简直如同一道炸雷一样,在众人的头顶轰然炸响。
无涯目瞪口呆,风鸾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你,你,你······你是玄鸟,玄鸟将军的儿子?这,这······”
说了两个这,风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抬头看了看无涯,无涯也是一脸的惊讶,心中有些茫然不解。
风鸾想说的是,这怎么可能,你爹和丛云山的虎族互相勾结,和这苍月互相勾结,你又怎么会来这里帮我们。难道说,这是什么苦肉计?难道说,这里面有什么诈?
不过,风鸾终究心中疑惑,没有说出来。
玄朗把巨斧冰熊人接了过去,冷霜寒这边压力小了很多,和他战斗的那个巨锤冰熊人,已经被他压得喘不过气来。要不是这冰熊族人皮糙肉厚,受了伤也全不在话下,一个劲的缠斗冷霜寒,冷霜寒早已经把它料理了。
冷霜寒说道。
“你真的是玄鸟将军的儿子?你身手不错啊!玄鸟将军呢,他去哪里了?”
玄朗拿回了长槊,和巨斧冰熊人的战斗顿时轻松了一下,他剑众人不解,就一边出招,一边说道。
我父亲和顾俊老将军去大道之行城的南门支援了,怕皇帝陛下您不放心,派我和母亲还有姐姐来皇宫里当人质。可是,我们到了皇宫之后,发现皇宫内空荡荡的,连一个禁卫军也没有,我知道定然是有敌人进攻皇宫,就循声过来支援啦!”
一听这话,无涯和风鸾对望了一眼,心里均想。
怎么可能,玄鸟和丛云山的白额侯勾结,那,那简直就是证据确凿啊!难道说,这居然是白额侯的计谋?或者说,是苍月的计谋?还是说,玄朗来支援,是那玄鸟的苦肉计而已?这,这可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无涯说道。
“玄朗兄,我,我,我派人监视你们家,还让玄鸟将军在家闭门思过,但是,但是玄鸟将军却······”
玄朗说道。
“好说了,我爹可不是爱记仇的人。此刻国家在生死存亡之际,可不是计较这么多的时候。有些误会,那留在打败了敌人再说吧!那边哪位用剑的兄弟,你的身手才是真的厉害,看起来,就算是逐风营那些前辈,也都不是你的对手啊!”
玄朗话刚说完,冷霜寒一剑刺到了那巨锤冰熊人的心脏,巨锤冰熊人狂吼了一声,心脏之中,忽然有绿色的光芒射出,冷霜寒一惊,想要拔剑后退。
没想到,这一剑刺的深了,不知道是卡在了什么地方,冷霜寒这一拔,居然没有拔出来,反而差点脱手。
绿色的光迅速覆盖了巨锤冰熊人的全身,巨锤冰熊人又是一声狂吼,双手高举巨锤,朝着冷霜寒就砸了下来。
龙骧剑被卡住,冷霜寒可不想放弃,左手松开剑柄,朝着巨锤就赢了上去。
冷霜寒将内里击中在左手之上,左手光芒四射,一个太极光球出现,巨锤轰然砸下,砸到了冷霜寒左手的太极光球上面。
轰的一声,太极光球炸开,巨锤一下子被炸飞,冰熊人猛的退后了几步,冷霜寒一咬牙,使劲一拔剑,把龙骧剑给拔了出来。
此刻,巨锤冰熊人的身上已经被绿光完全覆盖,它的双眼也变得通红,红的似乎都要发出了光来。
冷霜寒大惊,急忙退后了两步。
刚才太极光球爆炸,虽然震飞了巨锤,震退了巨锤冰熊人,但是,也把冷霜寒给炸的懵掉了,此刻冷霜寒觉得眼前的景物有些晃悠。
巨锤冰熊人忽然起了变化,它往地上一趴,嘴里忽然冒出了很长的獠牙,随后后背上也蓦然长出了许多的骨头倒刺,四肢上也长了骨头倒刺出来。
冷霜寒一皱眉头,心想。
“没想到,刺中它的心脏,反而让它变得更加棘手了!这北方兽族的邪术,当真是厉害啊!”
忽然,苍月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铛的一声,众人头顶上白光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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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抬头一看,那闪着白光的东西,居然是那把白霜!
白霜打着转,在天上掠了过去,反射着太阳的光芒,发出了白色的光。
冷霜寒哎呦一声,他还没有来得及低头看,就听到夹杂在苍月的娇笑声里面,阿月的的惊呼声。
冷霜寒顾不上那变异的冰熊人,朝着夕颜和苍月那边跑了过去。
苍月一剑打飞了夕颜的白霜,随后一掌把夕颜给打飞了出去,夕颜身上已经中了不少剑,衣服上星星点点,到处都是血迹。
苍月打飞了夕颜,咯咯笑着,挥剑朝夕颜追了上去。
冷霜寒几步抢了过来,一挥龙骧剑,接下了苍月的剑招,夕颜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一声也没吭。
冷霜寒背对夕颜,看不到夕颜的样子,刚才听到了夕颜的那一声惊呼之后,就再也听不到夕颜的声音了。他很想回头看看夕颜的样子,但是,苍月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冷霜寒可无暇回头。
冷霜寒十分焦急的喊道。
“夕颜,夕颜,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夕颜没有说话。
冷霜寒更加焦急,又喊道。
“夕颜,夕颜,你回话啊!你听得到我说话吗?夕颜!夕颜!”
冷霜寒这么一说话,顿时分心,呲呲两声,身上接连中了苍月的两剑,不过,总算是他防御的还好,这两剑都受伤不重。
随后,夕颜没好气的声音传来。
“我还喘气呢,你好好的打,别在那跟叫魂似的了。刚才我被这苍月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差点被打死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紧张一下?现在我暂时安全了,你倒是想起来喊我了。哼,真是笨死了!”
被夕颜无端一阵责骂,冷霜寒倒是很高兴。只要夕颜还有心情开玩笑,那么,就说明她受的伤不重。
苍月笑道。
“哈哈,漏了陷了吧,还说两个人没关系。你看,男的就紧张女的紧张的要死,女的则一副娇嗔模样,看的我一个女人,都有些动心啦!冷霜寒,你能得到这么一位美人垂青,就算是死了,也不枉此生啦!”
夕颜怒道。
“呸!呸!呸!大言不惭!你先打败冷霜寒,再说什么死不死的事情吧!”
苍月又笑道。
“你看你看,这位姑娘向着你说话呢,冷霜寒,你真是好福气啊!可惜,一个人的福气都是一定的,福气太大,有些人可能就享不了呢!”
苍月的话刚说完,大道之行城的城南忽然一颗橙色的流星火炮飞上了天空,然后炸了开来。
苍月一看,顿时一皱眉头。
夕颜看到了苍月的样子,又看了看那个流星,顿时猜到了什么,她见就算是冷霜寒对付苍月,也是十分的吃力,进攻的少,防御的多,心想自己必须要扰乱一下苍月的心神,就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没想到,夕颜这一大笑,没有吓到苍月,倒是先把冷霜寒和无涯等人吓了一跳。
无涯本来已经跑到了夕颜身边,正要扶起夕颜,夕颜哈哈一笑,无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冷霜寒听到夕颜的笑声十分的不寻常,他以前从没有听过夕颜笑的这么异常,这么豪放,忍不住又担心起来,就喊道。
“夕颜,你没事吧。”
苍月笑道。
“狐族的小妹子,你的情郎担心你啦!”
夕颜呸了一声,说道。
“不败狼王苍月大人,你真是一位奇女子,临危不乱,真是让我折服啊!可惜,我们是敌人,不然,我一定得好好的跟你学习一下。我这个人,就是心态不行,遇到一点事情,肯定要慌乱起来的。”
苍月也呸了一声,说道。
“狐族的小妹子,你虽然相信你的情郎,但是,盲目的自信也要有个限度吧。以你的实力,难道还看不出来,你的情郎,这位冷霜寒少侠,可不是我的对手。你有空对我冷嘲热讽,我劝你啊,不如劝劝你的情郎,快点停手,还有这么一线的生机。不然,时间一长,哼,我必然取了他的性命!你要是不信,尽管看下去,看看我苍月,到底有没有说谎!”
夕颜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
“快算了吧,不败狼王,你这一套说辞,算是给自己撑门面长威风呢,还是算给自己打气?你们是用空间传送阵传送来的,释放这个空间传送阵的人,必然是不在这里。那么,你们必然约定了一个时间,等到了那个时间,他们释放传送阵,你们再回去。不然,你就算能够杀了这皇朝的皇帝,也没发越过千里的皇朝国境啊。刚才,那个流星升天的时候,你就有些紧张,刚才第二颗流星升天,你又十分的紧张。依我看啊,必然是你们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夕颜的话一说完,众人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苍月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夕颜一看苍月没有说话,知道自己猜中了,继续笑道。
“你看,你们这么大群人,这么远的距离,用空间传送阵穿送过来,那必然是耗费了十分多的人的力量。那么,肯定不是来观光的,而是必然要利益最大化。怎么样才能利益最大化呢,那就是杀了皇朝的皇帝。可是,现在时间快到了,你连皇朝皇帝的手下都没打过,更别说杀了皇朝的皇帝了。依我看,你们这一次来,那就叫一个瞎子点灯白费蜡!”
苍月怒道。
“哼,你这小妮子倒是聪明。不过,我劝你啊,还是别关心别人拉,先关心关心自己吧。免得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
夕颜笑道。
“那,我可不劳大王你费心了。只是,我很心疼那些释放空间传送阵的人。他们白白当了叛徒,费了这么大的力气,也是白费了一番力气。这一次对敌人的卑躬屈膝,可是毫无建树血亏啊。也是的,这些也不怪他们,都怪大王你啊,你太过于自信,居然只带了这么两个手下,就敢来这皇宫里杀皇帝!”
夕颜的话刚刚说完,忽然听到身后风声传来,她回头一看,那冒着绿光的冰熊人,已经扑到了她的头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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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绿色的冰熊人,浑身散发出一股不祥的气味,夕颜来不及躲避,转身抬手一掌,砰的一声,夕颜的掌力打在了冰熊人的身上,但是却没有撼动那冰熊人一丝一毫,冰熊人依然如同一座小山一样压了下来。
夕颜一皱眉头,往后疾退两步,右手丝带飞出,把那个似乎被吓傻的皇帝无涯给拽了出来。
冰熊人轰然砸到地上,烟尘四起,夕颜怒道。
“皇朝的笨蛋皇帝,你是傻了还是瞎了?这么大一只绿熊,你是没看见吗?听说你是太初宫的弟子,真是给太初宫丢人。”
无涯虽然是皇帝,但是,听了这话,也只能苦笑。
顾俊和玄鸟打马疾驰,很快到了大道之行城的南门,南门处的情形,让他们两个久经沙场的人,也觉得十分震惊。
南门虽然已经被关闭,但是有数量十分多的冰熊族雪狼族的士兵已经攻了进来,南门的守军不算很多,此刻基本已经被屠杀殆尽,瓮城之中,几乎是血流成河。十几只模样狰狞的异兽,正在和来南门增援的七大门派弟子战斗。异兽之中,有几只火焰异兽,就是它们引燃了附近的房屋,造成南门的大火。
顾霖早已经带着顾俊的亲兵赶到,正在和那些北方兽族军队厮杀,不过,看起来北方兽族军队来的都是精英,顾霖这边人少,几乎是人人以一敌三,人人都挂了彩。
顾俊翻身跳下马来,喊道。
“玄鸟,这里交给我了,你快上城门看看情况!”
说完,顾俊不等玄鸟回答,就冲入了敌人的战阵当中。
玄鸟也不多说,打马朝瓮城登城的石梯跑去,这匹禁卫军的马,乃是千挑万选的良驹,在此战斗之中,毫不胆怯,顺着石阶稳步的跑了上去。
跑上瓮城的城门,外城城门处的喊杀声一下子灌进了玄鸟的耳朵,只见那边的城墙上面,也有不少北方兽族的士兵,在和皇朝军的士兵交战,还有不少的弓箭手,正在朝城下射箭。显然,城下还有敌军!
玄鸟大喝一声,喊道。
“将士们!敌军胆敢直接进犯大道之行城,咱们皇朝的血性男儿,一定可以把它们赶回它们的北方!”
北方兽族军队进攻的十分激烈,现在守城的战士,虽然已经是后来过来支援的军队,但是已经是伤亡不小。但是,玄鸟的到来,还是给他们带了极其强烈的信心,众战士听到了玄鸟的声音,一起大喊。
“玄鸟将军来啦!玄鸟将军来啦!”
此刻,玄鸟已经拍马到了外城的城墙上面,他翻身跳下了马来,长槊一挥,刺中了一个雪狼族士兵的后腰,然后大喝一声,长槊一甩,那个雪狼族的战士惨叫着,在大道之行城上摔了下去。
随后,玄鸟舞动长槊,如同飞龙在天,城墙上的北方兽族士兵几乎无人能挡,所有的雪狼族战士几乎都是一招就被玄鸟扔下了城去。冰熊族的战士身子太过蠢笨,玄鸟就只能把它们打倒在地。
如此一来,场上的形势似乎开始逆转。
玄鸟把第十一个雪狼族的士兵给扔下城去之后,忽然两个皇朝军的战士惨叫着被人打飞,随后一个赤裸着上身,浑身黝黑,手持厚背大砍刀的苍狼族将军朝玄鸟冲了过来。这人浑身血污,但是神态轻松,显然,它的身上,都是皇朝战士的血。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玄鸟的长槊和那个苍狼族将领的砍刀撞到了一起。
玄鸟不由的说道。
“好敌将!你叫什么名字?”
那苍狼族的将领一撤刀,大刀一甩,防止玄鸟追击,落地之前,左腿反踢一脚,把挡在他身后的一个皇朝军战士给踢飞了出去,随后双手握刀摆了个架势,说道。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皇朝第一战将玄鸟?果然是人中龙凤,名不虚传。末将是不败狼王座下的无名小卒,贱名原本不该说出来,怕辱没了我们大王的名声,也污损了玄鸟将军的耳朵。可是,末将今日见到了皇朝第一大将,心中实在是欢喜,忍不住也想要留下名字,日后好让人家知道,我也曾经和玄鸟将军交过手!末将攰离,玄鸟将军,有礼了!”
这个攰离身手不错,玄鸟自付自己和他交手,那胜负之数,也是难说的很。可是,他却说自己是什么无名小卒,显然是当面扯谎。
玄鸟哼了一声,说道。
“我在林州城的时候,也曾经和苍狼族的战士交过手,你们虽然凶残,但是倒是心眼实诚,没有那么多鬼蜮伎俩,向来说一不二。没想到,短短十几年的时光,却已经人心不古,学会了说谎。以你的实力,居然是苍月座下的无名小卒?哈哈哈,你的意思是说,你一个无名小卒,也能料理的了我玄鸟,我玄鸟实在是名不副实草包一个咯?”
攰离也哼了一声,说道。
“玄鸟将军不信,那也没有办法,我又不能证明给你看?依我看,咱们还是少废话,动手吧!”
说完,攰离的大砍刀往地上一垂,抵在了地上,朝着玄鸟跑了过来。
那厚背大砍刀十分沉重,再加上攰离用力压住,刀刃和地面互相摩擦,发出了十分尖锐十分难听的声音。
不过,这声音虽然难听,但是并无什么实际效果,也只是给自己助威而已。
玄鸟哼了一声,长槊一挺,朝着攰离冲了过来。
攰离冲到了玄鸟身边,侧身躲过了玄鸟的长槊,进入了玄鸟长槊的战圈之内,猛地跳起,双手持刀,嗡的一声,反手一个举火撩天式,朝玄鸟的小腹劈了过来。
玄鸟的长槊已经无法伤他,眼看攰离的砍刀来到,玄鸟双臂一转,长槊登时调转,玄鸟用长槊的尾部朝攰离的砍刀砸了过去。
铛的一声巨响,玄鸟的长槊尾砸中了攰离的砍刀刃,攰离砍刀一歪,顺着玄鸟的长槊劈了过来,想要劈玄鸟的双手。
玄鸟再次双手一抡,长槊再次调转,朝着攰离的脖子砸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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攰离眼见玄鸟的长槊砸到,砍刀往地上一砸,双手用力,一下子把自己给推了出去,玄鸟大喝一声,挺着长槊朝着攰离直刺。
这一招直刺,看似平平无奇,但是却如同蛟龙出海,带起了一片巨浪,似乎四面八方都被这长槊给封住了。攰离看到这一招,顿时感觉压力十足,瞳孔不由自主的放大。他不敢硬接玄鸟这一招,往后疾退,退不几步,忽然一脚踩到了落在地上一枝长枪,脚下一滑,仰天跌倒。
不过,攰离到底不是平庸之辈,纵腰一提气,在空中一个转身,掌握了平衡,随后一扭腰,朝着一边飞了过去。
只是,有一个东西在他怀里飞了出去。
攰离的旁边正好有个火盆架子,里面虽然没有火了,但是却又没有燃烧完全的焦炭,还在冒着红光。那东西掉进了火盆里,呲的一声,冒出了白烟。
攰离哎呦一声,叫到。
“不好!”
这不好两个字刚说出口,那火盆里的东西轰的一声,直飞冲天,火盆架子都被它的力道给震倒了。
那东西飞到天上,炸了开来,确实一枚绿色的流星火炮。
绿色流星火炮一炸开,南门附近所有的北方兽族士兵都发出了一声十分遗憾的惊呼,这绿色流星火炮,绝对代表着什么。
玄鸟乘机提气大喊。
“众位将士!北方兽族的侵略者士气已经下降,此刻正是我们反击的好时机啊!大家并立上前,把这些可恶的家伙,赶尽杀绝!”
皇朝众将士轰然答应。
这绿色流星火炮正是撤退的信号,攰离不小心提前发出了信号,眼见自己这边的士气下降,急忙大喊。
“北方的将士听······”
玄鸟哪里让攰离说完,长槊一挥,朝着攰离攻了过来。
玄鸟不住的攻击,攰离全力和玄鸟周旋,被压的根本说不出话来。玄鸟的实力其实要比攰离强上一些,这一上来就压制住了攰离,攰离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呲的一声,攰离的左腰中了一槊。
那长槊的头比一般的长枪枪头要大上不少,戳中了身上,就是一个硕大的伤口,玄鸟一招得手,拔出长槊,攰离的左腰顿时血流如注,攰离一下子支撑不住,跪倒了下去。
玄鸟不再攰离任何反击的机会,长槊朝着攰离的脖子戳了过去。
眼看攰离就要一命呜呼,忽然哗的一声怪叫,一直浑身灰毛,长相狰狞,也说不出是个什么东西的异兽在城墙上爬了上来,朝着玄鸟扑了过来。
玄鸟急忙反转长槊,把那灰毛异兽给挡了出去。
那灰毛的家伙,长得有一点像大猫,也就有半个人那么大。它的耳朵又尖又长,一口獠牙歪七数八,全部朝着嘴外面吐出来,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四只爪子也是极其的尖锐,简直如同数十把小匕首一样。一条细长的尾巴甩来甩去,尾巴的尾部,骨头外露,像是一把尖锐的尖刺一样。
玄鸟一皱眉头,说道。
“哼,你们苍狼族所谓的不败狼王,居然借助这种妖物的力量,真是太给你们苍狼族的祖先丢脸了。依我看,还是不要叫什么不败狼王了,叫妖物狼王算了。”
攰离面前支撑着站起来,满脸痛苦,表情十分的扭曲,他咬牙切齿的说道。
“少废话!受死吧!”
说完,攰离支撑不住,又摔了下去。
攰离的话刚说完,那只灰毛异兽朝着玄鸟扑了过来,它的动作简直如同闪电一般迅速,玄鸟只看到一团灰影一闪,那灰毛家伙已经扑到了自己的面前。
对付这种个头极小,而且动作极快的家伙,再用笨重的长槊,简直就是找死,玄鸟把长槊一推,朝着灰毛家伙砸了过去,随后拔出身后的长剑,也跟着挥了出去。
这灰毛家伙身子一卷缩,在空中一转,在长槊上方飞了过去,随后舒展身体,两个前爪朝着玄鸟抓过来。
玄鸟长剑一挥,打到了灰毛家伙的爪尖。
玄鸟的长剑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是到底是钢铁铸成的,打在这异兽的爪尖上面,居然不像是打在血肉之躯上,铛的一声,居然还溅出了火花!
灰毛异兽两个爪子抓住了玄鸟的长剑,居然顺着长剑爬了过来,玄鸟一惊,那灰毛异兽张开大嘴,满嘴獠牙往外突着,上面全是血迹,还有不少的碎肉片和布片,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谁身上的。
一股腥臭传来,玄鸟顿时觉得极其恶心,双手把长剑一推,长剑带着灰毛异兽飞了出去。
灰毛异兽在长剑上一扑,长剑桄榔一声掉在地上,灰毛异兽继续朝玄鸟扑了过来,玄鸟已经把另一把剑拔了出来。
这灰毛异兽,根本不能当做寻常的动物来看待,玄鸟不敢再用长剑去攻击它的爪子,只是不住的后退,躲避它的扑击。
可是,这灰毛异兽出爪如同闪电,玄鸟只躲了几步,身上已经中了好几下。
玄鸟身穿的铠甲,居然生生的被这灰毛异兽给抓的破开!
异兽的传闻,玄鸟也曾经听说过,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些家伙居然这么的厉害!刚才在城内的时候,似乎有不少这种东西,和七大门派的弟子交战。这一只突然出现在这里,显然,它在城内已经没有对手了。
可想而知,城内的战况必然是十分的惨烈。
“难道,顾俊将军还有那些战士,已经?”
玄鸟不敢多想,情况也容不得的他多想,眼见灰毛异兽抓来,玄鸟刚才那么一分神,这一次就无法躲开。
呲的一声,玄鸟胸前的胸甲被灰毛异兽抓破,玄鸟顿时觉得一阵剧烈的疼痛在胸前传了过来。
玄鸟大喝一声,左掌朝着灰毛异兽的小腹一劈。
这灰毛异兽到底还是血肉之躯,它的小腹显然是个弱点,玄鸟一掌劈到灰毛异兽,灰毛异兽顿时怪叫一声,直直的飞了出去,掉到了城下去了。
不过,玄鸟胸前受伤不轻,退后两步,立足有些不稳。
忽然,玄鸟的背后,一个雪狼族战士扑了上来,一把扼住了玄鸟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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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本来就立足不稳,而雪狼族的人又都是身强体壮,这个雪狼族士兵简直不是扼住玄鸟的脖子,而是整个人朝玄鸟压了过来。
玄鸟脚下一虚,顿时跌倒。
不过,那个雪狼族士兵只用力扼了玄鸟的脖子一下,随即松手,玄鸟后背上的甲胄和衣服早已经被那灰毛的异兽给撕破了一大块,刚才一跌倒,正好躺在了那个雪狼族士兵的身上,玄鸟只觉得后背一片温热潮湿。
伸手一摸,只摸到了一手的血。
那个雪狼族战士瘫软在地上,已经一动不动了,看样子,他扑过来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自己这么一压,他就断了气了。
玄鸟想要忍着疼痛,想要爬起来,刚有这个打算,突然一声怪叫传来,嗖的一声,灰影一闪,刚才被玄鸟打下城墙的那个灰毛异兽再次爬了上来。虽然,这一次它的动作已经没有那么快了,但是玄鸟躺在地上,手中的武器也掉在一边,简直就是待宰的羔羊一般,毫无抵抗能力。
那灰毛异兽大嘴张开,嘴里一片血腥,不知道是它自己的血,还是刚才又在城下咬死了别的战士。
玄鸟也不再浪费体力躲闪,他看准了灰毛异兽的小腹,眼见灰毛异兽扑倒了自己面前,抬脚朝着灰毛异兽的小腹猛的一踢,正中它的小腹。只听见那灰毛畜生一声惨叫,嘴里喷出了恶臭血浆,再次掉下了城墙。
玄鸟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是,这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喘匀,忽然一个士兵喊了一句,玄鸟将军小心。
玄鸟听到小心两字,来不及看发生了什么情况,猛的一滚,随后用手在低声一撑,站了起来。
轰的一声响,只见攰离手持那把厚背大砍刀,已经砍在了自己刚才躺的地方。自己要是没有躲开,现在肯定已经被那把大砍刀给劈成了两节。
攰离刚才被玄鸟刺中的伤口,还在不停的涌出鲜血来,他突然笑了一下,说道。
“哼,玄鸟将军,你刚才那一下,躲得也真是 真是狼狈啊。我攰离,我攰离能把大名鼎鼎的皇朝第一大将玄鸟,给逼得如此狼狈,那,那也是,也是不枉此生了。只,只可惜,我,我不能,不能亲眼看到,看到这大道之行城,被,被破了。”
玄鸟哼了一声,说道。
“哼,你把我逼到那么狼狈?攰离,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要不是刚才那个灰毛畜生救了你一命,你早已经是我槊下的亡魂!哪里还有命让你在这里说嘴!身为一军的将领,居然靠畜生搭救,咱们两个,不知道谁更狼狈。而且,攰离,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就算你不死,你也只能看到,你们北方兽族,被我们皇朝打败!攰离,废话少说,受死吧!”
玄鸟挺剑朝攰离刺来,没想到攰离自己一个踉跄,倒在了地上,随后在他怀里滚出了两个圆球,其中一个滚到了一团血泊之中,撞到了一个皇朝战士的尸体,停住了。而另一个却朝地上的一块还未熄灭的木炭滚了过去。
嗖的一声,那个圆球一飞冲天,在空中炸开了。那是一枚橙色的流星火炮。
攰离一脸痛苦的抬头看了看那个橙色流星火炮,带着十分愧疚的表情自言自语道。
“不败狼王大人!我,我没能好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对不起!可是,我已经,已经是极限了,苍月大人,祝您武运昌隆!攰离我,我来世,来世再做你的手······”
玄鸟一剑插进了攰离的后心,低头说道。
“放心吧,你的不败狼王大人听不到你说话,所以,你还是被煽情了,乖乖的去死吧。侵略者!”
打败了攰离,玄鸟四处一瞧,南门正门城墙上面的敌军,已经被绞杀的差不多了。只有极个别的还在负隅顽抗。不过,也只是苟延残喘,眼看着就要被彻底的打败。只是,皇朝军的战士们,也没剩下几个了,而且,几乎是人人重伤。
玄鸟捡起自己的长槊,帮助众将士把剩余的敌军打败。
城下敌军的攻势停了下来,那些北方兽族战士后退了一段距离,但是并没有离开,而是摆出了防御的阵型,依然守在城下。
玄鸟一皱眉头,说道。
“城下依然有不少北方兽族士兵,看样子,这些家伙不打算撤退啊。可是,他们人数已经不算是很多了,而且孤立无援,不管是撤退还是进攻,都还有一线生机。但是,为什么他们却偏偏选择防御呢?这,这不是死路一条吗。”
说着,玄鸟忧心忡忡的回头朝皇宫方向看了一眼。
“难道,他们早就有奇袭部队进了城?”
皇朝军内一个受伤比较轻的将领走了过来,朝玄鸟一行礼,说道。
“大将军,咱们的战士就剩了这么点了,而且,人人受伤,城下的敌军要是再进攻,怕是要抵抗不住啊。今天,我们这一队是在南门附近巡逻,听到了南门的声响,前来支援的。我们来的时候,南门的兄弟们,几乎已经全军覆没了。之后,末将派出了人去皇宫还有各个屯所报信求援,可是,至今没有任何支援来到。玄鸟将军,你说······”
玄鸟听了这话,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
“是吗?这可有些蹊跷了。北方兽族都已经兵临城下了,南门这里打的这么惨烈,皇上还有各营的守卫,怎么就这么坐得住?不行,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带人在这里守着,你亲自去龙机营,去见莫成峰,告诉莫成峰,南门情况紧急,让他立刻出兵支援。”
那将领答应了一声,匆匆下了城楼。
玄鸟把长槊往地上重重的一戳,说道。
“唉,偏偏赶上这个时候!偏偏这么巧!我总感觉,这一切,都是有人在暗处早就策划好了的。”
玄鸟的话刚说完,忽然听到一声惨叫,玄鸟认得这声音,正是顾霖的声音。
玄鸟哎呦一声,急忙跑到城墙这一边,只见顾霖没命的在瓮城城门里跑了出来,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正在追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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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霖身上本来穿的是一副轻皮甲,但是现在已经几乎全部烂掉,他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血道子,看起来十分的可怖。顾霖的武器也已经不见了,他没命般的疯狂逃向瓮城,显然精神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玄鸟一看这个情形,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在追他。
只是,玄鸟还是忍不住想了一下,那灰毛畜生的速度那么快,凭顾霖这个逃跑的速度,应该连一步都逃不出去,就会被立刻追上啊,怎么他居然能够逃出这么远来,那灰毛畜生还没有出现?
不过,玄鸟立刻就明白了。
顾霖快跑到了瓮城的中央的时候,一只灰毛异兽在瓮城的城门洞子里窜了出来,但是,它窜的速度却非常的慢。
因为,有一个人,或者说,有半个人,死死的抱在了灰毛异兽的屁股上面。
那人从腰间的下半身,已经没有了,上半身是满身的血污,一头白发披散开,上面也已经全部被血染红,头发丝被血污黏在了一起,又黏在了身上,只是随着灰毛异兽的移动而左右摆动一下。
灰毛异兽体型不算大,在瓮城里追顾霖的这一只,可能是灰毛异兽的头领,稍微还要大一些。但是,它后腰被那半个人抱的明显要比前半身小很多。那人身材魁梧,几乎把灰毛异兽的下半身给完全的覆盖住。
灰毛异兽追顾霖,却始终追不上,急的龇牙咧嘴,不停的用尾巴上的那块尖骨去刺那人的尸体。跑几步,还转身想要去咬那尸体。
只是,却总是咬不到。
玄鸟的瞳孔一下子放大了,抱住那灰毛畜生的人,玄鸟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正是卫国将军顾俊!
玄鸟疯狂的喊了一声,立刻双手一转长槊,把长槊朝那灰毛异兽掷了过去。
随后,玄鸟一脚提起脚下的一具雪狼族士兵的尸体,把那家伙踢下了城墙,他自己紧随其后,快要落地的时候,一脚踩到尸体上面,平稳的落了地,随后朝灰毛异兽跑了过去。
灰毛畜生虽然行动不便,但是玄鸟扔长槊的距离太远,它依然轻易的躲开了。
顾霖显然已经疯狂,见到玄鸟来救自己,依然是没命的狂奔,玄鸟也顾不上顾霖了,持剑跑到了那大个灰毛异兽身边。
灰毛异兽头领见有人跑来,一张嘴,发出一声怪叫,就想来咬玄鸟。
可是,顾俊的半个身体禁锢住它,它无法承受这样的重量,后腿又没办法用力,动作比上一只异兽要慢上太多了。
离近了之后,玄鸟看清楚了顾俊的尸体,顾俊的腰间断裂处,显然是被这灰毛畜生给咬断的,血肉模糊,形状极其恐怖。饶是玄鸟一个铁塔一般的汉子,军中人人背后称的铁血冷面,此刻眼眶依然一瞬间被眼泪给填满。
玄鸟疯狂的叫着,手起剑落,把那灰毛畜生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灰毛畜生的头颅发出最后一声不甘心的怪叫,顺着地面轱辘了几下,被一具南门守军战士的尸体给拦住了。就算是这样,那颗怪头依然张开了嘴,朝着那名战士的尸体咬了过去。
玄鸟怒骂一声,一脚把灰毛畜生的头颅给踢飞了出去,啪的一声,那颗头颅撞到了城墙壁上,撞成了一团血肉模糊。
顾俊的尸体似乎还有知觉一般,灰毛畜生的尸体倒下了,顾俊的胳膊也松开了。
然后,顾俊的胳膊刚刚松开,灰毛畜生那没了头颅的尸体忽然窜了起来,朝玄鸟刚才站的地方扑了过去。
玄鸟去踢它的头颅去了,已经不在那个地方了,它扑了一个空之后,依然不依不饶,继续向前蹿了出去,朝着顾霖就扑了过去。
这一下,没了顾俊的束缚,这灰毛畜生的尸体简直已经快到人的眼睛都已经看不太清楚了。
玄鸟啊呀一声,再想去追,依然是来不及了。
万幸的是,灰毛畜生的尸体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它扑上了顾霖的后背之后,整个身子瘫软下来,顾霖更加受惊,尖叫一声,跑的更加快了,那灰毛畜生在他身上滑落下来。随后,顾霖被一句苍狼族士兵的尸体绊倒,摔了一个头破血流,晕了过去。
玄鸟一看顾俊的尸体,眼泪止不住掉了下来,不过他还是快速跑到了顾霖的身边,抱起了顾霖,一探顾霖的鼻息,虽然十分的虚弱,但是依然还有。不过,看起来,如果他不马上得到救治的话,也是凶多吉少。
玄鸟一抬头,朝着城墙上喊道。
“来人!快来人!”
不久,两个受伤较轻的士兵跑了下来,玄鸟带着哭腔喊道。
“顾,顾俊将军为国捐躯,他的儿子此刻有生命危险,我不能不管!你们两个,快点带着顾霖将军去花海的门派驻地,务必让他们把顾霖将军给救活!知道吗!”
两个战士领命,抬着顾霖朝瓮城城门走去。
玄鸟浑身颤抖着站起来,失魂落魄的走到顾俊身边,扑通一声跪在了顾俊的身边,伸手去拽顾俊的胳膊,拽起来之后,只见顾俊的脸上,犹自带着笑容。
玄鸟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已经很多年没有哭过的他,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玄鸟幼年之时,就胸怀大志,加入逐风营之后,更加的勤学苦练。年纪轻轻,实力就已经盖过了逐风营的一众大将。不过,某次和北方兽族的遭遇战当中,由于玄鸟贪功冒进,指使他带领的一众同门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寥寥几个人活着回来了。
这一个罪过太大,玄鸟被革去了逐风营内的一切职务。
不过,玄鸟当年毕竟太过年轻,居然带着妻子离开了逐风营,直接来到了大道之行城,投奔向来和逐风营不和的皇朝军军中贵胄。
之后,他被顾俊发现,得到了迅速的提拔,之后,更是年纪轻轻,就成为了军中主将。为皇朝军千年未有的先例。
不止如此,顾俊更是把玄鸟当做儿子一般培养。
在顾俊的教诲之下,玄鸟渐渐明白了自己当年所犯下的错误之严重,之后把儿子玄朗送到了逐风营修炼,也算是替自己赎罪去了。
只是,逐风营,他却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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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抱着顾俊的半个尸身,想起了自己刚刚来到大道之行城的时候,刚刚遇到顾俊的时候的事情。
不过,眼下的情况,可容不得玄鸟想的太多。
城门之上,一个士兵把头探了出来,双手往手边一放,朝着玄鸟大声喊道。
“大将军!不好了,敌人又进攻啦!”
玄鸟的思绪一下子就被拉回到了这疯狂的战场上面,玄鸟一抬头,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他低下头,轻轻的把顾俊的尸体放到了地上,仿佛动作稍微重一点,就会把顾俊给摔疼了一般。
放好了顾俊,玄鸟一抹眼角的泪水,说道。
“老将军,你安心的去吧,只要我玄鸟有一口气在,我绝对会把敌人赶出大道之行城,赶回北方去!老将军,你放心,顾霖兄弟已经被送往花海门派的驻地了,花海的师姐妹们,都有起死回生的医术,一定会治好顾霖兄弟的。老将军,敌人又进攻了,我要去战斗了,老将军,你放心吧!”
说完,玄鸟几步跑到了自己的长槊旁边,拔起了长槊,朝着城头奔了来。
玄鸟跑到了城头一看,只见城下的北方兽族军队在它们首领的带领之下,又朝城下开始进攻了,玄鸟回头看了一样瓮城,还是不见有人来增援的痕迹。
玄鸟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了看四周的战士,大声说道。
“兄弟们,看样子支援一时三刻还到不了!敌人既然再次进攻,那么,咱们可就要靠自己了!大道之行城,乃是我皇朝的皇都。如果,我们让敌人攻进了我们的皇都,那么,咱们这些皇朝军人的脸面,还往哪里放?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天,我玄鸟只能保证一件事,那就是,和大家同生共死!”
听了玄鸟的话,城头上面的皇朝军战士各个都重新燃起了斗志,大家一齐喊道。
“同生共死!誓死守卫皇都!”
玄鸟点了点头,说道。
“好!下面,听我命令!”
众人一下子肃穆起来,一起看着玄鸟。
玄鸟说道。
“咱们的人数虽然已经不多了,但是城下的敌人也不是很多了,说起来,双方都是人人带伤,其实,也算是势均力敌。只是,我看咱们的弓箭已经不多了,单纯在城墙上守城的话,怕是不好伤敌。所有伤势比较轻的战士听着,我要组成一个敢死队,我亲自带队,咱们出城去迎击敌人!”
玄鸟的话一说完,立刻群情激奋,大家纷纷请缨。
玄鸟欣慰的笑了笑,点了四五十个人,然后说道。
“就我们这些人出城迎敌!不过,没有选上的兄弟们,你们也不要放轻松,因为,你们的肩上,有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在城门上面接应我们!待会敌人冲近了之后,你们先放一阵子箭,射住敌人的阵脚敌人只要稍一后退,你们立刻锤鼓,我们则出城进攻!听明白了吗?”
众将士一起喊道。
“明白!”
玄鸟点头说道。
“好!敢死队的战士们,咱们去城门边等着!”
不久,喊杀声四起,城墙上的皇朝军战士箭如飞蝗,不停的朝城下射去,而那些北方兽族的士兵,也像是不要命一样,疯狂的往城墙上面吗冲。好像,刚才慵懒的撤退的那些人,并不是它们一样。
很快,城墙上面战鼓声响了起来,玄鸟大喊一声。
“开门!”
负责开门的战士迅速把大门打开,玄鸟一马当先,拍马冲了出去。
那些北方兽族的士兵被刚才的箭雨压制,虽然退后了一些,但是并没有退多远,箭雨一停,他们再次冲了回来。
玄鸟打马奔出城门没有几步,已经和最前排的兽族战士遇上了。
玄鸟大喝一声,手中长槊如同蛟龙出海,朝着它们刺了过去。
长槊这种兵器,即沉重,又很长,其实并不适合常人步行使用。只是因为玄鸟和玄朗两人都臂力奇大,又是在逐风营修炼过,所以,才可以用的顺手。
不过,这一骑上马,长槊的威力更是大增。
玄鸟面对这些凶残的北方兽族战士,把刚才顾俊之死带来的所有悲伤愤怒全部倾泻了出来,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疯狂的冲杀,无人可挡其锋芒。
其余的战士跟在玄鸟后面进攻,顿时把这些北方兽族士兵给逼回去了很远。
不过,这些兽族士兵也不是吃素的,玄鸟这边毕竟人少,北方兽族的士兵退了一阵子,立刻察觉,然后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之下,重新停住了后退,开始组织反击。
玄鸟带人冲杀了一阵子之后,北方兽族士兵层层包围上来,这几十口人,立刻被分割成了十几个小块,然后被兽族士兵层层的包围住。
不过,大家早已经做了必死的准备,没有一个脸上有害怕的表情,众人仍是奋力的拼杀。
这一战,不知道打了过久,玄鸟已经忘了时间,等到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经到处都是北方兽族战士的尸体,还有自己所带出来的那些皇朝军战士的尸体。敢死队的成员,除了他自己之外,似乎已经全军覆没了。
玄鸟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拼命的舞动长槊,只等待自己力竭而死的那一刻。
那些北方兽族士兵见玄鸟勇猛,也敢过分逼近。
忽然,玄鸟他听到城墙上有人喊道。
“大将军!快撤回来吧!”
玄鸟有心想要回应,但是他刚一开口,体内早已经被逼到了极限的真气忽然行岔了,顿时乱窜起来,玄鸟噗的喷出了一口血,双手一松,长槊飞了出去。
玄鸟一下子扑倒在地,心想。
“到此为止了吗?不知道我们杀死了多少敌军,不知道援兵来了没有。不知道,城墙上的兄弟,能不能守住。我们的战士,在皇都的南门打的这么惨烈,居然没有一个兵卒过来支援,这里面,绝对有鬼!皇朝内部,绝对有敌人的奸细。只是,只是我再也不能知道这个奸细是谁了。我死之后,大概会被奸细家伙,成为替死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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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州城外一望无际的雪原上面,一队人马正在向被疾驰,带头的是一个年轻的逐风营战士。他一脸的兴奋,手持长槊,不停的打马,全力的赶路。
后面一个女逐风营战士喊道。
“玄鸟将军,刚下完雪,路上积雪太深,也许会有空腔的地方,小心马匹失了蹄,还是跑慢一些吧。”
年轻的玄鸟刚刚当上首领,一心想要建功立业,哪里听得进这种略显“丧气”的话,他回头说道。
“熊欣,赶路要紧!咱们逐风营的战士,难道还怕区区积雪不成?”
话音刚落,忽然噗的一声响,马队两边的雪一下子炸开了一大片,马队的马匹受惊,顿时有不少马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喊杀声四起,两边雪里埋伏的苍狼族士兵朝着玄鸟所带的小队冲杀了过来。
玄鸟更加的兴奋了,大喊了一声。
“敌袭!反击!”
说完,玄鸟也不等同伴们配合,自己舞动长槊,朝着那些苍狼族战士就冲了上去。随后,长槊一挥,把一个苍狼族士兵跳了起来,远远的抛了出去。
乒乒乓乓,两军开始交战。
这一群苍狼族的士兵,虽然在雪里埋伏着,但是似乎特别的弱,打了没多久,立刻就被玄鸟的小队全面压制。
那边的首领一个呼哨,众苍狼族的士兵忽然就开始撤退。
玄鸟正打在兴头上面,喊道。
“大伙,追上去,全歼了这群敌人!”
一个战士拍马赶了上来,说道。
“玄鸟将军,咱们只是奉命来侦查的,既然知道了这里的情况,就先回去报告吧。我觉得这股敌人弱小的不像话,显然是诱敌深入的计策,咱们可不能不防,上了敌人的当啊!”
玄鸟立刻一皱眉头,有些怒道。
“天祥,是我是将军,还是你是将军?敌人弱小,咱们正好全歼了它们!你们要是怕了,尽管回去,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玄鸟不等别人再说什么,拍马追了上去。
他是这个小队的主将,他不说撤退,谁能够撤退。见他追上去,众人无奈,也只好跟着追了上去。
但是,没想到,这股敌军打起来不强,逃跑起来却非常的快。
很快,林州城已经成了众人身后的一个小黑点,前面,就是那片十分利于埋伏的松树林了。
天祥想要再劝玄鸟,但是玄鸟马快,已经远远的把众人给抛下了。
眼看追到了松树林旁,逃跑的那群苍狼族士兵忽然一声喊,回头又打了过来。玄鸟一个人追的太近,立刻就陷入了包围之中。
天祥看情况不妙,急忙喊道。
“玄鸟将军被围住啦!大家快点支援!”
两军再次对垒,这一次,那群苍狼族的家伙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不再容易对付了,天祥顿时感觉情况不妙。
玄鸟正打的兴起,忽然一声炮响,松树林里冲出了大队的苍狼族军队,把玄鸟的小队给重重的围住了。
玄鸟毫无惧色,依然照常冲杀。
那股苍狼军队的大将一看玄鸟的小队,脸上怫然不悦,说道。
“那霸,让你们引大队的人马过来,结果你们就引了这么一群小鱼小虾过来?哼,就这么几个人,有什么用!”
天祥喊道。
“玄鸟将军,咱们中埋伏啦,快点撤退!”
没想到,玄鸟就像是没有听见一样,挺起长槊,朝着那苍狼族的大将冲了上去。
那苍狼族的大将也不是泛泛之辈,手持狼牙棒就迎了上来,两人乒乒乓乓交起手来,正是势均力敌。
天祥等人已经被苍狼族的大队人马给围了起来,苍狼族的人穿来插去,很快就把玄鸟的小队分割成了无数的小块。
熊欣等人是初上战场,遇到这种包围,几乎吓得腿也哆嗦起来,根本坐不住马了,很快,这些初上战场的菜鸟就被苍狼族的士兵给杀死。
天祥眼眼看情况不妙,大声喊道。
“大伙,咱们一起去接应玄鸟将军,然后突围啊!不然,咱们今天就要在这里全军覆没啦!”
玄鸟已经占了上风,他心里寻思,只要杀了这个苍狼族军队的大将,苍狼族的军队群龙无首,定然大乱,到时候,自己以少胜多,那可不只是立了一个大功劳,而且,更是在众人面前大大的露了脸了。
很快,天祥等人已经打到了玄鸟身边,玄鸟却说什么也不撤退。
终于,玄鸟小队里的士兵被一个一个的打倒,最终,只剩了十个人的时候,天祥和另外两个人一起冲了上来,其中一个拦住了那个苍狼族的大将,天祥则把玄鸟给拽了下来,玄鸟犹自不愿意撤,天祥一把把玄鸟打晕,把玄鸟放在了他的马上,随后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一下,大声喊道。
“大伙!撤啊!”
那些苍狼族士兵见这伙逐风营战士只剩了这么几个人,居然还要逃走,急忙放箭。
等玄鸟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人在林州城下躺着,马匹在一旁吃草。他睁眼只看到了漫天的星光,却看不到一个人。
玄鸟立刻叫开了城门,回到营地,向林州城内的大将,逐风营的副营主禀报了这件事情。副营主立刻点起了兵马,随着玄鸟去接应众人。
玄鸟再带人回到那个地方,却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自己小队的人马,就只有自己活了下来。
在大道之行城下,玄鸟倒下的时候,这情景像是闪电一样在玄鸟的脑海里闪过。
玄鸟苦笑一声,心想。
没想到,我玄鸟临死之前,居然又犯了这样一个错误,让这么多士兵陪着我去送死了。可是,可是,孤立无援,在自己的帝都居然孤立无援,我,我还有什么办法?
玄鸟倒在地上,城墙上面有开始朝下面射起箭来,一个雪狼族的士兵刚冲到玄鸟身边,持刀想要砍向玄鸟的时候,嗖的一声,一箭飞来,一下子把这个雪狼族士兵给射倒了。
玄鸟心想。
“这是谁射的箭,倒是挺准啊,可惜,我不会再知道了。”
想到这里,玄鸟的头往旁边一歪,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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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实力强大的苍月让夕颜吃尽了苦头,但是,一只蠢笨的冰熊人,夕颜还是不放在眼里的。
眼见这绿光笼罩的冰熊人扑到,夕颜不慌不忙,反手一掌拍出,这一掌蕴含着小狐神传给夕颜的强大力量,就算是最强壮的冰熊人,被这一掌正面拍上,那也必定会全身筋骨折断而亡。
这一掌劲力好大,夕颜的掌力带的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可是,这只泛着绿光的冰熊人,却不是一般的冰熊人,是雪狼族的祭司,用某种异兽和冰熊人合体,而制造出的变异的冰熊人。那绿光就像是一层防护外衣似的,再强力的攻击,也会先被它卸去七分力道。
呼的一声,夕颜的掌力撞上绿光冰熊人,那绿光被夕颜的掌力一吹,却好像火焰遇上了风,瞬间变得更旺了。
夕颜见机的快,眼见自己一掌没用,就地一滚,躲出了绿光冰熊人的攻击范围。轰的一声,绿光冰熊人落地,激起了一地的灰尘。
无涯正好在附近,他的反应永远的慢半拍,他根本没有任何躲避的动作,被绿光冰熊人激起的灰尘给呛的咳嗽连连。
绿光冰熊人坠地,立刻就站了起来,随即凭本能朝无涯扑了过去。
风鸾休息了半日,总算是已经恢复了一些元气,此刻见到无涯有了危险,急忙和小恶一起冲上去解救。
但是,那绿光冰熊人离无涯比较近,眼看自己已经赶不上了。
忽然,天外一道丝带飞来,正是夕颜所用的那条丝带。丝带呲的一声,卷到了无涯的腰上,无涯哎呦一声,身子一下子腾空而起,被那丝带给拽了出去,绿光冰熊人又扑了一个空。
随后,传来夕颜的声音。
“哎呦什么?你沉的好像一头猪一样,费了姑娘好大的力气把你救出来,姑娘还没说些什么,你还哎呦上了!”
无涯急忙说道。
“谢夕颜姑娘救命之恩。”
夕颜却哼了一声,说道。
“很稀罕你的哼吗?要不是看你是冷霜寒的朋友,我才懒得救你。皇朝的皇帝,哼,我最讨厌的人啦!”
鬼狐的故事,狐族的人人人知道,夕颜自然也是从小就听惯了的。本来,上一代的九尾狐告诉夕颜这个故事,是想告诉夕颜,不可以得罪皇朝,狐族必须得依附皇朝,才能强大。不过,夕颜可不是这么理解的,在她的心中,一直是觉得皇朝的皇帝是坏人,逼走的自己舅舅。所以,虽然那个皇帝早已经死了几百年了,但是夕颜依然十分讨厌皇朝的皇帝。
上一代的九尾狐,要是知道自己孙女这么和皇朝的皇帝说话,估计会气死。
无涯本来就没有什么架子,他更是没什么对付女孩的经验,所以,即使夕颜这么说,无涯也只是笑了笑而已。
风鸾强自调息,又晚了夕颜一步,此刻气海之内刚刚平稳的气息,再次乱了起来。一股内息四处乱撞,撞的风鸾疼的几乎叫出声来,风鸾强自忍住,憋的满头大汗。
那绿光冰熊人此刻已经形同一个只会杀戮的行尸走肉一般的怪物,它不会分辨目标,而是谁离它近,它就攻击谁。
它扑击无涯扑了一个空之后,转头看到了风鸾,然后怒吼着朝风鸾扑了过来。
见到这个情形,风鸾的心里此刻回想着一个念头,自己一定不要让别人搭救,一定不能让夕颜搭救,自己一定要自己打败这只冰熊怪物,最起码,自己一定要靠自己逼开这只冰熊怪物。
小恶和风鸾心意相通,它见主人痛苦的样子,不等风鸾指挥,自己朝那绿光冰熊人咬了过去。
本来,小恶作为通灵兽,对付普通的冰熊人,也是绰绰有余。但是,还是那句话,这绿光冰熊人不是普通的冰熊人。这冰熊人活着的时候,就是冰熊族中数一数二的高手,此刻被邪恶的基因所控制,更加的厉害。若是风鸾和小恶合作,也许还能和这绿光冰熊人拼一个高下。
可是,毕竟小恶刚才也是被苍月打的受伤不轻,此刻全凭一股精神在支撑而已。
小恶嗷的一声,咬上了绿光冰熊人的一只后腿,然而,小恶的牙齿,却根本无法咬进这冰熊人的皮肤一寸。
反而这绿光冰熊人身上的绿光,像是具有腐蚀性一般,在不停的侵蚀着小恶的嘴。
小恶的喉咙里发出了痛苦的哀嚎,更加用力的咬了下去,绿光冰熊人的注意力被小恶吸引过来,它一爪子抓了过去,抓到了小恶的尾巴,随后使劲往上一拽。一股剧烈的疼痛在小恶的屁股上传遍了它的全身,但是它却为了自己的主人风鸾,咬的力道更加大了。
撕的一声,小恶的尾巴被绿光冰熊人给扯了下来。
随后,嗷的一声巨响的惨叫,首先从绿光冰熊人的嘴里发了出来,随后,小恶也发出嗷呜一声比较轻的惨叫,摔在了地上。
绿光冰熊人的那只后腿,终于被愤怒的小恶给咬破了,小恶在尾巴断掉的一瞬间,仿佛得到了祸斗的力量,一下子把绿光冰熊人的骨头都给咬断了。
绿光冰熊人站立不住,超前扑倒。
小恶则趴在一边,一抽一抽的,似乎已经不行了。
小恶的尾巴断掉,倒是不是什么致命伤,但是,小恶的嘴已经被冰熊人身上的绿光全部给侵蚀烂了,几颗原本应该锋利无比的牙齿,此刻却烂掉了,有一颗,甚至已经烂到了牙根处。
那绿光还在继续侵蚀着小恶的嘴,小恶似乎已经没有了力气,连惨叫也无法发出来,只是偶尔抽动一下,显得极其痛苦。
其实,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风鸾反应过来,瞳孔瞬间变大,他哭着朝小恶扑了过去。
眼看风鸾就要到了小恶的身边,夕颜忽然出现在风鸾的身边,一把拽住了风鸾,风鸾被拽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他回头,用泪水模糊的双眼瞪了夕颜一眼,怒道。
“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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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在狐族是公主,除了九尾狐,还有一些负责教授夕颜的长老,会对喜欢冷面相对,绝大多数的狐族人,都是对夕颜礼敬有加。夕颜开朗活泼,和狐族的普通人,也是关系良好,哪里有人敢对着夕颜这么说话。
看到风鸾这么凶的样子和自己说话,夕颜本想发作,但是,又想起风鸾是冷霜寒的朋友,她轻轻叹了口气,一指小恶,说道。
“你看你的狗狗,它的嘴已经被腐蚀烂掉了,而且,那些绿光仍旧在腐蚀它的嘴。我们对这绿光一无所知,你现在身受重伤,恐怕根本无法抵御这绿光的侵蚀。万一你接触到了它们,怕是要跟着遭殃。你的狗狗拼命救下了你,它肯定不想在救下你之后,还看着你跟它一起死的!”
而风鸾却已经有些丧失理智,他本来就在夕颜面前自卑,刚才喜欢所说的话,更像是刺激到了风鸾一般。
风鸾的心理已经有些扭曲,夕颜的话,本来是为了他好。而他却觉得,自己和苍月对战,只用一招,就被苍月给打败了,而且败的这么惨。而这夕颜,却可以和苍月战斗那么久,虽然一直处于下风。之后,自己想要在绿光冰熊怪的手下,救出无涯,但是,其实一自己的速度,肯定是救不下了,又是这个夕颜把无涯给救了。甚至,还讽刺了无涯一番。
风鸾只觉得夕颜的话,像是扇了自己一巴掌一样。
风鸾一甩夕颜的手,继续十分愤怒的说道。
“要你管!”
夕颜终于也被风鸾给激怒了,也怒道。
“好!你想死没人拦得住你!”
夕颜的话音刚落,那绿光冰熊人突然站了起来,朝着夕颜和风鸾扑了过来,夕颜只顾着阻止风鸾,却忘掉了,那绿光冰熊人只是被伤了腿,根本没有死。
不过,断了一条腿的绿光冰熊人,动作已经十分的慢了,夕颜一个侧身,远远的躲开了。
风鸾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赤手空拳,朝着那绿光冰熊人扑了过去。
夕颜一皱眉头,只犹豫了一下,手中丝带出手,朝着风鸾卷了过去。
不过,就这么一犹豫,夕颜就晚了一步,风鸾一下子和那绿光冰熊人撞到了一起,冰熊人就算断了一条腿,也依然是那个身子沉重的家伙,别说风鸾已经重伤,就算风鸾身强体健毫无异状,这么一撞,那也必然不会完好无损。
咚的一声,风鸾被冰熊人撞飞了出去,那冰熊人到底断了一条腿,这一下子再次重重的扑倒在地上。
风鸾噗的一声,也摔到了地上。
冷霜寒正好面对这边,一下子看到了风鸾的样子,急的冷霜寒大喊了一声。
“风兄,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苍月一掌劈到了冷霜寒的身上,冷霜寒喷出了一口血,被苍月拍飞了出去。随后,苍月笑道。
“小子,和我战斗,居然还敢东张西望,给我认真点!”
刚才冷霜寒露出空隙,苍月的一剑本来已经刺到了冷霜寒的胸口,但是,却忽然把剑撤了回去,改用掌劈。
夕颜见冷霜寒受伤,带着怒意喊道。
“冷霜寒,你给我认真打,赶紧把这个苍狼族的家伙赶出去!不然,你的兄弟都得死在这里!你这个笨蛋兄弟,由我照料,不会有事的!”
苍月一笑,说道。
“啧啧啧,狐族的小妹子已经毫无遮掩的对你表示关心了,冷霜寒。”
冷霜寒却没有余力像苍月这么好整以暇的说话,他拼尽了全力,才能跟上苍月的攻击节奏。
风鸾摔倒在地上,又顺势滚了两下,这才停下。
更糟糕的是,风鸾的身上,已经有那绿色的光在了,那绿光开始慢慢腐蚀风鸾的衣服和皮肤,风鸾的身上冒出了呲呲的白烟,疼的风鸾忽然大叫了一声,身体以极其别扭的姿势扭曲了起来。
无涯回过神来,喊道。
“风兄!”
就要往风鸾这边跑。
夕颜抬头怒道。
“笨蛋,你要是想让他活下去,就赶紧去想办法把那个绿光的冰熊族给结果掉!你过来围观,又有什么用处?”
无涯哦了一声,急忙按照夕颜的话去做。
夕颜跑到风鸾的身边,风鸾疼的四处乱动,根本没办法查看他的伤势。夕颜可不肯用手去碰风鸾,又不知道那绿光到底是什么物质,万一自己也中招,那可就麻烦了。
夕颜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了风鸾的一截断掉的九节鞭就在附近。
夕颜跑了过去,捡起了那一节九节鞭,然后跑了回来,用那九节鞭点了风鸾几处穴道,风鸾终于老实了下来。
夕颜蹲下身子,用手把空气往自己这边一扇。
一股微微的酸味,混合着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传了过来。夕颜觉得一阵恶心,顿时一皱眉头。
风鸾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开始腐烂,而之前风鸾被打伤的伤口,腐烂的速度更加的快。
夕颜皱着眉头站了起来,她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只是,如果再这么看下去,风鸾的下场,必然会极其惨的。因为,那边小恶,已经被绿光侵蚀掉了半个身子,那半边身子,变成了脓水,流了一地。
小恶这条狗是条好狗,舍身救主,夕颜见它连尸体都保不住,觉得十分的可惜。
眼见风鸾已经在慢慢的步他的狗的后尘,夕颜决心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反正,风鸾左右也是个死了。
青丘有一种术法,可以凭空驱毒,施术的人功力越强,可以驱的毒就越过。
这术法极其耗费心神,夕颜虽然学过,但是没怎么练过,已经有些生疏了。而且,对这种绿光有没有作用,夕颜也不知道。
夕颜本来不想耗费自己的心神,来治疗风鸾这个讨厌的家伙。但是,想起了冷霜寒对风鸾的关心,夕颜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
“他的兄弟情重要,我要是不救下这个笨蛋,那个笨蛋怕是立刻就要分身被苍月打败。到时候,整个皇宫,怕是没有一个人可以拦得住苍月了。算了,就当是为了自己,救救这个讨厌的家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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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深呼吸了一口,随后震慑心神,在心中回想之前曾经学过的咒语。虽然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但是总算是夕颜聪明伶俐,记性不错,还记得那那日母亲教授自己的情景。
夕颜将体内气海之中的气息散到了两臂中的经脉之中,随后,再将这股气息压缩在双手上面。
这么一来,夕颜只感觉双臂一阵刺痛,像是被无数的虫蚁叮咬一样。
而且,几乎就是一瞬间,夕颜的双臂变得通红。
这种感觉说起来,好像并不是很痛苦的样子,但是,也只有当事者自己可以感受的到,这到底是多么的难以忍耐。
夕颜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扭曲了。
此刻,那被那绿光侵蚀的,风鸾的全身都已经呲呲的冒起了白烟,虽然风鸾的穴道被夕颜封住,但是这种剧烈的疼痛,依然让风鸾忍受不住,他嘴里发出了含混不清的嘶喊,全身扭曲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姿势,脸上的表情已经不是痛苦了,而是极度的狰狞可怕。
夕颜看见风鸾这个样子,既害怕,又着急,内心深处,也有一点点可怜。
将气海之内的气息全部凝聚在双手之上后,夕颜开始按照记忆里的景象结印。
刷刷刷几声,夕颜结印完毕,大喊一声。
“破!”
随后,夕颜双手朝风鸾那边虚着一推,两股粉红色的气迅速朝着风鸾冲了过去。这股气就像是两道粉色的旋风,一道直接进入了风鸾的体内,另一道则绕着风鸾的身体旋转起来。
风鸾整个人被粉红色旋风给带的浮空,粉色气息和那绿色的光芒互相纠缠,风鸾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扭曲来形容了,夕颜只觉得这个表情,这个样子,简直就不像是人类能做出来的。
啊的一声,风鸾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极其痛苦的喊声,之后,粉色气息和绿色光芒一起炸开。
咕咚一声,风鸾摔在了地上。
斯斯的白色雾气慢慢消失,风鸾痛苦的扭曲了几下,终于平静了下来。
不过,风鸾全身的皮肤,已经尽数被绿色光芒给侵蚀坏掉了,风鸾裸露出来的皮肤,上面全部是红色溃烂的样子,他原本穿的衣服,也已经化为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和那些溃烂的皮肤纠缠在一起,显得即恶心,又恐怖。
夕颜心想。
“这些衣服的残渣,估计就要和这厮的皮肤长在一起了。不知道他还有没有气,就算他能活下来,也变成了一个怪人了,一个十分丑陋,比北方兽族更加丑陋的怪人。这个家伙之前长得也算是有些英气,不知道,他醒过来,看见这样的一个自己,会不会接受的了。哼,能活着就很好了,不听本姑娘的话,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要本姑娘如此耗费心神救你。你啊,你就庆幸自己有冷霜寒这么一个好哥们吧!”
想到这里,夕颜忽然感觉身体似乎是被掏空了,有一点灵魂不在身体内的感觉。
夕颜再也站不住,仰头摔倒在地。
不过,夕颜的大脑还是情形的,这种烦闷恶心十分不舒适但是又说不出来的感觉,让夕颜十分的难受。
忽然,轰的一声响,似乎是什么东西被炸开了,夕颜勉强转头一看。
只见不远处,无涯双手向前伸着,浑身哆里哆嗦。而那个浑身冒着绿光的冰熊人,已经被炸成了碎片,无数带着绿光的冰熊人身体碎片正在四处乱飞,有不少碎片朝着夕颜这边飞了过来。
夕颜一惊,打心眼里想骂无涯一句笨蛋。
但是,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那些泛着绿光的碎片迅速飞来,夕颜知道,这样的密度,就算是自己活蹦乱跳,也不能尽数挡住。更何况,自己现在根本是一动不能动。
夕颜闭上眼睛,心想。
“没想到,我夕颜居然会死在这里,而且,怕是死后的样子极其恐怖。唉,难道,这就是我的报应?”
想起了风鸾的惨状,还有小恶的样子,夕颜忍不住一阵寒颤。
不过,似乎过了很久,已经准备好迎接绿光侵蚀的夕颜,却没感觉到身体有什么不适。
夕颜睁开了眼睛,只见无涯站在自己和风鸾的身前,张开了一个结界,把那些绿光碎片尽数挡住了。
夕颜十分奇怪,她不知道无涯是怎么突然到了自己身边,并且张开这样一个结界的。不过,很显然,这个笨蛋终于巧了一次,在这关键的时刻,救了自己的性命。
夕颜忍不住笑道。
“哈哈哈,笨蛋皇帝!没想到啊,你也不是全然没有用处!这不是做的很好吗!你要是早这么开窍,也许,你的风鸾兄就不会变得这么惨了。”
无涯满头大汗,他见自己和夕颜,还有风鸾都脱离了危险之后,结界一下子就维持不住了。他自己也咕咚一声,坐在了地上。
夕颜慢慢的爬了起来,往冷霜寒那边看了过去。
刚才夕颜全神贯注的救风鸾,外界的声音她已经听不到了,此刻回过神来,耳边顿时响起了连绵不断的铛铛铛的声音。
这声音,是冷霜寒的龙骧剑,还有那苍月的双头尖相交,发出的声音。
远处,冷霜寒和苍月的动作,早已经让人看不清楚了,只是,映着日光,似乎有无数的刀光剑影,而刀光剑影之中,总是不停的溅出一些鲜血。
夕颜知道,这些血,可不是苍月身上的。
看样子,冷霜寒一惊完全处在了下风,他被苍月打败,已经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夕颜心中又惊又怕。她四处张望,想要找到自己的白霜,上前去帮助冷霜寒。
忽然,阳光下一样东西一闪,夕颜定睛一看,正是自己的白霜!
夕颜立刻朝白霜走了过去,本来施展了刚才的驱毒之术之后,夕颜需要调息很久很久,才能够行动自如。可是,现在夕颜却不知道在哪里生出了一股力气,这股力气支撑着夕颜,一步一步的朝白霜挪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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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道之行城内,除了直属皇族之人统领的禁卫军之外,另外还有四个营,分别是龙机营、虎卫营、铁玄营、钢炼营。
这龙机营,就在皇宫附近,负责皇城外的护卫工作,皇族或者皇朝有大型活动的时候,还要和禁卫军一起,协同护卫皇帝。而这龙机营的统帅莫成峰,也是逐风营的弟子,是玄夫人的师兄,玄鸟的师弟。
虽然,因为玄鸟“叛出”逐风营的事情,莫成峰和玄鸟一家几乎从没有往来。但是,一旦有了事情,玄夫人最信任的人,还是这个和自己同门的莫师兄。还有玄鸟,他在南门被困,第一个想到的求援对象,也是这个和自己多年没有说过话的莫师弟。玄鸟和玄夫人都知道,这个时候,只有逐风营的人,才能够抛开所有的成见,为国家挺身而出。
玄夫人和玄樱快到了龙机营的时候,忽然一阵马蹄声响,不久,龙机营内,一骑马飞奔而出,离得近的时候,玄夫人认出了马上的乘客,是二皇子身边的贴身护卫,姜游。
玄夫人虽然和这个姜游不是很熟悉,但是曾经听玄鸟说过,姜游是二皇子蜀王天络身边的第一护卫、第一谋士,二皇子很多事情,都是这个姜游策划,并且带人施行的。二皇子天络性情残忍,觊觎皇位已久。先皇死后,大道之行城中甚至有二皇子毒杀先皇的传言。所以,玄夫人对这个二皇子,还有这个姜游,十分的忌惮。
姜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玄夫人和玄樱,他显然有什么事情要办,一脸的焦急,打马迅速经过了玄夫人和玄樱身边。
玄樱虽然不认识姜游,但是她瞧出了母亲脸上的焦虑神情,就问道。
“娘,怎么了,这个人是谁?”
玄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二皇子天络身边的人,看到他,我总觉得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樱儿,也许,这一次,皇朝遇到的困难,远比咱们想象中的要大。”
玄樱有点不明白玄夫人的话,但是也没再问,而是说道。
“娘,龙机营不是不归爹管吗,咱们为什么不去爹直属的虎卫营或者铁玄营和钢炼营?爹不是和铁玄营的刚叔叔关系最好吗?”
玄夫人看了看女儿,说道。
“有些事情,现在和你解释,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眼下,娘最信任的,还是龙机营的莫成峰营主。不过,这个姜游的出现,却让我有点担忧。就算是我逐风营的弟子,在大道之行城这个大染缸里,也难免变色啊。只能祈祷上天,保佑我们了。”
说着,玄夫人带着玄樱朝龙机营走去。
龙机营门前守卫的士兵认识玄夫人,见玄夫人来到,急忙迎了上来,说道。
“玄夫人,您怎么来龙机营了?”
玄夫人笑道。
“有些事情,要见你们龙机营的莫营主,烦劳这位小兄弟给我通报一下。”
玄鸟和莫成峰从未有过来往,也几乎从不说话的事情,龙机营上下都知道,这守门的小兵见玄夫人这么说,有些疑惑。不过,他毕竟只是一个小兵,不敢得罪玄鸟,也不敢多问,只好进去禀告自己的长官了。
他的长官是个圆滑之人,他知道,莫成峰和玄夫人都是逐风营的弟子,玄夫人一个人带着女儿来,显然是有事情要求莫成峰,自己若是不禀告,天知道这逐风营弟子之间,是不是还有着什么神秘的友情。不过,他自己却不去禀告,只让自己的手下小兵去。
龙机营的正堂之中,一脸凝重的莫成峰,正背着手在堂内走来走去,其余的龙机营将领,在两边坐着,也都是一脸焦急的表情。
那守门的小兵跑进了堂外,还没来得及说话,莫成峰见到了他,几步走到堂前,焦急的问道。
“是有什么旨意来了吗?”
那小兵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
“不,不是。是玄鸟将军,玄鸟将军的······”
小兵还没有说完,莫成峰一皱眉头,说道。
“玄鸟来了?”
小兵急忙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是玄鸟将军的夫人,带着一个姑娘,似乎是玄鸟将军的女儿,来了。”
莫成峰听了这话,一脸的茫然,玄夫人跟随丈夫离开逐风营,那也是人之常情,所以,逐风营并没有把玄夫人当成叛徒。虽然莫成峰和玄鸟不犯话,但是,此刻玄夫人上门,莫成峰也猜不透到底是为什么。
不过,逐风营的弟子,也不想那么多,莫成峰说道。
“嗯,把她们两位带到偏厅,我在哪里等着。”
小兵接令而去,堂内坐着的一个黑脸大汉站了起来,他也是逐风营的弟子,是玄夫人的师弟。他几步走了上来,略带怒气的说道。
“营主!这玄夫人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必然是有什么阴谋!那玄鸟······”
莫成峰一摆手,说道。
“熊胜,是不是有阴谋,我自然会判断,你们现在这里等着皇宫的最新消息,我先去会一会这位玄夫人!”
玄夫人带着玄樱来到了偏厅,莫成峰早已经在这里等着,见玄夫人进来,上面略一作揖,说道。
“见过将军夫人。”
玄夫人见莫成峰这么称呼自己,知道他是把自己当成了外人,玄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莫师兄,我们在师门的时候,虽然关系不是很要好的师兄妹,但是,总归也是同门。当年,师兄见到我,总是喊我一声师妹,今天,却以将军夫人称呼,怕是已经把我当成了外人了。”
莫成峰见玄夫人这么说,只好说道。
“这是在龙机营内,龙机营虽然不归玄将军直接管理,但是,毕竟我也是玄将军的下属。所以······”
玄夫人说道。
“莫师兄,咱们逐风营弟子,还是别说这些虚话了,我今天来,是想求莫师兄一件事情。莫师兄若是答应,我自然感谢莫师兄。莫师兄若是不答应,我带着樱儿即刻离开,绝对不归莫师兄添一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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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玄夫人说的郑重,莫成峰也不再拐弯抹角,脸上立刻换上了那副逐风营人特有的坚毅表情,说道。
“好,贝师妹请讲!”
玄夫人的名字叫做贝锦凉,自从玄鸟当上皇朝大将军之后,这个名和姓,已经很久没人叫过了。当年在逐风营的时候,比自己年长的都叫自己贝师妹,莫成峰现在用这个称呼来称呼自己,显然是表示他仍然念着师门的旧情。
玄夫人叹了口气,说道。
“我夫君被皇上怀疑和丛云山的白额侯私下勾结,被暂停了一切的军务,勒令在家闭门思过,这件事,想必莫师兄你也知道的。”
莫成峰点了点头,说道。
“关于这件事,我是绝对不信的,玄鸟再怎么样,我觉得他也不会去和白额侯私通。之前我就想过了,先等待朝廷的调查结果。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我无话可说。如果只是莫须有的罪名,我绝对会上书皇上,不让我皇朝的肱骨大将蒙冤的!贝师妹,难道,皇上又有了什么新的旨意,不利于玄鸟?”
玄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我夫君已经不算是逐风营的弟子了,我又怎么会为他的事情而麻烦莫师兄。今天大道之行城南门的异响,莫师兄你听到了吗?”
莫成峰说道。
“听到了,不过,我没有接到任何报告,不知道南门出了什么事情。”
玄夫人说道。
“顾俊老将军刚才去了我家,和负责看守我们的禁卫军起了冲突,原因是,南门出现了大量的北方兽族军队。顾俊老将军,是想让我夫君去南门指挥杀敌,一来洗脱嫌疑,二来也是因为这股军队来的蹊跷,必然不是泛泛之辈,顾俊老将军怕南门有失,那么,大道之行城就危险了,我整个皇朝,就危险了。”
听了玄夫人这话,莫成峰眉头紧皱,急道。
“什么?有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大道之行城离着林州城千里之遥,北方兽族的军队,就算怎么样,也不能绕过林州城,忽然奇袭到大道之行城下啊!就算,就算林州城陷落了,这千里国境上,也还有无数的守军,总不可能,总不可能连一个报信来的也没有吧!不可能,不可能!”
说着,莫成峰的语气也有点虚了,他知道,玄夫人不会这么骗他的。
玄夫人说道。
“不管怎么不可能,这件事就是这么发生了。我夫君和顾俊老将军和禁卫军打了起来,打败了那些禁卫军,已经去南门杀敌了。临去之前,怕皇上心中不安,派我,还有朗儿樱儿,去宫中做人质。不过,我们到了皇宫之内,却遇到了一件怪事,所以,我这才来到了距离皇宫最近的龙机营,来求莫师兄的。”
莫成峰问道。
“什么怪事?”
玄夫人说道。
“顾俊老将军是在皇宫来的,顾俊老将军都知道南门有变,那么,皇上必定也知道了。可是,我们娘三个到了皇宫门前,居然一个禁卫军也没有看到,而且,皇宫大门大敞四开。我们进了宫中,想找一个人来问问,那些宫人见到我们,却怕的什么也说不出来。而且,我们更是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在深宫里传来。可是,从宫门开始,到处也没有打斗的痕迹。”
莫成峰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说道。
“打斗的声音,难道,北方兽族已经攻进了皇宫?这绝不可能啊!龙机营距离皇宫这么近,我们怎么一定声音也没有听到。而且,那些禁卫军,也不是吃干饭的啊!而且,没有打斗的痕迹,这······”
玄夫人说道。
“我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十分担心,就派了朗儿去看看怎么回事。不过,我家樱儿,她因为父母的舍不得,没有学过战斗的技巧,只会一些花海的治病救人之术。所以,带她去可能有敌人的地方,并不是一个好选择。所以,我把樱儿送到了莫师兄这里,想求莫师兄暂时照料我女儿,我要去朗儿哪里,看看皇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南门或者皇宫真的有变,想必龙机营也会去支援,到时候若有受伤的战士,樱儿也可以帮忙治疗的。”
莫成峰皱着眉头说道。
“原来是这事,这倒是简单的很。可是,如果皇宫内有变,我们龙机营负责拱卫皇城,怎么刚才皇上传令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许龙机营的人出门一步呢。而且,传令的人还说,他还去虎卫等三营传令,都是无论发生何事,没有皇上的命令,不许出门一步。这,这是怎么回事?”
听了这话,玄夫人恍然大悟。
刚才有人传令,那么,这传令的人,必然是刚刚离开龙机营的姜游了。他行色匆匆,原来是还要去其余三营传令。
姜游是二皇子天络的人,二皇子觊觎皇位已久。本来大皇子去了落剑修行,不再过问皇权的事情,那么,这皇位是十有八九要归二皇子的,二皇子也一直在暗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也曾经拉拢过自己的夫君玄鸟。可是,皇上莫名其妙暴毙,却又留下了亲笔的诏书,把皇位传给了在太初宫修行的四皇子天行。
这件事,必然让对皇位志在必得的二皇子天络十分的暴怒。
这么一想,那就是豁然开朗了。
二皇子的势力极大,他若是因为觊觎皇位而疯狂,居然引外族来进攻。那么,带着北方兽族的军队悄悄的越过千里皇朝国境,忽然出现在大道之行城的南门,也许,他真的可以做得到。然后,他想办法把皇宫的禁卫军撤走,又压住了到大道之行城的四个军营,那么,仅凭皇上身边的近侍,绝对不是准备万全的二皇子的对手。
想到这里,玄夫人只觉得目瞪口呆,虽然这件事太过可怕,但是,这似乎是目前唯一的解释。
在四皇子回来继位之前,二皇子天络曾经几次邀约玄鸟,说有要事商量,每次玄鸟都拒绝,最后一次虽然赴宴,但是却闹了个不欢而散。
如果二皇子的阴谋败落,只怕,自己一家就会彻底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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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如果只是北方兽族的侵攻,那也只国仇,作为一个军人,捐躯赴国难,虽然是分内之事,但是,也只是尽力而为,死而后已。
可是,现在牵扯到自己家人的生死存亡,玄夫人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个念头。无论二皇子的阴谋有多少的大,无论这个阴谋计划的多么周密完美,无论这个阴谋,已经到了什么样的阶段,自己,一定要把这个阴谋揭穿,一定要让这个阴谋破产,一定要保护自己的丈夫和孩子,不受到无辜的伤害。
玄夫人顿时坐不住了,她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
“既然莫师兄有军令在身,那么,我也不再多留了,樱儿就拜托莫师兄了。”
说完,玄夫人转身就要走。
莫成峰急忙上前一步,说道。
“贝师妹留步!”
玄樱也看出了母亲的神情有些不对,也说道。
“母亲,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玄夫人回头看了看莫成峰,又看了看玄樱,对玄樱说道。
“没什么,我担心你弟弟玄朗,去皇宫里瞧瞧。你在莫叔叔这里待着吧,莫叔叔是娘的同门师兄,武艺高强,为人刚直不阿,一定会保护你的。如果莫叔叔有事情,你也要尽心尽力,帮助莫叔叔。”
玄樱答应了一声。
莫成峰说道。
“贝师妹,你去皇宫?”
玄夫人说道。
“是的。”
莫成峰说道。
“贝师妹突然神情大变,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听了贝师妹的话,我现在十分的疑惑,贝师妹要是想到了什么,就请告诉我。”
虽然莫成峰这么说,但是玄夫人依然不知道该怎么和莫成峰说。自己刚才所想的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并没有真凭实据,甚至没有一点证据。而莫成峰身为龙机营的营主,必然要听从皇帝的命令,自己就算告诉他了,他也不可能违抗军令,出兵帮助自己。无论哪个命令,是不是真的是由皇帝发出的。
玄夫人摇了摇头,说道。
“我只是按照我原定的计划行事而已,没什么事情的,莫师兄答应帮我照顾樱儿,我已经很高兴了。等眼下我们家的劫难解除,我再登门拜谢莫师兄了。”
说完,玄夫人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前,廊边一人忽然转了过来,差点和玄夫人撞上。
玄夫人身形伶俐,一下子躲在了一旁,那人也被玄夫人吓了一跳,猛的停住了脚步,一股劲风朝着玄夫人扑来。
这风是那人走路带过来的,还带着一些他身上微酸的汗味,玄夫人虽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人,但是这股味道实在是难闻,玄夫人忍不住一皱眉头,赶紧屏住了呼吸,然后往后退了两步。
莫成峰一见门前的人,皱着眉头说道。
“熊胜,你这么慌慌张张的干什么?差点撞到了人。天塌不了,无论有什么事情,也不必这个样子。”
其实,莫成峰心中也焦急,但是,他身为一营之主,要是在下属面前露出焦急的样子,这群家伙本来就按捺不住了,自己怕是更加不好约束他们。虽然这个不许出兵的命令很奇怪,但是,传令的那人毕竟拿着虎符和皇帝的令牌,实在是让人不得不信。
熊胜身材高大,身躯壮硕,这偏厅的门不是很大,他往门前一站,别人想要出去,就只能侧身挤过去。
玄夫人刚才闻到了熊胜身上的味道,又见这熊胜长得有些凶神恶煞的样子,实在是不想和他有什么近距离的接触。虽然心中焦急,也只好在一旁等着,只盼着这人能够赶紧进门,给自己让开路来。
没想到,熊胜一听莫成峰的话,却不敢进门了。
他站在门前,看了看玄夫人,又看了看玄樱,玄樱见这黑脸大汉长得实在是粗鲁,虽然不至于心中害怕,但是也是有些厌恶,不由的退后了一步。
熊胜说道。
“营主,我就是来看看营主,这么半天,是有什么要紧事要商量的。兄弟们都在堂上等着营主议事呢。”
莫成峰本来以为是又有什么命令传来,结果却只是这么一句话,顿时有些怒意,说道。
“你就是为了这件事,才慌慌张张的跑来的?你觉得,你营主我,是一个傻子,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吗?”
莫成峰了解熊胜,此人虽然鲁莽,但是心无城府,为人坦荡,是一个值得信任的战友。说到底,他也只是担心自己上当受骗而已。毕竟,玄鸟的形象,在龙机营的人的心中,不是很好。再加上,玄鸟因为被怀疑勾结外族被皇帝软禁,早已经有了传言,说玄鸟心怀不轨,想要自立为帝。这耿直的熊胜,更加的痛恨玄鸟了。
熊胜上前一步,进了门,但是依然堵着门,说道。
“算了,我也不拐弯抹角的说了,我就是来看看,这玄大将军的夫人,突然登门拜访,到底是有什么阴谋诡计!”
熊胜说完,玄樱顿时不乐意了,怒道。
“黑胖子,你说什么!”
熊胜极少和女性接触,玄夫人这样的中年妇人还好,玄樱这样的妙龄少女,对熊胜来说,那简直就是洪水猛兽一样可怕,见玄樱怒斥自己,熊胜倒是也不敢大声反驳,声音立刻小了很多,说道。
“我,我,我就是有什么说什么。要是,要是没有阴谋诡计,那,那自然最好。”
莫成峰十分尴尬的看了玄夫人一眼,转头对熊胜说道。
“行了,你一个直肠子,说话没轻没重!要不是今天还有要事,我一定关起你来,让你好好反省。好了,既然你这么直接的问了,我也直接的告诉你,玄夫人没有什么阴谋诡计!她来找我,只是一点私事。你满意了吧?好了,我和玄夫人的事情也说完了,这就回堂上了,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到。”
被莫成峰这么一说,熊胜倒是也无话可说了,他挠了挠后脑勺,十分担心的看了看屋内的三人,然后转身离开了。
不等莫成峰说话,玄夫人抢先说道。
“真是个有意思的黑大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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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夫人抢先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是为了给莫成峰一个台阶下,毕竟,莫成峰刚才有一些窘迫,自己看在了眼里。
莫成峰自然也知道玄夫人的意思,只好微微一笑,说道。
“是个莽汉,不过,为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有什么说什么,是个好战士。我没好好约束部下,让贝师妹见笑了。”
玄夫人点了点头,说了一声告辞,转身就要走。
莫成峰心中有好大的疑惑,想要问玄夫人,可是,到底也不知道从何问起,也只好任凭玄夫人走了。
没想到,玄夫人刚走到门前,迈步正要出去,那熊胜突然又出现在门前。于是,刚才的一幕再次重演,玄夫人急忙后退,而且,这一次提前屏住了呼吸,并没有闻到那股难闻的酸臭味道。
玄夫人心中焦急,要不是有求于莫成峰,要卖莫成峰得面子,简直就要发怒了。
莫成峰也是尴尬异常,声音立刻大了起来,怒道。
“熊胜!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是吧!”
熊胜急忙摆手,然后一擦脑门上的汗珠,说道。
“不是不是,我来还有别的事情呢,刚才一时,一时······,反正就是忘了说了,这回去的路上,忽然又想了起来,所以才再回来禀报的。”
莫成峰简直都无话可说了,他一副无奈的样子问道。
“什么事情?说吧。”
熊胜回答道。
“沈星移大哥坐不住了,见营主你迟迟不回去,已经带着人去了南门了,他说让我来告诉你一声,有什么罪责,他自己一个人扛着,所······”
熊胜还没说完,莫成峰立刻怒道。
“什么?沈星移私自带兵出去了?这个混蛋!不尊军令,私自出营,这是死罪啊!他走了多久了?”
莫成峰问完,也不等熊胜回答,一个健步冲到了门前,也顾不上那么许多了,一把推开了熊胜,朝着营门跑了过去,熊胜愣了一下,转身正要去追莫成峰,玄夫人已经在偏厅奔了出来,跟着莫成峰朝龙机营门前跑去。
熊胜急忙跟了上去,玄樱虽然学过花海的一些心法,但是到底学的粗浅,这三个人转眼跑没影了,玄樱说什么也跟不上,只是在后面喊道。
“母亲,母亲!等等我呀!”
莫成峰跑到了营门前,那守门的小兵见到莫成峰,立刻十分紧张,说道。
“营,营主······沈,沈将军已经带人出去了,属下拦不住沈将军······”
莫成峰拦住了他的话,怒道。
“拦不住他怎么不快点去禀告我?”
话刚说完,莫成峰已经跳上了营门前的一匹战马,伸手一掌把拴马的缰绳给劈断了,打马朝门外奔了出去。
这一手功夫,让那小兵羡慕不已,正要赞叹一句,玄夫人已经跑了出来。
玄夫人见莫成峰骑马奔了出去,二话不说,一跃跳上了另一匹马,也是一掌把拴马的缰绳劈断。
那守门的小兵一看这个情形,立刻瞠目结舌,半晌才说道。
“好,好厉害!”
小兵的话刚说完,熊胜噗呲噗呲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见到守门小兵痴痴傻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正想笑话这守门小兵两句的时候,一下子想起自己是来追莫成峰的,急忙问道。
“营主呢?”
熊胜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这句话已经问了出来,那守门小兵见熊胜明明笑着,却用很焦急的口气说话,更是迷惑不解,说道。
“营主骑马去追沈将军了,玄夫人骑马去追营主了,熊将军,您?”
龙机营的门前就只有两匹马,熊胜不善奔跑,此刻气还没有喘匀,而且,上面有军令,不允许龙机营的人私自出营门,熊胜虽然是莽汉,但是却十分遵守军令。听了这守门小兵这么说,一时之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此刻,玄樱也跑了出来,见门前之后守门小兵和熊胜,就问道。
“我母亲呢?”
那守门小兵回答道。
“玄夫人骑马去追我们营主了。”
玄樱一听这话,十分焦急,朝门外跑了去。
熊胜担心莫成峰和沈星移,心里十分着急,大着胆子喊道。
“喂,这位姑娘。”
玄樱虽然十分奇怪,不知道这个黑脸大汉叫自己是干什么,但是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问道。
“什么事?”
一见玄樱停住了脚步,问自己什么事情,熊胜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幸好他脸本来就黑,就算变红了一些,也不是很显眼。
见熊胜扭扭捏捏不说话,玄樱十分奇怪,正要转身离开,熊胜说道。
“姑,姑娘,我们有军令在身,不,不能出去。姑娘追,追上我们,我们营主,求,求,请姑娘好,好劝我们营,营主。千万,千万不要,不要责怪,怪沈星移大哥。沈,沈大哥他也只是,只是,只是担心帝都的安危而已。”
听了熊胜的话,玄樱虽然感觉这黑脸莽汉未免也太好笑了,自己和莫成峰今天也只是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很熟,自己凭什么劝他?再说,那沈星移不尊军令,那是大罪,就算是自己的爹玄鸟是主将,自己去求情,也不一定管用,更何况是莫成峰。
不过,见熊胜一脸的期待和真诚,玄樱觉得这个莽汉似乎也不是那么惹人厌,也不好意思拒绝,就说道。
“好吧,我尽力。”
说完,玄樱朝龙机营外追了出去。
刚追出不远的距离去,忽然听到远处杂乱的马蹄响,玄樱急忙躲在路边,很快,街角一行人骑马赶了过来,熊胜远远的看到这群人,立刻十分高兴,大声喊道。
“沈大哥!你回来啦!”
这一队马队,正是沈星移。
沈星移一脸焦急,纵马赶到了营前,对熊胜说道。
“营主呢?”
熊胜哎呦一声,说道。
“营主去追你啦,你们没遇见吗?这可坏啦,你回来了,营主不知道。哎,沈大哥,你不是说去南门吗,怎么这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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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移一脸焦急的样子,朝自己身后跟着的士兵们一摆手,说道。
“把那个兄弟带过来!”
前面的几个人打马让开了道路,后面一个士兵骑马跑了上来,他前面,还坐着一个浑身血污的战士,看起来,这个战士受伤非常严重,他身上的血,顺着马匹不停的往下滴,他双眼紧闭,头部随着马的颠簸而摆动,意识似乎已经有些混乱不清,全靠后面沈星移的手下扶着他,他才能够勉强的坐在马上。
熊胜认识这一身衣服,这是负责大道之行城防务的虎卫营的战士。
见到这个情形,熊胜吃了一惊,问道。
“沈大哥,这是怎么回事?南门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沈星移翻身跳下马来,帮着扶着受伤的那个战士的士兵,把伤者在马上给抬了下来,然后回头对熊胜说道。
“对,南门出事了!这个战士,是玄鸟派来跟我们营主求援的!我刚才在路上遇到了他,他跟我说完了南门的情况,就坚持不住晕了过去。熊胜,你快去叫军医来!我们这就把他给抬进去!”
熊胜答应了一声,急忙往回跑。
玄樱见到沈星移这群人马回来,有些好奇,就没急着去追玄夫人,她听到了沈星移的话,想起了母亲交代自己的事情,急忙走了过来,大声说道。
“我学过花海的治伤之术,让我来看看这位大哥吧。”
花海的医术,那是独步天下,连宫中的御医之首,都是历代花海的掌门人执掌。有花海的弟子在这里,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沈星移回头看到了玄樱,急忙说道。
“是花海的高足吗,快,快劳烦这位姑娘给我们小兄弟看看!”
玄樱快步走到了这战士身边,那个战士是虎卫营的小头领,正是玄鸟的属下,曾经见过玄樱,认得玄樱的声音,他昏昏沉沉之中,听到了玄樱的声音,悠悠醒转过来,睁开眼缝,看到了玄樱,急忙说道。
“大,大小姐?您怎,怎么在这?大将军,他,他带着兄弟,们,在南门战,战斗,兄弟们都,受,受伤了,大,大小姐你,你快去,快······”
这战士知道玄樱会花海的医术,想让玄樱去南门给众位兄弟治疗。但是,这话没有说完,他终究支撑不下去,再次晕了过去。
玄樱急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
他身上的伤口太多,身上破烂的衣服和甲胄,跟伤口搅在了一起,自己要是强行用花海术法给他治疗伤口,伤口一愈合,就会把这些东西全部给包在里面。那可是十分不得了的事情。
玄樱一皱眉头,说道。
“他这种情况,在这里可没法治疗,哪位大哥帮忙,把他抬到屋子里,再给我准备我要用的东西来。”
沈星移听了之后,急忙一指两个手下士兵,说道。
“你们两个,先帮助这位花海的姑娘治疗这位兄弟,我先带着其余的兄弟去南门支援。你们之后,也跟着一起来!”
那两个士兵答应了一声,沈星移也来不及再多少,翻身上马,这就要走。
全部的士兵刚刚上马,远处马蹄响声,莫成峰赶了回来,沈星移急忙打马上前,莫成峰一见沈星移,脸立刻拉了下来,两人一齐向前,在半路遇上,沈星移一勒马,连礼也来不及行,正要禀报南门的情况,莫成峰说道。
“沈星移,你不听军令,私自出营,已经犯了军规。左右,给我把他拿下来,关到营中的监狱,等我禀明了皇上,再处置他!”
莫成峰并没有带着兵卒出来,他这话,显然是对沈星移手下的士兵说的。
那些士兵听了营主的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执行军令把自己的将军拿下,还是应该和莫成峰说明情况。
沈星移急道。
“营主!我沈星移犯了军规,甘愿受处置,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莫成峰怒道。
“怎么,你还要挑一个良辰吉日吗?”
沈星移说道。
“营主你说什么呢!我刚才打算去南门看看情况,半路上遇到了虎卫营的一个兄弟,这才折返回来的。虎卫营的这个兄弟,在南门和敌人战斗,受了重伤,是奉命来咱们龙机营求援的!”
莫成峰一惊,问道。
“什么?南门真的有敌袭?是谁?”
沈星移说道。
“是北方的兽族军队,据说数量不少,还有那些传说中的异兽在。今天南门当值的兄弟,已经全部殉国了。这位兄弟,是在南门附近巡逻的,听到了声音,才去的南门。可是,敌军来袭,他们派出了几个求援的人,包括咱们龙机营,却没有派出一兵一卒支援。只有顾俊将军带着他的亲卫,和玄鸟大将军去支援了。此刻,南门危急,属下正要去支援!处罚我可以,但是,是我在南门回来之后的事情!”
莫成峰一皱眉头,他没想到,南门居然真的有敌袭。龙机营并不直属玄鸟,自己和玄鸟关系也并不好。可是,玄鸟却派人来找自己求援,那只说明一个问题,玄鸟并不信任另外三个主要由皇朝故老士族贵族组成的军营。
国家安危面前,一切私人恩怨,门派仇恨,全部都要抛在一边。
莫成峰当机立断,说道。
“好,沈星移,你带着兄弟们先去南门。我这就回营,分兵去南门和皇宫!”
沈星移答应了一声,带着众位战士拍马朝南门赶去。
莫成峰打马回到龙机营中,也不下马,纵马跑到了议事的大堂前面,其余的将领早已经乱成了一锅粥,都在大堂内走来走去,议论纷纷。见莫成峰回来,一齐涌了出来。
莫成峰喊道。
“南门有变,玄鸟大将军已经派人来求援了,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左龙将的兄弟们,你们带人立刻去南门支援!右龙将的兄弟们,你们尽点人马,随我进宫保护皇上!”
熊胜在外面噗呲噗呲跑了进来,大声喊道。
“营,营主,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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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一匹白色骏马停在了皇宫西边一个角门旁边,这个门大敞四开,但是却一个守卫也没有。
马上的乘客正是姜游,他在龙机营出来,直奔皇宫而来,第一个经过的大门,就是这西边角门。看到眼前的情景,姜游一皱眉头,不过他很快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伸手把自己背后的长剑拔了出来,两脚一踢马肚子,骑马进了皇宫之中。
姜游显然对皇宫的地形非常熟悉,他进了皇宫之后,径直朝冷霜寒无涯等人所在的大殿奔来,刚开始还怕撞到宫中的人,刻意放慢了马的速度。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不见一个人影,姜游便放开了马狂奔。
很快,到了一处破败的废墟,正是那日冷霜寒和风鸾初见无涯的哪处院子。
那处院子经过那一番激战之后,最终支撑不住倒塌了,无涯新登位不久,也无暇顾及这么一处并没有人住的院子,所以任凭它瘫在哪里。
姜游放慢了速度,看了两眼这废墟,双腿又一夹马肚子,正要离开的时候,忽然察觉到附近的树上有人。
姜游的长剑在宫外的时候就已经拔了出来,此刻毫不犹豫,在马上一跃飞起,在空中一个转身,手中长剑朝身后的树上一指,一道剑光朝着那树冠飞了过去。
哈哈一声笑,一个黑影一闪,一个人在树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半堵没有倒塌的墙上。
姜游的剑光射到树上,咔嚓一声,半个树冠被削断,哗啦一声掉在了地上。
半截墙上的那个人拍了拍手,笑道。
“真是不亏惊天一剑这个称号,姜游大人!不,也许该叫你姜成子,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名字?假面具戴了这么多年,被人骂了这么多年,也许,惊天一剑前辈你更喜欢自己本来的样子吧。”
姜游落地之后,急忙退后了几步,保持了一个安全的距离,一看那半堵墙上的人,正是丞相墨冉身边的乌鸦。
乌鸦说完之后,姜游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道。
“真不愧是无孔不入的鸢的弟子,佩服佩服!你们这些黑暗中的捕食者,我早该知道,我躲不过你的眼睛。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再费唇舌辩解了,乌鸦,你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乌鸦笑道。
“好,快人快语,不用多费唇舌!嗯,姜成子前辈,按说,你大我一辈,我们七大门派同气连枝,我该叫你一声师叔的。师侄杀师叔,以下克上,那是天下的大忌,被人知道了,我会被七大门派一起追杀的。可是,抛开门派,你我各为其主,姜成子前辈你也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姜游哼了一声,说道。
“听乌鸦大人的话,就好像我姜某人已经死了一般,没想到,我居然会被人小瞧到如此地步,哈哈哈哈。也不错,江山代人才人出,我这种老古董,这几年又疏于修炼,不及年轻人,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乌鸦大人你最近几年一直负责监视墨冉,怎么还有时间调查我的事情?”
乌鸦在背后把双刀拿了出来,说道。
“姜成子,我的事情,你也曾经调查过,虽然我不知道你调查到什么地步了,不过,总归不可能什么都没调查出来。你这么问,是想拖延时间,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嘛,算了,反正你也不会有援兵,今天也不会有人路过这里,我就跟你慢慢的剖析一番吧。”
姜成子听了乌鸦的话,脸上顿时现出怒色。不过,他不知道乌鸦的真实实力到底如何,并不打算抢先出手。
乌鸦说道。
“其实,关于姜成子前辈的事情,我以前并没有特意调查过。姜成子前辈你跟了二皇子这么多年,替二皇子办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背后的骂名简直是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以前,还真是没有想到,姜成子前辈你居然会是七大门派的弟子,更加没有想到,你就是当年鼎鼎大名的惊天一剑,落剑的逍遥五剑仙之一!”
姜成子哼了一声,乌鸦继续说道。
“所以,我知道了姜成子前辈你的真实身份之后,着实是吃了一惊啊!就算姜前辈你是奉命监视二皇子,可是,你为了得到二皇子的信任,居然犯下了这么多的罪恶,这,这要是被天下人知道了,姜前辈,你就算是死一百次,也抹不掉你给落剑一派刷上的耻辱啊!真是想不到,落剑的掌门,居然能够容忍你这样的行径。”
姜成子又哼了一声,说道。
“说到伤天害理,说到罪大恶极,谁有比得上鸢的家伙们?你们的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
乌鸦哈哈大笑,说道。
“姜前辈说得好!不过,我们鸢本来就是黑暗中的门派,本来就是作为权贵的眼睛和兵器存在的,我们早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感情和身份。这也是我们鸢,在七大门派之中,一直被你们在背后鄙视的原因。姜前辈你可不一样,你们落剑,不是号称隐世之门派,不是号称超脱凡尘的剑仙吗?”
姜成子说道。
“少废话,我一个人的行为,你不必扯上我的师门。你就说,你到底怎么发现我的真实身份的就行了。要是你不想说,那么,尽早杀了我,也由的你。”
乌鸦抬头看了看天,又朝无涯冷霜寒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
“天色还早,我今天又没有别的任务在,有的是时间和姜前辈你讲故事。我也算是尽一下我晚辈的责任,就当做是我的孝心,让姜前辈你,当一个明明白白的鬼。可千万不要带着什么遗憾,去阴曹地府。”
姜成子的怒火一下子被点燃,不过,只是一瞬间,就被他压了下去。姜成子笑了笑,说道。
“好,那我今天也就不着急了,就听一听乌鸦师侄你的故事。”
乌鸦一笑,在那半截墙上跳了下来,说道。
“故事嘛,倒是也不是很复杂,就是从四皇子登基那天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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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子哼了一声,说道。
“原来那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难怪。只可惜,那一日我着急忙慌的,没有仔细查看四周。”
乌鸦笑道。
“嗯,不错,那一天,也是在这一棵树上。”
说着,乌鸦朝身后那还剩了半截的树一指,然后继续说道。
“姜前辈确实是心急火燎,杀完了那些人之后,就跑掉了。所以,这一场功劳,还让我白白捡到了。不过,倒是也算是不错,你要是不心急火燎的跑掉,也许,哼哼,今天我就没办法在这里和姜前辈你说话了。”
姜成子说道。
“像你这么自大的鸢门派弟子,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乌鸦哈哈大笑,说道。
“那一日,四皇子殿下被太初宫的几位前辈保护着,来到皇宫之后,忽然遇到了袭击,随后,四皇子被人引开,我就知道,必然是有人设下了什么计谋。不过,当我看到姜成子,不对,当时还是姜游前辈你亲自带人出现的时候,我还真是吃了一惊,想着二皇子还真是孤注一掷啊,居然派了姜前辈来。这大道之行城中,谁人不知道姜前辈你是二皇子的心腹,这一旦事情不成,那二皇子可是连退路也没有啊。不过,我可没想到,这之后的事情,却更加出乎我的意料。”
姜成子露出了一脸不屑的表情,乌鸦见到姜成子的表情,停住了刚才的话,问道。
“怎么,姜前辈,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想听到自己战斗的英姿吗?”
姜成子说道。
“哼,你尽管说。”
乌鸦点点头,说道。
“姜游前辈你带着二皇子的一众死士找到了这个院子之后,你为了能够杀这些倒霉鬼一个措手不及,特意说要把功劳让给他们,把这群家伙给给高兴的不行不行的。然而,姜游前辈你没想到的是,二皇子并不是很信任你,居然还暗中派了一个丛云山的家伙来。那厮突然出现,一下子就闯进了房间之中,彻底把姜游前辈你的计划大乱了。”
姜成子说道。
“原来,那个结界是你施展的!当时我就该想到,是有敌人在附近,不过,可惜我当时并没有多想。我还以为,是那只虎怪放出的结界。好,很好。”
乌鸦笑道。
“得到前辈的称赞,我还真是高兴啊。之后前辈一个人力战那一群家伙,那才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如果不是哪一战,我绝对看不出前辈你是落剑的弟子。姜前辈你来投靠二皇子之际,是带着西北追风剑门的推荐信来的,可是,你后来露出的剑法造诣,却连那个追风剑门的掌门都比不上你。当时虽然鸢的其他人也调查过你,却也只能调查出,你曾经是一个江湖浪客,去追风剑门,本来就是带艺投师。至于是在哪里学的艺,却无从查起。”
姜成子说道。
“那你又是怎么查到的?”
乌鸦一脸得意的神色,说道。
“这当然还要谢谢姜成子前辈你了,那一天,你和二皇子手下的一群死士战斗,由于那个虎怪的出现,大乱了你的计划,使你失去了偷袭的机会。之后明刀明枪的和那么多人打,你虽然竭力隐藏,可是,几个危急的时刻,你还是用出了几招落剑的剑法。你杀死曹纯的那一剑,不就是落剑无声惊雷剑法里面的的始料未及吗?而杀死白荆南的那一招,是落剑藏剑式里面的一式纵虎归山。”
姜成子说道。
“那又如何?天下用剑的门派成千上万,有不少都和落剑有关系,有的更是落剑的分舵一般。这些门派,会落剑的招数,也并不是很稀奇。”
乌鸦说道。
“姜前辈你说的确实不错,天下用剑的门派成千上万,和落剑有关系的,不在少数。可是,偏偏这个追风剑门,只是西北一个小小的门派,创派的那个祖师,是个自学成才的家伙。姜前辈你为了让自己不和落剑扯上一点关系,选了这么一个门派,也算是不错。只可惜,一旦露出马脚,也就彻底让人怀疑你了。”
姜成子点了点头,说道。
“果然是我当年想的太好了,没有料到今天的事情。不过,碰到你这么一个明察秋毫的师侄,也算我倒霉。你认出了我的剑招,就去落剑调查了?”
乌鸦也点了点头,回答道。
“其实,当时我也有些怀疑,虽然追风剑门和落剑并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姜前辈你去追风剑门之前,已经不知道在何处学过艺了,那么,那几招落剑的剑法,你是在别处学的,那也说不定。可是,我回去之后,越想越不对劲,在别处学过,那倒是容易的很,可是,像姜前辈你这样,把那几招用的如此狠辣老到的,别说那些杂七杂八的门派不行,就算是落剑门派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做到?”
姜成子说道。
“唉,可惜,可惜我实力还是太差,被白荆南和曹纯逼得用处了本门的剑法。”
乌鸦哎呦一声,忍不住拍了拍手,说道。
“姜前辈你这话说的可真是,我不知道是该说你谦虚,还是太过骄傲了。曹纯白荆南这一群人,虽然不是顶尖的高手,但是各人都有各人的手段造诣,您姜前辈能够把这群人一鼓而歼灭,然后全身而退,这已经是非常飞铲难得的啦!我乌鸦自问,就没有姜前辈这个本事。就白荆南一个,就得耗费我半天功夫。”
姜成子听无涯说完这话,心里不禁有些怀疑,心想。
“他刚才的话,话里话外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仿佛我已经是一个死人一般。可是,现在又承认不如我?这,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他还有帮手在附近?”
想到这里,姜成子不禁一个激灵,赶忙注意了一下四周。
不过,四周好像并没有第三个人在。
乌鸦不知道是没有察觉到姜成子的变化,还是故意装过没看到,继续说道。
“我想到这一节之后,就回想,自从姜游这个人在二皇子府上出现以后,落剑门派之中,谁再也没有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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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子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起来,他似乎在算计着什么,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微弱的叫声。不过,这种微弱是因为距离太远,而不是喊叫的人声音太小。从叫声的音色来听,这个人似乎非常痛苦。
听到这一声叫声,姜成子脸上立刻显现出一丝焦急。不过,他立刻就又把这表情给收了回去。
然而,这一切却都瞒不过乌鸦的表情,乌鸦嘴角含笑,用一种不怀好意的声音说道。
“啧啧啧,姜前辈,刚才那一声惨叫,你听到了吗?不知道是皇帝陛下发出来的,还是那位冷少侠发出来的。不过,不管是谁,都可以想象,宫里的人,都不是那个人的对手。嗯,皇帝陛下死了,也算是为二皇子除去了一个眼中钉,不是吗?”
说完,乌鸦立刻装出一副吃惊的表情,说道。
“哎呀,不对,我倒是忘了一件事情,姜前辈你并不是真心忠于二皇子的,二皇子的眼中钉,可不一定是您的眼中钉。不过,姜前辈你也不必着急,就算你赶过去,恐怕也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来得及,您也打不过那个人的。”
姜成子听了这话,心中越发的焦急起来,问道。
“你所说的那个人,是谁?”
乌鸦又故意装作很惊讶的样子,说道。
“什么?姜前辈您不知道吗?那个人,我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北方现在的王,不败狼王苍月啊!她亲身降临皇宫,来杀咱们皇朝的皇帝了!”
这句话,对姜成子来说,不吝于晴天霹雳,姜成子立刻无心再和乌鸦纠缠。他故意装作非常吃惊的样子,瞪大了眼睛,嘴里呢喃道。
“苍月?不败狼王?苍月?······”
姜成子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乌鸦嘴角含笑,看着姜成子。忽然,寒光在乌鸦的眼前一闪,随后嗡的一声,是剑身颤抖所发出的声音。
姜成子故意装作很吃惊,然后后退,退了两步之后,却忽然用处一招突如其来,朝着乌鸦刺了过来。
这一招本来就出乎意料的一招,姜成子又是在出乎别人意料的时候突然用处,已经和偷袭没什么两样了。作为一个前辈,他用这种方式,无非就是想一击必杀,不多和乌鸦纠缠。毕竟,如果苍月真的亲身降临,那么,事情就是非常,不,已经是最最紧急的状态了!
然而,没想到,这突如其来的一招,乌鸦却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姿势避开了。
姜成子见状大吃一惊,剑招一落空,立刻就退了回来。因为,这样的一招必杀,都能够被乌鸦避开,那么,自己以后的招式,乌鸦也必定能够避开。
没想到,自己以长辈的身份偷袭,却没有得手。这要是传扬出去,自己可真是颜面彻底扫地了。
不过,姜成子却并没有露出惭愧的表情,反而是疾言厉色的怒道。
“乌鸦,你嘴里对那所谓的不败狼王苍月如此尊敬,难道,你已经投降了北方兽族了?你,你身为七大门派的弟子,却,却做出这种行径,你对得起你们鸢的师尊们吗?你,你对得起生你养你的皇朝吗!”
乌鸦双手往胸前一抱,一脸不屑的神色说道。
“皇朝?生我养我?哈哈哈哈,真是可笑,你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就在那里想当然,还皇朝生我养我?哼,所以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名门正派的弟子,根本不知道民间的疾苦。也根本不知道,我们这些底层的人,为了生存,到底经历过什么!”
说到后来,乌鸦的语气已经带着一些悲伤和愤怒了。
姜成子怒道。
“什么?鸢不是名门正派吗?鸢不是七大门派之一吗?你在说些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敢做不敢当吗?还要给自己找诸多借口!”
乌鸦的表情变得有些怪异起来,他显然是想做出笑这个表情,但是却强行挤出一个并无任何欢愉色彩的笑容。之后,终于还是维持不住这个笑,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悲伤,不过,这股悲伤也并没有维持很久,乌鸦最终变成了十分凄厉的表情,然后说道。
“鸢,鸢背着一个七大门派之一的称号,可是,门下弟子经历过什么,你们谁又知道?算了,说了也是白说,何必多说。”
姜成子也不想再听他讲故事,挺剑摆了个起手式,说道。
“算了,少废话,动手吧!”
乌鸦却突然笑了出来,说道。
“姜前辈,你刚才的一招偷袭都没有打到我,你觉得,现在认认真真的和我打,真的能打败我吗?我刚才说的话,并不是吹牛,我今天会站在这里,和姜前辈你摊牌说这些话,那是有了十足的把握的。我劝你啊,姜前辈,你要是想多活一阵子呢,就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要是不想活呢,那么,也随你!”
姜成子怒道。
“看招!”
话音一落,剑风响处,一剑幻化为三行,把乌鸦的上半身全部笼罩在内。乌鸦却嘿嘿一笑,说道。
“好一招三足金乌!”
也是话音刚落,用处一招,左手匕首上撩,幻化出一片白光,右手匕首则缩回了腰间,不知道将要攻向何处。
见这乌鸦只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这一招,喊出了名目,而且,防守也是严丝合缝,滴水不漏,姜成子不敢一招用老,急忙收招,然后长剑右指,朝乌鸦的肩膀削了过去。
乌鸦再次说道。
“平削式,嗯,越是平平无奇的招式,越蕴藏着巨大的威力,可不能小觑了!”
话一说完,乌鸦也撤招回来,随后居然转身跑掉了。
姜成子一下子愣住了,一招平削式用完,看着乌鸦跑出去好远。
乌鸦站定,回过神来,见姜成子愣住了,就笑道。
“嗯,看样子我这一招逃之夭夭,大出姜前辈的意料之外啊!哈哈哈哈。”
自己刚才偷袭的的一招狠招,被乌鸦轻易躲过,姜成子心中对乌鸦已经有了一点惧意,所以,他随后的这两招,那是小心翼翼之极,根本不敢过分紧逼。可是,这乌鸦的反应,确实大大出乎姜成子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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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子哼了一声,也跟着乌鸦一笑,随后却转身就跑。
这一下,轮到乌鸦吓了一跳了,他急忙追了上来,一边追,还一边喊道。
“哎呀,姜成子前辈,惊天一剑前辈!你这也不按套路出牌啊!我这一招逃之夭夭,怎么就被你给学会了!前辈真不愧是惊天一剑啊,学别人的招数,倒是学的十分的迅速。不过,现学现卖,那,可就不一定好使了。”
没说一段话,乌鸦就追近了几步,说到最后一句可就不一定好使了,乌鸦已经追到了姜成子的身后,随后一刀朝姜成子刺了过去。
姜成子听到了乌鸦追了过来,急忙转身,挥剑朝乌鸦砍去。
没想到,乌鸦见姜成子停住,也撤招站住,笑道。
“前辈,别着急走吗,我的故事可还没说完呢。我这个人,有个毛病,说话不能说一半,我这里正说到兴头上呢,你就这么走了,我可要全身不舒服啊!所以,请前辈留步,且听我我的话再说。”
姜成子简直被乌鸦气死,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到现在为止,姜成子越来越不懂乌鸦了,他到底想干什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姜成子怎么也猜不到。自己攻击他,他就逃走,自己走,他就追上来。这简直就是一个毫无解决办法的死循环。
可是,如果乌鸦只是想拖住自己的话,那为什么不直接杀死自己。自己第一次偷袭的时候,以乌鸦躲开自己招数的身手,似乎杀死自己,对乌鸦来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姜成子十分的无奈,说道。
“乌鸦,你到底想干什么!”
乌鸦说道。
“我到底想干什么,那说出来,只会让姜成子前辈你更加的生气的,不说也罢了。只是,姜成子前辈,你最好不要再逃跑了,因为,那将不会有一点用处。”
姜成子更加的无奈,只好说道。
“好,有什么话,你快说!”
乌鸦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我那天见到了姜前辈的身手之后,想了很久,倒是想了几个落剑的前辈。只是,那些前辈虽然消失已久,但是,似乎时间也仍然有点对不上。不过,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在梦里,可一下子就想起了前辈到底是谁来了。”
姜成子一皱眉头,问道。
“梦?”
乌鸦一脸的兴奋,说道。
“对!梦!在梦里,我看到了前辈的剑法,脑海里忽然就想起了惊天一剑四个字。当时我就惊醒了。不过,当时我人在丛云山,也并没有时间去调查前辈。我从丛云山回来之后,特意绕路去了落剑玉虚山,终于被我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姜成子不由自主的回头朝刚才叫声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迅速的转过头来,看着乌鸦说道。
“怪不得,那个风鸾在丛云山回来之后好久,你才回来。原来,你是去了玉虚山调查我的情况去了。不过,当时我只是以为你在丛云山遇到了什么事情,并没有多想。不过,既然你已经背叛了皇朝,那么,墨冉他,也不定不再清白了吧。哼,这个老狐狸,天络这么信任他,恐怕,这一切的罪过,都要被推到天络身上咯?”
乌鸦哈哈大笑,拍手说道。
“该说姜前辈你后知后觉呢,还是该说你目光如炬呢?墨冉丞相他,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自然也不是真心的和二皇子是一伙的。二皇子这个家伙,人是够狠,但是却并没有什么其它优点了,让他当皇帝,还不如四皇子呢。虽然,我对皇朝,并没有什么好感,我和墨冉丞相所追求的,也并不一样。只不过,我们要去的目的地,恰好有一段路是同路而已。”
姜成子想不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复杂,他越来越担心,就算是四皇子天缘能够逃过这一劫,以后的权力巅峰的斗争,他也必定扛不住的。那么,自己的主人交代给自己的任务,自己可就没有办法完成了。
乌鸦继续说道。
“不过,我承认,我在玉虚山,也并没有查到什么。不过,后来我回到皇朝,想了很久,终于把这件事给想明白了,也猜到了,姜成子前辈,你到底是谁派来的!”
姜成子再次一皱眉头,说道。
“是谁?”
乌鸦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大皇子!”
姜成子脸上的表情瞬间崩溃,他说道。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乌鸦笑道。
“怎么,姜前辈你至于这么吃惊吗?难道,这不是一件很容易想到的事情?你姜成子在落剑,那是什么样的地位,谁能够指使你干卧底这种黑暗的活。而且,还能把你的身份给彻底隐藏起来。而且,谁又会派人监视二皇子呢。其实,本来我是怀疑五皇子的,毕竟,二皇子的那些手下死士,都是禁卫军中的人物,他们杀了四皇子,可以嫁祸给禁卫军的主管五皇子。你给五皇子解了一个围。”
姜成子说道。
“然后呢。”
乌鸦说道。
“不过,后来我又一想,五皇子这个家伙,城府很深,而且十分的又心机,他若是知道了二皇子的计划,必然会将计就计,杀掉四皇子,然后把罪行推给二皇子。可是,五皇子并没有这么做,所以,你也不是五皇子的人。那么,也许你是四皇子的人,但是,四皇子应该没有这样的城府。而且,四皇子也是小小年纪就拜入了太初宫。”
姜成子说道。
“那么,大皇子呢,他不也是拜入了落剑?就是因为他和我是同门,你才怀疑大皇子的吗?”
乌鸦摆手笑道。
“自然不是这么简单,要知道,大皇子当时辞去太子位,拜入落剑门下,发誓永不回大道之行城,那是因为预言大皇子就是神之子转世。我一开始,还真没有把大皇子列为怀疑的对象。可是,后来我越想,就觉得大皇子十分的可疑。想了很久,终于环环相扣,猜到了姜前辈你就是被大皇子派来的。”
姜成子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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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成子说道。
“依我看,乌鸦大人你就算不拜入鸢门下,就算去当一个刑狱官,也是绰绰有余了。仅凭一些碎片化的信息,就能够猜到这么多东西,实在是厉害,厉害之极啊!”
乌鸦则嬉皮笑脸的说道。
“嗯,姜成子前辈你倒是提醒我了,仕途经济这四个字,怕是也很适合我。等到我厌倦了这黑暗中的刀光和血泪,倒是不妨让丞相给我安排个一官半职的。啧啧,前辈阅历高深,给的意见十分中肯啊。”
姜成子见这乌鸦不止轻视自己,更是抓住自己的话头,拿自己开涮,更是气急,说道。
“哼,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鸢门下也有你这样油腔滑调的家伙。你不去当刑狱官,去瓦肆里当一个说书先生也不错。”
这一句话,像是启发了乌鸦似的,他立刻装成了一副说书先生的样子,手持那两柄匕首,刀背互相一敲,说道。
“上文书咱们说道了,这个落剑高手姜成子,江湖人称惊天一剑的大侠,封了大皇子之命,隐姓埋名,来到了帝都,监视二皇子······”
姜成子被乌鸦的样子给气坏了,出手一剑,风驰电掣,朝乌鸦当胸刺来。
姜成子本是一个一本正经的人,落剑门下弟子,多是潇洒随意,浪荡不羁的人,姜成子在落剑之中,也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家伙。他为人虽然不是孤僻,但是不苟言笑,什么事情都爱深藏在内心之中。
不过,姜成子这一动怒,正好不合落剑的剑意。
乌鸦侧身躲过了姜成子这一招,右手匕首朝着姜成子的脖子抹了过去,姜成子急忙一仰头,那匕首在姜成子的下巴上掠了过去,割下了姜成子所留的一丛胡子。
随后,姜成子五根手指一转,将手中的剑一下子反转过来,反手朝乌鸦的后背刺了过来。
乌鸦似乎早就料到了姜成子的这一招,左手匕首往背后一立,铛的一声,姜成子的剑尖正好刺到了乌鸦的匕首背上。
没想到乌鸦居然像是摸透了自己的招数一般,这么随手之间,就可以防御的滴水不漏。能够做到这样的潇洒,只能说明,乌鸦的实力远远在自己之上。
姜成子自从学成出山以来,几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不禁一愣。
乌鸦趁着姜成子一愣之际,转过身来,左手匕首往腰里一插,一掌朝姜成子劈了过去,姜成子到底也闯荡了几十年,急忙后退,躲开了乌鸦的一掌。
乌鸦也不追击,原地一倒背手,笑道。
“前辈,没想到你这么冲动。”
姜成子两次突然出手,都被对方轻松化解,顿时觉得十分的尴尬,见乌鸦调侃自己,也无话可说。
乌鸦倒是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七大门派,大皇子当年为什么偏偏选择了落剑,而不是皇朝王公贵族更喜欢的太初宫呢。大皇子出生的那一年,七大门派的掌门都来庆贺,而跟随落剑掌门来到大道之行城的,就只有姜成子前辈你一个。然后,恰恰是姜成子前辈你,被先皇单独召见了。可想而知,不是大皇子选择了你,而是先皇选择了你。”
姜成子顿时十分奇怪,说道。
“那已经是将近三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个时候你也就是刚刚出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乌鸦仿佛听到了什么十分好笑的笑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姜成子一下子想明白了,顿时在心中暗骂自己一声糊涂。
果然,乌鸦说道。
“姜成子前辈你好糊涂啊!三十年前的事情,我自然是不知道,可是,墨冉丞相知道啊!你觉得,有些事情,真的是我自己想得到吗?你倒是太高看我了!那什么刑狱官,我可是真的当不了,瓦肆说书人,其实,我大概也不能胜任。我想,我最能胜任的,果然还是杀手这一个角色。当年我自己选择了鸢,也同时被鸢选择,这可天注定的!”
话音刚落,忽然人影一闪,姜成子的手比他的脑子反应的更快,大脑还没有做出指令,手中长剑已经挥出。
不过,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乌鸦笑嘻嘻的站在姜成子的面前,而乌鸦手中的匕首,则插在了姜成子的心脏上面。
桄榔一声,姜成子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他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了一眼乌鸦,随后目光看向自己的前胸。
血顺着乌鸦的匕首流出来,然后流到了乌鸦的手上,再顺着乌鸦的手,染红了乌鸦的衣袖。
乌鸦见姜成子一脸难以置信和不甘心的样子,就说道。
“姜前辈,看你的样子,你对于被我杀死这件事,好像很不甘心。不过,反正你都要死了,我也可以告诉你。你的实力,其实真的很强,我能杀死你,可并不是凭我本身的力量,而是靠异兽的力量!你知道吗,我忍受了什么样的非人痛苦,才有了现在这样的速度!所以,你死的并不是很冤。”
乌鸦说完,似乎什么东西要解放一样,乌鸦一脸痛苦的神色,往后退了两步。
随后,乌鸦的眼睛发出了幽幽的绿光,一丛树枝正好遮住了阳光,在那一小片阴凉之中,乌鸦的样子显得格外的可怖。
姜成子咕咚一声躺倒了地上,怀着无限的愤恨,闭上了眼睛。
就在姜成子将要咽气的那一刻,乌鸦忽然说道。
“对了,姜前辈,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大道之行城四营的士兵,都是被我拿着虎符和令牌给压下了,然后我就看着你到处求援干着急,然后跟着你来了这里。能够发现你真实身份的地方杀了你,我倒是觉得,这个归宿很适合你。”
姜成子头一歪,咽气了。
乌鸦扑通一声,双膝跪地,两手撑着地,浑身一下子冒出了大量的汗水,把全身的衣服都给浸湿了。
墨冉拍着手在一个墙角走了出来,说道。
“乌鸦,恭喜你啊,连惊天一剑你都能搞定。看样子,这异兽的力量,还真是强大无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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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努力挪到了白霜的身边,伸手把白霜捡了起来,随后,夕颜努力以提气,想要强行运功,让自己动起来。
不过,她刚才为风鸾驱除绿光,已经耗尽了气海之内所有的法力,此刻强行运气,无异于逆天而动,刚一提气,夕颜顿时觉得气血一阵强烈的翻涌,然后立刻就头晕目眩,十分的恶心。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口血来。
无涯看到了夕颜吐血,立刻赶了过来,站在不远的地方问道。
“夕颜姑娘,你怎么了?”
夕颜也不转身,只是回手摆了摆手,说道。
“没······”
这一个事字还没说完,一个东西轰的一声,被摔在了夕颜身边的空地上,哗啦一声响,地面被砸了一个大坑,炸出了无数细小的砖石碎屑,四处乱飞。
夕颜哎呀一声,急忙捂住了眼睛。
不过,就在夕颜捂住眼睛的那一刹那,夕颜的眼睛余光看到了那个撞到了地上的东西,那是一个人,那个人,正是冷霜寒!
夕颜只捂了一下眼睛,立刻放下手,朝冷霜寒扑了过去。
冷霜寒身上横七竖八到处都是剑痕,不过,都不是很深。不过,他刚才大力撞到了地上,把这青石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肯定是受了极其严重的内伤,此刻的冷霜寒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双眼也紧闭,万幸的是,胸口还十分微弱的起伏,还有呼吸。
夕颜一下子扑倒在冷霜寒身边,也不顾膝盖跪倒了一片石砾。
夕颜双手抓住冷霜寒的身体,喊道。
“冷霜寒!冷霜寒!冷霜寒!”
苍月慢慢踱了过来,站在了不远的地方,含笑看着夕颜和冷霜寒。她手中的剑,上面的血顺着剑锋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上。
无涯看到了冷霜寒和夕颜的样子,再回头一看风鸾,立刻鼓足了勇气,持剑朝苍月刺去,嘴里喊道。
“我杀了你!”
苍月连看都往这边看一眼,只是朝无涯这边一伸手,无涯立刻感觉一股不容抵抗的力量冲了过来,一下子把自己给撞飞了。
咕咚一声,无涯也撞倒在地上,他正要爬起来的时候,地上忽然冒出了无数的黑色光带,像是绳索一样,牢牢的把无涯给绑在了地上。无涯越是挣扎,那些黑色光带就绑的越劲,无涯急的大喊大叫,却毫无办法。
苍月一转头,对无涯说道。
“马上就轮到你了,不用着急。那个东西,你越挣扎,它绑的就越紧,你临死之前要是想舒服点的话,我劝你就不要再乱动了。我先给这位冷兄一个痛快的,马上就来结果你,安心等着吧!”
夕颜摇了冷霜寒几下,喊了几下冷霜寒的名字,冷霜寒毫无反应,夕颜立刻就冷静了下来,她一摸冷霜寒的脉搏,跳动已经变得十分微弱了,而且间隔的时间很长。夕颜知道,冷霜寒的命,十成之中,已经去了九成,自己要是不想办法救他,就算是苍月不动手,他也活不成了。
夕颜更加努力的运功,却始终没有办法在凝聚出哪怕一小股的力量。
苍月走到了夕颜身边,说道。
“喂,狐族的小妹子,你的情郎挡了我的路,我没有办法,只能杀了他了。你要是不想死,就起来,我饶你一命。不过,你要是想陪他一起死,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的,让你们做一对黄泉路上的鸳鸯!”
夕颜似乎是没有听到一样,她把冷霜寒的手抓起来,用自己的手抵住冷霜寒的手,想要把自己能够凝聚的一点力量,输入到冷霜寒的体内。
苍月摇了摇头,说道。
“真是傻瓜,都要死了,你再怎么费劲救他,也是无用的举动了。算了,你们就一起上路吧!”
话一说完,苍月举起手中的双头剑,朝着夕颜的后背砍了过去。
眼看就要砍到了夕颜的身上,铛的一声,一把长槊伸了过来,一下子挡住了苍月手中的剑。
玄朗半跪在地上,用尽全身的力气举着自己的长槊,用力的撑着苍月的剑。
苍月咦了一声,那边传来咕咚一声巨响,那个和玄朗对阵的冰熊人,这才摔倒在地上,扬起了一片灰尘。
苍月点了点头,说道。
“好,好啊,英雄出少年,你这家伙,看起来年纪轻轻,居然也能把我的冰熊怪打败,真是后生可畏啊。可惜,你和这个狐族的小妹子一样不识时务,明明知道是送死,还非要过来。好,我让你们一起上路,在黄泉路上,还能热热闹闹的!”
话一说完,苍月双眉一扬,玄朗只觉得一股巨大的重压朝自己压了过来,玄朗几乎再也支撑不住,眼看着就要撒手。
没想到,长槊却抢先坚持不住,咔嚓一声,断成了两节。
苍月的剑顺势而下,朝着三人砍了过去,这一剑若是砍到,玄朗、夕颜和冷霜寒三个人,就都变成私人了。
然而,铛的一声响,苍月手中的剑再次撞到了一样东西。
那是玄朗背着的一把吴钩剑,而吴钩剑的剑柄,被冷霜寒拿在手中。他坐在地上,一手护着夕颜,一手拿着玄朗的吴钩剑,挡住了苍月的致命一击。
苍月见状一愣,不过随后恢复了自己云淡风轻的表情,说道。
“啧啧啧,你不错啊,小子,没想到你被我劈了三掌,居然还能睁开眼睛,还能挡住我的剑!可惜可惜,我手下没有一个人是你的对手,你要是肯归顺我,以后裂土封王,那也是不在话下的。”
冷霜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那可是谢谢大王了,只是,只是我闲散惯了,让我当,当什么大王,我可是当不来。所以,大王您的王位,还是留给想要的人吧。”
苍月笑着一点头,忽然把剑抬了起来,顺势抬脚朝玄朗踢了过去。
玄朗应变也算是奇速,他急忙站起身来往后退,虽然苍月的一脚还是踢到了玄朗的身上,但是玄朗几乎是用自己的力量后退,只是,看起来似乎是被苍月踢出去了一般。
玄朗刚飞出去,苍月立刻又是一剑,朝着地上的冷霜寒和夕颜劈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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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苍月的这一剑已经避无可避,本来已经身受重伤再无力气的冷霜寒,却不知道在哪里忽然来了一股力量。
他本来左手抱着已经浑身酸软无力的夕颜,右手往地上一拍,一下子站了起来,随后脚下用力一蹬,抱着夕颜往后退了一段距离,随后右手朝地上的那把吴钩剑一抓,他的手上产生了一股吸力,一下子把吴钩剑给吸力过来。
这一切,也只是电光火石的一刹那的事情,此刻,苍月的剑已经砍到。
铛的一声,火花四溅,冷霜寒手中的吴钩剑被苍月给打飞了,那吴钩剑打着转远远的飞了出去,映着太阳光,闪出了一片耀眼的光芒。
不过,苍月却也被冷霜寒震得退后了三步。
冷霜寒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口血,夕颜一脸关切的样子,说道。
“冷霜寒,你已经受了重伤了,不可能再打败这个苍月了,你投降吧!反正你也不是人类,你是雪狼族,也是北方兽族的子民啊!”
要是平时,夕颜说出这种话,冷霜寒肯定生气。
可是,刚才冷霜寒本来被苍月打的闭气昏迷,要不是夕颜把自己仅剩的一点真气输入到了冷霜寒的体内,冷霜寒现在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不过,由于夕颜刚才为救风鸾,已经脱力,为了救冷霜寒而强行运气,现在已经是油尽灯枯的境地了,不能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不然,就是死路一条。
冷霜寒虽然昏迷,但是还是察觉到了这一点。别人和他非亲非故,和皇朝也没什么关系,和北方兽族也没有什么怨恨,却因为自己被搅了进来,而且还舍命救了自己,还有自己的朋友,自己又怎么能够和人家生气呢。
冷霜寒强行笑道。
“没事的,我还有一口气呢,绝对不会让苍月随意而为,不会让你再受伤的。”
刚才冷霜寒绝地反击,震得苍月退后了三步,此刻苍月也觉得气血翻涌,浑身不适,但是她现在只身一人,可不想有丝毫的示弱。
她一面运气平息气血,一边故作轻松云淡风轻的说道。
“真是好感动的话啊,不过可惜了,你们男人就爱随便许愿,明明知道自己做不到,何必又给人家希望呢?不过,话又说回来,冷霜寒,这位狐族的小妹子说的不错,你是雪狼族的王子,是我们北方兽族的子民。虽然我杀光了你们雪狼王族,和你也算是有不共戴天之仇。可是,这只是属于我们北方兽族之间的矛盾。你要是真的愿意效忠于我的话,等我打下皇朝,愿意和你平分天下。”
苍月的内心,才不想和雪狼族的王室平分什么天下,不过,她气息紊乱,始终梳理不畅,她怕冷霜寒还留有后手,让自己在占尽上风的情况下功亏一篑。所以,她才说出这样的话来,以让冷霜寒反驳,给自己争取一点时间。
果然,冷霜寒带着微微的怒气说道。
“哼,苍月,你自己都说你杀光了雪狼的王族,也就是我的族人亲人!虽然我并不认识那些人,可是,那不代表我和你之间没有仇恨!苍月,少废话,今天,要么就是你杀了我,要么就是我杀了你!”
苍月点了点头,她的真气已经梳理的比较平顺了,此刻她也懒得再说什么,她一甩手中的双头剑,迈步朝冷霜寒走了过来。
“既然如此,那你就乖乖的去死吧。”
然而,没想到,苍月刚走了两步,无涯突然在她后面出现,冷霜寒的那把龙骧剑,被无涯拿在手中,一剑刺到了苍月的身上。
龙骧剑虽然不是凡品,但是,苍月的那身铠甲也不是人间之物,龙骧剑撞到了铠甲之上,无涯只觉得有一股强烈的反震之力,差点把自己震得长剑脱手。刺啦一声,无涯有些掌握不住龙骧剑,龙骧剑的剑尖在苍月的铠甲上一滑,无涯差点摔倒。
无涯被苍月的黑色光带绑住,本来是动弹不得,但是,苍月在给冷霜寒最后一击的时候,力量被冷霜寒给震的有些涣散,绑住无涯的黑色光带顿时威力大减。
无涯到底学了十几年太初宫的道家正宗罡气,黑光光带稍有松懈,他顿时运功脱出。
之后,无涯一眼看到了不远处,冷霜寒的那把龙骧剑。
无涯早就感觉到,苍月身上的铠甲不是等闲之物,普通的兵器,不可能刺穿苍月的铠甲。只有这把同样不是凡品的龙骧剑,才有可能打败苍月。
无涯跑了过去,捡起了龙骧剑,想也不想,朝着苍月就刺了过去。
苍月的注意力全部放到了冷霜寒和夕颜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无涯已经脱困,所以,这才中了无涯的这一剑。
这一剑虽然没有刺穿苍月的铠甲,但是苍月并没有运功抵御身后,无涯体内的罡气顺着龙骧剑发出,打到了苍月的身上,苍月顿时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无涯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到了地上,苍月大怒,一脚踢飞了龙骧剑,随后顺势踩到了无涯的后背上,一提自己的双头剑,就要朝无涯的后心刺过去。
冷霜寒瞧出了苍月不太对劲,急忙大喊。
“夕颜!用白霜刺苍月的额头!”
此刻苍月距离冷霜寒被夕颜还有一步的距离,白霜太短,肯定递不到苍月的身上,冷霜寒用力抱着夕颜往前走了半步,夕颜更毫不停留,一抬手,手中白霜朝着苍月的额头就刺了过去。
苍月本想先杀了无涯,但是,夕颜的白霜已经近在眼前,苍月要是先杀无涯,自己也得死,无奈,她只好回剑来挡夕颜的招数。
夕颜浑身乏力,苍月也气血翻涌,气力不济,两把剑一撞,苍月和冷霜寒一下子都站立不住,各自后退一步,倒了下去。
夕颜的体重虽然很轻,但是,冷霜寒终究已经重伤,被夕颜一撞,忍不住又喷出一口血。
而苍月却并没有什么大事,后背刚刚沾到地上,立刻就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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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月刚刚站了起来,无涯和玄朗也已经跑了过来,两个人一人持剑,一人拿着吴钩剑,挡在了夕颜和冷霜寒的面前。
苍月原本一直保持恬静或者微笑的脸上,此刻一丝一毫的温柔表情也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寒冬严霜一样的表情。苍月彻底失去了猫捉老鼠的耐心,此刻她眼中那种毫无情感冷冰冰的眼神,似乎连北方极北之地的万年冰川,也不及它万分的寒冷。
站起来之后,苍月往冷霜寒夕颜这边一看,夕颜的眼神和苍月的眼神一接触,顿时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夕颜知道,如果没有奇迹发生的话,在场的这些人,马上就要死掉了。
不过,奇迹之所以称作奇迹,那是因为它不会经常发生,夕颜可不想等待奇迹,她知道,只有靠自己,才能够有一线生机。
夕颜把白霜往冷霜寒手里一塞,说道。
“你自己拿着防身!”
说完之后,她挣脱了冷霜寒,用尽全身的力气站了起来,双手摆了一个姿势,嘴里开始念咒语。
咒语念完,夕颜的身上发出五彩的光芒,照耀的整个广场都流光四溢。
光芒闪过之后,夕颜已经化为了她本来的样子,九尾狐。不过,以夕颜的年纪,在狐族之中,属于未长大的少女,所以,虽然样子是九尾狐的样子,但是却比她母亲化作的九尾狐要小许多。
化为九尾狐的模样之后,夕颜一跳,跳到了无涯和玄朗的身前。
苍月见状,冷冷的说道。
“狐族的小妹子,你的力量早已经用尽,此刻你以燃烧生命为代价化为九尾狐,以为可以拦得住我吗?”
夕颜也不回话,一张嘴,嘴里喷出了一个火球。
苍月脚尖一点,飞起来往后退了一段,侧身躲过了火球,随后右手持剑往前一身,一转双头剑,一团剑光朝着夕颜飞来。
夕颜的身后,就是重伤的冷霜寒,她躲开这团剑光,那是容易的很,可是,那样冷霜寒就必死无疑了。
夕颜的九条尾巴一起竖了起来,朝着苍月这边一伸,她的九条尾巴上面,分别出现了一个光球,九个光球迅速膨胀,随后,每个光球之中都射出了一道光线。九道光线,三道朝着那团剑光打去,其余六道,分不同的方向朝苍月打了过去。
砰的一声炸响,剑光撞到了光线,剑光和夕颜尾巴上的三个光球一齐消失。
苍月左突右闪,一下子闪开了那六道光线,瞬间到了夕颜的身边,夕颜大吃一惊,急忙张嘴,喷出了一个火球。
没想到,苍月根本不理夕颜,她一下子跳了起来,在夕颜的两条尾巴之间飞了过去,挺剑朝冷霜寒刺了过去。
无涯和玄朗一起上前,一个持剑攻苍月的上盘,一个用吴钩剑钩苍月的下盘。
苍月哪里把无涯和玄朗放在面前,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冷霜寒一个,她的心里,也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死冷霜寒!哪怕皇朝的皇帝就在面前,哪怕自己此行的目的就是杀死皇朝的皇帝。可是,现在苍月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苍月抬脚往玄朗的吴钩剑上一踩,随后另一只脚反脚朝玄朗一踢,一下子踢在了玄朗的胸前,玄朗啊的一声叫,被苍月踢了出去。
于此同时,苍月一剑把无涯手中的龙骧剑给撩飞,随后一掌把无涯也给拍了出去。
夕颜已经转过身来,她伸出九条尾巴,一起朝苍月卷了过来。因为无涯和玄朗这么一挡,眼看就能够把苍月给卷住,没想到,只是一瞬间,无涯和玄朗一起被打飞出去,随后苍月几乎没有任何停留,继续朝冷霜寒攻了过去。
冷霜寒连举起白霜的力气也没有了,他微微一笑,等着苍月的最后一击。
夕颜大喊了一声冷霜寒,力气用尽,砰的一声,变成了一只小狐狸的样子,倒在了地上,也站不起来了。
眼看苍月一剑就要刺进冷霜寒的喉咙,天外却飞来了一个黑衣人,忽然就站在了苍月的面前,持剑挡住了苍月的一剑。
与此同时,南门方向又是一颗流星火炮升空,这一次,是红色的。
苍月顿时十分的恼火,怒道。
“你是谁?”
那黑衣人连话也不说,出手就是一招五星耀日,五招连成了一招,简直就是凌厉无比的一招!
面对这么凌厉无匹的剑招,就算是苍月也不敢直当其锋,只得退后躲避。
天上忽然乌云密布,轰轰轰几声,云中出现了无数的雷电,打在了地上,地上出现了一个光阵,真是太初宫的传送阵。
夕颜见转,送了一口气。她知道,这种传送阵,不会坚持很久的,苍月必须马上撤退,不然,她就走不了了。虽然她实力超群,强悍无比,皇朝几乎没有任何人是她的对手。可是,她毕竟深陷皇朝的土地,七大门派的高手联合绞杀,她也是抵挡不住。她的野心那么大,又怎么肯轻易死在这里呢。
那黑衣人五星耀日用完,更不停手,刷刷刷连续用处了八招剑招,招招紧逼苍月,不给苍月留一点机会。
雷电之中,传送阵开始缩小范围,忽然人影一身,一个俊美的男人在传送阵之中走了出来,正是鬼狐!
鬼狐走出来,一见苍月的样子,说道。
“大王,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苍月也不转身,往后一退,退到了鬼狐的身边,反手朝鬼狐的腰间一推,鬼狐哪里是苍月的对手,被苍月这么一推,又被推回传送阵。
苍月说道。
“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鬼狐十分无奈,正当他就要被传送回去之际,他一眼撇到地上的夕颜,不禁咦了一声。
不过,也只是咦了一声,他就立刻消失在传送真力。
黑衣人剑招越来越快,嘴里说道。
“你再不走,可就走不了了,到时候,你再厉害,也会死在皇朝的。”
苍月怒道。
“要你管!”
话音一落,黑衣人手中长剑被苍月打飞,不过,那传送阵已经变得极小,马上就要消失了。
苍月打飞了黑衣人的剑,依然不走,持剑朝冷霜寒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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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见状,急忙发掌朝苍月打过去,可是,这黑衣人剑招厉害,掌法却不怎么样,他掌劈到中途,苍月已经绕过了他,黑衣人再反手去抓苍月,凭他的速度,却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抓到苍月了。
此刻的苍月,已经无人可挡,众人都发出了一声叹息,眼看苍月已经是不得不离开了,难道说,冷霜寒却终究逃不过宿命,要在这最后的一刻,被苍月杀死吗?
夕颜只感觉自己的魂魄似乎在一瞬间离开了自己,整个人都感觉空荡荡的。她想要呼喊冷霜寒的名字,可是她浑身酸软无力,连张嘴也是异常的困难,更别说出声喊冷霜寒的名字了。眼见冷霜寒已经是必死无疑,夕颜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两行眼泪在夕颜的脸上滑了下来,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可是,却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苍月剑指冷霜寒,喊道。
“冷霜寒,去死吧!”
冷霜寒叹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自己种种未完成的心愿,想着自己对夕颜和黄泉的承诺,心中只感觉无限的遗憾和自责,要是自己再努力一点,也许就能够打败苍月了,也许,就不会是这个结局了。
忽然,在快要消失的传送阵之中,一条狐狸尾巴如同闪电一样伸了出来,一眨眼就伸到了苍月的身边,一下子把苍月给卷住,然后毫不停留的缩了回去,苍月十分愤怒的喊了一声不,然后就被狐狸尾巴拉回了传送阵。
苍月和狐狸尾巴刚刚消失,传送阵也立刻就消失了。
狐狸尾巴一出一进产生了两股反方向的气流,广场上顿时刮起了一阵小旋风,旋风带着苍月最后的一声不,在众人的耳边回响。
在场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夕颜睁开眼睛,看到冷霜寒还活着,泪水更是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无涯本来已经站了起来,现在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又坐回了地上,露出一脸轻松的表情,玄朗也放松下来,只是,他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是该上前给皇帝请安,还是该去看看受伤的人。
黑衣人看了看刚才出现传送阵的地方,然后转身去把自己的剑捡了起来,随后,一看冷霜寒。
冷霜寒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说道。
“梅”
说了一个梅字,冷霜寒转头看了看无涯,见无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又转头对黑衣人说道。
“谢谢前辈救命之恩,虽然,虽然我并不知道前辈为什么要救我吧。”
黑衣人正是梅霜亭,他警告过冷霜寒等人之后,其实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躲在附近,观察这里的情况。苍月出现以后,他就在大殿的顶上观战。本来,梅霜亭并不打算帮冷霜寒,梅霜亭本来就是要杀无涯的,能够借用苍月的手杀掉无涯,那自然是最好的了。
一直到回来,苍月把所有人都打败,眼看就要杀了冷霜寒的时候,梅霜亭才决定出手救下冷霜寒。
一来,冷霜寒实力强大,让梅霜亭起了爱才之心。二来,黄泉离开大道之行城的时候,曾经求过梅霜亭,遇到冷霜寒的时候,一定要手下留情。
梅霜亭自然明白,黄泉嘴里这一句手下留情,是什么意思。
见冷霜寒认出了自己,梅霜亭说道。
“哼,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倒是敢打敢拼。不过,你要是就这么死了,有人可就要伤心了。我救你,并不是因为你,你也不用谢我,去谢你应该谢的人去吧。你受伤很重,这皇宫里的庸医可不一定能治好你,你既然是花海的弟子,我劝你自己去花海的驻地去。这皇宫之内,可是不大安全啊。你坏了别人的好事,就算是没受伤,也有人想要杀你而后快。”
听了梅霜亭的话,冷霜寒觉得十分奇怪,问道。
“我坏了别人的好事?我不是坏了苍月的好事吗,可是苍月已经离开了,她的手不会伸这么长,伸到皇朝的皇宫里来吧。难道说,她在皇宫里有”
说着说着,冷霜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倒吸了一口凉气。
梅霜亭见到他的样子,知道冷霜寒明白了怎么回事,说道。
“看样子你也不笨,明白了就好,我走了。”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只可惜,我也没地方可去,我被菖蒲那个家伙列为花海的叛徒,也不知道绿萝掌门给我洗去了嫌疑没有。万一还没有,我去花海的驻地,那可是自投罗网了。”
听到冷霜寒的自言自语,梅霜亭停住了脚步,稍微一偏头,说道。
“小子,你要是够胆,就往莫剑生的酒馆来。”
说完,梅霜亭扬长而去。
夕颜变回了人类的样子,勉强爬起来,朝冷霜寒走过来,无涯见到夕颜的样子,一下子回过神来,赶忙站起来,走到冷霜寒身边,说道。
“冷兄,你没事吧!”
冷霜寒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放心吧,死不了,你去看看 风兄。”
无涯点了点头,又跑过去去看风鸾。
夕颜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站在那里,看着冷霜寒,见他遍体鳞伤,内心不禁心疼,可是,见他嬉皮笑脸,硬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又忍不住好笑。
冷霜寒看着夕颜,说道。
“夕颜姑娘,你放心吧,我命硬,死不了。就是可惜,没能保护好你,让夕颜姑娘你受伤了。唉,是我实力不济,也怨不得别人。不过,那不败狼王苍月大人,到最后也没能啥的了我,也没杀了无涯,她这一趟,不只是白来一趟,还把她自己的实力也给暴露了,实在是愚蠢之极。我一想她被狐狸尾巴拽走的时候,那怨恨无奈的眼神,就好笑。”
说着,冷霜寒笑了一下,不过,这一笑牵动了伤势,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出一片血。
夕颜急忙说道。
“好啦好啦!别好笑啦,再笑,就该把全身的血都给吐出来了。还笑人家暴露了实力,暴露了又怎么样,你打得过人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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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不再硬撑着,他皱了皱眉头,又呕出了一口血,开始盘膝调理气息。
风鸾伤的非常严重,已经昏迷不醒了,无涯看了看风鸾的情况,试着输了一点真气到风鸾的体内,却毫无反应。
无涯不敢再输,他看不懂风鸾的身体情况,怕自己这么做会适得其反。
无涯站了起来,往四周看了看,除了两个冰熊族的家伙的尸体以外,就是那些禁卫军的尸体,自己这一帮人之中,几乎人人重伤。看着看着,无涯一眼看到了玄朗,他这才反应过来,玄朗是玄鸟的儿子。
风鸾带回来的信中,几乎是证据确凿,说玄鸟和丛云山的白额侯互相勾结。自己这才把玄鸟软禁在家,然后派人调查。可是,在自己危难之际,玄鸟的儿子却突然出现,帮了自己好大的忙,无涯顿时有点不知道如何是好。
玄朗见皇帝看自己,急忙上前,朝无涯一行礼,说道。
“小民玄朗,罪臣玄鸟之子,我父亲和顾俊老将军去了帝都的南门,怕皇帝陛下担心,所以派小民,还有小民的母亲和姐姐来皇宫。不过,进了皇宫之后,小民母亲发现有些异样,所以派小民来查看究竟,小民循声找到了这里,总是算是帮上了一点忙。皇帝陛下有什么吩咐,请尽管说。”
玄朗一席话,让无涯十分的尴尬,自己怀疑人家一家人,人家不止主动去为国分忧,而且还让自己的家人进宫,傻子也看的出来,他这是让自己的家人来进宫当人质,好让自己可以放心。
无涯支吾了一下,互相想起来,大家都重伤,需要让大夫来治疗!
想到这里,无涯急忙说道。
“嗯,但是真有事情要你去做。”
玄朗说道。
“陛下请吩咐!”
无涯说道。
“这一场恶斗,大家都受了重伤,玄朗你受伤较轻,请你赶快去外面找人,让那人赶紧去宫中的大夫,来给大家治疗!”
玄朗答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无涯走到了冷霜寒身边,显得有些小心的对夕颜说道。
“冷霜寒兄,他,他没事吧。”
夕颜对无涯说话一直是冷嘲热讽,丝毫不留任何情面,无涯面对夕颜的时候,心里总有一点忐忑,所以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敢大声。
果然不出无涯所料,夕颜没好气的说道。
“你觉得呢?你觉得他有没有事情?我真是奇怪哈,你一个皇帝,身边居然没有几个高手护卫,就靠这么几个人保护。哼,要不是我和冷霜寒正好今天赶到大道之行城,你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人了。我说,你这个皇帝,做的可真是失败。”
夕颜心疼冷霜寒,那是想到什么说什么,无涯被夕颜说的哑口无言,只好装聋作哑。
冷霜寒调息完毕,睁眼站了起来,说道。
“夕颜,你别没大没小的,就算是你们青丘狐族,也是皇朝的从属,就算是九尾狐大人,见到皇朝的皇帝陛下,也不能这样子冷嘲热讽啊。幸好无涯兄比较谦恭随和,要是换上一个暴脾气的,一道旨意送到青丘,哼,我看九尾狐大人得亲自来皇朝,把你这个偷偷溜出家门的小狐狸给抓回去。”
夕颜一噘嘴,哼了一声,转身走开了。
无涯讪讪的笑了一声,冷霜寒问道。
“那个玄朗呢?”
无涯把自己支使玄朗去找大夫的事情告诉了冷霜寒,然后说道。
“把苍月传送过来的传送阵,是太初宫的阵法,而且,这么远距离的传送,必须需要很多人的力量,还要有高手在旁边主持才行。太初宫必然是出了叛徒,而且,还是一个太初宫里实力超群的人。我真是想不到,到底是谁,会和苍月勾结上。”
冷霜寒说道。
“咱们在这里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不见一个人来支援,倒是跑了不少贪生怕死的禁卫军。我觉得,皇宫之中,也出现了叛徒,现在可真是危机四伏啊!不过,玄朗帮了咱们的大忙,如果这不是苦肉计的话,那么,玄鸟将军就是被人陷害了。想一想,这应该不会是苦肉计,不然,玄鸟只要作壁上观,玄朗不来帮忙,我们今天都会死在那个苍月的手中,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无涯点了点头,说道。
“此刻,我也不知道该信任谁了。冷兄,也许,只有你和风鸾兄能够信任。”
正说着,玄朗已经回来了,他找到了几个宫人,已经让他们去找御医了。他担心无涯的安危,就一个人先回来了。
冷霜寒朝玄朗一伸手,说道。
“我叫冷霜寒,是花海的弟子,皇帝无涯的朋友。你今天帮了我们好大的忙,如果不是你,我们肯定会全军覆没了,谢谢你。”
玄朗笑着一握冷霜寒的手,说道。
“那不败狼王苍月实力如此强劲,冷兄你能够挡住她,小弟佩服至极啊!今天我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八个字的真意!至于我,实力太差,没能帮上什么大忙,惭愧的很呐!”
夕颜就站在了不远处,听到他们的对话,转过头来说道。
“行啦行啦,大事当前,你们不说正事,在这里互相捧什么捧?要是现在那个苍月再次出现,我就想知道,你们谁能挡得住她?”
夕颜说完,众人全部现出尴尬的神色。
冷霜寒看了一眼夕颜,眼神里略带一些责备,夕颜哼了一声,再次转过了身去。
冷霜寒回头看着玄朗说道。
“玄朗,我们热血男儿,说话一言九鼎,我就想知道,你值得信任吗?”
玄朗见冷霜寒说的郑重,也坚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你放心,皇帝陛下也请放心,我敢用身家性命保证,我们一家,是绝对忠于皇朝的!我爹绝对没有和外族勾结!只要我有一口气在,绝对会尽心尽力的保护陛下!”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好!玄朗,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在战场上同生共死过的兄弟了!我信你说的话!无涯,你信不信!”
无涯点了点头,说道。
“我也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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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涯说完之后,冷霜寒伸出了右手,无涯和玄朗会意,各自也伸出了右手,三人的手握成了一个拳头。
冷霜寒说道。
“以前我和风鸾两个,曾经和皇上一起战斗过,那一次,也是十分的凶险。战斗过之后,我们背着人的时候,和皇上互称兄弟。今天,我们又和玄朗一起战斗过了,无涯,你说咱们再加入一个兄弟!”
无涯居然显得有些激动,先是看了看冷霜寒,又看了看玄朗,然后又回头看了看夕颜,再回头看着冷霜寒和玄朗,这才说道。
“好!从今天开始,我有多了一个好朋友!好兄弟!”
玄朗怎么也料不到,事情居然会这么发展,自己本来是来皇宫当人质的,心中对这个未见面的皇帝,其实还有一点愤恨。毕竟,这个笨蛋皇帝不问青红皂白,就把自己的父亲给软禁在家。不过,经过这一场战斗,玄朗对无涯有一点点的改观。不过,说道和皇帝做朋友兄弟,玄朗有些迟疑,说道。
“这”
冷霜寒见到玄朗的样子,猜到了他心中在想什么,就说道。
“你放心吧,我和风鸾第一次见到无涯的时候,他就是一个慌慌张张的小道士,然后我们联手打败了一个棘手的家伙。那次,我们还当面嘲笑他没用呢。结果,立刻就知道了他是四皇子,马上就要当皇帝了,着实吓了一跳。不过,他却没有一点架子,我们之间约定了,只要是私下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们还是兄弟!”
玄朗本来也不是扭扭捏捏的性格,他身上既有逐风营弟子都有的豁达胸怀,又有他父亲玄鸟的豪气干云,见冷霜寒这么说,就说道。
“好!我们三个,不,还有那边的风鸾大哥,咱们以后就是兄弟!”
随后,冷霜寒无涯玄朗三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说完,三人一齐笑了出来。
风鸾似乎在昏迷之中被惊醒过来,他的眼睛似乎张开了一点,往这边看了看,不过,随后就立刻又闭上了。
夕颜假意咳嗽了两声,说道。
“咳咳,打扰你们三兄弟的雅兴了,不过,我看到那边似乎是有人过来了,你们的皇帝陛下,得端起架子来了。”
无涯急忙咳咳两声,把手往后一背,端起了架子,玄朗和冷霜寒往他身后一站。
过来的人,确实五皇子天缘,他带着一队禁卫军匆匆而来,见到无涯,立刻跪倒在地,用十分急切的声音说道。
“皇兄!臣弟救驾来迟,请皇兄降罪!”
无涯上前扶起了天缘,说道。
“算了,总算是在冷霜寒等人的帮助之下逃过了一劫。”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嗯,好一个救驾来迟,看样子,你是禁卫军的总管咯?皇宫内都打的天翻地覆了,居然不见一个禁卫军来增援,还真是奇怪啊。”
夕颜这话,明显就是怀疑天缘,要是别人说的这话,天缘心中立刻起了杀机,不过,说话的是夕颜,天缘却丝毫不动怒气,只是陪着笑脸说道。
“姑娘说的是,只是,并不是我们不想来救驾,而是我们被敌人给拖住了。姑娘也知道,我被皇兄派去丛云山公干。我刚要出发的时候,负责在玄鸟大人家看守的人忽然回来,说顾俊老将军在玄鸟大人家门口闹事。我想,顾俊老将军是三朝元老,哪能无故的闹事,就带人赶着过去瞧个究竟。哪成想,到了玄鸟大人家后,玄鸟大人家已经没有人了,却有一伙北方兽族的家伙,在玄鸟大人家大肆的破坏。”
玄朗一听,顿时急了,说道。
“什么!有兽族的家伙在我家闹事?”
天缘点了点头,说道。
“对啊,不过玄朗公子请放心,我们赶去的比较及时,他们并没有造成多么大的破坏。只是,我们之前在公子家守卫的兄弟们,被顾俊将军给伤的不轻,所以,被这群兽族的家伙给杀了不少人,实在是遗憾啊。”
无涯脸上顿时黯然神伤,说道。
“是吗。”
玄鸟的嫌疑,已经彻底在无涯的心中去除了,他听到天缘带来的消息,心中不由的悔恨异常。要是自己不中敌人的反间计,怀疑玄鸟,那么,也许今天就不会有北方兽族军队直接进攻大道之行城的事情了。不知道南门的战况如何,如果也死了很多人,那自己可真是愧为君王了。
天缘见无涯低头不语,急忙说道。
“虽然有些伤亡,但是我已经派人好好处理了,皇兄不必担心。这么一来,也可以证明,玄鸟将军其实并没有异心,也算是一个好消息。臣弟已经派了人去南门查看情况,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请皇兄也不用担心。”
无涯点了点头,但是说到不担心,却哪里做得到。
不知道为什么,夕颜只觉得内心十分讨厌这个五皇子天缘,他走过来拽了拽冷霜寒的衣袖,说道。
“咱们走吧。”
天缘跟无涯说完话,一双眼睛只是有意无意的悄悄盯着夕颜,见到夕颜去拽冷霜寒的袖子,显得十分亲昵,不禁醋意大发。但是,当着一众人的面,却不好又任何表现,只是在心中暗暗盘算。
冷霜寒朝无涯一行礼,说道。
“陛下,既然五皇子殿下已经来保护陛下了,还有玄朗兄弟在这里,必定可以保护好陛下。小民还有要事要去办,这就告退了。”
无涯一愣,冷霜寒受伤不轻,他想让冷霜寒在宫中调养治伤,但是冷霜寒说有要事去办,那就必定有要事。当着天缘的面,无涯也不好问,只好说道。
“好,不过,你受伤不轻,可是要保重啊。”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谢谢陛下关心!小民告退了。”
说完,冷霜寒站起来退了两步,转身离开,夕颜却连招呼也不打,跟着冷霜寒飘然而去。天缘忍不住不去瞧夕颜,他眼睛也不眨的看着夕颜的背影,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在梦中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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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跟着冷霜寒出了皇宫之后,夕颜见左右无人,就问道。
“喂,冷霜寒,刚才那个黑衣人是谁?你真的打算去他说的那个地方?我总觉得他不像什么好人,别是有什么阴谋吧。”
冷霜寒笑了笑,说道。
“嗯,你感觉得不错,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人,就在不久前,我还和他有过生死一战来着。不过,那也是因为他要刺杀无涯,我和他只见,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他要是想杀我,刚才不救我就是了,何必多此一举自己动手。毕竟,以他的阅历,他也能够看出来,面对苍月,能不能全身而退,全凭天命啊。”
夕颜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你既然这么决定了,那就随你咯。”
说完,夕颜又转头四处看了看,然后看着皇宫的大门,说道。
“冷霜寒,你说奇怪不奇怪,刚才咱们来的时候,这皇宫里里外外到处都是人,外面的街市上,也热闹的很。可是,刚才咱们一路在皇宫走出来,却一个人也看不到,这是为什么呢?”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不知道,我也觉得十分奇怪。不过,既然连无涯的师门,七大门派之一的太初宫都出了叛徒,那,朝廷之中,出一个叛徒,也不是很奇怪。可是,我们不知道谁是叛徒,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查,只能尽我的能力,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有哪位五皇子,还有玄朗保护无涯,应该暂时没事吧。”
夕颜顿时一脸不屑的表情,对冷霜寒这句话嗤之以鼻。
“你倒是很相信那个五皇子,可是啊,依我看,这个人只是貌似忠良,骨子里肯定包藏着什么祸心。”
冷霜寒也不知道夕颜为什么会对五皇子有这样的成见,不过,无涯很信任他这个五弟,自己也不好说些什么。见夕颜这么说,冷霜寒也只是笑了笑,不加评论,说道。
“好啦,咱们走吧。”
南门那边似乎已经恢复了平静,大街上开始有人出现,大家三五成群,猜测着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冷霜寒和夕颜都是一身破烂的衣服,还有浑身的伤,那些人都不禁朝这边多看了几眼。见到夕颜那即使是最污秽的东西,都无法盖住的绝世容颜之后,众人更是心中称奇,不知道这一对少男少女,经历了什么事情。
夕颜十分讨厌这些人的眼神,说道。
“冷霜寒,咱们走快点!”
冷霜寒这一路上,其实一直都在硬撑着,他的体力早已经到了极限,不过,他也有点受不了众人怪异的眼光,再加上夕颜这么一说,他就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幸好,那晚黄泉带自己走的路,自己还记得。拐弯抹角,终于来到了莫剑生的酒馆前。
酒馆的大门紧闭,不知道莫剑生在不在,但是冷霜寒到了酒馆前面,精神一松懈,顿时晕了过去,咕咚一声摔在了台阶上面。
夕颜大吃一惊,急忙上前来扶冷霜寒,却哪里扶的动。
冷霜寒的体温异常的高,夕颜一摸冷霜寒的胳膊,心中知道不好,她心急如焚,急忙站起来跑到酒馆门前,使劲的敲门。
敲了半天,总算是有人应声了。
“大白天的,是谁啊,我这酒馆白天不做生意的,去别家吧。”
里面说话的人正是莫剑生,他带着七分醉意,慢慢悠悠的口气,顿时惹怒了夕颜。
夕颜怒道。
“快开门!外面有人受伤了!你要是再不开,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破店!快开门!快开门!”
夕颜这么一说,里面莫剑生也没好气的说道。
“姑娘,听你的声音,你应该年纪还小吧,可是你小小年纪,怎么眼神也不好使了?我这明明是个酒馆,你要是有人受伤,你得带他去医馆啊?来酒馆,这酒,可治不了伤的。嗯,不对,也能治,哈哈,这也是说不定的事情呢。”
夕颜此刻方寸大乱,其实她只要说出冷霜寒的名字,莫剑生必然会开门,可是夕颜却偏偏想不到这一节,听到里面的人的话,更是怒气冲天,继续使劲砸门,一边砸门,一边大喊大叫。
附近的几家邻居被夕颜吵的受不了,都开门来看,一见夕颜满身血污的样子,地上还躺着一个浑身是伤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还有一把剑扔在旁边,谁还敢多嘴说一句,都急忙回去,把门紧紧的关上了。
莫剑生被夕颜吵的受不了了,走到门前,咔嚓一下卸下了一块门板,说道。
“干什么!有完”
说到这里,莫剑生的朦胧醉眼看清楚了眼前的人,不禁一愣,夕颜满身的血污,终于让莫剑生有些清醒了。
莫剑生一皱眉头,说道。
“怎么伤的这么重?你是谁?”
夕颜见终于有人开门了,差点哭出来,一转身,一指在地上趴着的冷霜寒,带着哭腔说道。
“你看看他啊,他带我来到这里,就晕过去啦!他身上热的很,你快点救救他!”
莫剑生仔细一看,看到了冷霜寒的侧脸,他的七分醉意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话都来不及说,急忙把剩下的两块门板卸下来,咔嚓一声就扔到了一边,然后一步跳了出来,站到了冷霜寒的身边,蹲下身子,一下子把冷霜寒扶起来,伸手去摸冷霜寒的额头,一边摸,一边喊道。
“冷师侄!”
见莫剑生认识冷霜寒,夕颜总算是送了一口气。
一摸冷霜寒的额头,莫剑生皱了皱眉头,然后再一搭冷霜寒的脉搏,莫剑生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
他一看夕颜,说道。
“进来。”
然后一把把冷霜寒抱了起来,匆匆走进酒馆,绕过前面的小厅,直接去后面自己住的地方去了。
夕颜急忙跟了进来,莫剑生把冷霜寒放在自己的穿上,然后伸手把冷霜寒身上的衣服给撕开扔掉,顿时把冷霜寒给剥了一个精光。
夕颜哪里见过这个架势,顿时脸一红,急忙转过了身去。
莫剑生抬头一看夕颜的样子,说道。
“他都要死了,你就别在乎什么男女之别了!快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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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他就要死了四个字,夕颜的心咯噔一下子,急忙走到了床前。
可是,夕颜虽然已经活了几百年了,但是心智却和人类十四五岁的小姑娘一样,别说面对一个赤身裸体的大男人了,就算是一个小男孩的身体,夕颜也从来没有看过。更何况,床上躺着的,还是自己心中喜欢的冷霜寒。
其实,这几百年来,夕颜从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
只是,一直到遇到冷霜寒之后,夕颜一直平静的心,像是一潭无人深山中的碧泉,被偶然发现它的旅人,扔进了一颗石子,泛起了止不住的涟漪。
此刻,这个旅人就这么在床上昏迷不醒,夕颜的脑子一片混乱,眼睛也只敢看着冷霜寒的脸,根本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莫剑生把冷霜寒身上粘的破衣服布片都撕下来之后,回头一看夕颜,还在那里愣着,急忙说道。
“愣着干什么!快点去拿毛巾,给他擦掉身上的血污啊!”
夕颜一下子回过神来,哦了一声,转身去找脸盆和毛巾,莫剑生忽然用力闻了闻空气,然后一皱眉头,说道。
“你把脸盆里面的水倒掉,把毛巾拧干,等着我!”
说完,莫剑生转身跑了出去。
夕颜虽然不知道莫剑生去干什么了,但是还是按照莫剑生的话照办了,她刚刚把毛巾上的水拧干,莫剑生已经回来了。
只见莫剑生抱着一个大酒坛子,酒坛子上面都生满了绿色的苔藓,显然,这坛子已经在地底放了很久了。
摊子上面用不知道什么东西封着,莫剑生伸手正要去捣烂封口的东西,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急忙停手,然后几步走到了旁边的书柜旁边,伸手把书柜上刮着的剑摘了下来,唰的一声,拔剑出鞘,然后把剑鞘扔到了一旁。
夕颜顿时一惊,说道。
“你干什么?”
夕颜这边话还没有说完,那边寒光一闪,撕的一声,好像是布匹被撕裂的声音一般,莫剑生已经朝那摊子砍了一剑。
砍完之后,莫剑生随手把剑一扔,那剑嗖的一声飞了出去,一下子钉在了书柜旁的墙上,剑身颤抖,发出了嘣的声音。
一股浓烈的酒香漾了出来,夕颜虽然不是很懂酒,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一坛好酒!
莫剑生伸手一推酒坛子的上半部分,上半部分桄榔一声,掉在了一旁的地上,刚才那一剑,把酒坛子给一切为二,切口处十分的整齐,就好像天生的一般。这一手的功夫,着实让夕颜大吃一惊。
酒坛子乃是易碎的东西,就算用锋利无匹的神剑去砍,也难免把酒坛子砸烂。但是,这个看起来像个酒鬼的人,居然能够一剑把酒坛子切成两节,而且切口整齐,此人无论是是剑法还是内功的造诣,都已经是登峰造极了!
酒坛子里还剩了多半坛子酒,几乎正好和切口齐着,夕颜见状,心里对这个酒鬼又是佩服了几分。
莫剑生一指酒坛子,说道。
“用这酒给他擦身子,务必把他全身的血污都擦干净!我去拿药!他怎么伤的这么重?这能不能活,可得是听天由命啦!”
话还没说完,莫剑生已经走了出去。
见莫剑生走了出去,夕颜顿时有些慌了,不过,莫剑生交代自己的事情,可不能不做。
夕颜急忙几步走到了酒坛子旁边,顿时酒香扑鼻,光是闻到味道,就已经让人有些醺醺的醉意了。不过,现在可不是考虑这个时候,夕颜毫不犹豫的把毛巾放到酒里面,咕噜咕噜几声水泡响,毛巾顿时沾满了酒水。
酒坛子是在地窖中拿出来的,酒水凉凉的,夕颜刚才也经过了一番大战,身体也已经到了极限,被酒水的凉意一沁,顿时忍不住一个寒颤。
夕颜把毛巾拿出来,拧了拧毛巾上的酒,然后转身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开始擦冷霜寒的上半身。
反复几次之后,冷霜寒的上半身已经擦的差不多了,那些伤口没了血污的阻挡,看起来更加的触目惊心。而且,看起来,似乎在冷霜寒的血液之中,有一种幽幽的蓝光在闪,但是,又似乎没有。
然而,上半身擦完,下面就是尴尬的时刻了。夕颜始终客服不了心理的障碍,连看都不敢看过去,更别提帮冷霜寒擦了。虽然,夕颜知道,冷霜寒现在危在旦夕,根本不该是自己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可是,那种心里障碍,没有什么强烈的刺激,是根本去不掉的。
想了一下子,夕颜想到了一个主意。
夕颜把毛巾搭在酒坛上面,然后走过来,用力把冷霜寒给翻了一个身。
翻完身之后,刚才一直持续的尴尬总算是消除了一点,
很快,冷霜寒背部的伤口也已经被擦干净了,他腿上的伤口似乎不是很多,夕颜犹豫了一下,转过脸去,草草的给冷霜寒擦了擦。
这种剩了半坛子的窖藏烈酒,酒精的含量是很高的,直接擦在伤口上面,想必非常的疼。可是,夕颜擦了这么半天,冷霜寒却一直没什么反应,只是紧闭双眼,一动不动。而且,呼吸越发的微弱。
莫剑生已经出去半天了,还是不见回来了,夕颜心里十分的着急,但是也不敢随意离开,只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盼着莫剑生赶紧回来。
夕颜有些不太明白,冷霜寒身上的伤口看起来确实比较恐怖,但是几乎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而且,凭冷霜寒的功力,就算有致命的外伤,也不至于就这么昏迷不醒。他刚才赶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难道说,他是受了什么极其严重的内伤,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人能救他,所以才带着自己匆匆赶来的?
正当夕颜胡思乱想的时候,房门吱呀一声打开,莫剑生终于回来了。
只见莫剑生手里拿着一个托盘,盘子上面放着一些瓶瓶罐罐,还有一些小刀和剪子之类的东西。
夕颜心里总算是安心了一点,说道。
“你总算回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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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剑生点了点头,把托盘放到了桌子上面,一看冷霜寒的样子,说道。
“嗯,你帮他擦干净啦?他的身体是不是更加的热了?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诺,你去把他翻过来,我给他吃药。”
莫剑生说话就像是连珠炮似的,根本不给夕颜思考的机会,夕颜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回答道。
“嗯,他的身子更热了,简直有些烫了”
然后一下子反应过来,支支吾吾的说道。
“翻,翻过来吗?”
莫剑生见夕颜这个样子,只感觉十分的奇怪,说道。
“对啊,翻过来啊,不然,怎么让他吃药呢?”
夕颜无奈,只好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伸手去拽冷霜寒的胳膊。其实,夕颜想拿一个什么东西给冷霜寒盖住,但是,这张床上就只有一个毯子,在冷霜寒的身下铺着,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遮盖。
夕颜还没有把冷霜寒翻过来,莫剑生已经走了过来,他见夕颜动作慢吞吞的,就伸出闲着的左手,一把把冷霜寒给犯了过来。
夕颜轻声惊呼了一下,急忙转过了身去。
莫剑生也没空奇怪了,他扶起冷霜寒,伸手把手里的药丸给冷霜寒塞到了嘴里,随后一拍冷霜寒的后背,伸出大拇指往冷霜寒的胸口一点,然后顺着冷霜寒的胸口往下一划,划到了肚子的位置。
这么一来,冷霜寒就把那药丸吞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跟夕颜解释,还是自言自语,莫剑生说道。
“这颗灵药,是当年紫荆前辈给我的,据说就算是已经到了鬼门关的人,都可以给他拉回来。不过,拉是拉的回来,但是拉回来之后,没有办法帮他把病痛治好,他还是得回去。嗯,有些棘手啊。”
见莫剑生这么说,夕颜有些奇怪,问道。
“这位,这位前辈”
以夕颜的年纪和脾气,叫莫剑生一声前辈,要是在平日里,那是打死她她也不会叫的。可是,此刻冷霜寒危在旦夕,他的性命,全靠眼前这个人,夕颜只觉得莫剑生就是自己的大救星,所以连前辈都脱口而出。
“这位前辈,他不就是受了一些剑伤吗,怎么会棘手呢?只要包扎起来,等待伤口长好不就是了吗?而且,就算他血流过多,我知道一门换血之术,可以把别人的血换给他,那样不就行了吗。”
莫剑生点了点头,夕颜还以为莫剑生是同意自己的话,没想到,莫剑生说道。
“当然不是几道外伤这么简单的事情了,不然,像他这种厉害的角色,又怎么会昏迷不醒。不过,你会换血之术?那是青丘狐族的术法,你是狐族的人?难怪,你生的这样漂亮,我早该想到的。嗯,只顾着跟你说话了,得先把他的伤口再处理一下。”
说完,莫剑生走到桌前,拿起了那个瓷瓶,然后打开瓶塞,一股难闻的气味传了出来。和那扑鼻的酒香味一混合,简直就是对鼻子的折磨。
莫剑生把瓶子里的东西往手里一倒,那是一种黑色的药膏,里面还微微的泛着一点红光。莫剑生伸手就把药膏朝冷霜寒身上抹了去,冷霜寒总算是有了反应,莫剑生抹一下,冷霜寒的身体就抽搐一下。
可想而知,这药膏的滋味,可不是那么好的。
夕颜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药膏,但是她也不敢问,只是静静的看着。
摸完药膏之后,莫剑生拿起了绷带,把冷霜寒浑身上下给缠了起来,简直就是一只白色的大粽子。
这下子,夕颜总算是安心了一些,尴尬的感觉,也消失了。
莫剑生做完这一切,夕颜正要问莫剑生关于冷霜寒的病情,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神采奕奕的老头在外面走了进来,正是梅霜亭。
梅霜亭一看夕颜,再一看穿上的冷霜寒,笑道。
“没想到这小子真的来了,怎么,剑生,他伤的很严重吗?你这十几年的窖藏都拿了出来,给他用上了?”
莫剑生笑了笑,又皱了皱眉头,说道。
“我挺喜欢这个后生的,一坛子酒,也没什么。只是,侄儿我才疏学浅,怕是治不了他的伤啊。梅师叔,你过来看看。”
说完,莫剑生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一扶冷霜寒,露出了冷霜寒的肩膀。
梅霜亭一看,眉头立刻一皱,说道。
“碧落宫的六道失魂咒?”
夕颜一听这个名字,顿时心中一怕,虽然她不知道这个咒印的厉害,但是,碧落宫咒印的大名,她可是听说过。眼前这两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家伙,见到这咒印都皱眉头,想来,那是很厉害的咒印了。
夕颜已经从声音认出,眼前的这个梅师叔,正是刚才在苍月手下救了冷霜寒的人。以他的实力,他都认为棘手的咒印,那可想而知了。
莫剑生点了点头,说道。
“刚才我看了这家伙的伤口,伤口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的伤口愈合。不然,这个家伙是花海的弟子,天生治愈自己的能力比常人要强大,要不是那个东西阻挠,他的伤口现在应该已经慢慢愈合了。不过,那东西应该不厉害,我用药物镇住,他的伤口应该很快就能够好了。这些只是细枝末节,最重要的,还是这六道失魂咒。”
梅霜亭吸了一口气,说道。
“六道失魂咒,只要是控制人的心灵,使人变成没有感情的疯子的。和他受的伤,有什么冲突吗?不过,就算没冲突,单凭这个咒印,就可得出很多的结论。这个咒印是碧落宫的不传之秘,必然是碧落宫的人给他下的。那么,他这样一个强力的角色,碧落宫通过这种咒印控制他,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梅霜亭是二皇子天络的支持者,今天宫中发生的事情,他已经隐隐约约觉得不对。碧落宫之中,必然也有人和某位皇子勾结。如果这个人,给冷霜寒吓了咒印,以后控制冷霜寒达到他的目的,那么,那将是十分可怕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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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夕颜一脸焦急的样子,莫剑生说道。
“其实,六道失魂咒虽然是碧落宫的不传之秘,而且极难祛除。但是,这小子功力深厚,平日里这咒印不发作的时候,对他的身体其实并无任何危害。事情就坏在,他被人打伤,受伤严重不少,在此之前,他还将气海之内储存的内力全部用完,所以,这六道失魂咒没了压制,甚至和某种东西起了呼应,才会忽然发作。”
不过,莫剑生这一番解释之后,夕颜只觉得更加焦虑,说道。
“那,那他现在昏迷不醒,他的功力不会自己恢复,没有什么东西压制这咒印,那岂不是要遭。而且,这咒印极难祛除,该怎么办啊?”
莫剑生叹了口气,说道。
“咒印的效果,倒是不会发作,所以姑娘你不用担心他被人控制。不过,这种厉害的咒印,在没有他自己本身力量压制的情况下,难免会侵蚀他的身体。我对这种咒印了解不算深,不知道具体的情况。梅师叔,你知道吗?”
梅霜亭说道。
“六道失魂咒这个咒印,听起来似乎不是如何的厉害,但是却是碧落宫的禁咒之一。因为,这种控制别人的咒印,你控制一个实力不强的人,那必然是没什么用处,而实力强大的人,又不会被你轻易的就下了咒。所以,实用性不算是很强。而且,更加不好的是,给别人施加这个咒印之时,咒印也许会反噬施咒之人,重则丧命,轻则也要让人上吐下泻,胀气几天。”
梅霜亭说到这里,其实还没有说完,但是他故意的停顿了一下。
莫剑生和夕颜都眼巴巴的看着梅霜亭,等着梅霜亭继续说下去,梅霜亭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他最后这一句,其实算是一句俏皮话,但是,不管是莫剑生,还是夕颜,似乎都没有听出来。
无奈梅霜亭继续说道。
“所以,用这个咒印,那必须是在机缘巧合之下。这小子,不知道是被谁施加了这个咒印,也不知道给他施咒的人,到底想要达成一个什么目的。不过,他被下咒的时间不算短了,比他认识皇帝要长很久,应该不是要他刺杀皇帝。”
夕颜说道。
“好啦,这种猜不到结果的事情就不要想啦,你们能够救他的话,就救救他吧!”
莫剑生说道。
“嗯,请梅师叔在这里看着这小子,我去碧落宫的门派驻地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人在。”
夕颜一听有办法,顿时十分期待。
没想到,梅霜亭却摇了摇头,说道。
“无论是花海的高手,还是碧落宫的高手,由他们来施救,自然比咱们两个要强上许多。不过,这小子时运不济啊,我刚才去了七大门派的门派驻地都去了一趟,七大门派,无论是那个门派的人,都在昨天,接到了神秘的密令,全部回门派去了。此刻,七大门派的驻地之中,就只有看门的人在。就算你去了,请一个看门人来,也没什么用处。”
夕颜顿时一惊,说道。
“什么!”
莫剑生也感觉十分奇怪,说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梅霜亭哼了一声,说道。
“北方的苍月忽然通过传送阵到达皇宫,而且,好巧不巧的,正好出现在皇帝的面前。而且,在南门,更有北方兽族的军队和异兽。如此强大的传送阵,那只说明一个问题,太初宫的高层人士里面,出了一个大叛徒。我怀疑,如果不是太初宫的掌门的话,就是太初宫四殿之中的一个殿主,甚至几个殿主。”
夕颜有些不明白,问道。
“这和刚才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莫剑生说道。
“自然有关系。太初宫,那是世间老百姓所说的七大门派上三门之一,所谓上三门,就是和皇朝王族内部势力盘根错节的三个门派。历代的皇朝王族,还有王公贵族,最喜欢去太初宫修炼,所以,太初宫是上三门之首。要是太初宫的殿主,或者掌门,居然会叛变皇朝,那将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那说明,整个七大门派,甚至皇朝内部,都已经被苍月的人给渗透了。”
莫剑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对,在这种关键的时刻,七大门派在大道之行城中的人,全部被叫回了门派,绝对不是什么偶然。不然,哪怕有部分七大门派的弟子去南门,或者皇宫支援,也不至于会变得这么惨。哼,刚才我来的路上,遇到了龙机营的人,他们居然护送着玄鸟进了皇宫。剑生,你可知道为什么?”
莫剑生有些吃惊,说道。
“龙机营的人护送玄鸟?这,这怎么可能?那莫成峰和玄鸟不是老死不相往来的类型吗?难道”
梅霜亭说道。
“玄鸟在南门带领众人抵抗,身受重伤,已经是命在旦夕了。莫成峰带领一些人马在城内四处巡逻,派了他几个精干的手下,把玄鸟送到皇宫里面去医治。玄鸟身为皇朝军的大将,身为逐风营当年的高手之一,居然会落到那个地步,可想而知,南门的战况必然是极其惨烈。而我听说,帝都的四个营,全部接到了命令,不许出营门一步。要不是莫成峰这个家伙当机立断,恐怕南门已破,玄鸟已死啊。”
莫剑生皱了皱眉头,一言不发,夕颜说道。
“那,那就是说,那个苍月的手,已经伸到了皇朝的每一个角落呗。”
梅霜亭笑了笑,说道。
“这个嘛,倒是不一定。有些事情,和你说也没什么必要。剑生和我,都是已经不再受师门管制的人,所以,我们会留在城内。不然,这个小子,早已经死在了苍月的手中。这一切,也许也是天命。我和他,本来没什么交情,甚至还有些嫌隙。不过,眼下是整个皇朝生死存亡的时刻,我也必须放下那些成见了。剑生,你带这位姑娘出去,我想办法救一救这个家伙。那苍月,以后能打败苍月的人,也许就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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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梅霜亭要救冷霜寒,莫剑生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转过身来要撵夕颜似的,说道。
“快走快走快走!”
梅霜亭刚才在苍月手下救了冷霜寒,夕颜是亲眼看到的,不过,梅霜亭刚才说的话,夕颜可也没忘记,见他说要救冷霜寒,就说道。
“怎么救呢?”
梅霜亭一笑,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这个回答,显然不能让夕颜满意,夕颜正要再说话,没想到莫剑生一把拽住了夕颜的胳膊,连拉带拽的把夕颜给拽了出去,反手把门关上了。
夕颜是一万个不高兴,怒道。
“喂,你干什么啊!”
莫剑生回头看了一眼屋门,然后伸出手指到嘴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小声说道。
“干什么?阻止你做傻事啊!梅师叔既然决定要救他,那么,他活下来的希望就大了一点。不过,想来梅师叔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必然是用自己的毕生修为,注入他的体内,帮他对抗咒印,助他震慑心神。不过,把自己的毕生修为给别人,那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闹不好,梅师叔也得受伤。难道梅师叔忽然做了这个决定,万一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把梅师叔给惹怒了,他不肯救了,那家伙不是死定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毕生修为,我也有啊,我几百年的修为,应该不会比那个老头更差吧。只不过,只不过我要先休息一下而已。”
莫剑生对于夕颜这句话,也只是非常无奈。
没想到,梅霜亭的声音在里面传了出来。
“剑生,你带着那个姑娘去找一些植物来。这小子是花海弟子,懂得吸收自然之力,等他醒过来之后,就可以给自己疗伤了。还有,剑生,我既然说了要救他,自然有非救不可的理由,你再在背后胡说,我可不饶你!”
没想到,莫剑生的声音压的那么低,梅霜亭还是听见了,莫剑生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说话。
不过,梅霜亭居然会这么看重冷霜寒,莫剑生倒是有些意想不到。既然梅霜亭这么吩咐他了,莫剑生就把自己酒馆内所存的钱财全部拿了出来,然后拉出了自己平日里运送酿酒粮食的大车,带着夕颜,去了最近的花木匠家里。
夕颜本来不想去,她想在屋子外面守着,但是莫剑生非要拉着她来。这个大叔有些自来熟,搞得夕颜也不好拒绝,只好跟着来了。
莫剑生也只真肯花钱,把那花木匠家里所有的花木全部买了下来,除了自己的大车以外,那花木匠另外找了三辆大车,一共四大车,给莫剑生送了来。
莫剑生的小小酒馆,顿时被一盆盆的花草树木给挤的满满当当的,原来酒香四溢的一个小屋,被花草树木的清香一混,那气味顿时有些不可言喻。不说多么难闻,但是也并不是多么的好闻。
不过,等梅霜亭救人,这一等,就等到了半夜。
莫剑生自己小酌了几杯,早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他本想让夕颜陪他喝,但是夕颜不肯,所以,此刻夕颜一个人在屋子里面焦急的等着。要不是屋子里都是花木,实在是没办法走动,夕颜早就急的来回溜达了。
终于,里屋的门吱呀一声打开了,梅霜亭在屋子里走了出来。不过,之前还精神奕奕的一个老头,现在已经变得非常的虚弱了。虽然烛光有些昏暗,看不太清楚,但是夕颜还是能看到,梅霜亭浑身都被汗水浸湿了,而且看上去似乎比白天要老了很多。
地上放满了花花草草,梅霜亭一出来,差点被绊倒,夕颜急忙上前扶住了他。
梅霜亭一看夕颜,说道。
“嗯,总算是把命给他留住了。”
一听这话,夕颜顿时十分的高兴,急忙说道。
“老前辈,快来休息一下!喂,那个谁,剑生,梅前辈出来啦!”
莫剑生为人随和,和夕颜只相处了这么一会,夕颜就感觉和他似乎已经很熟悉了。不过,自己并不知道他叫什么,又不想叫他大叔或者前辈一类的称呼,想起了梅霜亭叫他剑生,于是自己也叫了出来。
莫剑生并没有喝多,睡的不算很沉,夕颜一叫,莫剑生立刻醒了。
夕颜说道。
“梅前辈很虚弱,你快点扶梅前辈坐下!”
梅霜亭一摆手,自己走到了凳子前面坐下,说道。
“年纪一大,人就有些不中用了,不过,还好还好。你们不用管我,让我自己休息一下吧。你们两个,把这些植物给他搬到屋子里面,然后不要打扰他了。”
梅霜亭救了冷霜寒的命,此刻他说什么,夕颜都好不违抗。见他吩咐,急忙去搬花草。忙了半天,总算是把那小屋子给填满了,剩下的,就摆在了门前。
莫剑生回到桌前,问道。
“梅师叔,你感觉怎么样?”
梅霜亭此刻倒是恢复了一下神采,不过依然很累的样子,说道。
“没什么,只是,从此以后,我老头子就是废人一个了。只盼着,我并没有看错人,那么,我就没有白白的变成废人。也好,我也老了,不想再参与那些斗争了,以后我这个样子,也不会再有人找我了。虽然现在国家在危难之际,不过,那也得把重担放到你们年轻人的肩膀上面了。”
说完之后,梅霜亭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不过,一听梅霜亭说自己从此以后变成了一个废人,夕颜的心中立刻浮想联翩。
一个可以接下苍月招数的人,可想而知,实力必然是非常非常的强。这样一个人,当年必定是叱咤风云,就算是现在,实力也依然可以碾压众人。不过,他却为了救一个不是朋友的人,牺牲了自己几十年的功力,夕颜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心中却对梅霜亭十分的感激。
夕颜说道。
“这位梅前辈,虽然这么说也不能让你恢复功力,但是,我真的,真的,真的很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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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霜亭微微一笑,朝着夕颜一摆手,说道。
“我救他不是为了他,也不是为了你,虽然也不是为了我自己吧。所以,你不用给我道谢,也不用心里有什么负担。那小子醒了之后,你们最好也不要告诉他是谁救了他,就说是剑生救得,剑生,你听到了吗?”
梅霜亭的话题一下子转到了莫剑生这里,莫剑生出于习惯,先是答应了一声,随后十分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啊,师叔。”
梅霜亭没有急着回答莫剑生,他先是拿起了桌子上的酒壶,然后拿起了旁边莫剑生用过的酒杯,也不嫌弃是莫剑生刚才用过的,倒了一杯酒之后,一饮而尽,然后似乎是有些不胜酒力,脸上浮现出了一幅不太舒服的表情。
莫剑生知道,梅霜亭虽然没有自己那么能喝,但是,小小的一杯酒,也不至于会让他这样。看他的样子,必然是一番治疗之后,对他的身体损伤非常的大。
夕颜也看出了梅霜亭的痛苦,也不好催他,只是静静等着。
过了很久,梅霜亭这才说道。
“看样子,我确实是老了。二皇子天缘,对我曾经有过大恩,他的恩情,我不能不报。可是,这个小子,他却是四皇子的朋友,二皇子的大计,就是被这个小子给阻挠,所以才功亏一篑的。我救了他,就是跟二皇子作对。我死不要紧,可是,二皇子必然会找一凡的麻烦,一凡年纪还小,我怎么能让她陷入这种危险之中?”
莫剑生自然知道梅霜亭说的是什么,但是夕颜却有些不理解,问道。
“老前辈你虽然失去了全部功力,但是说到死,那也是有些夸大其词了。而且,我说一句难听的,就算你死了,根哪位什么一凡,又有什么关系呢?”
夕颜这句话,岂止是难听,简直就是气死人。
莫剑生心想这狐族的小姑娘也太不会说话了,正要呵斥两句,没想到梅霜亭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半天,说道。
“老夫这么一把年纪,纵横江湖几十年,南来北方,见过各色人物,像姑娘你这么不会说话的,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姑娘你说话直来直往,有什么问什么,比那些口蜜腹剑,面上对你百般顺从,背后却捅你一刀的家伙,要强上许多了!老夫喜欢你这个性子!你问我我要是死了,和一凡有什么关系。那,自然是关系大了。”
说完,梅霜亭看着烛光,似乎陷入了沉思。
不过,见梅霜亭并没有责怪夕颜,莫剑生心里舒了一口气,心想。
“梅师叔活了这么大岁数,毕竟活的通透了,这姑娘说话也太过直来直往了,他居然真的不生气,难得,难得。”
夕颜听了梅霜亭刚才的话,心里还有一些美滋滋,见他半晌不说话,正要再直来直去的问一句,梅霜亭忽然说道。
“一凡是我的孙女,她的父母在二十年前的那场战争之中去世了,她一直跟着我生活。我救了阻挠二皇子大计的人,这件事被二皇子知道后,可想而知,二皇子必然会十分生气,十有八九,会把我杀了。而且,也许还会把一凡也杀了。就算他不杀一凡,依照一凡的性子,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必然会和二皇子作对。她一个小姑娘,又怎么会是二皇子的对手。我梅家就只剩了这一点骨血,我得为她着想啊。”
夕颜十分的不解,说道。
“那个二皇子对你有恩,你对那个二皇子也算是尽心尽力,就算你有什么过错,那也罪不至死啊。就算是惹怒了他,只惩罚你一个还不够吗,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的人?那二皇子和那个笨蛋皇帝争皇位,他是这么残暴的一个人,为什么你还要帮助这样一个人,那你这不是为虎作伥吗?”
梅霜亭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小姑娘,你虽然可能已经活了百岁了,而且你们狐族的人,都是聪明绝顶的人。可是,说到人间的鬼蜮伎俩,就算是你们这些聪明伶俐的狐族之人,也不是人类的对手啊。为人君王者,如果不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甚至有一些心狠手辣,又怎么能震慑乱世?皇朝享国千年,现在不说北方兽族的侵攻,只说皇朝内部的势力,盘根错觉,已经成了一个莫大的隐患。四皇子为人心地善良,而且,又没有自己的势力,绝对不是一个为君王的好人选啊。诸位皇子之中,只有二皇子,才是最好的君王人选。”
对于这些事情,夕颜可不懂,梅霜亭说了这么多,夕颜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在哪里沉默不语,想着冷霜寒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莫剑生更是沉默不语,一言不发,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复杂。
梅霜亭忽然看着莫剑生诡秘的一笑,说道。
“剑生,你在想什么?”
莫剑生急忙摆了摆手,显得有一些慌乱,说道。
“没有,师叔,我没想什么。”
梅霜亭点了点头,说道。
“剑生,不管你对我刚才说的话是怎么想的,我还有一件事想要求你。这件事,关乎到天下苍生,关乎到整个皇朝,你必须要答应我。”
莫剑生急忙说道。
“师叔,你说。”
梅霜亭说道。
“其实,我用我全部的功力去救这小子,救完之后,虽然会暂时成为普通人,但是过的一两年,慢慢修炼,功力还能够恢复。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的身体就好像干涸的汪洋大海,我一开始注入功力,他就开始不停的吸收,甚至,我自己想要收回来,都做不到了。这一点,固然让我成为废人,但是,也让我十分的欣慰。这说明,这小子绝对具有打败苍月的实力。只是,他现在还差一点。”
夕颜听到梅霜亭忽然说起冷霜寒的话,急忙侧耳倾听,她也想知道,冷霜寒到底是差哪一点。
莫剑生也有些奇怪,说道。
“这小子是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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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霜亭嘿嘿一笑,忽然话锋一转,说道。
“我今天和那个不白狼王苍月交手,虽然总算是活了下来,但是,那也是我忽然出现,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而且,在那之前她和那小子,还有这位姑娘打了很久,消耗甚多,而且,当时她带着怒气,实际的战斗力已经下降了不少。不败狼王,不败狼王,这不败二字,可不是一句吹嘘而已。现在放眼整个天下,够资格和她打平手的人,也许,就只有太初宫那个活了上百岁的老家伙,云隐。”
莫剑生知道,梅霜亭在七大门派之中,虽然不是最顶尖的,但是也已经鲜有敌手,他对苍月如此赞誉,甚至言语里都有一些怕。梅霜亭为人孤傲,让他都承认甚至害怕的人,那苍月,自然是非常的厉害。
莫剑生问道。
“师叔,那个苍月,就真的那么厉害?”
梅霜亭还没说话,夕颜先说到。
“那是自然,我那个时候和她打,全凭一股冲动,现在想起来,真是后怕的不行。也许,再来一次,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和她去打了。”
梅霜亭没有回答莫剑生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
“这个苍月,看起来也只不过是二十几岁的年级,她忽然崛起,也是在这一两年之间,我不明白,她到底是如何获得了这么强大的力量的。也许,和千年之前那个让生灵涂炭的魔王,有莫大的关联。而且,她不止真正的一统北方,还有异兽相助,此刻皇朝的国力,和她打,胜算真的不是很大。”
夕颜说道。
“所以,就要先斩去首级,把这个苍月给杀掉!”
梅霜亭一笑,说道。
“你说得对,就算是苍月有这么强的实力,她还是冒险来到了皇朝,想要杀掉皇朝的皇帝,目的就是为了进攻皇朝事半功倍。我们要是能够杀了她,那自然会首先瓦解北方三兽族的斗志。毕竟,这苍月是纯靠武力一统的北方。”
夕颜一拍手,笑道。
“所以,我们需要做的事,就是把冷霜寒给发射到北方去,然后把苍月给杀掉,自然可以一举打败北方兽族的侵攻了。”
梅霜亭点了点头,说道。
“不过,这件事可没有那么简单,这个小子想要杀掉苍月,还差那么一点点的东西。这个东西,还是要靠剑生了。”
梅霜亭说完,和夕颜一起看着莫剑生,莫剑生一愣,说道。
“怎么?”
梅霜亭说道。
“这小子体内的力量,犹如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可是,这条大河却没有可以行走的河道,在他体内乱窜,根本不能发挥效用。而且,他学的似乎很偏,他的内功,现在几乎可以说并世无双,可是,招数却一塌糊涂。虽然在战斗之中,偷学了别的门派的招数,却用的似是而非。招数这种东西,虽然拘泥成规,也不是高手所为。可是,这小子还远远未到可以随心所欲出招的境地。”
莫剑生说道。
“师叔你的意思是说?”
梅霜亭说道。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教给这小子落剑的剑法。落剑一门当中,你的剑法造诣那是绝对数一数二的,由你来教授他,那是再好不过的了。而且,也可以保全我和一凡的性命。剑生,也许对于这件事,你会觉得有些为难。可是,现在关乎全天下生死存亡的事情,不能为了某个人的得失而计较那么多。不然,天下都亡了,还有什么权势可以争夺。所以,剑生,这件事,你一定,而且必须要做的。”
梅霜亭说这话的意思,是让莫剑生不要因为他背后的某个人,而导致天下灭亡。莫剑生离开落剑多年,落剑有任何事情,掌门人和长老们也不来找他,梅霜亭心里知道,他背后肯定有某一位位高权重的人,在背后控制着他。
不然,他这么一个青年高手,落剑掌门怎么会放任他在外面开酒馆?
不过,莫剑生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确实没有什么后台,他一脸疑惑,但是又不失礼貌的说道。
“嗯,师叔的话,我记住了。”
梅霜亭说道。
“好了,该做的事情,我也做完了,该交代的事情,我也交代给你们了。你们好自为之,我这就走了。我会联络几个碧落宫的老朋友,看他们谁能够解开那小子身上的咒印。如果我找到了办法,就通知剑生,你们和剑生保持联系就行了。”
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虽然已经快到了天亮十分,但是梅霜亭忽然说走,夕颜和莫剑生都有些奇怪,莫剑生是主人,急忙说道。
“师叔,这个点,您去那?您不嫌弃的话,就在我这大堂里歇一会吧,我去给您搭一个临时的床铺。”
梅霜亭站起来,走到了门前,回头说道。
“我走自然有我走得道理,我也不是三岁的孩子了,自然知道我自己在做什么。剑生,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将你的本事倾囊相授,我就心满意足了。”
说完,梅霜亭一指那门板,示意莫剑生把门板挪开。莫剑生没有办法,只好乖乖的走到了门前,把门板给卸了下来。莫剑生刚卸下一块门板来,梅霜亭侧身就走出了酒馆,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夕颜和莫剑生跟了出去,夕颜看着梅霜亭的背影,说道。
“真是奇怪的家伙,你们人类,都是这么奇怪吗?”
莫剑生对于夕颜这话,可不敢苟同,不过,此刻他心中有一些事情,也没有心思搭理夕颜,就转身走回了酒馆内。
夕颜跟了进来,还没说话,忽然听到里面屋子里,冷霜寒的声音传了出来。
“我这是在哪?”
一听到冷霜寒的声音,夕颜顿时十分的高兴,急忙三步并做两步跑到了屋子里面,一眼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冷霜寒,已经睁开了眼睛,但是显得十分的虚弱,正在怔怔的看着自己,满眼的疑惑。
夕颜忍不住热泪盈眶,说道。
“你自己领我来这里的,怎么反倒问这是哪里呢。”
莫剑生也走了进来,笑道。
“小子,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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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见到了莫剑生,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哈,莫前辈,原来我在你这里,那一定是你救了我了。谢谢了,莫前辈。我们之间明明没有什么交情,我还自顾自的来到你这里,劳烦你费神救我。”
莫剑生想起梅霜亭的话,自然不能否认救人的事情,但是,要说直接承认,也是不好意思,只好打了个哈哈,说道。
“我们一起喝过酒,自然就是有交情了,更何况,你是我黄”
莫剑生想说你是我黄泉师侄的好朋友,但是莫剑生又不是傻子,他突然想起了夕颜的样子,心里知道这个姑娘和这小子的关系,绝对不一般。而自己的那黄泉师侄,也很明显,喜欢这个小子。这年轻人的事情,自己可不明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不能引起什么醋罐子来。
莫剑生又是一个哈哈,含混不清的说道。
“更何况你是我黄岑师妹的师侄,咱们同属七大门派,你倒在我门前,我救你,也不算是无缘无故的。”
所谓黄岑师妹,是莫剑生虚构的一个人物,要搁在平时,夕颜听到这莫剑生前后说的语气都不一样,自然会起疑。但是,此刻夕颜的心思可不在这里,根本没有注意莫剑生说的是什么。
七大门派的弟子遍布四方,哪一个门派都有无数的弟子,花海的人,冷霜寒也不可能都认识,这个黄岑师叔,自己可一点印象也没有。不过,冷霜寒也并不介怀,说道。
“前辈够豪爽!”
夕颜说道。
“行啦行啦,你刚醒过来别说那么多话啦,感谢的事情,以后再说也不迟。你快点多休息休息吧。”
冷霜寒嗯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夕颜忽然双眼一闭,咕咚一声趴倒在床头。
莫剑生和冷霜寒同时一惊,冷霜寒一下子坐了起来,身子朝这边一撇,扶住了夕颜的肩头,正要说话的时候,莫剑生已经拿起了夕颜的手,替夕颜把脉。
冷霜寒急忙闭嘴。
莫剑生一摸夕颜的脉,脸色顿时一黑,然后说道。
“唉,这个小姑娘真是的,原来她自己也是受伤不轻,临近油尽灯枯了。可是,她居然支撑了这么久,真是神奇啊!”
冷霜寒急道。
“莫师叔,怎么办!”
莫剑生嗯了一声,说道。
“不要着急,我有办法救她。”
说着,莫剑生站了起来,走到了桌前,拿起了桌子上放药的瓷瓶,冷霜寒也站了起来,把夕颜给抱起来,放到了床上躺好。
莫剑生把药丸给夕颜喂了进去,然后盘膝运功,给夕颜注入了一道真气。
冷霜寒焦急的在旁边看着,心中想着自己也要帮什么忙,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很快,莫剑生停止了注入真气,他下了床,把夕颜放倒,随后抓起了夕颜的胳膊,一探夕颜的脉搏,然后说道。
“嗯,不愧是青丘狐族之人,生命力比咱们人类可要强大多了!现在,她只要好好的休息就没问题了。你怎么样,感觉怎么样了?”
冷霜寒急忙摇头,说道。
“我没事。”
莫剑生点了点头,说道。
“嗯,你跟我出来。”
冷霜寒看了夕颜一眼,心中百味杂陈,然后转身跟着莫剑生走到了外面,莫剑生见冷霜寒出来,伸手一搭冷霜寒的脉搏,随后脸上显现出惊讶的神色。
冷霜寒顿时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怎么样了,没想到莫剑生说道。
“嗯,真是厉害,没想到你的恢复能力这么强!刚才还是一副在鬼门关前徘徊的样子,现在却能够一如平常,真是让我吃惊。依我看,再有个两天,你的伤就能够彻底痊愈了。也好,有一件事,咱们越快开始越好。”
冷霜寒奇道。
“什么事情?”
莫剑生说道。
“有一个人委托了我一件事情,这件事呢,说出来可能有一些奇怪,不过,却跟整个天下息息相关。”
冷霜寒嗯了一声,莫剑生继续说道。
“这件事就是,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由我,教授你落剑的剑法。”
冷霜寒立刻高兴的说道。
“是吗!这件事怎么奇怪了?不过,也确实奇怪,不知道是哪一位前辈委托的莫师叔,我可得好好谢谢两位呢。”
莫剑生一摆手,说道。
“你先听我说。我教授你落剑的剑法,第一,你我不算是师徒,你也不算是落剑的弟子。第二,以后你不许跟别人提起,你的落剑剑法,是跟谁学的。第三,嗯,我暂时还没想起第三条是什么,不过,以后我想起来了,会随时补充。不管是什么,你都得答应我。”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嗯,我答应莫师叔。”
莫剑生说道。
“好,很好。我教你落剑的剑法,不是让你凭此在江湖上立威,不是让你凭此在庙堂上平步青云,而是为了让你打败苍月,以保全我皇朝的黎民百姓。哪位委托我的前辈说过,你之所以打不过那个苍月,一方面是你不能善用你的力量,另一方面,是你的招数方面存在着很大的短板。”
冷霜寒一下子反应过来,说道。
“哈,原来是梅前辈委托的莫师叔。梅前辈,梅前辈他救了我,又,又”
莫剑生说道。
“梅师叔他虽然和你分数不同的派别,但是,现在是整个皇朝生死存亡的时刻,他放下了那些派别成见。而你,希望你能够好好学习,不负我们的希望,可以打败苍月,保护苍生!”
冷霜寒立刻一脸严肃的说道。
“我必然会打败苍月!”
莫剑生一拍手,说道。
“好,那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开始教学!听说你会几招落剑的剑招,你先用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一个什么水平。”
说完,莫剑生把冷霜寒带到了后院之中,把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剑交给了冷霜寒。
冷霜寒回想了一下,先用了那照五星耀日,然后又一一把自己脑子里见过的剑招用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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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所会的落剑剑招其实也就是那么几招,除了五星耀日等几招特别凌厉的,其余的都已经记得很模糊了。所以,使出十几招之后,剩下的,都是似是而非的了,冷霜寒停了下来,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笑道。
“我就会这么几招。”
莫剑生不禁莞尔一笑,说道。
“确实,梅师叔说的对,你这剑法,还真是,怎么形容呢,乱七八糟。嗯,你除了剑法之外,此外还会什么招数吗?”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我的遭遇有一些奇怪,几乎没学过什么成套的武功,都是东偷几招,西学几招,稀里糊涂的用几招。”
莫剑生一脸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
“也不知道该说你小子是个奇才,还是该说你小子的命好了,凭这么乱七八糟的武学,居然能够和那个苍月对阵,还能够活下来。啧啧,还真是十分的难得了。你这家伙,内功心法的根基十分强大,武功却稀松平常,为什么呢?”
冷霜寒一摊手,说道。
“我也很奇怪,我这个人,按说奇遇也真是不少,但是,每一个奇遇,都一股脑得教给我奇妙的内功,没有一个是教我武功的。不过,我想,现在终于又有奇遇了,终于是教我人如何克敌制胜的奇遇了。”
莫剑生知道冷霜寒是说自己,笑道。
“你小子倒是会说话,不过,我这算不算奇遇,那可说不准了。小子,把剑给我,我先教给你一套剑法!”
冷霜寒把剑朝莫剑生一扔,莫剑生伸手接住剑,唰唰唰,使出了一套完整的无声惊雷剑法。很快,这剑法的九招用完,莫剑生一收剑,说道。
“这就是无声惊雷剑法,虽然只有九招,但是招招凌厉无比,只攻不守,算得上是一套杀招剑法。而且,每一招都有一两个变招,更是能让敌人防不胜防。你的内功根基极强,不用从入门剑法练起,我就先教给你这套无声惊雷剑法。”
接下来,莫剑生把这套剑法详细的解释了一遍,然后把种种变招都给冷霜寒演示了一遍。
教完之后,莫剑生把剑扔给了冷霜寒,说道。
“来,你来一遍。”
唰唰唰唰,一连十八招,冷霜寒用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毫不拖沓,刚刚耍到一半,莫剑生就目瞪口呆,一直到冷霜寒用完,莫剑生不禁拍起手来。冷霜寒十分不好意思,拿着剑又抓了抓脑袋,说道。
“前辈,我练的怎么样啊?”
莫剑生摇着脑袋,用力打了冷霜寒几下子,说道。
“你小子,还真是一个异才啊!这套剑法虽然剑招很少,但是难度却很高,你第一次学,居然就用的这么行云流水,简直就像练了几年的人一样。啧啧,啧啧,小子,梅师叔没有看错人,你小子绝对会成为拯救天下的大英雄的!好,既然你进步神速,咱们也不怕你贪多嚼不烂,我再教你几套剑法。咱们且看看,你到明天,还能记得多少。”
之后,莫剑生又教了冷霜寒三套剑法,其中有一套是剑招上百,再加上变化,那叫一个繁复无比的疾风剑法。而且,剑如其名,这套剑法起来如同狂风一般,速度极快,是一套十分难以练习的剑法。这套剑法,虽然也只是落剑门派之中,落入了俗套的剑法,但是却几乎包含着落剑剑法的所有真意,算是一个剑法总纲。只要把这套剑法融会贯通了,就等于彻底入了落剑剑法的门。
冷霜寒中午草草吃了一点东西,休息了一下,就继续练剑。
到了月亮初升的时候,这套疾风剑法,冷霜寒已经练的有六成熟练了。莫剑生在一旁以剑下酒,喝了个酩酊大醉。
冷霜寒把莫剑生扶到了屋子里坐下,莫剑生嘴里翻来覆去的,就是含混不清的称赞冷霜寒。
冷霜寒进屋看了看夕颜,夕颜虽然还没有醒过来,但是她面色转了红润,呼吸也十分的平稳,看样子只要多休息,所受的伤很快就会好起来。
莫剑生醉的动弹不得,冷霜寒也就不能再做客人,他找了米,煮了一锅稍微过火的粥,先是喂了夕颜吃了一些,随后又喊莫剑生。不过,莫剑生却不肯吃,只是趴在桌子上睡觉。偶尔醒了,就是称赞一句冷霜寒,然后继续睡觉。
冷霜寒无奈,自己吃了几碗粥,搬了个凳子坐在后院的门前,看着天上的弯月,想着前天遇到苍月之后的情形。
如果只用两个字来形容苍月的话,冷霜寒心中就只有这么两个字,可怕。
确实,想起这个不败狼王,确实也不需要用别的形容词来形容,可怕二字足矣。那种强烈而且压迫感十足的气势,那种咄咄逼人,让人无计可施的进攻,让冷霜寒现在想起来,还是有些不寒而栗。
那种强大的力量,简直就不像血肉之躯该有的。
小睡了一会,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天上的月亮已经不见了,不过,似乎快天亮了,东方有些隐隐的发白。
冷霜寒躺在那条凳上睡着了,一翻身,掉了下来。
不过,对于冷霜寒这种身手的人来说,就算在条凳上掉了下来,也不会摔到地上。冷霜寒一下子惊醒,伸手撑住了地,然后用力一跃,稳稳的站在了地上。
他看着远处的蒙蒙亮的天空,回头看了一眼还在酣睡的莫剑生,拿起了一旁的长剑,走到庭院当中,开始练习昨天学过的剑法。
这一舞,冷霜寒忘了时间,一直到把自己所记得的所有剑法都耍了一遍之后,冷霜寒这才回过神来。
此刻,天早已经完全亮了,不知道是什么时刻。
啪啪啪,几声掌声传来,冷霜寒一惊,回头一看,莫剑生和夕颜站在门前,正在一起对他拍手。
莫剑生一脸赞赏的表情,而夕颜,则是一脸的幸福和欣慰。只是,看起来,夕颜有一些憔悴和虚弱。
冷霜寒一收剑,问道。
“夕颜,你怎么起来了,身体没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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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虽然显得很憔悴,但是还是笑着说道。
“看到你小子这么用功练剑,我很欣慰啊,所以,什么事情也没有啦。莫前辈说,你很有灵性,估计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他的剑法全学完了。”
听到夕颜夸自己,而莫剑生则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在一旁看着自己,冷霜寒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嗯,我想,我得好好用功,才能够不付梅前辈的期望,在下一次遇到那个苍月的时候,可以打败她!虽然她强的可怕,强的不像话,但是,我必须要打败她!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宿命!”
说到这里,冷霜寒感觉自己心中有一个强大的信念正在建立,他的脸上不禁浮现出坚毅的表情。
夕颜见到冷霜寒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说道。
“好啦好啦,冷大英雄,就算是必须要面对的宿命,也得先吃饱才能够面对啊。你都练了半天了,也该歇会啦。莫前辈准备了好吃的,快点来吃饭吧!吃饱了饭,才有力气继续练剑啊。”
五皇子天缘一直目送夕颜离开,一直到夕颜出了门去,再也看不到了,这才回过头来,对无涯说道。
“皇兄可有什么地方受伤了,我已经派人去请御医了,一会就给皇兄诊治。”
无涯摇了摇头,说道。
“我没事,只是风鸾受了重伤,你赶紧派人把他抬到大殿之中,然后去催御医。”
天缘答应了一声,赶紧指挥自己的人,派了两个去抬风鸾,其余的,立刻打扫广场,把死尸全部搬出去。而他自己,则紧紧跟在无涯的身后,几乎是半步也不离开。无涯见风鸾被人抬进了大殿,心中五味杂陈,然后走到了小恶的尸体旁边。
小恶的尸体用一个词来形容,就是惨不忍睹。
无涯和玄朗还有天缘看了一阵子,天缘闻到了一股烧焦的臭味,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不停的偷偷用手在鼻子周围扇着风,希望能够扇走一些臭味。
玄朗把天缘的神情动作全部看在了,心中不禁对这个五皇子有一些厌恶。
无涯忽然叹了口气,说道。
“小恶为了救它的主人,战斗到这样的地步,它和风鸾之间的这份感情,真让人感到十分的感动,但是又十分的悲伤。五弟,你派人把小恶的尸体收起来,找一个好地方把它好好的埋葬了吧。”
天缘答应了一声,急忙招手喊来了两个人,吩咐他们赶紧把这死狗的尸体扔掉。
无涯看了看天空,再次叹了口气,默默的走进了大殿,看着放在大殿地板上的风鸾,顿时有些怒意,喊道。
“这是谁把他放在这的?你们没见他受伤这么重吗,赶紧去拿一个软榻来啊!”
抬着风鸾进来的两个禁卫军就在旁边,听到皇帝生气,急忙跑去抬软榻了,无涯摇了摇头,回头看了一眼玄朗,眼神里似乎有些异样的东西。
玄朗在没有见到皇帝本人之前,一直觉得这个皇帝黑白不分,一定是一个穷凶极恶,而且面目狰狞的家伙。今天这么一见,玄朗忽然觉得无涯这个皇帝似乎当的也非常的不容易。很多事情,他也很无奈。
不久,御医来到,开始给风鸾治疗。
无涯坐在一旁,看着御医们忙活,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玄朗则站在一旁,心中想着自己父亲怎么样了。
忽然,门外一个禁卫军噗呲噗呲喘着大气跑了进来,一进门,单膝往地上一跪,大声说道。
“禀报皇上!龙机营的莫成峰营主派人护送着玄鸟来皇宫了,玄鸟受伤非常严重,据说命在旦夕!”
玄朗顿时脸色一变,上前走了两步,正要说话,忽然想起自己现在是在皇帝的身边,想起了冷霜寒刚才的一番话,想起了自己现在肩负的使命,一咬牙,停住了脚步,把已经冲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无涯也是脸色大变,说道。
“玄鸟将军现在在哪里?”
那禁卫军一见无涯的语气,立刻就知道了,皇帝对玄鸟很重视,估摸着是玄鸟的嫌疑已经被洗清了。这禁卫军的语气顿时变得尊敬起来,立刻回答道。
“玄鸟将军在龙机营梁将军的保护之下,就在宫门外面等着!”
无涯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急道。
“什么?还在宫门外面?快点把玄鸟将军带到景仁宫中!御医,御医呢,快点跟着出去,看看玄鸟将军怎么样了,要是有必要,就先帮玄鸟将军治疗,然后再和玄鸟将军一起去景仁宫。还有,风鸾的伤情怎么样?要是稳定下来了,把他也送到景仁宫中去!”
说完,那禁卫军和一个御医领命而去。无涯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转头一看身边一脸焦急的玄朗,说道。
“玄朗,你也去看看玄鸟将军吧。”
玄朗早就心急如焚,听到无涯这么说,刚要迈步离开,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一个画面,就是刚刚自己来到这里的时候,在墙上看到的,鬼鬼祟祟躲在墙角的那个人。玄朗虽然没有看到那个人的样子,不知道他是谁。可是,有人刺王杀驾,那人若是胆子小,必然不敢在哪里偷看。那人要忠心,一定会出来帮忙。可是,那个人却在哪里躲着,肯定是不怀好意之辈。自己受冷霜所托,在这里保护皇帝,而且,自己父亲也曾经教导过自己,受人之托,忠人之事。
玄朗摇了摇头,说道。
“我父亲为国尽忠,就算是以身殉国,那也是他作为一个军人的骄傲。我母亲派我来保护皇上,冷霜寒大哥也把皇上的安危托付给了我,虽然有五殿下在此保护皇上,皇上必然可以安枕无忧。可是,我也必须要遵守诺言,保护皇上!”
无涯看着玄朗的坚毅的表情,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就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们家的恩情,我会一直记着的,玄鸟将军忠心为国,必然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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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夫人骑马跑出龙机营大门之后,打马朝南门方向赶去,走不多久,忽然遇到前面一队人马过来,玄夫人牵住了马,停在路边。
那队人马都身穿龙机营的甲胄,看样子是刚才那黑大汉所说的什么沈星移。
玄夫人有些奇怪,心想。
“这家伙不惜违抗军令也要跑出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簇拥着他的那些士兵,不是他的手下,是出来追赶他的?看他一脸焦急的样子,倒是不像是被追回来了,像是有什么事情。”
正想着,沈星移已经带着人从玄夫人身边匆匆过去了。这个人确实是非常的着急,只匆匆的撇了玄夫人一眼,那目光却似乎像是没有瞧见自己似的。
玄夫人心中笑了笑,心想。
“不知道他这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居然急成这个样子,这龙机营的将军们一个一个都这么慌慌张张,也是不过如此啊。莫师兄自己虽然算是个人才,但是他治军,可是要比我丈夫差的多了。”
想着想着,玄夫人不禁又朝队伍中一瞥,这一瞥之后,玄夫人大吃一惊。
这沈星移的队伍当中,赫然有一个人浑身血污,有气无力的趴在马上,看那衣服,正是虎卫营的战士。虎卫营是自己丈夫所属的军队,负责大道之行城的防务。这个战士伤成这个样子,不用想了,必然是在南门伤的。那么,看样子南门发生了异常激烈的战斗。
玄夫人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她的心瞬间飞到了南门。
玄夫人想知道自己的丈夫现在的安危,也没有时间犹豫了,玄夫人手持皮鞭狠狠的抽了马屁股两下,打马朝着南门疾驰而去。
顺着大路赶了一段路,忽然,一个小巷子里,有一个黑影嗖的一下子闪了过去。
玄夫人心中一凛,一下子勒马停住了。
玄夫人曾经也是一名军人,她又是逐风营的弟子,多年的军旅生涯所磨炼的直觉告诉她,那个黑影绝对不简单。
城内可能混入奸细,玄夫人想起了自己刚才的话。
一想到奸细二字,玄夫人可不能装作没有看见一样。自己丈夫在南门奋战,自己的儿子去皇宫保护皇帝,就算是自己一直当成宝贝一样的女儿,此刻也在龙机营中,准备救治伤员。自己一家,都在为大道之行城战斗。如果刚才那个黑影,真的是隐藏的敌人,那么,自己装作没有看见,就等于是弃自己一家人的安全于不顾。
一拽马缰绳,玄夫人调转马头,追进了那小巷。
这一片地区是大道之行城中普通百姓的民居,小巷子多如牛毛,而且马匹行走十分的不方便。找了一阵子之后,连个鬼影也没看到一条。
玄夫人着起急来,她一下子在马上跳了下来,一下子跳上了附近的一堵矮墙,顺着墙跑了几步,跳上了一间民房的屋顶。
不过,就算站在屋顶上看出去,也只能看到一大片差不多的屋顶。
玄夫人四处张望了一下,看到不远处有一栋小楼,玄夫人急忙朝那小楼跑过去,打算跳到楼上看个究竟。
刚到了小楼旁边,玄夫人忽然察觉到身后有异样的感觉,玄夫人毫不犹豫,立刻向前猛的一跳,在这一跳的过程当中,转过了身来,伸手朝前一拳打出。银光一闪,玄夫人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套上了一对指虎,刺啦一声,玄夫人指虎上的尖刺,割破了身后扑过来那人的衣服。
不过,偷袭玄夫人的那人也不是泛泛之辈,他在向前疾冲之际,居然能够迅速停下并且后退,只是被撕破了衣服,简直称得上是应变神速。
这人一身粗布衣衫,头脸全部用厚厚不透光的黑布蒙住,只露出一双似乎有些无神的眼睛。他左手拿着一把单刀,在哪静静的看着玄夫人。
玄夫人也不贸然进攻,她退后两步,退到了这人直接的攻击范围外,问道。
“你是谁!”
这人噗呲一声笑了,说道。
“玄夫人,你这话问的简直有些愚蠢,我换上这样的一身衣服,把头脸蒙住,显然是不想让你知道我是谁。就算你问,我也不可能告诉你啊。”
玄夫人顿时大怒,不过她强压怒火,哼了一声,说道。
“果然是我问的蠢了,看样子,我想要知道你是谁,就非得打倒你才行了。”
玄夫人说完,这人又噗呲一声笑了,玄夫人怒道。
“你又笑什么!”
这人笑道。
“听到了好笑的话,自然要笑了。笑什么,笑玄夫人你有些自不量力啊。不过,过分的自信,也是你们逐风营弟子的通病啊。玄夫人,你刚才这一跳一转身,果然是好身手,不过,那也是因为我没有用出全力,不然,你现在哪里还会有命在。我之所以还不杀你,是有话要问你,你要是肯回答呢,我也许会放你一马。”
玄夫人怒道。
“我呸!要打就打,磨磨唧唧,哪来的这么多废话!”
说完,玄夫人也不等他再回话,左右手一晃,朝这人打了过来。
玄夫人在逐风营的时候,最擅长的武器是弓弩,刀法也会一些,但是不算十分的精通。生了孩子隐退之后,就不再用大件的兵器,而是改练指虎这种随身兵器。
玄夫人这一对指虎,是精钢铸成,每一个上面都铸有四个尖刺,虽然是十足的短兵器,可是玄夫人在这指虎上用功七八年,也是练的炉火纯青,威力无比。对方虽然用的是单刀,但是玄夫人也丝毫不畏惧。
铛铛铛铛,玄夫人一番抢攻,打的那人连连后退,玄夫人心中认定了这人刚才是吹牛,下手更是毫不留情。
几招过后,那人一边左右蹦跳的躲避,一边说道。
“不错不错,不愧是玄鸟的媳妇,厉害之极。看你行色匆匆,必然是去找你丈夫吧,不过,我劝你还是别去了,就算是去了,也只能看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徒增伤心,何苦呢!看你还有几分姿色,反正你老公也死了,你还是趁早去寻摸下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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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蒙面人突然口出污言秽语,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惹怒玄夫人,扰乱玄夫人的心神。玄夫人又如何不知道,可是,听到他的话,还有十足轻佻下流的口气,却无论如何也忍不住发怒。
愤怒可以让一个人的攻击力更强,但是也会让一个人的破绽更多。
玄夫人的双手指虎舞成了一片银光,可是这蒙面人连躲带挡,玄夫人却丝毫也伤不到他。这一怒一急之间,玄夫人顿时露了一个破绽,那蒙面人单刀长驱直入,朝着玄夫人的肚子划了过来。
刺啦一声,玄夫人的衣服被刀尖划破了一大片,但是却丝毫没有伤到皮肉。
蒙面人嘿嘿笑道。
“这一下,是你撕破我衣服欠的!我这一身衣服,可是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我还得还给人家呢,被你弄破了,可怎么还?不过,啧啧,还真是看不出来啊,想不到玄夫人你岁数都这么大了,肚皮居然还是这么白啊!简直就是那个,吹弹可破啊!你说,玄鸟贪了多少军饷,给你买了多少珍珠粉保养的?”
这蒙面人的语气极其轻佻下流,眼神不停的朝玄夫人的小腹看过去。
玄夫人带着玄鸟的嘱托,是去皇宫之中当人质的,穿的是单薄的粗布衣衫,被蒙面人一刀划破,一下子露出了肚子上的一大片皮肤。
玄夫人毕竟是皇朝最高将领的夫人,这样的情形,简直就是莫大的侮辱。
而且,玄夫人虽然已经不再是小姑娘,可是,在一个外人面前,这样露出小腹,那简直就是前所未有之事,而且,对于一个女性来说,这个情形,也是万分的难堪。饶是玄夫人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但是,还是一下子失了分寸。
刺啦一声,玄夫人一招不慎,袖子又被这蒙面人给划破了一片。
蒙面人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简直比蒙面人的刀还厉害,如同一道道躲不开的皮鞭,打在了玄夫人的身上。
玄夫人怒道。
“小贼!你不要欺人太甚!”
话音一落,呲的一声响,一道血光闪过,蒙面人的左臂被玄夫人的指虎给划破了一大片,血光顺着指虎的方向飞了出去。
玄夫人一击成功,更是手下不留情,趁胜追击,一拳朝蒙面人的面门打了过去。
蒙面人哎呦了一声,把单刀从左手往右手一交,猛的一刀砍出,朝着玄夫人的手臂就挥了过去。
玄夫人不想这蒙面人的动作居然这么快,可是眼看她的指虎就能够打这蒙面人一个头破血流,玄夫人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放弃,她一咬牙,继续打了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玄夫人和蒙面人同时叫了出来。
蒙面人伸出左手,抓住了玄夫人的指虎,玄夫人指虎上的尖刺把蒙面人的左手给刺了四个窟窿,鲜血一下子流满了蒙面人的整个手掌。而蒙面人的单刀,则砍到了玄夫人的手臂上面。只是,玄夫人指虎威力不小,蒙面人这一刀砍到中途,左手就受了伤,右臂受到了牵绊,力气没有使足,不然,玄夫人的手臂早就被卸了下来。
蒙面人一声惨叫,飞起一脚,踹在了玄夫人的小腹上面,一脚把玄夫人给踹飞了出去。
这一脚着实不轻,玄夫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连左手上的指虎也飞了出去。
玄夫人勉强用力爬了起来,然后一下子跪倒在地,小腹之中一股强烈的绞痛,比胳膊上的伤口还要疼上千百倍。玄夫人左手一捂小腹,右手一撑地。她虽然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但是依然疼的叫出了声来。
蒙面人受的伤虽然不算什么致命伤,但是,所谓十指连心,这手掌也算是连着半个心。手掌被戳了四个透明窟窿,那也是钻心的疼痛。
蒙面人见玄夫人的样子,知道她一时半会起不来,把刀往腰里一插,刺啦一声,右手撕下了一块衣角,然后用力在左手上缠了几圈,然后用牙齿帮忙,打了一个死结,然后狠狠的一拽。
随后,蒙面人重新拔出刀来,带着十足的怒气说道。
“臭婆娘,你够狠!格老子的,老子一个粗心大意,倒是着了你的道了。哼,不过,到此为止了,臭婆娘,你给我觉悟吧!”
说完,蒙面人朝玄夫人走了过去,路过玄夫人掉在地上的那只左手指虎的时候,蒙面人一踢,把那指虎远远的踢了出去。
蒙面人走到玄夫人面前,把刀往玄夫人的脖子上一架。
玄夫人实在是没有力气起身反击了,她脸上显现出愤恨的表情,抬头朝蒙面人呸了一声,怒道。
“臭贼少废话,要杀就杀,我要是皱一下眉头,不算是英雄好汉!”
蒙面人虽然受伤发怒,但是依然改不了那嬉皮笑脸的毛病,听了玄夫人的话之后,顿时发出了一阵大笑,随后说道。
“英雄嘛,你玄夫人可能能够当之无愧,可是,好汉这两个字,玄夫人你差那么一个东西当不了啊!实在是想当好汉的话,来世也许还有机会,今生,你就给我老老实实当一个娘们吧!”
玄夫人万万没想到,这个蒙面的家伙又是一句污秽之言,气的浑身发抖,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蒙面人忽然哼了一声,把刀往玄夫人的脖子上又靠近了一点,说道。
“我有话要问你,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就饶你一命!”
玄夫人呸了一声,怒道。
“你看我贪生怕死的人吗!”
蒙面人看着玄夫人,微微了点了点头,说道。
“嗯,我倒是忘了你玄夫人是英雄好汉了!好,你不怕死,很好。那么,我把你给剥个精光,扔到瓦肆里面去,看看你这半老徐娘,还有多大的魅力,你看你怕不怕!”
玄夫人简直要被气的晕了过去,她顿时没了主意,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这个蒙面人要问的问题,肯定和皇朝军的机密有关系,自己必然是死也不能说出来的。可是,这个人要是真的把自己剥光,扔到那种地方去,那,那简直就比死还要难受,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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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夫人顿时没了主意,她脑子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蒙面人。说肯回答他的问题,固然不行,说不肯回答,玄夫人心里又怕他说得出做得到。
这蒙面人见玄夫人一言不发,心里也犯了愁。
自己是奉命来探听消息的,又不是来调戏良家妇女的,这玄夫人要是真的不肯说,就算自己真的把她剥光扔到瓦肆,那也是毫无用处,反而还会暴露了自己,进而牵连自己的主子。那自己不止是做了无用功,简直就是把自己也给连累了。
忽然,蒙面人眼珠子提溜一转,嘿嘿的淫笑道。
“你这婆娘,虽然面皮白净,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不过,到底也岁数不小了。就算把你扔到瓦肆,别人估计也对你毫无兴趣。我倒是记起来了,玄夫人你有个女儿,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而且令千金也是个美人。嘿嘿,要是把这位玄小姐给扔到瓦肆,啧啧啧,那些男人还不要疯掉啊!”
一听这蒙面人提到了玄樱,玄夫人心中顿时一颤,他要是拿玄樱做威胁,自己这个当娘的,怎么可能让女儿以身犯险。
见到玄夫人表情一边,蒙面人心中知道自己戳中了玄夫人的软肋,为了逼玄夫人就范,更是不停的淫笑着。
不过,玄夫人转念一想,自己女儿现在在龙机营中,这个蒙面人虽然厉害,但是就算他再厉害十倍,也不可能在龙机营中抢到一个人。自己的女儿,现在可以说十分的安全。自己因为女儿乱了方寸,要是说出了不该说的秘密,让天下遇到危机,那自己真是一个千古罪人了。
想到这里,玄夫人松了一口气,同时心中也有些自责,自己这个年纪了,居然还这么容易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蒙面人见玄夫人不说话,怒道。
“臭婆娘,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是铁石心肠,连女儿的清白也不要了吗?哼,真是心狠的家伙,连我都要叹为观止了。”
玄夫人呸了一声,说道。
“臭贼,少拿你和我相提并论!不要像个婆娘一样磨磨唧唧的了,赶紧给我一个痛快的吧!我只告诉你一句话,你不会得到任何你想要的消息的。”
蒙面人勃然大怒,提起刀来,正要砍了玄夫人的时候,心中忽然一动,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手中的刀又轻轻的落在了玄夫人的脖子上面,然后哼了一声,说道。
“奶奶的,差点被你这个臭婆娘给骗了。你刚才明明害怕了,突然之间又有恃无恐了,我知道为什么,你是觉得,你女儿现在在龙机营中,有人保护,我再厉害,也不可能在龙机营中抢到人,还全身而退,是吧。”
玄夫人心事被蒙面人说中,顿时哼了一声。
蒙面人哈哈一笑,继续说道。
“我笑你还真是天真啊!玄夫人!你女儿现在是在龙机营之中,可是,她又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龙机营,也不可能一辈子都有人保护。只要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现在立刻杀了你,然后再慢慢等着,等着你女儿一个人的时候,抓到她,把她送到那种地方去!哼,就算玄鸟大将军知道了,再去救她,那时候也已经生米做成了熟饭,你女儿的清白已经毁了!我倒是要看看,咱们的玄鸟大将军,还有什么颜面,继续活在世上!”
玄夫人一听这话,顿时急火攻心,噗的喷出了一口血,怒道。
“臭贼!你不得好死!”
蒙面人被玄夫人喷了一身的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你也有个怕的东西了,好,既然怕了,就乖乖的回答我的问题,我这个人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是我讲信用。只要玄夫人你如实回答了我的问题,不止你可以好好活下去,你女儿也会清清白白的活下去。怎么,这笔买卖,可不赔本吧。”
玄夫人小腹的绞痛此刻已经好了一点,她把力量集中到右手,然后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偷眼看着蒙面人。
蒙面人看到玄夫人的样子,还以为她心中在天人交战,心想她一定会答应自己,顿时有些得意忘形。
玄夫人看准了机会,猛的往前一扑,右手的指虎朝着蒙面人的肚子打了过去。
蒙面人哎呦一声,急忙后退,可是他根本没想到玄夫人会反击,这躲是躲开了,但是躲得了致命的一击,却终究躲不开后招。呲的一声,蒙面人胸口中了一下,不过总算是他躲的快,受伤不重。
玄夫人趁机一阵猛攻,打的蒙面人连连后退。
可惜的是,玄夫人丢了左手的指虎,无法配合,仅凭单手,终究不是蒙面人的对手。一阵不要命的猛攻之后,破绽连连,蒙面人怒骂一声,用刀架住了玄夫人的指虎,劈面一掌,拍在了玄夫人的胸口,再次把玄夫人给打飞出去。
这一次,玄夫人只顾进攻,可以说是毫无防备,这一掌,只打的玄夫人趴在地上,再也没有起来的力气。
蒙面人几步追上来,一脚踩在玄夫人的后背上,然后低头把玄夫人右手的指虎摘下来,手一扬,远远的扔了出去。随后,拿刀在玄夫人的后背上一划,划破了玄夫人的衣服,在玄夫人的后背上划出一道不小的伤口。
随后,蒙面人怒道。
“臭婆娘,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最后再问你一次,你到底回答不回答!”
玄夫人心中悲凉,想起玄樱的脸庞,怎么也狠不下心说不回答三个字,良久,玄夫人双眼流下泪来,带着哭腔说道。
“你,你要问什么。”
蒙面人哈哈大笑,说道。
“这就对了,你要是早开窍,何苦受这个折磨,我就是想问”
蒙面人这个就是想问刚说出口,忽然感觉身后一股劲风袭来,他急忙跳开,躲在了一旁,桄榔一声,一个什么东西打在了旁边的墙上。
随后,一个如雷声般的声音喊道。
“哪来的狗贼!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如此行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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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墙上的东西桄榔一声掉在了地上,那是玄夫人的一把指虎,被人捡到,朝这蒙面人扔了过来。
玄夫人转头一看,这前来解救自己的人,居然是龙机营的那个黑大汉,熊胜。
从刚才熊胜扔自己指虎就可以看的出来,这熊胜实力不强,只是个力气大的莽壮汉而已。他可不是这蒙面人的对手,他过来不止救不了自己,也只不过是白白送命而已。不过,就像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明知道没有用,却也不肯放手。
熊胜手持两个大铁锤,像一座小山一样跑了过来。
蒙面人一见熊胜的身法,就知道他实力一般,虽然节外生枝,让人烦恼,但是,这个麻烦应该很快就能够解决。
熊胜咚咚咚跑到蒙面人身边,二话不说,举锤就打。
这熊胜身子壮硕,用的两个大锤更是巨大无比,两个锤子之间用铁链相连,一挥舞,桄榔作响,携卷风雷,别的先不说,声势就很惊人。
这巷子狭窄,转圜不便,蒙面人可不敢用自己的单刀去直接抵挡熊胜的大锤,只好先向后躲避。
熊胜呼呼三锤,逼的蒙面人后退三步,熊胜已经走到了玄夫人身边,便停住了攻击。
蒙面人说道。
“哪里来的莽汉,多管闲事,学人家行侠仗义吗?老子在这里教训婆娘,用得着你冲出来指手画脚?识相的快走,不然老子抓了你去见官,告你一个和我婆娘通奸,被我抓到,还要一起谋害亲夫的罪名!”
蒙面人这话一说出口,玄夫人被气的兼职就要晕过去了。
熊胜这个家伙心眼实诚,不会拐弯抹角,是那种有什么说什么的类型,他听这蒙面人满嘴胡说,就直说道。
“你这厮,胡说八道些什么?这个妇人明明是玄鸟将军的夫人,什么你婆娘了!你在城内行凶,我就得管!你带我去见官?简直就是笑话!哼,营主说城内很可能又敌人的奸细,我看你倒是很想奸细!少废话,快点跟我回龙机营,要是被我查明你就是奸细,立刻就把你投进监狱!”
莫成峰决定兵分两路,一路去南门支援,一路去皇宫护卫。分派给熊胜的任务,就是去皇宫护卫皇帝。只是,临走的时候,吩咐去皇宫的诸位,沿路注意有没有什么不寻常的人和事,因为大道之行城中很可能混入了奸细。
熊胜的马被玄夫人骑走,别人都很快朝皇宫赶去,但是他却被落在了后面。
其实,熊胜在龙机营内,并没有职位,他本来是一名寻常的武夫,在大道之行城内给大户人家做些保镖杂役的活计。因为一次偶然的事情,被人诬告,被抓到了官府。恰好遇到了莫成峰。
莫成峰替熊胜洗清了冤屈之后,见这莽汉虽然莽撞,但是却心眼实诚,心中有些喜欢,便收了他,在龙机营当一个护卫。
他手下没有一兵一卒,独自拿了锤子,朝皇宫那边跑去,跑着跑着,忽然听到这边小巷子里有异样的声响,循声过来一看,正好看到了玄夫人被蒙面人给打伤,于是急忙出手,救了玄夫人。
玄夫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这个莽汉虽然笨,但是却真的猜到了蒙面人的身份。可是,以他的实力,他又不能打败蒙面人,他猜到了蒙面人的身份,蒙面人更不可能放他走。自己和这个莽汉,注定要死在这里了。只能说,老天爷还真是会开玩笑。
蒙面人哈哈大笑,说道。
“你这家伙,还是龙机营的人?不过,我怎么不知道龙机营还有你这一号人物?该不会是冒名顶替的吧。还要把我抓起来投进监狱问罪?我看倒是得把你抓起来,问你一个冒名顶替之罪!想抓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蒙面人单刀直入,朝着熊胜砍来。
熊胜大喊一声卑鄙小人,忙用两个大锤一夹,咣的一声脆响,居然把那蒙面人的单刀给夹在两个锤子中间。
按说,熊胜的反应比蒙面人要差很多,他本不能够控制的住蒙面人。
可是,蒙面人却也低估了熊胜的两个大锤,这大锤比寻常大锤大出了不少,蒙面人要是速度再快一下,被双锤夹在中间的,就是他的胳膊了。
这一交手,熊胜和蒙面人都心中一惊。
蒙面人的刀尖已经到了熊胜的胸口,只要再往前递进一点,就立刻给熊胜开膛破肚。但是,熊胜的双锤,已经夹到了蒙面人的刀柄处,蒙面人的单刀已经被夹的有些弯曲。要是蒙面人速度再快一点,熊胜被刀捅死,自己这一条胳膊,也得变得粉粉碎了。
蒙面人急忙往后一拔刀,熊胜力气虽大,毕竟不能用双锤把他的刀夹死,便任凭蒙面人把刀拔了回去。
蒙面人一看自己的刀,已经被这莽汉给夹弯,虽然不至于不能用了,但是毕竟用起来不顺手了,蒙面人心想。
“倒是不能小瞧了这个莽汉,难道他是装傻充愣,其实实力很强?奶奶个熊的,今天真是邪门!既让我遇上玄鸟的婆娘,能够立上一大功,又偏偏遇上一个稀奇古怪的莽汉,不知道是凶是吉。”
玄夫人见蒙面人一时居然落入了下风,急忙朝熊胜喊道。
“喂!你不是他的对手,赶紧跑!去找莫成峰,去找人来支援!不然,咱们两个都会死在这里的!”
玄夫人也是万般无奈,才在这种情况下喊出这句话的。敌人就在眼前,自己又无力给熊胜断后。其实,他能逃走的机会真的不大。可是,他不逃走,那真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熊胜这人一根筋,不止不会变通,而且还很要强,在他的脑海里,根本没有逃跑这两个字,听到玄夫人让他逃走,他回答道。
“不行!这里有坏人,我怎么能够逃走呢?那不是男子汉大丈夫的所作所为!”
听到熊胜的话,蒙面人心中一乐,心想。
“到底只是个莽汉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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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胜的话一说完,简直没把玄夫人给气死,没想到这莽汉居然如此不会看形势,玄夫人叹了口气,心想。
“既然如此,只好和这人一起拼命了,只盼着他能多坚持一会,可以给我留下偷袭的余地!”
蒙面人单刀一举,摆了个起手式,说道。
“这位男子汉大丈夫,请吧!”
熊胜大喊一声,似乎是给自己鼓劲,右手一扬,手中锤朝蒙面人疾飞而去,熊胜左手拿着另一把锤子,紧跟在后,双锤只见的铁链左右摇晃,哗啦作响。
玄夫人见蒙面人暂时没有注意自己,用力爬了几步,把熊胜扔过来的那把指虎捡了起来,套在了右手上面,随后,半跪在地上,假装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其实也是真的非常痛苦,但是暗中却蓄势待发,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就出手,一招制敌。
轰的一声,熊胜的锤子砸到了一堵墙上,那墙瞬间被砸出了一个窟窿,锤子穿墙而过,落在了别人家的院子里。
熊胜急忙往后拽那锤子,没想到铁链顿时绷紧,锤子却不知道卡在了什么地方,纹丝不动。
这窄窄的小巷子,限制了熊胜的双锤威力,可是,却又间接的帮助了他。熊胜的双锤一个飞出去攻敌,一个在身旁护卫,这套功夫,是莫成峰根据熊胜的特点,给他特别创造的。虽然不能凭此到达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也已经十分难得了。
双锤挥舞的地方,别人难以抢攻,巷子狭窄,蒙面人又不能任意闪转腾挪,所以只能以躲避为主。
这蒙面人用计,让熊胜一锤锤烂了一堵墙,而且熊胜的锤子更是被卡住,蒙面了大喜过望,更不犹豫,挺刀就朝熊胜砍来。
熊胜虎吼连连,急切只见拽不出那把锤子,无奈间只好用单锤去挡蒙面人的刀。
可是,这单锤的威力,可就小的多了。
更惨的是,蒙面人刀还没有砍到,熊胜手中另一个锤子却桄榔一声,停在了半空,两个锤子上的铁链用尽,后面的锤子拽住了前面的锤子,无法再打出去。
蒙面人哈哈大笑,当胸就刺出一刀。
其实,熊胜此时只要后退几步即可,又能躲避这一刀,又能让铁链松下来,给自己手中的锤子攻击的余地。
可是,熊胜本不善随机应变,这危急时刻,更是慌了手脚。
噗的一声,熊胜的胸口中刀,要不是那刀早已经弯掉,蒙面人失去了准头,这一刀必然会正中熊胜的胸口。
熊胜疼的大叫一声,脑子终于回过神来,不再傻傻的举着那把锤子,把锤子一扔,一把抱住了蒙面了,然后对玄夫人大声喊道。
“我抱住他!你快走!”
熊胜此人五大三粗,这一个全力的拥抱,简直如同一头熊一样,把蒙面人紧紧的箍在了他的怀里。虽然这么一抱,那刀刺进去的更深了,但是熊胜却紧咬牙关,喉咙发出荷荷的嘶鸣,双臂越来越用力。
蒙面人根本料不到,熊胜居然会这么办,他浑身被死死抱住,根本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用力脱离的余地,连挣扎一下都难以做到。
熊胜的所作所为,让玄夫人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过,现在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这莽汉必然是活不成了,自己可不能让他白白的死掉!
玄夫人猛的跳起,一下子窜到了熊胜和蒙面人的身边。
熊胜的双臂死死抱住蒙面人,把蒙面人上身的几个致命的地方挡住了,玄夫人一眼看到了蒙面人的后腰,露在外面一截。
玄夫人大喊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指虎往蒙面人的后腰上一锤,随后猛的用力一划,随着蒙面人的一声惨叫,熊胜蒙面人和玄夫人三人一起倒地。
玄夫人的指虎正好打在了蒙面人的脊椎上面,那脊椎是十分脆弱的地方,玄夫人这一下,打碎了蒙面人的两节脊椎骨,蒙面人顿时成了一个活死人,疼痛感遍布全身,但是,却一动也动不了了。
那把刀几乎全部刺进了熊胜的体内,熊胜失血过多,此刻也已经是极限了。而玄夫人,也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
三人倒地之后,熊胜倒在一旁,几乎已经咽气,蒙面人则惨叫着,却一动不能动。
玄夫人就倒在蒙面人身边,她伸手去抓蒙面人脸上的黑布,想要看看这蒙面人到底是谁,眼看就要抓到,玄夫人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无涯虽然嘴上说玄鸟不会有事的,但是,他也知道,仅凭这么一句话,也不能让玄朗放心,正烦闷的时候,无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不禁心中一乐,心想。
“自己还真是够笨,自己带着玄朗一起去景仁宫不就可以了。”
无涯一拍手,腾的站了起来,回头对玄朗说道。
“走,跟朕一起去景仁宫!五弟,你也一起来!”
五皇子天缘答应了一声,和玄朗跟着无涯一起出来,无涯知道玄朗心中着急,所以他就故意走得很快,好让玄朗父子可以早一点相见。
很快,到了景仁宫前。
景仁宫是一个不算大的小院落,那是无涯小时候去太初宫之前,居住的宫殿。他当上皇帝之后,这景仁宫已经被重新修缮过,并没有人居住。
风鸾已经被安排在景仁宫的一个偏房里,玄鸟却还没有被送来。
无涯知道玄朗的心思,也不进宫,站在宫门前等着,很快,几个禁卫军抬着一个担架,一个御医跟在旁边,迅速的朝景仁宫走了过来。
玄朗一见担架上的人,正是自己父亲。
玄鸟受伤很重,仍然在昏迷不醒,玄朗见到父亲的样子,心急如焚,立刻跑了上去,无涯急忙问道。
“玄鸟将军怎么样了!”
御医回答道。
“玄将军的情况不容乐观啊,不过,依然有一线希望。”
无涯嗯了一声,说道。
“别愣着了,跟进去里面给玄鸟将军医治!用最好的药物,把御医都给我喊来!谁把玄鸟将军治好,我就给他升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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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御医忙活半晌,终于把玄鸟和风鸾的伤情给控制住了。
随后,在城内巡防完毕的莫成峰前来求见,无涯直接叫莫成峰不用卸去盔甲,直接来景仁宫便是。
莫成峰上殿,单膝跪地行礼,口呼万岁。
无涯让莫成峰平身,然后赐坐,最后问道。
“莫将军,请问城内的情况如何?”
莫成峰回答道。
“请陛下放心,南门在敌军,已经由玄鸟大将军率领虎卫营的弟兄们给成功击退了,臣亲自看着那些兽族的士兵在传送阵之中消失。之后,臣为防有奸细在城内,已经率领手下在城内重要的地方巡视了一遍,暂时没有发现有敌军的奸细。不过,臣怕搜查的太过简单,已经派了两队人马,配合虎卫营的众位,继续在城内巡防。南门受伤的战士,臣已经派人带去了龙机营诊治,陛下可以安心了。不过,臣这里还有两件不那么让人安心的事情,需要向陛下禀报。”
无涯点了点头,说道。
“莫将军请讲。”
莫成峰说道。
“今天早上,臣忽然接到命令,说是陛下的旨意,让臣带领全部人马,回到营中待命。之后,南门方向出现异动,臣本想来派人来皇宫来请令,去南门那边探查情况,可是,没等臣的人出门,就有人带着虎符和陛下的旨意来到,告诉我们,龙机营今天不许一个人出营门一步。”
无涯一听这话大怒,一拍椅子把手,说道。
“是谁这么大胆!敢假传朕的旨意!今天早上,五弟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什么时候传过这旨意!那虎符,那虎符,拿着虎符假传命令的是谁?”
莫成峰说道。
“拿着虎符假传命令的人,臣并不认识,不过,臣遇到的第二件事,却有些意思,十分的耐人寻味。”
无涯说道。
“你说。”
莫成峰回答道。
“臣在营内等待命令之际,玄鸟将军的夫人来到了龙机营,说顾俊老将军带着玄鸟将军去了南门,还说皇宫之内有异样,要臣出兵,增援两处。随后,臣的一个属下按捺不住,私自带兵出营,却遇到了一个在南门抗敌的兄弟,来龙机营求援。臣见事情紧急,来不及请命,便私自出兵。还请陛下恕罪。”
说完,莫成峰站起身来,再次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一举。
无涯急忙站起来,走到了莫成峰身边,把莫成峰给扶了起来,说道。
“莫将军当机立断,乃是大功一件,何罪之有!更何况,这是别人假传的我的命令,目的就是为了方便北方兽族军队进攻。哼,看样子,这苍月的手伸的还真是长,都已经伸到了皇朝的内部了!”
莫成峰说道。
“臣派了一队人马来皇宫,臣巡防完毕之后,在赶来皇宫的路上,接到了士兵报告,在皇宫北边不远处的一个居民区,发现了两具尸体,还有一个受了重伤的人。臣过去一看,受了重伤之人,是玄鸟将军的夫人,而两具尸体,一是臣的一个手下,另一个,则是一个蒙面人。”
玄朗一听母亲也身受重伤,不禁哎呦一声,莫成峰奇怪,就朝玄朗这边一看。莫成峰刚才进来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无涯身边站的人就是玄朗,他也只是在逐风营的时候,见过玄朗一次,猛的一看,也不一眼就认出。
一见玄朗的样子,莫成峰知道玄朗担心母亲,就对玄朗说道。
“玄公子请放心,我已经派人把玄夫人带到了龙机营中,玄夫人受伤虽重,但是不会危及生命。玄樱小姐也在龙机营,玄夫人必然会安然无恙的。”
按照逐风营的辈分来说,玄朗其实是莫成峰的师侄。但是,此刻是在皇宫之中,莫成峰是皇朝将军的身份,所以不按逐风营的辈分行事。
玄朗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无涯回头看了一眼玄朗,说道。
“我派人把玄夫人接到这景仁宫来医治吧。”
玄朗急忙一行礼,说道。
“谢陛下恩典。”
无涯示意天缘派人去办这件事,随后转头对莫成峰说道。
“那个蒙面人是谁?”
莫成峰说道。
“那个蒙面人,是二皇子府上的一个家臣,是岭南诸葛家的一个高手。臣看当时的情况,这个家臣是被臣的手下控制住,被玄夫人杀死的。不过,臣的人中了他的刀,估计和他同时身亡。不知道二皇子的家臣,是怎么和臣,还有玄夫人,起了冲突的。”
无涯不禁沉吟起来,天缘说道。
“皇兄,也许是莫将军认错人了也说不定,那蒙面人的尸体在什么地方,臣弟去看一看,到底是不是二哥的家臣。”
无涯问道。
“莫将军,那蒙面人的尸体呢。”
莫成峰说道。
“这件事情算是很严重,臣自作主张,已经把他的尸体带来了,就在宫门外面,由我的人看着。”
无涯点点头,说道。
“把尸体带进来!”
两个禁卫军领命去了,不久,尸体被抬了上来,众人上前一看,尸体的脸已经开始腐烂了,面目已经有些人不清楚了。天缘蹲下身来,把尸体的衣服拉开,一看这人的胸口,赫然有一个黑色的印记。
天缘说道。
“这死人必然是被下了什么蛊,人死之后,脸就会腐烂,好让人认不出是谁。可是,下蛊的人百密一疏,他不知道岭南诸葛家的男人,都会在胸口纹上诸葛家的家纹。这个家纹,正是诸葛家的。此人就算不是二哥家的家臣,也必然是诸葛家的人。”
莫成峰说道。
“还有一件事,臣也有些不太明白,拿着虎符的人给臣传完命令不久,二皇子手下的姜游就去了龙机营,却是求臣出兵的,说陛下有危险。因为姜游没有圣旨,臣不敢私自出兵,只好拒绝了姜游。”
无涯一皱眉头,说道。
“是吗!五弟,你派人去查一查这个蒙面人的底细,然后再查一下虎符的下落,还有这个姜游的下落。”
天缘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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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天缘刚出去,迎面遇上了丞相墨冉和乌鸦,墨冉朝五皇子抱拳行礼,说道。
“老臣拜见五皇子,五皇子这是去哪?”
天缘抱拳还礼,把无涯交代的事情说了一遍,也不再多说什么,就匆匆告辞而去。乌鸦看着天缘的背影,说道。
“看样子,这个二皇子这一次麻烦不小啊。”
墨冉笑道。
“二皇子为人虽然严酷,但是其实本质还是不错的,如果陛下可以驾驭的住的话,二皇子是一个可用人才。不过,可惜,二皇子野心太大,已经到了今天,还不肯收敛野心的话,那就是麻烦了。”
一个禁卫军将领走了上来,跟墨冉一行礼,说道。
“丞相,陛下刚才已经问了您几次了,而且派人去找丞相了,说只要丞相来了,立刻就进去见驾。”
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我已经遇到了找我的人,谢谢这位将军报信,我这就进殿。”
无涯其实并没有什么治国的才干,这突然之间出现这么多事情,他早已经慌了手脚,莫成峰是外将,皇帝没有什么命令,他既不好说什么,也不好意思告退,只好讪讪的在哪坐着等着。
墨冉走了进来,正要给无涯行礼,无涯看到了墨冉,急忙走上来,一把拉住了墨冉的手,说道。
“丞相!你没事吗!没事就好。刚才我们和那苍月战斗,之后就不见了丞相,我心中还担心丞相的安危呢。”
墨冉笑道。
“老臣反倒让陛下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那苍月一来,臣见有些禁卫军居然逃跑,就去阻拦。可是,臣毕竟是个文官,上了点岁数,那里跑的过那些禁卫军,追了几步,也就不见了这些人的踪影。臣当时本想回来,可是一想,臣就算回来,也丝毫帮不上陛下的忙,还是赶紧去找救兵要紧,所以,臣就去四处找人,打算让人带信给乌鸦。不过,臣遇上了一件怪事,还真是差点回不来了。陛下遇到危险,臣倒是先跑了,实在是该死,请陛下治罪!”
说完,墨冉这就要跪下。
无涯一把拽住了墨冉,说道。
“丞相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这个国家,可以没有我天行,但是可不能没有丞相墨冉啊!你擅自死了的话,那,那就是让整个国家陷入灾难了!”
墨冉哈哈笑道。
“陛下真是,太把老臣当一回事了。不过,臣也就不再否认了,时间宝贵,咱们还是把时间用在更重要的东西上吧。”
众人不禁莞尔一笑,连莫成峰心里都想。
“这个老家伙,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啊!”
无涯笑了笑,说道。
“丞相说的对,那么,丞相说遇上了一件怪事,还差点回不来了,到底是什么事情?”
墨冉说道。
“臣在宫中求援的时候,遇到了一个人,这个人,想必在座的各位也有认识的,就是二皇子身边的姜游。”
这姜游两个字一说出口,莫成峰立刻上前一步,说道。
“什么?是姜游!丞相在宫中遇到他了?”
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听莫将军的语气,显然莫将军跟这位姜游也有一些故事,不过,我还是先说我的故事吧。皇宫内忽然就想被什么人清空了一样,一个人也没看不到了,我当时心中焦急,也不知道在宫中转了多久,到了陛下曾经战斗过的那个院落附近的时候,忽然遇到了姜游。我心中有些奇怪,这姜游是二皇子的客卿,怎么会独自在皇宫出现。”
说完,墨冉看了看众人的表情,莫成峰眉头紧皱,显然是有什么心事。墨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不过,当时我也来不及多想,这姜游身手很好,我就想着让他来这里救驾。可是,这姜游却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皇帝在什么地方。我当时心中就想,他问皇帝干什么?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本事,知道陛下今天遭遇劫难?所以,我就留了一个心眼,没有说出来。结果,这姜游,直接拔剑按到了我的脖子上了。”
无涯一听,说道。
“此人居然如此大胆?”
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我当时脑子一懵,也是说了这么一句。不过,很快我就反应了过来,此人居然敢闯入皇宫,还劫持大臣,那自然不是来救驾的了。他这么大胆的事情都敢做,更何况,劫持一个小小的丞相了。我当时见到这个场景,心中倒是想着如何给陛下报信。不过,我手无缚鸡之力,似乎是不好做到了。”
无涯看了看乌鸦,说道。
“那么,一定是乌鸦及时出现,救下了丞相吧。”
乌鸦笑道。
“陛下,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我就遇到了丞相遭遇危险。说来也是奇怪,我跟着丞相的时候,丞相从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我刚一离开丞相,丞相就立刻”
墨冉摆了摆手,说道。
“我见姜游的样子,心想他也不一定就要杀我,先得稳住他,就把他带到了那个院子,万万没想到,那个院子居然有人在,撞到了我和姜游,上来就和姜游打了起来。我当时十分纳闷,因为救我的那人,我也并不认识。不过,他们二话不说就动手,自然是最好的了,我当时心一横,马上就逃走了。”
无涯听了十分惊讶,问道。
“就,这么简单?”
墨冉摇了摇头,说道。
“自然没有这么简单,幸好老臣留了一个心眼,一边逃跑,一边把乌鸦留给我的一个报信东西给用上了。”
乌鸦说道。
“那是一个带有我功力的石头,只要丞相把那石头给摔碎,我身边带的另一块就会感应到,也变碎,我就知道丞相出了事情了。”
众人听了,都是一脸的惊讶,心想原来鸢门派还有这么神奇的法术。
墨冉继续说道。
“不过,很快,臣就被姜游和那人追上,然后被抓了回去。臣一听,万万就没有想到,他们两个居然打着打着,就成了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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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墨冉这么说,都有些吃惊,不过,见墨冉好好的站在这里,那必然是化险为夷了。
无涯问道。
“那么,丞相是如何脱险的呢?”
墨冉摇头笑道。
“这说起来,就有些平淡无奇了,他们两个抓了我,并没有着急杀我,反而在哪无人的地方商量起事情来了。不过,这两个人很小心,就算我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他们也依然防备着我。不过,这两位显然低估了老头子我,他们大概是觉得人老了,耳朵肯定也不如以前了吧。不过,老头我却偏偏让他们失望了,我从小听力就很强,所以,我侧着耳朵听,倒是也听到了一些消息。”
无涯顿时面露喜色,说道。
“是吗!丞相听到了什么消息!”
墨冉看了看四周的人,说道。
“现在是非常时期,老臣怀疑那苍月的奸细已经渗入到了皇朝很多地方,甚至,还和皇朝权力中心的核心成员有勾结。在这种时候,请允许臣抱着怀疑的态度看每一个人,自然,也包括我自己。而且, 我听到的这件事,更是有些不太好公开说,万一只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那么,老臣我也无言面对那个人了。所以,这件事,我只能告诉陛下一个人。”
无涯顿时有些尴尬,说道。
“在座的诸位都是我皇朝的忠臣,是我觉得可以信任的人。所以,我觉得,丞相在众位面前说出来,也没什么事情吧。”
莫成峰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臣认为丞相说的有道理,在这个时候,谁也无法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所以,有些重要的事情,还是只向陛下一个人报告为好。臣一介武夫,没有想到这方面,实在是惭愧的很。臣暂且告退,去继续巡防城内。”
说完,莫成峰在哪里静待无涯的指示,玄朗也单膝跪下,说道。
“小民去瞧瞧母亲的伤势,请陛下恩准。”
墨冉朝莫成峰一拱手,说道。
“莫将军,谢了。”
莫成峰急忙说道。
“丞相说的哪里的话。”
无涯见众人主动离开,墨冉说的又确实非常有道理,所以也就借势让他们离开了,其余禁卫军和乌鸦都撤到了殿外之后,大殿内空荡荡的,只剩下了墨冉和无涯两个人。无涯笑了笑,说道。
“现在没人啦,丞相,你说吧。”
无涯话音一落,墨冉扑通一声跪下了,说道。
“陛下,臣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涉及到一位皇亲国戚,只是,事情太大,时间太急,臣没有时间去验证这件事情的真伪,只能先向陛下报告。臣知道,这绝不是一个负责人的丞相能干的事情,可是,臣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将来若是查明,这位皇亲国戚是冤枉的,也请陛下对臣手下留情。说完,墨冉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墨冉的行为,顿时让无涯有些懵了,他愣了一下子,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扶起了墨冉,说道。
“丞相,你怎么说出了这样的话来!丞相今天所说的话,都是为了皇朝,就算是有什么不对,那也是丞相的一片忠心,也是敌人的奸计!又怎么能怪罪到丞相的头上呢!丞相尽管说!”
话虽这么说,但是其实无涯心中也没有底。墨冉说涉及到某一位皇亲国戚,那么,想都不用多想,必然是自己的一位兄弟。而且,那姜游既然是二皇子的人,那么,更是不用多想,必然和自己这位二哥有关。之前自己登基的时候,那场差点让自己丧命的战斗,有些证据就已经指向了二皇子,而自己当时为了兄弟之间的情谊,为了皇朝的稳定,并没有追究。没想到,自己的二哥依然不肯罢手。甚至,甚至还和苍月合谋。
说到和苍月合谋,既然那日刺杀自己,已经有丛云山虎族的参与。那么,必然不可能是最近才刚刚开始的。也就是说,自己的这位二哥,早在父亲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和苍月还有丛云山勾肩搭背了。
刺杀自己,那说到底,也只是自己家内部的权力之争。而勾结外族,那就是出卖国家了!就算自己二哥是以什么出发点做的这件事,也不可能获得原谅了!
无涯顿时觉得有些心痛,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办法了。
墨冉显然看出了无涯的心事,说道。
“陛下,皇家的权力斗争,一向都是很血腥的。陛下身为皇子,被先帝指定为新皇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可避免的要和自己的兄弟争斗了。只是,即便如此,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陛下也只能继续走下去。为的是,天下!”
无涯点了点头,说道。
“丞相说的是,丞相说吧,你听到了什么。”
墨冉说道。
“臣听到那姜游问那个人,二皇子就这么派他来这里,没有问题吧,可惜那人说的是什么,臣没有听清楚。之后,姜游又问,关于苍月的信件,二皇子有没有全部处理掉,还有杀掉陛下之后,关于怎么击败其他皇子的事情。另外一人只是回答了信件已经全部处理掉,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而另外一件事,他说回去再说。”
无涯叹了口气,说道。
“二哥他,他果然和苍月合谋了。而且,恐怕,恐怕这已经是父皇在世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的了。”
墨冉叹了口气,说道。
“二皇子勾结外族,如果此时为真,那么,这就是无可赦免的死罪。唉,以二皇子的才干,他本来可以成为我皇朝的柱石之臣。可是,却偏偏实在是让人痛心疾首。陛下,此刻,需要刻不容缓,开始暗中调查二皇子。而且,不止要调查二皇子,其余各位皇子,还有军中的主要将领,都要调查。调查臣子一事,可以先行进行,也不必避人耳目,臣想,陛下可以先从臣开始。”
无涯嗯了一声,说道。
“丞相为国分忧,做到这个份上,朕也就不说什么了。”
墨冉笑着摆了摆手,然后问道。
“为何不见冷少侠和风少侠两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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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半夜,月明星稀,明亮的月光照在莫剑生小酒馆的后院当中,犹如一片银光。
冷霜寒已经在莫剑生这里住了十几天,夕颜在这里养伤,伤势也已经好了七八成。这天晚上,夕颜在莫剑生的卧房里睡觉,冷霜寒则在酒馆的大堂之中看着外面的月光出神,而莫剑生,照例喝了个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冷霜寒始终睡不着,他站起来,拿起桌子上放的剑,走到了院子之中,看着月光,怔怔的出了一会神。
冷霜寒先是想起了皇朝和无涯的事情,接着,又想到了自己在百合的回忆之中见到的情景,还有那个被自己丢失掉的狼牙血玉。然后,冷霜寒又想起了黄泉,随后就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夕颜。
想着想着,冷霜寒只觉得这些事让自己心烦意乱,他不再想这些事情,而是拔出剑来,练习莫剑生所教授的剑法。
这十几天,莫剑生已经把落剑所有的剑法都教授给冷霜寒,冷霜寒勤学苦练,囫囵吞枣,把所有的剑法都死记硬背,给记了下来。接下来,就是如何练习的纯熟了。用莫剑生的话来说,再连上一个月,冷霜寒就会彻底学会落剑的全部剑法。但是,想要融会贯通,人剑合一,就看冷霜寒自己的悟性了。
莫剑生说,冷霜寒天资聪颖,外加内功深厚务必,学习外功,那是极其容易。可是,人剑合一的境界,却不是内功深厚就可以达到的了。
冷霜寒练了一会剑,觉得有些无聊,就坐在地上,把剑往旁边地上一插,思考着莫剑生一再提及的剑意。
这一想,忽然入神,开始进入一种物我两空的境界。
忽然,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到了冷霜寒的耳朵里,那是一个人在悄声和另外一个人说话,不知道在何处传来。冷霜寒只听到了,你探查明白没,那冷霜寒确实是在这里,就一个激灵,被惊醒了过来。
这么一惊醒,冷霜寒顿时听不到这说话的声音了,冷霜寒急忙震慑心神,再次进入物我两空的境界。
只听到一人说道。
“确定就好,只是,这酒馆的老板可是落剑的弟子,为人极其的神秘。咱们姜游大人活着的时候,可提醒过咱们,万万不可以招惹此人。”
另一人说道。
“哼,怕什么,姜游要是说的真对,他自己也不会死了。那冷霜寒几次三番坏了二皇子的好事,咱们抓了那冷霜寒,给二皇子立下一个大功,那以后二皇子得了天下,还不裂土封王,以酬咱们今日之功吗。”
第一个人说道。
“我呸,裂土封王,你想的倒是美。好了,既然来都来了,也不必害怕那小子。咱们干的,本来就是掉脑袋的勾当,前怕狼后怕虎,哪里还有成功的道理。去,把兄弟们都叫来,把这小酒馆给包围了。要是那个莫剑生敢阻拦,连他一起杀了。”
说完,就听到一个人的脚步声,随后,一群人围了上来。
冷霜寒心中默念。
“前门三个,后院后面六个,左右的院子里面各有四个人。哼,这二皇子为了抓我,排场弄得可是不小,十七个人。只是,这十七个人,似乎都不是绝顶高手,没有一个有那日姜游的气场。不知道夕颜和莫师叔感觉到没有,我先去通知他们两个。”
冷霜寒站了起来,拔剑走回屋内,小卧房的门正好打开,夕颜穿着整齐,在屋子里走了出来。
冷霜寒一看这个情形,有些奇怪,问道。
“你怎么出来了,还穿着这么整齐?”
夕颜嘘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我在酒馆四周布下了结界,刚才有几个人闯进结界了,这些人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想必是冲着你来的。前门四个,后面六个,左右各四个。”
冷霜寒点了点头,心想。
“原来我功力还是不够,少感觉到了一个。”
冷霜寒在回头去看莫剑生,只见莫剑生趴在一张桌子上面,一动不动,似乎对这个状况毫无察觉。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莫师叔看样子是指望不上了,夕颜,我把莫师叔扶到卧室里,你保护好莫师叔。外面那些人,我感觉都不是很厉害的样子,我一个人应该对付的了。万一不成,你再上来帮忙,好吧。”
夕颜一笑,说道。
“咱们的冷大侠突然自信起来了,啧啧啧,真是想不到。好啊,我就在这里看着咱们冷大侠的英姿!”
冷霜寒已经扶起了莫剑生,莫剑生浑身瘫软,简直如同死人一般,冷霜寒费了好大劲才把莫剑生弄到卧室里面。经过夕颜身边的时候,一股浓烈的酒味传来,夕颜忍不住扇了几下风,说道。
“真臭,你这莫师叔也太不靠谱了,每天都喝的酩酊大醉。”
话音刚落,后院传来腾腾腾几声,后面的那六个人已经跳过墙头,到了院子里面,冷霜寒和夕颜忙往黑暗之中一藏。
看样子,这六个人是先锋官,来试探虚实的,他们四散站开,一个一个神情紧张,蹑手蹑脚的朝屋子里面走。
夕颜看到这个情形,忍不住好笑,噗呲一声,居然笑出了声来。
那六个人一下子察觉,有四个人居然转身往回跑,而另外两个,则拔剑朝屋子里面冲了进来。
冷霜寒恨他们偷袭,一上来就没手下留情,剑光一闪,已经分别在那两个人的腿上划了四道口子,那两个人连屋子都没有进来,一下子就扑倒在地。
冷霜寒更不留情,两脚踢出,把两个人都踢到了院子当中。
另外四个人跑了几步,回过神来,纷纷拔剑拔刀又赶了回来,冷霜寒映着月光一看,这四个人身手大是不弱,急忙长剑一摆,一招横剑式,打算封住四个人的招数。
铛的一声响,四个人的武器一起飞了出去,掉在了四处,只见四个人都目瞪口呆,站在原地。
冷霜寒不禁十分高兴,心想。
“嗯,想不到我练了十几天的剑法,就能够有如此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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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高兴,夕颜只比冷霜寒更加高兴,高兴的蹦起来拍手说道。
“好啊,好啊!冷霜寒,你的剑法可是大有进步了!要是再遇上那苍月,怕是不会输得那么惨了。”
夕颜的话说完,冷霜寒不禁在心中想着,自己现在的身手,对付那苍月,能打到什么地步。
不过,还没等夕颜的高兴劲过去,卧室内传来了莫剑生的声音。
“哼,有什么好的,有什么可高兴的?冷霜寒这小子身负绝世内力,就算不练我落剑的剑法,胡乱打一通,这六个酒囊饭袋又怎么能拿的住自己的武器?冷霜寒,这群人是来要你的命的,你一上来不痛下杀手,却用了一招防守的横剑式,也未免太过慈悲了。就算是不杀他们,也得把他们的给打的再也动弹不得吧。”
原来莫剑生不止没有睡着,反而还看到了冷霜寒的招式。
夕颜听到莫剑生指摘冷霜寒,顿时有些不乐意。
虽然她心中非常同意莫剑生的话,但是初恋少女的心中,总是怀着,我说我的情郎可以,别人可不能说的心思。
夕颜忍不住说道。
“哈,莫剑生,原来你刚才假装睡觉来着,难怪呢。你这个家伙,看起来老老实实,其实也是个会装的家伙!真是人不可貌相,你们这些人类,还说我们狐族狡猾,我看,你们比狐族狡猾十倍。”
夕颜天真烂漫,高兴了就叫一声莫前辈,不高兴就直呼其名,莫剑生也从来不生气。毕竟,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少女,已经有上百岁的年纪了,按照人类的岁数,自己叫她老奶奶也不为过,再加上她的性格讨喜,所以莫剑生也就不说什么。
冷霜寒被莫剑生说的有些不好意思,见夕颜为自己说话,就说道。
“莫师叔也是为我好。”
莫剑生忽然说道。
“来了!”
话音刚落,咔嚓一声响,莫剑生用来挡门的几块门板被人踹飞,其中一块朝着夕颜飞了过来。
夕颜哪里会怕这么小小一块门板,手掌一伸,掌上一道红光,又是咔嚓一声,那门板被红光劈成了两节,掉在了地上。
冷霜寒侧身让过了两块门板,任凭它们穿屋过堂,从后门飞了出去。
前门的四个人走了进来,三个年轻的在前面,后面是一个年纪稍大的人。此人满脸朴实无华,但是衣着华丽,步伐轻盈,极其内敛。看样子,自己之所以只感觉到了三个人,是因为这个中年人实力高强,返璞归真,把自己的实力给隐藏了起来。
莫剑生的小酒馆的大堂,虽然叫大堂,可实在称不上大,夕颜和冷霜寒在屋内,再加上这四个人,已经略显拥挤了。
冷霜寒略带怒气说道。
“你们是谁,我们又不认识,你们半夜上门,无缘无故就打烂了别人的门板到底是何居心!”
前面三个人当中的一个说道。
“哼,我们来杀你,你也不必认识我们。你就只需要知道,你的死期就在今天就是了。小子,你几次三番坏了”
这人双手拿着两条铁鞭,肌肉结实,是个硬茬。不过,他话还没有说完,后面那个波澜不惊的中年人说道。
“辛焕,少说两句。”
这叫做辛焕的急忙闭嘴,然后朝着冷霜寒怒目而视,显然是十分不满,但是又不敢说些什么,只好把怒气都撒在了冷霜寒身上。
冷霜寒也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你们势必要杀我,那又何必隐瞒?我几次三番坏了二皇子的大计,你们作为他的爪牙,无法裂土封王,自然恨我入骨。要杀我嘛,那也是人之常情,我很理解。”
冷霜寒的话一说完,众人都大吃一惊,连后面那个波澜不惊的中年人都脸色一变,不过他的脸色很快恢复正常,一看眼前的三人,说道。
“看样子,又是你们胡说八道,被人家听到了?裂土封王,亏你们想的出来。好了,现在事情已经被人家洞察,该怎么做,你们都知道吧。只要不放过一个活口,刚才那些话,我可以当做没听到。”
院子里的四人,还有屋子里面的三人都脸色一颤,一起答应了一声。
莫剑生说道。
“冷霜寒,你不用内力,和这几个家伙过过招试一试。”
冷霜寒嗯了一声,那叫做辛焕的顿时大怒,骂道。
“臭小子,你倒是托大!吃你爷爷一鞭!”
话音一落,辛焕双鞭一起砸来,声势倒是惊人。
不过,冷霜寒一看这人出招,就知道他只是力气大,并没有什么高明的招数,自己不用内力,只凭剑招,尽可以取胜。
冷霜寒长剑一出,长驱直入,在辛焕的双鞭中间飞过,径直点向辛焕的胸口。
辛焕怒吼了一声,急忙双鞭朝中间一夹,想要夹住冷霜寒的剑。冷霜寒却不急不躁,只是微微一笑,落剑下指,随后剑尖上挑,刺向辛焕的小腹。
辛焕刚才若是撤招后退,冷霜寒没用内力,这一剑速度不快,自然可以安全避过。可是,他却想架住冷霜寒的剑,然后用自己兵器沉重的长处,折断冷霜寒的剑。这一架空,冷霜寒的剑已经到了身边,再想躲,那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了。
呲的一声,冷霜寒的剑刺进了辛焕的左胯之上,这还是辛焕慌乱之中拼了命躲了一下。不然,此刻冷霜寒的长剑已经给他开肠破肚了。
这一刺中左胯,辛焕再也站立不住,往前扑倒。
忽然,夕颜怒道。
“臭小子,偷袭吗!”
话音未落,夕颜已经出手,不过,她身形刚动,冷霜寒嘿了一声,收剑回来,在自己背后一扫,桄榔榔三声,三枚不知道是什么暗器,被冷霜寒扫落在地。
夕颜顿时喜笑颜开,说道。
“啧啧,你这一手可是漂亮。你安心的打,我给你看着后面这四个小贼!哼,暗中偷袭,算什么英雄行为。”
莫剑生哈哈笑道。
“摸黑上门,已经是小贼的行径了,还说什么英雄,夕颜姑娘你这是要笑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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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也哈哈大笑,说道。
“嗯,莫前辈你说的很对!那么,对于不知道羞耻的小人,就更得防备着了。唉,要不是得留给这冷霜寒喂招,我真相出手把这四个酒囊饭袋除掉。一个塞一个的丑,真是让人看着就恶心。”
那四个人在江湖之上,都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被一个小姑娘如此看不起,顿时脸上无光,一个一个都勃然大怒。他们已经把武器捡了回来,这就要上来,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口出狂言的小丫头。
其中一个人称海爷的家伙抢先上前,怒道。
“小丫头,你要是现在道歉,我还可以让你多活一会!如若不然,这屋子里你第一个就得死!”
门前那个中年人见状,急忙说道。
“海爷,你压压怒火暂且退下。这个人是狐族的公主,咱们殿下以后还要和狐族和平相处互为依仗,可不能杀了狐族的人。”
海爷哼了一声,不甘心的停了下来,夕颜一脸得意,对着海爷几个人挤眉弄眼,只气的海爷四人恨不得用眼睛瞪死夕颜。
辛焕倒地之后,心有不甘,挣扎着又站了起来,怒吼一声,就要朝冷霜寒再扑过去。不过,只迈出了半步,左胯骨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辛焕一下子就再次扑倒。这一跤摔得可不轻,连右手的铁鞭都被扔了出去。
门前的中年人一皱眉头,说道。
“东岭,殷杰,你们两个上!注意,这小子剑法厉害,你们招数可千万不要用死,防备他突变奇招。”
东岭和殷杰两人答应一声,一左一右围了上来。
那中年人一见冷霜寒出手,就知道他身手不凡,这还是在没用内力的情况之下。若是他再用上内力,必然更是惊人。毕竟,对方是曾经在不败狼王苍月手下活下来的人物,中年人也没有打败冷霜寒的把握。所以,先用车轮战术,一来,可以观察冷霜寒的剑术,思考破招之法。二来,也可以消耗冷霜寒的力气,让自己大占便宜。
东岭的武器是一把剑,殷杰的武器却是一根平平无奇的黑色短棍。
冷霜寒曾经听人说过,越是奇怪的武器,越是可能有什么奇怪的能力,越是奇怪的人,就越爱用奇怪的武器。
这殷杰就挺符合奇怪这个定义,冷霜寒心中一寻思,唰的一剑刺出,单刀直入,径直朝东岭刺了过去。
这个东岭从小练剑,挺受师门赏识的,向来自视甚高。他一见冷霜寒这一剑简直如同胡闹,顿时轻视之心大起,心想。
“这小子刚才只是碰运气打倒了辛焕而已,再说,辛焕这小子实力也不济。你看他这剑法,简直烂的不行,给我们掌门提鞋也不配。哼,都说落剑是天下剑法正宗,这小子练的落剑剑法,也不过如此!”
东岭哼了一声,挺剑来格挡冷霜寒的剑。
没想到冷霜寒剑到中途,忽然往旁边一跳,手腕一撇,剑尖嗡的一颤,朝着殷杰又刺了过去。
东岭的剑紧擦着冷霜寒的手臂刺了过去,冷霜寒剑刺殷杰,百忙之中,还抽出空来,反腿踢了东岭一脚。
冷霜寒的这一脚,不偏不倚,正好踢在了东岭的屁股上面,东岭自己向前用力,再加上冷霜寒的这一脚,两股力量合一,哪里还停得下,哎呀哎呀的喊了几声,朝着门外的海爷就冲了过去。
海爷见到这个情形,简直都要笑了出来,他也不来帮忙拦住东岭,反而朝旁边一躲,就等着看东岭的笑话。
东岭此刻脸上已经变得通红,他心里知道,自己这一次可是出了一个大丑。要是再站立不住,趴在了地上,那简直就是丢人丢到家了。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稳稳的站住,然后回屋和殷杰夹攻冷霜寒,才能够赢回一些颜面。
那中年人一皱眉头,有心想骂东岭两句,但是到底还是忍下了。
东岭为人孤傲,殷杰一向看不上东岭,刚才两人围攻之际,殷杰也只是在旁边假装掠阵,并没有出手。见到冷霜寒先去攻击东岭,更是心中喜欢。等到冷霜寒忽然掉头朝自己来了一剑,殷杰顿时怒骂一句,举起铁棒来挡。
冷霜寒不知道殷杰的虚实,这一招也不用老,刺到中途,忽然回手,一步抢到嗯了殷杰的右边,又是一剑刺出。
殷杰见东岭出丑,好笑的同时,在心中想着。
“这小子当真有些邪门,我可不能让他带着节奏,像东岭一样丢人现眼。就算打不过,也得过上几招再说!”
殷杰这么一想,铁棒挥舞成一片黑光,只在周身转悠,不肯主动攻击。
冷霜寒见状,越发的感觉这人的铁棒定然有什么古怪,反正自己拿这些人只是为了练剑,也没有必要抢攻。滴溜溜,冷霜寒围着殷杰转了三四圈,每一剑都刺到中途回转,也不管出招是不是剑招,几乎是随手乱刺了。
东岭好不容易拿桩站稳,转过身来,一脸怒气,又跑回了屋子。
门前的中年人一见东岭的样子,知道他正在气头上,就说道。
“东岭,动怒是习武之人的大忌!一旦动了怒气,功夫再强,也必然落入了下成。你收敛怒气,好好的使出你的真本事就是了。”
东岭答应了一声,勉强收回怒气,站在门前,先看冷霜寒的动作,殷杰见东岭回来,心想。
“想个办法让他先去打东岭,我只要败在东岭后面,就不算丢人。”
这殷杰为人就爱用小心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他早就听说,今天要找的这个人,十分的厉害,心中早已经打定了主意,先要明哲保身。
见东岭不出手,殷杰趁着冷霜寒转到自己身后之际,忽然往东岭这边一窜,铁棒回手一指,说道。
“看暗器!”
这殷杰的铁棒之中确实藏着暗器,只要一摁机关,就可以发射毒针。确实让人防不胜防。可是,他自己先喊出来了,却哪里还有什么效用。
冷霜寒一听暗器两个字,急忙用剑在自己身前甩出一片光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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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杰拿铁棒朝冷霜寒一指,说了一句看暗器,立刻藏到了东岭身后,对东岭说道。
“我的暗器用完了,我先装暗器,你先顶上!”
东岭向来知道殷杰暗器的厉害,那毒针上面的毒药见血立刻起效,虽然不至于立刻把人毒死,但是让人立刻头昏眼花,那还是办得到的。
东岭刚刚出了丑,只想如何搬回颜面,也不多想一想,这殷杰发射暗器之前,为什么要先提醒冷霜寒一句。而且,他暗器射中了对方之后,对方一头昏眼花,行动力立刻下降,几乎可以手到擒来,这到了手边的功劳,怎么殷杰不取。
门前的那中年人头领自然看出了问题,但是眼下面对强敌,他也不说破,以免引起自己内部的矛盾,心想回去再收拾这殷杰不迟。
冷霜寒用剑一甩,也没听到自己的剑是否撞到了什么暗器。
心想,那暗器必然极其细小,自己用剑哪能护住全身,也许真的有什么地方中了暗器也说不定。但凡细小暗器,必然喂毒,这毒也必然是进入血液才起作用。自己行动越快,血液流速就越快,现在自己体内功力全部在气海之内,凝而未发,万一这人的毒药发作的快,自己运功抗毒怕来不及。
这么一想,冷霜寒顿时放慢行动。
东岭哪里知道冷霜寒心里的念头,他见冷霜寒行动一慢,心中大喜,心想。
“这小子中了暗器啦!”
这么一想,东岭哪里还顾得上那中年人招数不要用实的忠告,长剑一挥,一招巨浪三叠,朝着冷霜寒就打了过来。
这巨浪三叠,是东岭的一招杀招,这一招一连六剑,源源不断,宛如海上巨浪,一拍接着一拍,一浪高似一浪,威力极强。只是,这剑招也有缺陷,像东岭这种功力未纯的人,一旦用出,就没办法停止,万一敌人有破招之法,自己就必然受到重创。之所以叫巨浪三叠,不叫巨浪六叠,纯因为顺口而已。
落剑剑法,乃是天下的正宗,冷霜寒用十几天学会落剑全部的剑法,虽然囫囵吞枣,消化不良。但是,对于天下剑法的见地,却高了很多。
冷霜寒一见东岭出手,知道此招不凡,也不硬抗,先后退了一步。
眼见东岭三剑发出,冷霜寒一眼便看出了这一招的缺陷所在。
在东岭第三剑用完,第四剑尚未用出的时候,冷霜寒嘿了一身,举剑斜刺,在东岭的左臂下方,一下子突破了东岭的剑法,剑尖朝着东岭左臂腋下刺来。
这第三剑和第四剑之间的空隙,确实是这一招的破绽。
只是,这破绽却因人而异。若是高手用出这一招,第三剑刚刚用完,第四剑已经发出,纵然有破绽,那也是转瞬即逝,像冷霜寒这种比半桶水高不了多少人,等明白过来,那空隙早已经消失。只是恰好,这东岭用这一招用的不怎么样,冷霜寒才能够破招。
东岭眼见冷霜寒的剑刺向自己的左腋下,却毫无办法退避格挡,右手剑依然发出第四剑。只是,这第四剑刚用出来,东岭的左腋依然中剑,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声,东岭的左臂已经被冷霜寒给齐根卸了下来。
冷霜寒本来不想伤他这么厉害,只是,以冷霜寒目前的这种实力,根本没有办法随心所欲的控制自己的威力,所以,才一招就伤害最大化。
东岭的左臂断口出狂涌出鲜血,疼的东岭往前一扑,腿磕在了一张条凳上面,噔的一声,条凳倒在地上,东岭也站不住,摔倒在地。随后,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东岭不停的哀嚎,不停的扭动身躯。
门前的中年人急忙跳到了东岭身边,伸手去点他的穴道止血。
可是,这种伤口,却哪里止的住血。
冷霜寒顿时十分的不好意思,收剑退了几步,退到了夕颜身边,带着十足抱歉的口气说道。
“我,我不想伤他这么厉害的,只是”
莫剑生的声音在屋内传来。
“冷霜寒,你怎么还不明白?这些人是来要你的命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你,还有我,还有夕颜姑娘。”
夕颜咯咯一笑,说道。
“他们刚才说了,不杀我。”
莫剑生不搭理夕颜,继续说道。
“刚才他这一招巨浪三叠,厉害是厉害,可是他用的有气无力,接连不断的六剑,居然被他用成了六招,实在是丢人现眼。你不在第二剑上把他的喉咙割断,却在第三剑上卸下了他一条胳膊。不止让他白白受罪,还弄脏了我的酒馆!你啊,学剑法是学的够快,可是,领悟剑意,怕是还要个十年八年的。”
莫剑生的话,让冷霜寒沉默不语。
以前,他也不是没有对敌人痛下杀手过。可是,那些不是异兽就是上古凶兽,要么就是冰熊族的人,跟那些人战斗的时候,冷霜寒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可是,对手一旦换成人类,冷霜寒却始终心有芥蒂。虽然,他自己并不是人类。
殷杰没想到东岭的下场居然会这么惨,若是自己和东岭并肩齐上,东岭被卸去左臂,自己也有话说。可是,自己刚才没发暗器,想来头领也察觉到了,之后东岭被卸去胳膊。这笔账,自然要算到自己的头上。
殷杰急忙大喊一声。
“给东岭报仇!大伙一起上啊!”
说完,他朝冷霜寒扑了过来,但是却故意磨磨蹭蹭,脚下似乎被胶水粘住了一样,慢的很。
他和东岭都是二皇子府上的手下,门外四个是二皇子请来不久的门客。那四个都是老油条,就算是海爷,虽然脾气有些急躁,但是也不是傻子。大家都看出来,刚才这殷杰根本没放暗器,故意让东岭上前,这四个人一个一个,虽然不至于同情东岭,但是却没人肯和这样一个人并肩作战。
殷杰距离冷霜寒本来没多远,走的再慢,几步也就到了,他知道身后无人跟过来,可是,现在后退或者停手不打,那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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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杰十分无奈,他已经走到了攻击距离之内,进退两难,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站着肯定不行。一咬牙,心想自己只攻击一次,引得这冷霜寒出手之后,自己只守不攻,那也不一定就受伤。时间一长,头领自然不能让旁人总是看戏。
这么一想,殷杰顿时坦然,铁棒一指,点向了冷霜寒的小腹。
刚才莫剑生一席话,让冷霜寒触动很大,顿时让他想起了十几天前苍月忽然进攻皇朝,皇朝内的惨状。
这几天冷霜寒专心练剑,莫剑生去城内四处打探了消息,南门守军集体殉国,之后附近的援军孤立无援,死伤惨重。顾俊老将军殉国,玄鸟等人重伤,这些消息莫剑生都一一告知了冷霜寒。之后,莫剑生又打听到了,皇帝已经怀疑二皇子通敌,在暗中调查这件事情。虽然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可是,冷霜寒却清晰的记得,自己和风鸾刚来大道之行城的时候,恰好遇到二皇子的情形。
十有八九,就是这二皇子和苍月勾结。他因为一己私欲,通敌卖国,因他死了那么多人。眼前这些人都是为虎作伥者,都是天下的罪人。自己对他们手下留情,可是谁又对那些因为二皇子私欲而死的人手下留情了。
想到这里,冷霜寒顿时怒火中烧,眼见殷杰铁棒点来,更不手下留情,一招突如其来,朝着殷杰刺了过去。
殷杰本想的是,只要冷霜寒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回防。可是,冷霜寒一出手,就是这快如闪电,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无声惊雷剑法,殷杰反应过来之后,再想回防,冷霜寒的长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口。
呲的一声,冷霜寒抽回长剑,殷杰不甘心的看了冷霜寒一眼,转头对那中年人头领说道。
“大人,我”
只说了三个字,殷杰仰头倒在地上,后面的话,就此憋在了他的嘴边,再也没人会知道是什么了。
那中年头领已经把东岭拽到了一边,试着替东岭止血,他没想到殷杰居然会这么没用,只一招就被杀死。也没想到,冷霜寒居然突然改了性子,突然就开始痛下杀手了。
中年头领对院子里的海爷等人喊道。
“大伙一起上!我就不信这小子有三头六臂!”
海爷性子急,听到头领下令,一马当先,大喊着朝屋子内扑了过来。冷霜寒既然已经痛下杀手,更不手下留情,持剑迎了上去,剑光一闪,冷霜寒已经站在了院子当中,站在海爷等四人身后。
海爷等人好像傻了一般,都站在原地不动,那中年头领正要说话,扑通扑通几声,海爷等四人一起扑倒在地。
冷霜寒一剑割断了他们四人的喉咙,他们连喊都没能喊一声,便都咽了气。
莫剑生忽然说道。
“冷霜寒,我感觉你怒气渐盛,似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啊。杀了一些该杀之人,你激动什么?再这么激动下去,你可就要坠入魔道了。”
冷霜寒哎呀一声,顿时回过神来,心想。
“是啊,自己刚才那一剑,稀里糊涂就用了出来,而且,似乎对眼前的四人十分愤恨,但是杀了他们的那一瞬间,又似乎非常的的兴奋。这种感觉,可是自己以前从来没有过的。这种感觉,可非常的不妙。”
莫剑生说道。
“这四人之中,那个叫海爷的,一定是海光成了,这家伙是川中巨盗,杀人放火,强抢妇女,那叫一个无恶不作。死在他手下的无辜之人,不计其数。这厮极其狡猾,七大门派几次想要杀了他为民除害,每次都被他得了消息藏了起来。就算他不为那二皇子卖命,你杀了他,也是功德一件。其余的人,虽然我不知道是谁,但是甘于和这海光成厮混在一起,必然不是什么好人。冷霜寒,你不用有什么负担,尽管杀就是了。这种人,杀一个,就让天下干净一分!”
夕颜也附和道。
“就是,这二皇子为了和自己弟弟争皇位,勾结外族,连自己的百姓子民都杀,比禽兽都不如,他的手下,能是什么好人了!”
冷霜寒嗯了一声,那中年头领却站了起来,说道。
“狐族的公主,我敬你是外族公主,才对你有几分的尊敬。可是,你再胡言乱语,就算你是九尾狐本人,我也不能容忍。”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我那一句胡言乱语了?”
那中年头领说道。
“哼,你说我们二皇子和外族勾结,这便是胡言乱语!我们二皇子可能是做了一些争夺权力的事情,可是,还外族勾结,二皇子绝对没有做过!你再乱说,我就先杀了你!”
夕颜啐了一口,说道。
“我呸!你以为你否认了一句,我们就信了?再说,哪有人干了丧尽天良的坏事,还要承认的。冷霜寒,咱们不用听这个人废话,你把他抓起来,咱们言行拷问,必然可以问出一些什么来!”
冷霜寒一拍手,说道。
“是啊,夕颜,还是你聪明!”
话音一落,冷霜寒几步跳过海光成等人的尸体,一招从天而降,朝着那中年头领打了过去。
那中年头领哼了一声,说道。
“从天而降,有什么稀奇了!”
唰的一声,在袍子里抽出了一把长剑,剑尖一划,划出一个半圆,登时把冷霜寒的剑给套了进去。
冷霜寒只觉得这人的剑中似乎有一股吸力,拉着自己的剑向前,自己的剑法已经失了准头,这要是被他的这个剑圈套牢,还不让他把自己的右臂给卸下来啊。
冷霜寒不敢怠慢,右手成爪,嗡的一声,一个太极光球迅速凝聚,随后朝着那中年头领扔了过去。
这中年头领功力大是不弱,咦了一声,收剑朝冷霜寒发出的太极光球一打,顿时把冷霜寒的太极光球给打散。
冷霜寒慌乱之中,凝聚出来的太极光球不是很强,但是被这人气定神闲的一剑打散,还是让人吃了一惊。
莫剑生忽然出现在卧室的门前,看着这个中年人说道。
“乔人杰,原来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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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莫剑生又说了一句。
“乔人杰,原来真的是你!我刚才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哼,原来你还没死!”
夕颜看了看乔人杰,又看了看莫剑生,说道。
“你们认识?”
乔人杰呵呵一笑,说道。
“认识,当然认识,我也没有想到,当年你也没有死,更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你。莫剑生,这十几年没见,你可还好啊,当年我们决斗的那个山谷,我闲下来了,总会去看看,在哪里怀念凭吊我的好对手。只是,看样子是我自作多情了,你还好好活着,那些纸钱我岂不是白撒了。”
莫剑生哼了一声,说道。
“不白撒,你马上就要用上它们了!”
乔人杰哈哈大笑,说道。
“莫剑生,我喜欢你的幽默!好,咱们今天就把当年的恩怨给彻底了结一下,也看一看,这十几年过去了,彼此的身手有没有什么进境!”
夕颜用那种语气哎呀一声,说道。
“哎呀,总感觉你们两个说话好肉麻呀!我说,难道你们两个,不打算先介绍介绍你们之间的恩怨,再开始打?万一你们两个再同归于尽了,我们也好知道,你们到底是为什么而死不是。”
夕颜这话,说的就有一些过分了,冷霜寒的脸立刻往下一拉,责备道。
“夕颜,你说什么呢!”
夕颜却嘻嘻一笑,说道。
“我是为了他们好嘛。”
乔人杰呵呵笑道。
“看样子,狐族的公主喜欢听故事,不过,我可不会讲故事。莫剑生,你要是愿意说的话,我给你时间。万一咱们两个死了,也好让别人知道,咱们是为什么死的。”
莫剑生说道。
“少废话,要讲故事,把你除掉以后有的是时间。冷霜寒,上,对付这个人,可不用手下留情,尽管痛下杀手就是了!”
这话一说完,不止夕颜和乔人杰,连冷霜寒都大吃一惊。
乔人杰哼了一声,说道。
“莫剑生,这个小子是你的徒弟?他能够在不败狼王苍月手下活下来,实力那可不是一般的强,凭你能教出这样的徒弟?我可不信。而且,我们之间的事情,你让你徒弟上来送死,这也不太合适吧。”
夕颜也很不高兴,说道。
“就是,刚才是为了让冷霜寒练剑,用那些草包给他喂招,也就无所谓了。现在你遇到了你的故敌,你不说自己解决,反倒让冷霜寒给你打发,天下哪有这个道理!我看,八成是你自己怕了别人吧。”
莫剑生摇了摇头,说道。
“夕颜姑娘,你非让我说出来才高兴,那我就说出原因吧。这个乔人杰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是对于剑意的了解,却是非常的透彻。冷霜寒囫囵吞枣,十几天学会了落剑的全部剑法,用来对付一般的人,那肯定没有任何问题了。可是,他将来要面对的,是不败狼王苍月。那么,这样的剑法,就没什么用处。想要领悟剑意,和高手战斗那是最快的办法了。生死相搏的时候,只要冷霜寒天资足够,自然可以迅速的领悟剑意。”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哼,要是他天资不够,让人家给打死了呢!”
莫剑生笑道。
“夕颜姑娘你说话总是这么没有遮拦,不过,话又说回来,冷霜寒将来要面对的对手,既然是苍月,那么他就必须让自己强大,而强大的捷径,就是生死之战。毕竟,苍月不会留给冷霜寒太多时间的。”
乔人杰哈哈大笑起来,夕颜转头怒道。
“你又笑什么?难怪你和莫剑生是对手,你们两个都不正常!”
乔人杰说道。
“莫剑生,你是拿我当你徒弟练功的对手?天下哪有这么轻巧的事情,既然让我知道了你还没死,那么,我就要立刻送你下地狱!哪里还有空和你徒弟磨叽?你是男人,就尽管和我打,要是让你这个小徒弟打,我宁愿站在这里让他一剑杀死!那样,等我死后,也可以坦坦荡荡的去见竹笙!”
莫剑生叹了口气,说道。
“你非要说这个名字吗?”
夕颜又哼了一声,说道。
“竹笙,一听就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原来你们两个之间的事情,还牵扯到一个女孩子,那么,就是争风吃醋咯。真是丢人,争风吃醋居然还能够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乔人杰一指莫剑生,对夕颜怒道。
“你知道什么!你问问这个家伙,竹笙是怎么死的!”
莫剑生脸色黯淡了下来,说道。
“乔人杰,竹笙的死,我问心无愧,整个月家都可以为我作证。不过,天下再也没有可以为我作证的月家了。你杀了竹笙一家老小,连一条狗都没有放过,仅仅是因为月临江老前辈为我作证,说竹笙不是为我而死。你这个丧心病狂的屠夫,就算你死了,竹笙也不会见你的,她不会原谅你的。”
夕颜越听越心痒难耐,这里面,似乎是一个很复杂的故事,事关一个家族,还有莫剑生跟乔人杰两个人。她满心想知道这个故事,可是,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就算问,莫剑生和乔人杰也不会有心情讲的。
冷霜寒站在一旁,十分的尴尬,他不知道自己是该劝解几句,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莫剑生和乔人杰争吵,还是说该上去杀了乔人杰。
乔人杰显然是被激怒了,他满脸通红,气息越来越重,但是,却不辩解什么。
莫剑生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算了,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别人插手了。冷霜寒,你的剑法已经学全了,以后只要勤加练习,以你的资质,必然进步神速。而且,我想,你这种注定要拯救天下的宿命之人,以后什么生死之战,是不会少的。你和夕颜就此离开吧,以后有机会的话,咱们再把酒言欢。”
冷霜寒顿时感觉十分奇怪,莫剑生这话似乎生死离别一般,他上前走到了莫剑生身边,说道。
“莫师叔,这个人既然是坏人,我就不能看着他在这里为非作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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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剑生伸手把冷霜寒手中的剑拿了过来,说道。
“你的东西都在里屋放着,你和夕颜姑娘拿了东西,这就走吧。虽然,这大半夜的,我也不知道该让你们去哪。”
冷霜寒正要说话,夕颜一把抓住了冷霜寒,几步把冷霜寒拽到了院子里面,说道。
“既然莫剑生让咱们离开,咱们再和他分辩也没什么用,不过,咱们也不走,就在这看着。万一他有什么危险了,你也可以上去帮忙。没什么危险的话,你就尽管看着他用剑。我想,既然和别人性命相搏,是领悟剑意的捷径,那么,看别人性命相搏,大概也算是一条路。反正,没什么坏处。”
冷霜寒点了点头。
乔人杰看了看外面的月色,说道。
“那一晚,也是这样明亮的月亮,我亲眼看着竹笙在我眼前断气。她死的时候,只恨恨的说了三个字,莫剑生!莫剑生,我认识你的剑,也认识你的剑法,竹笙身上的伤口,一看就是用你的剑刺的,一看,就是你那干脆利落的剑法。只是,我至今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了竹笙!为啥你要杀她,不一剑毙命,而是让她痛苦那么久,痛苦到我赶去的时候,她还没有断气!”
莫剑生也看着外面的远光,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说道。
“对啊,你也觉得奇怪,我要是想杀竹笙,为什么不一剑毙命,反而还要留她一口气,让她告诉别人是我杀的她?而且,我杀她的理由是什么?这些,你不明白,有些事,我也不明白。你为什么把月家上下十几口全部杀了?”
乔人杰哼了一声,说道。
“月临江几次三番阻挠我的事情,要不是她,你也不会杀竹笙。竹笙生前,就恨死了她这个爹,我杀了他,也只不过是为民除害而已。至于月家其余的人,并不是我杀的。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行了,这些废话,咱们十几年前就说过了,今天再说,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新鲜的东西,莫剑生,动手吧!”
话音一落,乔人杰持剑上前,剑尖幻化为无数光点,在月光的映照之下,犹如满天繁星一般,朝着莫剑生打来。
冷霜寒目瞪口呆,对夕颜说道。
“夕颜你看,这招好厉害!光点所在的地方,就是他剑所在的地方,这一招,把人全身都给笼罩住了,也把自己全身都给笼罩住了,即让敌人毫无破招的办法,也让敌人没办法攻击自己!好厉害,就这第一招,我就没办法对付。”
莫剑生自然也知道这招厉害,他更不怠慢,冷霜寒这边的点评才刚说了两句,莫剑生已经出手。
而且,莫剑生用的也不是什么特别高深的剑法,他先用了一招横剑式,然后再用反用了一招横剑式,然后又是一招横剑式,来回数剑,居然就把乔人杰这一招给封在了外面。
铛的一声,两人长剑一交,都退了一步,乔人杰紧接着又朝莫剑生攻来。
接下来,两人都用起了快剑,只听到不停的铛铛铛的声音,剑光四射,火花乱溅,人影都已经有些分不清楚了。
冷霜寒依旧皱着眉头看,夕颜拽了拽冷霜寒的衣袖,说道。
“这两个家伙的速度,比起苍月来,怎么样?”
冷霜寒摇头说道。
“还差的远呢。”
正说话,哗啦一声,屋顶被撞破,两人一起飞到了屋顶上面,这一下月光明亮,两人打的更加激烈。
夕颜喊道。
“哎呀,不好啦,你们两个这是要拆房子吗?大半夜的,闹这么大动静,这四邻八家的,还全被你们吵醒了啊!”
不过,没人理会夕颜的话。
忽然,冷霜寒转头凑到了夕颜的耳朵边上,轻声说道。
“夕颜,刚才咱们解决了几个人,但是,两边还埋伏着几个人呢!虽然我感觉这些人也就是一些宵小之辈,不足为据。不过,莫师叔和这个乔人杰打斗,万一靠近了一边,被那些人偷袭,说不定会中招呢。咱们一人一边,把两边埋伏的家伙给料理了,你看怎么样?”
夕颜拍手笑道。
“好啊!你这个主意很不错!来来来,咱们看看谁解决的快!”
话一说完,夕颜转身几步跑到了墙边,一下子跳过了墙去,紧接着,墙那边就传来一声哎呦声,随后就有人骂道。
“妈的,什么”
之后又是哎呦一声。
冷霜寒笑着摇了摇头,急忙跑到另一边的墙边,一下子跳了过去。
两边的八个人,是乔人杰为了怕里面的人逃跑,特意埋伏下的,吩咐他们只要没人跳过墙去,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几个人正等着,虽然听起来里面情况不太好,但是没有乔人杰的命令,谁也不敢进来增援。
冷霜寒一跳过来,四个人立刻发现,四把武器一起朝冷霜寒身上招呼了过来。
冷霜寒一看这四个家伙,一照面就朝自己痛下杀手,根本不看自己是谁,顿时心里有气,心想。
“好啊,你们这些人,也不管跳过来的是谁,这就要杀死对方!”
再想起刚才莫剑生说的那个海爷的事情,冷霜寒顿时生气,不再手下留情,拳打脚踢,只一瞬间就把四个人全部打趴下了。
这四个家伙虽然都受了伤,但是都不致命,冷霜寒顺手捡起了一个人掉落的鬼头刀,故意在手中一扬,假装十分生气的样子,怒道。
“喂,你们这几个家伙,是想死还是想活!”
这四个虽然都曾经是亡命徒,但是这富贵饭吃多了,也已经有些怕死了,听到冷霜寒这么问,顿时感觉有一线生机,急忙说道。
“想活!想活!”
冷霜寒显得十分满意的样子,点头说道。
“好,既然想活,那就要拿出想活的诚意。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们,你们谁老实回答,我就饶了谁!”
四个人急忙一起答应,说道。
“大爷您尽管问!”
冷霜寒还没说话,夕颜咯咯的笑声传来。
“冷霜寒,你输啦,我那边已经全部解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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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说完,冷霜寒也不回头,只是嘘了一声,回头摆了摆手,然后继续用鬼头刀指着地上或趴着或躺着的四个人,说道。
“好,那么,我可就开始问了,你们谁回答的快,我就放了谁。”
那四个家伙都竖起了耳朵,眼睛连眨也不眨的看着冷霜寒,一脸认真的表情,恐怕这是他们今生摆出来的最认真的表情了。四个人生怕自己听错了冷霜寒的要问的问题,继而抢答不上来。毕竟,对方可是一招就把他们四个给打趴下的人物,要取了自己的性命,还还不是易如反掌。
夕颜见到这个情景,觉得非常好玩,她坐在墙头上面,双腿一摇一摇的,微笑着看着冷霜寒逼问这四人。
冷霜寒十分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
“好,我问你们,是不是二皇子派你们来的?”
话音刚落,四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喊道。
“不是!没有!不是!是”
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说出来的,不过,每个人说的都不太一样,冷霜寒只听到了有人说不是,有人说是,立刻一皱眉头,说道。
“到底是是还是不是?一个一个说。”
前面三个都立刻表示自己刚才说的是不是,冷霜寒一看第四个人,眉毛一拧,说道。
“那么,就是你说的是了?”
夕颜嘻嘻笑道。
“虽然就他自己说的是,但是这也不代表他说的是假话,万一另外三个只是假装告诉你,其实是在敷衍你,想要保护自己的主子呢。毕竟,他们骗了你,你也不一定知道。但是,出卖了那位二皇子,那二皇子可能就会知道了。”
第四个人急忙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姑娘误会了!我不是说是二皇子派我们来的,我刚才是想说,是我们自己要来的,和二皇子并没有什么关系。”
冷霜寒听了这话,立刻一瞪这个人,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他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哪来的这么多话?一会他再问你们不是二皇子派你们来的,那是谁派你来的,你怎么回答。”
那人急忙点头,说道。
“姑娘说的是。”
冷霜寒用别样的声调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
“好,我再问你们,你们自己来这里偷袭我,为什么?”
这四个人立刻开始抢着说了起来,不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不是几个字就能说清楚的,四个人的话纠缠在一起,立刻成了十分嘈杂的声音,谁的话也听不清楚了。
冷霜寒一堵耳朵,怒道。
“好了,一个一个的说!”
这四个人见冷霜寒发怒,急忙闭嘴,离冷霜寒最近的那个人抢先说道。
“前一阵子,我们二皇子得到了消息,说那皇那皇帝陛下要调查他,说有人高了我们二皇子和外族勾结。虽然我们二皇子在这件事上清清白白,问心无愧。但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却看不过这种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后,我们就打听到了,是一个叫冷霜寒的人,向皇帝陛下进了谗言,说我们二皇子与外族勾结。试想,我们二皇子是皇朝的皇族,是先王的儿子,神之子的后人,怎么会去干出勾结外族这种事情呢?那皇帝,陛下的身边,守卫森严,咱们不敢去惹,但是大家纷纷决定,要去杀了这个叫冷霜寒的人。所以,我们才会出现在这里。”
冷霜寒一看另外三个人,问道。
“他说的对吗?”
另外三个人急忙点头,说道。
“就是这么一回事。”
冷霜寒回头一看夕颜,眼神里似乎有一些迷茫,夕颜嘻嘻笑道。
“怎么,这些人否认了哪位二皇子跟外族勾结,你真的信了?这些人的话,哼,你们人类说谎可是从来不带打草稿的,比我们狐族可要狡猾的多了。这些家伙,给坏人卖命,自己也必然是坏人,他们的话,又有几分能信了。”
夕颜的话一说完,第四个人立刻说道。
“姑娘,我们被这位大侠一招给打败,生死都操控在别人的手中,还有什么可以说谎的?而且,我们说谎又有什么用?姑娘不信我们说的话,我也没有办法。二皇子也许做过什么不符合你们利益的事情,但是,二皇子绝对没有勾结外族!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我们也很纳闷,二皇子也在派人暗中调查,而且,已经摸到了一些线索。可惜,之后我们二皇子的人被禁卫军紧密的监视起来,再也无法任意行动了。二皇子他”
说到这里,这个人欲言又止,似乎有些什么话,不太方便说。
乔人杰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说出来也没什么。二皇子他志在天下,他一心想要当上皇帝,励精图治,甚至扫除北方兽族的威胁。试问,有这样理想的人,又怎么会勾结外族呢?不过,这一次苍月进攻皇朝的事件,绝对是有人密谋良久的,这个人不止成功的策划了这一切,还把这一切成功的嫁祸给了我们二皇子。可惜,我们无法知道这个幕后的黑手,到底是谁!不然”
夕颜和冷霜寒都脸色大变,朝乔人杰说话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乔人杰站在屋顶上面,手中的剑已然断掉,身上似乎也带着伤,只是,虽然如此,他却好好的站在那里,而莫剑生,却不见踪影。
冷霜寒没心情去想他说的话,反而问道。
“你,莫师叔呢!”
莫剑生的声音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不用,不用担心,我还没死呢。只是,只是,我没办法像他一样爬上那么高的地方了。我们胜负已分,接下来的事情,冷霜寒,就交给你了。”
夕颜回头一看,只见莫剑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地上,手中也是半截短剑,一见这个情形,胜负已分这四个字,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夕颜顿时忍不住出口讥讽。
“喂,你输啦!怪不得,你想要冷霜寒给你打头阵!你这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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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莫剑生只是笑着不回话,那边忽然哗啦一声,随后就是咕咚一声,最后是哗啦啦一阵响,夕颜嘴一边说着,一边朝传过呻吟来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乔人杰已经不在房顶上了,房顶上的瓦片却没了一大片。
夕颜再一低头,只看见乔人杰趴在地上,周围都是破碎的瓦片。而乔人杰的后背上,插着一截断剑。
夕颜急忙回头,对莫剑生说道。
“嘿呀,原来你赢啦!”
莫剑生嘿嘿一笑,另一只手一举,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截断剑。莫剑生把那断剑一扔,断剑桄榔一声掉在地上,莫剑生笑道。
“他,他的。”
冷霜寒见状,急忙跑到了乔人杰的身边,拉起了乔人杰,一探乔人杰的鼻息,已经十分的微弱了。看样子,这乔人杰刚才被莫剑生打成了重伤,之后听到了夕颜的话,这才跳到了墙上,在临死之际说了那么一段话。
夕颜担心乔人杰会在临死之际突然反击,拉一个垫背的,急忙在墙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
“冷霜寒,你小心点啊!”
冷霜寒慢慢把乔人杰放在了地上,乔人杰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冷霜寒说道。
“少年,我有一事相求。”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吧。”
乔人杰说道。
“我和莫剑生当年的事情,今天也算是有了一个了结,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选择了。只是,临死之际,我有件事非常不甘心,想要拜托给你。”
夕颜突然插嘴说道。
“行啦,我说大叔,你都快咽气了,就别解释那么多了,赶紧说吧。不然,一会你说不完就要死掉了,到时候你到了黄泉路上,更加的不甘心。”
乔人杰一笑,说道。
“姑娘说的是,少侠,关于我们二皇子勾结外族这件事,我只想说,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不过,皇朝的权力中枢里面,绝对有人在做这件事情。我临死之际,也没必要再跟你说假话了。就算我们二皇子就此倒掉,但是,勾结外族的势力却依然在,苍月直接进攻大道之行城这件事情,也许会再次发生。或者,发生什么别的,也不一定。少侠,为了皇朝天下的安危,你一定,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勾结外族啊!”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冷霜寒是那笨蛋皇帝的重要战力,也许你就是为了你们二皇子,而故意找个事情给冷霜寒,然后拖住这个重要战力呢。或者,谁知道你们二皇子安排下了什么毒计,吸引我们这个笨蛋上当。这件事,冷霜寒,你别答应他。”
冷霜寒还未说话,乔人杰长叹一声,说道。
“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都不是我能看得到的事情了。少侠,你尽管用你的眼睛去看吧,这个天下,以后的事情。”
说完,乔人杰闭上了眼,就是死掉。
夕颜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一跃跳过了墙头,走到了莫剑生的身边,笑道。
“我说,莫前辈,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带你进屋啊?我看,你这一时半会,怕是没办法自己动弹了。”
莫剑生笑了笑,说道。
“怎么干劳烦姑娘”
冷霜寒也跳了过来,说道。
“莫师叔,剩下的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莫剑生一摆手,说道。
“随他们去吧,几个宵小之辈,就算全杀光了,又能怎么样?不过,刚才乔人杰所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勾结外族的人,真的不是二皇子,那么,这个人勾结外族,还完美的置身事外,简直就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家伙。万一真的有这么一个家伙,那么,他必然还有惊天的阴谋,如果不把这个人揪出来,我皇朝可真就是危险至极了!冷霜寒,这件事,我们一起调查。”
冷霜寒把鬼头刀扔到了一边,上前扶起了莫剑生,说道。
“嗯,我先把莫师叔你扶到屋子里去。”
到了屋子里面以后,莫剑生说什么也不肯去卧室,非要在小厅内坐下,让冷霜寒去拿酒,冷霜寒有些犹豫,夕颜几步走到存酒的小柜子旁边,一指上面的酒,说道。
“你说,拿哪一坛?”
莫剑生笑道。
“还是姑娘豪爽,第二排左手第一个。”
夕颜把酒拿下来,几步走回桌子旁边,把酒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回到柜台上拿了三个酒碗,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莫前辈是无酒不欢啊,现在受了伤,更要喝酒才能够让伤好的快一些。你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真是没意思。来来来,咱们两个陪莫前辈喝一杯,好让莫前辈的伤势能好的快一些啊。”
莫剑生哈哈大笑,说道。
“夕颜姑娘!够豪爽!冷霜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来坐下啊。”
冷霜寒无奈的笑了笑,也只好走过来坐下。
莫剑生一把抢过酒壶,撕开上面的封纸,咕咚咕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说句你们也喝,自己端起酒碗,仰头干了一杯,随后一脸满的样子说道。
“好啊!今天我真是高兴极了!不止亲手杀死了乔人杰,还,嗯,就只有亲手杀死了乔人杰这一件事。嗯,就这一件事就够高兴的了!”
说完,莫剑生又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夕颜笑呵呵的给莫剑生倒了一碗酒,随后给冷霜寒和自己都倒上,说道。
“莫前辈,咱们空有美酒,没有下酒菜,总觉得少些什么。不如,你讲个故事来,咱们用故事来下酒如何?”
莫剑生意味深长的一笑,对夕颜说道。
“小丫头,古灵精怪,在这里套我的话。你不就是想听我和乔人杰之间的故事嘛。这件事,哼哼,我可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我会让它烂到我的肚子里面。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听故事,我倒是有别的故事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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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莫剑生只是笑着不回话,那边忽然哗啦一声,随后就是咕咚一声,最后是哗啦啦一阵响,夕颜嘴一边说着,一边朝传过呻吟来的地方看了过去,只见乔人杰已经不在房顶上了,房顶上的瓦片却没了一大片。
夕颜再一低头,只看见乔人杰趴在地上,周围都是破碎的瓦片。而乔人杰的后背上,插着一截断剑。
夕颜急忙回头,对莫剑生说道。
“嘿呀,原来你赢啦!”
莫剑生嘿嘿一笑,另一只手一举,只见他手中拿着一截断剑。莫剑生把那断剑一扔,断剑桄榔一声掉在地上,莫剑生笑道。
“他,他的。”
冷霜寒见状,急忙跑到了乔人杰的身边,拉起了乔人杰,一探乔人杰的鼻息,已经十分的微弱了。看样子,这乔人杰刚才被莫剑生打成了重伤,之后听到了夕颜的话,这才跳到了墙上,在临死之际说了那么一段话。
夕颜担心乔人杰会在临死之际突然反击,拉一个垫背的,急忙在墙上跳了下来,几步走到了冷霜寒的身边,一边走一边说道。
“冷霜寒,你小心点啊!”
冷霜寒慢慢把乔人杰放在了地上,乔人杰忽然睁开了眼睛,看着冷霜寒说道。
“少年,我有一事相求。”
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你说吧。”
乔人杰说道。
“我和莫剑生当年的事情,今天也算是有了一个了结,虽然这个结果,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可是,可是我也没有办法选择了。只是,临死之际,我有件事非常不甘心,想要拜托给你。”
夕颜突然插嘴说道。
“行啦,我说大叔,你都快咽气了,就别解释那么多了,赶紧说吧。不然,一会你说不完就要死掉了,到时候你到了黄泉路上,更加的不甘心。”
乔人杰一笑,说道。
“姑娘说的是,少侠,关于我们二皇子勾结外族这件事,我只想说,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不过,皇朝的权力中枢里面,绝对有人在做这件事情。我临死之际,也没必要再跟你说假话了。就算我们二皇子就此倒掉,但是,勾结外族的势力却依然在,苍月直接进攻大道之行城这件事情,也许会再次发生。或者,发生什么别的,也不一定。少侠,为了皇朝天下的安危,你一定,一定要查出到底是谁在勾结外族啊!”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冷霜寒是那笨蛋皇帝的重要战力,也许你就是为了你们二皇子,而故意找个事情给冷霜寒,然后拖住这个重要战力呢。或者,谁知道你们二皇子安排下了什么毒计,吸引我们这个笨蛋上当。这件事,冷霜寒,你别答应他。”
冷霜寒还未说话,乔人杰长叹一声,说道。
“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都不是我能看得到的事情了。少侠,你尽管用你的眼睛去看吧,这个天下,以后的事情。”
说完,乔人杰闭上了眼,就是死掉。
夕颜哼了一声,不再说什么,一跃跳过了墙头,走到了莫剑生的身边,笑道。
“我说,莫前辈,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带你进屋啊?我看,你这一时半会,怕是没办法自己动弹了。”
莫剑生笑了笑,说道。
“怎么干劳烦姑娘”
冷霜寒也跳了过来,说道。
“莫师叔,剩下的那几个人怎么处理?”
莫剑生一摆手,说道。
“随他们去吧,几个宵小之辈,就算全杀光了,又能怎么样?不过,刚才乔人杰所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他说的,确实有几分道理。如果勾结外族的人,真的不是二皇子,那么,这个人勾结外族,还完美的置身事外,简直就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家伙。万一真的有这么一个家伙,那么,他必然还有惊天的阴谋,如果不把这个人揪出来,我皇朝可真就是危险至极了!冷霜寒,这件事,我们一起调查。”
冷霜寒把鬼头刀扔到了一边,上前扶起了莫剑生,说道。
“嗯,我先把莫师叔你扶到屋子里去。”
到了屋子里面以后,莫剑生说什么也不肯去卧室,非要在小厅内坐下,让冷霜寒去拿酒,冷霜寒有些犹豫,夕颜几步走到存酒的小柜子旁边,一指上面的酒,说道。
“你说,拿哪一坛?”
莫剑生笑道。
“还是姑娘豪爽,第二排左手第一个。”
夕颜把酒拿下来,几步走回桌子旁边,把酒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回到柜台上拿了三个酒碗,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莫前辈是无酒不欢啊,现在受了伤,更要喝酒才能够让伤好的快一些。你一个大老爷们,磨磨唧唧的,真是没意思。来来来,咱们两个陪莫前辈喝一杯,好让莫前辈的伤势能好的快一些啊。”
莫剑生哈哈大笑,说道。
“夕颜姑娘!够豪爽!冷霜寒,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来坐下啊。”
冷霜寒无奈的笑了笑,也只好走过来坐下。
莫剑生一把抢过酒壶,撕开上面的封纸,咕咚咕咚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也不说句你们也喝,自己端起酒碗,仰头干了一杯,随后一脸满的样子说道。
“好啊!今天我真是高兴极了!不止亲手杀死了乔人杰,还,嗯,就只有亲手杀死了乔人杰这一件事。嗯,就这一件事就够高兴的了!”
说完,莫剑生又倒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夕颜笑呵呵的给莫剑生倒了一碗酒,随后给冷霜寒和自己都倒上,说道。
“莫前辈,咱们空有美酒,没有下酒菜,总觉得少些什么。不如,你讲个故事来,咱们用故事来下酒如何?”
莫剑生意味深长的一笑,对夕颜说道。
“小丫头,古灵精怪,在这里套我的话。你不就是想听我和乔人杰之间的故事嘛。这件事,哼哼,我可不能答应你。这件事,我会让它烂到我的肚子里面。不过,你要是真的想听故事,我倒是有别的故事讲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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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虽然莫剑生的伤势依然很严重,自己行动都有些不便,但是他还是催促冷霜寒赶紧去开始调查,和苍月互相勾结,策划了进攻大道之行城事件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这个人最初嫁祸了玄鸟,差点让这个皇朝军的顶梁柱冤屈而死,之后又陷害了二皇子,他自己却滴水不漏,隐藏的极其深。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冷霜寒看着莫剑生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担心,莫剑生昨晚又喝了大量的酒,这对他的伤势可一点好处也没有,虽然莫剑生倚在床边,一脸谈笑风生的样子,但是冷霜寒还是看的出来,莫剑生在努力的忍受痛苦。
教过冷霜寒人有很多,红莲是开蒙之师,也是冷霜寒唯一一个正式拜下的师傅。红莲为人热情似火,对冷霜寒一直就像母子一样,虽然,当年冷霜寒年纪不大,红莲年纪也是不大,难免会有一些摩擦。不过,冷霜寒在心里知道,红莲对自己是真的好。所以,对于红莲,冷霜寒心中十分的尊敬。
然后就是百合,事实上,关于花海的心法招式,几乎都是百合教给冷霜寒的。而且,百合这个人,内心隐藏极深,表面却嘻嘻哈哈,显得十分随和,对冷霜寒也算得上很好。不过,她毕竟是有阴谋的,还给冷霜寒下了咒印。其实,如果不是冷霜寒那晚亲耳听到了百合的话,内心对百合,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敬意的。可是,在经历了百合的回忆之后,冷霜寒对百合的感情,却开始有些复杂起来。
同情,恨,敬意,这些,都有一点。
而霖素子,虽然自己能够练会云隐道人的《寻问》,全是霖素子的功劳,不过,霖素子彻头彻尾只是利用自己而已,所以,对于他,冷霜寒心中全是恨。不过,他已经死了,也就什么都别说了。
之后的小狐神,古灵精怪,冷霜寒倒是觉得挺好玩。
而唯独莫剑生,这十几天相处下来,冷霜寒觉得和莫剑生当师徒,必然是十分舒服的事情。授业之时,莫剑生严厉苛求,但是平日里,莫剑生却不像一个长辈,而像是一个朋友一般,和自己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会和你开玩笑,会和你因为小事争执,也真心的对你好。
冷霜寒说道。
“莫师叔,你的伤,怕是还需要人照顾吧。你这里我看平日里也鬼都不上门,更是没什么客人,谁能够照顾你了。”
莫剑生笑道。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谁告诉你没有客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确实需要人照顾。不过呢,你不用担心,我昨晚已经给黄泉飞鸽传书了,黄泉接到了我的书信,自然就会赶来。我又不是彻底不能动了,自己活两天,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就是麻烦你一下,给我搬几坛子酒过来。”
黄泉,一个熟悉而遥远的名字,一听到这两个字,冷霜寒的心顿时一动,莫剑生后面话,冷霜寒几乎没有听到。
莫剑生见冷霜寒的样子有些古怪,十分疑惑的看着他,夕颜咯咯笑道。
“我说,莫剑生,你提谁不好,非要提黄泉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的冷少侠,整天朝思暮想,就是想见黄泉姑娘呢。你叫了黄泉姑娘来,冷少侠更是不愿意离开咯。你啊你啊,真是遂了我们冷少侠的心了。”
夕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阴不阳,让冷霜寒听起来十分的不舒服,莫剑生却觉得夕颜的话十分的耐人寻味。
冷霜寒脸色一变,急忙对夕颜和莫剑生说道。
“夕颜,你瞎说什么呢!我和黄泉姑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干嘛那么想见她?还朝思暮想,我什么时候朝思暮想了?”
夕颜捂嘴一笑,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不止否认,还开始着急了,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人家大姑娘对你芳心暗许,你这小子不朝思暮想,真是对不起人家姑娘。而且,你得到了一把好剑,心里第一个想的就是送给黄泉姑娘,这不是朝思暮想,是什么?哎呀,我懂啦,你不用再解释了,解释嘛,那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这回事咯。”
夕颜嘴上笑着,脸上却没什么欢愉的表情,莫剑生毕竟岁数大了,这样的情形,又如何看不出来,他急忙说道。
“好啦,好大的醋味啊!夕颜姑娘,你也不用这么酸,我黄泉师侄,她早就有婚约在身的,不会和你抢冷霜寒的。至于冷霜寒是不是对我黄泉师侄有意思,我看也未必有。你这少女心思,必是多想了而已。好了,冷霜寒,你说要送一把剑给黄泉,是什么剑?”
夕颜听了莫剑生的话,心里稍微有一些欣慰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要酸几句。
“什么?黄泉姑娘有婚约了?哎呀,这可不得了了,这个消息还不让我们冷少侠伤透了心吗?啧啧,不妙不妙。”
冷霜寒十分无奈,说道。
“夕颜,你越说越过分了!”
夕颜朝着冷霜寒一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又转头对莫剑生说道。
“莫前辈你问那把剑,哎呀呀,说到这把剑啊,那可了不得了,这可是上古龙神应龙大人,亲自送给冷霜寒的一把神剑,名叫龙骧剑!”
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之前和黄泉姑娘经历过几次战斗,次次都非常的凶险,我那时候并没有随身携带武器,就借了黄泉姑娘的长剑几次。不过,我功力不行,次次都把黄泉姑娘的剑给弄坏,所以,我才说,以后赔黄泉姑娘一把好剑。”
莫剑生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是该赔偿的。剑是我们落剑弟子的武器和伙伴,一把合手的剑,那是十分的难求。你几次三番弄坏了黄泉师侄的剑,确实该赔一把好的。那什么龙骧剑,就是你带来的那一把剑吧,嗯,看起来确实非常不错。这样,你把剑留下,我替你转交给黄泉师侄就是了。”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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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虽然莫剑生的伤势依然很严重,自己行动都有些不便,但是他还是催促冷霜寒赶紧去开始调查,和苍月互相勾结,策划了进攻大道之行城事件的人,到底是谁。
毕竟,这个人最初嫁祸了玄鸟,差点让这个皇朝军的顶梁柱冤屈而死,之后又陷害了二皇子,他自己却滴水不漏,隐藏的极其深。
这,是非常可怕的事情。
冷霜寒看着莫剑生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担心,莫剑生昨晚又喝了大量的酒,这对他的伤势可一点好处也没有,虽然莫剑生倚在床边,一脸谈笑风生的样子,但是冷霜寒还是看的出来,莫剑生在努力的忍受痛苦。
教过冷霜寒人有很多,红莲是开蒙之师,也是冷霜寒唯一一个正式拜下的师傅。红莲为人热情似火,对冷霜寒一直就像母子一样,虽然,当年冷霜寒年纪不大,红莲年纪也是不大,难免会有一些摩擦。不过,冷霜寒在心里知道,红莲对自己是真的好。所以,对于红莲,冷霜寒心中十分的尊敬。
然后就是百合,事实上,关于花海的心法招式,几乎都是百合教给冷霜寒的。而且,百合这个人,内心隐藏极深,表面却嘻嘻哈哈,显得十分随和,对冷霜寒也算得上很好。不过,她毕竟是有阴谋的,还给冷霜寒下了咒印。其实,如果不是冷霜寒那晚亲耳听到了百合的话,内心对百合,还是有那么一丝丝的敬意的。可是,在经历了百合的回忆之后,冷霜寒对百合的感情,却开始有些复杂起来。
同情,恨,敬意,这些,都有一点。
而霖素子,虽然自己能够练会云隐道人的《寻问》,全是霖素子的功劳,不过,霖素子彻头彻尾只是利用自己而已,所以,对于他,冷霜寒心中全是恨。不过,他已经死了,也就什么都别说了。
之后的小狐神,古灵精怪,冷霜寒倒是觉得挺好玩。
而唯独莫剑生,这十几天相处下来,冷霜寒觉得和莫剑生当师徒,必然是十分舒服的事情。授业之时,莫剑生严厉苛求,但是平日里,莫剑生却不像一个长辈,而像是一个朋友一般,和自己相处的十分融洽。
他会和你开玩笑,会和你因为小事争执,也真心的对你好。
冷霜寒说道。
“莫师叔,你的伤,怕是还需要人照顾吧。你这里我看平日里也鬼都不上门,更是没什么客人,谁能够照顾你了。”
莫剑生笑道。
“你这小子,瞎说什么,谁告诉你没有客人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确实需要人照顾。不过呢,你不用担心,我昨晚已经给黄泉飞鸽传书了,黄泉接到了我的书信,自然就会赶来。我又不是彻底不能动了,自己活两天,还是没问题的。就是,就是麻烦你一下,给我搬几坛子酒过来。”
黄泉,一个熟悉而遥远的名字,一听到这两个字,冷霜寒的心顿时一动,莫剑生后面话,冷霜寒几乎没有听到。
莫剑生见冷霜寒的样子有些古怪,十分疑惑的看着他,夕颜咯咯笑道。
“我说,莫剑生,你提谁不好,非要提黄泉姑娘。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们的冷少侠,整天朝思暮想,就是想见黄泉姑娘呢。你叫了黄泉姑娘来,冷少侠更是不愿意离开咯。你啊你啊,真是遂了我们冷少侠的心了。”
夕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阴不阳,让冷霜寒听起来十分的不舒服,莫剑生却觉得夕颜的话十分的耐人寻味。
冷霜寒脸色一变,急忙对夕颜和莫剑生说道。
“夕颜,你瞎说什么呢!我和黄泉姑娘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我干嘛那么想见她?还朝思暮想,我什么时候朝思暮想了?”
夕颜捂嘴一笑,说道。
“你看看,你看看,不止否认,还开始着急了,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人家大姑娘对你芳心暗许,你这小子不朝思暮想,真是对不起人家姑娘。而且,你得到了一把好剑,心里第一个想的就是送给黄泉姑娘,这不是朝思暮想,是什么?哎呀,我懂啦,你不用再解释了,解释嘛,那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这回事咯。”
夕颜嘴上笑着,脸上却没什么欢愉的表情,莫剑生毕竟岁数大了,这样的情形,又如何看不出来,他急忙说道。
“好啦,好大的醋味啊!夕颜姑娘,你也不用这么酸,我黄泉师侄,她早就有婚约在身的,不会和你抢冷霜寒的。至于冷霜寒是不是对我黄泉师侄有意思,我看也未必有。你这少女心思,必是多想了而已。好了,冷霜寒,你说要送一把剑给黄泉,是什么剑?”
夕颜听了莫剑生的话,心里稍微有一些欣慰了,不过,她还是忍不住要酸几句。
“什么?黄泉姑娘有婚约了?哎呀,这可不得了了,这个消息还不让我们冷少侠伤透了心吗?啧啧,不妙不妙。”
冷霜寒十分无奈,说道。
“夕颜,你越说越过分了!”
夕颜朝着冷霜寒一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又转头对莫剑生说道。
“莫前辈你问那把剑,哎呀呀,说到这把剑啊,那可了不得了,这可是上古龙神应龙大人,亲自送给冷霜寒的一把神剑,名叫龙骧剑!”
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是这么回事,我之前和黄泉姑娘经历过几次战斗,次次都非常的凶险,我那时候并没有随身携带武器,就借了黄泉姑娘的长剑几次。不过,我功力不行,次次都把黄泉姑娘的剑给弄坏,所以,我才说,以后赔黄泉姑娘一把好剑。”
莫剑生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弄坏了别人的东西,是该赔偿的。剑是我们落剑弟子的武器和伙伴,一把合手的剑,那是十分的难求。你几次三番弄坏了黄泉师侄的剑,确实该赔一把好的。那什么龙骧剑,就是你带来的那一把剑吧,嗯,看起来确实非常不错。这样,你把剑留下,我替你转交给黄泉师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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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梅一凡说完,夕颜噗呲一声笑了出来,梅一凡脸顿时一红,头低的更低了,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不过,冷霜寒和莫剑生都感觉十分奇怪,冷霜寒问道。
“夕颜你笑什么?好奇怪啊。”
听了冷霜寒的话以后,夕颜更是忍不住笑的更大声了,然后不小心被自己的气息呛了一下子,又不停的咳嗽起来。夕颜急忙不停的用手拍着胸口,想要让自己的气息平静下来,眼角的眼泪都跟着流了下来,冷霜寒和莫剑生更是一副摸不着头脑的表情,不知道夕颜到底在笑些什么。
梅一凡抬头偷眼一瞧,见到夕颜这个样子,顿时变得更加局促,手脚简直都不知道如何摆才好了,她呼吸变得有一些紊乱,张开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是终究也没有说出来。随后双手碰到了自己的衣角,就像是落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不停的摆弄着衣角,总算是让手有了事情干,不至于站在那里彻底的手足无措。
莫剑生十分无奈,声音提高了一些说道。
“喂!夕颜!你这家伙到底笑什么,神神经经的,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吧!当着梅师侄的面,这么无理,你这狐族的公主,岂不是让人家笑话!”
夕颜依然笑着,一只手抬了起来,在身前不停的晃悠,这一口气总算是喘匀了,说道。
“没有没有,你们猜我在笑什么。”
莫剑生看出了梅一凡的样子有些奇怪,他倒是没往别处想,而是担心梅霜亭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于是也不想搭理夕颜,想要问梅一凡,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冷霜寒却被夕颜的样子弄得十分奇怪,问道。
“你到底笑什么?”
夕颜笑道。
“你们怕是没有听到这位梅姑娘说什么吧,我可是听清楚了,这位梅姑娘,是来投奔莫剑生来了!”
梅一凡听到夕颜大声的把这件事说出来,顿时变得更加手脸通红,手足无措,迈步就要夺路而逃。
夕颜就在梅一凡身边,她的身手可要比梅一凡快了很多,一见梅一凡有要逃走的苗头,急忙一个箭步迈了上去,一下子搂住了梅一凡的肩膀,显出一副很亲热的样子,转头对梅一凡说道。
“梅姑娘,我没说错吧。”
冷霜寒和莫剑生刚才都被夕颜的样子所吸引,并没有看到梅一凡的样子,夕颜一把搂住了梅一凡,梅一凡只是轻轻的一声惊呼,声音小的除了夕颜谁都没听到,所以冷霜寒和莫剑生都没发现刚才梅一凡是想逃走。
夕颜这个问题,是在梅一凡耳边,直接向她问出来的,她无论如何也不能逃避了,但是她又实在说不出来一句是的,只好微微点了点头。
莫剑生见状,心中更加担心梅霜亭,急忙问道。
“梅师侄,是不是梅师叔他”
梅一凡没能明白莫剑生的话,抬起了一点头,问莫剑生道。
“我爷爷怎么了?”
这下莫剑生也看出来了,梅霜亭这个孙女扭扭捏捏,全没一点她父母的豪气干云,全然是一副涉世未深,什么都不懂的样子。自己要是不说的明白点,怕是她真的不懂自己想要问什么。
莫剑生问道。
“我是说,梅师叔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让梅师侄你孤身一人来我这里。嗯,我的意思不是说我不肯帮助梅师侄你,而是担心梅师叔,毕竟,梅”
说到这里,莫剑生急忙闭嘴,然后看了冷霜寒一眼,还好,冷霜寒正十分奇怪的看着夕颜和梅一凡,并没有注意自己欲言又止的话。
说到了梅霜亭的事情,梅一凡总算是没有那么害羞了,声音也提高了一些,摇了摇头,说到。
“没有,我爷爷没什么事情,他只是,只是说他有,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照顾,照顾我了,我,说我一个人住不安,不安全,让我来投奔,投奔莫师叔。说,说莫师叔和我父母都,都是好朋友,一定会,会照顾我的。”
梅一凡说完,夕颜忍不住又笑了一下,梅一凡急忙低下了头,冷霜寒顿时一皱眉头,对夕颜说道。
“夕颜,你刚才和现在到底在笑些什么?”
夕颜笑着说道。
“现在笑嘛,是笑这位梅前辈有未卜先知之术,他必然是知道了莫剑生受了伤,所以才会拜托莫剑生照顾自己的孙女。嗯,一个身受重伤的中年酒鬼大叔,一个说话先脸红的害羞少女,我在想,咱们两个走了之后,这小酒馆里的尴尬风光,定然是让人忍俊不禁。”
夕颜说完之后,引得冷霜寒也想笑,不过冷霜寒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皱着眉头忍着笑说道。
“呸,你这家伙,倒是会联想。”
梅一凡说道。
“莫师叔受了伤了吗?我,我虽然很笨,但是,做饭洗衣还是会做的,我照顾莫,莫师叔,那,那也是分内,分内的事情。”
其实,梅一凡是梅霜亭的孙女,她父母也是落剑的弟子,她虽然没有正式拜入门下,但是也算是半个落剑的弟子。自己高她一辈,她照顾受伤的自己,那也是门派之内晚辈弟子分内的事情。不过,一来,自己和她也是第一次见面,并不熟悉,二来,见这姑娘这么扭扭捏捏的样子,必然是从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被爷爷一直宠着。梅霜亭既然用了照顾两个字,想必这梅一凡必然是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自己怕是真的要照顾她。
自己要是没受伤,这倒是也简单,她这么大了,只要做饭给她吃,也就是了。现在自己受伤,行动都十分的困难,这倒真的有些难办。
自己说一个人,让梅一凡前去投奔,这话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而且,看着姑娘这害羞的样子,她来自己这里,怕是不知道鼓了多大的勇气才敢来,自己要是一句话把她支走,那她怕是再没有胆子去别人那里了。
那,自己也太对不起梅霜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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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莫剑生半晌也没说话,梅一凡心中定然是以为莫剑生不方便收留自己,浑身已经有一些轻微的颤抖,嘴唇也微微动着,似乎要说什么。
夕颜正搂着梅一凡的肩膀,梅一凡的细微的动作,她感觉得一清二楚。
面对像梅一凡这样的显得十分娇弱可怜的女孩,夕颜总是有一种谜一样的同情,她急忙说道。
“梅姑娘,你来的时间可是真不巧,为什么说不巧呢,因为莫剑生昨天晚上刚刚受了重伤。虽然他现在勉强支撑着站在这里,但是什么时候说一咽气就死掉,那也不是很稀奇的事情。所以,说到照顾人,他肯定照顾不了你了。你要是在这里住下呢,还得照顾他。这个人,你想,一个中年单身老男人,你得给他做饭,洗衣服,还要给他买药熬药,万一他伤势恶化,你还得给他喂药。这个活,对于你这样一个妙龄的姑娘来说,我看实在是太过于不好做了。所以,你要是住在这里,就得做好这个准备。”
夕颜这长篇大论,可谓不怎么好听,不过,却把莫剑生的担忧给说了出来,这些话,莫剑生自己可不好说。
这么一来,莫剑生不由的对夕颜刮目相看,心想。
“这个狐族的丫头嘴上虽然够刁钻,但是看问题倒是很透彻,这些话由她说出来,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我让梅师侄去哪呢,这可是一个不好解决的问题。梅师叔这么信任我,我可不能让他孙女收到委屈。”
没想到,听了夕颜的话,梅一凡说道。
“我真的会洗衣做饭的,别,别看我这个样子。莫师叔要是受了伤,我必然会好好的照顾莫师叔,我,我也算是落剑门下,照顾受伤的前辈师叔,正是我该做的事情。姑娘,这位姑娘你不用担心。嗯,姑娘你长得可真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人。”
没想到,梅一凡话锋突然一转,夸了夕颜两句。夕颜虽然长得美,但是却从未说因为美貌如何自负过。可是,听到这个扭扭捏捏的梅一凡,突然开口夸自己,夕颜心里顿时也是美滋滋,急忙说了声。
“谢谢梅姑娘!”
冷霜寒见状,心中也放下了心来,说道。
“好啦,我还说我们一走,莫师叔就暂时没人照顾了,心中还担心的很。现在梅梅姑娘来了,咱们可以放心的离开了。”
这话是对夕颜说的,夕颜一笑。
莫剑生看了看外面,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嗯,天色不早了,你们赶紧走吧,记住我说的话。嗯,我得再飞鸽传书给黄泉师侄,告诉她要是有事情要办,就不用急着来了。”
这本来是很自然的一句话,莫剑生说完却突然后悔了,急忙一看夕颜,只见夕颜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非常不自然的表情,莫剑生心中顿时暗叫一声不好,心想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丫头不知道又要说什么了。
果然,莫剑生话音刚落,夕颜说道。
“哈,莫师叔你好不解风情啊!咱们冷大侠正想见黄姑娘呢,你一封信又不让黄姑娘来了,那咱们冷大侠心里得多失落啊。你这师叔做的,真是不合格!”
莫剑生略感无奈,但是他知道,对付夕颜的最好办法,就是对她的话充耳不闻。
不过,冷霜寒却不能不说什么。
“夕颜,你别老瞎说,谁想见黄姑娘了!好了,咱们两个别再耽搁了,赶紧走吧!在这里躲了十几天,我倒是真的有些担心了。”
夕颜嘻嘻一笑,松手放开了梅一凡,然后对梅一凡说道。
“好啦,梅姑娘,咱们刚刚见面,可是却没什么时间联络一下感情了。那么,照顾莫剑生的重任,可就交到你的肩膀上了。这个家伙虽然有些讨人厌,但是却不是什么坏人,你可千万别让他死啊。”
说完,夕颜蹦蹦跳跳的走到门边,回头又说道。
“冷霜寒你还愣着干什么,走吧。”
冷霜寒转头对莫剑生一抱拳,说道。
“莫师叔,我们去了,你好好保重啊!”
莫剑生点了点头,冷霜寒和夕颜转身离开了他的酒馆,梅一凡看着两人走掉,过了半晌,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这两个人,真是奇怪,但是又挺有趣的。”
莫剑生只是哈哈一笑。
冷霜寒和夕颜走出酒馆,夕颜脚步突然加快,快步朝小巷外面走去,冷霜寒虽然感觉奇怪,但是还是跟了上去。
一直到了巷子外面,夕颜神经兮兮的四处看了看,重点看了看身后,说道。
“没想到你们七大门派还有这么扭捏的弟子,这下可有好戏看了,我倒是想看看,莫剑生这个家伙是怎么支使这位害羞姑娘的。”
冷霜寒舒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说道。
“我还以为怎么了,原来你是想说这个啊!你想看的话,就尽管藏在一边看吧,我可要去办我的事去了。十几天了,不知道风鸾怎么样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怕是好的没那么快。小恶也死了,不知道他怎么伤心呢。”
夕颜一脸嫌弃的样子,说道。
“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实力不济。话说,关于调查幕后的那个大坏蛋,我倒是有个主意。”
冷霜寒嗯了一声,说道。
“什么主意,说来听听,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
夕颜神秘的一笑,说道。
“我昨晚想了想,如果这个人真的不是那个二皇子,那么,他成功的嫁祸给二皇子,说明他是一个和二皇子很熟悉,并且和二皇子拥有一样权力的人。皇朝之中,拥有这样权力的人,可不是很多。这个人,必然就在那个笨蛋皇帝的身边,而笨蛋皇帝,必然也很信任他,至少,也是不怀疑他。那么,咱们贸然通知笨蛋皇帝,没准就会泄露消息,让那个人知道,然后提前做出什么防御措施。所以,咱们不去找皇帝,而是私底下调查。换言之,咱们两个装死!”
冷霜寒一惊,说道。
“什么?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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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点点头,说道。
“对啊,装死!我们在这里躲了十几天了,当时离开皇宫的时候,你和我都是身受重伤,而且,你并没有告诉那笨蛋皇帝咱们要去哪。他这十几天,就算找了咱们,也必然没有得到消息,不然,他现在在搞那么重要的事情,早就派人上门找你了。所以,咱们就利用这个情况,装死。”
冷霜寒依然不明白,继续问道。
“装死,怎么装呢?装死干什么?”
夕颜用十分无奈得意眼神看着冷霜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你这家伙,刚见到你的时候,我觉得你还挺聪明的,怎么现在越来越笨了?我看,你再交上几个像那个笨蛋皇帝一样笨的朋友,你就彻底没有聪明劲了。你看,那个人既然在权力的中枢之中,并且隐藏的极其深,那么,咱们大模大样的调查,肯定什么都查不到。而且,反而会打草惊蛇,让他提前知晓,然后,就是更加严密的防御。甚至,找人干掉你也说不定。毕竟,你冷大侠在明,人家在暗的不能再暗的地方。你就算再厉害,本事再高,也不可能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绷紧神经防御。更何况,人家可能根本不用杀你,而是用权力让你自己彻底消失。”
冷霜寒总算是明白了一些,说道。
“所以,咱们就利用连无涯都不知道咱们到底死没死,去装死,然后在暗中调查。这样,敌人在暗,咱们也在暗。”
夕颜点点头,说道。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啊!不过,你有没有想过,连已经被怀疑的二皇子,都能查的到咱们到底在什么地方,到底是死是活。那么,有能力布下这么大一盘棋的人,会不知道咱们到底死没死吗?”
夕颜说完,冷霜寒刚显得有些积极的脸,立刻又笼罩上一层阴云,点头说道,
“对,你说得对!我真是一点都没有想到这些。幸好有你,不然,凭我自己,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到。那么,咱们装死,不就没有意义了吗。不知道瞒不过敌人,而且还无法得到无涯权力上的一些便利啊。”
夕颜神秘一笑,说道。
“你啊,就是不肯动动脑子。昨晚那些二皇子的手下来偷袭咱们,那位暗中嫁祸二皇子的人,十有八九是知道的。但是,他不一定知道二皇子到底得手没得手,咱们到底是死是活。咱们就借此机会瞒天过海,那不就行了。唯一可惜的是,昨晚没有把二皇子的手下都干掉,放走了几个活口,这些人回去一说,咱们还得露馅。”
夕颜说完,冷霜寒沉吟一下,说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敌人的敌人,就是咱们的朋友!我有办法,咱们去找二皇子,让他帮忙遮掩!”
冷霜寒这话一说完,轮到夕颜大吃一惊了。
不过,夕颜到底聪明,一下子反应了过来,眼睛里好像有星星一样,闪着异常高兴的光,说道。
“冷霜寒,你小子终于开窍啦!”
冷霜寒羞涩一笑,说道。
“这二皇子既然有气吞天下的雄心,定然不是什么小气吧啦的家伙。他这位暗中的对手,既然逼他到了如此地步,咱们两个死人跟他合作,他十有八九会答应。他到底是皇子,就算现在被严密的监视,也肯定比咱们要手眼通天。”
夕颜笑着点头,说道。
“好,那咱们事不宜迟,赶紧乔装打扮一番,这就去找这位二皇子。时间一长,这二皇子被人陷害到底,估计就要被问斩了。到时候,咱们可就真的无计可施了。”
乔装打扮,对于夕颜来说,那就是易如反掌了,她狐族的幻化之术,天下无双,咒语一念,立刻可以随心变成自己想要变成的任何生物和东西。不过,由于狐族之人,人人都会幻化之术,所以,夕颜从没想到有一天会遇到不会幻化术的人类,还要和这个人类共同行动,所以,帮别人幻化,她可没学过。
夕颜的美貌太过扎眼,这回天未大亮,街上还没有什么人。等会人来人往了,夕颜在街上走不到半个时辰,就人人都知道夕颜未死了。所以,夕颜先自己变成了一个普通的中年妇女的样子。
其实,夕颜虽然有两百多岁了,但是心还是和人类的少女一样,她变成一个普通的少女,那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不过,她却起了贪玩的念头,决心占冷霜寒一个便宜。
附近的街市上,已经有一家成衣铺开门了,夕颜和冷霜寒进了成衣铺,夕颜故意抢先一步进去,大声说道。
“老板,给我儿子找一套合适的粗布衣衫。”
冷霜寒跟在后面,只是哭笑不得,心想怪不得夕颜要变成一个中年妇女,原来在这里憋着高自己一辈呢。虽然,以她的岁数,高自己四五辈也是有余的。
那成衣铺的伙计还没来,是个微胖的老板娘在,冷霜寒原本的衣服早已经破破烂烂,不能再穿了,他现在穿的,是莫剑生的一件旧衣服。莫剑生身材要比冷霜寒高大一些,那衣服又很旧,冷霜寒穿在身上,简直就像是捡来的一样。
这老板娘有些瞧不起人,见到夕颜变成的这中年妇女,一脸穷酸像,她这儿子,穿着旧旧的不合身材的衣服,顿时以为这是一对乡下来乞讨的穷人。冷霜寒为了不让人认出,更是低头不语,老板娘还以为是个傻子。
她这成衣铺本来就不是什么绸缎庄,大多数是粗布衣服,见到这两个穷酸,更是不拿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老板娘爱答不理的拿出一套最素最简单的衣服,往柜台上一扔,说道。
“这套我看就挺合适你儿子的。”
夕颜本来就是要乔装打扮的,哪里还管什么衣服的好坏,一看这衣服毫不扎眼,扔人堆里更是找不出来,正合她的心意。
夕颜一高兴,在怀里摸出了一小块银子,那是她身上最小的一块了,夕颜往柜台上一放,拿起了衣服,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儿啊,这衣服挺好,你快去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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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十分无奈,当着这老板娘的面,也不好说什么,只好含混的答应了一声,接过衣服就想去这铺子的里屋换上。
那瞧不起人的老板娘一看夕颜放在桌上的那一块银子,眼睛立刻直了,她虽然生了一张胖脸,眼睛却是不小,这一瞪,更是跟个小牛似的,溜圆的眼睛,好像要在她的眼眶里蹦了出来似的。
这一块银子,已经能把她铺子里的衣服给买下一大半来了。
胖老板娘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偷眼一看夕颜的样子,见夕颜正兴高采烈的拿着衣服,要冷霜寒去换上,心想。
“这穷酸婆子怕也是个没见过面的疯婆子吧,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弄了这么一块银子,估计是她俩身上的全部家当了,居然就这么掏出来,买了一件破衣服,啧啧,这肥肉都到了嘴边了,我要是不吃,岂不是被人家笑话。哼,我先收起来,这穷酸婆子问的时候,我再想办法打发她。”
冷霜寒去屋内换衣服,夕颜一直看着冷霜寒,也没注意那胖老板娘,胖老板娘一把把那块银子收起来,塞到了袖子里面,权当没那么一回事。
不久,冷霜寒换完走了出来,这衣服虽然粗鄙,但是倒是挺合身的。
之前,冷霜寒为了不让人发现,把龙骧剑藏到了衣服里面,莫剑生的衣服宽大,藏起来倒是不容易被人发现。现在,这一身短打衣服比较合身,再藏到衣服里面,那必然被人看出来,所以,冷霜寒把龙骧剑裹在了换下来的衣服之中,抱在了怀里。
夕颜嘻嘻笑了一声,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中年妇人,急忙咳嗽两声,说道。
“好,我儿穿这一身衣服果然不错!好,衣服也买完了,咱们这就走吧。”
说完,夕颜头也不回,也不再搭理那胖老板娘,转身就往外走。冷霜寒嗯了一声,跟着夕颜走了出来。
看着夕颜和冷霜寒走出去,那胖老板娘简直笑开了花,在袖子里掏出了那块银子,映着外面初升的太阳光,一个劲的瞧。
冷霜寒和夕颜走了出去,街上的行人已经渐渐多了起来,夕颜跟在冷霜寒的后面,仔细的大量了几眼,忽然说道。
“喂,我儿,你先站住。”
冷霜寒哭笑不得,心想这夕颜倒是真入戏!街上虽然有了行人,但是人人都是行色匆匆的,根本没人注意自己两个,夕颜就算叫自己的名字,怕是也没人听得到。她却非要叫我儿,真是让冷霜寒无话可说。
冷霜寒回过头来,也不知道如何答应,只好看着夕颜不说话。
夕颜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冷霜寒,忽然点了点头,咧嘴一笑,好像真的是一个中年的妇人一般,然后说道。
“真是人靠衣服马靠鞍,你穿着这一身衣服,倒是真的像乡下的穷小子。就只是有一点,你穷小子进城来,怀里为什么抱着一堆旧衣服,实在是太过于可疑了。可是,你要是把剑直接拿在手上,那更加的可疑。嗯,我有个主意,你先等一下啊!”
说完,夕颜也不听冷霜寒的意见,转身又走进了那成衣店。
胖老板娘正拿着那块银子咧嘴直笑,心想自己今天一开张,半年不愁吃穿,正高兴的什么似的,夕颜一回来,她立刻一惊,哎呦一声,急忙把银子往身后一藏,神情特别尴尬的对夕颜说道。
“这,这位大娘,你,你又回来做什么?”
夕颜见她样子奇怪,本想问一句,但是一想,还是不要节外生枝了,于是只当做没有看到,说道。
“喂,老板娘,我想向你借一件东西用一用。”
原来这穷酸婆子不是回来要银子的,这胖老板娘顿时安了心,见她说借东西,要是平日里,肯定没什么好话说,今天却看在了银子的面子上问道。
“借什么?”
夕颜一笑,说道。
“不知道你这里可有扁担和柴禾。”
胖老板娘的脸色顿时又是一变,满脸都是看不起的样子,心想。
“到底是乡下没见过世面的老婆子,离了扁担柴禾过不下去啊,不过,她没事管我要这些东西干什么?算了,给了她算了,免得这老婆子再在这里纠缠。万一再想起银子的事,这吃到嘴里的肥肉还得吐出来。”
这么一想,胖老板娘顿时陪了个笑脸,说道。
“哎呀,大娘,这还真是巧了。我们这是成衣铺子,平日里倒是没有扁担。昨天恰好店里没有柴做饭了,我当家的就在家里担了一担柴,然后顺手把扁担也放在店里了。这不,柴还在扁担上呢。大娘你要用,尽管拿去好了。”
此时,冷霜寒也跟了进来,说道。
“夕娘,怎么了?”
夕颜听到冷霜寒这个娘子,立刻绷不住了,一下子笑出了声来。不过,夕颜总算是应变的快,刚一笑,就立刻笑着说道。
“正好,我儿,老板娘答应借给咱们扁担和柴禾了,你快点去担!”
冷霜寒点了点头,胖老板娘一指后门,说道。
“就在后面,小兄弟你自己去担吧。”
很快,冷霜寒被柴禾担了出来,这小小的一担柴,对冷霜寒来说,那简直就跟没什么东西似的。不过,冷霜寒并没有挑过扁担,虽然挑着极其轻松,但是掌握不好平衡,歪歪扭扭东摇西晃的。
夕颜忍不住又一笑,眼见冷霜寒已经把包着龙骧剑的衣服放在了扁担上面,两边重量不一,难怪摇晃。夕颜生怕龙骧剑掉出来,急忙走过去,把包着龙骧剑的衣服给抱了起来,回头对胖老板娘说道。
“谢了!”
说完,和冷霜寒走出了店去。
到了一个人少的地方,夕颜用莫剑生的旧衣服把龙骧剑彻底包好,然后放在了其中一堆柴里面,随后用柴盖住。这一下子,再也不会有人看出来了。
做完之后,夕颜笑道。
“好了,咱们这就去找那二皇子吧,话说,你知道他住在哪吗?”
冷霜寒当初刚来大道之行城的时候,虽然偶然去过那么一次,但是他当时初来乍到,根本不认识路,又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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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顿时面露难色,摇头说道。
“我还真不知道!”
见冷霜寒说不知道,夕颜歪头想了一下,说道。
“你居然不认识路,真是要你何用!那,咱们现在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问路啊。别说这二皇子现在正在风口浪尖之上,就算他平平安安,依然是他的太平皇子,咱们两个这打扮,去问二皇子家在哪,那绝对会被人怀疑啊。这,这可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自己与夕颜既然决定装死,那么,可就不能再显露任何痕迹了。可是,如何不显山不露水的打听到二皇子府在哪里呢。冷霜寒一边想,一边无意识的四处看。忽然,一个旗子映入眼帘。
那旗子上写了一个酒字,冷霜寒一拍手,说道。
“我有办法了!”
夕颜顿时喜笑颜开,说道。
“关键的时刻你还算是管点用,什么办法?”
冷霜寒笑道。
“我第一次来这大道之行城的时候,风鸾带我去城内最大的酒楼,江月楼去喝酒。当时,恰好遇上了二皇子在江月楼设宴,宴请玄鸟将军,还有丞相墨冉大人。那江月楼的伙计,对二皇子的手下,可是千般的阿谀奉承。咱们虽然不能打听去二皇子府的路径,但是却可以打听去江月楼的路径,到了那里,咱们随便哪个什么信笺,给哪个伙计,然后再给他点银子,让他把那信笺给二皇子送去。那伙计想来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家伙,见到银子,必然答应。咱们就跟在他后面,自然就到了二皇子府了。”
夕颜点了点头,说道。
“虽然不是天衣无缝,但是倒是不失为一个办法。二皇子现在的处境,我一个乡农妇女打扮的人,让那伙计去送信给二皇子,那伙计定然以为我是什么二皇子手下的密探,十有八九不敢不答应。”
正说着,大路上走过来了一个乡农模样的人,他腰里别着一把斧头,倒是个樵夫。
夕颜立刻迎了上去,朝那乡农一挥手,说道。
“这位大哥,我跟你问个路。”
那樵夫倒是挺热情,见一个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少年,旁边一担柴,就笑着说道。
“大嫂你去哪?”
夕颜说道。
“请问大哥,江月楼怎么走?”
樵夫笑道。
“大嫂定然是想去江月楼卖柴是吧,我刚在那卖柴回来,江月楼的伙计说今天的柴还不够,你现在赶去还来得及。诺,你顺着这条路走,走到前面官道上左拐,就能看到一条繁华的街市,你拐进去,往前一走,自然就可以看到江月楼了。”
夕颜笑了笑,谢道。
“谢谢这位大哥!”
樵夫一摆手,说道。
“客气什么!这位是大嫂的儿子吧,嗯,小伙子看着瘦弱,这担柴倒是着实不小,好力气,好力气。好了,不耽误大嫂和小兄弟去卖钱了。”
说完,樵夫顺着路走了。
夕颜转头对冷霜寒一笑,说道。
“我的儿,咱们走吧!”
看样子,夕颜喊这句我的儿,是彻底喊上瘾了。冷霜寒无奈之下,只好充耳不闻,全当没有听见,跳起柴禾,跟着夕颜往江月楼走去。
到了江月楼边,冷霜寒远远的一看,只见之前那个讨人厌的伙计正好在里面,现在是上午,酒馆之内空无一人,那伙计正在扫地,想来,托付给他一件事,再给他银子,他必然会答应。
冷霜寒悄声说道。
“那伙计曾经见过我,当时我和二皇子的手下打闹了起来,万一被他认出来,怕他不去送信。夕颜,还是你去跟他说吧。”
夕颜笑着点了点头,蹲下身去,在柴垛里面抽出了包着龙骧剑的衣服一角,随后撕下了一截,叠了几下子,装作是一个什么信物似的。随后,夕颜把这东西放到了怀里,转身朝江月楼走了过去。
那伙计正在扫地,忽然看到一个衣着朴素的中年妇人进来,顿时不带好气的说道。
“哎,那位大娘,咱们店可还没开始做买卖,你进来找人?还是要施舍啊?要是要施舍的话,对不起了,现在厨房里什么也没有,你晚点再来吧。”
夕颜也不怪他说话难听,见左右无人,在怀里一掏,掏出了一锭银元宝。
一锭银元宝,那可是一笔巨款了!这伙计一看,双眼顿时直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毕竟,一个看起来十分穷酸的乡下妇女,一辈子也不可能攒下这么一锭银元宝啊。眼前的这个人,必然不简单!
伙计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您老,有,有什么吩咐。”
夕颜一笑,说道。
“见钱眼开的玩意,看到这个东西,就变成了您老啦?不过,很好,我正是要找你这么一个见钱眼开的人。来,我这里有一样东西,要你帮我送到一个地方去,只要送到了,这银元宝,就归了你了。”
那伙计忙不迭的点头,说道。
“好说好说!送什么!”
夕颜走到了他身边,把那截布掏了出来,一副神秘的样子,压低了声音说道。
“你把这个东西,给我送到二皇子的府上去,记住,给我走后门。我告诉你,你要是好好送去,保你安然无恙,这银子还给了你。要是不答应,哼,明天你媳妇就得去护城河里去捞你去!”
那伙计显然吓了一跳,哎呦一声,目瞪口呆。
夕颜不容他多想,把银子和那截布往他手里一塞,说道。
“快去!路上不许偷看,不许东张西望,不然,你媳妇还得去护城河里捞你。”
那伙计显然被吓到了,苦着脸说道。
“小的,小的没媳妇。”
夕颜的脸往下一拉,说道。
“嘿呀,你还耍上贫嘴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我可告诉你,二皇子就算再没有了权势,捏死你,也像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那伙计一见夕颜那凶巴巴的样子,再一听这话,连告诉老板一声都不敢了,哎了一声,转身跑了出来,头也不回的朝二皇子府上跑了过去。
夕颜急忙跟了出来,冷霜寒也顾不上挑柴,拿出了柴堆里面的龙骧剑,急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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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江月楼的伙计虽然跑的不慢,但是冷霜寒和夕颜要跟上他,还是轻轻松松,只是,现在街上行人不多,夕颜和冷霜寒怕他察觉到有人跟踪他,一回头看到夕颜,那就漏了陷了,难免让他起疑心。
所以,两人只是远远的跟着,量他也飞不上天去。
跟了他一阵子,夕颜笑道。
“这小子倒是也听话,我说不让他偷看,不让他东张西望,他倒是真的不偷看不回头。不过,这也太无趣了,待会我得捉弄捉弄他。哼,不然这贪财胆小的家伙,定然会把事情给咱们泄露出去。”
只要夕颜不是捉弄自己,冷霜寒自然不会管,他跟着夕颜会心一笑,想着夕颜会怎么捉弄那伙计。
大约跑了两炷香的时间,那伙计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冷霜寒和夕颜急忙闪到了一旁的小巷子里,偷眼看着他的背影。
那伙计气喘吁吁,回头看了两眼,冷霜寒一看附近的一处大宅院的门前,匾额上赫然写着蜀王府三个字。蜀王正是二皇子的封号,冷霜寒一下子想起那一晚的情景,急忙附在夕颜的耳边说道。
“这蜀王府,就是二皇子的家。”
不知道是这里本来就属于王公贵族聚居的地方的缘故,还是二皇子被怀疑之后,树倒猢狲散,宽宽的街道上面,除了那个江月楼的伙计之外,居然一个人也没有。
江月楼的伙计四处张望了几眼,朝着一条小巷子走了过去,那巷子,正是通往二皇子蜀王府的后门。
夕颜笑道。
“这个家伙倒是有些机警,还知道看看有没有人监视。不过,就凭你个笨样,别人跟了你一路你也不知道!”
说完,夕颜忽然在小巷中窜了出去,几步赶到了那伙计进去的小巷里面。
冷霜寒愣了一下,急忙跟上,刚跑到小巷口出,就听到里面唔的一声闷响,然后就是咕咚一声。
冷霜寒走进小巷里一看,那伙计已经被夕颜给点倒在地,双眼闭上,已经昏迷了。
夕颜见冷霜寒跑了过来,朝冷霜寒一招手,笑道。
“冷霜寒你看,这小子被我点倒了,手里还紧紧攥着莫剑生那破衣服呢。我本来想把那一锭银子也拿走,看到这小子这么尽心尽力的份上,算了,给了他了。来,帮我把他弄到远处去。”
说完,夕颜把那块布在伙计的手中掰了出来,拿在手中一晃,破布着火化成了灰。
冷霜寒把龙骧剑往背上一背,然后把这伙计抱了起来,拖着他到了后面的胡同里面。那胡同深处是个垃圾堆,想来是二皇子府上平日里堆垃圾的地方,夕颜朝那边一指,示意冷霜寒把这伙计弄到哪去。
冷霜寒把那伙计放下之后,夕颜伸手朝伙计脸上一拂,那伙计一下子醒了过来,夕颜闪手拿起垃圾堆里的一个破桶往伙计头上一罩。那伙计嗯了一声,随后啊的一声大叫,浑身乱动,说了一句。
“大王饶命!”
他说话的声音在桶里撞来撞去,传出来也是瓮声瓮气,听起来倒是十分好玩,冷霜寒和夕颜都不禁面露笑容。
夕颜呲的一声,把白霜拔了出来,往伙计的胸口上面一抵,说道。
“想活命就被给我叫喊!”
这伙计认出了夕颜的声音,浑身一颤抖,双手一攥,发现手里的东西,急忙四处摸索,却哪里摸得到。
夕颜见到他这个样子,强忍住笑,说道。
“行了,别乱摸了,那东西已经被人抢走了。你这小子,办事如此不利,要你何用!我看,杀了你算了。”
这伙计立刻带着哭声说道。
“女大王!女侠!我一个跑堂的伙计,手无缚鸡之力,原是不堪大用的!女侠托付给我那么重要的东西,我是生怕丢了,生怕被人抢走,一溜小跑的跑到了二皇子的府上啊。可是,眼看已经到了二皇子的蜀王府旁边,忽然我就被人点倒了,我之前一点都没有察觉啊!女大王,不是小的存心怀你的事啊,实在是,实在是”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哼,算了,反正东西我已经抢了回来了,杀了你也没什么用,你滚吧。不过,今天的事情,你要是敢向第二个人提起,我可告诉你”
那伙计急忙说道。
“不敢不敢!小的要是向第二个人提起,就让我媳妇去护城河里捞我!”
夕颜忍不住噗呲一笑,说道。
“你小子,还学会抢答了啊!你又没媳妇,我看只能让你娘去捞你。好了,别废话了,快滚吧!”
说完,夕颜朝冷霜寒使了个眼色,两人一起跳起来,跳到了旁边的墙上。
那伙计见身边已经没人,在地上爬了起来,把套在头上的桶一摘,满头的剩饭汁水,也顾不上擦一下整理一下,更没有四处张望,一溜烟的逃走了。
夕颜一笑,说道。
“这小子真是挺机灵的。”
话音刚落,不远处一个冷冷的声音传来。
“两位是谁,这样站在蜀王府的墙壁之上,你们真当蜀王府没人吗!”
冷霜寒和夕颜早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人,不过,此人只是出声警告,却没有要出手的意思,相比较那一次冷霜寒来的时候,这二皇子的手下,已经收敛了很多了。
冷霜寒和夕颜转身一看,只见院子的不远处,一个面皮白静的人站在那里,正看着自己和夕颜。
冷霜寒和夕颜一起跳了下来,那人脸色一变,说道。
“你们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冷霜寒一笑,说道。
“我们来这里,是有事情要找二皇子谈,还没有见到二皇子,怎么能离开。这位大哥,你可是二皇子的属下?在下冷霜寒,想必二皇子听说过这个名字,烦劳大哥帮我们通报一声,就说冷霜寒有十分要紧,事关苍生的大事,要跟二皇子谈。”
冷霜寒挫败了不败狼王苍月的阴谋,大名在这十几天,已经传遍了整个大道之行城,这个人自然也是知道。
不过,冷霜寒这一自我介绍,他还是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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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面皮白净的家伙站在那里上下打量了一下冷霜寒,又看了看旁边的夕颜,再回过头来看着冷霜寒。
冷霜寒相貌虽然称不上不凡两个字,但是也是相当俊朗,看起来,可不像是一个人人口头相传的大英雄。再加上他这一身打扮,身上还挂着一枝柴,可真的不像是那个能抵挡得住苍月的人。至于夕颜,她幻化而成的这个中年妇女,那可是太过逼真了,根本就像是一个中年妇女。
白面家伙十分疑惑的说道。
“你真的是冷霜寒?好吧,就算你真的是冷霜寒,我听说,你曾经坏过我们蜀王殿下的大事,你在现在这个节骨眼上,来这里,有什么阴谋诡计?”
夕颜一笑,说道。
“你这人真是傻,我们要是真的有阴谋,还会大白天的来这里?那不是自己送死吗?你这人怎么这么磨磨唧唧,快去禀告你的二皇子。”
面皮白净的家伙想了想,点头说道。
“好,但是让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可不放心,你们跟我来。”
说完,这个白面家伙在前面带路,夕颜和冷霜寒跟在他的后面,很快,走到了一处假山前面,冷霜寒想起了那一晚的情形,心中有一些担忧,把背后背着的龙骧剑给取了下来,拿在手中,随时戒备。
在假山之中拐弯抹角,来到了一个小院前面,白面家伙回头说道。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进去禀报蜀王殿下。”
过了半晌,那个面皮白净的依然没有回来,夕颜有些担忧,说道。
“他不会骗咱们吧,在这破地方站了这么长时间了,连个鬼影也没有,莫非,他们在暗中埋伏?”
冷霜寒也隐隐有些担忧,不过,既然来了,那么就必须要冒着这个风险,冷霜寒说道。
“放心,就算他们要杀咱们,凭咱们两个,就算没打不过,也是可以逃的。而且,他要杀咱们的话,说明他心里有鬼,那么,他和外族勾结的事情,就彻底坐实了。那也就不用再费劲调查了。”
说完,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不过,脚步声是在假山后面传来的。
冷霜寒和夕颜一起回头,假山的另一条小径当中,二皇子蜀王天络,迈着四方步,带着刚才那个面皮白净的家伙走了过来。
冷霜寒曾经见过这二皇子一面,印象非常深刻,眼见他过来,而且只带了那个白面家伙一个人,两人都没有携带武器,看样子,他是有心想和自己谈一谈。那么,夕颜的计策多半可以成功。
天络走到距离冷霜寒有一段距离的地方,说道。
“你就是冷霜寒?我们曾经见过,不过,当时我并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很好,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可以说是响彻了整个大道之行城,人人都说你就是救世主。依我看,用不了多久,你的大名,就可以传遍整个皇朝了。”
天络一身华袍,神情说不上傲慢,但是天生的有一股傲气在里面,夕颜笑道。
“你就是那个心怀天下的二皇子?今天一见,也不过如此嘛。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你是皇子,是蜀王,那倒是也正常。可是,你死对头的朋友找上门来,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还是对你有利的事情,和你商谈。你这么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那可不是待客之道啊。我的蜀王殿下!”
白面家伙脸一拉,正要说话,天络笑道。
“你说得对,我们去里面谈。程先生,你也一起来吧。”
小屋之内,摆设朴素,但是却十分明亮,四周都是假山包围,外界的俗音仿佛再也听不到了。
天络拿出茶饼,沏了四杯茶,然后点起了一根安神香,这才说道。
“冷霜寒,你作为四弟的心腹朋友,居然主动来找我,想必不是四弟派你来刺探什么的。我想,你是为了那个人,就是那个可以轻轻松松把弥天大祸嫁祸给我,自己却不露丝毫痕迹的人来的。”
冷霜寒点头说道。
“对,我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
天络转头一看程先生,说道。
“程先生,你怎么看。”
程先生点了点头,说道。
“学生倒是没有想到这一点,蜀王殿下的智谋,学生自叹不如。但是,冷霜寒少侠果敢,在下也是自叹不如。在这个时候,冷霜寒少侠你来找蜀王殿下说这件事,皇帝陛下,必然是不知情的吧。”
冷霜寒说道。
“对,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来找二皇子你,就是想和你一起联手查清楚,勾结苍月的人,到底是谁。我们怀疑那个人就在皇上的身边,所以,我们来找你,连皇上都没有告诉。你的人昨晚去杀我,我想让他们放出消息,就说已经把我给杀了。这样,我行动起来,就会方便很多。”
天络还没有说话,程先生却皱眉说道。
“冷霜寒少侠,你这就有点欠考虑了吧。你现在是天下人的英雄,是皇帝陛下身边的大红人。我们殿下承认把你给杀了,就算是他身上没有背着一口黑锅,这个罪名,怕是也担待不起啊。”
夕颜一笑,说道。
“自然不是让人大发告示,向全天下的人都说咯。只需要透漏给某些人,那就可以了。譬如说,所有效忠蜀王殿下的那些人。”
天络笑了一下,说道。
“这位,这位”
天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夕颜变成的中年妇女,说了两个这位,便把称呼略了过去,直接说道。
“你是怀疑,我府上有那个人的奸细?”
夕颜一点头,说道。
“这个是自然!那个人绝对掌握了你很多东西,不然,那个人怎么会给你背上这样一个黑锅?不过,我们说这件事,原本只想和你一个人说。但是呢,你身边不带一个人,怕你心中担心,不肯和我们谈。但是,这个程先生,我们可不能完全信任他。他既然听到了这句话,我们可能就要委屈一下这位程先生了。”
程先生顿时脸色一变,正要说两句,天络却说道。
“我可还没答应跟你们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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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络说完,冷霜寒顿时一副气馁的样子,愣在哪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夕颜却偷偷一掐冷霜寒,让他不要维持这个表情,然后笑着说道。
“蜀王殿下,不和我们合作?那你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天络笑着哼了一声,说道。
“好,本王就喜欢和聪明人合作。那么,接下来就让我们来谈一谈,应该怎么个合作法吧。”
冷霜寒心中松了一口气,心想。
“幸好有夕颜在,不然,我一个人对付二皇子这样的人,怕是要被他耍的团团转。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没有夕颜在,我恐怕也想不起来和二皇子合作的事情,也就不存在什么被人家耍了。我被派去丛云山,丢失了狼牙血玉,遇到了九尾狐,被骗到青丘幻境去救夕颜,然后得到了这么一个聪明能干的女女。原来,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句话说的很对啊。不过,做完这件事之后,我第一件要去做的事情,就是去丛云山,把狼牙血玉给抢回来!”
夕颜说道。
“既然合作达成,我们就开诚布公一点,这丑丑的样子,我可不想再维持了。”
说完,夕颜解除幻术,变回了原本的自己。天络见了夕颜原本的样子,眼前一亮,不过很快恢复如常。那程先生却惊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心中翻来覆去的只是一首诗文。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再难得。
天络笑道。
“我说怎么感觉姑娘说话的语气神态,和姑娘的外貌不太般配,原来,姑娘是个绝色美人,却故意变作那个普通的样子。看起来,姑娘是传说当中,冷霜寒少侠身边哪位青丘狐族的红颜知己,难怪即漂亮又聪明。能和姑娘这样的人合作,是我的荣幸。”
程先生赶忙附和了几声。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你快点别嘴甜夸我了,我就是一个跟班而已,和你合作这主意,是我们冷大爷想出来的。不过,我们冷大爷是皇帝的心腹朋友,和你这个皇帝的仇敌串通一气,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所以,才采取这么一个折中的办法,让我在中间当一个传话筒。这样,彼此还心安理得一些。”
夕颜听到这二皇子只是称赞自己,倒是把冷霜寒给晾到了一边,心里不大高兴。皇朝的天下如何,其实夕颜并不关心,她所心心念念的,无非是冷霜寒的心中所想。现在正是给冷霜寒立威的时机,她急忙说出这么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人信服,冷霜寒只是因为这样,才不怎么说话。
天络点头笑道。
“原来如此,不过,我先说一句话,我和四弟,并不是什么仇敌。虽然我和他之间的兄弟之情,并不是很多,他去了太初宫十年之久,我们兄弟久不见面,也难说有什么兄弟之情。不过,我可也并不仇视他。只是,君子无罪,怀璧其罪。众兄弟当中,四弟是最不适合当皇帝的人,父皇他不知道是老了糊涂,还是受了谁的撺掇,才把这个帝位传给了四弟。这,其实也是直接害了四弟,还有整个天下。如果是天下太平之际,那也就罢了,偏偏赶上现在天下大乱。我想要谋取皇位,也只是帮四弟解脱,同时给天下一个太平而已。”
夕颜一摆手,说道。
“好啦,那是以后的问题,到时候,你谋取皇位,咱们冷大爷必然会全力击溃你。现在,咱们先讨论如何把扰乱天下的蛀虫给找出来。”
天络嗯了一声,说道。
“这个自然。”
夕颜说道。
“首先,散布出我和冷霜寒已死的谣言之后,我们就需要一个安全且保密的住所。这个地方,我希望连这位程先生,都不要知道。”
程先生顿时显现出失望的表情,说道。
“为什么,姑娘就这么不信任我吗?”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程先生,并不是我和夕颜不信任你,只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很有可能会被别人威胁,甚至控制。所以,知道这个地方的人,自然是越少越好。”
夕颜继续说道。
“虽然二皇子你现在被怀疑监视,但是,我想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之前,你的笨蛋四弟,不会治你的罪的。你的权势虽然受限,但是这么一点小事情,我想,还是难不倒二皇子殿下你的吧。”
天络说道。
“嗯,是的,善良是四弟作为一个人来说,最美好的优点。也是他作为一个帝王来说,最致命的缺点。”
天络虽然没有正面回应,但是,听他话的意思,想必是答应这第一件事。
夕颜又说道。
“这件事简单的很,二皇子殿下你也没什么答应不了的。那么,第二件事,我们冷大爷毕竟对于你们皇朝权力内部的事情不清楚,所以,也不知道该调查谁,不过,我想,二皇子你一定有怀疑的目标了。”
天络点了点头,说道。
“我怀疑两个人,一个是当朝的丞相墨冉,一个是我那在落剑修炼了将近二十年的大哥。”
冷霜寒一听墨冉两个字,心中顿时一沉,心想。
“哼,墨冉丞相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我看,明明就是墨冉丞相帮助无涯,坏了你的好事,你怀恨在心,现在想利用我公报私仇。”
天络看了看冷霜寒的表情,说道。
“看冷大爷的样子,必然是不信我的话咯,那我就说说我的理由。先说我大哥,他虽然辞去了太子之位,宣布再也不参与权力,全身心的在落剑修炼。可是,这些年来,他的势力,却逐渐渗透到了皇朝,还有七大门派的方方面面。他这么做的目的,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如果他想要权力的话,那本来是他唾手可得的东西。所以,我想,他一定是有更加巨大,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没有办法理解的目的。”
冷霜寒问道。
“那么,墨冉丞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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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冷霜寒提到墨冉时候的神情,有一些愤怒,天络立刻就明白了冷霜寒对墨冉的感情,他只是略显神秘的一笑,说道。
“冷大侠,你是江湖中人,我不是说看不起江湖中人,而是说,你用江湖中的义气,或者说用江湖中的行为规则,来揣测庙堂之上的人物,尤其还是墨冉这种,从最底层的小府吏,爬到了今天最高官位的人,那是绝对行不通的。墨冉这个人,他虽然不像我大哥那样,像雾又像风,那样的无所不在,但是又让人看不透摸不到。但是,他也是十分的阴险毒辣,让人防不胜防的。”
听了天络的话,冷霜寒脸色一变,显然是十分不满。
夕颜看到了冷霜寒的神情,急忙嗯哼一声,把天络和程先生的眼光都吸引到自己这边来,同时也算是给冷霜寒提一个醒。
自己和他,之所以在这里,是有一个共同的目的,而不是来争辩是非的。
冷霜寒一下子明白过来,心想。
“这二皇子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他是一个人,自然有自己的好恶。我老是纠结于他的话,为这些事情而分辨,那岂不是误了大事。我和他,本来就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早早办完大事,早早的分道扬镳。何必纠缠其余的事情。”
夕颜则嘻嘻一笑,说道。
“不好意思,嗓子有点难受,打断你们的谈话了。”
天络点了点头,转头一看程先生,说道。
“我沏的茶,可能是不合姑娘的胃口,程先生,麻烦你去倒一碗奶酥来,我记得厨子昨天才做了。”
程先生答应了一声,急忙起身去办。
天络转过头来说道。
“那么,咱们继续说墨冉丞相。冷大侠,我知道,以我的立场,和我之前做的事情,你必然不会信我的话。但是,对于这件事,我也并没有骗你的必要。因为,这个皇朝,这个国家,是我家的天下,它处在近千年来最大的危急当中,我可没有半点可以骗人的余地。这一点,希望你们知道。”
夕颜点了点头,说道。
“好吧,那么,你就说一说,你为什么怀疑墨冉。”
天络沉吟了一下,说道。
“我父皇在世之前,我一直极力的拉拢墨冉,当时和我争夺皇位的任何一个人,都会极力的拉拢他。他是丞相,是肱骨老臣,在皇位的继承上,父皇很愿意听取他的意见。只是,墨冉却谁的拉拢也不吃,却又跟谁都那么暧昧。依墨冉的能力,他不可能不知道四弟是最不适合当皇帝的,可是,最后,却是他确保了四弟登上了这个帝位。这件事,可不是我空穴来风。”
冷霜寒听了,心里十分的不屑,虽然不好直说出来,但是心中想的却是。
“哼,说的倒是冠冕堂皇十分好听,可是,谁又知道你心里真实想法是什么。说墨冉丞相有问题,难道不是因为你自己有问题,才觉得别人有问题吗?我可得长一个心眼,可不能让你这种人利用了,替你除掉你的政敌,让你不费一兵一卒。那可就是亲者痛仇者快了。”
天络看了看冷霜寒和夕颜的样子,转头看着旁边香炉里面缥缈的香,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在青丘的时候,夕颜曾经听狐族的人说过,人类总是喜欢故作深沉,一般人类故作深沉的时候,就是在隐瞒或者酝酿一些事情的时候。一般在这个时候,谁要是主动说话,那可就是上了当了。想起这件事,夕颜急忙朝冷霜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千万不要说话。
一柱香,已经就要燃尽,天络突然说道。
“自两位神之子封印魔王,创立皇朝和雪狼族以来,已经过了千年之久。这千年以来,经历过无数的风雨飘摇,无数的血雨腥风,天下的百姓,都这么渡过了。预言之中,魔王会在千年之际复活,重新降临天下。在这个时候,皇朝和雪狼族,却不能和平相处,而是在进行殊死战斗。难道,天下真的要落入魔王的手中?”
没想到二皇子突然说出这么一段话,冷霜寒深以为然,内心之中,对二皇子天络也有一些改观了。
他毕竟也是皇子,也许,真的心系天下也说不定。
门吱呀一声打开,程先生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三个盖碗,慢慢的走了进来,夕颜一闻,赞叹道。
“好香啊!”
程先生把托盘放在地方,把一个盖碗端起来放到了夕颜的面前,天络笑道。
“我的厨子做这奶酥乃是天下一绝,我想,就算是青丘狐族,也不见得能吃到这样的奶酥。姑娘,你既然不喜欢茶,那么,尝尝我们的奶酥吧。冷少侠,也请你尝一尝。”
天络说完,程先生已经把另一碗放到了冷霜寒面前。
夕颜可是老实不客气,端起盖碗打开盖子,用力闻了一下,说道。
“嗯,天下一绝,这四个字可不白说!还是你二皇子会享福。我尝尝。”
夕颜喝了一口,顿时赞不绝口,冷霜寒不知道自己是该尝一尝,还是不该尝,有些手足无措。
夕颜喝完一碗,一看冷霜寒,说道。
“怎么,你不喝?”
冷霜寒嗯了一声,夕颜立刻把冷霜寒哪一碗端起来,说道。
“你要是不喝我可喝了,这么香的东西,可别浪费了。”
说完,夕颜又把冷霜寒的哪一碗喝完了,天络笑道。
“难得姑娘这么喜欢,这里还有一碗,姑娘可还要?”
夕颜把空碗往地上一放,掏出手帕一擦嘴,摆手说道。
“不喝了不喝了,喝的够多了。好了,喝也喝足了,该做些正事了。有些事情,还是不要再耽搁下去了。二皇子殿下,你怀疑你大哥,还有丞相墨冉,那么,你觉得,我们应该从何处开始查这两个人?”
天络点头说道。
“如果是调查我大哥的话,我倒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查起,才能够瞒过他的耳目。不过,调查墨冉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突破口。两位若是不嫌辛苦,那么咱们就立刻开始着手调查,我让程先生帮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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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二皇子说到了自己,程先生急忙站了起来,说道。
“在下虽然不堪大用,但是,辅佐两位英雄,定然也会稍有裨益。其实,关于墨冉丞相的事情,我一直都有暗中调查。只是,墨冉丞相防备的是密不透风,我为了隐藏行迹,也不能采取非常的办法,所以,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天络说道。
“不过,那一日,我宴请玄鸟将军还有墨冉两个人,想要刺探一下这当朝权力最高的一文一武,玄鸟将军来的早,倒是和我提起了一件事情。这件事,虽然没有直接指向墨冉,但是,我却总觉的和他有关系。”
冷霜寒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玄鸟确实先一步离开,之后风鸾痛骂玄鸟,自己对玄鸟的印象才会这么先入为主,以为他是坏人,才有了之后的一系列事情。
那也许是不经意间的一件事,或者说一个印象,却让自己的人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甚至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自己由此丢失了狼牙血玉,但是却认识了夕颜。可见,冥冥之中,任何一件事,都不是白白发生的。
冷霜寒问道。
“玄鸟将军说了什么事情?”
天络在腰里拿出了一个信封,然后打开信封,在里面抽出了一张纸,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字迹。
天络把纸递给了冷霜寒,说道。
“这是那一天,玄鸟将军交给我的东西。”
冷霜寒接了过来,夕颜凑了过去,两人一看,只见纸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记载了一些器具,譬如玄钢铠甲一千副,重戈五千支之类的东西。看起来,这纸上记载的,似乎是兵器账。
天络见冷霜寒和夕颜有些不解,便解释道。
“我皇朝军各个军营之中,所用的铠甲兵器,都不许私自铸造,而是统一由皇朝制造,然后分别下发。边防和各地城防的军队,每三个月都要上报一次,需要多少器械。当然,逐风营不用遵循这一规则。而铸造兵器的任务,主要由大道之行城四营之中的钢炼营铸造。这一张纸上记载的,是玄鸟将军最近三年之中发现的,本应被铸造出来,但是却没有被发到需要它的军营中的军械。”
夕颜听了天络的话,又低头仔细看了看这单子,然后咂舌说道。
“这些东西,看起来着实不少啊,看样子,能够装备出好几支队伍了。这么多军械莫名消失,那可真是值得深究了。”
天络点头说道。
“姑娘说的是啊,玄鸟将军说,这是他最近半年才发现的,之前他暗中在钢炼营中调查,但是却阻力重重。”
冷霜寒问道。
“玄鸟将军不是皇朝军最大的大将军吗,他调查自己手下的军营,为什么还会有阻力?”
天络叹了口气,说道。
“冷大侠,你难道不知道吗,玄鸟将军是逐风营出身,而我皇朝军和逐风营,不合已经几百年了。玄鸟将军虽然在逐风营犯了错,破门而出,已经不属于逐风营,但是,其实他又很难真正的打入皇朝军的心腹之地。很多皇朝军的将领,都对玄鸟将军不服气。所以,玄鸟将军遇到阻力,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夕颜又问道。
“既然属于正常的事情,那么,玄鸟将军又为什么觉得奇怪,还要列出一张单子,专门送给你呢?”
天络说道。
“如果只是单纯的贪污腐败,那么事情不算非常的严重,只需要整治军中的风气即可。可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玄鸟将军在调查之下,发现阻挠调查的阻力,不止来自皇朝军中,甚至,还有文官的势力参与其中。之后,北方苍月崛起,进犯皇朝,曾经有人目击,这些本该是我皇朝军使用的兵器,却出现在了苍月的军营当中。”
夕颜顿时明白,说道。
“原来如此。”
冷霜寒却叹了口气,然后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心中简直乱成了一团麻,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评论这件事情。
天络说道。
“七大门派之中,最起码太初宫有人投靠了苍月,皇朝权力中心的内部,也有人和苍月勾结,甚至国家的柱石,皇朝的军队之中,也是有人和异族勾结。这个皇朝,居然腐烂到了如此地步,冷少侠,想必你叹气,就是为了这个吧。”
天络这一次倒是真的说到了冷霜寒的心中所想,冷霜寒点了下头,说道。
“怜我世人,忧患无穷。”
夕颜一拍手,啪的一声,众人一下子回过神来,都往夕颜这边一看,夕颜环顾一下,冲着三人一笑,说道。
“行啦,别感叹了,你俩怎么还惺惺相惜上了?咱们赶紧办正事去!二皇子殿下,你就说吧,这个钢炼营,我们要从什么地方查起?”
天络一看程先生,说道。
“程先生,你来说吧。”
程先生点了点头,说道。
“钢炼营中,几乎所有的头领将军,都是一个阵营的,这群人,真的是如同他们的名字一般,用钢铁炼在了一起,极难突破。不过,老虎再凶,也有打盹的时候,灯再亮,它下面也是黑的。就在钢炼营的内部核心之中,就有一个突破口。当然,这个突破口是玄鸟将军提供的。”
夕颜一摆手,说道。
“好啦,别磨磨唧唧绕弯子了,快点说!”
程先生一笑,说道。
“这个突破口,就是钢炼营中,有管家之称的副营主,于禁之。钢炼营虽然负责监造兵器,但是它到底还是一座军营,还是以练兵为主。所以,一切铸造的事情,都由副营主负责,就是这位副营主,前一阵子,莫名其妙得病,很快暴毙身亡。这一张单子,就是于禁之的遗孀给玄鸟将军留下的。据于禁之的遗孀所说,这一张单子,是在她家后院的棺材之中放着的,如果不是于禁之暴毙,需要棺材入殓,谁也不知道哪里面放着这个。”
夕颜顿时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
“这不是一个极其明显的突破口吗,既然事情都已经这么久了,为什么你和玄鸟将军都没有任何行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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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先生摇了摇头,说道。
“这一点,倒是我们作茧自缚了。那一晚,我们蜀王殿下约玄鸟将军见面,玄鸟将军虽然只待了很短的时间就走了,但是,却成为了之后皇帝陛下怀疑玄将军的一个引子。所以,玄将军的调查就彻底被封住。而我们蜀王殿下,那次行刺失败之后,可不能再有什么强烈的动作引火烧身了。”
冷霜寒脸色立刻一变,他没想到这程先生居然面不改色的承认了行刺的事情。
天络看到了冷霜寒的样子,就说道。
“那一晚,冷少侠夜探我蜀王府,之后更是坏了我的大事。你我都是那件事的参与者,你听到这个,又何必惊讶。”
冷霜寒哼了一声说道。
“我只是没有想到,二皇子殿下你倒是真的够坦诚的,连这种杀头的大罪都毫不隐晦。难道,你就不怕我去找皇上告密吗?”
天络微微一笑,说道。
“就算我承认了,你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就凭你一句话,就想把这么一项大罪推到我头上?如果我和四弟的位置置换,我是皇帝,他谋划刺杀我,我确实敢凭你这么一句话杀了他。可是,四弟他,太过心慈手软。而且,我们是因为一个共同的敌人才走到一起的,在除掉这个敌人之后,我和四弟之间的矛盾就会立刻被触发,到时候,不成功便成仁,我又何必怕现在承认。而且,如果我们找不到这个敌人,我照样会被他玩死,所以,你说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
这些在权利旋涡中心挣扎的人的思想,冷霜寒可是看不懂,他也不再费力去理解。
夕颜见冷霜寒和天络两人的话题,又开始转向对立的一面,急忙转移话题,说道。
“好了,既然有这么一个突破口,那么咱们事不宜迟,这就去找这位于禁之的遗孀吧。那敌人那么强大,咱们不早一点下手,怕是要”
说到这里,夕颜觉得十分不吉利,就没说下去。
程先生站了起来,也说道。
“好了,都怪学生我无故提起这个事情,好了,姑娘说的对,咱们可没有什么时间再在这里讨论别的什么了,这就赶紧去开始调查吧。”
天络也站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
“程先生说的对,那么,就麻烦三位了。”
夕颜嘻嘻笑道。
“你倒是挺客气。不过,既然我和冷霜寒现在已经死了,那么,还是得捯饬捯饬冷霜寒,免得让人认出他来。”
天络点头说道。
“这个简单,我府上也算是有个几个能人,给冷大侠乔装打扮一番,还是很容易的。可惜,我曾经有一颗鲛人的眼泪,存有幻化之力,却送了别人。如果它还在的话,那就更加的保险了。”
程先生带着夕颜和冷霜寒去乔装改扮,天络看着三人走出屋子,摇了摇头,心想。
“冷霜寒,你毕竟只是个天真的家伙。唉,可惜,可惜。”
天络府中帮人乔装打扮的人手段可是非常的高明,在她的捯饬之下,冷霜寒已经由一个俊朗少年变成了一个麻皮痞子的样子。夕颜一见,觉得十分好玩,说什么也要让那人再帮自己打扮一下。在那人的努力之下,夕颜则变成了一个样貌普通的女人。
捯饬完之后,程先生把冷霜寒和夕颜送到了后门处,说道。
“两位,现在我们蜀王府四处都是监视的人,刚才两位来这里,也必然被发现了。你们再离开,必然会被那些鸢的人盯上。不过,你们两个是生面孔,想必不会是很厉害的人跟踪。所以,你们应该可以很容易甩开这些人。我在前门出去,吸引那些人的注意力。”
说完,程先生掏出了一张纸,说道。
“这是我刚才画的一张地图,上面标着于禁之的家在什么地方。你们到了那里,就说自己是鸢的密探,想必可以稳住于禁之的遗孀。接下来的事情,就要靠你们随机应变了。不过,我会尽力赶过去的。”
冷霜寒点了点头,接过了那张地图,仔细看了几遍。
夕颜也看了看,点头说道。
“嗯,这附近你画的很详细,我们靠这个就可以甩开那些家伙了。你这个人,倒是 挺有心,难怪那二皇子这么器重你。”
被夕颜这么一夸,程先生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一红。
不过,夕颜马上又低头默记那地图上的种种道路方位,并没有注意到程先生的一样。程先生也不敢再在夕颜身边多待,急忙说了声告辞,匆匆走了。
看完了地图,冷霜寒把那地图折起来塞到了怀里,然后一看夕颜,夕颜也看着冷霜寒,问道。
“你想说什么?”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好奇怪,我们居然就跟二皇子合作了。这是世事,还真是奇妙的很。”
夕颜一笑,打开了后门,冷霜寒跟在后面,两人一起出门。
门外空荡荡的,和刚才来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夕颜知道对方是鸢的人,怕对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结界,然后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不展开结界感觉是否有人跟着,只是和冷霜寒很随意的样子走在路上。
拐到了大道之上,天已经近中午,街上行人倒是不少,走不几步,冷霜寒忽然感觉身后似乎有人一直在跟着自己。
冷霜寒悄悄对夕颜说道。
“夕颜,似乎有人追着我们。”
夕颜一笑,说道。
“我早就察觉了,不过,这里人太多,道路太直,小巷子也都是一条道到头,并没有办法甩开他。再往前面,到了瓦肆,咱们就可以大展身手了。”
心中有事的人,总会担心自己心中所想被人知道,所以,冷霜寒和夕颜现在所去的方向,并不是于禁之的家,而是另外一个方向。虽然,对方并不可能猜到他们到底是想去做什么。
两人也不着急,只是装作逛街的样子,这里看看,哪里瞧瞧,消磨那个监视着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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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和夕颜就这么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夕颜倒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冷霜寒却早已经烦了。他的心中,早已经飞到了那于禁之的家中。那个监视的人倒是也真的有耐心,一直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夕颜在什么摊子前看看,那个人也会到附近的摊子上装作买东西。在经过一个卖糖葫芦的摊子的时候,那人还真的买了一串糖葫芦吃。
夕颜见状,对冷霜寒说道。
“这个人倒是真的有意思,居然还买糖葫芦吃,一个大老爷们,这个样子看起来好恶心啊。好了,游玩时间结束,咱们马上就开始甩掉他。喂,你说,咱们两个要是分开,他会去追谁呢?”
这个问题,让冷霜寒一愣,他在脑子里仔细的想了一下,说道。
“咱们两个分开?”
话还没说完,夕颜忽然转身朝后跑了过去,这毫无预兆的行为,别说那个追踪的人,连冷霜寒都吓了一跳。
那个追踪冷霜寒和夕颜的人显然有些吃惊,拿着糖葫芦正吃着呢,咬到一半,僵在了哪里,眼睁睁的看着夕颜在自己身边笑着跑了过去,不知道自己是该转身去追夕颜,还是继续跟着冷霜寒。
夕颜要是稍微和冷霜寒说一下,冷霜寒也知道,自己现在应该立刻朝着相反的方向逃走。不过,之前夕颜却没有任何说明,冷霜寒顿时和那个追踪者一样,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忽然,一个一身布衣,头戴斗笠,把斗笠压的很低的家伙经过冷霜寒身边,轻声而坚定的说了一句。
“快走!”
冷霜寒一下子回过神来,也没听清刚才说话的人是谁,却不由自主的就跟了上来。
那人走得很快,几步拐到了瓦肆里面,冷霜寒急忙跟上去,身后那个跟踪自己的人,似乎也跟了上来。
布衣斗笠几步走到附近一个妓院门前,把头上的斗笠往哪里站着的人头上一戴,随手掖到他手中什么东西,说了一句话。
那人戴好了斗笠,转身走进了人群之中。
而摘下斗笠的人回头朝冷霜寒一招手,快步走进了妓院当中。冷霜寒一惊,这个人正是二皇子天络。
冷霜寒急忙跟了上去。
而戴了二皇子斗笠的那个人,也是一身布衣,和天络的打扮有几分相似,再加上天络的斗笠,在后面一看,极难分辨真假。
跟踪冷霜寒的那个人转了过来,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斗笠,没有丝毫怀疑的追了上去。
那妓院的老鸨子见天络和冷霜寒走进来,急忙上来招呼客人,天络随手扔了一锭金子给老鸨子,说道。
“我们从后门离开,你从来没见过我们。不然”
出手就是一锭金子,然后只是为了从自己这里的后门离开,那老鸨子可是人精,自然知道这两个人绝对不是凡人,绝对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那个不然后面,就是自己多嘴的后果。而后果是什么,想必极惨。
老鸨子急忙给旁边的龟公和姐儿都使了个眼色,龟公和姐儿都是久经人事的,见了老鸨子的眼神,瞬间明白,人人都对冷霜寒和天络视而不见。
天络带着冷霜寒,在这妓院的后门大模大样的离开了。
临出门之前,天络把身上的粗布衣脱下随手扔到了一旁,粗布衣里面则是别的颜色的粗布衣服。
在哪后面出来,转过一个弯去,拐出了瓦肆,一个马车哒哒的赶了过来,夕颜在马车棚子里面把脑袋露了出来,对冷霜寒和天络说道。
“上来!”
冷霜寒首先上车,天络倒是不慌不忙,现在旁边的一个卖面具斗笠的小摊上买了几个面具,还有要给斗笠,随后才上了车。
上了车之后,冷霜寒看着天络,一脸的惊讶,夕颜则嘻嘻笑着,并不是很惊讶,也不问什么。
冷霜寒几次想问,但是担心外面的车把式听到,所以也就不问。
天络则一脸神秘的样子,坐在里面什么话也不说。
很快,那车把式把车停下,对里面说道。
“姑娘,到地方了。”
夕颜嗯了一声,首先钻了出来,然后扔给了车把式几个大子,随后天络和冷霜寒鱼贯而出,都下了车。
车把式接过了大子,等冷霜和天络下了车,上车赶车走掉了。
这里,是钢炼营附近,那于禁之的家,就在这里。虽然是军营,但是附近也有普通人家,所以,三个人在这里,倒是也不很引人注意。
天络把斗笠戴在头上,然后把手中的一个面具朝冷霜寒一递,说道。
“给你。”
冷霜寒一愣,不知道是不是该接过来,夕颜则笑嘻嘻的跑过去接了过来,把那面具给冷霜寒斜斜的歪戴在了头上。
戴完之后,夕颜哈哈一笑,说道。
“想不到啊,你这冷酷无情的皇子,内心倒是也有这爱玩的一面。你别说,冷霜寒戴上这面具,可更像一个痞子了。”
冷霜寒见附近并没有人主意自己这边,急忙问道。
“你,你怎么来了?”
天络说道。
“让你们来,我始终有些不放心,毕竟,这件事关乎我的身家性命,还有皇朝的存亡。这些鸢的家伙,虽然无孔不入,但是只要熟悉他们的套路,甩掉他们还是不难的。不过,为了引人耳目,我让程先生去别的地方了。”
夕颜则笑道。
“我本来想和你在瓦肆分开的,不过,我刚说完,就瞥见了二皇子殿下在附近,所以才忽然朝那边跑过去,引开那监视者的注意力。随后,监视着跟上了你们,我就在附近雇了一辆大车,在瓦肆街口等着你们。”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们两个配合的倒是好,不过,可是把我给弄懵了。好了,既然已经平安到达了,咱们赶紧去。”
说完,三人匆匆的朝于禁之家里赶去。
到了于禁之的门前,冷霜寒看左右无人,就想要上去敲门,刚走到门前,忽然听到院子里面一声惊叫,冷霜寒一惊,连门也不敲,纵身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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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跳进了于禁之的家里,门后面是一个大的不寻常的影壁,冷霜寒急忙绕过影壁,往前面堂屋里面一看,只见堂屋之内,一片灰色衣角一闪,显然是有人从堂屋的后门朝后面去了。
见冷霜寒跳了进去,天络和夕颜急忙跟了上来,天络跑的快,几步迈到门前,一伸手,居然把大门给推开了。哪门,原来是虚掩着的。
夕颜忍不住一笑,和天络一前一后走进来,然后在影壁的两边饶了过去。
冷霜寒已经跑到了堂屋内,一个全身镐素的女人脸朝下趴在地上,背后的白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显然,有人用武器在背后刺了她,看那伤口的位置,那是一刀毙命的位置,就算是紫荆复生,绿萝亲至,这个女人怕是也已经活不成了。
冷霜寒回头一见夕颜和天络都已经进来,喊道。
“我去追人!你们救人!”
说完,冷霜寒把背后背着的一个竹竿拿了出来,拿手一掰,竹竿咔嚓一声变成了两节,嗡的一声响,一道白光闪出,龙骧剑自己在半截竹竿里飞了出来,冷霜寒一把抓住龙骧剑,朝堂屋后面追了过去。
天络眼前一亮,赞叹了一句。
“好剑!”
夕颜蹲了下来,于禁之的遗孀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夕颜摇了摇头,把那女人翻了过来,只见她的瞳孔已经开始扩大,眼看就要不行了,再耽搁半分,那可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夕颜急忙说道。
“喂,于大嫂,是谁杀了你?我是你的朋友,会帮你报仇的。”
听到了这话,于禁之的遗孀似乎有些反应,一双已经没有任何神采的眼睛往夕颜这边一看,微微张开双嘴,挤出了几个字。
“是,是皇”
就说了这么三个字,那女人头一仰,就此咽气身亡。
夕颜摇着头叹了口气,把她的尸体放在了地上,站起身来对天络说道。
“是皇,就说了这么两个字,简直相当于什么都没说。而且,她说的很模糊,是不是是皇两个字,我也不太敢确定。不过,唯一可以知道的事情就是,我们开始调查的事情,必然已经泄露了出去。哼,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二皇子殿下,你猜。”
天络摇了摇头,也是一脸的遗憾和疑惑,说道。
“看样子,一直以来,是我低估了这个对手。不过,话说回来,其实也不一定是我们被发现了。这于禁之私自记下那个单子,很有可能是他给自己留下的一个保险措施,或者说,他从一开始就和那个人离心离德。不过,最终他被清除,那单子却被留了下来。那帮人没有找到单子,但是于禁之的遗孀总是一个祸患,他们迟早会杀人灭口。也许,我们只是凑巧遇到了而已。”
夕颜一摊手,说道。
“就看冷霜寒能不能抓到那个人吧,咱们在这里瞎猜并没有什么用处。”
不久,冷霜寒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夕颜和天络一见冷霜寒的样子,就知道他必然是没有抓到人。
冷霜寒看到天络和夕颜,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夕颜叹了口气,说道。
“这位于夫人也死了,临死前只说了两个字,是皇。所以说,现在我们的线索又断了,接下来怎么办。”
冷霜寒说道。
“如果我们能抓到那个凶手的话,就可以知道是谁让他干的,就可以一下子明确目标了。不过,那个家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我追出去的时候,他已经消失在街角了,我追了两条街,始终看不到踪影。”
天络说道。
“那个人是鸢的弟子,鸢的轻功独步天下,那人必然是其中的佼佼者,追不上,那也是很正常的。”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鸢的弟子?他们怎么”
天络苦笑一声,说道。
“鸢虽然位列七大门派,但是鸢可不是什么正义的伙伴,他们本来就是一个黑暗的门派。怎么,冷大笑不知道这个?”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从没有听说过。好了,既然知道是鸢的弟子,咱们就去鸢哪里去调查,总会有点线索的。”
天络长舒了一口气,说道。
“不会查到什么的,鸢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门派。既然这条线索断了,咱们就得再找新的线索。既然有人杀死了于禁之的遗孀,那么,这一条线索上的所有证据,估计都已经被处理掉了。”
天络刚刚说完,忽然一个女性的声音传了进来。
“嗯,大门怎么开着,嫂子?”
冷霜寒三人朝门那边一看,急忙一起跑到了堂屋的后门处,只见影壁后面转过来一个妇女,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那妇女转过了影壁说道。
“嫂子,你怎啊!”
一声惨叫,食盒桄榔一声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全都摔了出来,几乎立刻,几个持枪的士兵在影壁两边转了过来,说道。
“夫人!怎么了!”
那妇女一指大堂,说道。
“你们看!”
于夫人一身缟素,身上的大片血迹,那是相当的显眼,再加上于夫人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情景,是人都会觉得于夫人已经死了。
天络看清楚了来人,悄声说道。
“是钢炼营营主的媳妇,她来的也太巧了。”
这一次,又是天络话音刚落,他们身后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你们是谁!”
夕颜和冷霜寒一回头,只见堂屋后面的院子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一个蒙面的中年人,说话的,就是他。
冷霜寒和夕颜都经过了装扮,所以不会有人认识他们,天络没有回头,他急忙把手中剩下的一个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再把那斗笠压低。
前院钢炼营的战士们听到了后面的声音,已经呼和着围了上来,冷霜寒夕颜天络三人只好先撤到了院子里面。而那个蒙面中年人却并不动手,反而退了几步,给他们三个留下了空间。
现在,倒成了一个两面夹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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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络压低了声音说道。
“钢炼营的人都认识我,前面那个是鸢的人,肯定也认识我,如果我被他们发现,咱们就大事去矣。两位,咱们得伺机逃跑。”
冷霜寒简直有些哭笑不得,看样子,自己这三个人,必然会被钢炼营的人当成了杀手了。
钢炼营的那些士兵都是小兵,负责保护营主夫人的,其中并没有一个当官的在,他们追出来之后,见到院子里面的四个人,人人似乎都是不好惹的,他们也就不过分逼近,反而向后传话,保护着营主夫人先走。
几个小兵,想要解决他们,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眼下首要的敌人,就是眼前这个蒙面中年人,他既然敢孤身拦住自己三个,必然不是什么凡夫俗子。而且,这个人十有八九,和于夫人的死有关系。说不定,就是贼喊捉贼,自己三个人的来到,正好给这个人当了替死鬼了。
冷霜寒和天络都不适合说话,夕颜清了清嗓子,上前说道。
“喂,是不是你杀了于夫人?”
那中年人一听这话,虽然蒙着脸,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夕颜还是觉得他脸色一变,似乎变得非常激动。
夕颜一皱眉头,心想。
“难道猜错了?”
那中年人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好半天,这才问道。
“你是说,于,于夫人死了?”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装的倒是很像啊,这一副惊讶的样子。可是,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你不是贼喊捉贼,我真是不信。”
那中年人突然哈哈大笑,不过笑声凄厉,没有半分高兴的意味。
“真是好笑,贼喊捉贼,你倒是真敢说啊!于夫人死了,就是你们三个发现的吗,那么,于夫人也就很有可能死在你们的手上。到底是谁贼喊捉贼,还真是说不定呢!哼,少废话,杀人凶手们,放马过来吧!”
夕颜回头说道。
“冷霜寒,你和二皇子先走,我拖住他。”
冷霜寒摇头说道。
“不行!”
夕颜怒道。
“我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你的装扮要是在战斗之中坏掉,被这个人发现你的真身,那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我会幻化之术,再怎么,也不会让他发现我的真身的。你放心,就算他很厉害,凭我,逃跑总跑的了吧。”
夕颜说的确实有道理,冷霜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说了一句。
“你小心!”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关切,夕颜听了之后,心里感觉十分高兴,甜甜一笑,说道。
“放心!”
夕颜在怀里一掏,把白霜掏了出来,迎面朝那中年蒙面人打了过去,中年蒙面人也在背后拔出了匕首,朝夕颜迎了过来。
冷霜寒回头对天络说道。
“你先走!”
说完之后,转身朝那群钢炼营的战士迎了上去,那群战士见他过来,纷纷挺枪来刺,冷霜寒伸手拽住了为首那人的枪,然后用力往自己这边一拽,那钢炼营的战士哪里经受得了冷霜寒这一拽之力,他又不肯放开手中的枪,两人带枪,一起被冷霜寒拽了过来。
冷霜寒伸左手抓住了那人的后衣领,然后双手一分,那钢炼营的战士双手松开,被冷霜寒手一抬,给扔到了房顶。
随后,冷霜寒长枪一拨,咔嚓咔嚓几声响,他手中的长枪和那些士兵手里的长枪都断成了两节。
冷霜寒憋着嗓子,哈哈一笑,装作一副痞子的样子,大声说道。
“你们这群蠢蛋再回家练几年吧!”
说完,冷霜寒一扔手中的断枪,转身朝后院奔去,经过夕颜身边的时候,说道。
“千万小心!”
夕颜答应了一声,冷霜寒跑到后院,绕过后面的偏房,从后门匆匆离开了。
那个蒙面中年人倒是不是个庸手,他虽然不是夕颜的对手,但是夕颜想要抓活口,所以没有用全力,两人一来一往,居然斗了个旗鼓相当。
几个钢炼营的战士没了武器,再一看夕颜和蒙面人的身手,知道自己这一群人,绝对不是眼前两人的对手,但是又不能逃走,只好缩在屋子里面,盼着那些保护夫人回去的人,快点带着援军过来。
打了几回合后,蒙面中年人赞叹道。
“女人,你倒是厉害的很!你是谁的手下,为谁卖命?我劝你,不如加入我们,绝对比你现在效命的那个人,要更加给你你想要的东西。”
夕颜听了这话,心中一乐,心想。
“这个家伙好死不死的,居然自己说了出来,我倒是诈他一下,看看能不能骗他说出他背后主子的性命。”
夕颜嘻嘻笑道。
“好倒是好,不过,你现在的主人是谁?虽然说是良禽择木而栖,但是,我也得先知道这木是谁吧。”
中年蒙面人人哈哈一笑,说道。
“女人,我又不是傻子,你一问我就告诉你,这怎么可以。你要是真心想投靠我们主人,自然需要你用投名状来保证你的决心。在你达成投名状之前,不会有人告诉你,我的主人是谁的。”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如此,你就给我闭嘴吧!”
说完,夕颜速度加快,中年蒙面人顿感压力,眼看就要落败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马蹄声响,是钢炼营的人马前来支援了。
夕颜和那蒙面中年人都心说不妙,两人一起退后罢斗。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算你命好,这群蠢蛋救了你!下一次我们要是再遇上,我一定要把你的蒙脸布给你拽下来,看看你到底是人是鬼!”
这蒙面中年人也说道。
“我期待这么一天!告辞了!”
两人一左一右,一起朝两边的屋顶飞了过去,屋内那些钢炼营士兵见外面自己这边援兵已到,这两个疑似杀人凶手这就要逃走,急忙跑了出来,想要去追。可是,又哪里追的上夕颜和这蒙面人。
钢炼营营主带人冲了进来,几个战士只好回去向营主禀报,敌人厉害,已经逃走了。
钢炼营营主更不怠慢,一面叫人追踪,一面叫人查验于夫人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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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解决掉那些钢炼营的士兵之后,追了出来,可是天络却早已经不见人影。冷霜寒在附近找了找,没有找到天络留下的半个记号。
正焦急的时候,冷霜寒忽然哑然失笑,自言自语道。
“什么鬼,我担心他干什么,别说这种狐狸政客肯定没事,就算有事,哼,那也是他自己的报应。倒是夕颜,嗯,我得回去接应夕颜,她怎么还不出来,真是让人担心!”
说完,冷霜寒转身朝回走。走不几步,远远听到马蹄声响,冷霜寒知道必然是钢炼营的人前来支援了,虽然那些普通士兵不顶事,但是万一钢炼营内有高人,几人合作,抓住夕颜,那也是大有可能。
冷霜寒脚步加快,往于禁之家赶去。
眼看快到了于禁之家,墙壁上一个人影跳出,冷霜寒定睛一看,正是那个蒙面中年人。不见夕颜,却看到了他,冷霜寒的心顿时一沉,上前就要动手。
那蒙面中年人却像没有看见他似的,转身钻到了一条小巷之中。
冷霜寒正要追上去,夕颜在冷霜寒身后喊道。
“喂,你去干什么!”
冷霜寒回头一看,正是夕颜,总算是放下了心来,急忙跑过去,上下一打量夕颜,见夕颜并没有受伤,这才说道。
“我看到了那个家伙跑出来,正担心你呢!”
夕颜心中又是一热,不过却假装愤愤的说道。
“怎么,你觉得我不是那个家伙的对手?哼,你也太小看我了!就凭他,要不是我想捉活的,就算两个他,我也早给打的满地找牙了!”
两人正说着,于禁之的院子里乱了起来,夕颜一拉冷霜寒,说道。
“这里可不是聊天的好地方,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冷霜寒和夕颜两人,按照程先生画的地图,七扭八拐的,终于再也听不到钢炼营战士的声音了。没想到,这地图来的时候没有起到什么作用,走的时候倒是帮了他们不少的忙。人生,还真是奇怪。
夕颜问道。
“那二皇子呢?”
冷霜寒一摇头,说道。
“要说这个家伙也是够不讲义气的,说逃走,居然就自己一个人逃走了,我出来就已经不见人影了。不过,我想他这种人,肯定不会有事的,咱们也不用担心他了。”
夕颜嘻嘻笑道。
“我哪里关心他了?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倒是你,自说自话来了这么一句,看样子,就这么短短的相处,你和这位二皇子,莫非是已经惺惺相惜了?他日翻脸成仇,岂不是十分的可惜?”
冷霜寒啐道。
“呸,有什么可惜的!谁和他惺惺相惜了?像他这种无情的家伙,我才不想和他做朋友呢。只是,现在我们有用的到他的地方。不过,现在这二皇子也没影了,咱们线索也断了。夕颜,你说,接下来咱们应该怎么办?难道,咱们再回二皇子府?”
夕颜沉吟一下,摇了摇头,说道。
“线索既然断了,咱们也不用那么着急了。至于二皇子哪里,也不用急着回去,你既然不想和他做朋友,咱们就不能被他指挥的团团转,反正他自己跑没影了,咱们就利用这个间隙,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冷霜寒有些不解,问道。
“什么事情?”
夕颜说道。
“于禁之是钢炼营内部的高层,他既然参与了这件事,而且被杀了,那几说明,他的上司,还有比他稍微矮一些的下属,也肯定参与了。于禁之和他夫人被杀,是为了堵住他们两个的嘴。可是,钢炼营那么多人,不可能把他们都杀掉。咱们接下来,去钢炼营,抓一个高级将领,给他一点小小苦头吃,审问一番,也许,咱们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原来夕颜在说这件事,冷霜寒歪嘴一笑,一副痞子的样子,说道。
“不错,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夕颜伸手,啪的打了冷霜寒的胳膊一下,说道。
“好了,没个正经的!”
不过,冷霜寒话锋一转,说道。
“你这计策好是好,咱们这大白天的,刚才有在那群钢炼营士兵前面抛头露面了,咱们怎么去钢炼营抓人?就算是你,幻化成别的样子,也很难混进去吧,我,就更别说了。进去之后,抓人容易,把人带出来难啊。”
冷霜寒说的也确实有道理,夕颜歪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说道。
“那么,咱们直接去抓钢炼营的营主怎么样!”
冷霜寒一脸的惊讶,只说了一个字。
“啊?”
夕颜笑道。
“咱们去抓什么高级将领,万一抓到一个不知情的,那肯定就打草惊蛇,再也没办法追这条线索了。可是,咱们抓营主,营主肯定知道这件事,咱们大可以审问出咱们想要的消息。而且,说不定,营主反而会意外的好抓呢。”
冷霜寒一脸的不信,说道。
“为什么?”
夕颜说道。
“你看,营主作为军营里最大的官,他住的地方,必然是军营之中,最大的屋子。这一点,就非常的好辨认。然后守卫他的小兵,对咱们来说,那就是摆设,毫无作用的摆设,根本不用担心。然后,咱们抓住他之后,根本不用把他带出来,就在他的屋子内审问就可以了,简直安全的很。”
这一次,夕颜说的这话毫无道理,简直就像是胡闹一般,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不行不行,太过冒险了,咱们根本不知道那钢炼营营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怎么知道他会不会反抗,你怎么能确定他的实力如何?你怎么”
夕颜伸手一堵冷霜寒的嘴,冷霜寒一楞,这地三个你怎么就被憋了回去。随后,夕颜一拉冷霜寒的手,跑了起来,边跑边说道。
“那么这么多你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啊!可是,不知道就不用做什么了吗?这件事就算再危险,也比和苍月打仗安全的多!大不了,咱们露出本来面目,直说你是冷霜寒,谁敢对你动手?”
虽然冷霜寒依然觉得夕颜说的不妥,但是夕颜兴起,他也阻止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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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夕颜的一再坚持之下,冷霜寒十分无奈,只好同意了那个十分无谋,看起来简直毫无胜算的作战计划。
两人在城内闲逛,到了晚上,悄悄的摸到了钢炼营。
钢炼营虽然在大道之行城的四营之中,是实力最弱的,不过,它毕竟也是一座军营,守门的,巡逻的,还有一些暗哨,防守也是十分的严密。再加上白天前副营主的夫人被杀,钢炼营此刻的防守,更加像是铁桶一样,那叫一个密不透风。
钢炼营的四个角上,各有一座高塔,上面各有三个眼力极好的士兵,在上面观察钢炼营四周的情况。再加上四处通明的火把,还有外围四处巡逻的人马,想要悄无声息的摸进钢炼营,倒是真的不是轻易就能够做到的事情。
冷霜寒和夕颜在不远处观察很久,冷霜寒对夕颜悄声说道。
“夕颜,你看这个阵势,咱们进去冲进去,那自然是简单的很。可是,那样就闹的大了,根本没办法抓人。就算咱们能把人掳走,那么被一群士兵追击搜查,咱们出不了城,那也没有办法审问啊。而且,他知道有人救他,想来怎么折磨也没有用。要不,还是算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
夕颜却装作没有听到,一双眼睛来回观察,查找突破口。
白天的时候,冷霜寒已经劝了夕颜半天,但是毫无用处,此刻再劝,夕颜干脆给你来一个充耳不闻,冷霜寒知道再多说也毫无用处,只好闭嘴不再说话。而是跟夕颜一起观察,寻找着那十分渺茫的突破口。
转眼,已经到了半夜,钢炼营附近也听不到打梆子报时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冷霜寒有一点瞌睡,早已经放弃了观察。
忽然,夕颜伸手一戳冷霜寒,冷霜寒一下子惊醒,在哪一瞬间,有些懵,忘了自己在什么地方,差点喊出来。
夕颜见到冷霜寒的样子,忍不住一笑,说道。
“喂,别睡啦,给我准备好,咱们马上就能够进去啦!”
冷霜寒瞬间清醒,问道。
“是吗,你有什么办法?”
夕颜神秘的一笑,并不回答。
冷霜寒想起夕颜那调皮劲头来,心中顿时一沉,心想她不会观察半晌,觉得毫无办法,想要直接冲进去了事吧。打闹一番,对整件事情来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裨益,反而会打草惊蛇,让
冷霜寒这个想法还没有想完,夕颜忽然拽起了冷霜寒的手,不由分说的朝外跑了出去。
又是一个突然袭击,冷霜寒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险些又喊出声来,两手手心顿时出了不少汗,代表着冷霜寒的紧张。
不过,这一路狂奔,却没有遇到任何钢炼营的人,而钢炼营那高塔之上的守卫者,似乎也没有看到有人接近,并没有发出警报。
两人都身负强大法力,几步就跑到了一座高塔之下,夕颜松开了冷霜寒的手,只说了一句。
“上!”
随后头也不回的顺着高塔攀援而上,嗖嗖嗖几下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冷霜寒也不敢怠慢,事已至此,就算上面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了。那高塔下面是巨石砌成的地基,上面是木头框架,连接着顶端的平台。冷霜寒一跃跳上了石基,顺着木头框架,很快到了上面的平台上面。
冷霜寒上到了平台上面一看,只见平台上面有六个士兵,都已经被夕颜给打晕,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夕颜双手抱在胸前,一脸得意的样子看着冷霜寒。
平台上面,连一枝火把也没有,可以说是黢黑一片。天黑之际,冷霜寒和夕颜刚来的时候,冷霜寒还能够看得见高塔上面的情景。等到天彻底黑了,冷霜寒就再也看不到上面的样子了。而下面四处灯火通明,在高塔平台之上,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整个钢炼营的样子。
冷霜寒见状,有些奇怪,问道。
“这上面居然有六个人!可是,六个人为什么都没有看到我们靠近?我们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不至于快到让人发现不了吧。”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这里有六个人,那是因为现在是他们换防的时刻,我在下面看了半晌,发现这些人半个时辰就换一次防,而每换三次防的时候,外围的巡逻士兵就会正好不在这个地方。这种情况,只会持续很短的一段时间。这么短的时间中,一般人很难爬上高塔。所以,我想这就是他们没有注意这个漏洞的原因。不过,可惜,咱们可不是一般人。”
冷霜寒更加奇怪了,说道。
“高塔上面漆黑一片,你是怎么看到上面的情形的?从天彻底黑掉之后,我就再也看不清楚上面的样子了。”
夕颜笑道。
“因为我是狐狸啊!眼睛和人类不一样的。”
冷霜寒哦了一声,随后想到。
“哎,不对啊,我也不是人类啊,我是雪狼族啊。可是,为什么我还是看不到?不过,这个问题夕颜肯定不知道,我问她,也许她还会嘲笑我一番,还是别问了。”
夕颜搜了一下,找出了一大捆绳子,说道。
“来,咱们把他们绑住,然后塞上他们的嘴,之后,咱们就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可以摸到那钢炼营营主的房间了。”
时间紧迫,两人也不再闲聊,手忙脚乱的把六个人捆的结结实实,然后把每个人的嘴都给堵住。
随后,两人俯瞰整个钢炼营,很快就找到了夕颜口中,那个最大的房子。
钢炼营内的巡防,就没有外面那么紧密,到处都是漏洞,夕颜和冷霜寒观察了一会,正要溜下去的时候,冷霜寒忽然拽住了夕颜,说道。
“不好,我们只顾着看下面,却忘了一件大事!”
夕颜不解的问道。
“什么大事?”
冷霜寒指了指其余三个耸立在黑暗中的高塔,说道。
“咱们在这上面,看下面看的十分清楚,那么,另外三座高塔上面的人,也会看的十分清楚。咱们一下去,就会被他们发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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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所说的事情,夕颜倒是真的没有想到,冷霜寒这么一说,夕颜顿时哎呀一声,脸色微微一变,一跺脚两手一拍,说道。
“对啊!我倒是真没有想起这件事,幸好你提醒,不然就糟了!”
眼看离目标已经是近在咫尺,不过立刻就有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出现,夕颜的脑子顿时有些混乱,平时足智多谋的她,此刻却想不起来任何的办法,只是一脸焦急和茫然失措的样子,看着冷霜寒。
被夕颜这么一看,冷霜寒顿时出现一种强烈的责任感,他觉得这件事自己应该,并且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
冷霜寒皱着眉头四处一瞧,钢炼营外,影影绰绰,巡逻的士兵你来我往,刀枪明亮,旌旗赫然。看着看着,忽然灵光乍现,似乎有一个主意飞到了冷霜寒的脑子里面。冷霜寒一个激灵,顿时有了主意。
夕颜一直看着冷霜寒,看到冷霜寒的样子,她知道冷霜寒必然有了主意,笑道。
“你有办法啦?”
冷霜寒嗯了一声,说道。
“咱们两个也真是笨,这现成的就有一个办法,我们却偏偏想不到,真是笨死了!你看,这不就是现成的解决办法吗!”
说完,冷霜寒一指在地上躺着被捆的结结实实的六个钢炼营士兵。
这个办法,原本不难想到,只是两人一时之间只往难处想,却忘了这个最简单实用的办法!
夕颜笑道。
“嗯,这个法子确实简单实用,咱们两个刚才都傻了!”
两人相视一笑,即刻解开了其中两个小兵的绳子,然后把他们的铠甲给扒了下来,再重新把两人给捆上。随后,冷霜寒和夕颜穿戴起铠甲,夕颜的身材,比那些士兵要瘦小的多,直接穿铠甲可穿不下去,所以她变成了一个士兵的模样。
打扮停当之后,两人一前一后爬了下去,下面虽然有灯光火把,但是总归不比白天,夕颜在前,冷霜寒在后,倒是不易让人看出来两人是假冒的。
在高塔上面的时候,两人早已经看清楚了路径,这军营又不是迷宫,里面的路径只以好走为第一要务。可以说是非常的简单,横平竖直。而军营内巡逻的士兵又少,两人轻而易举的就到达了那栋大屋旁边。
屋内隐隐约约,有一些呼噜声,夕颜回头朝冷霜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观察一下四周情况。
附近没有别的人影,更没有别的声音,两人急忙隐入墙边的黑暗之中,顺着墙壁往门前摸了过去。越走近门窗,那呼噜声就越明显,夕颜知道自己没有猜错,脸上带着笑意,很快摸到了门前。
到了门前,夕颜一推门,门没有锁,一下子推开。
夕颜急忙把冷霜寒拽了进来,随后反手关上了门。呼噜声还在继续,睡觉的那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屋子里面已经有人摸了进来。
这大屋子一进门,是一个大厅,厅上摆设着两排桌椅,而在内墙的旁边,赫然有一个高大的人影,不声不响,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在看着冷霜寒和夕颜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冷霜寒心中一惊,这就想要去拔剑,夕颜伸手一阻拦,嘘了一声,轻声说道。
“那是一副摆设在架上的铠甲,别大惊小怪的!”
冷霜寒的冷汗都下来了,幸好夕颜的双眼在黑暗中也能看到东西,不然自己拔剑出手,声音必然不小,肯定会惊醒里面的人。
里面的呼噜声还在继续,夕颜把白霜拿了出来,和冷霜寒蹑手蹑脚的朝呼噜声的方向走了过去。
在这大厅的左手,有一个没有关着的门,呼噜声,就是在那门里面传出来的。在屋子里面再听呼噜声,只觉得震耳欲聋,简直就像一声一声的闷雷一样,轰隆隆不绝于耳。这要是有人和他一屋子睡觉,那可是绝对难以入睡。如果能够睡着,那就只能说这个人的定力实在是太高太高了。
夕颜刚走到门前,里面的呼噜声忽然停了,接着传来的,是嗯的一声,夕颜心中一惊,一个健步窜到了屋子里面,桄榔一声,因为速度太快,头盔都掉在了地上。
冷霜寒紧随其后,那头盔一下子撞到了冷霜寒的腰上,冷霜寒也穿着铠甲呢,腰间的腰带,是一块铁皮腰带,和那金属的头盔一撞,发出嗡的一声闷响,头盔被冷霜寒装的飞了出去,咣当一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地方,随后就是咔嚓一声,什么东西被撞烂了,哗啦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摔了一地。
这一连串的身影,就算是睡的再想,人也早醒了,里面那人啊的叫了一声,眼还没有睁开,这就要在床上扑起来,夕颜一脚把他踢了回去,白霜出鞘,一下子点在了他的胸口,然后夕颜恶狠狠的说道。
“别动别嚷!不然我一刀下去,要了你的命!”
那人一下子醒过盹来了,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只见屋子里两人,似乎都穿着铠甲,好像本营的士兵,那人呵呵一笑,说道。
“好啦,大晚上的不睡觉,开什么玩笑!快回去睡觉,明天我可还有事呢。”
这人居然把自己当成了同僚,来和他开玩笑的,夕颜顿时把手中的匕首往他的胸口使劲一抵,顿时刺破了一点皮肉,随后夕颜用更恶狠狠的声音说道。
“谁跟你开玩笑了!快说,你是不是钢炼营的营主!”
胸口的疼痛,还有夕颜的这句话,让那人彻底醒了过来,而且也明白了,这两个人并不是自己的同僚。
这人十分凶悍,虽然夕颜此刻一剑下去,他立刻就会毙命,但是他还是用极其不耐烦的声音说道。
“我呸!要杀就杀!休想在我这里问出什么东西!我胡老二,你打听去,那是响当当的汉子,才不是被人制住了,就什么都往外说的人!哼,要挟我,你们可算是找错了人了!好了,别废话了,杀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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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主还是一个宁死不屈十分倔强的主,如果他不是假装出来的,那么,这种人可是相当的难以对付。
自己和冷霜寒观察了大半夜,进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要是早早的问出想要的信息,然后离开,那就可以在事情暴露之前,把消息传递给无涯,或者是二皇子,然后由他们顺藤摸瓜,揪出幕后的最终坏人。或者,这钢炼营的营主,知道最终的坏人是谁,那也是说不定的。
可是,对方要是个滚刀肉类型,那可就麻烦了,他坚持到天亮,自己和冷霜寒就会被人发现,到时候,就算问出什么来,那也没用处了。因为,幕后那人必然会早做准备,把自己给摘的干干净净。
不过,说起来,冷霜寒似乎半天没有说话了,夕颜没了主意,回头问道。
“喂,你怎么不说话,你说该怎么办?”
这一回头,只见冷霜寒一脸痛苦的神色,抱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不少汗珠子。
夕颜见状大吃一惊,正要过去看看冷霜寒是怎么了,忽然想起自己这里还制住一个人质呢,自己一离开,这人大声喊叫起来,很快就会有一个军营的人来追捕自己和冷霜寒两个人了。
夕颜无奈,只好在原地问道。
“冷喂,你怎么了?”
冷霜寒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刚才,刚才撞了你的头,头盔一下,现在小腹,小腹疼的要命。简直,简直,简直比遇到,遇到那苍,那人的时候,受,受的伤还,还要痛。”
冷霜寒的语气里,连说话都透漏出十足的痛苦。
原来,人的腰间,有一处至关重要的大穴,叫做关元穴,此穴道为先天之气海,被称为人身元阴元阳交关之处,是养生吐纳吸气凝神的地方。有一句话形容,那就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由此可见,此处要穴,极为的重要,为全身经络之关键,内息行走至必经之路。冷霜寒全力前行,体内真气流注,被这么一撞,真气顿时阻塞,大部分的真气一下子涣散,但是依然有一部分朝下坠去。
那头盔的顶端,有一处凸起的尖头,冷霜寒撞上去的时候,正好撞到了尖头之上。冷霜寒冲过去的力道极大,尖头瞬间刺破了腰带上的铁片,刺到了冷霜寒的皮肉之上。
其实,纵然如此,依照冷霜寒的功力,刚才那么一撞,要是撞到了别的地方,顶多有一点皮肉伤,也许连血都不会流。可是,偏偏却撞到了这处要紧的大穴,一撞之下,真气下坠,撞到了肠子纠缠之处,一种难以言说的疼痛瞬间,如同千斤之锤,一下子锤到了冷霜寒的小腹里面。
如果不是在钢炼营中,估计冷霜寒就喊出来声来了。
夕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现在就算是眼前再有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冷霜寒重要。
可惜,刚才的绳子没有带来,不然,现在就可以先用绳子把这钢炼营主绑起来,塞住他的嘴,然后去帮助冷霜寒了。
躺在床上那人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来,夕颜本来就担心冷霜寒,此刻听到他幸灾乐祸,顿时大怒,手上用力,匕首朝他的肉里又扎进去了一些。那人脾气刚硬,顿时也发起火来,怒道。
“混蛋,有种就把我杀了,这么零碎折磨,算什么英雄好汉。哼,不过,就算你零碎折磨,我也不怕!”
夕颜怒道。
“呸,谁稀罕零碎折磨你!你在这里幸灾乐祸,我就看不下去!”
那人哦了一声,说道。
“原来你是怕丢人,所以才不让我笑的啊。”
夕颜一板脸,说道。
“你说什么!”
那人说道。
“哼,你们敢来钢炼营里威胁人,按说应该是高手才对。可是,那边那个家伙,却突然在哪里装出这么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有能力的家伙。我笑你们,没有什么本事,却敢跑来这里动土,可真是胆大包天,任意妄为,不知道天高地厚啊。不过,话又回来,你们居然能够混进来,也算是很难得,明天早上起来,我必定要好好的责罚今晚守夜的这帮家伙!”
夕颜听了这话虽然生气,但是也不想和他辩解什么,心想一会再让你看我的手段!
见冷霜寒依然蹲在那里,不知道情况如何,就问道。
“喂,你什么情况啊,需要我帮忙吗?”
冷霜寒抬起头来,朝夕颜摆了摆手,说道。
“不用,好多了,好多了。我就是刚才撞上那个头盔,内息一下岔了,有一股内力撞到了小腹之中。等我调理一下,把内息理顺,就没有事了。你问你的,不用理我。”
冷霜寒这么一说,夕颜放下了心来,回头恶狠狠的对床上那人说道。
“喂,我告诉你,我们来你这里,既不是抢夺财物,也不是为了杀人,我们是来打听一件事情的。这件事情,你肯定知道,而且,关乎天下大势!我劝你,为了天下苍生,你最好说出来。不然,哼,没你的好果子吃!”
那人如此刚强,夕颜这么一问,哪里还问得出什么,那人声音满是不愉快,说道。
“哼,冠冕堂皇,说的真是好听!还关乎天下大势,还为了天下苍生,真是笑死我了!小毛贼,你们的理由倒是真的动听啊,我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我就是那一句话,少废话,我什么都不会说的!要杀就杀,要折磨就折磨!”
夕颜被气的不行,不过,也明白了,碰上这么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再用强,也是没用的。
想到这里,夕颜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这家伙,看你这么刚强,倒不像个坏人。怎么你却能做出这种危害天下苍生的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你做的事情,有多么的愚蠢?”
床上那人怒道。
“我呸!本大爷每天保护营主,训练士卒,没有一刻忘记过军人的责任,我做什么蠢事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夕颜一听这话,顿时吃了一惊,问道。
“你,你不是钢炼营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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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那人一听夕颜的话,顿时哈哈大笑,夕颜急忙怒道。
“别笑了!再笑我就把你扒个精光,帮你挂到大道之行城的城门上去,让大家都看看你钢炼营的将军,是如何的一副尊容!”
这个威胁,可比说要杀了他管用多了,这人顿时不敢再笑了,只是小声的嘟囔了一句。
“卑鄙无耻!别以为本大爷是怕了你们,本大爷我,我只是怕给我们钢炼营丢人而已。你们要是敢和我正面交手,那才叫英雄好汉,半夜趁人家睡觉的时候偷袭,哼,不服不服!本大爷不服!”
夕颜呸了一声,说道。
“不服就不服,谁要你服气了,很稀罕吗?”
被夕颜一顿抢白,那人顿时无话可说,只是噗呲噗呲的喘着粗气,瞪大了双眼,瞪着夕颜,确实是满脸的不服。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既然不是钢炼营主,那么,我们找错了人。杀了你也没有用,你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放了你。不然,你晓得我会用什么法子对付你。”
夕颜说完,这人张嘴就骂。
“贼厮鸟!有种就把本大爷杀了,侮辱人算什么!士可杀,不可辱,本大爷不服,不服!快来,放了我,跟我决一死战!我”
这人啰嗦个不停,夕颜大怒,一转眼看到了他身边放着一堆衣服,正是他自己的,夕颜伸手拿起了衣服,也不论是什么衣服,一股脑的朝他嘴里塞了过去。那一大堆衣服,当然不可能塞的进去多少,他张着大嘴,正一个劲的说说说,这么一塞,他的嘴顿时被堵了个满满当当,再无空隙。
夕颜对自己的这个杰作十分的满意,她嘻嘻笑了两声,说道。
“终于不用听你瞎嚷嚷了,简直嚷嚷的我脑仁疼!我问你,你既然不是钢炼营的营主,那么你为什么会住在这里?你是谁?叫什么名字?在钢炼营是什么职位?负责什么的?我可告诉你,给我老老实实回答。”
问完之后,半晌没有回答,夕颜一下反应过来,把他嘴里的衣服给拽了出来。
被塞住嘴,那是一种十分痛苦的体验,床上那人呜呜的,下巴活动了半晌,这才感觉酸楚的感觉少了一下,然后才说道。
“哼,原来真的是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毛贼!我们营主,他有妻儿老小,怎么会住在军营里?至于本大爷我,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康名燕行,你康燕行大爷,就是我了!我是军人,当然要住在军营当中。嗯,你后面问的什么来着?”
夕颜问的这些,都不是什么秘密,康燕行为人淳朴,不觉得这问题有什么好隐瞒的,便如实回答了。只是,夕颜一气问了太多的问题,康燕行记不住这么多,便只回答了前面的问题。好笑的是,他居然问夕颜后面问的是什么。
夕颜也懒得再问一遍,说道。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住这么大一个屋子,必然是营主呢。哼,来都来了,干脆就问问你。康燕行,我问问你,你们钢炼营打造兵器铠甲,几年间却莫名其妙消失了很多,不知道去向,你知道这件事吗?”
康燕行两眼一瞪,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
“什么消失了很多?你胡说什么?我们营主廉洁奉公,钢炼营的战士们,都铁骨铮铮,才不会贪赃枉法呢!你,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是皇帝的密探?哼,就算是皇帝的密探,我也不怕,我们行的正,坐得直,任凭你们怎么查,我们也不怕。”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这家伙,都自己说漏嘴了,还不老实!”
康燕行顿时结结巴巴,说道。
“我,我,我哪里说漏嘴了?”
夕颜说道。
“你们要是真的行的正坐得直,干嘛这么怕皇帝的密探,一说到密探,立刻紧张的跟什么似的。你要是心中没鬼,干嘛这么紧张?”
康燕行倒真的不是因为知道内情而紧张,这个家伙属于粗人一个,大字不识几个,和龙机营的熊胜一样,是个粗鲁朴实的汉子。不过,此人拳脚功夫了得,是钢炼营众士兵的教头之一,平日里也负责跟随钢炼营营主陈广羽,替他拿着头盔兵器,当一个跟班。仅仅如此而已,钢炼营内部的事情,其实这康燕行都不知道。毕竟像康燕行这种莽汉,骨子里都有些嫉恶如仇,即可以预料他们的行为,但是他们脾气上来,又偏偏会做出不可预料的事情。所以,陈广羽几乎什么都不和康燕行说。
康燕行说道。
“我那是气的,哼,我最恨的就是不光明磊的人,你们这些鸢的家伙,号称名门正派,但是做的却都是暗地里偷鸡摸狗的勾当。现在还要血口喷人,说我们营主如何如何,我告诉你,我才不会屈服在你们的淫威之下!”
夕颜简直哭笑不得,想了半晌,这才问道。
“好,你说的倒是大义凛然,我问你,你们副营主于禁之,你不会认识吧。他是怎么死的,你知道吗?”
康燕行说道。
“于副营主在家中被害,是我们钢炼营的耻辱,我们全营都想为于副营主报仇雪恨。只是,我们暂时还没有追查到凶手。至于于副营主为什么被害,我们没有抓到凶手,自然不知道凶手的目的了。我们副营主为人宽厚,深的全营将士的爱戴。他嫉恶如仇,必然是得罪了什么人,这才被人暗杀。哼,说到于副营主,他不就是被你们鸢的人暗杀的吗?你们这群家伙,为了钱,什么都做的出来的。现在,贼喊捉贼,倒是问起我们来了,真是不要脸之极啊!”
没想到,康燕行倒是一顿抢白,把夕颜给整的无话可说了。
冷霜寒忽然说道。
“那么,你知道今天你们于副营主的遗孀,也已经被人杀了吗?你觉得,她被杀,也是嫉恶如仇,得罪了什么人吗?”
康燕行大吃一惊,说道。
“什么,于夫人也被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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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燕行这大吃一惊的样子,倒是一点也不像装的,夕颜上下打量了一下康燕行,忽然反应过来,回头一看冷霜寒。
只见冷霜寒已经站了起来,脸上虽然还有些汗珠,但是面色红润,已经没有了痛苦的神色。不过,汗水把冷霜寒脸上的妆都弄花了,一脸乱七八糟的样子,看起来那叫一个十分的奇怪。
看到冷霜寒这个样子,夕颜总算是彻底放心,笑道。
“你没事啦。”
夕颜一高兴,顿时忘了自己变成了一个男性小兵,真情流露,连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本来的样子。
一个粗犷丑陋的男性小兵突然说出关心的话来,而且还柔情万种,顿时把康燕行给恶心的不行。他露出一脸痛腻味的样子,歪着头,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夕颜,然后再看看冷霜寒,几乎要把隔夜饭都给吐出来了。
冷霜寒一笑,说道。
“没事啦。”
夕颜心中高兴,回头一瞪康燕行,说道。
“你刚才听到于夫人的死讯,好像很惊讶的样子啊。从她死,到现在也有一段时间了,你们钢炼营的士兵也看到了,怎么没人告诉你吗?”
康燕行摇了摇头,夕颜说道。
“怪不得,你这个家伙一问三不知,原来你就是一个没什么用处的人啊。连这种消息都没人告诉你,你这是怎么混的啊。冷喂,咱们两个找错了人了,眼下怕是也没有时间再去找别人了。这个家伙怎么办,把他杀了?”
夕颜后面这话,是跟冷霜寒说的,而且,是一句玩笑话。别说他们杀了康燕行,尸体第二天就会被发现。就算能让康燕行闭嘴,可是,高塔上那六个人,可就没办法一一堵上他们的嘴了。夕颜这么说,也只是起了玩心,想要吓唬一下康燕行。
这一次,康燕行却沉默不语,并没有大喊大叫。
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不要不要,我看这位康大哥也只是一个直爽的汉子,咱们无缘无故的杀了人家算怎么回事。既然问不到咱们想知道的事情,那么,咱们就走吧。”
夕颜点了点头,把白霜收了起来,两人正要迈步离开,忽然远远的,听到外面隐约有一片脚步声。
不久,脚步声一左一右,是两队巡逻的队伍在这里碰头的。
夕颜早已经又把白霜拔了出来,再次抵在了康燕行的胸口,防止他大喊大叫。不过,康燕行若有所思,十分的老实,既不喊叫,也不说话,连一点动静也不发出来。
门外两队人停住了脚步,一个稍微尖一些的声音说道。
“哎呀,你听,今晚这康燕行倒是没有打那震天响的呼噜,真是难得难得。”
另一个沉稳些的声音说道。
“哼,他又有那一晚不打,我看啊,肯定是起来撒尿去了。好了好了,别说他了,万一被这暴脾气的听到,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快点巡逻吧,天就快亮了,我可早就困了,一会可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那尖声音说道。
“睡什么睡啊,于夫人被杀,事情还没完,营主怀疑是咱营内的人干的,明天肯定还要继续查营。睡觉什么的,怕是别想喽。”
沉稳的声音嘘了一声,说道。
“嘘,别说了,营主不是交代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康燕行。要是让他听到,营主又得骂咱们了。好了好了,快走快走。”
说完,两队人匆匆离开了。
夕颜听得稀里糊涂,看着冷霜寒,两人都是一脸的不解。
夕颜收回了白霜,康燕行一下子坐了起来,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这种事情,营主居然也要瞒我,为什么呢!不行,我得去找营主问清楚!”
说着,康燕行这就站起来,想要穿衣服出去。夕颜看着他穿好衣服鞋袜,伸手一拦他,康燕行还有些不乐意,说道。
“你们不是要走吗,干嘛还不走?拦我干什么?”
夕颜一笑,说道。
“不走,是想救你一命。”
康燕行不懂夕颜是什么意思,双眼一瞪,问道。
“你,你说什么?”
夕颜又是一笑,对冷霜寒说道。
“果然一紧张就结巴,倒是没骗人。”
说完,夕颜转头对康燕行说道。
“看来,你在这钢炼营中,确实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角色。你那营主,什么都瞒着你,看起来,你必然是个实心眼的家伙。嗯,也就是俗称的好人。既然如此,我可不能让你这种人去送死,你死了,这天下就少了一个好人了。喂,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们营主吗,嗯,你肯定不知道,我就直说吧。你们于副营主,最近几年,记下了一张单子,单子上面,记载着你们钢炼营,本该铸造出来,分发到四处军队的铠甲兵器。可是,这些兵器,却并没有被送到它该去的地方,而是去了北方,到了不败狼王苍月的手中。你们于副营主,还有于夫人的死,都和这张单子有关。”
康燕行又大吃一惊,这一惊,显然让他半天回不过神来,过了好久,这才说道。
“你,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夕颜一指冷霜寒,说道。
“我们两个,就是奉命来调查此事的密探,此事事关重大,关乎我皇朝的生死存亡,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这件事,简直就是颠覆康燕行整个人生观的事情,他说什么也无法相信,他十分信任尊敬的营主,居然会给苍月打造铠甲。不过,对方似乎没有骗自己的理由,康燕行只觉得脑子发麻,浑身颤抖。
忽然,康燕行快速后撤几步,到了后面墙边,伸手向后一模,一下子摸到了自己的腰刀,唰的一声,拔出了腰刀,怒道。
“你们两个骗我,说,你们两个骗我,有什么目的!”
说着这话,康燕行的刀不停的颤抖。他倒不是害怕被杀,而是心中没底,怕自己听到的事情,真的是真的。
夕颜把白霜插回剑鞘,笑道。
“我们骗你这笨蛋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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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燕行作为一个一根筋的皇朝军战士,一心认为皇朝军队之中所有的将士,都是和他一样,忠心为国,绝无二心之人。可是,自己极其尊敬的营主陈广羽,居然有很多事情都要瞒着自己,康燕行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其实,康燕行只是直肠子,并不是笨,事情铺开了,逼得他不得不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瞬间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营主要自己每天跟着他,美其名曰保护,但是,其实自己的功夫比营主可差的远了。为什么副营主那个时候,总是和营主莫名其妙的争执。为什么一向雷厉风行,有事情绝不拖沓的营主,在副营主被杀之后,却断然拒绝了几个和副营主关系好的将领,自己调查副营主之死的请求。为什么,监管铸造兵器,一向是副营主的职责,几年前,营主却忽然毫无理由的,把这个职责给移到了自己身上。
种种迹象,可没有一条能说明营主陈广羽是无辜之人。
康燕行的手颤抖起来,桄榔一声,他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随后,他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一个壮汉忽然坐地大哭,这情景虽然好笑,但是冷霜寒和夕颜可都笑不出来。两人私闯钢炼营,要是被人看到,那可就糟了。冷霜寒和夕颜都是一个思想,两人一起上前,伸手去捂康燕行的嘴。
这康燕行毕竟是个大老爷们,他张嘴大哭,眼泪还没下来,口水鼻涕倒是抢先一步出现,夕颜到底嫌脏,急忙缩手,冷霜寒一手捂住了康燕行的嘴,顿时摸到了满手的鼻涕和口水,当然也有一大部分,都被捂回了康燕行的嘴里。
夕颜看的一阵恶心恶寒,急忙后退几步。
康燕行倒是毫不在意,依然发出呜呜的哭声,只是被冷霜寒的手捂住,声音发闷,呜呜的,听起来更是搞笑。
冷霜寒另一只手本来抓住了康燕行的一只胳膊,防止他反抗,但是康燕行却只顾着呜呜的哭,根本没有反抗的意图。冷霜寒放开了那只手,说道。
“喂,你哭什么?”
康燕行也顾不上眼前这两个人是谁了,呜呜的就开始说话,不过,一个字也听不清楚,冷霜寒急忙放手。
“没想到,我们营主居然是这样的人,钢炼营的弟兄们,以后在其余三营面前,在整个皇朝军队面前,还怎么抬起头来?我,我真是不想活啦!亏我这么信任营主,没想到,真是想不到啊!”
这康燕行嗓门不小,冷霜寒急忙又捂住了康燕行的嘴,嘘了一声,说道。
“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这么禁不起事情!你不想活了,你死了能起到什么作用?你是皇朝的军人,又不是他钢炼营主的私人武装,营主犯了罪,你不说为国除害,反倒想自己去死,这是什么道理?快起来,咱们商议一下,看看如何能够拿”
冷霜寒这话还没有说完,康燕行一下子想明白了,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一下子那叫一个突然,冷霜寒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咚的一声,顿时就被这康燕行给撞倒了。
康燕行弯腰拾起地上的腰刀,慷慨激昂的说道。
“对,为国除害!我去杀了营主!”
说着,康燕行这就要走。
夕颜顾不上去扶冷霜寒,急忙拦住康燕行,说道。
“喂,笨蛋家伙,我真是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你也太冲动了吧,根本不听别人说完话,这就自说自话,要去这个那个,也是太着急了吧!难怪,你们营主什么都不告诉你,这也是为了你好。不然,你这种热血笨蛋,还不知道做出什么事情来呢。同样是热血笨蛋,你可比风鸾还要笨!”
康燕行说道。
“怎么?”
冷霜寒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哭笑不得。他走到了夕颜身边,对康燕行说道。
“这位大哥,我看你你也是个实诚人,那就实话和你说了吧。”
冷霜寒这么一说,夕颜急忙戳了冷霜寒一下,示意他千万不要真的实话实说。不然,这家伙还不知道又会怎么样呢。
冷霜寒偷偷的朝夕颜一摆手,继续说道。
“我们奉皇帝陛下的命令,彻查钢炼营的装备事件,是绝密的行动。因为,钢炼营是我皇朝的嫡系大营,万一其中有阴谋,冤屈了营主,还有营中的各位将士。那,即便是陛下,也不好和各位交代。所以,我们只能偷偷的潜入营中调查。到目前为止,我们只有一张于副营主留下的单子,没有进一步的证据,根本不知道钢炼营营主是否参与其中。这位大哥,我看的出来,你是忠心为国之人,这样好吗,你给我们两个当内应,咱们一起彻查此案。将钢炼营,在这阴谋之中,解救出来,如何?”
冷霜寒这一番话,慷慨激昂,说的康燕行热血沸腾。冷霜寒一说完,康燕行立刻说道。
“对,小兄弟你说得对!我差点误了大事!”
不过,康燕行一时激动,说话声音没有把持住,巨大无比,夕颜急忙嘘了一声,说道。
“你再这么大声,就真的误了大事了!”
康燕行急忙闭嘴。
危急暂时解除,冷霜寒松了一口气,随后就感觉到,自己刚才去捂康燕行的那只手,上面黏黏糊糊,甚是难受。
虽然冷霜寒没有什么洁癖,但是,这滋味,也不是很好受。
冷霜寒左右一看,看见角落里有一个大缸,是防火用的水缸,他急忙走过去,用水洗了洗手,这才舒服多了。
康燕行压低了声音,说道。
“两位,我老康是个粗人,说到查案,那可是瞎子点灯白费蜡。你们说,应该怎么查才好?我听你们的。”
夕颜回头一看冷霜寒,转头对康燕行说道。
“于禁之和于夫人的死,是一个突破口,我们须得从这里入手。你刚才不是说,有一些将领,想要自己调查于禁之的死吗,这些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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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燕行说出了几个名字,和他们的住址,此刻,窗外的天已经蒙蒙的有些亮了。
冷霜寒看了看天色,说道。
“夕颜,咱们得走了。再不走,怕是要在这钢炼营中搅出什么事情来了。事情总算是有了一些转机,咱们抓紧去办。”
夕颜把写着名字和住址的纸折起来,放到了怀里,随即回头诡异的一笑。夕颜一张男人的脸,配上这种笑容,确实只能用诡异来形容。冷霜寒一愣,只感觉到一阵恶寒,视线急忙转移,装作看窗外。
夕颜说道。
“赶紧走倒是不错,不过,咱们两个怕是已经在钢炼营搅出什么事情来了。只要那几个人醒过来,被人发现了,立刻就会有人知道,有人潜入营中了。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这事,怕是很难让人不往于禁之之死这件事上面想。”
经夕颜这么一提醒,冷霜寒瞬间想起来,在高塔上面,被自己和夕颜绑起来的六个钢炼营士兵。之前夕颜说过,那些士兵半个时辰就换班一次。自己和夕颜进来,好像已经不止半个时辰了。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人来抓刺客,怕是他们还没有被发现。可是,放在哪里不管,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冷霜寒顿时着急起来,问道。
“这可怎么办?咱们就算马上去放了他们,他们也已经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了啊!”
夕颜一脸得意,说道。
“还好我聪明,早已经想到了完美解决的办法了。不过,这个办法需要这位内奸大哥帮忙,才能够完美解决。”
两人一直没有问康燕行的名字,此刻既然已经和康燕行达成了共识,夕颜就称康燕行作内奸大哥。
不过,内奸这两个字,一直离康燕行很遥远,康燕行一时之间,倒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是说他的。
夕颜见状,只好上前拍了康燕行一下,说道。
“内奸大哥,说你呢。”
康燕行被吓得浑身一哆嗦,说道。
“什,什么?内奸?我?说我呢?”
夕颜点头说道。
“对啊,就是说你呢。”
康燕行一脸茫然的想了想,说道。
“好吧,从我们之间约定的事情来看,我确实是内奸。不过,我这还是第一次做内奸,还真是,真是有点不习惯。”
夕颜笑道。
“没事没事,当着当着就习惯了。那么,内奸大哥,现在就有也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需要你来帮忙了。我们两个进来的时候,跟其中一座高塔上面的哨兵们,借了这两身铠甲。等到天亮之后,别人发现高塔上面有六个麻花,一定就知道,钢炼营晚上来了不速之客。那么,恐怕会引起坏人的怀疑。所以,我想,内奸大哥你既然是这钢炼营里训练士卒之人,那么,那些士兵,你可以管得到吧。”
康燕行说道。
“嗯,虽然我不能指挥他们,但是,说句话他们总还会听的。不知道那六个人是谁,你是说,让我去告诉他们,让他们保守秘密吗?”
夕颜摆了摆手,说道。
“哪里有六个人,六个人都知道了,那还叫什么秘密。不到一时三刻,就会有人跟营主去报告了。我是说,你把我们两个送出营门去,然后再去高塔上面,把他们痛骂一顿。就说他们放哨偷懒,被你看到,所以你把他们打倒,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这么一来,他们就算怀疑,也没有证据。更何况,是你的话,怕是也不会有人怀疑。”
冷霜寒拍手笑道。
“哈哈,这个计策还真是妙极了!真亏你想的出来。”
康燕行点头说道。
“嗯,我的职责是训练他们,这种事情,我确实管得到。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还有,我叫康燕行,不见内奸大哥。”
夕颜哈哈一笑,说道。
“好,好,康大哥!”
康燕行穿戴好铠甲,带着夕颜和冷霜寒走出来,冷霜寒和夕颜低头跟在康燕行的身后,路上遇到的钢炼营战士,人人都丝毫不怀疑这两个人的身份。
康燕行带着两人到了营门前,守门的战士向康燕行行礼,康燕行说道。
“这两个家伙,我替我去办事,你们把门打开。”
守门的战士,都是康燕行训练的士卒。康燕行平日里训练士卒的时候,一丝不苟,眼睛里揉不了任何沙子,士卒们都很怕他。现在他要派人出去,谁也不敢问他是什么事情,也不想按照规矩查看,只想快点送走这尊神。
冷霜寒和夕颜畅通无阻的走出了钢炼营大门。
天已经亮了,钢炼营外巡逻的士兵已经全部回到了营中,夕颜四处看了看,拉着冷霜寒去了昨晚两人偷袭的那个高塔。不久,就听到了高台之上,传来了康燕行怒骂的声音。这康燕行对自己两人说话,十分的木讷,但是没想到教训起士卒来,却很有一套。夕颜在下面听的,简直要笑出了声来。
两人听够了之后,天已经大亮了,再穿着这身铠甲走在大街上面,可就太引人注目了。两人脱下了铠甲,在附近找了一片野地,用土把铠甲给迈住。然后按照名单上的地址,打算去挨个的询问这些人。
刚走到大街上面,忽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响,不久,一群禁卫军出现在街道上面。
冷霜寒怕这禁卫军里面,有人认识自己,急忙低头,和夕颜快步走路。
没想到,那些禁卫军忽然停下了两个个,唰的一下跳下了马,在另外禁卫军的手中,接过了一大张纸,几下帖到了墙上,然后两人上马走了。
夕颜觉得奇怪,拽着冷霜寒说道。
“走,咱们去看看那是什么。”
禁卫军来帖告示,那必然是皇帝有什么大事要昭告天下,大道之行城内生活的百姓们,都知道这件事,已经有不少人围了上来。
冷霜寒和夕颜挤在人群之中,一看那告示,冷霜寒浑身像是被大雨淋透了一样,真的变成了冷、霜、寒浑身一个机灵,内心只回想着两个字。
“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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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贴的皇榜上面,赫然写着,皇帝已经派人彻查十几天前,北方苍月兵临大道之行城的事件。此事背后,完全由二皇子蜀王天络暗中谋划,和那苍月里应外合。证据确凿,皇帝今天就要抓天络问罪了!
几个围上来看皇榜的人立刻议论纷纷,冷霜寒心中乱成一团,也听不到那些人都议论的什么。
夕颜看了告示,急忙转身,挤到了冷霜寒身边,拉起冷霜寒朝人群外面走去。附近的人已经都被告示吸引了过来,夕颜和冷霜寒走到了附近一处僻静的地方,夕颜看了看左右无人,便说道。
“这事情也太巧了,咱们昨天才决定和二皇子合作,今天那笨蛋皇帝就下了告示,说已经调查清楚,要抓人了。俗话说得好,君无戏言,这告示都贴出来了,看样子,是大事去矣,再无回天之力了。不过,我总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巧合,也许,咱们和二皇子之间的事情,已经被那个幕后黑手出现了,然后他促动了皇帝,下了这个告示。”
如果事情真的如夕颜所说,那么,事情可就更加棘手了。
自己和夕颜费那么大的功夫,居然还是瞒不过他的耳目,只能说明他已经可以只手遮天了。而且,如果这皇榜,真的是他促使无涯下的,那么,更加说明,此人深得无涯的信任。并且,就在无涯的身边。
冷霜寒想了想,说道。
“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既是一件好事,也是一件坏事。”
夕颜问道。
“怎么讲?”
冷霜寒说道。
“如果这个人可以在无涯身边只手遮天,说明他深的无涯的信任,而深得无涯信任的人,可不多。而且,如果真的是他促使无涯下的皇榜,那么,就说明他心虚了,他害怕我们追查出他来。不过,坏就坏在,咱们可能无法证明他的罪过,根本没办法对付他。”
夕颜叹了口气,说道。
“事已至此,那也没有任何办法了。那二皇子哪里,咱们是不能再去了,这个名单,也已经没有用了。我想,咱们是时候复活,去参见你的笨蛋皇帝了。不过,在此之前,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冷霜寒嗯了一声,问道。
“什么事情?”
夕颜笑着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你得先答应我再说,不许你说不!”
冷霜寒忍不住一笑,说道。
“既然都不允许我说不了,那我就必须得答应了啊,这样的话,还要我一句口头承诺干什么?”
夕颜一叉腰,一噘嘴说道。
“不行,我就要你这一句口头的承诺!听不到这句承诺,我可放不下心来。你快说,不管我提多么无理的要求,你也得答应我!”
冷霜寒一脸无奈但是略带宠溺的表情说道。
“好吧好吧,我答应你,无论夕颜提什么要求,我都无条件的答应你。如果要是反悔了,就让我,嗯,就让我一辈子娶不上媳妇!”
冷霜寒说完,夕颜立刻脸色一红,伸手打了冷霜寒的胳膊一下,然后飞快的转过身去,低下头来,一脸娇羞的说道。
“不要脸,谁管你娶得上娶不上媳妇!”
冷霜寒哈哈大笑,夕颜的脸变得更加的红,冷霜寒笑完问道。
“好啦,也答应了你了,也发了誓了,这回,有什么要求,该说了吧。”
夕颜转过头来,她收起了平常的表情,一脸认真的样子,冷霜寒见了夕颜的样子,不自觉的也认真了起来。
夕颜说道。
“尽人事,任天命,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都已经尽力了,不管这件事最终是什么结果,你都已经努力过了。那么,如果最终的结果很糟,就算糟到让人无法接受,请你千万,千万不要做傻事。我想要你活着,想要你好好的活着。只要你活着,我就会很开心。我不想说什么东山再起的话,我只是自私的希望你活着。仅此而已。”
夕颜说完之后,眼里忽然泛起了一丝泪光,她急忙低下了头,偷偷的伸手去抹。
冷霜寒又不是一根木头,怎么会不知道夕颜的意思是什么,他犹豫了一下子,还是伸手抱住了夕颜。一边用手抚摸着夕颜的头发,一边说道。
“你放心,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很多心愿未了,不会轻易的就把自己的性命搭进去。就算被苍月躲了整个天下,我也会躲到她找不到的地方,练成绝世神功,重新把苍月给赶回她该去的地方。夕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虽然冷霜寒的回答,夕颜并不是很满意,但是夕颜也知道,冷霜寒能够这么说,已经是很在乎自己的心情了。毕竟,他和自己不一样,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了。
夕颜叹了口气,然后嘻嘻一笑,说道。
“好,高兴的一天就是一天,高兴的一时就是一时!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咱们就继续高高兴兴的!”
冷霜寒也笑道。
“呸,胡说八道,什么就山穷水尽了!好了,煽情也煽完了,时间也是很紧迫的,咱们还是赶紧去办正事吧!这幅样子,算是不用再维持了,咱们两个都变回本来的样子,去皇宫见无涯吧。”
夕颜笑了笑,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
两人在附近找到了一个水井,打上来一桶水,冷霜寒把脸上的妆容全部洗掉,然后和夕颜朝皇宫赶去。
眼看快到皇宫之时,忽然一队禁卫军路过,军中为首之人,正是玄鸟之子玄朗!
玄朗一眼看到了冷霜寒和夕颜,立刻一拉坐下马匹,那么两条前腿抬起,长嘶一声,瞬间停了下来。
玄朗一个翻身下了马,两步跑到了冷霜寒面前,伸手拽住了冷霜寒的手,哈哈笑道。
“冷大哥!原来你还活着!你没死!哈哈哈哈哈,这可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这几天,陛下听说了冷大哥死了,那简直是痛不欲生!原来,这只是谣言,太好了!太好了!”
见到玄朗,冷霜寒也非常高兴,不过,此刻可不是嘘寒问暖的时候,冷霜寒问道。
“玄朗,你这是去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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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回答道。
“今天一早,陛下已经派人在大道之行城内四处张贴皇榜,说要捉拿二皇子问罪,冷大哥没有看到吗?”
夕颜笑道。
“皇榜嘛,倒是看到了,不过,我觉得那个笨蛋皇帝做这件事,未免也操之过急了吧。那件事,才仅仅过去十几天,这么大的案子,要抓的还是自己的哥哥,就这么心急火燎的决定了,难道,就不怕出什么纰漏?”
夕颜的话,让玄朗一愣,冷霜寒急忙看了夕颜一眼,但是话已经说出了口,已经不能收回了,即使冷霜寒再看夕颜,那也没有办法了。
玄朗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夕颜的话,顿时让他无话可说。
夕颜忽然挥手哈哈一笑,说道。
“好了好了,我随口一说而已,玄公子你不用费脑子去想。嗯,你去抓二皇子,我和冷霜寒跟你一起去吧。二皇子手下的精兵强将可是不少,万一他不服,动起手来,你带着这一群酒囊饭袋,就算你再厉害,也得被打败。”
这次夕颜的话,让玄朗更加尴尬,夕颜还说的特别大声,那些禁卫军战士都对夕颜侧目而视。如果夕颜不是一个绝世美女,这些禁卫军估计早已经下马,要打杀夕颜了。此刻他们都只是怒目而视,连粗口都没有,可以说是相当给夕颜面子了。
冷霜寒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夕颜的嘴,他可是半点也预料不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夕颜就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玄朗想了一下,说道。
“陛下以为冷大哥已经死了,十分的悲伤,我想,夕颜姑娘和冷大哥还是快点去皇宫,跟陛下报一个平安再说吧。陛下亲自下令抓人,就算是二皇子殿下,我想,他也不会反抗吧。毕竟,反抗可没有半点好处。”
冷霜寒一拽夕颜的衣袖,正要说话,夕颜又抢先说道。
“哎,这你可就不知道了,这二皇子连那么大的罪都敢犯,此刻鱼死网破,还有什么不敢的?拼一拼,王爷变皇帝!”
听了夕颜的话,玄朗可是不敢再劝了,谁知道这个古灵精怪刁钻到不行的狐族美女,到底还会说出什么话来。
事已至此,玄朗只好回头说道。
“那两位大哥让出两匹马来给冷大哥,还有这位夕颜姑娘骑?这两位都是陛下的朋友,各位想必也都知道吧。”
冷霜寒的大名,现在谁人不知。虽然这狐族美女说话十分的刻薄,但是,毕竟她是冷霜寒的朋友,狐族的公主,皇帝陛下的贵宾,也就没人敢说什么了。当下就有两个人让出了马匹,和其余人共乘一匹。
一行人很快到了二皇子的蜀王府前,而蜀王府前的情景,让众人都一惊。
蜀王府门前,乌泱泱的站了一大片人,这些人都是二皇子府上的人,人人都穿着白色的衣服,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前来抓他们的禁卫军,没人一个人说话,也没人站出来要怎么样。
这个情景,玄朗倒是真的没有想到,连夕颜都觉得奇怪。
那些禁卫军哪里见过这个阵仗,全部自动停了下来,没有一个敢说话的,全都等着玄朗的指示。
虽然是来抓二皇子的,但是无涯毕竟还没有夺去二皇子的尊号和王位,玄朗可不敢耀武扬威,他一挥手,命令禁卫军在门前等候,自己则下了马,咽了一口吐沫,想着要不要自己和冷霜寒先进去,看一看情况再说。
玄朗正没注意的时候,忽然院子里一个声音响起。
“本王知道获罪,已经让我的家人门客,全都在外面等候众位,本王也已经在这里恭候多时了。怎么,我们束手就擒,来抓人的人,反倒心虚不敢进来了?”
说话的人,正是天络。
夕颜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这个家伙,行事还真的是出人意表。我还以为,他必定会反抗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束手就擒。还真是奇怪呢。”
冷霜寒嘘了一声,说道。
“别掉以轻心,这个二皇子可不是什么善类,谁知道他要做什么。我可是一直都不信任他的。”
玄朗是这群禁卫军的主帅,他带人来抓人,天络发话了,他可不能装聋作哑。
无奈,玄朗上前一步,说道。
“陛下有旨”
刚说到有旨,蜀王府那群人忽然往两边一靠,让出了中间的道路,随后众人一起跪下,好像是等候玄朗颁布旨意似的。
这个阵仗,顿时把玄朗后面的话给憋了回去。
众人之后,蜀王府的大门洞开,二皇子蜀王天络,一身白色素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面,翘着二郎腿,手里摇着一把折扇,一脸威严的样子,看着门外的众人。即使夕颜和冷霜寒在玄朗后面,天络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慌,依然那么从容。
夕颜转头说道。
“这个家伙虽然有些讨厌,但是临危不乱,确实比那笨蛋皇帝要强多了。我看,还不如他当皇帝呢。”
因为怕给冷霜寒带来麻烦,所以夕颜没有大声说,饶是如此,冷霜寒依然心中一惊,他回头看了看那些禁卫军,看看有没有人听到,然后回头对夕颜急道。
“你瞎说什么!”
玄朗虽然是玄鸟之子,逐风营的弟子,绝不是胆小之辈。
可是,今天这任务,可是有点太特殊了,即使有皇帝的命令傍身,但是面对这样一个强劲的对手,玄朗还是有些不知道如何对付。毕竟,二皇子在权力场中摸爬滚打几十年,可比玄朗这种职业军人,也懂得权谋多了。
不过,还得继续说自己刚才没说完的话。
玄朗清了清嗓子,说道。
“陛下有旨,让臣来带二皇子进宫问话。”
天络站了起来,把纸扇一收,放在了身后的太师椅上,随后快步走出了蜀王府,然后走到了玄朗面前,大声说道。
“臣接旨!玄将军,咱们事不宜迟,这就走吧。我的这些门客家人,不知道陛下是怎么安排他们的。如果另有旨意,玄将军请一并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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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贵是可以压死人的,哪怕是已经日薄西山的权贵,天络所表现出那种咄咄逼人但是又十分淡定的态度,让玄朗感觉到被一种无形但是极其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让玄朗觉得浑身不自在,眼神不由自主的开始往四处飘。
看到玄朗这个样子,天络忽然笑了笑,说道。
“玄将军?”
天络的这种气势,冷霜寒看在了眼里,十分的气愤。他和玄朗虽然相处时间不多,但是却觉得和玄朗十分的投缘。天络既然已经是戴罪之身,那么,不管他是不是被冤枉的,他这样对待来抓他的玄朗,那简直就是十分的失礼。冷霜寒心中对天络仅存的那一点点的好感,此刻变得荡然无存。
不过,毕竟自己昨天还在和天络商议事情,冷霜寒怕自己言语有失,把这件事暴露出来,虽然气愤,但是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玄朗是此次行动的主帅,自己只是跟来看看,也没有自己说话的份。
夕颜看到冷霜寒的脸色不太好,神情时而愤怒时而担忧,她知道冷霜寒的心中所想。但是,却也没什么好办法。
天络就站在眼前,玄朗不由自主的想后退,不过,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后退。
自己现在站在这里,所代表的绝不仅仅是自己,代表的是自己的父亲玄鸟,是自己的师门逐风营,是整个皇朝的皇帝。如果,自己被人这么轻易的压制住,那么,丢自己的脸那倒是没什么。让父亲和逐风营,还有皇帝一起陪自己丢脸,那才是真的丢脸了。
玄朗忽然想起了当年在逐风营,自己师父说的一句话。
当你面对敌人的时候,你心中越是害怕,你的眼神就会越发的飘忽游离,敌人就会看出,你内心之中的恐惧。然后,他会利用你的恐惧,把你打败。面对敌人,无论多么强大的敌人,你一定要有必胜的信念,直视你的敌人,让你的敌人感觉到恐惧!
虽然这不能让玄朗变得更强大,但是,玄朗却终于能够鼓起勇气,直视天络的眼睛。
玄朗看到,天络的眼睛,深邃复杂,让人看不懂。
不过,他心中的恐惧,却消失了一些。
玄朗说道。
“陛下有命,蜀王府所有人,都在蜀王府内听令,不许出府门一步。待到查清一切事情真相之后,再行发落!”
天络忽然意味深长的一笑,用十分小的声音说了一句。
“少年,好眼神。”
不过,不知道天络是故意说得小声,还是一时之间失声,玄朗并没有听到天络说得什么,他一愣,问道。
“二皇子,你说什么?”
天络却不再理会他,径直越过玄朗,经过了夕颜和冷霜寒的身边,不过她连看都没有看冷霜寒和夕颜一眼,好像根本不认识他们两个一样。
天络走到一个禁卫军身边,说道。
“陛下是要你们暂时看管我的蜀王府吧,那么,劳驾把马借给我,让我去皇宫面圣可好?”
让玄朗感觉到压力十足的天络,那禁卫军哪里抵抗的了,天络一说完,他立刻在马上滚了下来,不由自主的想要跪下行礼。不过,总算是在最后一刻忍住,把手里的缰绳朝天络一递,同时留下了汗来。
天络翻身上马,说道。
“玄将军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吧。”
倒好像是天络是头领一般,命令一出,玄朗急忙上马,夕颜和冷霜寒也各自上马,玄朗回头朝那些禁卫军说道。
“前面的一排跟我护送二皇子,后面的众将士听令,在蜀王府四周护卫,如果没有陛下的命令,任何人不住出入蜀王府!”
众禁卫军得令开始行动。天络上马,也不等玄朗,拍马朝皇宫方向走去。玄朗急忙跳上马跟了过去,众禁卫军也纷纷跟上。
一直等众人都走了,夕颜和冷霜寒这才上马,走出几步,离前后的人都很远之后,夕颜哈哈笑道。
“这个二皇子真是有意思!”
冷霜寒一脸的不屑,说道。
“我可没看出他什么地方有意思来,你看他那个样子,我从现在开始,真的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和那件事,到底有没有关系了。”
夕颜摇头说道。
“我觉得没有关系,不过,你要是非要我说出原因的话,我也说不出来,一种感觉吧。”
很快,皇宫已至,按照二皇子天络的品级,他是可以直接骑马进宫的,就算皇帝已经昭告天下,说二皇子和苍月勾结,但是到底还没有夺去他的封号。不过,天络到了皇宫前面,却主动下马,拍了拍衣服,一甩手,朝皇宫内走去。
玄朗等人赶紧跟上。
早有禁卫军飞快的奔到无涯所在的大殿,向无涯报告,二皇子天络已经到了,皇宫之内,早已经安排好,无涯命令众人依照原计划行事。
进入二道宫门之后,一见面前的情景,天络露出了微笑。
甬道两边,每隔三步,都站着一个刀斧手,人人手中都是一柄长杆大斧,看起来压迫感十足。无数的大斧映着日光,发出耀眼的光,众人全部肃穆而立,谁也不像天络看上一眼,在哪里静静的等着天络走过去。
玄朗和冷霜寒夕颜跟了上来,见了这个阵仗,玄朗和冷霜寒都说不出话来,夕颜反倒笑道。
“这个笨蛋皇帝还真有意思哈,这是给他哥哥一个下马威吗?不过,我觉得这一招对这位二皇子,可没什么作用。”
这话,天络自然听到了,他摇头一笑,头也不回,昂首挺胸,朝大殿方向走了过去。
冷霜寒和玄朗都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过去,虽然知道众人不会砍下来,但是在这斧林之中前进,可绝对不是什么好体验。
夕颜却毫不在意,跟了过去,冷霜寒见状,急忙追上夕颜,玄朗也跟了上来。
很快,到了大殿前面,一个老宫人正在大殿前等着,天络在台阶下面扑通跪下,朗声说道。
“罪臣天络求见,劳烦通报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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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络说完,低头跪地不起,冷霜寒和夕颜玄朗三人赶到,见到这个情形,不知道是该也跪下等着,还是站着等。
台阶之上,宫殿门前的那老宫人就是封了无涯的命令在等天络,天络一说完,他迫不及待的跑进了宫殿之中,一下子扑倒在地,对坐在王座之上的无涯说道。
“禀报陛下,蜀,蜀王到了!”
大殿之上,只有无涯、丞相墨冉两个人在,连乌鸦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无涯看了墨冉一眼,他的眼中,隐隐约约有一丝担忧。他和天络毕竟是兄弟,虽然两兄弟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彼此之间,却也足够的了解。小的时候,无涯就很害怕这个二哥,天络长他几岁,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没想到,多年之后,自己和他成为君臣。而且,他成了犯下弥天大祸之罪臣。
墨冉微微一笑,朝无涯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害怕,无涯咽了一口吐沫,看到墨冉的表情,稍微有些安心了,说道。
“叫他进来!”
那老宫人急忙爬起来,跑了出去,喊道。
“宣蜀王进殿!”
天络站起来,迈步上台阶,走到了宫殿之中。冷霜寒夕颜和玄朗三人,这下更加不知道是该跟过去,还是该继续等着了。那老宫人虽然看到了冷霜寒等三人,但是他知道无涯叫天络进去,到底是干什么。所以,他根本不敢再进去,替冷霜寒等通报了。
天络走进大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种种的磕了一个头,说道。
“罪臣天络,拜见陛下。”
无涯心里一紧,二哥两个字,差点就叫出来。
墨冉见说道。
“咳,蜀王殿下,何必行此大礼。”
天络说道。
“陛下已经将我的罪行公布天下,想必已经有了真凭实据,罪臣犯下如此弥天大祸,罪不容诛,此刻才来下跪请罪,已经是很晚了。丞相这么说,罪臣真是,无言以对啊。”
说是无言以对,但是前面却巴拉巴拉说了一堆,墨冉刚才那一句,已经有些僭越了,此刻天络说的话,是对皇帝说的,墨冉可不好再替皇帝出口,只好在哪里看着无涯,心中着急,嘴上却丝毫办法也没有。
无涯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个二哥是苍月时间的罪魁祸首。本来,他心中还念着一点兄弟之情,想自己这位二哥,可能只是一时受人蛊惑。可是,天络这明显不服的一席话,顿时让无涯大怒。
无涯一拍椅子扶手,腾的一下子站起来,大怒道。
“你,你说什么!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做出了这样的事情,居然丝毫不见悔悟,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父皇若是在世,你,你,你现在可还有命在!”
天络抬头笑道。
“大丈夫,做了就是做了,没做就是没做,决定已下,事情已经发生,悔改又有什么用处。只是,臣不明白,陛下是有了怎么样的真凭实据,才把臣给抓来问罪的。说真的,臣真的有些糊涂了。”
无涯怒道。
“你现在又开始抵赖?我有什么真凭实据?好,你既然要证据,我就给你看,让你死个明白!来人,把那姜游的尸体给我带上来!”
门外的禁卫军听到,答应了一声,急忙去旁边去抬姜游的尸体。无涯要审理天络,证据都早已经准备好了,无涯一声令下,禁卫军们即刻便抬了来。
众禁卫军把姜游的尸体往殿上一放,随即退后,无涯一指姜游的尸体,怒道。
“这具尸体是谁,我想二你不会抵赖吧!”
虽然十几天过去了,但是姜游的尸体却依然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相反的,姜游的尸体上面,反倒有一些异样。
尸体就放在天络的身边,距离天络不远,天络转头一看,说道。
“这是姜游,是我府上的总管,大道之行城内谁人不知道,没什么可抵赖的。不过,这样的一个姜游,我可从来没见过。这还真是,真是奇怪了。”
姜游的身上,横七竖八,长出了一些十分渗人的鳞片,虽然人已经死了,不过那鳞片之上,还幽幽的发出蓝光,显得异常恐怖。而姜游的一只右手,已经变成了干瘦的爪子一样的东西,绝对不是人手。
无涯啪的重重的拍了一下前面的桌子,怒道。
“你这样即承认又抵赖,难道就有用了!这姜游是你府上的侍卫总管,跟了你十年之久,这十年,他替你办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对你如何的忠心,你心里总该清楚吧。你最忠心耿耿,最得你赏识的人,身上却有来自苍月的异兽之力,你还有什么话说!你总不会要说,是你的总管,偷偷和苍月勾结,犯下了那么大的事情吧。”
天络笑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无涯顿时气急,只觉得肚子一阵痉挛,一下子坐会了王座之上。墨冉见状,急忙走过来扶住无涯,问道。
“陛下,您没事吧。”
无涯摆了摆手,示意没事,但是他额头上却流下了豆大的汗珠,绝对不是没有事情。
墨冉转头对天络说道。
“蜀王殿下,就算此时您真的不知情,也不该这么回答啊。”
天络继续笑道。
“一个人被无端冤枉,还是这种滔天大罪,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呢?难道,我和颜悦色卑躬屈膝的回答,就能够被洗去冤屈,或者,被免去罪责了?苍月事件,我皇朝国都,差点在一夕之间被人攻破,我本以为,这样大的事情,我的好四弟必然能够查的清清楚楚。所以,当我被怀疑的时候,我并没有担心。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太过于高估你了,四弟。你果然,果然不适合当皇帝。”
墨冉立刻怒道。
“蜀王!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话吗?就算你是蜀王,可是我是先帝的托孤之臣,你欺君罔上,我一样可以奏请陛下,夺你王位,治你大罪!”
天络慢慢站了起来,随后哈哈大笑,说道。
“看样子我在说什么也是枉然,好,反正我早已经犯了死罪,现在才死,已经不冤了。无须再审问,现在就动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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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在外面等着,事关重大,他哪里安心的站得住。
二皇子天络死不足惜,可是,真正的幕后黑手,把全部罪责推到了天络身上,天络死后,无涯对于这幕后黑手更加的没有防备。到时候,整个皇朝,整个天下,怕是要危险了。苍月再来攻击,简直如同探囊取物,不费吹灰之力。
冷霜寒皱着眉头,来回快走,看着甬道两边的刀斧手,冷霜寒心里只有一个词,大事不妙!
忽然,大殿之内,传来了无涯的声音,虽然听不太清楚无涯说的是什么,但是,可以听得出来,无涯相当的愤怒。之后,愤怒的声音更是一波高过一波。冷霜寒心中更加焦急,拿不定主意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不久,禁卫军抬了一具尸体进去,看样子,那是什么罪证。
正来回走着,忽然一个刀斧手的斧头一动,一束阳光闪到了冷霜寒的眼中,冷霜寒伸手一挡,心中忽然坚定了一个信念。
自己既然知道这件事背后的阴谋诡计,那么,就决不能让那人得逞!
这么一想,冷霜寒再也顾不上什么,快步朝宫殿走去,那老宫人正在门外候着,见冷霜寒急冲冲的上来,急忙拦住冷霜寒,说道。
“冷大侠!冷大侠!你这是要干什么去?陛下可没有宣召你。”
冷霜寒要是绕过这老宫人,本来是易如反掌,不过,这毕竟是在皇宫之中,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就算和无涯关系再好,也不能私自闯宫。不然,势必会让无涯下不来台的。所以,冷霜寒立刻站住,说道。
“小民冷霜寒,有要紧事要禀报陛下!此时事关天下苍生,事关皇朝社稷,小民不能再等了。”
因为怕那老宫人推辞,不进去禀报,所以冷霜寒这话故意说的很大声,好让无涯能够听到。
无涯正被天络激的怒火冲天,但是不知道如何应对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冷霜寒的声音,说要求见他。无涯不知道冷霜寒还活着的消息,早有密报说,冷霜寒失踪已久,生死不明,而且,多半已经死了。
这些日子,无涯一直黯然神伤。后来查到一些消息,说冷霜寒的死,和自己的二哥天络有关系,这才逼得他下定了决心,要抓起天络来。
此时,无涯本来就心情激动,忽然听到一个自己以为死掉的挚友说话,心神立刻受到极大的冲击,两种情绪一夹击,无涯心神顿时剧烈震荡,他眼前一黑,顿时倒在王座之上,晕了过去。
墨冉正站在无涯身边,见状急忙扶住了无涯,然后大声说道。
“快让冷少侠进来!陛下惊喜交加,晕过去啦!”
一听这话,冷霜寒来不及等那老宫人让开,一闪身在他身边掠过,一下子冲到了宫殿之内。老宫人只觉得眼前一闪,自己手还没放下,冷霜寒已经不见了。
冷霜寒走进宫殿,墨冉急忙说道。
“冷少侠,快来看看陛下!”
冷霜寒走到了无涯身边,一模无涯的胳膊,只感觉无涯的手臂冰冷,赶紧再一模无涯的胸口,无涯胸口却热乎乎的。冷霜寒知道无涯并没有大碍,急忙运功,把自己的内息送到无涯的体内。
冷霜寒此刻的内力修为,整个天下几乎已经无人能敌,这一股强劲的力量进入无涯体内,就算无涯已经咽了气,也能给他续命一时,更何况,无涯只是晕了过去,并没有什么大碍。内心一进入无涯脉络,无涯立刻醒了过来。
无涯悠悠醒转,一眼看到了冷霜寒,瞬间又激动起来。
“冷,冷你,你”
冷霜寒急忙说道。
“道法自然,清静无为,千万不要再让情绪急速波动了!赶紧顺着我的气息,理顺你自己的气息!”
无涯本来就是太初宫的弟子,这点道理,如何不懂,冷霜寒一说,他急忙压制心中念头,内心空明,然后引导冷霜寒的内息,在自己的奇经八脉游走一边,随后觉得神清气爽,再无关碍。
冷霜寒见无涯已经没事了,急忙退后几步,退到了王座以下,然后向无涯一行礼,说道。
“小民冷霜寒,拜见陛下!”
无涯急忙说道。
“快起来!快起来!你还活着,这真是我最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之前,有探子来报,说你可能已经被蜀王给杀了,我心中十分的担忧。看到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这可真是我皇朝百姓之福啊!”
冷霜寒嗯了一声,说道。
“陛下,小民有要紧事要禀报,事关重大,咱们还是以后再叙旧吧。”
无涯嗯了一声,也不顾天络就在旁边,说道。
“你说!”
冷霜寒点头说道。
“小民之前被传出死讯,其实,是小民有意为之。因为,小民对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的事件,心中有一个巨大的疑问,所以,想私下调查一下。骗了陛下,还请陛下恕罪。”
墨冉听了这话,脸色稍微一变,不过立刻又恢复了自然的神态。
无涯笑道。
“你小子,还真是出人意表!好,你是为了皇朝,何罪之有!那么,你装死调查,查到了一些什么?”
冷霜寒说道。
“小民今早看了皇榜,虽然陛下说已经拿到了二皇子殿下私通苍月的证据。但是,臣依然觉得,这件事,不像是二皇子做的,因”
冷霜寒这话一说出口,无涯和墨冉的脸色都大变,无涯立刻张嘴,就要说什么,不过他给憋了回去。而冷霜寒见到两人这个样子,把自己后面的话,也给憋了回去。
一时之间,冷霜寒看着无涯墨冉,无涯墨冉看着冷霜寒,六目相对,无人说话,一是时间,那是相当的尴尬。
忽然,天络哈哈大笑起来,冷霜寒朝天络这边一侧目,心想。
“哼,我这么说又不是为你说话,你笑些什么!”
天络笑完说道。
“冷霜寒,你始终太天真了!你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改变什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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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也许是我太天真了,也许我真的无法改变什么。可是,这不能成为我什么都不做的理由。我不想把头埋在沙子里,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
冷霜寒这边话刚说完,一阵哎呦声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夕颜已经创了进来,她一进门,立刻一瞪冷霜寒。那个老宫人随后跟了进来,急忙跪下给无涯磕头,然后一脸愁苦的说道。
“老奴无能,没能拦住狐族的公主殿下!”
这老宫人衣衫不整,显然是被夕颜给拽的,无涯正要说话,夕颜却抢先说道。
“冷霜寒,你在这里大放厥词,是想要干什么?陛下说有证据,自然就有证据,你练证据都没看,就胡说八道,难道你和这二皇子勾结了不成!你自己想一想,你刚才答应了我什么!”
夕颜突然闯入大殿,然后一顿大呼小叫,其实这是非常的失礼,若是较真的皇帝,此刻不管夕颜是什么身份,已经要让人把她拿下了。
不过,无涯对于这些繁文缛节,本来就不太在乎,再加上天络和冷霜寒刚才的对话,实在是对他的心理造成了强烈的刺激,此刻无涯已经变得十分混乱,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天络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夕颜和冷霜寒。
眼见局势有些失控,墨冉清了清嗓子,说道。
“冷少侠,你的话,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能不能和老臣我说一说,是因为什么,你才会觉得此事与蜀王殿下无关的?这件事,关乎天下百姓命运,关乎我皇朝千年社稷,甚至关乎北方兽族的气运,可真的不是小事!”
墨冉的话,让尴尬的场面顿时缓和很多,出了天络冷笑之外,其余的人都一脸深以为是的表情。
冷霜寒说道。
“这件事,还要从那天,二皇子的人刺杀我说起。”
整件事情,其实很简单,没用多长时间,冷霜寒便说完了。之后,夕颜补充了一些冷霜寒遗漏的事情,还说了一些自己的判断。
当然,天络怀疑墨冉的事情,冷霜寒和夕颜都没有说出来。
说完之后,无涯的表情有一些疑惑,因为,冷霜寒所说的话,似乎有一些道理。而冷霜寒嘴里的天络,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二哥。
冷霜寒和夕颜说完之后,大殿上的人一起看着墨冉,墨冉嗯了一声,在王座上走了下来,来回踱了几步,然后表情凝重,意味深长的说道。
“冷少侠,当日我们初次见面,我就觉得,你绝非等闲之辈。后来,一系列的事情证明,老夫并没有看走眼,冷少侠你简直称得上最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冷少侠,嗯,老是叫你少侠,都叫的生分了。老夫痴长几岁,你比老夫晚了两辈人还要有余,我就叫你霜寒吧。霜寒,你可知道,你冷霜寒这三个字,现在在天下,是何等的地位?”
冷霜寒不解其意,摇了摇头。
墨冉一笑,一副长者风范,上前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说道。
“当日你与苍月一战,虽然落入了下风,但是,毕竟你凭借一己之力,成功的击破了苍月的阴谋。苍月有不败狼王之称,外加诸多传说,皇朝百姓,对苍月之名,深深的恐惧。曾经有人说过,那苍月是魔王转世,天下无人能敌。可是,冷霜寒却成功的赶走了她。从哪天开始,冷霜寒这三个字,不胫而走,转眼传遍天下。此刻,你就是天下人心中的救世主。你说一句话,天下的百姓,必然会深信不疑。”
墨冉一番话,说的冷霜寒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他摆了摆手,说道。
“丞相言重了。”
墨冉笑道。
“哎,霜寒你实至名归,何必谦虚。当日没有你,也许,我皇朝现在已经成为了那苍月的囊中之物了。以你现在的名望,你说一句话,那分量比陛下说一句话的分量,在天下人眼中,还要重上几分。这件事,我知道,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也知道。”
天络哈哈大笑,无涯一皱眉,说道。
“你笑什么?”
天络笑道。
“墨冉,何必假惺惺的,逆这副样子,我看了这么多年,早已经看的恶心了。何必用别有用心这个词,直接说我天络的名字不就好了。”
墨冉也不生气,只是说道。
“公道自在人心,一个人做过什么事情,老天会知道的。”
天络说道。
“哼,恶心。”
墨冉又对冷霜寒说道,
“霜寒,你的武功虽然天下无人能敌,可是,这庙堂之上,权力的旋涡之中,有太多凶险又恶心的勾当。比江湖之上,人们互相之间的勾心斗角,可是要阴毒上千百倍。你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只当权力巅峰,都是忧国忧民之辈,那可就中了别人的圈套了。霜寒,我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千万不要被人利用,成为别人的一把枪,一把窃取天下,使天下进入万劫不复的深渊的枪!”
冷霜寒对墨冉,那是十分的敬佩,虽然天络之前说过墨冉的一些事情,但是冷霜寒心中可不怎么相信。
墨冉说完之后,冷霜寒的额头之上,顿时流下冷汗来,他心想。
“对啊,墨冉丞相真心为了无涯着想,那一日,要不是墨冉丞相,无涯早已经被这二皇子给杀掉,夺去了皇位。我是多么笨,居然会去相信这样一个叛臣贼子的话!他知道墨冉丞相势必会识破他的阴谋,所以才引我去调查墨冉丞相,他再伺机陷害。无涯肯听我的话,万一被他得逞,那么,天下危矣,无涯危矣!冷霜寒啊冷霜寒,你差点害了整个天下啊!”
这么一想,冷霜寒顿时愧疚万分,他一下跪了下去,对墨冉说道。
“多谢丞相提醒,不然霜寒就坏了大事了!”
墨冉急忙上前,扶起了冷霜寒,点头笑道。
“这件事可怪不得你,这其中的阴谋,太过毒辣,不是我这种在权力的大染缸里泡过的人,怕是难以识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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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络依然冷笑着,不过,他整个人比刚才放松了很多。此刻他站直了身子,双手在背后背着,不停的环顾四周,看着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
墨冉扶起了冷霜寒,冷霜寒依然有些垂头丧气,无涯说道。
“冷冷霜寒你不用往心里去,坏人的阴谋,咱们总会揭破的,只要有丞相,还有各位忠心为国的臣民在!你刚才所说的一切,完全是出自对皇朝的责任感。如果,每一个臣民都能像你一样,怎么会有那天的事件!”
无涯说完,夕颜忽然一笑,这一笑,所有人都看到了,众人都沉默不语,无涯也有些尴尬,不知道夕颜笑些什么。不过,他也不问,这个女孩他可是领教过,嘴上不饶人。要是私下里,无涯自然也不当一回事。可是,此刻墨冉和天络都在,无涯可不想在这两个人面前,丢了自己皇帝的面子。
冷霜寒想问夕颜笑些什么,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
墨冉见气氛终于算是彻底缓和下来,就说道。
“霜寒平安无事的回归皇朝,对我皇朝来说,那是天大的喜事。不过,那一日,霜寒受伤不轻,此刻虽然痊愈,但是臣想,小心驶得万年船,不如请宫中的御医给霜寒诊治调理一下。如果还有隐疾,及早发现,如果已经彻底痊愈,那再增强一下体魄,也是极好的。陛下,你说是吧。”
这话一下子提醒到了无涯,无涯急忙说道。
“对啊!正该如此!冷霜寒,风鸾也已经醒了,你去探望一下他吧。小恶的死,对风鸾的影响很大。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闷闷不乐。之前你的死讯,更是让他雪上加霜。他看到你回来,想必也会精神一振吧。”
说到风鸾,最近一段时间,冷霜寒确实没有怎么想起他。那一天,他伤的比自己更严重。听到风鸾没事,冷霜寒也很高兴,说道。
“那么,小民告退了。”
夕颜也一拱手,权当行礼,说道。
“我也告退啦!”
无涯说道。
“好,玄朗呢,他知道风鸾在什么地方,你们让玄朗带路就行了。到了之后,告诉玄朗,让他去探望一下玄鸟将军,暂时等待命令就行了。”
冷霜寒领命告退,和夕颜一起出来了。
玄朗见冷霜寒和夕颜两个人一起闯进去,心中正十分焦急,他可没有这两个人的胆子,私自闯堤宫。眼见两人出来,玄朗急忙迎了上去,问道。
“冷大哥,没事吧!”
冷霜寒点头说道。
“没事。”
夕颜却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继续往前走。
玄朗一愣,问道。
“这是怎么了?”
冷霜寒哪里知道夕颜的心思,见到夕颜的样子,也是十分的奇怪,双手一摊,一脸无奈的表情,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啊。”
夕颜一副气冲冲的样子,快步向前走,她这一副生气的样子,却比平时清丽的容貌,更有一番味道。那些刀斧手人人都忍不住看向夕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夕颜身上,目送着夕颜,看着夕颜越走越远。
冷霜寒顿时感觉十分尴尬,自己是该追上去问问怎么回事呢,还是该听无涯的话,跟着玄朗去看风鸾。
就这么稍微一犹豫,夕颜已经走出了二道宫门,冷霜寒心中一紧,打定了主意,跑起来追了上去。玄朗哎了一声,问道。
“冷大哥?”
冷霜寒回头喊道。
“我去追她,陛下说了,让你去探望你的父亲,然后在哪里等待命令即可!”
说完,冷霜寒转头追了出去。
可是,等冷霜寒追出了第二道宫门,夕颜却已经不见了。
这短短的一瞬间,夕颜就算跑的再快,也不可能跑出这宫中最大的一个广场去啊,那么,她肯定就在附近。
冷霜寒大喊了几句夕颜,无人答应,他正准备去宫门的门楼上面去找找,忽然一个神情有些紧张的老宫人走了过来,那老宫人看到冷霜寒,便问道。
“原来是冷大侠!您在找人吗?”
猛地一看,冷霜寒觉得这个老宫人长得有些眼熟。不过,他现在找不到夕颜,心中十分的焦急,也没有多想,这个老宫人到底像谁。自己当日一战,皇宫内的宫人估计都认识自己,冷霜寒倒是也不奇怪,就说道。
“你看到夕颜姑娘了吗,就是那个总是和我在一起,长相绝美的姑娘。”
那老宫人哦了一声,一指广场那边,说道。
“长相绝美的姑娘,老奴倒是没有看见,不过,老奴刚才在宫门上面扫地,见到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在广场上面一闪而过,出了宫门去了。那速度实在是太快,老奴还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难道,那居然是个人?”
夕颜穿的,正是一身白色的衣服,这宫中,还有谁能够有那么快的速度,看样子,必然是夕颜无疑了。
冷霜寒说道。
“谢谢这位老伯了!劳烦你跟陛下去通报一声,就说小民冷霜寒有要紧事要去办,办完马上就回来!”
说完,也不等那老宫人答应,他便一溜烟的朝皇宫的大门跑了过去。
那老宫人一直看着冷霜寒消失不见,便念了一句咒语,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样子,正是夕颜!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真是个笨蛋,我变的就是刚才那个老奴的样貌,你居然没有看出来。看你这么着急的份上,就暂且原谅你了。不过,还得让你再着急一下!”
冷霜寒跑出了皇宫,宫城之内,空荡荡的除了门前的几个禁卫军,就再也看不到有人了。冷霜寒跑出去之际,只想着自己速度快一些,就可以早点追上夕颜,根本没想到问一下门前的禁卫军,夕颜到底朝那个方向跑了。
条件反射一般的,冷霜寒直朝城南方向跑去。
跑出宫城,外面就是皇城,皇城之中,住的都是一些达官贵人,街上依然是空荡荡的。直到出了皇城,始终看不到夕颜的影子,冷霜寒一皱眉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摆摊的,急忙上去询问,却怎么可能问的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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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就这么一直朝南,问了很多人,众人都表示没有看见过一个漂亮的姑娘。有些不怀好意的人,还问冷霜寒,找漂亮姑娘干什么,不如他们带冷霜寒去找更漂亮的。冷霜寒心中着急,有些浑浑噩噩,又被那些人取笑了一番。
恍恍惚惚之间,冷霜寒走到了南门,南门经过十几天前那一场恶战,此刻显得有些破败,不过在城墙之上,皇朝的战士依然威风凛凛的站在上面,防御者可能再次降临的敌人。
冷霜寒心想。
“夕颜要我答应她,好好的活着,我在大殿上替二皇子说话,那是犯了大忌。要是性情残暴的皇帝,早已经把我给杀了。夕颜必定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可是,再生气,也别这样逃开啊。天大地大,一点线索也没有留给我,让我去哪里找你呢?嗯,夕颜是在青丘偷跑出来玩的,她在皇朝没有什么朋友,跟我生气了之后,十有八九又回青丘了,我往青丘的方向追一追。她总会跑的那么快,一溜烟的就跑回了家吧!”
想到这里,夕颜心情顿时开朗,迈步出了南门,转上大路,一路朝青丘方向追去。
不过,毕竟算是行事鲁莽,也没有去找一匹马代步,追了半日,还不到中午时分,人已经累的不行了,而且嗓子直冒烟。
最重要的是,不知道是走错了路,还是怎么回事,附近看不到人家,连茶棚子也没有一个。
无奈之下,冷霜寒只好离开了大路,看看有没有山泉小溪之类的。
找了不久,冷霜寒听到了哗啦哗啦的流水声,附近定然是有一条小溪,冷霜寒大喜,急忙顺着声音找了下去。流水声越来越大,冷霜寒几乎已经跑了起来。忽然,流水声中,多了一个人说话的声音。
也许是神经过敏,冷霜寒的心咕咚一声,心想。
“难道是夕颜?不过,她在跟谁说话?”
附近杂草丛生,那些草不知道长了多少年,已经比人还要高了,再加上附近的树木,随着风发出熙熙邃邃的声音,所以,把冷霜寒靠近的声音,给盖住了。冷霜寒能听到那边说话,但是,那边的人却听不到冷霜寒的脚步。
再靠近一些,听到那声音虽然是女声,但是,却不是夕颜的声音。那人说完,另外一个十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
“喂,水仙,你可别乱说话!来的路上你也听到那些百姓的传闻了,那不败狼王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是冷霜寒这个笨蛋拼了命,才把苍月打败赶走的。不然,大道之行城内没有一个人能抵挡得住那苍月,现在,皇朝已经成了苍月的囊中之物啦!你们老是说什么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冷霜寒这样拼死保护了大道之行城,保护了皇朝的百姓,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菖蒲那个老家伙,紫荆掌门在世的时候,她就老是叽叽歪歪,多生事端。不然,也不会在门派内树敌众多,被迫离开花海。现在上一辈能压制住她的人没了,她才赖着脸皮回来,倚老卖老,耀武扬威。哼,我真是看不惯!要是当年祖师在世,像这样的人,必然会被逐出花海去!现在倒好,绿萝这个丫头实在是太好心了,让菖蒲像一个太上掌门似的,再门派内肆意妄为。哼,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这一套长篇大论,再加上这熟悉的语调,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三千岁!
虽然三千岁和水仙讨论的问题,似乎不是很愉快的问题,但是冷霜寒听到了三千岁的声音,还是十分的高兴,忍不住喊道。
“喂,三千岁,你又在啰嗦什么?”
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忽然喵呜一声叫,随后草丛哗啦一阵响,眼前的草丛一动,三千岁在草丛之中扑了出来,朝着冷霜寒的脸就扑了过来。
三千岁往外扑,冷霜寒往里跑,这一骤然相遇,咚的一声,三千岁的头撞到了冷霜寒的鼻子上面。
三千岁的力气好大,而且,冷霜寒被撞之后,本能的往后一躲,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随后,冷霜寒只觉得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鼻子下面也变得有些湿润,伸手一摸,居然被三千岁撞出了鼻血。
三千岁也被撞飞了出去,落在了前面的草地之中。
冷霜寒一抹鼻血,急忙站了起来,扒开草丛说道。
“喂,三千岁,你没事吧。”
三千岁还没有答话,草丛一阵响,一个人扒开草丛走了过来,冷霜寒一看,正是刚才三千岁提到的水仙。
水仙虽然比红莲小一岁,但是却比红莲早入师门,冷霜寒躬身行礼,说道。
“水仙师叔。”
水仙的表情有些奇怪,毕竟她刚才和三千岁说了怀疑冷霜寒的话,冷霜寒从哪里开始听的,她可不知道。听传闻说来,冷霜寒此刻的实力,可不是自己能够匹敌的。他毕竟是雪狼族的人,什么时候兽性大发,因为生气杀了自己,那也不是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
不过,见冷霜寒朝自己行礼,表情柔和,水仙稍微放了点心,说道。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真是挺巧的。不过,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冷霜寒自然不好意思说自己跑出来找一个姑娘,口渴找水喝,他略微一想,说道。
“皇帝陛下有些事情交给我办,我走到这附近,突然有些口渴了,于是便来到这里找水喝。水仙师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水仙还没说话,三千岁在草丛里钻了出来,说道。
“绿萝长时间没有回花海了,我们有些担心,来大道之行城找她的。那菖蒲,闹的实在是不像话,所以,也得让绿萝回去管制一下她。”
水仙清了清嗓子,说道。
“三千岁,胡说什么!我们是来接掌门的。”
冷霜寒顿时觉得奇怪,说道。
“绿萝师伯没有回花海吗?不可能啊,十几天之前,绿萝师伯就带着大道之行城内所有的花海门人,一起出发回花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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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冷霜寒的话,水仙也是一脸的疑惑,她想了一下说道。
“不可能啊,这一路上,我们并没有和绿萝师姐相遇啊,绿萝师姐难道沿途没有去花海在各地的驻地住宿?这,这更不可能啊。霜寒,你的消息确切吗?”
冷霜寒点头说道。
“绿萝师伯离开大道之行城,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这个消息是落剑的一位前辈告诉我的。而且,不止是绿萝师伯,在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之前,七大门派在大道之行城内的所有弟子,都接到了门派传来的消息,几乎全部撤走了。这,这也是为什么,苍月来袭,大道之行城会损失严重的原因。”
三千岁喵呜一声,说道。
“哈哈,冷霜寒,听你的话,这里面,简直就是满满的阴谋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巧,七大门派在大道之行城的弟子全部被召回?几百年来,七大门派驻在大道之行城内的弟子,可从来没有一起离开过哪里。这可不妙啊,不妙”
水仙也不理三千岁,转身朝溪边走去,冷霜寒急忙跟上。
三千岁正说的起劲,见两人离开,急忙跟了上去,同时继续说道。
“喂,喂,你们倒是听我说啊,怎么都走了?难道我说的没有道理吗?我老人家,吃过的鱼,比你们吃过的饭还要多。你们要是不听我的”
靠近小溪,水仙拨开稻草,冷霜寒和水仙一起在草丛中走了出来,小溪边上,还有七八个花海的弟子。不过,其中除了丁香以外,别的都是和冷霜寒平辈的弟子,冷霜寒都不大认识。
一见到丁香,冷霜寒急忙行礼,说道。
“丁香师叔。”
其实刚才冷霜寒说话,众人都听到了,不过,冷霜寒十岁离开花海,十年后再回到花海之时,声音已经变了,丁香和水仙当时都没有和冷霜寒说过几句话,所以,她们都没有认出是冷霜寒的声音。
此刻见到冷霜寒,丁香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嗯,霜寒,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啊。”
冷霜寒此刻正当少年英俊之时,再加上一路上来,乡野之间,到处传说冷霜寒和苍月的一场大战,冷霜寒如何的英勇无敌。这些花海的晚一辈弟子,都对冷霜寒充满了好奇。她们虽然和冷霜寒差不多岁数,但是入门却都比冷霜寒晚,有的人,甚至都没有见过冷霜寒。只是偶尔听师父师叔伯们提起,后来,花海被炸毁,菖蒲认定了冷霜寒是叛徒,冷霜寒这三个字,更是成了恶魔的代名词。
所以,此刻,那些人人人都对冷霜寒充满了好奇,一个个都看着冷霜寒,窃窃私语,更有大胆的,会指指点点。
冷霜寒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冷霜寒刚才说绿萝早已经离开大道之行城,但是水仙丁香等人却没有遇到她,水仙心中早已经担心起来。所以,那些弟子们行为不甚雅观,她也顾不上管了。
水仙说道。
“师姐,刚才霜寒说,掌门师姐早在十几天前,那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之前,就已经了大道之行城了。可是,咱们这一路上,却没有遇到掌门师姐。难道,掌门师姐还有什么事情,去了别的什么地方?”
水仙说的不甚明白,丁香听得不是很明白,问道。
“具体怎么回事?”
三千岁蹿了出来,顺着冷霜寒的身子,几步跳上了他的肩头,说道。
“我来说,我来说!”
冷霜寒伸手顺势敲了它的头一下,它喵呜一声,正要痛骂冷霜寒,冷霜寒已经跟丁香一抱拳,说道。
“师伯,是这样的。在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之前,七大门派在城内驻守的人,全部接到了本门派的命令,让他们即刻回门派。绿萝师伯也是在那个时候离开的,不过,她是怎么离开的,侄儿并不知道,因为当时侄儿被皇帝陛下派去了丛云山。七大门派一起离开这件事情,是落剑的一位前辈说的,因为是准确无误的。这位落剑前辈,他并不在落剑驻地,所以,才留在了城内。”
丁香一下子明白了,她转头对水仙说道。
“师妹,掌门要是回了门派,咱们必然会遇到她,就算没遇到,在花海的各个驻地,也能够听到她的消息。可是,照霜寒这么说,掌门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水仙嗯了一声,三千岁说道。
“我就说出事了嘛,快点别在这里闲谈了,赶紧去找人要紧!不然,让菖蒲那老家伙继续在”
三千岁啰嗦别的什么,也没人理它。不过,它一说菖蒲,丁香立刻朝它一瞪眼。
按照三千岁的岁数资历,它比在场的人都高几十辈人,又是花海创派祖师饲养的宠物,那是绝对的祖师级别。可是,就是由于它说话啰里啰嗦,又逮住什么说什么,所以,花海众人都不太尊重它。
水仙年纪还小一些,会和三千岁斗嘴,所以,三千岁不怕水仙。可丁香岁数略大,又是三千岁最不擅长对付的那种老成持重之人,所以,丁香这一眼,三千岁立刻就闭了嘴。
其实,丁香和水仙都不喜欢菖蒲,只是,菖蒲毕竟是前代的前辈,连掌门绿萝都得加意尊敬一些。她们,自然也就不便多说什么了。而且,这一众年轻弟子当中,很有可能有菖蒲的人在,所以,她们也得防备一些,以免被菖蒲抓到什么小辫子,让绿萝难以做人。
水仙说道。
“师姐,既然如此,咱们就不去大道之行城内,赶紧联络四处的花海据点,去寻找掌门师姐的消息吧!”
丁香沉吟了一下,说道。
“依掌门师姐的实力,纵然遇到强敌,脱身是不成问题的。而且,在皇朝境内,应该也不会遇到什么强力的敌人。咱们先不要惊慌。水仙师妹,你先跟霜寒一起,去大道之行城内的花海驻地,再仔细问一下,掌门临走之际,到底是怎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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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答应了一声,然后问道。
“师姐,你呢?”
丁香说道。
“我带着众位师侄原路返回,看一看各处的驻地,是不是咱们没有经过的那些地方,会有掌门的消息。如果没有,我便派人回去报信,然后带领其余弟子,在掌门师姐可能回去的地方四处探查。师妹,你在城内得到了消息之后,就立刻回花海,向菖蒲师伯求援。掌门失踪,这可不是小事啊!”
水仙嗯了一声,三千岁喊道。
“我要跟冷霜寒一起去大道之行城!”
此刻情况紧急,丁香哪里还来得及管三千岁,只是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了它,然后转头对溪边的众位花海弟子说道。
“众位师侄,掌门失去了踪迹,咱们没空再休息了,这就上路寻找吧!”
其实,不用丁香说,众人早已经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等候了,丁香这一声令下,众人一起答应了一声,丁香朝着冷霜寒和水仙一点头,转身带着众位弟子离开了。
不过,刚走了两步,经过水仙的身边的时候,丁香背着的包袱却忽然掉在了地上,上面的结被震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水仙急忙上来帮丁香捡东西。丁香见别的弟子还未蹲下,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小心菖蒲。”
这几个字,简直有点细不可闻,水仙的心顿时咯噔一下子,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
东西捡完,丁香带着人,匆匆的离开了。
水仙和冷霜寒三千岁一起回到了大路上,一边赶路,水仙一边琢磨丁香临走的时候,所说的那四个字的意思。
很明显,丁香的包袱在那个时候掉下来,正好掉在了自己的脚边,是丁香故意的。因为丁香用压得那么低的声音说话,必然是不想让别人听到。而且不让谁听到呢,肯定不会是被菖蒲认定为花海叛徒的冷霜寒,还有那个十分厌恶菖蒲的三千岁。
自己和丁香出发来接绿萝,是因为菖蒲在门派闹得实在有些不像话,菖蒲对于这件事虽然不是很高兴。但是,她也没有什么理由阻止。所以,她在那些晚一辈的弟子当中,混入一个自己的亲信,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是,仅仅因为这样,就说小心菖蒲,丁香师姐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毕竟,自己身边已经没有菖蒲的人了,该小心菖蒲的,应该是丁香师姐自己啊。
水仙有些不太明白,抬头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冷霜寒。
虽然水仙以前对冷霜寒颇有一些微词,但是内心之中,倒是一直没觉得冷霜寒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只是因为随波逐流,跟随那些身边的人,才会认为,冷霜寒身上流着雪狼族的血,又与百合一起生活了十年,那是真正的非我族类了。
可是,来的这一路上听到那些传说,虽然知道有些言过其实,但是水仙的内心对冷霜寒已经有了一些改观了。
毕竟,在冷霜寒小的时候,也曾经在花海生活过那么十年,那十年当中,冷霜寒可是要比同龄的人类孝,要懂事的多。
水仙心中实在是没底,有一些不吐不快的感觉,她几步追上了冷霜寒,和冷霜寒并肩而行。冷霜寒刚才听到了三千岁的话,知道这个水仙师伯对自己有一些怀疑,所以他故意走在前面,好让自己和水仙都自在一点,也打消一下水仙的怀疑。现在水仙追了上来,冷霜寒便对水仙笑了笑,和她并肩而行。
水仙一看冷霜寒的表情,心想。
“这孩子看起来,实在不像是坏人,也许,我们都误会了他了。他现在深得皇帝信任,就算是菖蒲,也不能怎么样他,也许,我们花海的危急,还得需要他来解决呢。”
这么一想,水仙立刻觉得轻松了很多,说道。
“霜寒,丁香师姐刚才捡包袱的时候,轻声和我说了一句话,小心菖蒲,我有点不太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
菖蒲在冷霜寒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大道之行城,然后一直到冷霜寒被百合抓去很多年后才回去,冷霜寒并不知道菖蒲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虽然之前有哪次短短的接触,但是那一次,自己也的确很可以。而之后花海发生的事情,冷霜寒又不知道,他只好摇了摇头,说道。
“侄儿不知。”
三千岁却早已经忍不住了,说道。
“哼,丁香这么说吗?那还算她有些眼力见!菖蒲当年和紫荆争夺掌门不成,愤而出走花海。后来,因为百合的事件,给了紫荆多少小鞋穿,不然紫荆也不会死的那么早。绿萝继位之后,菖蒲更加不满,几次想要找茬把绿萝废掉。可是,毕竟绿萝太得人心,她的阴谋总是不能得逞。这一次,菖蒲这老家伙在那死鬼皇帝面前推荐绿萝,让绿萝去城内给那死鬼皇帝治病,然后自己回到了花海,趁机当上了这太上掌门。哼,死鬼皇帝一死,绿萝必然会回花海,到哪时候,她这个太上掌门,就没了半点用。她这种人,为了掌门之位,又有什么做不出来的!而且,她在大道之行城几十年,势必会培养了自己的势力,我看这一次啊,绿萝势必会栽在了菖蒲的手里!”
三千岁说的非常有道理,水仙的心一沉,没有说话。
冷霜寒总觉得三千岁说的有些严重了,便拍了三千岁的脑袋一下,说道。
“三千岁,你瞎说什么?”
三千岁哼了一声,说道。
“我小说?我老人家活了几千岁了,你们人类的鬼蜮伎俩,我真的见得太多了!菖蒲玩的这一手,本来不是很高明的。当然,如果她手脚干净,不留下一点证据,那就算她厉害了。不过,哼,我就不信她不留下什么马脚。”
水仙觉得三千岁说的虽然对,但是还是太过难听了,急忙说道。
“我呸,三千岁,你说什么丧气话!掌门师姐一定没事的,也许,她就是有什么要紧事去办了也说不定呢!”
话虽这么说,但是脚下的速度却加快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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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水仙三千岁三个,赶了一阵路之后,忽然看到一个乡农模样的人,在大道之行城方向赶了过来,那人神情慌张,不时的往后看,显得十分不正常。
毕竟只是一个乡农,冷霜寒没有当做一回事,水仙心中担心绿萝,虽然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味,但是她还是起了疑心。眼看渐渐和那乡农靠近,水仙心中打定了主意,伸手把那个乡农给拦住了。
那乡农显然十分胆小,水仙一拦他,他收步不及,一下子撞到了水仙的胳膊上面。
水仙毕竟是花海的弟子,一个普通的乡农撞到她的胳膊,只是在她干净的衣服袖子上面留下了一片灰尘而已,而那个乡农,却被水仙的反震之力给震飞了出去,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额头磕在一块石头上面,顿时头破血流。
一看乡农狼狈的样子,水仙立刻觉得十分抱歉,这个样子,假装可是假装不出来的,很显然,这只是一个普通的乡农,和绿萝的失踪,不会有任何关系。
水仙不禁想到。
“对啊,掌门师姐都失踪很久了,这个乡农就算是什么神秘组织的人,又怎么会这么巧,在这里被我遇上。”
水仙急忙跑到乡农旁边,正要去扶起那个乡农,乡农却一下子爬起来,扑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
“女大王饶命啊!”
水仙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更加愧疚,她急忙把乡农扶了起来,说道。
“老伯,不好意思,见你慌慌张张,我还以为你是什么坏人,起了误会了,我给你道歉。对不起,老伯。只是,这青天白日的,有什么事情,让你这么慌张的跑过来?前面出了什么事吗?”
一边说,水仙一边伸手给乡农治好了额头上的伤口。
乡农听了水仙的话顿时笑了,再一模额头,额头上的伤已经全好了,有这样本事的人,必然是花海弟子无疑,那乡农急忙说道。
“你是花海的弟子吗?这可太好了!前面出了事情啦,一个逐风营的士兵,倒在了前面的大路上,旁边还倒着一匹马,那匹马口吐白沫,显然是累的。我见那战士昏迷不醒,想要回我们村去喊我们的大夫来瞧瞧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花海的高徒,那真是太好了!那个逐风营战士就有救啦!”
逐风营虽然更像一支军队,不太像是门派,但是,到底也是七大门派里的一支,而且,还是七大门派的精神领袖。
一听逐风营的弟子在前面昏迷不醒,立刻牵动了冷霜寒和水仙的心,水仙和那乡农说了一声谢谢,抢先超前跑去。
冷霜寒紧跟了过去,三千岁说道。
“你看,你看,你看,出事了吧!逐风营的弟子在去皇朝的路上昏倒,那不用说啊,那是来报信来了。至于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坏消息啊。要是好消息,怎么会由一个人兼程送来,这必然是出了事了啊!至于出了什么事情,你们猜,会是什么事?难道说那苍月,已经尽点大军,和皇朝全面开战了?这逐风营的战士,是来求援的?嗯,十有八九就是这样。估计,这一场大战,要比二十年前的大战更加的恐怖啊,毕竟,那苍月听起来,实在是太过厉害了,而且,还有传说中的异兽相助。说到异兽,我总觉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可是,似乎又没有,太长时间的事情了,我实在是有点记不清楚了。哎呦,冷霜寒,你跑稳一点,差点把我甩下去!”
三千岁在哪里啰里啰嗦,冷霜寒和水仙也不理它,很快,那个乡农所说的逐风营战士,已经出现在前面的大路上。
冷霜寒急忙跑到那战士身边,那战士身上的铠甲有很明显的干透的血迹,在他的后背上面,甚至还有两只断掉的箭杆,箭杆早已经被血给浸的变成了黑红色,血液也早已经凝固,甚至伤口都已经渐渐愈合,开始把箭矢给包在了里面。
一见这个情形,冷霜寒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对水仙说道。
“师叔,你看这个人,他中了箭一直没有拔出来!”
三千岁说道。
“我的天,你看这个伤口的样子,他肯定早就中了箭了,但是他连拔箭的功夫都没有,可想而知,他到底发生了些什么,所”
三千岁在哪啰嗦着,冷霜寒已经把那人给翻转了过来,他背上的箭伤虽然看上去很恶心,但是并不是致命伤。他晕倒在路边,肯定是另有原因。这么一翻转过来,冷霜寒的眉头皱的更加的深了。
此人的嘴唇早已经干裂,上面裂了几道口子,他的脸上面,也是黯淡无光,有些发黄。不过,除此之外,他再无别的伤。
水仙说道。
“看样子,他不是受了重伤,而是因为很久没有喝水吃饭,脱力倒在了这里。你看那匹马,也只是口吐白沫,并没有受伤。”
说着,水仙吸收自然之力,把力量输入到这逐风营士兵的体内,这力量,就像是一股天然的营养,让这士兵逐渐苏醒了过来。不过,他脱水失力过久,不能给他注入太多的能量,不然会让他的身体负担过重,反而对他不好。
他一醒过来,水仙立刻停止输送。
那士兵刚一睁眼,连眼前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便张嘴说道。
“告诉皇帝,林州城,林州城陷落了,皇甫将军他,他已经殉国了。苍月亲自率领大军进攻,还有,还有异兽接下来,接下来,苍月怕是要”
说了这么两句,那士兵的情绪又激动起来,然后再次晕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接下来,具体是什么,不过可想而知,苍月攻陷了林州城,打开了皇朝的大门,那么,之后必然会挥师南下,继续向皇朝进军。而林州城的后面,虽然有逐风营的大营在,但是,单凭逐风营,孤掌难鸣,怕是不能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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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虽然想着得赶紧去跟无涯报告这个消息,但是毕竟水仙是长辈,她既然在这里,自己不能先说出来。
冷霜寒一看水仙,水仙说道。
“霜寒,我想办法把他送到城内去,你赶紧去皇宫,向皇帝报告这个消息!林州城陷落,大事不妙啊!怪不得这个人会变成这个样子,他怕是在林州城出发,一路也没有休息!你快去!”
冷霜寒嗯了一声,站起来朝大道之行城跑去,三千岁喵呜一声,急忙跟上。
冷霜寒是什么速度,三千岁哪里跟得上他,跑不上半盏茶的时间,冷霜寒已经只剩了一个背影,三千岁急忙大声喊道。
“喂,冷霜寒!喂!冷霜寒!”
可是,任凭它喊破了喉咙,冷霜寒却也听不到,一直朝远处的大道之行城跑去,渐渐的连影子也看不到了。
三千岁到底只是一只猫,力气有限,见冷霜寒跑的不见了,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慢下来,慢慢的朝大道之行城走去。反正水仙一会也会跟上来,而且到了城内,估计找皇宫也很好找,三千岁倒是也不是很急。
忽然,三千岁感觉身后似乎有什么,它一回头,身后空荡荡的一条路,并没有什么东西。
三千岁十分奇怪,嘴里嘟囔着什么,转过头来,继续走路。走不两步,它又猛的一回头,后面依然空荡荡的。
三千岁十分奇怪的说道。
“真是见了鬼了,我明明觉得后面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呢,难道我老人家感觉出错了?嗯,毕竟是年纪大了,刚才这一通跑,确实有些气力不济啊。冷霜寒这个家伙,太气人了,他肯定是故意的!等我找到他,得好好的骂一骂他,简直太可恶了。亏得我偷偷的跟水仙跑出来找他,差点死在了路上。”
说着,三千岁回过头来,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它忽然又是猛的一回头,不过,与此同时,它却蹿了起来,朝前面扑了过去。
咚的一声,它撞到了什么人的身上。
还没等三千岁看清楚自己撞到了什么人,它就被人抱住,然后蒙住了双眼,随后,一阵清脆如铃声的笑声传入了三千岁的耳朵里里面。
“认识冷霜寒,并且会说话的啰嗦黑猫,你就是三千岁吗?”
三千岁正要挣扎,听到说话的人认识冷霜寒,也知道自己,感觉到对方没有敌意,它便也不再挣扎,说道。
“奇怪,奇怪,奇怪,真是奇怪。姑娘你是什么人,怎么我始终看不到你?你的行动未免也太快了些吧。不过,算了,我老人家毕竟是老了,腿脚不利索,那也是有的,被你这种小姑娘玩弄,那也没有办法。不过,你是冷霜寒的朋友吗?刚才这里还看不到半个人影,怎么冷霜寒刚不见了,你就冒了出来了?奇怪,真是奇怪,难道,你是在土地里长出来的吗?哎,姑娘,你的手很柔软嘛,我猜你一定是个漂亮的姑娘。嗯,冷霜寒这小子,倒是有两下子,刚离开我这么一段时间,就认识了你这样的姑娘。”
抱住三千岁的人,正是夕颜。
夕颜给冷霜寒指了错路之后,变成了普通人的模样,一直跟着冷霜寒,期间她变了几次样子,冷霜寒一直没有发现她。一直到冷霜寒跑出城去,夕颜才不敢过分靠近冷霜寒,怕冷霜寒看到自己。
见冷霜寒在皇宫大殿上说出那种话,摆明了让皇帝下不来台,皇帝一个不小心,怕是就要判了冷霜寒死罪。夕颜本来十分生气,心想就此不理冷霜寒了。不过,看到冷霜寒寻找自己焦急的样子,心中也渐渐的原谅了冷霜寒。
不过,她却依然没有现身,一直偷偷跟着冷霜寒,看看这个笨蛋,到底能不能发现自己。
后来,冷霜寒去找水,夕颜没有跟过去,在附近的草丛中躺着休息。不久,有马蹄声经过,夕颜坐起来,看到了马上的乘客,乃是逐风营的弟子。
夕颜有些好奇,就跟了上去。
那人的马失了前蹄,摔倒在地上,那人也再也爬不起来,夕颜本想过去救援一下,不过,很快过来了一个乡农,夕颜便躲了起来。等乡农跑掉,夕颜再过去,还没等夕颜看出个所以然,水仙和冷霜寒三千岁已经赶到。
见冷霜寒叫水仙师叔,夕颜知道,这人必然是花海弟子。
她偷听了一阵子,冷霜寒出发去大道之行城报信之后,她便远远的跟着冷霜寒和三千岁。一直到冷霜寒不见了,她便只跟着三千岁。
三千岁察觉到夕颜,几次回头看,夕颜都用极快的速度躲到了三千岁的前面,三千岁聪明的很,终于用这种方法,把夕颜给撞了出来。
夕颜笑道。
“啧啧,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啰嗦的家伙。不过,哈哈,你倒是真的挺好玩的,不如以后你不要回花海了,跟我一起走吧。”
说完,夕颜把三千岁放到了地上。
三千岁睁眼抬头看着夕颜,夕颜为了方便三千岁看自己,便蹲了下来。
三千岁啧啧几声,说道。
“真是绝世美女,冷霜寒这小子是在什么地方遇到你的,嗯,定然是青丘了,小姑娘你是狐族的?没想到啊没想到,冷霜寒这个笨蛋,居然还能拐到一个狐族的小姑娘,也真是难为他了。好了,就看他有这个本事的份上,以后我再也不叫他笨蛋了”
夕颜接话道。
“他怎么不是笨蛋,他就是个笨蛋!你这只小猫咪,可真是没有总结错!”
三千岁哈哈一笑,说道。
“什么小猫咪,我老人家可是已经有三千岁了,就算你是狐族的,我看你也就不过百十岁,我作你爷爷那也是够岁数的。话说,小姑娘,你既然是冷霜寒的朋友,为什么刚才不叫住他,而是一直跟在我们的后面。要是我老人家没差距到你,你打算一直躲着吗?你躲冷霜寒干嘛?这笨小子惹你生气了?”
夕颜叹了口气,说道。
“你一只猫都这么聪明,那个笨蛋还不如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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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岁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那是当然,我老了家可是活了三千岁了,什么事情没见过,那叫一个吃过见过,早就活明白了。”
夕颜忍俊不禁,用一种不怀好意的笑看着三千岁,三千岁哪里管这个,仍然自顾自的自吹自擂。过了好半天,夕颜也听烦了,估摸着冷霜寒的那个水仙师叔也要跟上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夕颜内心当中,有点不想见到冷霜寒的长辈。
三千岁仍然说个不停,夕颜急忙打断了它,说道。
“喂,三千岁,你说了半天了,口渴了没有?这大道之行城内,有一家特别好的酒馆,我请你喝酒怎么样?而且,咱们差不多也得去找冷霜寒了。”
一听酒这个字,三千岁大喜,说道。
“好啊,好啊!咱们快走,快走!”
没想到,这只猫还挺喜欢酒的,夕颜笑着点点头,把三千岁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慢慢朝大道之行城走去。
林州城陷落,这件事可是撼动皇朝根基的大事,冷霜寒到了皇宫之后,皇帝必然会召集众臣商议,这商议,就不是一时三刻可以商议完的。这期间,冷霜寒绝对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所以,夕颜也不着急,一边和三千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一边慢慢的朝大道之行城走去,倒是也惬意。
三千岁说道。
“人都说大道之行城是皇朝帝都,乃是皇朝最繁华的城池,天下无双。可是,这里是帝都的城郊,怎么却荒芜一片,毫无半点生气呢。”
夕颜说道。
“这大道之行城里,倒是繁华无比,外面嘛,那我就不太清楚了。他们人类怪的很,谁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话说,三千岁,这天下的猫族,虽然是甚有灵性的种族,可是修炼成功的却少的很。像你这样,能说话,能和人类一样思考,但是却不能化为人身的,那也算是天下奇闻了。我倒是很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夕颜的这个问题,听起来有意思找茬的意味,要在平日里,三千岁早已经着急上火,要和夕颜就这个问题,展开一个三百回合的辩论大赛了。不过,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三千岁却认真的想了想,然后说道。
“这个,这个我倒是真的有些记不清楚了,好奇怪啊。我依稀记得,我当年挺厉害的啊,还和魔王的手下大战过”
三千岁越说越远,越说越玄,夕颜心想这只猫肯定是在吹牛,多听无益,就不再理它,哼着歌,继续赶路。
忽然,三千岁话锋一转,说道。
“哎呀,我想起一件事来,不对啊!”
夕颜见它说的郑重,似乎是真的有什么要紧事,便问道。
“怎么了,你这小脑袋里面,又想起什么来了?”
三千岁一脸严肃的说道。
“林州城在皇朝的最北方,大道之行城在皇朝的中间,林州城派来的求援的人,怎么会在大道之行城南边的大路上倒下?这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吗?难道,林州城陷落这么大的事情,这求援的人,还有空去大道之行城南去转一圈,然后再回来求援。”
三千岁说的十分有道理,它这么一说,夕颜也立刻觉得不妙,说道。
“对啊,这么十万火急的军务,他都拼着累死,也亲自来求援了,怎么会再去别的地方去瞎逛?难道,这是一个阴谋?嗯,可是,如果是阴谋的话,又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这,这实在是让人费解。而且,你们门派的哪位水仙,会不会有危险啊?”
三千岁想了一下,说道。
“算了,这么费脑子的问题,还是交给那些喜欢费脑子的人吧。水仙说那个人重伤,那他绝对不是装的,以水仙的实力,不会有问题的。咱们啊,还是快点去喝酒去吧!花海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好酒,花海的姑娘们酿的酒,始终太淡,不适合我这种火一样的猫喝,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可要好好的玩一下!”
夕颜对于皇朝和北方兽族之间的事情,本来就不是很喜欢参与,三千岁提出的刚才的问题之后,夕颜本来还想要不要去帮那个水仙一下,万一那个人是假装的,再把水仙给害了呢。但是既然连同属花海的三千岁都这么说了,夕颜也乐得清闲,反正自己也不是很想去帮忙,总觉得哈这些人接触会很麻烦。
在哪之后,夕颜加快了速度,很快,她带着三千岁到了大道之行城。
进城之后,三千岁只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这么繁华的城市,它真的从没有看到过。毕竟,这千年以来,从没有人带它来过大道之行城,花海地处偏僻的地方,周围也没有大城。
城内没有兵马调动的迹象,夕颜心想。
“就算林州城陷落,那皇帝也不可能在这一时三刻之间做出决断。我现在去皇宫,那些禁卫军不认识我,把我拦住,还要和他们费一番唇舌。嗯,果然还是算了,先带这只猫去莫剑生哪里喝酒,正好还可以问他一些事情。”
莫剑生哪里虽然隐蔽,但是不算难找,很快,夕颜带着三千岁来到了莫剑生的酒馆所在的小巷,刚到了巷子口,三千岁伸出鼻子,狠狠的吸了几口空气,然后啧啧称奇。
“真是好香啊!香味居然能够传这么远,真的是好酒!难得,你居然认识这样的地方!走,咱们得赶紧去尝一尝!”
说是快走,三千岁却早已经等不及了,不等夕颜迈步,它自己在夕颜的肩膀上跳下来,朝着莫剑生的酒馆跑了过去。
夕颜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在经过巷子的前几家的时候,夕颜忽然觉得有些奇怪,那几家的门里面,居然渗出了一些血迹,而且,门上面显然积了很多的灰尘,绝不是几天的量。看起来,似乎那些门已经很久很久没人开过了。
夕颜站在其中一栋门前,蹲下身看了看那些流出的血迹,心想。
“这些血迹味道还没有散尽,看起来是两天前那些人的。难怪那晚上这里这么安静,原来莫剑生酒馆周围,居然都是空屋。这个莫剑生的酒馆藏在巷子里面,生意十分的萧条,可不像个大地主的样子,这个家伙,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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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全力奔跑,中途丝毫没有停留,以最快的速度到了皇宫门前,皇宫前的禁卫军见冷霜寒刚才匆匆离去,现在又气喘吁吁的回来,十分的奇怪,就问道。
“冷少侠,你有什么事情吗?”
冷霜寒也来不及认真回答,只喊了一句。
“对,有大事!我要去见皇帝陛下了,不能和你们多说了。”
说完,冷霜寒穿过城门,朝无涯所在的宫殿跑去。一路上的禁卫军看到他一脸焦急,没有一个敢拦他的。
到了无涯所在的大殿,大殿之上,已经多了很多人,有的站着,有的则跪在二皇子天络的身边,看样子,跪着的那些都是天络的同党,还有证人。无涯和墨冉,依然在审理天络的案子。
那老宫人正站在大殿前不停的传唤证人,冷霜寒忽然出现,虽然是冷霜寒,天下的救世主,但是,没有皇帝的命令,那老宫人可也不敢私自让他进去,正要拦住冷霜寒,冷霜寒却一个转身,从老宫人的身边绕了过去。不过,情况紧急,冷霜寒没有把握好力度,一阵劲风,居然把那个老宫人给带倒了。
老宫人就站在宫门前,这么一摔,居然直接滚到了宫殿内。
无涯正跟被审的官员发怒,老宫人忽然滚进来,那狼狈的样子,惹的无涯差点笑出声来,总算是他正在气头上,忍住了笑。
冷霜寒再着急,见到这个情景,也不能任凭那老宫人倒在地上,他急忙上前,把老宫人扶了起来,说道。
“哎呀,不好意思!是我太心急了,不过,事情太大了,我不能不急!真是不好意思。”
那老宫人滚了一身土,总算是身子骨还算硬朗,并没有摔伤,冷霜寒给他带倒的,他又能说些什么,只好摆摆手,说道。
“没事,老奴没事。”
墨冉咳嗽一声,问道。
“霜寒,这么慌慌张张,出了什么事情了?”
冷霜寒急忙行礼,然后说道。
“刚才我有事情出城,遇到了林州城来求援的逐风营战士,哪位战士说,林州城,林州城陷落了!苍月带领大军亲自进攻,皇甫远山将军力战不屈,已经,已经和林州城一起殉国了!”
虽然冷霜寒和皇甫远山并不是很熟悉,而且,他还是被皇甫远山赶出营门的。但是,对于这个逐风营的汉子,冷霜寒却没有丝毫的不敬,现在他殉国,冷霜寒觉得十分的唏嘘,说到他的时候,声音也有一些哽咽。
这个消息,实在是太过的震惊,无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蜡黄,在王座上站了起来,二皇子天络脸色瞬间一边,上前拽住了冷霜寒,说道。
“你说什么!林,林州城陷落了!你,你确定?”
虽然被天络拽住了衣领,但是冷霜寒也并没有反抗。他点了点头,说道。
“哪位逐风营的大哥亲口说的,不会有错的。他身上带着伤,晕倒在城外的大路上,我和我师叔一起遇到了他。眼下,我师叔正带着他想城内赶来,我则先跑回来报信。”
天络松开了手,往后退了几步,一脸的不敢相信,他转头看着无涯,眼睛里满是期待和愤怒。
这么大的事情,无涯瞬间就慌了,急忙一看墨冉,说道。
“丞相,丞相,这该怎么办!”
墨冉虽然没有表现的那么慌张,但是脸色也已经变得十分不好看了,他见无涯问,急忙说道。
“陛下,请先把蜀王一案的众位,暂且看管起来,然后快点召集玄鸟将军前来大殿商议。虽然玄鸟将军重伤未愈,可是,现在顾俊将军已死,这大道之行城内,能够运筹帷幄的,就只有玄鸟将军了。”
天络怒道。
“我不走,我要听一听,皇帝陛下对于林州城的陷落,有什么高见!林州城都陷落了,他,你看他有什么办法!”
无涯刚才的表现,让天络十分的愤怒,他的那一点点期待,已经荡然无存,全部转化为愤怒的火焰,一下子喷涌而出。要不是冷霜寒就在旁边,他肯定占不到任何便宜,不然他现在已经冲上了王座,就算是徒手掐,也要把无涯给掐死了。
墨冉一皱眉头,说道。
“蜀王殿下,虽然陛下还未发落你,但是,争取确凿,你私通苍月,已经是不争的事实。顾俊老将军的死,玄鸟将军的重伤,虎卫营战士的死,你造成的后果,已经够严重了。现在林州城陷落,林州城一直坚如磐石,却忽然陷落,怕是,怕是和你蜀王脱不了干系!你现在就算装的再像,又有什么用处!”
一向斯文的墨冉,此刻的语气已经十分的严厉。
无涯说道。
“来人,把蜀王一众,全都给我带进天络,严加看管!马上派人去接玄鸟将军过来,商量要事!”
门外的众禁卫军进来,分头行动。
无涯心神彻底乱掉,在王座上来回快速的踱步,冷霜寒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说道。
“陛下,我师叔是一位女子,她带着一个逐风营的战士,想必是不好行动,陛下是不是派人去接应一下。毕竟,我所知道的,就是那位战士醒来之际的这么几句,具体的情况,还得寻味那位大哥。”
无涯一下子醒悟过来,说道。
“对啊对啊!我居然把这一点给忘了!来人啊,快点去出城去接应!”
冷霜寒指点了方位,一众禁卫军赶紧去接人。
不久,几个禁卫军用软床把玄鸟给抬了进来,玄鸟受伤很重,此刻依然无法起床,见到无涯之后,先告了罪。
玄朗跟在旁边,一脸的焦急,他是逐风营的弟子,林州城内的守军全部是逐风营的人,皇甫远山更是玄朗十分尊敬的一位,显然,此刻他的心,已经飞到了林州城,和苍月的大军厮杀在了一起。
墨冉说道。
“玄鸟将军,林州城陷落了,这可是亘古未有之事,玄鸟将军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玄鸟说道。
“林州城之后,就是逐风营的驻地,那苍月就算再厉害,逐风营的各位,想必也可以抵挡一阵子。不过,想要把苍月彻底拦住,恐怕是做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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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是皇朝大将,他说守不住,那必然就是守不住。更何况,其实墨冉无涯等人心中也清楚的很,因为逐风营的实力强大,还有极强的自主性,所以皇朝为了平衡逐风营的力量,根本不允许逐风营驻地建设强力的城防。林州城是皇朝北方要塞,哪里都陷落的话,可想而知,逐风营也不会维持太久。
只是因为逐风营千年以来的威望和积淀,让无涯等人对逐风营,还有一丝的期望。
可是,玄鸟是逐风营出身,他的话,彻底把众人的希望给打破。无涯听了他的话之后,整个人都黯淡起来。
北方兽族兵临大道之行城下,和林州城被北方兽族攻陷,那是亘古未有的事情。可是,这两件事却在短短的十几天内,接连发生,别说无涯这种天生不适合掌握权力,而且刚刚坐上帝位没有多久,根本没有十分强大能力的皇帝,就算是皇朝历史上最厉害的帝王,怕是也一时三刻想不出什么好主意。
听了玄鸟的话,无涯十分忧虑的说道。
“那,那咱们赶紧调集天下的兵马,支援逐风营吧!逐风营若是丢失了,那么,那么,皇朝的大门,就彻底被打开了。”
墨冉也十分同意的无涯的话,他点了点头,对玄鸟说道。
“玄鸟将军以为如何?”
玄鸟却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
这不行两个字一出口,不止无涯和墨冉,就连玄朗和冷霜寒都吃了一惊,这大殿之上,本来没有玄朗说话的份,不过他还是忍不住说道。
“爹,你说什么!”
冷霜寒则一脸惊讶的看着玄鸟,心中不知道怎么理解玄鸟的不行二字。
无涯说道。
“不去增援逐风营,那,那玄将军你不是说逐风营必然会丢失吗,不去增援,那怎么可以?逐风营,逐风营是皇朝的基石啊!咱们得尽早收复林州城,才是王道吧。如果,如果”
说了两个如果之后,剩下的话,无涯没有说出来。
玄鸟因为犯错,被赶出了逐风营,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而玄鸟也是逐风营出身的将领当中,唯一一个和皇朝军的古老贵族走得最近的。所以,无涯心中有些怀疑,在这个节骨眼上,玄鸟起了私心,想要用苍月和北方兽族军队,公报私仇,把逐风营给灭掉。
其实,不止无涯这么想,就连玄鸟的亲生儿子玄朗,心中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玄朗是玄鸟的亲生儿子,他固然不能当外人的面怀疑自己父亲,无涯身为皇帝,也不能在临阵之际,怀疑自己的大将。
更可恨,玄鸟为保护大道之行城而受的重伤,还没有好呢。
墨冉知道,玄鸟这么说,必然有他的理由,就问道。
“玄鸟将军有什么想法?”
玄鸟说道。
“林州城距离逐风营的距离,那是十分的近,比皇朝距离逐风营,可是近的太多太多了。就算林州城陷落之际,求援的人立刻出发,马不停蹄的赶到大道之行城,那也得十几天的时间。而这十几天的时间,足够苍月的大军,扫平挡在逐风营前的一切障碍,到达逐风营的面前了。”
墨冉问道。
“逐风营的诸位,可以拖住苍月多久?”
玄鸟说道。
“如果只凭北方兽族的军队实力,那么,逐风营尽可以抵抗的了。可是,敌军的统帅,是苍月,苍月的实力,我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是,听陛下讲起来,那是十分的恐怖。我七大门派之中的人,怕是只有太初宫的云隐道长,才能够和她匹敌。可是,云隐道长人如其名,云隐已久,是否还活在人世,尚未可知。就算活着,我们再找到云隐道长,云隐道长的胜算也不会很大。毕竟,云隐道长年事已高,而那苍月,只不过二十几岁的年纪。更何况,他们还有一个更可怕的东西,异兽。”
此刻,大殿之上,已经有不少大臣被无涯喊了来,众人听到异兽这两个字,顿时议论纷纷。
顾俊老将军被异兽杀死,顾准则被异兽重伤,神经更加因为异兽而变得错乱,此刻尚有些疯疯癫癫。而玄鸟,被异兽重伤,这些,都是刚刚发生了不久的事情。大家对于异兽,那是更加的恐惧。
无涯叹了口气,说道。
“那些异兽,真的不可战胜吗?”
说这话的时候,无涯明显看了冷霜寒一眼,玄鸟十分的识趣,便没有说话,冷霜寒犹豫了一下,左右看了看,看到墨冉的时候,墨冉朝他点了点头,冷霜寒便说道。
“那些异兽,小民只见识过两种,但是,确实是十分的厉害。我七大门派的精英弟子,经历了好一番苦战,损兵折将,才打败它们。不过,异兽虽然厉害,但是数量应该不会很多,不然,那一次我们必然全军覆没。”
玄鸟看了看众人,继续说道。
“这位,这位小兄弟说的有些道理,异兽的数量不会很多。可是,之前遭遇异兽的战斗,都是一些局部的小战斗,甚至苍月兵临大道之行城,臣以为,那也是苍月的斩首行动,只为杀了陛下而来。所以,不会使用太多异兽这种战力。而这一次,林州陷落,可以看得出来,苍月是下了血本,想要一鼓作气攻破皇朝。所以,异兽的数量,还未可知。士气高涨的北方兽族军队,实力强大的异兽,再加上几乎天下无敌的苍月,我逐风营的将士,肯定不会坚持太久的。而且,以臣对萧乃文的了解,他势必不会傻到用整个逐风营,来陪葬一场毫无胜算的战争。我觉得,他会选择放弃逐风营,逐步后退。”
玄鸟这话一出,众人更加的不知道如何应对。
玄朗再次说道。
“爹,你,你怎么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营主他,营主他才不会这么胆小!”
玄鸟像是回答玄朗,又像是对众人解释。
“这并不是胆小,而是保存实力,以便以后能够彻底打败苍月。逐风营全军覆没,对皇朝,可是半点好处也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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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鸟说的话,其实玄朗也懂,只是,他年轻气盛血气方刚,根本不可能理性思考,甚至鄙视理性的思考。对于这种饱经世故之人说出的,有一些略显丧气的话,心中始终不愿意接受。
玄朗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几步,满脸不可思议,但是又带着一点迷茫,随后变成了满脸的愧疚。谁也不知道,在这短短的一瞬间,玄朗的内心之中到底经历了什么,不过,可以肯定,他内心肯定十分的别扭。
其实不止玄朗,冷霜寒和无涯都有一样的心思,只是,他们两个,并不是很方便表现出来而已。
满朝的文武,更加的议论纷纷,有的甚至再次说起了,之前玄鸟和丛云山白额侯勾结的事情,说现在玄鸟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更多的,是说玄鸟公报私仇,也有人说,玄鸟就是胆小怕事。更有的人是说,玄鸟此刻身受重伤,不可能带领军队出征,那么,在逐风营的前线,就会以逐风营的营主萧乃文为首。打败苍月的话,也是萧乃文的首功。那么,萧乃文的功劳和威望,就会远远超过玄鸟,玄鸟私心太重,怕自己地位受损,才会说不能支援逐风营的。
总之,没有人为玄鸟说一句好话。
众臣议论纷纷,声音不大而且杂乱,无涯听不清楚,墨冉听不清楚,可是玄朗却听的清清楚楚。
他觉得这些人说的好像都十分的有道理,那些话就像一条条的皮鞭,不停的抽打在玄朗的身上,玄朗觉得自己有玄鸟这样一个父亲,简直无地自容。他想要逃出去,逃出这个让他觉得十分丢人的大殿,立刻逃到逐风营的前线,去斩杀敌军大将,立下汗马功劳,好封住众人的嘴。
玄鸟却面不改色,依然如常。
墨冉城府很深,自然不会表现出自己要如何如何来,他见无涯已经无话可说,满朝的文武只是窃窃私语,并没有一人能够提出建议,便问道。
“那么,依玄鸟将军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做呢?”
墨冉的话一问完,大殿之内刚刚嗡嗡嗡响个不停,但是毫无实际作用的各种讨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玄鸟身上,除了低头不语的玄朗。
无涯说道。
“是啊,玄将军说应该怎么办?”
玄鸟说道。
“龙机营的莫成峰将军还未到,我想等莫将军到了,再说这个问题。莫将军乃是将才,他必然有好办法。臣一家之言,也不足以成为良计。”
玄鸟的话,带着十足的挑衅意味,事情已经危机到如此的地步,那些王公大臣虽然没什么好主意,但是却人人七嘴八舌,好像不说些什么,不痛斥一下别人,不足以表现自己的危机感和责任心一样。而玄鸟这样的人,却是绝无仅有的一个,他这样慢斯条理的说话,还要等待别人,简直就是毫无责任心,甚至包藏着祸心的表现。
墨冉只是点了点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无涯明显已经着急了,但是,无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众大臣再次窃窃私语,但是这一次声音却小了很多很多。
玄朗低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他只想时间过的快一些,赶紧让自己在这个窘境中走出去。虽然,除了冷霜寒以外,也并没有别的人注意到他这个没有官职,也没有英勇事迹的无名之人。
尴尬的气氛总算没有持续太久,终于,一个禁卫军跑了进来,说道。
“报,龙机营莫成峰将军求见!”
无涯急忙说道。
“快请!”
莫成峰一路小跑进了大殿,然后跪在了大殿中给无涯行礼。
“末将来迟,请陛下降罪。”
无涯急忙说道。
“莫将军快起来!玄将军,莫将军已经来了,这些,你可以说一说你的意见了吧。”
无涯的这话,在那些王公大臣听起来,已经是十足的不满玄鸟了,虽然,无涯并没有这么个意思。
莫成峰虽然并没有表现出惊讶,但是,无涯的话,仍然有些触动他,他转头看了一下玄鸟。
玄鸟却不往他这边看,而是直接说道。
“以臣对萧乃文营主的了解,苍月兵临逐风营,他肯定会亲自带领众人抵抗,但是,只要苍月表现出那种碾压性的实力来的话,他必然会把主力后撤,而留下敢死队殿后,以拖延苍月。逐风营之后,就是未归和梁城两城,这两城,虽然都是军马齐备,城高粮多,但是将领却都不是逐风营的弟子,恐怕,不会接纳逐风营的大军。萧乃文营主,必然会被两城拒绝之后,继续后退。而未归城和梁城,必然会被苍月拿下。”
玄鸟说到这里,那班王公大臣里面,立刻就有一个人站了出来,一指玄鸟,怒道。
“简直胡说八道,乱我军心!逐风营是皇朝的撑天之柱,萧乃文营主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岂会和你这个胆小之辈一样,只会放弃逃走?那苍月打下林州,再打下逐风营,再打下梁城和未归,那不是节节逼近我皇朝了?玄鸟你说,敌人还未怎么样,你却在这里一个劲的大放厥词,助敌人的锐气,是何目的!”
说话之人,是一个一品大员,不过,却是一个文官,从未掌管过军事。
玄鸟不慌不忙,说道。
“原来是朱大人,那么,以朱大人的高见,萧营主会怎么样一个动向,而梁城和未归,又会怎么样呢?”
那朱大人哼了一声,说道。
“那苍月打下林州城,也只不过是巧合而已,逐风营屹立千年,岂会不如一个初出茅庐的苍狼族女人?依臣看,逐风营的萧营主,必然能够守的住,陛下应该速发援军,一鼓作气,把那苍月给打回北方!”
朱大人说的慷慨激昂,立刻让其余的王公大臣深以为然,大家纷纷说道。
“朱大人英明,朱大人说的对。”
种种赞誉,莫衷一是。
墨冉一看莫成峰,见他低头不语,便问道。
“莫将军,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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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成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玄鸟,转头对墨冉说道。
“回丞相,末将以为,玄鸟将军说的很对。”
本来,墨冉问完之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在看着莫成峰,他们知道莫成峰和玄鸟互相并不说话,虽然龙机营该数玄鸟管理,但是玄鸟从不去龙机营,这两个人的关系,那是僵硬的很。虽然之前苍月的侵攻之中,莫成峰救了重伤的玄鸟,但是那也只是因公奉职而已,两人的关系依然是冰点。
所以,人人都希望莫成峰说出一番足矣打击玄鸟的话来。
所以,正因如此,莫成峰说完之后,大殿之上,一片寂静。人人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莫成峰会赞成玄鸟的话。
沉默过后,各位王公大臣再次开始了他们最拿手的窃窃私语。
刚才怒斥玄鸟的那个朱大人抢先说道。
“莫,我说莫将军,你,你,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威胁过你?这可是事关国运的大事,你可不能有丝毫的,丝毫的,丝毫的”
不知道这个朱大人是想说丝毫的什么,连说三次,他终究还是没说。
莫成峰一看朱大人,眼神里满是鄙夷,说道。
“末将不才,不知道什么叫威胁,也不知道什么互相倾轧的事情,末将只知道,在目前这个状况之下,玄鸟将军说的话,是十分切合实际的。盲目的自信,虽然可以提升一下士气,但是对于战争,百害而无一利。朱大人,你一向主管内政,军事上的事情,我认为还是玄鸟将军更加的权威。”
莫成峰的话,就像是给玄鸟彻底的立下了威望一般,连和玄鸟互有嫌隙的莫成峰都支持他,谁还能对玄鸟指手画脚。
莫成峰的话,让朱大人很是下不来台,他愤愤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只是嘟囔了一句。
“哼,到底都是逐风营出来的,平时做做样子而已,哪里关系不好了?我看,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这一句嘟囔,玄鸟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并没有说话。
无涯见莫成峰也这么说,心中虽然依然疑惑不解,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问道。
“那么,一再撤退之后,应该怎么办?”
玄鸟说道。
“之前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那是用了太初宫的传送法阵,至今为止,尚未找到太初宫到底是谁叛变。所以,这斩首行动,苍月用的出第一次,自然用的出第二次。大道之行城之中的四营,只有龙机营和虎卫营可以绝对信任,其余的两营,应该也出了问题。臣之前本来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不过,后来因为敌人的反间计,臣被迫停止。”
玄鸟说的反间计,自然就是他之前被怀疑的事情,谁也想不到玄鸟居然敢这样当着皇帝的面,说破这件事情,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一片沉默,气氛再次尴尬之极。
玄鸟继续说道。
“臣的意思是说,如果还是上次的规模,苍月并无胜算。如果她再用那种办法来,肯定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那时候,对苍月和皇朝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赌局。而此刻,城内的兵马,并不足以让我们赢得这个赌局。所以,我想应该立刻抽调附近的兵力,即刻进驻大道之行城。而钢炼营和铁玄营,则应该派往鸢,在哪里会合逐风营,准备截击苍月。”
玄鸟说完,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苍月不赌这个赌局呢?”
玄鸟说道。
“就算苍月不赌这个赌局,那么,以鸢的地利之势,再加钢炼营玄铁营逐风营,在哪里尽可以抵挡的了苍月一阵子。而在这个时间之内,陛下应该立刻下书七大门派之中的另外五个门派,让他们派出全部拿得出的力量,增援鸢,还有苍月可能会进攻的各个城池。各城池的驻军,虽然可以抵抗北方兽族的军队,可是对付异兽,那还得七大门派的人。”
玄鸟总算没有说继续后退,无涯也放下了心,听起来,玄鸟说的确实不错。
不过,玄鸟继续说道。
“不过,为了防止苍月再次利用传送阵来到陛下身边,我想陛下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再住在皇宫之内,然后,陛下的行踪,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人知道。”
墨冉点头说道。
“玄鸟将军说的是。”
冷霜寒想着玄鸟所说的计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也顾不得自己并无职位,贸然说话,也许会触犯什么繁文缛节,让众人耻笑,急忙说道。
“玄鸟将军,你刚才也说了,太初宫和钢炼营玄铁营有人叛变,那么,让这两支军队,还有太初宫的弟子去前线,万一叛徒作祟,那,那不就危险了吗?”
冷霜寒说的事情,无涯确实没有想到,冷霜寒这么一说,无涯立刻冒出了冷汗,说道。
“是啊,那怎么办?”
玄鸟摇了摇头,说道。
“此刻情况紧急,皇朝危矣,那些事情,都已经算是细枝末节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奸细,也只能靠各个军队和门派之中,自己甄别了。纵有奸细,战备之中,他也不好发作,总好过坐以待毙的强。”
似乎,也只能按照玄鸟说的做了。
冷霜寒看了看宫外,去接水仙的人依然没有回来,他心中有些担心,便说道。
“陛下,小民的师叔带着哪位求援的逐风营弟子,此刻依然没有到,可能是我指点的方位有误,那些去接应的禁卫军走错了路。哪位求援的大哥,应该还有更具体的情报,我想,我还是去接应一下吧。”
无涯立刻回过神来,冷霜寒说的很对,他急忙说道。
“对,冷霜寒,你立刻去!玄朗,你跟冷霜寒一起去!”
冷霜寒接令,转身就走,玄朗人还浑浑噩噩,根本没听到无涯说什么,众人都十分奇怪的看着玄朗,冷霜寒见状,急忙上前拽起玄朗,说道。
“喂,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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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成峰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玄鸟,转头对墨冉说道。
“回丞相,末将以为,玄鸟将军说的很对。”
本来,墨冉问完之后,所有的王公大臣都在看着莫成峰,他们知道莫成峰和玄鸟互相并不说话,虽然龙机营该数玄鸟管理,但是玄鸟从不去龙机营,这两个人的关系,那是僵硬的很。虽然之前苍月的侵攻之中,莫成峰救了重伤的玄鸟,但是那也只是因公奉职而已,两人的关系依然是冰点。
所以,人人都希望莫成峰说出一番足矣打击玄鸟的话来。
所以,正因如此,莫成峰说完之后,大殿之上,一片寂静。人人目瞪口呆,不知道为什么,莫成峰会赞成玄鸟的话。
沉默过后,各位王公大臣再次开始了他们最拿手的窃窃私语。
刚才怒斥玄鸟的那个朱大人抢先说道。
“莫,我说莫将军,你,你,你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有人威胁过你?这可是事关国运的大事,你可不能有丝毫的,丝毫的,丝毫的”
不知道这个朱大人是想说丝毫的什么,连说三次,他终究还是没说。
莫成峰一看朱大人,眼神里满是鄙夷,说道。
“末将不才,不知道什么叫威胁,也不知道什么互相倾轧的事情,末将只知道,在目前这个状况之下,玄鸟将军说的话,是十分切合实际的。盲目的自信,虽然可以提升一下士气,但是对于战争,百害而无一利。朱大人,你一向主管内政,军事上的事情,我认为还是玄鸟将军更加的权威。”
莫成峰的话,就像是给玄鸟彻底的立下了威望一般,连和玄鸟互有嫌隙的莫成峰都支持他,谁还能对玄鸟指手画脚。
莫成峰的话,让朱大人很是下不来台,他愤愤的回到了自己的位子,只是嘟囔了一句。
“哼,到底都是逐风营出来的,平时做做样子而已,哪里关系不好了?我看,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这一句嘟囔,玄鸟听得清清楚楚,但是他并没有说话。
无涯见莫成峰也这么说,心中虽然依然疑惑不解,但是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问道。
“那么,一再撤退之后,应该怎么办?”
玄鸟说道。
“之前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那是用了太初宫的传送法阵,至今为止,尚未找到太初宫到底是谁叛变。所以,这斩首行动,苍月用的出第一次,自然用的出第二次。大道之行城之中的四营,只有龙机营和虎卫营可以绝对信任,其余的两营,应该也出了问题。臣之前本来已经开始着手调查,不过,后来因为敌人的反间计,臣被迫停止。”
玄鸟说的反间计,自然就是他之前被怀疑的事情,谁也想不到玄鸟居然敢这样当着皇帝的面,说破这件事情,一时之间,整个大殿一片沉默,气氛再次尴尬之极。
玄鸟继续说道。
“臣的意思是说,如果还是上次的规模,苍月并无胜算。如果她再用那种办法来,肯定就是做了完全的准备,那时候,对苍月和皇朝来说,都是一次巨大的赌局。而此刻,城内的兵马,并不足以让我们赢得这个赌局。所以,我想应该立刻抽调附近的兵力,即刻进驻大道之行城。而钢炼营和铁玄营,则应该派往鸢,在哪里会合逐风营,准备截击苍月。”
玄鸟说完,墨冉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那么,如果苍月不赌这个赌局呢?”
玄鸟说道。
“就算苍月不赌这个赌局,那么,以鸢的地利之势,再加钢炼营玄铁营逐风营,在哪里尽可以抵挡的了苍月一阵子。而在这个时间之内,陛下应该立刻下书七大门派之中的另外五个门派,让他们派出全部拿得出的力量,增援鸢,还有苍月可能会进攻的各个城池。各城池的驻军,虽然可以抵抗北方兽族的军队,可是对付异兽,那还得七大门派的人。”
玄鸟总算没有说继续后退,无涯也放下了心,听起来,玄鸟说的确实不错。
不过,玄鸟继续说道。
“不过,为了防止苍月再次利用传送阵来到陛下身边,我想陛下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再住在皇宫之内,然后,陛下的行踪,最好不要有太多的人知道。”
墨冉点头说道。
“玄鸟将军说的是。”
冷霜寒想着玄鸟所说的计划,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他也顾不得自己并无职位,贸然说话,也许会触犯什么繁文缛节,让众人耻笑,急忙说道。
“玄鸟将军,你刚才也说了,太初宫和钢炼营玄铁营有人叛变,那么,让这两支军队,还有太初宫的弟子去前线,万一叛徒作祟,那,那不就危险了吗?”
冷霜寒说的事情,无涯确实没有想到,冷霜寒这么一说,无涯立刻冒出了冷汗,说道。
“是啊,那怎么办?”
玄鸟摇了摇头,说道。
“此刻情况紧急,皇朝危矣,那些事情,都已经算是细枝末节了。现在我们能做的,只有这些,至于奸细,也只能靠各个军队和门派之中,自己甄别了。纵有奸细,战备之中,他也不好发作,总好过坐以待毙的强。”
似乎,也只能按照玄鸟说的做了。
冷霜寒看了看宫外,去接水仙的人依然没有回来,他心中有些担心,便说道。
“陛下,小民的师叔带着哪位求援的逐风营弟子,此刻依然没有到,可能是我指点的方位有误,那些去接应的禁卫军走错了路。哪位求援的大哥,应该还有更具体的情报,我想,我还是去接应一下吧。”
无涯立刻回过神来,冷霜寒说的很对,他急忙说道。
“对,冷霜寒,你立刻去!玄朗,你跟冷霜寒一起去!”
冷霜寒接令,转身就走,玄朗人还浑浑噩噩,根本没听到无涯说什么,众人都十分奇怪的看着玄朗,冷霜寒见状,急忙上前拽起玄朗,说道。
“喂,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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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浑浑噩噩,一直任由冷霜寒拽着跑出了大殿,然后穿过两道宫门,朝城南跑去。冷霜寒在这短短的半天时间里,两进两出,都是这样急急忙忙,那些禁卫军好像都已经习惯了,任凭冷霜寒这么来来回回,无人发问。
一直跑出了皇城,玄朗这才回过神来,他挣脱了冷霜寒的手,停下来说道。
“冷大哥?怎么回事?咱们这是要去哪里?”
没想到玄朗刚才魂游天外,真的没有听到无涯说的什么,冷霜寒笑着摇摇头,一耸肩,说道。
“玄兄弟,我真是服了你了,刚才在皇宫大殿上,你是丢了魂吗?我和水仙师叔一起遇到了哪位逐风营的战士,因为我急着回来报信,所以,水仙师叔她自己一个人带着哪位战士回来。水仙师叔到底是个女子,她自己带着一个男性行动,必然是行动不便,所以陛下派人去接应了。可是,那些人去了太长的时间了,依然没有回来,我怀疑他们是走错了路,所以,我这才奏明陛下,出来接应。陛下命你跟我前来,你当时一脸茫然,好像说的不是你一样,所以我才拽你出来。大殿上那么多大臣,你那个样子,岂不是给你父亲丢人了。”
冷霜寒说完,玄朗一脸郁闷神色,沉默不语。
他这个样子,看的冷霜寒是一脸的奇怪,刚才见到玄朗的时候,他还是十分平常的样子,怎么忽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
冷霜寒问道。
“玄兄弟,你怎么了?”
玄朗的脸色彻底黯淡下来,说道。
“我父亲自己在朝堂之上,说了那么多不知所谓的话,他甚至要放弃逐风营!这,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有这样一个父亲,我,我还给他丢人?我”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听玄朗这么一说,冷霜寒心中有了底,说道。
“玄兄弟,你这么一说,我对你简直更加佩服了,简直就是那个,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那些朝堂权臣议论纷纷的时候,我也有些怀疑玄将军的,不过,哪位莫将军一来,可是坚定的支持了你父亲。我想,打仗的事情,还得是带兵的人才能够知道,那些王公大臣,都是文臣,他们又懂得什么。你作为儿子,居然不相信父亲,实在是有点不太应该。”
冷霜寒说完,玄朗眼中立刻闪出一丝神采,他说道。
“莫将军?哪一个莫将军?”
冷霜寒回答道。
“就是龙机营的莫将军啊,我记得好像,叫莫成峰。”
一听龙机营莫成峰六个字,玄朗的脸上立刻兴奋起来,他啊的大叫一声,一下子蹦到了冷霜寒面前,伸手抓住了冷霜寒的肩膀,十分激动的说道。
“莫成峰!莫成峰!是龙机营的莫成峰将军?他支持无父亲了?他说的什么?”
冷霜寒被玄朗的样子给吓了一跳,说道。
“你犯了神经病啦?你就站在他旁边,他说什么都没有听到啊?他说他觉得你父亲说的对,就应该那么办。”
玄朗哈哈大笑起来,他放开冷霜寒的肩膀,兴奋的来回走动,偶尔经过一个达官贵人的夫人丫鬟,就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玄朗,心想这么英俊的一个小伙子,怎么突然犯了神经病了。
一边来回头,玄朗一边自言自语。
“莫师叔和我父亲一直不和,他既然支持我父亲的说法,那么,我父亲就没有公报私仇咯!他是认认真真的说出了那一番话的!呸,玄朗你个臭小子,连自己的爹都怀疑,你简直不是人!”
说完,玄朗伸手打了自己个嘴巴。
冷霜寒在旁边都看呆了,他虽然认识玄朗不久,和玄朗接触也不是很深,但是,他却怎么也想不到,玄朗会是一个能当众做出这种行为的人。
这么疯了一阵子,玄朗自己也不好意思起来,他急忙停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伸手抓了抓后脑勺,说道。
“不好意思冷大哥,我有点失态了,让你见笑了。那个,你刚才说什么?陛下让我们去办什么事情?”
玄朗这么一说,冷霜寒立刻想起来,他张嘴啊了一声,说道。
“被你刚才那么一通,我都差点把正事忘了!陛下要你和我去接我师叔水仙,她自己带着哪位逐风营前来报信的战士,行动不便。”
玄朗嗯嗯两声,说道。
“那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去吧!”
两人顺着城中大道,一路前行,很快到了大道之行的南门,然而,依然不见水仙和那些禁卫军的踪影。
冷霜寒十分奇怪,走到城门守卫的士兵面前,说道。
“劳驾,这位大哥,请问你刚才看到一队禁卫军出城了吗?”
那守卫城门士兵是虎卫营的战士,他虽然不认识冷霜寒,但是认识玄朗,见玄朗恭恭敬敬的跟在冷霜寒后面,知道冷霜寒必定来头不小,急忙回答道。
“见到了啊,他们出城有一会了,风风火火的,也不知道去做什么。”
冷霜寒一皱眉头,回头对玄朗说道。
“不可能啊,既然他们出城有一会了,那么,这里的大路只有一条,水仙师叔不可能去绕路啊,他们应该早就遇到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难道,难道出了什么事情?”
玄朗说道。
“嗯,不管怎么样,事情一定不对,咱们赶紧追去看看!”
冷霜寒嗯了一声,转身就跑,玄朗急忙说道。
“冷大哥,等一下!”
冷霜寒回头说道。
“还等什么?”
这么说着,他人已经跑出去了很远。
玄朗说道。
“我们向这守城门的大哥借两匹马,也可以追的快一些啊!这么跑着去,到底不是个办法啊。”
那守门的士兵见是玄鸟将军的儿子借马,急忙说道。
“有,有,快点,给玄公子,还有哪位公子牵两匹马来!”
很快,马匹前来,冷霜寒和玄朗纵身上马,打马出城,朝南疾奔,也没有奔出太远,就看到了远处,一个女子披头散发,正和一个什么东西战斗,她们四周的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禁卫军的战士,还倒着几匹战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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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仙披头散发,跳跃之时,腿脚还明显有一些不便,很显然,她已经受了伤了。
冷霜寒不等马停下来,他在马上一跃飞起来,伸手拔出了自己背后的龙骧剑,落地之后,直朝水仙那边奔去。
和水仙战斗的那个人,或者说,那已经不能被称作人了。那东西的头和身体,依然是刚才那个逐风营的士兵,不过,他的四肢却都已经变成了薄薄的一片,而且伸展的十分长,好像是四条可以扭曲的刀片一般,随着他身体的动作,在空中挥舞着,就好像吐着信子的四条毒蛇,在伺机取你的性命。
冷霜寒怎么也想不到,一个人为什么能够变成这个样子。
水仙的头发被刀片人给削去了一片,她的右腿,也被刀片人给刺穿了一个洞,刀片人的四条刀片一样的四肢,能够伸展的十分长,水仙日常防身用的双钺本来就是短兵器,在这种极长的攻击之下,只能够防御,根本无法伤到刀片人分毫。如果没有人支援的话,水仙被杀死,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冷霜寒几步抢到水仙面前,刀片人的一条胳膊正好飞到,冷霜寒龙骧剑出,刺啦一声,好像是金属利器刺破纸片一样。
刀片人伸过来的那条胳膊前端,被冷霜寒的龙骧剑给切下去了一条。
可能即使变成了这个怪样,逐风营的那个战士依然有痛楚的感觉,刀片一样的胳膊断了一截,就好像他的胳膊被切断一截似的。
啊的一声惨叫,刀片人接连后退,退出去很远。
此刻,玄朗也已经赶到,不过,由于出来的太匆忙,他并没有带着日常趁手的兵器,所乘的战马之上,挂着一把剑,被玄朗握在手中,挡在了冷霜寒和水仙的面前。
不过,面对眼前这十分怪异的家伙,玄朗还是感觉浑身一震恶寒。
刀片人的身上,显而易见的是逐风营的铠甲,而旁边的草丛之中,倒着一个逐风营战士的头盔。甚至他如同刀片一样的四肢上面,都有如同铠甲一样的花纹。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十分的怪异,好像是痛苦,但是又好像没什么表情。
玄朗忍不住说道。
“这是什么怪物!”
水仙右腿的伤很重,她坚持了很久,流血过多,血已经把半截裙子给染红了。虽然附近有不少植物,但是她全力防御,仍然被刀片人给逼的节节败退, 根本无力一边战斗一边吸收自然之力恢复。
刀片人后退,水仙忍不住就要跌倒,冷霜寒急忙把龙骧剑往地上一插,上前扶住了水仙,说道。
“师叔,你没事吧。”
总算不是什么致命伤,只是外伤的话,对于花海的弟子来说,只要时间和空间允许她们治疗,那也算不了什么。
水仙摇摇头,勉强一笑,说道。
“没什么,一点外伤,不用担心。你小心,这个刀片人可厉害的很,这些来接应我的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被他给杀了个精光。我走在他前面,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冷霜寒点头,他扶着水仙坐下,转身拔起自己的龙骧剑,走到玄朗身边,和玄朗并肩站在了一起。
刀片人的身体不规律的抖动着,脸上浮现着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而那被断掉一截的胳膊在空中不停的挥舞,另外三条,像是蛇一样,垂在地上,不时的鼓动一下,看起来相当的恶心。
玄朗握着剑的手,也有一些抖,明明是一个逐风营的战士,却变成了这幅鬼样子,他有些恐惧,又有些气愤。
这十几天内,追查和苍月勾结的人,找到的第一个证据,就是那具姜游的尸体。而当玄朗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差点忍不住就要吐出来。那根本就不能被称作一个人了,他的尸身上面生满那些发出幽幽蓝光的鳞片,好像是大蟒蛇的鳞片一样。就算当时姜游已经死了一段时间了,但是那鳞片却依然微微的一张一合,好像依然活着一样。
随后,姜游身上的鳞片逐渐脱落,,变成了更加怪异的样子。
眼前这个刀片人,虽然和姜游的鳞片完全不同,但是玄朗却觉得,似乎在本质上,和姜游一样。他是被什么东西给附了身,然后才变成了这个样子。而姜游,据说是被苍月的某种力量给附身了,这个在北方前线赶回来的逐风营战士,必然也是如此。
如果苍月只是杀人,那么,各位自己的国家人民,玄朗也不觉得气愤。可是,她用这样的办法来折磨人,玄朗心中简直怒火中烧。
冷霜寒还以为玄朗害怕,说道。
“玄朗,没事,咱们两个肯定能够对付的了他。只是,苍月用这样阴毒的招数折磨人,以后我们打败她,一定要把她碎尸万段!”
冷霜寒的话,正打中玄朗的心中,他长啸一声,持剑上前,想要快点让这个逐风营的战士,在这种样子中解脱出来。
刀片人见玄朗持剑来到,没有断掉的那条臂膀哗啦一声甩了过来,铛的一声,玄朗虎口一震,只觉得整条胳膊都麻掉了。
那把剑只是普通的剑,而且,玄朗的内力跟冷霜寒差的太远,别说削断刀片人的胳膊,连和刀片人对抗,都得用出全力。
刀片人的右臂被玄朗震会,他右臂在空中一荡,双腿也哗啦一声,给他一个往上的劲力,他整个人飞了起来,如同一个甩着四条带子的风筝一般。随后,四条刀片一样的四肢,一同朝玄朗戳了过来。
水仙可是知道厉害的,刚才她就是面对这一招,躲闪不及,被刺穿了右腿的。
水仙急忙喊道。
“小心!”
小心两个字,说起来很容易,可是要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玄朗手忙脚乱也只躲过了两片,挡住了一片,刀片人的左腿终究还是没能挡住,朝着玄朗的小腹刺了过来。
眼看玄朗就要被开肠破肚,冷霜寒一下子闪身在玄朗面前,挥剑朝刀片人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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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的一声,龙骧剑的剑刃撞上了刀片人的左腿,呲啦啦的一长串的响声,火花顺着龙骧剑的走势一路溅出,刀片人的左腿,被龙骧剑给一路切成了两半。
刀片人惨叫一声,其余三条刀片四肢往地上一撑,嗖的一声后退出老远。
不过,与此同时,刀片人被切成两节的左腿忽然嗖的一下朝冷霜寒飞了过来,那两片左腿被拉的十分细长,很快就变成了两条极细的金属丝线,但是又极其锋利,一左一右,朝着冷霜寒和玄朗水仙三个人卷了过来。
冷霜寒知道,要是被这东西给卷上,估计三人立刻就会被切成两节。而且,这东西看起来卷曲性十分的好,根本不能躲避,只能一举把它切成两节。
冷霜寒见机极快,他猛的朝刀片人冲了过去,官道上顿时被他扬起了一大片灰尘,几乎在一瞬间,冷霜寒已经闪到了刀片人的身边,随后手起剑落,一剑把刀片人的左腿给砍了下来。
刀片人又是一声惨叫,玄朗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冷大哥,给他一个痛快的吧!”
也不用等玄朗提醒,冷霜寒不等刀片人再次后跳逃走,他持剑朝刀片人的胸前刺了过去,呲的一声,龙骧剑准确的刺进了刀片人的胸口,刀片人发出了一声尖利的叫声,还没有断掉的双臂还有右腿一起朝冷霜寒卷了过来。
冷霜寒一把抽出龙骧剑,回手一劈,刀片人的双臂右腿一齐断掉。
咚的一声,刀片人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再次发出痛苦的声音,不过,这一次,却是十分正常的声音,和刚才听到他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
“谢谢。”
刀片人,不,这个逐风营的战士,在最后的一瞬间,总算是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他四肢齐断,已经不可能再活了。
谢谢两个字,让冷霜寒一下子热泪盈眶。
玄朗跑了过来,看着眼前这个逐风营战士,他四肢残存的部分,已经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再加上胸口的一剑,他已经不可能再活的成了。不过,他也没有立即死去。看到玄朗过来,他痛苦的脸上,挤出了一丝难看的微笑。
“玄是你我胸前,有,有东西拿走它然给我,痛快。”
玄朗的眼泪已经流了出来,他挥剑斩断了眼前这个逐风营战士的脖子,随后跪了下来,抱起了那人的头颅,嚎啕大哭起来。
眼前的惨状,让冷霜寒浑身战栗,他再也握不住龙骧剑,嗡的一声,龙骧剑掉了下来,插在了冷霜寒旁边的地上。冷霜寒也走到了这个无名战士的身边,扑通一声跪倒,身子往前一倒,双臂撑地,哭道。
“兄弟,你安心的去吧!我冷霜寒发誓,一定要替你杀掉苍月,一定要把苍月给碎尸万段,给你报了这血海深仇9有那些禁卫军的兄弟们,我们的敌人是苍月,你们在路上和这位逐风营的兄弟遇上,可千万不要再起冲突。来世,咱们再一起,一起,一起,一起把酒言欢吧!”
说完,冷霜寒直起身子来,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玄朗忍住了哭泣,他把那个战士的头颅放在了他的尸体旁边,然后伸手去摸他胸前藏着的东西。
那是一封写在一截皮甲上的求援信,是皇甫远山的绝笔。不过,上面已经被血染的红了大片,有一些血迹,是眼前这个战士的,而还有一些早已经干掉的血迹,是皇甫远山当日留下的。
水仙的伤势已经好了,她走到了两人旁边,看着眼前的惨状,说道。
“这个战士最后一程有你们两个来送,也算是,也算是好了,事情紧急,咱们又知道了一件十分严重的事情,得赶紧向皇帝报告。要哭泣,要悲伤,就等到打败了苍月之后吧。冷霜寒,你赶紧和这位兄弟一起去送这封信,这里,由我来处理吧。”
冷霜寒站了起来,答应了水仙一声,然后扶起了在一旁的玄朗。
玄朗也不再多说什么,把那块皮甲珍而重之的藏在怀里,和冷霜寒打马回城。回到大道之行城中,在回皇宫的路上,冷霜寒忽然瞥见了路边一个人,正是答应照顾莫剑生的那个梅一凡。
冷霜寒的心忽然咯噔一下,心想。
“刚才去天络哪里去抓他,在哪一群天络的门客里面,并没有看到梅霜亭,不过,梅霜亭应该就在其中。天络和他的手下,表现出一种难以理解的团结。那么,梅霜亭让梅一凡来找莫剑生,估计就是梅霜亭知道了天络将要面对什么,而决定和天络共同进退了。”
冷霜寒觉得自己有责任告诉梅一凡,她爷爷到底要发生什么。这个老头,虽然算是自己的敌人,但是,他毕竟救了自己,也救了无涯,甚至算是拯救了天下。冷霜寒觉得,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坏。
也许,真的就是那句话,各为其主吧。
冷霜寒叫住了玄朗,让玄朗自己先去宫中,玄朗心中有事,也不问冷霜寒去干什么,只是答应了一声而已。
冷霜寒勒住了马,牵马追上了梅一凡,喊道。
“梅,梅师妹。”
梅一凡回过头来,一看冷霜寒,脸上的神色立刻变得十分高兴,说道。
“哈,原来是你,真巧啊!你在这里干什么?刚才夕颜姑娘带着一只会说话的黑猫去了莫师叔哪里喝酒。我还说呢,怎么不见你。不过,夕颜姑娘却不愿提你,那只黑猫倒是说你有事去了皇宫。”
冷霜寒原本以为,自己的消息势必会吓到梅一凡,还在组织语言,想自己应该怎么说。没想到,梅一凡的话,却先把他给吓住了。
冷霜寒瞪大了眼睛,说道。
“什么?夕颜和三千岁在莫师叔哪里?”
梅一凡点头一笑,说道。
“对,对,我确实听到夕颜姑娘管那只黑猫叫三千岁来着。她们两个确实在哪里,这不,店里面已经没有菜了,我出来买一点菜,来给两位下酒呢。”
说着,梅一凡一晃手中的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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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居然会在梅一凡这里听到夕颜的消息,更没有想到,三千岁居然和夕颜在一起。自己刚才去救水仙,因为太过紧急,居然没有注意到三千岁不在,实在是有点太对不起这只家伙了。
虽然三千岁和夕颜在一起这件事情,有一点奇怪,不过,冷霜寒也来不及想为什么,急忙说道。
“那么,我和梅师妹一起回莫师叔哪里。”
这里离莫剑生的酒馆距离并不算远,两人走着一会就到了。也幸亏路途不远,这位梅一凡,可没有半点梅霜亭那种豪气干云的劲头,她就像一个闷葫芦一般,什么话也不说,冷霜寒一个男人,更不好主动说些什么。两人只是一前一后的走着,冷霜寒只觉得气氛那叫一个尴尬。
好容易才到了酒馆小巷前,冷霜寒说道。
“小巷子里马匹掉头不便,我先把马栓起来,梅师妹,你先自己进去吧。嗯,先别告诉夕颜和三千岁我来了。”
梅一凡答应了一声,自己先走了。
小巷子旁边就有拴马桩,冷霜寒牵马过去,一边拴马一边心想。
“我从不拘小节,而且,从小在花海长大,后来在百合的花谷,也是和百合落殇在一起。可是还真是没有想到,天下会有梅一凡这样的女子,和她在一起,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感觉聊些什么,都是十分的尴尬。真是奇怪。”
拴马完毕,冷霜寒迈步往小巷里走,离着酒馆还有一段距离,就听到了莫剑生爽朗的笑声。
冷霜寒心想。
“以莫师叔为人,和这位梅师妹在一起,只怕是十分的无聊。我们这才走了两天,估计他已经被憋坏了。今天夕颜回来,有人和他斗嘴,三千岁这个家伙更是话痨,想必莫师叔可以开怀畅饮了。”
果不其然,三千岁的声音立刻传来。
“好酒好酒,真是好酒!比花海那些丫头们酿的果酒花酒强上百倍啊!在花海住了千年之久,她们总是不许我出来,原来是怕我喝道外面的好酒,回去挑剔她们。不过,这么好的酒,让冷霜寒那个笨蛋喝,实在是太浪费了,他小屁孩一个,哪知道什么叫做好酒。简直就是如牛饮水,只是解渴。啧啧,我说,老莫,喝了你的酒,我都不想再回花海了,干脆以后我就住在你这里算了。花海那个菖蒲老妇,实在是太过恶心,我实在是不想看到她。这次我偷偷跟水仙她们跑出来,也是为了躲开她。”
三千岁说着,冷霜寒已经走到了门前,三千岁是背对着门的,所以它并没有看到冷霜寒。而夕颜和莫剑生虽然看到冷霜寒了,却全都假装没有看到,任凭三千岁在哪里各种指摘花海和冷霜寒。
梅一凡见状,几次想提醒三千岁,但是三千岁说道兴头上,哪里顾得上看梅一凡。梅一凡又太过内向,在三千岁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下,更是说不出话来。
三千岁说完,低头舔了一口酒,抬头说道。
“喝呀,你们怎么不喝了。”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这就喝,这就喝。”
冷霜寒迈步走三千岁身后,一手抓到了三千岁的耳朵,然后拽着三千岁的耳朵就往上提,一边提一边说道。
“好啊,三千岁,你这家伙越来越长本事了,跟着别人喝酒不说,还一个劲的在背后指摘花海,指摘我。我看你是活的年头太长,活的腻味了。水仙师叔这就要回花海,我立刻把你送到水仙师叔哪里,让她把你带回去,交给菖蒲师祖,好好的管教管教你。免得你这只笨猫,给我们花海丢脸!”
三千岁喵呜一声,挣脱了冷霜寒,一下子落在了桌子上面,一窜窜到了夕颜怀里,然后十分警惕的看着冷霜寒,朝冷霜寒吐了一下舌头,说道。
“呸呸呸,我才不回去!要回去,你自己回去!你这家伙,不是去皇宫报信了吗,怎么不留在那小皇帝面前听宣,跑到这里来开小差干什么?快走吧,快走吧,我们几个聊的特别高兴呢,你一来,就彻底扫兴了。”
冷霜寒哼了一声,也不再理三千岁,抬头对夕颜说道。
“夕颜,我找你半天了,这大半天,你都去了哪里了?”
冷霜寒十分焦急的找自己,夕颜自然是全都看到了。之后遇到了水仙等人,再遇到那个逐风营的战士,接连听到了两件大事,顾不上继续找自己,夕颜也理解冷霜寒。此刻,她早已经不再生气了。
只是,姑娘家的天性,即使不再生气,那也得把小性子使完。
“哼,你啊,还找我干什么?我说的话你都不听,刚刚和你说的话,你转头就忘。你还是去给你的笨蛋皇帝尽忠吧,我呢,老老实实自己回我的青丘,免得你看着我心烦。是吧,三千岁。”
三千岁最爱和冷霜寒斗嘴,就算它不喜欢夕颜,也会帮着夕颜说话。更何况,它十分喜欢夕颜,见夕颜问自己,急忙说道。
“对啊,就是就是,咱们一起去青丘,不理这个笨蛋了。”
冷霜寒狠狠的瞪了三千岁一眼,然后变成一副异常温柔的表情,对夕颜说道。
“我什么时候说看见你心烦了?我那个时候,只是太气愤了,毕竟,毕竟事情实在是太大了,我怕无涯他被蒙蔽。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认错,是我不对!以后,你的话,我再也不敢不听了!好吧。”
听了这话,夕颜的脸一红,呸了一声,说道。
“谁要你听话了,不害臊。”
说完,夕颜低头不语,脸红一片。
莫剑生这个岁数的人了,这种小儿女情形,自然是见的多了。虽然不知道夕颜和冷霜寒只见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见到了夕颜的样子,便知道夕颜已经原谅了冷霜寒,他急忙说道。
“好了,总算是雨过天晴,值得庆贺。那个,梅师侄,麻烦你把买来的小菜装几碟子,咱们陪这小两口,一起喝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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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剑生的话,让夕颜和冷霜寒一起脸红起来,两人一起呸了一声,然后一齐说道。
“你瞎说什么!”
莫剑生哈哈大笑,说道。
“好好,你们两个异口同声,一起指责我老头,我还是闭嘴吧。一会这位猫兄再一起说我,我这边只有一个内向的梅师侄,可说不过你们三个伶牙俐齿的家伙。”
说完,大家一齐哈哈大笑起来。
梅一凡把菜肴准备好,夕颜拉着梅一凡,两个人坐在了一起,莫剑生端起一杯酒来,说道。
“来来来,听说冷师侄你又在皇帝面前立下了一大功劳,日后必然会成为皇朝的栋梁之才。以后,等你当了大官,可千万别忘了我这个师叔,提携我这个师叔一下啊。我这小酒馆想来生意冷清,到时候,你多带那些官老爷来光顾,给我来一个广而告之,到时候,我也算是占了你的光了。”
冷霜寒笑道。
“师叔,官我肯定是不会当,领那些官老爷来喝酒,怕是也难以做到。不过,多带好朋友来喝酒,那还是好办的。”
几杯酒下肚,冷霜寒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便问道。
“莫师叔,那日你提起城内的七大门派弟子,说他们都接到了本门的联络,赶回门派去了。那么,花海的人,嗯,就是我们花海掌门绿萝师伯,她是否也是接到了师门的联络,赶回花海去了?”
见冷霜寒问的郑重,莫剑生放下了酒杯,说道。
“那天我只去了落剑和太初宫还有碧落宫三个门派,不过,听碧落宫的看门人说,其余几个门派,出了逐风营以外,都是这个情况。逐风营在大道之行城内,并没有固定的驻地,现在在皇朝境内的事务,全都归龙机营的莫成峰将军管。我和他虽然是本家,但是从没有说过话,我也不想招惹当官的人,所以就没去问他。”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那么,这可奇怪了,按理说,绿萝师伯已经走了二十天左右,就算回不到花海,也必然能够在路上遇到我们花海前来接应的人。可是,花海并没有联络过绿萝师伯,也没有在半路上遇到绿萝师伯,实在是奇怪。”
莫剑生也觉得十分奇怪,问道。
“是吗?”
三千岁立刻说道。
“对啊!对啊!我和水仙丁香一行出来,一路都是走的花海在各地的驻地,一路上,她们都说没有见过绿萝。绿萝就算绕路,也不可能一个花海驻地也不经过的。这里面,绝对有古怪的!”
冷霜寒点头说道。
“是啊,绿萝师伯她没有回门派,又没有留下口信说她到底去哪里了,真的是非常奇怪啊。我想,肯定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梅一凡红着脸,把右手稍微举了起来,想要说话,但是冷霜寒等人你一言我一语,梅一凡始终没有能够插进话去。直到夕颜发现了梅一凡的样子,她知道梅一凡必定是有话说,心想。
“这个梅姑娘真是有意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腼腆,想说直接说不就好了。算了,我要是不帮她一下,怕是她一时半会插不上什么话了。”
夕颜放下酒杯,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双手往桌子上一拍,喊道。
“喂,大家听我说。”
这一下拍桌子,力气实在是不小,桌子上的酒杯都被拍翻了几只。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夕颜身上。
夕颜满意的一点头,一指梅一凡,说道。
“梅姑娘好像有话说!”
夕颜一说完,所有人的目光都又集中在了梅一凡的身上,梅一凡最怕的就是这个,顿时脸红了一片,手足无措。
夕颜说道。
“额,梅姑娘,你怕什么,有话就说呗。”
梅一凡嗯了一声,犹豫了半天,才说道。
“你们刚才说的,是,是绿萝?”
冷霜寒急忙点头,问道。
“对啊,怎么,梅师妹你见到过我绿萝师伯?”
梅一凡点了点头,说道。
“也不是说见过,事情是这样的。我和爷爷一直住在大道之行城往北五十里的一个小镇子上。爷爷说那个小镇子安静,没有武林中人,没有认识他的人,他很喜欢那里。大概是二十多天前,爷爷来大道之行城内办事,家里的米吃完了,我去外面买米,然后遇到了一个落剑的弟子,嗯,还有一个道爷,虽然我不太认识那衣服,但是我觉得应该是太初宫的道爷。我觉得十分好奇,我们镇子很小,从来没有来过七大门派的人,便偷听了几句他们说话。”
大家一齐想象,这个腼腆的姑娘,去偷听别人说话的场景。大家都觉得好笑又奇怪,没想到她内心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梅一凡继续说道。
“这一听不得了,原来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很多七大门派的弟子来到我们的小镇了,不过,听起来,似乎不是所有人都自愿来的。我觉得好奇,就跟过去看了看。”
说到这里,大家更是奇怪了,这个腼腆的姑娘,居然还能做出这样大胆的举动,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啊。
梅一凡继续说道。
“他们就在附近的一间客栈休息,除了那两个人外,那镇子上唯一的小客栈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呢,不过,只有最靠里面的一张桌子上面,只坐了一个人。那个人虽然年纪有一些大了,头发有些花白,但是却十分的漂亮,身上的衣服也很漂亮。我倒是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家不管男男女女,都是一群人一桌子,只有她自己坐一桌呢。”
冷霜寒说道。
“那个人,就是我绿萝师伯?”
梅一凡点点头,说道。
“落剑的那个人走到那个人身边,管她叫做绿萝掌门,在他的言语之中,显然很忌惮这个绿萝掌门。绿萝掌门则不太理他,他说了几句,也就不再自讨没趣,坐到了一旁,吃他的东西。我听了一阵子,居然发现,这些人,嗯,你们猜,他们是怎么回事。”
梅一凡说到关键的地方,忽然闭嘴不说,让大家猜,所有人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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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一凡之前表现出来的那种,不是很正常的腼腆态度,让所有人都以为,这个姑娘真的是极其内向的人。所以,大家在听她讲事情的时候,也没有人能想到,她会讲到中途关键的地方的时候,就闭嘴不说,让大家来猜。
而且,她停下来的时机和地方,实在是让人有些莫名其妙。
冷霜寒和夕颜面面相觑,莫剑生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三千岁,它和梅一凡交集不甚深,不太明白梅一凡的话,怎么引来了众人这样的反应。
其实,梅一凡并不是生性腼腆。只是,她从小父母双亡,跟着爷爷梅霜亭长大。梅霜亭身为落剑弟子,年轻时为人虽然也是潇洒不羁,但是年纪大了之后,已经收敛了很多。后来离开落剑,离群索居,性格更是变得内敛起来。他带孩子的方式,甚是有一些古板。而梅一凡,又从小没有玩伴,只和这个一本正经的爷爷一起玩,所以,她不善于和别人交流,是后天的原因。
一直到梅一凡跳出了那个圈子,到了莫剑生这里。
在刚才讲那件事情的时候,梅一凡渐渐的有些打开了心扉,她小时候,经常听梅霜亭给她讲故事,每次讲到关键的地方,梅霜亭总会停下来,让梅一凡猜一猜后面,引得梅一凡好奇心起。
所以,初次给别人讲故事的梅一凡,在越讲越兴奋的情况下,忽然学起了梅霜亭,也卖个关子,让别人猜一猜。
冷霜寒关心绿萝的下落,他可没心情陪这个天真无邪的姑娘玩什么猜谜游戏。那股吃惊的劲头一过去,冷霜寒立刻说道。
“梅师妹,我们猜不出来,你快说吧!”
小时候,梅霜亭要梅一凡猜,梅一凡总是猜几次,猜不到之后,才央求梅霜亭快点说。这一次自己卖关子,虽然对方没人猜,反而要自己快说,但是梅一凡卖出了这个关子,心中已经很兴奋了,所以,她便继续说道。
“我以前经常听爷爷说,七大门派的弟子,互相之间都称作师兄师妹,关系虽然不可能都真的非常好。但是,最起码也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可是,听那两个最初的落剑弟子,还有那个太初宫弟子说,好像这个队伍里面大部分的人,都是被他们给骗出来的。那些人都中了毒,被这些人押送,前往一个地方。嗯”
梅一凡这一嗯,冷霜寒以为她又要卖一个关子,只是,这个梅师妹,实在是腼腆,冷霜寒也不好意思催她,生怕自己惹恼了她,她就不说了。
不过,这一次梅一凡倒是没想卖关子,她想了一下,继续说道。
“嗯,不好了,时间太长了,那个地方我给忘了。他们不敢走大路,只在各种小镇上穿行。刚才那两个人,就是去外面打听路途了。他们说这一趟,实在是收获不小,但是风险同时也不小。他们最忌惮的,就是那位自己坐一桌的绿萝掌门。”
冷霜寒点头说道。
“对啊,他们肯定忌惮绿萝师伯。他们既然是下了毒,那么,是毒就会有解药。我们花海治病救人,那是最厉害的,身为花海的掌门,更是天下无双。一旦被绿萝师伯找到了解药,他们的阴谋可就完蛋了。”
梅一凡点头说道。
“是的,那个落剑的人,也这么说来着。不过,另外一个人劝他不要担心,说这毒药乃是外面来的,皇朝从未有过,解药需要的东西,皇朝境内也找不全。就算绿萝能识破毒药,也没发配出解药。”
冷霜寒怒道。
“我呸,这两个家伙实在是不要脸!那毒药是在外面来的,必然是在兽族哪里来的了。不是在苍月哪里来,就是在白额侯哪里来。哼,这些人,原来就是投靠外族的那些人,不要脸的家伙们。梅师妹,他们是一直朝北走了吗?”
梅一凡说道。
“那,我可就不知道了,我听了一阵子,怕他们知道我在偷听,就赶紧走了。我本想把这件事告诉爷爷,可是,在哪之后,爷爷却好长时间都没有回来。后来,后来我就忘了这件事了。一直到刚才你们说绿萝,我才想起了这个名字。”
三千岁说道。
“喂,冷霜寒,你刚才说什么投靠外族人,是怎么回事?难道,绿萝是被人抓到北方去了?”
冷霜寒摇头说道。
“这可不一定,皇朝之内,不止有人投靠了苍月,还有人投靠了白额侯。不过,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这个重要的线索,就决不能让它断掉!而且,这一次,不只是去救绿萝师伯,我只要把那些人抓住,自然也可以知道,皇朝之内,和外族勾结的人,到底是谁!这件事,于公于私,都必须尽快的去做。不然,对皇朝,还有无涯,可是大大的不利!”
伴君如伴虎这件事情,夕颜也听说过,就算冷霜寒是天下最强的人,一时待在皇帝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惹恼了皇帝。到那个时候,就算你再厉害,那也可能被权力压死。所以,冷霜寒不去那笨蛋皇帝身边,夕颜最高兴了。
夕颜拍手说道。
“好啊,那么,事不宜迟,咱们马上就出发吧!”
冷霜寒腾的一下站了起来,三千岁也在桌子上站了起来,这一人一猫,脸上的表情都十分的坚毅,冷霜寒说道。
“对,夕颜说的对,我们得马上出发了!”
莫剑生一摆手,说道。
“先别冲动,我问问你,刚才你说,这些人可能是和白额侯勾结,也可能是和苍月勾结。那么,你知道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吗?”
冷霜寒一愣,说道。
“这,这我想,去梅师妹的镇子打听一下,也许有人会知道的。”
莫剑生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这些人放弃大路不走,就是为了避人耳目。你觉得,他们会告诉一个小镇上的人,他们去什么地方吗?我想,他们去哪里,也是被逼无奈,需要补充物资。在物资充足的情况下,他们绝对不会去人多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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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剑生的话,确实很有道理,其实冷霜寒也不是不知道这些,但是他内心,还存着万一的希望。不过,现实终究是现实,如果什么事情都能如自己所愿,那么,所有的事情,也就简单的多了。
冷霜寒的神色黯淡下来,说道。
“那么,怎么办呢?水仙师叔虽然就在城内,可是要她自己去追查一路,连一个照应也没有,我觉得太过危险了。而且,我们还需要一个人去花海,甚至各大门派去报信,这个任务,交给三千岁,可是有点太过间距了。一只会说话的猫,半路上被那些没见过的人当作妖怪打死的可能性,可是很大。”
三千岁顿时不乐意了,说道。
“哎,笨蛋冷霜寒,你说谁呢?你看不起谁呢?本猫大爷活了一千岁,什么没有见过,什么不知道?会被人类打死?简直是笑话!你这不是看不起我啊,你这是看不起花海的祖师,看不起花海整个门派,看不起整个皇朝,像我这样的通灵之兽。我怎么了,那天海之间的祸斗会喷火,我也会啊,难道我比它差很多吗?岂止是不差,我简直比它强多了,它在天海之间待了一千年,还是一副凶兽的样子,不通人性,不辩敌我,不分是非,还跟着百合一个外人,共同进攻花海。本猫大爷,可做不出这种荒唐事来。”
这一套无聊的长篇大论,自然没有人听他的,三千岁自顾自在哪说着,夕颜说道。
“这样吧,我们兵分三路,我去白额侯哪里,冷霜寒你去苍月哪里,你哪位水仙师叔,和三千岁一起回花海报信,求援。”
三千岁见无人搭理自己,顿时不乐意了,它犟脾气一上来,可是不管不顾。
它一下子跳到了桌子中央,用它能发出最大的声音喊道。
“喂,你们这些人,倒是听我说话啊!”
众人都被三千岁吓了一跳,冷霜寒见三千岁胡搅蛮缠,不知事情的轻重缓急,眼看就要发怒。夕颜急忙抱起三千岁,把三千岁往地上一放,说道。
“行啦,你还和祸斗比呢。之所以你不会做出哪种荒唐事,是你实力太差了,没人来找你。而不是你比祸斗聪明。”
夕颜的话,直戳三千岁的软肋,三千岁顿时生气,又开始说个滔滔不绝。不过,也没人再搭理它就是了。
冷霜寒说道。
“这是花海的事情,是人类的事情,夕颜,让你去冒险,我,我怎么能让你自己去冒险呢?”
也不知道冷霜寒这是不信任自己,还是关心自己,不过,夕颜就权当冷霜寒是关心自己。她笑着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很开心了。唇亡齿寒,我们青丘狐族一向支持皇朝。要是被白额侯或者苍月掌了皇朝大权,那么,我们青丘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就算我母亲想置身事外,但是,怕是也不能善始善终。所以,这件事,也不能说和我没有关系。”
莫剑生看看冷霜寒,再看看夕颜,咳嗽一声,说道。
“好了,我好歹也是落剑弟子,是皇朝的百姓。我可爱的小师侄有困难,我哪能视之不理啊。这样,白额侯哪里,距离大道之行城还近一点。而丛云山城呢,也有不少外族,包括人类生活。我去哪里一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的。而比较危险的北方,就交给你和夕颜姑娘两个了。”
夕颜点头说道。
“不错,好主意。”
冷霜寒却摇头说道。
“不行!莫师叔,你受伤不轻,行动不便,怎么能再舟车劳顿?而且,刺探情报,可不是什么轻松的活计。就算丛云山城再安全,怎么会安全呢,那白额侯是什么样的人,我可是见过,他绝对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家伙。莫师叔,我会再想办法的,你就安心养伤就好了。日后若有大战,师叔还是重要的战斗力。”
莫剑生笑道。
“你小子,也别拿话来激我,眼下皇朝已经有覆顶之灾,不赶紧亡羊补牢,我们都没有以后,还谈什么日后的大战。皇朝和七大门派,可不是你冷霜寒一个人的责任,你要是想把责任全部扛在自己的肩膀上,那你离着累死也就不远了。我虽然受伤,但是骑马坐车还是不碍的。更何况,有梅师侄陪着我,你别看她这样,我问她了,她从小和梅师叔学习剑法,剑术上,可是不弱。你就尽管放心好了。而且,让水仙回门派报信,让你们花海的人,尽早来支援我就是了。”
冷霜寒还是不同意,他说道。
“可是”
莫剑生一拦他,说道。
“没什么可是的,也没时间可是了。如果眼下还有别的办法,我就不会这样决定了。皇朝之内,现在斗争激烈,敌我不明,这件事决不能告诉皇帝。而我已经久不回落剑,落剑现在也有叛徒,我根本不知道怎么分辨。所以,到追查到确切的证据之前,这件事,需要花海的弟子一力承担了。而且,必须告诉水仙,一定要找她觉得可以信任的人。不然,我们全部会死的。”
事情确实像莫剑生说的这么严重,冷霜寒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他叹了口气,说道。
“莫师叔,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我立刻出发,先去找水仙师叔,告诉她这件事情。然而,我就立刻和夕颜北上。而且,林州城已经被苍月击破,也许,不用到北方,我就能够和她遇上。莫师叔,谢谢你的恩情,我就此告辞了!”
说完,冷霜寒站起来朝莫剑生一拱手,一看夕颜,夕颜也站起来,两人转身并肩朝外面走去。
三千岁喵呜一声跟了出来,说道。
“喂,带着我啊!”
冷霜寒说道。
“嗯,我带你去找水仙师叔,然后你和水仙师叔一起回花海。这一趟,可不是去游山玩水,会很危险的。所以,你就别跟着去了。”
三千岁立刻不乐意了,说道。
“不行不行,我非去不可!如果让我回去面对那个菖蒲老太婆,还不如让我死了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各种不行不要,冷霜寒拗不过它,总不能真把它扔下吧。万一它追着自己走,它那小腿脚的,又肯定跟不上。
冷霜寒无奈,只好同意三千岁跟着自己。
回到大道之行城水仙去皇宫必经的大路上,冷霜寒差点被自己眼前的景象给惊呆了。大路至上,所有人都躲在了路上,对着路中间的人指指点点,而那个人,正是水仙。
当然,并不是水仙有什么好让人家指指点点的地方。而是,水仙召唤出了大量的藤蔓,藤蔓卷着那些禁卫军,还有逐风营战士的尸体,那些卷着尸体的藤蔓,就好像蛇一样,在地上卷曲前进,儿水仙为了维持住藤蔓,走在藤蔓的中间,一脸的严肃,一言不发。这个场景,着实有一些骇人。
大道之行城的百姓,也算是吃过见过的,但是,这种情形,也还是没有见过。胆小的,早已经跑回家了,敢留下来远远围观的,都是一些胆大的人。
夕颜见到这个情形,顿时笑了出来,说道。
“哈哈,冷霜寒,你师叔还真是会玩!这一下子,你们花海可是要出名了。”
冷霜寒急忙迎了上去,水仙看到了冷霜寒,点了点头。冷霜寒绕过了那些藤蔓,走到了水仙身边,说道。
“水仙师叔,我知道绿萝师伯的下落了!”
冷霜寒说这句话之前,也没有想一想水仙此刻的承受能力,连一天铺垫也没有,就直接说了出来。这句话一说出口可好,水仙的注意力立刻就维系不住了,那些藤蔓迅速的萎缩,里面卷着的尸体,啪啪啪,全都掉在了地上。
这个场景,那是更加的骇人,就算那些胆子巨大的围观者,也已经承受不住,大家一声喊,纷纷四散而逃。
水仙也顾不得这么许多,她一把抓住了冷霜寒的肩膀,说道。
“你说什么!”
冷霜寒便把梅一凡和莫剑生所说的话,跟水仙说了一遍。
水仙说完之后,沉吟半晌,然后一脸凝重的说道。
“霜寒,你在百合哪里回来之后,我其实很不相信你。你是北方雪狼族的人,十岁就被百合抓走,在她哪里待了十年,我一直觉得,你肯定已经成了她的人,回到花海,是为了给百合卧底的。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也听说了,你为了皇朝,差点死在苍月的手中,这足以证明,你绝对不是坏人,和那些进攻皇朝的雪狼族人不一样。现在,绿萝师姐有难,花海有难,整个皇朝有难,这么重的担子,居然要你一个外族人来背,我,也许,说这些话,也只是好听的话。但是,我还是想说,霜寒,我作为一个皇朝百姓,谢谢你。”
水仙的话一说完,冷霜寒顿时脸红了,说道。
“师叔,你,你严重了。”
虽然水仙说的很情真意切,但是,夕颜听了之后,却莫名其妙的很是不高兴。她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水仙。
水仙朝冷霜寒笑了笑,目光就被夕颜给吸引了过去,毕竟,像夕颜这么漂亮的姑娘,谁也不会不注意她的。
不过,女人有一种天生的直觉,更何况,夕颜的表情很明显,她不喜欢自己。水仙自然知道,夕颜是跟着冷霜寒一起来的,自己既然和她目光相对了,那么,不和她说几句话,总是不好的。
水仙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走到夕颜面前说道。
“姑娘,你真漂亮,你是霜寒的朋友吗?”
夕颜也不想表现的很没礼貌,她点点头,说道。
“是的。”
水仙点点头,笑道。
“霜寒能够认识你,真好。这孩子从小也受了很多苦,姑娘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啊。当然,如果他对你不好,你也可以告诉我,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水仙这话,其实就是一句客气话,算是长辈对晚辈的一种常见的客套。虽然,水仙并不知道夕颜的岁数,比自己大得多的多。但是,既然夕颜是冷霜寒的朋友,就算她岁数再大,水仙也算是她的长辈。
不过,夕颜听完这话之后,却十分的不高兴,她本来就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更是往下一拉,显得极其不友好。
毕竟两人只是初次见面,水仙只是心中不满,倒是也没说出来。
夕颜说道。
“嗯,那倒是不用,冷霜寒这个笨蛋,还不敢欺负我呢。倒是这位姑娘你,一个人带着这么多尸体,可是威风的很呐。”
夕颜这话,可是极其的不客气,水仙顿时一愣,冷霜寒怒道。
“夕颜,你瞎说什么!”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我可没瞎说。”
水仙毕竟岁数还要大一些,急忙朝冷霜寒一摆手,说道。
“嗯,没什么,我和姑娘第一次见面,姑娘也许只是面生,有些腼腆而已。好了,事情紧急,咱们也不必多说了。霜寒,你这就出发吧,我也赶紧进宫,把这些死难者送过去,我也就赶回花海了。”
冷霜寒嗯了一声,和夕颜三千岁一起上路。
等到看不到水仙之后,三千岁忽然说道。
“夕颜,你这小嘴,倒是挺厉害啊,居然说的水仙什么话也没说。不过,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啊,这个家伙,向来是得理不饶人,没理搅三分,经常和我斗嘴。你今天和她说话那么不客气,她倒是没反驳你,真是奇怪。”
冷霜寒也有些奇怪,他也不再朝夕颜发怒,而是问道。
“夕颜,你和我师叔说话,怎么那么不客气?你和她今天是第一次见面,也不会有什么误会啊。怎么,怎么会这样。”
这个时候,其实夕颜也有一些惭愧,不过,要她认错,那是万万不能的。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我连没理由的不喜欢一个人都不行了?总之,我见到那个水仙,就十分的不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有为什么。你要是不高兴,尽管骂我咯。”
说着,夕颜抱着三千岁跑了几步,把冷霜寒甩在了后面。
冷霜寒简直莫名其妙,但是,也不知道该再说什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霜寒和夕颜在城内又买了一匹马,冷霜寒所借的那匹战马,也不去还给南门的守军,而是直接让他给骑走了。
两人一猫,一路向北,顺着小路一路追查了下去。
虽然绿萝被人挟持北上,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那些人必然是各种隐藏行迹。但是,就算再隐藏行迹,他们一群人,也不可能滴水不漏。而且,大道之行城内七大门派的人,人数着实不少,但是听梅一凡的描述,似乎那一群人,也不是很多。所以,冷霜寒觉得,这些人肯定是分了批次,从不同的路径前进。
虽然这样分散,目标小,当时不容易暴露。但是,却更加容易留下蛛丝马迹,能够让追查的人更好的发现。
出发的第二天上午,冷霜寒夕颜和三千岁,就来到了大道之行城五十里的一个小镇。
虽然不知道这是不是梅霜亭和梅一凡隐居的地方,但是,这附近也没什么镇子,想来,也是八九不离十。
两人一猫,进了镇子之后,第一个打听的,就是城内的客栈饭馆。
这镇子确实不大,一问之下,才知道这镇子里面总共就一个饭馆兼客栈,就在镇子中央。再问有没有姓梅的人家,却都说不知道。
听到大家都没听说过梅姓,冷霜寒有一点失落,也许,这代表着自己终究还是没来对地方。当时真应该和梅一凡问一下,那个镇子到底叫什么,自己也好能够确认,是否可以打听到绿萝的消息。
毕竟,就算是七大门派的人被挟持,分批前进,他们最终的目的地,也可能不一样。而冷霜寒迫切想要救的,就只有绿萝一人。
夕颜看出了冷霜寒的心思,说道。
“不用担心,咱们要不是一路打听消息,耽搁的时间多,昨天就能够到达这里了。这镇子虽然显得地处偏僻,但是距离大道之行城只有五十里路,虽然不是官道,但是小路也不是很难走。这说明,梅霜亭选择在这里居住,并不是为了隐居,而是要随时听那二皇子的差遣的。所以,他在这里,肯定用的不是真名。他孙女,哪位梅姑娘,平时不出门,和人说话又不很擅长,谁会没事问这样一位姑娘的姓名,所以,这里没人知道姓梅的人,那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夕颜说完,三千岁立刻接口说道。
“对啊,是啊,太对了!夕颜姑娘分析的,简直是非常的有道理。也就是冷霜寒你这个笨蛋想不到吧,像我们这种聪明人,啊不对,我不是人。像我这种聪明猫,都早已想到了这个问题了!你啊,你说你现在也算是独当一面的大人物了,老是这么笨,这怎么可以呢。以后你成了大英雄,大家都崇拜你,但是和你一交往,瞬间戳破了你的老底,知道你是个笨蛋,那岂不是让人家笑话了。笑话你,倒是无所谓,但是连累了我这么英明神武聪明无双的猫,可就是罪过了。”
冷霜寒朝着三千岁一吐舌头,说道。
“呸,马后炮,你早就想到了为什么不说?我笨,我承认啊。但是,某些不是人的家伙,却缺什么炫耀什么,那才叫丢人呢。”
旅途之中,还是有要事在身,有三千岁可以在身边斗嘴解心头之事,也算是一种福利了。夕颜听到二人争辩,咯咯笑了起来。镇子上的人,看着这个组合,都是目瞪口呆。男的就平平无奇,一个绝色少女,一只会说话的猫,简直就是妖怪啊。
很快,两人一猫到了镇上唯一的客栈,这客栈也不像大道之行城的酒馆客栈一样,还有在外揽客,替拴马的人。门外有两个拴马桩,还有一个小小的草料棚,客人只能自己拴马喂马。
拴好马匹之后,两人一猫进了小酒馆,小酒馆不大,但是挺干净,店内冷冷清清,固然看不到一个客人,连一个店家小二都没有。冷霜寒夕颜随便找了个桌子坐下,三千岁在蹲在了桌子上。
冷霜寒喊道。
“店里有人吗?”
话音刚落,就有一个人答应了一声,不过,却半天没人出来,冷霜寒觉得十分奇怪,就又喊了一声。
“店家?”
刚才答话的那人又是立刻喊道。
“我听见啦,客官先等一下,我解手呐!”
一听这人解手呢,夕颜立刻一脸嫌弃的表情。这种事,平时听不到也就算了,但是别人这么喊出来,还是感觉有一点点恶心。毕竟,人都是不会嫌弃自己,却会嫌弃别人的。
还没等夕颜的表情恢复,呼啦一声,后门的门帘被挑开,一个瘦削的汉子在后院走了进来。让夕颜感到更加惊讶的是,他居然是一边系腰带一边走过来,可想而知,他肯定是没有洗手。
夕颜顿感恶心,急忙往这边靠了靠。
那人倒是满脸堆笑,走到桌前说道。
“两位客官,是镇子外面来的吧,还真是稀客啊!我们这镇子,可是不经常外人。哇,这位姑娘,这位姑娘,可真是,真是天神下凡一般!”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确有其实,夕颜觉得这人身上似乎有一种怪味。被他夸了一句,夕颜可一点也不觉得高兴。
那人咽了一口吐沫,又问了一句。
“两位要吃点什么?”
夕颜先入为主,根本不想在这里吃什么了,来了客人,他都上完厕所不洗手,你说他平时会干净的了吗。而冷霜寒却心急问事,说道。
“老板,我们打听个消息?”
没想到,冷霜寒这话一说出口,那老板的脸立刻往下一拉,刚才满脸的笑,一下子就消失了。他扎么着双眼看着冷霜寒,眼神里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讨厌的感觉,让人觉得十分不舒服。
三千岁说道。
“哎,冷霜寒,你来到人家的饭馆,二话不说,先问人家问题。人家打开大门,是做生意的,可没义务给你回答问题。你要是不先要一些吃的,让人家老板有钱赚,我看啊,你问了也是白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三千岁开口说话开始,小饭馆老板的表情就开始变化,三千岁说完之后,饭馆的老板已经双眼圆瞪,嘴巴大张,一脸惊讶的表情。
三千岁看了酒馆老板一眼,又说道。
“嗯?你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要是我说的不&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这一次,不等三千岁说完,那酒馆老板大叫了一声。
“妈呀,妖怪啊!”
话音未落,他已经转身夺路而逃,他身后就是一个条凳,被他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咚的一声,条凳倒在了地上,他也跟着摔倒。脑袋一下子磕在了旁边的桌子腿上,随后鲜血直流。不过,他也不嫌疼,连站起来都来不及,连滚带爬的往后院逃去。
这酒馆老板的样子,倒是把三千岁也吓了一跳,不过,三千岁更加不满他叫自己妖怪。
“我呸,居然敢说本大爷是妖怪,真是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我要是妖怪,早就一口吞了你了,哪里还客客气气的坐在这里,让冷霜寒这个笨蛋点菜呢?唉,乡下人就是没见识,真是没意思。”
三千岁唠叨着,冷霜寒已经追了上去。
酒馆老板爬到后面前,伸手去推那门帘,三千岁的话,他没有听全,偏偏却听到了一口吞了你这一句,更是吓得他肝胆俱裂。那门帘本来就长,底下有一块垂在了地上,这酒馆老板一只手已经摁在了上面,但是他浑然未觉,依然伸手去推那门帘。他被三千岁吓得胳膊抖的不行,一推那门帘,门帘是软的,又不受力,他一下子扑倒了。
更糟的是,他栓门帘的绳子,看样子是不太结实。他失力扑倒,半个身子朝门帘撞了上去,栓门帘的绳子一下子断掉,整个门帘一下子扑了下来,把他整个盖在了下面。
门帘其实并不能把他整个给盖住,两边有大量的光透过来。但是,这个人显然已经被吓到了极点,啊的惨叫起来。
三千岁十分无奈,说道。
“我有那么吓人吗,这个家伙别是个傻子吧。”
冷霜寒上前掀开了那门帘,只见那个饭馆老板在下面缩成一团,一张嘴哆哆嗦嗦,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
冷霜寒靠近一听,原来他说的是,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冷霜寒十分奇怪,回头看了看三千岁和夕颜,然后转过头来,一拍那酒馆老板,说道。
“喂,老板,并没有人要吃你啊,你怎么了?”
没想到,这轻轻的一拍之下,这人反应极大,浑身像是被电到了一样,腾的一下剧烈的颤抖,然后转身朝院子里就爬。只是,他虽然很想爬,但是体力却好像已经没有了,奋力的做了几个爬的动作,却始终移动不了一丝一毫。
这个样子,肯定是不正常,冷霜寒急忙点了他几处穴道,然后给他输入了一点真气,替他震慑心神。
好半天,饭店老板总算是回过了神来。
冷霜寒怕再刺激到他,便稍微站开了一点,轻声问道。
“老板,你怎么了?这里并没有妖怪啊,你怎么这么害怕。那只笨猫虽然会说人话,不过,它可不是什么妖怪,就只是一只奇怪的,人畜无害的笨猫而已。你不用害怕的。如果吓到你了,我替它给你道歉。”
三千岁听了这话,顿时十分的不高兴,喵呜一声,就要说些什么。
夕颜急忙捂住了三千岁的嘴,她生怕三千岁说出什么话来,再刺激到这个人,那可真是头疼了。
饭馆老板哆哆嗦嗦抬起手来,一指他这酒馆的二楼,说道。
“那,哪里&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话未说完,他的胳膊就无力的摔了下去,话也再也说不出来了,眼神里满是恐惧,似乎,二楼有什么东西。
冷霜寒不由自主的和夕颜对视一眼,夕颜说道。
“咱们一起上去看看。”
冷霜寒摇头说道。
“你在这里看着三千岁和这个老板,楼梯狭窄,两个人活动不便。你放心,就算上面有什么厉害的东西,我也对付的了。”
夕颜一笑,说道。
“啧啧,我们的冷大侠,突然自负起来了。”
三千岁伸长了鼻子,仔细的闻了几下,说道。
“刚才我还奇怪呢,说这里怎么有一股血腥味。后来一想,这是饭馆,杀一只猪啊,羊之类的,也是正常。所以,也就没多想。不过,这仔细一闻,这味道可不太对。上面肯定不是死猪死羊。”
夕颜笑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谁杀猪杀羊,回去二楼杀?”
冷霜寒把龙骧剑拔了出来,顺着楼梯往上走。这楼梯似乎已经有日子没有人走过了,上面有一层薄薄的灰尘。不过,灰尘之下,却有一些凝固的黑色痕迹,不知道是什么。而且,也不是每一阶台阶上都有。
冷霜寒到了二楼,三千岁所说的血腥问,他也开始隐隐约约闻到了。
二楼不大,一共就四间房间,冷霜寒先推开了离自己最近的那间房间,房间里有一些简单的陈设,但是,什么也没有。
冷霜寒走到第二间房门前,血腥味更加的浓了,似乎,饭馆老板所说的东西,就在这里面。
冷霜寒伸手推开了门,眼前出现的东西,让冷霜寒一阵恶寒。
整个房间之内,到处都是血,虽然已经干涸,只剩下了黑紫色痕迹,但是,依然可以看得出来,那些是血迹。而且,整个房间里,七零八落,有一些人的肢体和肉块,显然,这个倒霉的家伙,被人在这里给碎尸了。
场面很惨,冷霜寒觉得有些奇怪,这个场景,可不像底下那个胆小的饭馆老板能够做的出来的。
不是他做的,那么,就是别人做的。可是,为什么这人却没有报官,也没有收拾。而且,刚才他表现的也很正常,一直到三千岁说话,他这才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变成了那副样子,这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冷霜寒又看了剩下的两间屋子,再也没有什么了。
冷霜寒走到楼梯旁,夕颜问道。
“怎么,上面有什么,你的表情,有一点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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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的表情有古怪,而是二楼有古怪,嗯,怎么说呢,这个场景,出现在这小镇的酒馆之中,老板还是个胆小的人,那只能用古怪来形容了。”
夕颜一听有古怪,迈步就朝楼梯走来,冷霜寒急忙拦她。
“嗯,不是什么好看的东西,不看也罢。咱们下去问问那个老板怎么回事吧。”
不过,人的好奇心,是最不禁勾引的,冷霜寒先说古怪,调起了夕颜的兴趣,然后再阻挠夕颜上来看,那么,夕颜就更加迫切的想要知道上面有什么了。就算此刻冷霜寒告诉她,上面只不过是一具,或者说是一地,比较惨的尸体,夕颜也断然不会因此就熄灭好奇的火焰,而放弃上来。
眼见夕颜腾腾腾上楼,冷霜寒十分无奈,也不好再过多阻拦。
想来,这个场景虽然有点可怕,但是,夕颜这样见多识广的狐族,也不会害怕的。说到见多识广,也许夕颜还能瞧出什么端倪来。毕竟,看那老板失魂落魄的样子,他怕是说不出前因后果了。
夕颜走到二楼,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一楼桌子上的三千岁,问道。
“喂,三千岁,你怎么不上来瞧瞧,你不好奇嘛?”
三千岁像是人类摆手一样,抬起一只前爪摇了摇,说道。
“我不看,我不看,你们两个看看就行了。一个破镇子上的破饭馆,能有什么古怪啊。我猫大爷见多识广,什么没见过。哪能像你们一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岂不是让人家笑话了。”
作为和三千岁一起生活了十年的人,冷霜寒自然知道三千岁为什么不上来看,他笑道。
“行啦,你胆小不敢上来看,就直接说胆小就好了。非要说自己什么见多识广,什么没见过。好奇害死猫,这句话我还是听过的。”
三千岁被冷霜寒说中心事,暂时也想不起什么话来反驳他,只好喵呜一声,闭嘴不说。
夕颜上了二楼,闻了闻,说道。
“好大的血腥味啊,刚才我还以为是那个老板身上的味道呢,没想到,是从二楼传下去的。那老板跑过来,搅动了空气,所以一进门我没有注意到,他一过来,我就注意到了这气味。”
说着,夕颜和冷霜寒走到了二楼第二间屋子门前,冷霜寒刚才已经把门给关住了,夕颜伸手推开了门。
眼前的场景,确实有一些骇人,不过,对于狐族的人来说,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夕颜扫视了一遍,说道。
“确实是有点古怪,那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就算开的是黑店,谋财害命,也不可能用这么极端的手段的。撑死,他也就是下点迷药。可是,如果不是他做的,他为什么放任不管,甚至也不去报官?而且,杀死这个人的那个人,为什么不杀了那老板灭口呢?嗯,确实是古怪的很呐。”
说完,夕颜迈步进了那屋子。
冷霜寒倒是没想这么多,夕颜说完,他在一一想夕颜提出的质问,夕颜毫不犹豫的迈步进去,冷霜寒吓了一跳,说道。
“你进去干什么?”
夕颜回头,像是看傻瓜一样看着冷霜寒,说道。
“进去验尸啊,不看看尸体,怎么知道这个倒霉蛋是怎么死的。难道,你还指望楼下那家伙告诉你吗?”
说到验尸,冷霜寒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他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招。
夕颜走到屋子里,先蹲下来看里自己最近的一截,那是半条胳膊。虽然时间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月,但是,却依然可以看得出来,切口十分异常的齐整,绝对是被利器给一下子切断的。
两人又分别查看了其余的部位,都是如此。不止四肢,连更厚重的身体,都是这样的。
冷霜寒看到这个情景,一瞬间心中只想到了一个东西,就是昨天那个刀片人。刀片人四肢都变成锋利无比的刀片,但是心神却已经丧失。那种东西的话,可有可能会杀掉这个人之后,就此离开,而没有杀那个老板灭口。
夕颜又转了一圈,说道。
“除了这个倒霉鬼的衣服,这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证明他身份的东西。你看,这个残破的衣角,上面有多半个太极的图案,我想,这个家伙是太初宫的弟子。”
冷霜寒过来一瞧,果然是个太极图案,他说道。
“我想,我似乎有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夕颜一看冷霜寒,笑道。
“是吗,说来听听。”
冷霜寒说道。
“昨天我们碰到的,我的那个师叔,你还记得吧。她藤蔓里卷的那些尸体,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
昨天夕颜只莫名其妙的觉得水仙讨厌了,还真没有看那一地的尸体。更何况,那些尸体着实不少,就算看,夕颜也只是草草看一遍,哪能分清什么。不过,夕颜倒是可以确定,那里面都是完整的人,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夕颜说道。
“不记得啊,虽然不记得,但是,里面可没有这个样子的家伙。”
冷霜寒一摆手,说道。
“不是,我不是说这个。那些人,都是被逐风营来报信的人杀掉的。至于逐风营那人杀人的手法,可是闻所未闻。他的四肢变成了刀片一样的东西,极其锋利,可长可短,整个人飘在天上,就这么杀了那些人。我突然觉得,这个家伙,也许也是被那样一个东西,给杀掉的。”
夕颜可想象不到,一个人的四肢是如何变得如同刀片一样,她不禁咂舌说道。
“是吗?还有这种事?”
冷霜寒说道。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绝对和苍月脱不了干系,我们现在最起码可以确定,绿萝师伯,绝对是被苍月给抓去了。只是,不知道绿萝师伯是不是也被苍月给变成了这幅样子,不管怎么样,我们可不能再有半点耽搁了。”
说完,冷霜寒不禁朝北一看,虽然在这房间之内,朝北也只是墙壁。不过,冷霜寒的眼神里面,满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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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楼梯前,夕颜顿时笑了,只见三千岁在楼梯中间的地方,对着上面扒头翘脑,显然是十分好奇,但是胆小,不敢上来看看究竟。看到冷霜寒和夕颜走出来,三千岁可能是有点不好意思了,转身就朝下走。
虽然情况严峻,但是,一味的担心,也没有任何用处,夕颜见冷霜寒有些心神不宁,从刚才就想引开他的注意力。现在看到三千岁在楼梯上,夕颜顿时有了主意。
眼见三千岁已经到了楼梯边上,夕颜急忙说道。
“奇怪啊,三千岁去了哪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它不会钻到厨房去偷东西吃了吧。只是,不知道三千岁饭量如何,要是饭量很大,把这饭馆存的食物都给吃完了,那可真的是罪过罪过了。”
三千岁明明就在下面,刚从楼梯上跑了下去,冷霜寒十分奇怪,就说道。
“夕颜,你怎么了,三千岁不是刚在楼梯上跑下去吗,它不就在下面呢?”
夕颜假意往三千岁那边一看,然后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
“哦,原来在哪啊,我说我出来一看,三千岁没有在桌子上呢。我想,想三千岁这么见多识广的,对楼上有什么,必然是不关心。不见了,肯定是去偷吃了。猫嘛,最爱的事情就是好奇和吃。”
三千岁自然知道夕颜讽刺自己,但是它还是忍不住反驳道。
“喂,小狐狸,你装什么傻?还假装看不到我!猫大爷我是怕你们两个后生晚辈,在上面遇到了什么危险,一瞬间就被敌人制住,连求救都没办法,所以才打算上来看看的。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没事出来了,那么,自然就不用我老人家操心了。好啊,我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真是浪费啊浪费。早知道如此,我还不如真的去厨房偷吃呢。虽然,量他这厨房里面,也没什么好吃的。”
夕颜和三千岁这么一胡搅蛮缠,顿时把冷霜寒的思绪给占了去,冷霜寒脸上的表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那饭馆老板,还在后面处趴着,浑身战栗,双眼无神。
夕颜说道。
“我倒是真的有些奇怪,这老板是胆子太大,还是胆子太小了。你说胆子小吧,上面有这么恐怖的东西,他不可能不知道吧,他之前居然一直像没事人一样,一如平常。你说胆子大吧,他现在被吓的,失魂落魄,简直有点可笑。”
冷霜寒也确实觉得奇怪,他走了下来,走到饭馆老板身边,一拍饭馆老板,饭馆老板对冷霜寒这个行为是毫无反应,依然跟刚才一个频率那么战栗着。
冷霜寒问道。
“喂,老板,上面有那个东西,你为什么不报官啊?这要是被外人看到,岂不是说人是你杀的,把你给抓起来吗?”
饭馆老板倒是听到了这句话,他极力的摇头,说道。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是妖怪,是妖怪,妖怪杀的!可怕的妖怪,好可怕的妖怪!那妖怪,那妖怪和我说了,不许我说出去,不然,不然连我一起杀。他,他,他临走的时候,就是这么交代的。我不敢,不敢报官,我怕,怕死啊。”
说到后来,饭馆老板居然有了一些哭腔。
冷霜寒一皱眉头,心中又添疑虑。
这饭馆老板说是妖怪杀的,如果是刀片人的话,被当做妖怪,那也是很正常。可是,那天自己见到的刀片人,可不会说话,更不会威胁人。它的本能似乎就只剩了杀杀杀。可是,饭馆老板现在这个样子,可不像是能骗人,他既然说是妖怪威胁了他,那应该就是这样。难道,是他自己看到了骇人的场景,脑子混乱,产生了幻觉?
可是,说是幻觉,感觉他说的又不像是幻觉。
难道,上面发生的事情,不是刀片人一样的东西做的?而是被什么丛云山的虎怪,或者苍狼族的狼人,或者是其他种族的人干的。这饭馆地处偏僻,没见过这些异族,所以才把他们当成了妖怪?
如果是这样,那么,绿萝可就不一定是被苍月给带走了。
冷霜寒回头对夕颜说道。
“夕颜,咱们不能在这里多耽搁了,就算是累了,也没空休息了。我看外面有馒头铺,咱们去买几个馒头,一边吃一边上路吧。”
这饭馆老板精神错乱,而且还不太干净,说不在这里吃饭休息,可是太合夕颜的心意了。夕颜立刻拍手说道。
“好啊,救人要紧!”
三千岁却不大乐意,它最不爱吃的,就是馒头这种只为填饱肚子,但是却没什么滋味的东西了。一听馒头,它简直就是一个头,两个大。
三千岁急忙跑上来,说道。
“喂,事情都过去二十多天了,确实是紧急,但是,紧急也不能瞎撞啊!这饭馆老板既然知道一些事情,那么,你把他给救过来,等他神经正常了,再问他怎么回事不就行了。也许,他知道那些人去了哪里呢。现成放着一个知情人在这里,还要到处乱撞,实在是太过无谋了。”
一说到吃的时候,三千岁的脑子特别灵光,它虽然没看到楼上那个东西,但是却仅凭几句对话,就猜到了一些东西。然后,说出了一番很有道理,让冷霜寒几乎没有办法反驳的话。只要冷霜寒在这里救治这个老板,那么,自己尽可以去厨房里,偷吃一个痛快。
这以后都是小路,再遇上饭馆可以大吃一顿的机会,可是不一定常有了。就算这饭馆小之又小,但是厨房肯定比馒头铺要丰富。
冷霜寒摇头说道。
“救死扶伤,是我花海的门规。可是,这个老板他并不是有病有伤,而是神经错乱。这个,我可治不了。而且,谁也不能保证他真的能回忆起什么有用的东西,时间却真的不能耽误了,所以,咱们得马上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见状,急忙说道。
“喂,冷霜寒,你怎么一点爱心也没有啊!进门既是有缘,人家这样倒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咱们就这么走了,可是多不好啊!你就算看在这个份上,也得去给他报个官,免得他死在这里吧。喂,夕颜姑娘,你说是不是啊!”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我说,冷霜寒说的对。”
冷霜寒急道。
“三千岁,你怎么回事!这位老板只是神经错乱,又不是真的疯了傻了,怎么会死呢?过不了多久,他自然可以自己恢复了。至于报官,那是他自己的事情,由他自己来选择。我们萍水相逢,我凭什么帮人家决定?好了,你别再啰嗦了,你愿意留在这里,你就暂时留在这里吧。等后面水仙师叔回去求援,花海的人追上,你跟她们一起行动吧。我和夕颜,这就走了。”
说完,冷霜寒和夕颜转身就走。
冷霜寒和夕颜这一走,三千岁自然不可能留在这里了。说什么让它等花海的后援,谁又知道花海的后援走不走这里。就算走,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三千岁,让它在这里等,就算是真的需要它等,它怕是也等不下去。
买完馒头,两人一猫上马前行。啃着馒头,三千岁嘴里嘟嘟囔囔的抱怨着,却不敢大声。毕竟,它也不想让冷霜寒知道,自己只是为了一口吃的,才说出那么一堆冠冕堂皇的话的。
之后的这一路上,只是埋头赶路,再也没有了任何线索。
一直往北前进了半个多月,这一日傍晚,由于连续的赶路,冷霜寒所乘的军马倒是没什么,夕颜所乘的那匹普通的马匹,却开始口吐白沫。冷霜寒只能简单的给它治疗了一下,然后停下来休息。
眼见所处的地方,就是一处荒山野岭,那也没有办法。
夕颜倒是很高兴,只要能和冷霜寒在一起,她就觉得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还有一只多嘴猫,可以一起斗嘴为乐。
眼见夕阳西落,冷霜寒说道。
“看样子,咱们得在这荒郊野岭住一晚了,那匹马无论如何也不能再走了。趁着天还亮,我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野兽野果什么的。夕颜,你和三千岁,在这里生火堆等我吧。”
夕颜站起来说道。
“我也去!”
夕颜这么一说,三千岁也不干了,它立刻说道。
“那么,我也去!”
冷霜寒笑道。
“荒郊野岭的,也没有什么好风景,都去做什么?再说,我也不会走远。而且,总得有人照看一下马匹吧,万一来一只野兽,把马给吃了,明天咱们可就得走路了。”
夕颜无奈,也只好随冷霜寒去了。
冷霜寒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西北方向上,火光冲天,几乎在一瞬间,巨大的黑烟笼罩了半个天空,如血的夕阳,被笼罩在了黑烟之中。
冷霜寒看着这个情形,不禁想起了十年前,祸斗在那个小镇子上杀戮的场景。
夕颜和三千岁也看到了火光,一起跟了过来,三千岁说道。
“这么大的火,肯定不可能是随便出现的,哪里肯定有人放火。看起来,那边有个村庄啊。而且,离这里似乎不是很远。”
夕颜说道。
“不管怎么样,肯定是有古怪,我们过去看看吧。要是真的是个村庄失火,咱们帮忙救火,也能够得到一个住的地方,不用再在这荒山露宿了。”
冷霜寒也是一样的心思,两人一猫,也顾不上再管马匹,一起朝失火的方向赶去。
附近虽然有些怪石山包,但是都是一些低矮的丘陵,山林稀少,路途倒是并不难走。很快,冷霜寒和夕颜已经可以闻到一股呛味了。
再走一程,转过了一座小山包,一个村庄赫然出现在眼前。不过,村庄已经整个燃烧了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扑灭这烈火的手段了。而在这燃烧的村庄前面,横七竖八,有不少已经烧焦的尸体。多数是牛羊,也有几个是人。
看到这个惨状,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我们来晚了,没救了。”
话音刚落,火海之中,忽然有一个人惨叫着跑了出来。那人全身已经被火焰包围,但是显然一时间还没有被烧死。他撕心裂肺的喊着,朝着冷霜寒和夕颜方向跑来。
冷霜寒见状,急忙迎了上去,就算这个人救不活了,他也不想再让这个人在临时之前,承受这么大的痛苦。
眼看那人扑倒,冷霜寒忽然一惊,急忙退后,同时回头喊道。
“夕颜,三千岁,小心!”
眼前这个人,虽然全身被火焰吞噬,但是,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没有一丝烧焦的痕迹。但是,他的眼睛却变成一片红色,根本分不清眼白瞳孔,看起来十分的诡异。再配上狰狞的表情,这简直就不像一个人。
不像人,却像另外一种东西,火焰异兽!
冷霜寒急忙把剑拔了出来,退到了夕颜身边,那火焰人见冷霜寒拔出了武器,一下子停在了当地,远远的看着冷霜寒和夕颜,嘴里停止惨叫,而是付出荷荷的声音,好像一只猛兽一般。
夕颜十分奇怪,问道。
“怎么了,这是什么?”
冷霜寒摆手说道。
“不知道,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正常人。我之前在林州城前线,曾经遇到过一种火焰异兽,和眼前这个人很像。只是,火焰异兽长相狰狞,而眼前这个,却是一个人的外形的东西。”
夕颜问道。
“那么,这个东西,和你说的刀片人,有没有什么联系?”
夕颜一言惊醒冷霜寒,冷霜寒灵光一闪,说道。
“难道,这个人,也是七大门派之中的一人,因为苍月的关系,才变成这个样子?这个和那火焰异兽一样的样子?”
说完,冷霜寒蓦然想起,当日杀掉火焰异兽之后,火焰异兽的火焰又覆盖在了石头怪身上的场景。莫非,这个人身上的火焰,就是火焰异兽身上的火焰?
总而言之,这个家伙不是很好对付的家伙,冷霜寒不禁挡在了夕颜和三千岁面前,握紧了手中的龙骧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跳上了夕颜的肩膀,一瞧对面被火焰包裹的那人,说道。
“哎呀妈呀,那不是碧落宫的衣服吗,这个人是碧落宫的人!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可从来没听说过,碧落宫还有这样的招数。喂,冷霜寒,这是怎么回事?这个人是被烈火焚身了吗?”
冷霜寒虽然见过几次碧落宫的弟子,但是均没有留下什么印象,所以,他并不认识碧落宫的衣服。
听三千岁这么一说,眼前这人也是七大门派之一,冷霜寒不禁忧虑重重。
之前在那小镇饭馆之中,被切碎的那人,也是七大门派的弟子,今天出现的这个火焰人,也是七大门派的弟子。而且,火焰异兽,冷霜寒可是亲眼见过的。这个人的样子,绝对和火焰异兽脱不了干系。难道,是苍月用某种手段,把异兽和人类给结合在一起,然后产生了像火焰人、刀片人这样的人?
这样的人,还能够被称作人吗?
火焰人看着冷霜寒和夕颜,见他们半天都没反应,显然已经按捺不住,双手往前一伸,嗖的一下,跳了过来。
这一跳之下,就好像是一团巨大的火焰朝两人冲过来似的。人还未到,一股热浪已经袭来。
冷霜寒一把推开了夕颜和三千岁,说道。
“我见过类似的东西,这个家伙,由我来对付吧。不过,他既然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实力必然和那些异兽不一样,所以,夕颜,你帮我看着它的动作,找出它的破绽。先是刀片人,又是火焰人,苍月绝对有一个惊天的阴谋在里面!”
说着,冷霜寒已经持剑和火焰人战成了一团。
火焰人一双空手,双手成爪,直接朝冷霜寒身上疯狂的乱抓,冷霜寒虽然利剑在手,但是却被火焰人身上的热浪,给逼得喘不过气来。气息运行不畅,内息运行受阻,冷霜寒十成的力量,就只能用处两成。居然被这火焰人给逼得节节后退。
火焰人荷荷大叫,一个劲的往冷霜寒身上扑,冷霜寒更加不敢直当其锋。
火焰人和刀片人的行为,很像是凭本能在行动,火焰人一个劲的扑向自己,那必不用说,它是想抱住自己,用它身上的火焰,把自己也给燃烧起来。冷霜寒还记得之前在林州前线的哪一战,被火焰异兽引燃的七大门派弟子,很快就被烧死。根本连救的机会也没有。
夕颜在外面,看的更是清清楚楚,心惊胆战。
她手中握着白霜,几次想上来帮忙,但是苦于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就算帮忙,也只能去碍手碍脚。反倒是不能观察它的弱点了,所以,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继续观察,拼命的观察,以期可以感激找出火焰人的弱点。
火焰人突然合身扑过来,冷霜寒本能的长剑一递,朝着火焰人的心脏刺过去。
当剑尖接触到火焰人的身体时,火焰人身上的火焰居然呼的一声,变得极其旺盛,火焰就像一条贴地飞行的火蛇一样,顺着龙骧剑盘旋而上,朝着冷霜寒卷了过来。
冷霜寒大吃一惊,急忙收剑。
可是,还没等他用力,火蛇已经卷到了手边,冷霜寒急忙撒手,奋力的往后一跳,落地之后再往右一跳,总算是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了这火蛇。
火蛇此刻就像有了生命一般,继续朝前窜过去,不久便冲到了一颗大槐树上,整个大槐树迅速被火焰包围,燃起了熊熊大火。不出一盏茶的时间,整棵树已经被彻底烧焦,很快,整棵树被烧成了焦炭,坍塌在地。
幸好冷霜寒应变及时,不然,现在被烧成焦炭的,恐怕就是他了。
三千岁不禁咂舌说道。
“我的天呐!居然有这么厉害的火焰,这家伙,简直比祸斗还要可怕!”
三千岁话音刚落,被冷霜寒龙骧剑刺中的地方,开始泛出了蓝色的火焰,蓝色火焰好像气泡一样,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慢慢的覆盖了火焰人的全身,火焰人现在变成了蓝色的火焰人。
它这一变化,绝对是有什么作用,夕颜喊道。
“冷霜寒,小&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那个心字还没有吐出喉咙,火焰人忽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声,震的人几乎耳聋,伴随着这尖锐的啸声,火焰人忽然如同一团火焰闪电一般,朝夕颜闪了个过来。
夕颜虽然在全神贯注的观察火焰人,但是却没有想到火焰人会突然攻向更远处的自己,等她反应过来,这短短的一瞬间,火焰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那棵大槐树的下场,夕颜可还没忘记。
向后躲避的话,夕颜自付自己的速度,可比不上这个火焰人,向左向右,速度又必然不会很快。也有很大的可能,被这火焰人给追上。夕颜几乎已经是本能的反应了,她双膝一弯,迅速的跳了起来,一个翻滚,朝火焰人的身后跳了过去。
只是,毕竟躲避的仓促,半片裙子一下子被火焰人身上的火焰给引燃。
夕颜急忙用剑一划,呲的一声,把裙子给划掉,然后落地迅速往后撤。
冷霜寒已经赶到了夕颜身边,他左手抱住夕颜,反手把夕颜给推向了自己的身后,然后右手成爪,一个绿色光球迅速凝聚,朝着火焰人飞了过去。
距离如此之近,冷霜寒本以为会必中,没想到火焰人居然依然闪身躲过了。
绿色光球撞到了一旁的地面上,轰的一声,炸起了一片泥土。
不过,火焰人显然并不想火焰异兽那样,全凭本能,莽莽撞撞的行事。它见冷霜寒和夕颜实力不俗,一时之间无法杀掉他们两个,居然没有继续抢攻,反而急速后退,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距离,瞪着毫无神色的双眼,看着冷霜寒和夕颜。
夕颜低头一看自己的裙子,再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火焰人,转头说道。
“这个家伙,看起来相当的棘手啊。不知道他还会不会碧落宫的那些招数,要是再会那些,嗯,那就更加难以对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夕颜的话,好像提醒了这个火焰人一样,他忽然后退一步,嘴里发出了呼的声音,一只手伸了出来,摆出了一个手势。
三千岁见状,急忙喊道。
“不好,快躲开!是蛊!”
虽然冷霜寒和夕颜都不认识这个手势,但是,蛊这个名字,却是听过的。蛊的厉害,那自然,两个人也都知道了。火焰人的火焰,再加上蛊虫,那真是噩梦一般的存在。两种东西,只要是自己撞上了,不管是哪一种,也是致命的一击。
碧落宫的人练出蛊虫之后,由于蛊虫不可能分辨敌我,所以,都必须小心的存放。能力差一些的弟子,就会用药物制住蛊虫,让蛊虫暂时休眠,然后装入铁盒,需要的时候,随时取出,唤醒蛊虫。
而实力强大的碧落宫弟子,则会直接把蛊虫给封印在身上,用特殊结界压制。需要的时候,解开结界,即可使用。
这个火焰人直接结出唤醒蛊虫的印,显然,他就算还是一个正常的碧落宫弟子的时候,也是一个实力不俗的家伙。
蛊虫防不胜防,用短剑防御,显然不是上策。夕颜急忙掏出丝带,在周身舞成一团,把自己和冷霜寒还有三千岁,全部围在了丝带里面。丝带上面带有凌厉的内力,小小的蛊虫撞上来,必然不会再活着。
火焰人结印完毕,忽的张开嘴,朝外一喷。
不过,并没有什么蛊虫出现,在他嘴里冒出来的,是一股黑烟。而且,他显然并不知道自己会喷出黑烟,这不知道在哪里冒出来的黑烟,却把他自己给呛了一口。
这个场景,如果不是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真是可笑。
不过,夕颜依然不敢停下手中的丝带,谁知道这个家伙刚才是不是迷惑自己的计谋。自己一席话,把他的蛊虫给引出来了,可别再中了它的计策,让自己一行死在它的蛊虫之下。那,可就太倒霉了。
火焰人猛烈咳嗽了几声,然后呼呼的喘了几口大气,三千岁说道。
“这个家伙,难道还活着?怎么他自己喷出的一口黑烟,还能把他自己给呛了?这&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三千岁这一句还活着,冷霜寒心中一动,说道。
“咱们别杀他了,也许,他还有救。”
冷霜寒话音未落,火焰人再次一结印,张嘴一喷,这一次,却不是黑烟,倒是有个闪着奇异光芒的东西飞出。不过,这些东西一撞到外面的那一层火焰,立刻燃烧起来,不等飞出十尺之外,已经化为了飞烟。
三千岁见状,哈哈笑道。
“这个笨蛋,它作茧自缚!啊,不对,他得不偿失?嗯,好像也不对,到底是什么呢?”
飞出的蛊虫被点燃变成飞烟,连火焰人都吃了一惊,它不由自主的退后几步,脸上似乎浮现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这当然是一个好消息,不过,冷霜寒刚才留在火焰人身上的龙骧剑,已经被火焰完全包围。虽然龙骧剑没有什么变化,但是,想要把剑拔出来,却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要一抓住剑,想必会立刻把火焰引到自己身上。
两边一下子,居然僵持了起来。
为了节省体力,冷霜寒捡起了地上的两块石头,以极快的手法朝火焰人扔了过去,火焰人也极迅速的躲开。
夕颜看到冷霜寒这个样子,简直有些无奈了,说道。
“喂,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一样!过家家么?好了,这次换我去跟它打,你看着点!”
说完,夕颜一手丝带一手白霜,朝火焰人飞了过去,火焰人忽然一声大叫,转身朝那村庄跑了过去,那速度极快,夕颜追了两步,便发现是徒劳。
火焰人一头钻进了火焰之中。它不惧怕那熊熊烈火,冷霜寒和夕颜可做不到。
夕颜回头说道。
“龙骧剑还在它身上,这可怎么办啊?”
冷霜寒想了想,说道。
“咱们只有两个人,就算把守住村庄四周,等它自己出来,也是做不到的。我倒是有个办法,应该可以做到,我试试吧!”
说完,冷霜寒朝村庄走去,夕颜急忙跟上。
越靠近村庄,就越感受到那一股一股的热浪,如同狂澜一般,朝这边卷过来。三千岁渐渐有些受不了了,说道。
“不行不行,我受不了了!”
说完,三千岁停住了脚步,转身朝后走。
冷霜寒笑道。
“你这个家伙,自己都会喷火,居然会怕热,真是奇怪。”
三千岁一边走一边说到。
“自己会喷火和怕不怕热有什么关系?”
再走了几步,冷霜寒停住了脚步,说道。
“差不多了。嗯,夕颜,要么你和三千岁一起去远处等我吧,万一一会我得办法不灵,我一个人也可以更快的逃走。”
冷霜寒这么一说,夕颜哪里还肯走,她哼了一声,说道。
“快得了吧,冷大侠,你以为你的速度比我快吗?好了,多一个人,多个照应,你别婆婆妈妈的了,赶快开始吧!”
冷霜寒一笑,他知道再劝夕颜什么,也没有用了,便也不再劝。
冷霜寒双手合十,将体内真气凝聚,真元流注,汇于气海。随后,冷霜寒嘴里念动咒语,手上结出咒印。
喝的一声,冷霜寒双手朝村庄方向一推。
咔咔几声,地动山摇,整个村庄发出了轰的一声,火焰之中,迅速长出了许多粗壮的藤蔓。不过,火焰马上顺着藤蔓烧了上去。夕颜见状,不明白冷霜寒在做什么,在火海里召唤出藤蔓,那不是只能让火焰烧的更旺吗。
还没等夕颜说话,忽然呲的一声,无数的藤蔓被火焰烧断,里面蕴藏的大量的水涌了出来,如同一个滔天巨浪一样,朝着村庄盖了下来。呲的一声,整个村庄的火焰被水浪给盖了下去。同时,大量的水汽蔓延开来,把冷霜寒和夕颜还有三千岁整个的笼罩在里面。
水汽包围,两人一猫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只听到三千岁喊道。
“冷霜寒,你这家伙,居然连这一招都会!太有你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说完,冷霜寒还没有来得及谦虚几句,忽然在村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凄厉的叫声,听起来,似乎是刚才那个火焰人发出来的。
冷霜寒心中一动,急忙喊道。
“不好!赶紧退出水雾,这里什么都看不见,要是那个火焰人突然冲出来,咱们可没办法幸免于难。”
三千岁哪里用得着冷霜寒提醒,早已经撒开了四条腿,拼了命的往后跑。只是,它再拼命跑,毕竟也只是一直腿短的小猫咪,平时又吃得好喝的好,不抓老鼠,疏于锻炼。所以,跑上不远一段距离之后,它便气喘吁吁,再也维持不了速度,一下子慢了下来。
它一边在心中念叨着,不要抓到我,不要抓到我,一边继续跑。
忽然,三千岁感觉到后方一阵劲风袭来,三千岁喵呜一声惨叫,四条小短腿情不自禁的奋力刨了几下,又往前窜出了一段距离。
嗖的一声,水雾搅动,就像一阵风吹过,一个人在三千岁的身边迅速掠了过去。
三千岁本来就胆小,刚才抢先逃跑,自觉身后有冷霜寒和夕颜,自己肯定不会有事的。但是,忽然有人掠过它身边,身后也没有战斗的声音,那么,过去的人,肯定是冷霜寒或者夕颜咯。刚才气流那么大,说不定是他们两个一起跑过去了!
这么一想,三千岁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它急忙喊道。
“喂,笨蛋寒,夕颜!你们两个不讲义气啊,等等我啊!欺负我腿短是不是啊!你们要是不回来接我,我可要骂街啦!”
不过,三千岁刚说完,噗的一声,它已经冲出了水雾。
其实被水雾笼罩,也只是短短的一瞬而已。可是,犹豫太过于紧张和害怕,三千岁以为已经过了很久很久。这一冲出水雾,它有些懵,一下子停住了。不过,水雾外面,既没有冷霜寒的影子,也没有夕颜的影子。
三千岁顿时非常奇怪,心想。
“他们两个去哪了?这么一会的功夫,不会逃的没影了吧。”
三千岁回头朝后面的水雾看去,刚一回头,只见水雾之中,一个黑影袭来,它喵呜一声,正要逃走,黑影已经冲出了水雾,不过,却不是火焰人,而是夕颜。
夕颜之后,则是冷霜寒。
夕颜上前,一把抓起了三千岁,笑道。
“你这只笨猫,逃的比谁也快,居然敢说我们没义气?哼,我看,既然我们这么不讲义气,以后遇到了危险,就各自战斗,不要管别人就是了。”
三千岁急忙一副谄媚的样子说道。
“别啊,别啊!我刚才就是害怕,随口那么一说而已。像我这么可爱的小猫咪,让我去战斗,实在是有点勉强了!你们两个,一个名扬天下,和苍月战斗过的大侠!一个貌美无双,狐族的公主殿下!跟着你们,天下还会有什么危险?反正无敌的冷霜寒大人,都会轻松搞定的!我啊,就负责搞笑,给你们解闷不就好了。哎,不对啊,刚才从我身边掠过去的那个黑影,不是你们两个的话,那么,是谁?”
冷霜寒一指前面,说道。
“你要是不废话半天,早就看到刚才那个黑影是谁了。”
三千岁急忙回头一看,就在冷霜寒指的方向,有一块不算大的山岩。而山岩上面,趴着一个人。那人身上还有几片蓝色火焰,不过,已经非常的弱了,看起来,随时都可能熄灭掉。而刚才扎到它胸前的龙骧剑,已经被石头顶着,全部刺进了他的体内,剑尖在背后刺出来,在蓝色火焰的照耀下,发出了银蓝色的光芒。
夕颜摇摇头,说道。
“没想到,这个家伙就这么死了。那么,以后再遇到这种家伙,直接用水就好了嘛。不用再费劲和它战斗了。”
冷霜寒摇头说道。
“花海可以召唤植物,但是可不能召唤水。因为这里的底下,有着大量的水,我召唤出的植物,迅速的把附近的水都给吸收了,然后才会被火焰烧断,放出大量的水来,浇灭火焰。如果这附近的底下水不多,水不足以浇灭火焰,大量的植物,就会让火焰变的更加旺盛。所以,这一招,还要根据遇到敌人的实际地方看。这火焰人,还有火焰异兽,普通量的水,怕是对它们不起什么作用。”
冷霜寒说完,火焰人身上最后几簇跳动的火焰,也就此消失。
夕颜把白霜和丝带都放回怀里,然后一耸肩,说道。
“那还真是麻烦,那么,就祈祷以后不要遇上大量的这种东西吧。一只两只还好处理,要是数量多了,可就棘手了。要是来上上百只,怕是挤也能挤死我们了。”
夕颜说的情况,也不是不可能。要是真的发生那种情况,那可真是惨绝人寰了。
冷霜寒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只好苦笑一声,说道。
“好了,这村庄已经全部被毁了,火海里,都是乡民的尸骨,咱们在这里怕是休息不了了。天也完全黑了,我有点担心那两匹马,咱们还是尽快回去吧。”
说完,冷霜寒走到了火焰人身边,用一根木棍把火焰人在石头上戳了下来,然后把龙骧剑拔了出来。
龙骧剑的剑柄之上,温度还非常高,冷霜寒急忙把剑给插会了剑鞘,再一看手掌,已经被烫的起来泡。
可能是因为骤冷骤热的缘故,火焰人的皮肤变得皱皱巴巴,十分恐怖。
冷霜寒退后几步,说道。
“这位,这位碧落宫的前辈,你不幸被苍月利用,变成了这幅样子,想必,你也十分痛苦吧。晚辈迫不得已,只能击败前辈,让前辈不再痛苦。前辈若是有灵,就助我尽快找到我绿萝师伯一行,然后打败苍月,为前辈报仇雪恨!”
说完,冷霜寒四处看了看,说道。
“让这位前辈在这里暴尸黄页,总是不太好,咱们捡一点树枝什么的,把前辈给掩埋起来吧。”
附近实在是没多少树枝茅草,也只能草草的盖住那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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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北方,就越寒冷,由于走得是小路,也买不到什么好衣服,只能在路上的村庄小镇,买一些粗布衣服凑合。冷霜寒倒是毫不在意,但是夕颜却十分不乐意,但是也没有办法。为了御寒,也只好穿着那些难看的粗布衣服,每日抱怨不迭。
走了多久的路,冷霜寒也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怕是离着林州城,越来越近了。
最近一段时间,路上开始出现了大量的逃亡百姓,冷霜寒听到的消息,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林州城和周边的城镇,已经彻底被苍月给控制。有大量的皇朝百姓,没有来得及逃出来,沦为了北方兽族的奴隶。
而逐风营,似乎也已经被攻破,苍月的大军,正在逐风营休整,不日,就要挥师南下,一路攻破大道之行城了。
虽然这些从小路逃亡的百姓,所说的消息并不是很确切,但是,和当日在皇宫大殿之上,玄鸟分析的也差不多。所以,大概,这些也不是那些百姓胡说八道,而是比较真实的消息。总之,战事肯定非常的糟糕。
在小路之上,一直也再也没有探听到绿萝那一行人的消息,听到战事不利的消息之后,冷霜寒决定转回大路。就算先找不到绿萝,但是能够抓到一些苍月手下的高级军官的话,也可以得到一些确切的消息。
问清楚了方向,冷霜寒一行朝东行进,终于回到了大路之上。
大路上往南逃亡的人,那是更加的多了。冷霜寒一问之下,这才知道,前面不远处,就是玄鸟所说的未归城。逐风营大军早已经放弃了逐风营,一边护送百姓撤退,一边往往未归城和梁城撤退。梁城那边不知道是什么消息。但是,驻守未归城的皇朝将军项虎,以城小不足以驻扎逐风营大军为由,已经拒绝了逐风营的军队入城抵御苍月的要求。
逐风营的军队,已经改道,继续往北撤离了。
这些百姓,都是在未归城逃出来的。而且,那项虎后来下令,关闭四个城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出。还有大量的未归城百姓,没有来得及撤出未归城。
听到这种消息,冷霜寒一脸无奈,回头和夕颜说道。
“没想到,事情居然真的不出玄鸟所料,当时,当时我还怀疑玄鸟将军,以为他真的有什么私心呢。现在看来,有私心的,是那些皇朝军。苍月大兵压境,连逐风营都守不住,这未归城,肯定也会像玄鸟将军所说的一样,必然守不住的。夕颜,你说,我们应该怎么办才好?”
夕颜笑道。
“和苍月一个人拼命,虽然有勇无谋,但是总还有一线生机。可是,和苍月的大军拼命,那就是以卵击石,必败无疑的。无论你冷大侠有多强,都必败无疑。这一点,难道你不知道?还要问我?”
夕颜说的,当然是十分有道理了。不过,冷霜寒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我想,要么先进城去看看,也许,能够在战场上打听到我绿萝师伯的消息。就算未归城注定要被击破,我想,凭我们的话,逃走应该是不成问题吧。”
冷霜寒说完之后,夕颜默默的看着冷霜寒,冷霜寒渐渐的被夕颜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不由自主的转头,朝未归城方向看去。过了很久,夕颜说道。
“你既然都决定了,那么,就直接告诉我你的决定就好了。我也早就决定好了,不管是刀山火海,还是地狱天国,我都会陪你去的。从我在青丘,跟你一起跑出来的那一刻,其实,我就决定好了。”
夕颜说出这样的话,冷霜寒大为感动,这个时候,照例是要温情几句的。
不过,不等冷霜寒说话,三千岁立刻喊道。
“哎呀,我的妈呀!太酸了,太酸了!酸死了,酸死了!夕颜姑娘啊夕颜姑娘,你一个大姑娘,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让我,我一只猫听了,都面红耳赤,心跳急速啊!这样在我面前秀恩爱,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其实,夕颜是鼓足了勇气,才说出那么一番话来。三千岁忽然说了这一段,夕颜顿时面红耳赤。
三千岁就在她怀里,她急忙伸手捂住了三千岁的嘴,不让三千岁在说些去。随后,打马朝未归城方向走去。
很快,未归城已经在眼前了,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城门之下,有聚集着一大群人。
冷霜寒和夕颜打马上前,离近一些之后,这才发现,那些人,一群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各个门派的都有。都城门旁边,则是皇朝军的战士。他们里三层外三层,挡在了未归城的南门前面,似乎在和七大门派的弟子争执什么。
冷霜寒有些奇怪,和夕颜走到了那群七大门派弟子的后面。显然,眼前的局势十分紧张,双方都没人注意冷霜寒和夕颜。
一走进人群,冷霜寒只听到七大门派为首的人怒道。
“你们凭什么关住城门,不许百姓进出?苍月大军压境,连林州城和逐风营,都无法阻挡苍月的脚步。萧乃文将军派逐风营半数的战士,来未归城帮忙守城,你们的将军项虎,不许逐风营进城,那也就罢了!你们之间的矛盾,我们这些山间野人,也不想参与。可是,你们不许百姓出城避难,又是什么意思!”
未归城战士为首的人也怒道。
“我呸!逐风营的那群家伙,放弃林州城,放弃逐风营,被苍月和一群野兽打的一直后退,简直丢了我们皇朝军人的脸!现在还想进我们的城,帮我们守城?说的好听!到时候我们兄弟打败了苍月,岂不是让这群胆小鬼抢了功劳?他们自己撤退不要紧,惹得人心惶惶,城中百姓纷纷逃亡,哼,要是都像这样胆小,我皇朝的土地岂不是都让苍月占去!我们项将军有命,城内百姓,都为皇朝子民,理应和皇朝军一起守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守城的人说完,七大门派众人立刻群情激奋,一起吵嚷起来。逐风营是七大门派的精神领袖,这一群人之内,虽然并没有逐风营的人,但是担架依然听不得这人说逐风营如何如何。更何况,他们盲目自信,以为自己可以抵抗苍月,并且丝毫不把普通百姓的命当做一回事,实在是有点太过危险。
为首的人举手超后压了压,把众人的声音给压了下来,然后转头说道。
“好,你们怎么说怎么做,我们都是布衣百姓,也管不着你们。只是,我们要进去帮忙守城,你们为什么也不同意!”
原来,这些人是想进去守城,冷霜寒在后面看了看,似乎有花海的弟子在里面,只是,那些人他并不认识。
冷霜寒回头对夕颜说道。
“正好,他们想要进去帮忙守城,我看到里面有花海的人,一会我和她们打一个招呼,咱们一起就去就是了。”
夕颜点了点头,不过又有些担心的问道。
“你之前不是被菖蒲列为了叛徒吗?现在信任你的绿萝没有回花海,宣布你依然是花海的弟子。你贸然和那些人相认,你既然不认识她们,她们也许是菖蒲的人,可能会对你不利。而且,你说你是冷霜寒,就是冷霜寒了?可有什么信物?别忘了,大道之行城一战,你可是名扬天下了,有人冒名顶替,其实也不是很奇怪的。”
三千岁在夕颜怀里钻了出来,说道。
“别忘了,还有我呢!花海的人,不认识冷霜寒,那倒是真的可能。但是,不认识我三千岁,哼,那只能说明他不是花海弟子!”
夕颜一下,伸手摸了三千岁的头顶一下。
冷霜寒本以为未归城的守将就要开城放人了,他往前挤了挤,分开两边的人,正要去和花海的人打招呼去,没想到,那个守将却说道。
“我们项将军有令,城内的百姓不许出城,可是城外的也不许再进城了。尤其是自称什么门派,要帮忙守城的人,还必须格外小心!逐风营的人放任苍月一路长驱直入,谁知道和那苍月有没有联系。而什么七大门派,同穿一条裤子的,也是不可信任!万一混进了苍月的奸细,我们未归城可就危险了!所以,各位,想要守城,好啊,去城北扎营,在城外帮忙守城吧!我们会提供帐篷和米饭,还有各种障碍,帮助你们。”
这人说完这些话,这群七大门派的弟子立刻炸开了锅,大家纷纷拔出武器,这就要动手。
那守城的人也不怕,也是率领众人摆开架势,怒道。
“哼,你们这群家伙,这就现了原形了是吧!哼,原来你们真是苍月的奸细!好,今天我们就在这城下死战一场吧!”
这些七大门派弟子,只是想进去帮忙守城,无端被怀疑是奸细,谁能不生气。连冷霜寒也觉得,这个守城将领所说的话,未免也太刻薄了些。
七大门派为首的人,本来已经拔出了拂尘,但是他知道,自己只要一声令下,各位师兄弟师姐妹,就会和自己一起进攻。而这些守城将士,虽然阻拦自己,但是依然都是为皇朝抵御外敌的好将士,就只是嘴上欠了一些而已。自己人打自己人,实在是不应该。
那人是太初宫的道人,总算是他养气功夫不错,怒过之后,迅速恢复,回头说道。
“大家先别着急,这人说话虽然十分刻薄,可是,他们毕竟是在前线抵御敌人的战士,大战在即,怀疑奸细,也是人之常情。咱们自己人不打自己人!”
众人都是明白是非之人,虽然依然生气,但是也只能作罢。
那道人又回头对守城将领说道。
“同为皇朝百姓,我不想和皇朝人发生冲突,你说的话,我权当没有听见了。你既然做不了主,那么,请你去请你们项虎将军前来行不行!就说太初宫道人长星子求见!”
长星子年纪虽然不算太大,但是辈分却高,就算在朝堂之上,他和一个边疆城防的将军相比,也并不低。此刻用了求见两字,实在是不想多生事端。
长星子说完之后,那守城将领说道。
“这位道人说话既然客气,那么我权且去通报一声。见与不见,就看你的命了。”
他话刚说完,城墙之上,有一个洪亮的嗓门喊道。
“好了,我都听见了,不用通报了!下面的长星子道长,你能说帮忙守城,本将十分高兴。不过,此乃非常时期,本将不敢随便放人进城。道长若是有心,可以和刚才我们那位兄弟所说,去城北驻营,我可派五千战士,和道长的队伍一起驻守。不过,你们其中若是有花海弟子的话,可以进城。城内最缺的,就是大夫。”
城下众皇朝军一起朝城墙上面行礼,齐唤将军,此人正是项虎。
这项虎说话,虽然总算是客气了一些,不过,言语之中,却依然有一股傲慢,七大门派之人,哪里听得了这话。
立刻就有一位花海弟子喊道。
“算了,我们都是奸细,让我们进城去给那些士兵治伤看病,可别耽误了事情,错手治死了几个人,那可就是洗不清的罪孽了。长星子前辈,人家既然这么不欢迎咱们,咱们还死皮赖脸的赖在这里干什么,这就走吧!”
说话的人,虽然是一个女子,但是中气充沛,城门上下,人人均听得清清楚楚。
冷霜寒虽然不认识这位师叔,但是却在心里暗赞了一声。
“这位师叔,这一番话,大方得体,又讽刺了这不识趣的将军,真是给我们花海弟子挣了颜面!”
项虎连在外面驻守的话也听到了,他怕是已经在城墙上面听了半天。这份傲慢的态度,饶是长星子,也已经十分愤怒。花海那人说完之后,立刻有不少人附和。
长星子朗声说道。
“好,各位花海的姐妹,既然人家项将军不欢迎咱们,咱们只好走了。附近可能会有逐风营的断后战士,咱们前去帮忙,也是为国做了贡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星子说完,项虎忽然冷笑一声,说道。
“经常听别人说,七大门派的人如何义薄云天,今日看来,也不过如此。哼,你们这些浪费国家税赋,但是毫无用处的门派,不是最爱坚持原则吗,今天怎么不再坚持一下,这就要走了?眼下大战在即,七大门派早有人和苍月暗通款曲,你们来的不明不白,走得又不清不楚,我可不放心放任你们走。为国尽忠,在城内城外,又有什么区别?今天,你们这些人,就安心的去城北扎营吧!来人,派一万精兵,帮助诸位在城外抵御北方兽族!”
说完,项虎一甩袖子,转身离开了离开了城门。
随后,未归城大门迅速打开,从城内涌出了大量的士兵。
长星子眼看这项虎已经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了奸细,自己若是率众逃走,凭这些士兵,自然不可能拦得住。可是,那奸细的嫌疑算是彻底洗不清了。所以,长星子只是冷笑着,任凭这些士兵包围了自己这一行人。
夕颜见状,怒道。
“这个不明事理的家伙,敌我不分啊!居然连要主动帮他守城的人都怀疑,真是酒囊饭袋一个!这一群人个个都是身怀绝艺,想要进城当奸细,又何必求你守城之人开门?你们这些人类,连自己人都不信任,不停的背叛和怀疑,我这个狐族都自愧不如!”
夕颜十分气愤,说话的声音着实不小,周围的人一听她自称狐族,都转过头来看她。
狐族虽然一直以来都是皇朝的盟友,但是,关于狐族如何狡猾的传说,自古以来就在皇朝大地传播,认为狐族不可信任,已经深深的印在了皇朝人的心中。在这即将要发生大战的地方,两方人的神经本来都绷的紧紧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一个更加不被信任的目标的时候,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人数一多,总有不明事理之辈,立刻就有几个天海之间的弟子转身,朝夕颜围了过来。
天海之间的先代传说之中,他们的前辈高人,曾经俘获过一只会使用寒气的妖狐,不过,后来哪位唯一能制住妖狐的人死掉之后,再没人能制住妖狐,妖狐便野性大发,疯狂屠戮。虽然后来妖狐被祸斗打伤,但是却逃离生天。
在哪之后,天海之间的人,人人都不喜欢狐族。
虽然,那使用寒气的妖狐,和青丘的狐族,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天海之间的人,本来就不拿兽族当人看,夕颜自称狐族,触动了他们的神经,更让这些人想起了妖狐的事情,立刻就有几个人,朝夕颜围了上来。
夕颜见状,立刻后退,不过,后面就是未归城的守城士兵,夕颜退了几步,也就无路可退。而冷霜寒只顾着看长星子那边,没注意到夕颜被人包围。
夕颜一皱眉头,怒道。
“你们干什么!”
天海之间一人问道。
“你,你是狐族人?”
说完,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夕颜,夕颜虽然长相绝美,常人一看便会猜到她和狐族有关系。但是,之前夕颜已经换上了北方村庄中的笨重衣服,而且几天几日没洗澡,头发也有一些散乱,而且,她头上还包着一块头巾,根本和北方常见的农妇区别不大。
那人看了几眼,不禁现出怀疑的神色,说道。
“哼,看起来倒是有点姿色,不过,这一身打扮,分明就是个农妇。别是个失心疯的女人,觉得自己长得好看,就在这里冒充。哼,我们可没空搭理这个家伙!”
这人话刚说完,三千岁忽然在夕颜的怀里钻了出来,说道。
“哼哼,好臭好臭,果然是天海之间的混小子们!你们这群家伙,说话就是臭,臭不可当!”
天海之间的人,人人都有通灵兽。他们长期和通灵兽一起生活,自然而然,身上会带有野兽的味道。而三千岁毕竟是猫,鼻子要灵敏一些,所以它在夕颜的怀里一闻,便知道外面是何门派的人。因为祸斗时间,三千岁本来就对天海之间没什么好感,自然说话也就不留情面了。
不过,三千岁这一钻出来,还说话不甚好听,天海之间的人本来都要转身回到队伍当中,这一下子,众人又都围了回来。
有一个人说道。
“嗨呀!差点被这丫头给骗了,你们看,她带着一只会说话的妖猫,果然不是村妇,定然是妖无疑!”
夕颜十分生气,但是却不想和他们分辨什么,只是冷眼看着这些人。
这边终究是闹的太大了,七大门派那群人中,站在后面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冷霜寒急忙挤过人群,走到夕颜身边,挡在夕颜面前,对天海之间的那些人说道。
“你们干什么?”
三千岁说道。
“这些天海之间的混小子,莫名其妙的就要欺负人,冷霜寒,你可不能任由他们肆行无忌。不然,咱们花海的脸,可就要丢光了!”
三千岁说完,一个姑娘在人群中钻了出来,说道。
“三千岁,是你说话吗?”
冷霜寒一看,那姑娘穿着花海的衣服,不过,自己却不认识。看起来,她比自己的岁数要大。看样子,这人是驻守在外面的花海弟子,自己并没有见过。
三千岁在夕颜的怀里钻出来,爬上夕颜的肩膀,一眼看到说话的那姑娘,说道。
“哈,原来是罗兰,你也在这里啊!这群天海之间的家伙,在这里欺负花海的人,咱们的人呢,都喊来,要分辨一下是非!”
花海和天海之间的关系,因百合盗取祸斗的事件,本来就紧张。
花海认为天海之间的人防守不严,居然能够被花海叛徒给抓来了祸斗,差点把花海给毁掉,实在是罪责难逃。而天海之间却觉得,那百合就算是叛徒,也是花海的弟子,她偷去祸斗,烧掉了一个镇子,死了不少人,致使皇帝震怒,责怪天海之间,这些,花海都脱不了干系!
所以,一直以来,花海和天海之间,都是互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说的话,火药味极浓,哪些天海之间的弟子一下子群情激奋,纷纷抽出了武器。要不是地方狭窄,转圜不便,他们势必就要召唤各自的召唤兽了。
此刻在场的七大门派众人,和未归城的守军已经产生了矛盾,眼看剑拔弩张,这就要打起来。在这时候,自己这一群人内部再生出乱子,那实在是不太妙。就算是跟长星子,那也是不好交代的。罗兰虽然也极看不上这群天海之间的小子,但是,一码归一码,现在可不是解决旧恶的好时机。
罗兰走过来,她自然不认识夕颜,但是,既然三千岁和夕颜在一起,她自然而然的以为,夕颜是花海的弟子。
天海之间的那群人见罗兰带着众花海弟子过来,以为她要动手,有人就说道。
“喂,你们花海掺和什么?这个女人,明明说她是狐族的。哼,在这个节骨眼上,狐族的人在人类的地盘出现,实在是太值得怀疑了!我们又没有向狐族求援,难道她们青丘,会这么好心,主动派人帮忙?我看,八成是狐族的奸细,到未归城来刺探情报了!说不定,还是那苍月的奸细!”
这个人一说完,立刻有很多人附和,声音着实不小。一下子,都把那边的长星子,还有未归城的守军给惊动了,大家一起往这边看。
罗兰一看事情闹大了,而且,这个姑娘居然还不是花海弟子,急忙问道。
“喂,三千岁,怎么回事?这位姑娘,真的是青丘狐族?而且,你不好好在花海待着,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谁带你来的?”
罗兰急于平息事端,语气不禁众了些,还没等三千岁回答,夕颜已然是不乐意了。
“哼,本小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青丘狐族,九尾狐的长女,狐夕颜!这只笨猫,是我在大道之行城遇到的,它自己死乞白赖的,非要跟我来。你们的笨蛋皇帝,都不敢对我大小声,你们这群家伙,倒是比皇帝还威风!有这个本事,去朝苍月发泄啊!别人还没打过来,你们这些人类倒是自己要先打起来了,真是可笑!”
夕颜见这些人无故针对自己,言语不禁众了些,这一席话,不止天海之间,而是把在场所有的人都给得罪了。天海之间那群小子固然大怒,罗兰也不禁皱眉,未归城那些士兵也鼓噪起来,怒道。
“臭狐狸你嘴里没干没净的说些什么?居然敢冒犯我们陛下天威,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冷霜寒急忙站了出来,对罗兰说道。
“那个,这位师叔,我是花海弟子冷霜寒,我师傅是红莲。三千岁,还有这位青丘狐族的姑娘,都是我带来的。我们北上寻找绿萝师伯,一路探查踪迹,但是,一直没有找到。因为听说未归城这里将有战事,这才前来,打算探听绿萝师伯的消息。”
冷霜寒这三个字一说出口,在场的众人立刻议论纷纷,罗兰则一皱眉头。
她许久不回花海,上次得到花海的消息,是菖蒲派人传来,说花海被雪狼族偷袭,已经全部被炸毁。而花海叛弟子冷霜寒,和雪狼族勾结,共同炸毁了花海,是花海和七大门派的公敌。冷霜寒已经自花海逃走,若是有花海弟子遇到冷霜寒,一定把他缉拿归案。
可是,之后又在皇朝传来消息,冷霜寒成为刚刚登基的皇帝的心腹,为皇朝立下了大功。
所以,罗兰对于冷霜寒,一直持有一种矛盾的心理。师门之命固然不可违抗,可是,皇朝皇帝的心腹,又岂是花海弟子可以动的?所以,罗兰一直希望,冷霜寒可千万不要在自己面前出现,不然,自己还真是不好办。
然而,老天爷总是不会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事的。冷霜寒不止出现了,而且,还是在这么麻烦的情况下出现的,这可是更加的难办了!
罗兰的弟子小声的问罗兰。
“师父,现在该怎么办?”
罗兰心中也并没有主意,毕竟,她的辈分不高,说话自然也就没什么分量。这一群人之中,辈分最高的是长星子,大家之前聚集的时候,都说要听他的号令。此刻,遇到这样的事情,想来,让长星子决定,是最好的办法了。
冷霜寒是雪狼族的事情,因为当年祸斗一事,天海之间的人已经知道。此刻冷霜寒出现在众人眼前,天海之间的那些人立刻精神一震。这简直就是一张王牌,而是,是绝对有利于自己的王牌。
之前,自大道之行城已经传来了消息,说冷霜寒打败了苍月,成为了皇朝的英雄。所以,这些天海之间的弟子,决定先发制人,要甩出冷霜寒的真是身份,把花海的嘴,给彻底堵上。
长星子暂时和那守城之人罢谈,走了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
罗兰正要说话,天海之间的一人抢先说道。
“长星子师叔,是这样的,刚才有一个青丘狐族的家伙,突然出言不逊。我们寻思着,大战在即,青丘狐族毕竟是兽族,也许,她会是那苍月的奸细。所以,我们便打算询问一下。”
长星子说道。
“青丘狐族,那是我们皇朝的盟友,九尾狐一直像皇朝称臣,你们怎么会以为哪位青丘的姑娘是奸细?”
长星子说完,转头看了看众人,不过,由于夕颜穿着朴素,他并没有看出夕颜就是那些人所属的狐族来。
那人继续说道。
“师叔明鉴!要是只是一个狐族之人,那我们也不必小题大做。只是,太多的凑巧碰到了一起,不由的我们不防啊!”
三千岁见罗兰始终插不上话,它知道眼前这个天海之间的小子,嘴里必然说不出什么好话。要是放任他先发制人,别人有了先入为主的印象,自己和冷霜寒夕颜,可能就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三千岁急忙说道。
“我们受皇帝陛下差遣,前来未归城支援,顺道要办一件大事。此事是机密要事,是不是还要告诉你们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海这一只会说话的黑猫,长星子倒是在花海见过一次。只是,当时长星子还只是一名道童,跟随在众位师尊之间,并不显眼。所以,三千岁并不认识他。他一见三千岁说话,立刻想起了这只黑猫,便笑道。
“原来是花海的神猫三千岁,当年老道还是道童的时候,曾经和你见过一面,你可还记得吗?”
说完,长星子笑呵呵的看着三千岁。
三千岁的性子,向来是吃软不吃硬,它见长星子说话客气,不禁对长星子产生了好感,便笑眯眯的说道。
“这位道爷,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大概是活的太久了,老猫一只,记性可是不怎么样了。我想了想,对这位道爷,还真是没什么印象了。道爷可是当年和鹿清道长一起,来花海给我们先代掌门雏菊拜寿的吗?”
三千岁平日里虽然罗里吧嗦,看起来似乎有些笨。但是,它活了千年之久,对于人间的人情世故,早已经看的透透的了。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这边明显就是势单力薄。就算冷霜寒天下无敌,总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总不能对这些人动手吧。那,可就更没有办法洗脱自己这边的嫌疑了。既然这长星子是这一群人的首领,他主动认了自己,自己正好捧他几句,好让他偏向自己这边。
长星子呵呵笑道。
“那都是四十年前的事情了,当年老道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小道童,跟在鹿清师伯身边,可是连和雏菊师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当时,猫兄你就坐在雏菊师祖身边,和我们鹿清师伯谈笑,自然也不会注意我这小道童了。现在,我已经老了,猫兄却依然跟当年一样,真是神猫啊!”
天海之间的那些人一看,这长星子居然和花海的一只猫攀上了关系,顿时暗叫不妙。
花海的雏菊掌门,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就已经仙游了,他们自然没有听说过。不过,长星子和三千岁口中的鹿清,众人倒是都知道。那是现在太初宫的前任掌门,已经将近百岁的高龄,虽然不再管理太初宫的俗务,但是,却极有威严。他说一句话,别说太初宫,就算其他门派的弟子,那也得洗耳恭听。
这只会说话的妖猫,居然和鹿清谈笑风生,那可真是不妙。
天海之间的一人急忙说道。
“师叔,这只黑猫,倒确实是花海的。而且,不止它一个,那边的哪位冷少侠,可也是花海的弟子。冷霜寒少侠,想必师叔也听说过他的大名了吧。”
长星子笑道。
“就在前几天,老道听人传说,苍月在我太初宫叛徒协助之下,突然进攻大道之行城。是冷少侠打败了苍月,挫败了苍月的阴谋。那苍月号称不败狼王,据传实力深不可测。冷少侠年纪轻轻,就有如此造诣,真是英雄出少年。老道我听说之后,对少侠那是佩服的很呐!今天在这里见到,还真是有幸!”
说完,长星子朝冷霜寒拱手为礼。
冷霜寒见这长星子慈眉善目,一见便知道是得道高人。他承蒙云隐道人赐书,对太初宫的人,向来有一股亲近之意。就算是当年的霖素子,他也并不是如何嫉恨。见长星子朝自己行礼,他急忙还了一个大礼,说道。
“师叔言重了!冷霜寒只是尽了自己的努力而已,至于打败苍月,那是很多人共同的努力,可不是小侄自己的功劳。”
长星子笑道。
“年轻人有通天造诣,却不骄不躁,如此甚好!”
长星子话音刚落,天海之间的一人哈哈笑道。
“长星子师叔,你久在太初宫修炼,不太知道江湖上的闲事。这冷霜寒,师叔你可知道,他为什么会打败苍月,救了陛下吗?他啊,他根本不是为了救陛下,而是为了自己的私仇而已。这冷霜寒,本是雪狼族人,没准,还是个雪狼的皇族。他们雪狼族一向为北方之主,但是却被苍月夺了霸主之位,还灭了雪狼的皇族。他一个雪狼族的人,自然和苍月有不共戴天仇,所以,他完全是为了自己,利用皇朝去和苍月战斗而已。”
这人的话一说完,众人立刻议论纷纷。
此刻,雪狼族在苍月的带领之下,正在气势汹汹的进攻皇朝,这冷霜寒要是雪狼族的人,可没有人敢信任他。
长星子一下子有些尴尬,说道。
“这可是大事,不能瞎说。”
冷霜寒哼了一声,朗盛说道。
“师叔,他没有瞎说,我确实是雪狼族人。不过,我从小在花海长大,身受花海的养育之恩,绝对不会行背叛皇朝之事的。我与苍月,确实有灭族之仇,但是,那是我和苍月自己的事情,我可没有利用皇朝的意思。等打败了苍月,我自然会回到雪狼族,帮助雪狼族重建,然后和皇朝修好,绝不再互相侵犯。”
冷霜寒的话,那是直接承认了自己雪狼族人的身份,他剩下的话,别人那里还会相信,都只觉得,这是这个雪狼族人的花言巧语而已。
立刻就有人喊道。
“先杀了这个雪狼的崽子,给我们皇甫将军报仇!对,杀了雪狼崽子,先祭旗再说!我们怎么能相信雪狼崽子!&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罗兰一皱眉头,心想。
“这家伙不知道是太实心眼,还是个笨蛋。很明显,这长星子比较喜欢你,而不喜欢那天海之间的小子。你直接给他来个死不承认,想来那些人也没有什么办法。等到私下里,再和长星子挑明,他是得道的前辈,岂会和那些人一般见识。此刻,你当众承认,群情激奋,这长星子,怕是也不能明显的回护你了。”
果然,长星子顿时有些尴尬,说道。
“是吗?那,那可真是有些难办了。毕竟,眼下的局势,可是有点,有点,有点那个了&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长星子话音刚落,人群之中有个人说道。
“长星子师叔,冷霜寒他不是坏人!就算是林州城的皇甫远山将军,也对他赞赏有加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一说完,冷霜寒的心咕咚咕咚跳了起来,这个声音,这个声音他太熟悉了。虽然不是魂牵梦绕,但是,却每每在耳边响起。而每次响起的时候,冷霜寒都会觉得有些面红耳赤,甚至十分的不好意思。
而现在,这个声音的主人,正在替自己说话,冷霜寒顿时十分的高兴。
众人立刻朝说话的人看了过去,然后,闪开了一条道路,那人走了出来,明眸皓齿,身穿落剑的衣服,手持长剑,英姿飒爽,正是黄泉!
冷霜寒朝黄泉一挥手,说道。
“好久不见了,黄泉姑娘。”
黄泉一笑,还没来得及回话,人群中立刻冲出了一个和冷霜寒年纪相仿的少年,一下子停在了黄泉的身边,伸手一拽黄泉的胳膊,说道。
“师妹,你瞎说什么!这个冷霜寒是雪狼族人,你怎么能够替他说话呢?咱们是晚辈,这里这么多前辈,这种事情,咱们只要听前辈们发落就好了。那雪狼族,有什么好人了,师妹,你可别被人家骗了。”
这个少年手持长剑,和黄泉一样,穿着落剑的衣服,眉清目秀,倒是个俊俏郎君。
这个人一出来,冷霜的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些不是滋味。所谓,到底为什么不是滋味,冷霜寒也有点说不清楚。
不过,在哪里不是滋味的人,可不止冷霜寒一个,夕颜刚才听到了冷霜嘴里蹦出了黄泉姑娘四个字,也是十分的不高兴,那一脸不屑加委屈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要在脸上漾出来一样!
夕颜哼了一声,低头对三千岁说道。
“这个人,就是那个黄泉?”
其实,三千岁虽然见过黄泉,但是,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它和夕颜只见,从没有提起过黄泉这个名字。不过,也许是条件反射,也许是因为伤心,总之,夕颜就这么问了三千岁一句。
三千岁仔细打量了一下夕颜,说道。
“大大概吧,好像,好像就是。”
黄泉一下子甩开了那个落剑年轻人的手,回头对他怒目而视,刚才还一副平静的脸上,顿时显现出十足的怒意。
“你干什么?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我要干什么,要你管吗?你知道些什么?赶紧离我远一点,我看到你就觉的烦!”
说完,黄泉气呼呼的往旁边一靠。不过,这里的人实在是太多,黄泉纵然往旁边靠,也实在是靠不出多远去,其实,依然和那个年轻人离的非常的近。
那落剑的年轻人说道。
“好好好,你说不碰你就不碰你。可是,你可是我未过门的媳妇啊,我不管你,这怎么&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这人话未说完,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黄泉已经扇了他一巴掌。
随后,黄泉眼圈顿时红了,眼泪一下子泛了出来,怒道。
“你瞎说什么?是谁是你,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你,你再瞎说,我就死在这里,以证清白!我再告诉你一次,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最后告诉你一次!我和你之间,那所谓的婚约,是我师伯瞎安排的,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你要是再不识趣,再提起这件事,我,我就杀了你!”
看到这个情形,夕颜倒是十分的高兴,对三千岁说道。
“这个姑娘也是倒霉,被人随便许下了婚约,偏偏那人还是个不靠谱的,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随口乱说。人家女孩家的名誉,还要不要了?要是我,我也宁可死,也不会嫁给这种愣头青的。”
不过,黄泉这一番话,让整个场面更加的尴尬起来,那年轻人显然还要说什么。落剑此时在这里的弟子,都是和黄泉平辈的弟子,那些人都知道,黄泉和这个叫做龙星雨的人,是有婚约的,虽然黄泉不大乐意。所以,他们之间的事情,那些人可不想管。更何况,黄泉年轻貌美,剑法高超,深的落剑长辈的喜爱,很多人对黄泉,是嫉妒的恨。所以,看到黄泉出丑,那是十分的高兴。
长星子见落剑无人出生,他急忙站出来,说道。
“额,好了,龙师侄,你先退下!我们这里有大事要说呢,别的俗事,留在以后再解决!黄师侄,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可否解释一下。”
黄泉一擦眼泪,转头不再看龙星雨,对长星子说道。
“师叔,是这样的!几个月前,我们收到了消息,说北方苍狼族,派了大军,还有异兽,要偷袭林州城。当时我们落剑,会和其他六个门派,以林州城的皇甫远山师叔为主帅,去了苍狼族的必经之路去截击。就是在哪里,遇到了冷师哥。而且,那一场战斗,十分的惨烈,由于我们低估了异兽的实力,差点被异兽打的全军覆没。幸好冷师哥大发神威,打败了异兽,这才能够救了林州城。之后,虽然产生了一下误会,冷师哥离开了。不过,后来皇甫师叔想明白了整件事,感觉对冷师哥很抱歉。当时,他还拜托花海的茉莉前辈,说想和冷师哥说一句抱歉呢。可惜,皇甫师叔他&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再也没办法亲口和冷大哥说这句话了。”
长星子说完,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皇甫师弟是逐风营的铁汉,他既然都不怀疑冷师侄,那么,冷师侄自然是可信的。而且&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天海之间的人眼看长星子相信了黄泉的话,心中十分的不快,急忙拦住了长星子的话,说道。
“师叔,你可不能听信一个人的话!皇甫师叔已经死在了林州城,就是被那苍月亲手杀得。眼下,可以死无对证了。这位落剑的师妹,不提别人,偏偏要提皇甫师叔,我看,这件事十分的可疑!”
黄泉怒道。
“你说什么!”
那人说道。
“你也别管我说什么,我又不是你有婚约在身的老公,可不服你的管教!”
这人一说完,在场一些轻薄的家伙,立刻哈哈大笑起来。黄泉更是怒到满脸通红,伸手就要去拔剑。
不过,黄泉还未动,啪的一声,那人已经被人甩了一巴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脆响之后,被打的那人还没反应过来,脸上红赤赤的五条手指印,显示着打他的那人,下手着实不轻。
而打他的人,正是夕颜。
所有人的注意力,刚才都集中在了黄泉的身上,夕颜忽然出手,她动作又迅捷如同闪电,如果不是她打完并没有退回去,而是继续站在那人的身边,对那个人怒目而视,那么,也许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是她出的手。
那人一下子反应了过来,怒道。
“狐族妖女,你,你干什么!”
说完,他伸手就要来打夕颜,不过,这样的愣头青,哪里是夕颜的对手,夕颜一闪身,抬脚一绊,这人啪的一声,摔了一个狗吃屎。
天海之间的人见自己的人被欺负了,立刻围了上来,夕颜唰的一声,掏出了怀里的白霜,一踩地上趴着的那个家伙,半蹲下去,一下子把白霜抵在了他的后心至上,抬头对那些天海之间的人怒目而视,说道。
“你们再上前一步,我就立刻让他没命!”
那些人见状,都不敢再上前来,但是,一个一个却依然对夕颜怒目而视。
冷霜寒急忙走到夕颜身边,说道。
“夕颜,教训一他就算了,别杀了他。不然&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抬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冷霜寒,看的冷霜寒有一点莫名其妙,夕颜看了一阵子,说道。
“喂,这个家伙嘴里不干不净,侮辱了哪位姑娘,哪位姑娘,好歹也是你的朋友,你居然还向着这个笨蛋说话,真是太没有原则了。我杀他?可笑,我为什么要杀他,没得辱没了我的白霜!”
说完,夕颜站起来,抬脚一踢地上那人,怒道。
“滚吧!”
就刚才简单的一下,那人已经知道,自己绝非夕颜的对手。现在再跟她动手,又有哪个冷霜寒帮手,自己势必吃亏。好汉不吃眼前亏,纵然丢人,那也比更丢人的好。他急忙爬起来,钻了回了人群。
天海之间一人说道。
“长星子师叔,这个狐族妖女出手伤人,你管还是不管!”
夕颜怒道。
“我呸,一个大男人,出口调戏同门,已经是丑恶之极。身手不如一个你们口中的妖女,更是丢人现眼。现在你还要恶人先告状,呵呵,我看你们天海之间的脸,今天都要被你给丢光了!我看你啊,趁早被抵抗什么北方兽族了,面的死无葬身之地,赶紧回去,给你们的祸斗去擦屁股吧!”
刚才的情形,长星子全都看在了眼里,确实是那个天海之间的家伙嘴里不干不净,所以,他肯定不能向着那人说话。夕颜说完,长星子说道。
“好了,刚才确实是哪位师侄言语欠妥,被这位狐族姑娘教训,也不算什么。此刻还有大事等待解决,在这里吵吵嚷嚷,自己人吵个天翻地覆,算什么?有这个力气,以后去多杀几个北方兽族,给皇朝和师门立功不好吗?黄师侄的话,虽然只是一面之词,但是,我不是第一次见到黄师侄了,我知道这个孩子,从来不说谎话。咱们七大门派,连容人之量也没有吗?冷霜寒在大道之行城击败苍月,连皇帝陛下,都对冷霜寒赞赏有加,这还有什么话说?冷少侠若是雪狼皇族,他以后统帅雪狼,和我皇朝成为兄弟之邦,那更是大喜之事。好了,今天这事,暂且如此,冷少侠和这位狐族的姑娘,暂且跟着老道我,这些,你们总该放心了吧。”
长星子既然这么说了,别的人也就无话可说了。虽然天海之间的几个人还要嘟囔,但是,也只敢小声嘟囔,无人敢再出头说什么。毕竟,长星子向着冷霜寒和夕颜,而这三个人,自己可都打不过,再跟他们对抗,那可真是自找没趣了。
长星子转头对夕颜说道。
“姑娘,刚才你说你是九尾狐大人的长女,那么,你就是狐族的公主殿下了。老道我的这些师侄,让公主殿下见笑了。只是,大家血气方刚,又赶上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难免神经绷紧,会产生一些误会。姑娘,容我和你道歉。”
说完,长星子朝着夕颜一揖。
夕颜还礼笑道。
“你这道人,倒是真的明白事理,我所见过的七大门派的长辈之中,除了梅霜亭和莫剑生,就数你最好了!”
长星子笑道。
“姑娘还认识梅师兄吗。”
夕颜点了点头。
长星子又对冷霜寒说道。
“冷师侄,非常时期,也只好行非常之事了。你们若是要在此逗留的话,那就暂且跟在我身边。明着是我监视你们,其实,也算是给那些人一个定心丸。”
冷霜寒摆手说道。
“师叔,正该如此。”
黄泉走到夕颜身边,朝夕颜行了一礼,说道。
“这位姐姐,谢谢你刚才替我教训那些家伙。我,我和你明明不认识,你却如此帮我,真是让我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夕颜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黄泉,说道。
“啧啧,果然眉清目秀,是个美人,难怪难怪。”
黄泉也不知道夕颜难怪些什么,见她和冷霜寒在一起,也不好意思问她,只好在一边赔笑,显得非常尴尬。
夕颜说道。
“你不认识我,我却认识你,黄泉姑娘,我可是听那边哪位英雄无敌的冷少侠,经常提起你呢。不过,以前我总不信,他会有你这样漂亮又明事理的朋友,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这种情况下,你还能为朋友出头,那可真是难能可贵了!要是没有十足的感情,想必做不到吧。”
黄泉立刻脸红了,低头说道。
“冷师兄他,他义薄云天,是个英雄人物。我,我也只是,只是,只是不想看好人受到屈枉而已。姐姐你,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哈哈大笑起来,三千岁在夕颜怀里钻了出来,说道。
“好酸好酸!”
夕颜伸手打了三千岁的脑袋一下,说道。
“笨猫,瞎说什么?再瞎说,我就把你的嘴给你拧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嘿嘿一笑,回头喊道。
“喂,冷霜寒,你见到了故人,怎么不过来打招呼啊?你要是再不来,我怕这里会发生什么故事,以后成为千古绝唱啊!”
三千岁说完,夕颜伸手掐了三千岁的尾巴一下,三千岁一下子在夕颜的怀里跳了出来,然后跑到了冷霜身边,几步窜上了冷霜寒的肩膀,然后附在冷霜寒的耳边说道。
“好啦,你这家伙处处留情,眼下这两个姑娘可碰上了。那落剑的黄泉暂时没有发难,但是,哪位狐族的小公主可是醋劲十足。你要是不解决好,哼哼,花海、落剑和青丘,都要因为你丢个大人了!”
听了三千岁的话,冷霜寒和夕颜是一个反应,伸手掐了一下三千岁的尾巴。不过,冷霜寒并没有太用力,三千岁也懒得再出去。毕竟,外面太冷了。
冷霜寒走到夕颜和黄泉身边,说道。
“黄泉师妹,你怎么在这里?”
还没等黄泉回答呢,那个叫龙星雨不知道在哪里钻了出来了,一下子站到了黄泉的身边,还特意往黄泉这边靠了靠。不过,他终究没敢去拽黄泉的手,只是嘻嘻笑道。
“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冷霜寒冷大侠咯!要问我们为什么在这里,这说来,可就话长了。十几天前,我们在云庆落剑驻地,接到了消息,说苍月大军压境,已经攻破了林州城,皇甫远山师叔死难。当下,我们师尊就决定,派人去落剑报信,然后,剩余的人全部向北支援。我们师尊带领一批人,去了梁城,而我和黄泉师妹,则带着一些师兄弟,跟随长星子师叔,来未归城支援。”
刚才龙星雨一站在黄泉身边,黄泉就十分厌恶的往旁边靠了靠。
龙星雨说完,朝冷霜寒一伸手,说道。
“今天见到了大名鼎鼎的冷少侠,实在是在下三生有幸,我和黄泉师妹,欢迎冷少侠。”
冷霜寒伸手和龙星雨一握,夕颜噗呲一笑,冷霜寒回头看了夕颜一眼,实在是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夕颜笑什么。
本来,冷霜寒并不想当众说夕颜,但是,回头这一看,见夕颜笑的阴阳怪气,实在是有点忍不住,就问道。
“夕颜,你笑什么?”
夕颜更是止不住的笑,一边笑一边摆手,说道。
“没什么,没什么,你说你的。”
冷霜寒更是莫名其妙,回头对龙星雨和黄泉说道。
“两位不要见怪,这位夕颜姑娘,嗯,她有一切奇怪的。”
黄泉却忽然问道。
“刚才夕颜姑娘说她是狐族的公主,冷师兄,你是怎么认识公主殿下的,还真是一番巧遇呢。看起来,你和夕颜姑娘,已经很要好了。”
三千岁转眼看了看除了冷霜寒的三个人,夕颜刚才还笑的什么似的,听了黄泉的话,脸立刻拉了下来。而龙星雨,却依然缺心眼似的,没有听出黄泉话里的火药味,还在那里傻笑。至于黄泉,则一脸认真,刚才对夕颜那一副亲近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了。
三千岁心想。
“天啦噜,这还真是修罗场啊!没想到,这两位姑娘都这么霸气,这才刚刚认识,就已经各自发难了。嗯,冷霜寒这个笨小子,这回有罪受咯。我老人家,最受不了的,就是这种事情,我看,还是别参与的好。”
想到这里,三千岁一下子钻进了冷霜寒的怀里。
冷霜寒听了黄泉的话,顿时感觉有些尴尬,不由自主的朝旁边靠了靠,离夕颜远了一些。然后,他笑道。
“这个嘛,可就说来话长了,可不是三两句可以说的清楚的。不过,我就是这么一个东奔西跑的命,所以,才能够认识的人多一些。夕颜姑娘人很好,大家年纪相仿,熟络了以后,必然会成为好朋友的。”
说完,冷霜寒尴尬了笑了几下,手足无措,急忙假装头痒,伸手挠痒。
夕颜立刻笑颦如花,说道。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我人就是很好吗,今后,咱们可要在一起战斗了,那必须得成为朋友啊。是不是啊,这位,这位落剑的英俊少侠。”
落剑的其余弟子,都是黄泉和龙星雨的师弟师妹,这一路上,龙星雨不断的给黄泉献殷勤,而黄泉则总是一脸的厌恶,简直不想搭理龙星雨。他们之间的事情,确实是落剑长辈定下的,那些师兄弟,谁也不想掺和进来,所以,每当这两个人又开始纠缠的时候,大家就都躲得远远的。
此刻,这里的落剑男性,就只有龙星雨一个,夕颜这一句落剑英俊少年,自然说的就是龙星雨咯。
龙星雨哈哈笑道。
“姑娘谬赞了,什么英俊少年,真是的,哈哈哈哈&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虽然龙星雨嘴上这么说,但是脸上却已经笑开了花。显然,他很在意自己的长相,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被人夸自己在意的地方,那自然是很高兴咯。
夕颜又说道。
“落剑的少年使英俊潇洒,不羁风流,落剑的少女,则婀娜多姿更兼雄姿英发,简直就是一段良缘啊。是吧,冷霜寒。”
夕颜说完,转眼看着冷霜寒,一脸看你接下来怎么接话的表情。
眼前就一对落剑的少年少女,而且,那少年明显表现出了对少女的爱慕,自然,夕颜说的肯定不是别人,而就是黄泉和龙星雨了。夕颜说完之后,龙星雨自然是喜笑颜开,而黄泉,则一脸的不高兴。
冷霜寒哈哈一笑,说道。
“刚才哪位太初宫的师叔,好像还有事情和我说,咱们年轻人之间,以后有的是机会聊呢。我先去看看,师叔有什么事情!”
说完,冷霜寒转身就走。
见冷霜寒居然借故离开,黄泉知道,冷霜寒是不想回答夕颜的问题。而不想回答,则预示着,冷霜寒不喜欢夕颜所说的话。而不喜欢夕颜所说的话,则代表着,代表着&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总之,这一次,自己可没有输给眼前这个狐族的女子。
想到这里,黄泉不禁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百三十六章
夕颜哼了一声,转身朝着冷霜寒的方向走过去,黄泉犹豫了一下,并没有跟上去。
三千岁在冷霜寒的怀里钻出来,四周看了看,见夕颜和黄泉都不在,便说道。
“你这家伙,居然就这么放着那两位姑娘,自己逃了?你知道你这种行为叫什么吗,你这叫胆小懦弱,不负责任,不能&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三千岁正绞尽脑汁的,把自己所知道的词汇都说出来,冷霜寒已经走到了长星子身边,长星子正继续和包围他们的那些未归城守军讲理,也没看到冷霜寒过来。不过,三千岁毕竟怕别人听到,损害了花海的名誉,也就闭嘴不说。
夕颜走到冷霜寒身边站住,正要说话,罗兰忽然在人群之中走了出来,一拽冷霜寒,说道。
“霜寒,来这边,我有话要问你。”
刚才冷霜寒曾经提到过,是来北方寻找绿萝的,当时这个话题一晃而过,罗兰并没有上心。后来忽然反应过来,掌门什么时候来了北方,自己根本不知道啊。所以,罗兰心中一直存着疑问。后来很多事情一起发生,罗兰也就没有问的机会了。直到此刻,虽然矛盾依然没有解决,但是,暂时没人再看冷霜寒了,罗兰这才找到了问话的机会。
到了花海门人聚集的地方,冷霜寒见罗兰神情严肃,便问道。
“师叔有什么想问的?”
说完,夕颜已经跟了过来,夕颜对花海的这些人,不知道为什么,几乎都提不起什么好感。她看到罗兰那一副严肃的样子,心中便不高兴,跟过来之后,也是一脸不愉悦的表情,别人一看就知道。
罗兰心中也有些不满,心想。
“这个狐族的姑娘,和我们第一次见面,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敌意。就算我对冷霜寒冷淡了一些,那也不至于这样啊。毕竟,冷霜寒身上有种种让人疑虑的地方啊。算了,多得罪人无益,她这个样子,我权当没看到就是了。”
罗兰说道。
“刚才你说,你是来找绿萝师姐的,这是怎么回事?”
冷霜寒哎呦一声,急忙说道。
“是啊,差点忘了这件大事!我们是&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冷霜寒正要把绿萝的事情说出来,夕颜忽然打断了冷霜寒的话,她说道。
“冷霜寒,你还记得莫剑生说的话吗,这件事非同小可,七大门派之中,已经有人投靠了苍月。要是被那些人听到,怕是要坏事的。”
夕颜的话,摆明了针对罗兰一群人,罗兰的脸顿时拉了下来,其余的花海弟子也都不乐意,怒道。
“狐族的臭丫头你说什么?你说谁是苍月的奸细!”
声音一高,其他门派的人就纷纷往这边看,罗兰可不想再在别的门派前丢人,急忙回头制止众人说道。
“好了,我们和他们初次见面,有些误会,也是正常。这是花海内部的事情,咱们没人的时候,再自己解决。别在别的门派面前吵嚷,坠了咱们花海的威风。让人以为,咱们花海,自己还要内讧呢!”
不过,夕颜的话,让冷霜寒也是一惊。虽然夕颜说这话的本意,只是不喜欢罗兰一群人,但是,其实她说的也非常有道理。谁也不能保证,这罗兰一群人,没有投靠苍月。自己刚才提到了来寻找绿萝,如果她们真的是苍月的奸细,那么,自己已经暴露了行踪。可是,即使真的是那样,自己就可以继续说出自己的来意?
三千岁在冷霜寒的怀里钻了出来,看了看众人,说道。
“好了,这个坏人我看冷霜寒你这家伙是不肯当了,好了,有什么得罪人的话,就让我三千岁来说吧。我们确实是来办一件大事的,不过,这件事关乎整个皇朝。罗兰,想必你也知道,前一阵子,苍月进攻大道之行城,是用了太初宫的传送阵法,这说明,太初宫已经有人投靠了苍月。而且,恐怕不止单单太初宫有人投靠了苍月。所以,对于你们这些久在北方驻地的人,有那么一丝不信任,也是正常的。这件事,也关乎花海的气运,希望你能够理解。”
罗兰倒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三千岁这么一说,她心中也就想通了,点头说道。
“确实如此,不过,冷霜寒刚才说到了掌门,我心中始终有点&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三千岁急忙说道。
“这件事,还是我来说吧。当年和紫荆争夺掌门不成,愤而出走的那个菖蒲,罗兰你可还记得?现在,这个家伙回到花海啦,而且,她这个家伙,倚老卖老,当上了花海的太上掌门,连绿萝都要看她的脸色。这个老家伙,还存心不良,想要陷害绿萝。嗯,我言尽于此,后面的事情,我也怕你的人里面,有这个老妖妇的心腹。”
罗兰立刻摆手,说道。
“这个你可以放心,这些人,多数是我的弟子,要么就是我师妹的弟子,我可以保证,她们都没有见过菖蒲这个人。当年,菖蒲这个家伙,就和我师父不和,我师父当时支持紫荆掌门,她几次陷害我师父,我和她,那绝对是有仇无情的!”
三千岁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好了,坏人我当完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阿嚏!实在是太冷了!”
说完,三千岁又钻回了冷霜寒的怀里。
冷霜寒一脸歉意的说道。
“师叔,实在是不好意思,事关重大,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只要时机成熟,我一定会告诉师叔的。这是一件大事,我自己可做不到。我来的时候,水仙师叔已经回门派去搬救兵了,估计不出多久,她就会来到。到时候,有水仙师叔掌控大局,那也,那就,就可以了。”
罗兰点头说道。
“好的,现在非常时期,苍月的手段高明,也确实不得不防,我懂得。”
黄泉在不远处,看到了花海这边发生的一切。
长星子显然已经和未归城的守城军谈完了,他叹着气走到了众人中间,说道。
“大家都过来,听我一句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星子见众人已经聚集了过来,他叹了口气说道。
“众位,听我说,刚才我已经和未归城的守军将领商量过了,对方坚决不让我们离开。老道想,眼下大战在即,哪位项虎将军,说的也确实有一些道理。咱们本来就是来支援前线的,也不一定非要执着于门户之见,要去寻找逐风营的大军。至于在什么地方抵抗敌军,这一件事,确实,在城内,有城墙保护,我们更容易生存下去。可是,我们既然已经决定来到这里,就绝不是贪生怕死来的!就算没有我们这些七大门派的人,城内的守军,也会分兵在外,成外掎角之势。那么,这些要出城死战的普通的皇朝军战士,他们都不怕死,我们这些人,难道就怕死了吗!”
不得不说,这个老道确实很会煽动人心。他这一番话说出来,在场的众人瞬间热血上涌,人人都忘了,未归城守军的傲慢态度,而是只记得国仇家恨四个字。
众人一起喊起来。
“不怕!不怕!”
长星子点了点头,他伸手压了压,把众人的声音给压了下去,然后说道。
“当然,我也已经和他们商量过了,毕竟,我们七大门派,也不受他们的管制,如果在场的各位有想走的,那,尽管走好了。老道我一人承担,绝不会有事的。”
长星子是这里辈分最高的人,他都不走,那谁会说走。就算真的有个别想走的,怕是也不好意思说出来。
其实,长星子也实属无奈。他知道,就连林州城和逐风营都守不住,这未归城,那是更加不可能守的住了。可是,这群皇朝军战士,好像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要和未归城同归于尽了。虽然无谋,但是也算是可歌可泣。
在这个时候,自己这群人为了保命,再和他们发生战斗,损伤他们的人马,那实在是太不应该了。人生百年,转眼匆匆,长星子想到这里,豪气渐盛,也决定在未归城,最后再辉煌一次。
虽然无法和这些七大门派的弟子明说,但是,在此之前,大家都已经发过誓了,为国捐躯,视死如归。想来,这些年轻人,也不会后退。
做出决定之后,长星子一行,跟随那些未归城的守军,来到了城北,驻扎了一个营寨。
未归城内,一共有四万守军,项虎倒是也毫不吝啬,派出了两万军马,和七大门派之人一起守营寨。而且,那些守军都在外围,把七大门派之人,给护在了身后。
项虎本想让花海弟子进城,罗兰没有同意,他也就不再勉强。
到了夜晚,天边残月入勾,长星子独自站在自己所住的大帐前,看着月亮发呆。过了一阵子,长星子还是决定,把事情原本的说出来,让众人自己决定。
那些皇朝军战士,都离得不近,长星子便把七大门派的人,全部请了来。
眼看众人雄姿英发,长星子说道。
“众位,老道白天所说的事情,其实,有一些隐瞒。今天,咱们既然决定了在这里守城,那么,怕是再也无法生还。而且,恐怕也并不能挡住苍月前进的脚步。老道我已经老了,什么时候死,也不算亏。而众位,年纪还轻,还有无限的未来。我想说的是,众位师侄,如果你们想走,那就走吧。这绝对不算害怕,而是聪明的选择。毕竟,守一座注定无法守住的城池,才是无谋的选择。”
长星子说完,天海之间的一人站了出来。这人正是白天出言调息黄泉的人。
这人喊道。
“师叔!我们来之前,可是发了誓的!现在遇到了危险,就贪生怕死,那我们还有什么面目回去?师叔,我天海之间在场的所有人,发誓和师叔共进退!同生共死!”
天海之间这些家伙,小节有亏,大事上却丝毫不懈怠。连他们都这么说了,其余的门派,哪里还有什么话说。当下,众人一起发誓,誓死跟随长星子。
长星子感叹了几句,便让众人回去休息。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长星子忽然说道。
“狐族的公主殿下,还有冷师侄,你们两个留下吧。”
黄泉就站在了冷霜寒不远的地方,听到了长星子的话,也停住了脚步。黄泉这一留下,龙星雨也站住了。
长星子见众人都已走了,唯独黄泉和龙星雨不走,便说道。
“黄师侄,龙师侄,我有些私人的话,要和冷师侄说,所以,两位如果没有别的事情了,就回去休息吧。”
龙星雨见长星子直接下了逐客令,急忙说道。
“好的师叔,我们这就走。”
说完,龙星雨上来啦黄泉的手,黄泉一下子躲开,不情愿的对长星子说道。
“好的,师侄告退。”
说完,黄泉又看了夕颜一眼,夕颜则笑的一脸灿烂,看着黄泉。黄泉心中不爽,但是脸上表情却毫无变化,走出了大帐。
长星子见黄泉和龙星雨也走掉,伸手结印,念动咒语,发出了一个结界,把整个大帐笼罩在结界之下。
夕颜不解其意,说道。
“道长,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夕颜有一些敌意,长星子笑道。
“狐族的公主殿下,不要惊慌,老道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接下来我说的话,不想让其余的人听到而已。我太初宫有人投靠了苍月,其余的门派,也难免会有这样的败类。而且,就算是忠心皇朝之人,我这些话,也不能让他们听到。”
长星子的话,似乎非常严重,冷霜寒上前一步,小声的说道。
“师叔你有什么吩咐吗?你告诉我,我一定照办!”
长星子点头说道。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师侄你既然决定了一定照办,那么,我说出来,你可不许反悔!”
冷霜寒正要答应,夕颜急道。
“那怎么可以,你要他去送死,他也得去死吗?”
长星子笑道。
“哈哈,公主殿下真会开玩笑,老道我怎么会让冷师侄去死呢。恰恰相反,我是想让冷师侄,带着公主殿下,一起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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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长,你这是什么意思?”
长星子点头笑道。
“苍月号称不败狼王,关于她的实力如何,有种种神奇的传说。不过,传说虽然属于虚妄。但是,一个苍狼族的少女,在短短的几年之间,迅速崛起,如同一颗突然出现的耀眼寒星,光芒突然笼罩了北方大地。雪狼王族,在北方千年统治,居然在一夕之间,就被这苍月给颠覆掉。可想而知,这苍月的实力,就算不如传说中恐怖,那也是八九不离十了。当然,以上都是老道的推测,冷少侠见过苍月,还跟苍月交过手,自然知道她的力量了。”
长星子忽然不再叫冷霜寒师侄,而是改成少侠,而且,言语里有着一些不该有的尊敬。
冷霜寒点头说道。
“不瞒道长说,我还有夕颜姑娘,再加上天海之间的一位兄弟,还有皇帝陛下,却依然被那苍月给打的人仰马翻。如果最后不是梅前辈救我,再加上传送阵启动,时间不多,鬼狐忽然出现,把苍月带走,那么,想必我们这些人,都会死在苍月的手中。”
长星子点了点头,说道。
“陛下,还是叫他无涯吧。无涯这孩子,我自小看他长大,他的聪敏,确实难能可贵。不过,可惜的是,他胆子太小,又十分的不自信,就算修炼的再厉害,也始终不能独当一面。要我说,先帝在这个多事之秋把皇位传给无涯,实在是无谋,不止对皇朝不利,还害了无涯。嗯,算了 说远了,我们继续说苍月的事情。”
没想到连长星子也说无涯不适合当皇帝,冷霜寒心想,无涯大概确实是不适合当皇帝吧。也许,那个二皇子,他说的确实不错。
长星子继续说道。
“放眼现在的天下,七大门派当中,并无杰出的人才。非要说的话,我太初宫的云隐师祖,算是一位。不过,云隐师祖就算还活着,也年事太高,和正当壮年的苍月,并不占任何优势。那在落剑修行的大皇子,虽然多年以前,被认为是神之子转世。可是,他始终没有表现出什么惊人的地方,依老道看来,怕也只是误传而已。”
夕颜一下子明白了长星子的意思,她拍手笑道。
“道长,我知道你的意思啦,你是想让冷霜寒留下有用之身,以后好对付苍月,对吧!”
长星子一抚胡须,呵呵笑道。
“不愧是青丘狐族的公主殿下,确实聪明的很。虽然把这样一个重担,自作主张的推给年轻人 实在是有些不自重。不过,老道知道自身的力量,也知道别人的力量。这件事,还非得交给冷少侠不可。”
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师叔,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冷霜寒不敢推却。不过,那苍月实力太过强横 虽然我,我曾经被几位名师点拨过,但是,也无法一力承担此事。前辈你要是......”
夕颜一摆手,打断了冷霜寒的话,随后说道。
“行啦,我的冷大侠!过分的谦虚,就是骄傲,你知道吗!那天和苍月打,你说,笨蛋皇帝,还有那个风鸾,他们两个起到了什么作用吗?要不是你几次救他们,以至于被苍月给压制住了,你哪里会输得那么惨!要知道,你可是哪位云隐前辈的继承人,他一生的心血凝聚的一本秘籍,可是传授给了你。梅霜亭更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的身上,才让莫剑生教授你剑法。不然,你又不是落剑弟子,人家为什么要把落剑的剑法对你倾囊相授!你知道吗,大家都已经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夕颜说完,长星子很是高兴,几乎有点两样放光,他高兴的说道。
“冷少侠,你见过我云隐师祖?他传授给你他的毕生绝学了?那还真是,真是,哎呀,贫道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少侠既然能够被云隐师祖看上,那么,必然是有惊人之处。嗯,云隐师祖他,他精于占卜,想必是,天将降大任于冷少侠也!如此一来,冷少侠,你更得离开了。”
冷霜寒顿时词穷,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怀里的三千岁忽然钻了出来,说道。
“这个家伙,是雪狼族的,二十年前,紫荆在北方寻找百合的时候,带回了还是婴儿的他。当时,紫荆就曾经说过,她和这男孩,在冥冥之中相遇,必然是一种宿命。相信,这个男孩,以后肯定会成为左右天下的人物。当时,花海听到这话的众人,还笑话紫荆呢。看样子,冷霜寒这个家伙,确实是天生之人。”
天生之人,触动了冷霜寒,他忽然想起来,云隐曾经说过的话。不过,提起那些事情,就要说云隐如何说自己是天选之人。这么夸自己,可不是冷霜寒的作风。所以,他也就没有好意思说。
长星子点头说道。
“想必,是上天要派少侠来平息皇朝和北方兽族的矛盾吧。两方,是两位神之子的后代子孙,可是却互相征战杀伐了数百年。神之子在天之灵,想来是看不下去,所以派了少侠来到人间,在雪狼出生,却在皇朝长大。嗯,少侠,你肩上的担子,可是更重了一些。”
长星子这话,十分的真挚,他几十岁的人了,眼睛里居然闪出了希望的光芒,冷霜寒看了之后,不禁大为感动,说道。
“师叔,你话说到这样,我再不答应,那也太过不懂事了。只是,我想,我现在走,还不是时候。我答应你,我肯定会好好活下去,打败苍月,然后修复北方兽族和皇朝的关系。只是,你也得答应我,现在先别赶我走。”
长星子看着冷霜寒,冷霜寒也看着长星子,两人这么对视了很久,长星子感叹道。
“好眼神,好少年!好的,你既然承诺了,贫道就信了,你所做的,就是要信守承诺!到了你该走的那一天,就算是滔天巨浪,贫道也必然让你安全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兰带着花海众人走出长星子的大帐,长星子唯独留下了冷霜寒,这让罗兰有一点担心,不过,到底是担心什么,罗兰也说不出来。
二十年前,罗兰的姐姐死在了那场残酷的战争中。当噩耗传到花海之时,十八岁的罗兰并没有哭泣,虽然她很伤心,但是,她却不想哭泣。她只是在心中暗暗的发誓,总有一天,要让那些北方的野蛮兽族,付出代价。
她在花海最北方的据点待了十六年,当北方兽族再次发动战争的那一刻,罗兰不知道,自己是一种如愿以偿的感觉,还是心中一紧。
也许,是两者都有吧。
二十年前中下的那颗仇恨的种子,却开出了怜悯的花。在北方十六年,罗兰遇到的每一个皇朝的百姓,都不希望再有战争。战争,只会造成仇恨,新的仇恨,无尽的仇恨。仇恨淤积发酵,终究会把两个国家给脱下无尽的深渊。到那个时候,并不会有任何人得到解脱,而是所有人都一起,坠入无尽的痛苦。
不过,罗兰终究还是无法彻底超脱。
月光之下,罗兰让其余人先回了花海的大帐,她自己则在营地中央看着月光感叹。
忽然,长星子大帐方向传来了说话的声音,罗兰回头一看,正是白天为冷霜寒说话的黄泉,还有那个有点不识时务的龙星雨。
黄泉的语气里满是厌恶。
“你别跟着我了!我真是一点一点都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太恶心了!”
原来两个人在闹别扭,罗兰感觉自己还是不要听这些话的好。不过,自己毕竟先站在这里的,要是自己现在回去,反倒是有点不太自然。罗兰本来就是这种有些优柔寡断的感觉,所以,一时之间,她也拿不定主意,就继续站在了哪里。
龙星雨陪着笑脸说道。
“师妹,师妹,你怎么这么倔强啊!咱们可是有婚约在身的,这婚约,可是师伯当着众位师兄弟的面,亲口许下的。当时,你可也没反对。到了今天了,咱们的婚约天下皆知,眼看就可以择吉日成亲了。你这样冷淡的对待我,我对你的心,可还是炽热的。不信,要不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看!”
两人边说便走,都看到了罗兰,不过,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黄泉哼了一声,说道。
“龙星雨!你再说这些浑话试试!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师伯为什么会擅自许下什么婚约,还不是你和你那混蛋师父,在师伯面前胡说八道来着。我当时没反对,那是心中有疑虑,要去问问师伯而已。在哪以后,我可是公开跟你说过,这件事,绝不可能!你要是再叽叽歪歪,我就把你杀了,我自己再自杀!”
说完,黄泉转身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帐篷,龙星雨可不方便进落剑女弟子的帐篷,他站在外面犹豫了一会,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无端听到了别的门派的无聊事,罗兰觉得实在是有些无奈,转身朝花海的帐篷走去。
刚走到帐篷边,后面有人喊道。
“罗兰师叔!”
罗兰一回头,正是刚才的黄泉。罗兰有些奇怪,不知道这黄泉又出来叫住自己干什么,难道,是要自己为刚才的话保密?嗯,那也很有可能。
罗兰站住,问道。
“嗯,黄师侄,有什么事?”
黄泉走过来,显得有些犹豫,不过,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她朝旁边一指,说道。
“师叔,可不可以去那边去说几句话?”
罗兰一愣,心想。
“你们刚才说话声音可着实不小,哪里有一点要保密的意思。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那里,你们也早看到了,依然毫不避讳。何必再去没人的地方说些无聊话呢。不过,算了,晚辈说了出来,我要是不去,倒是显得我小气了。”
罗兰一笑,点了一下头,跟着黄泉去了一处没人的地方。
到了那里之后,黄泉低着头又开始犹豫了,罗兰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好耐心等着,忽然,黄泉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坚定,说道。
“师叔!你对那个青丘狐族的女子,有什么看法?”
罗兰是怎么也没想到,黄泉居然会说出这么一句,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仔细想了一下,罗兰说道。
“嗯,说起来,哪位狐族的姑娘,她说她是九尾狐的长女,那就是狐族的公主了。可是,狐族的公主,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几百年来,青丘狐族虽然名义上和我皇朝结盟,向皇朝称臣。可是,却基本没什么来往。二十年前那场大战,狐族也毫无作为。皇朝很多人都认为,狐族只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利用皇朝来牵制她们的近邻,丛云山而已。此刻,皇朝面临千年以来最大的危机,九尾狐老奸巨猾,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以身犯险,跟着一个七大门派的弟子在皇朝乱跑,还来到这前线呢。”
黄泉说道。
“师叔,我以前曾经和冷霜寒共同战斗过,可是,这一次再遇到他,我觉得他变了,变得犹犹豫豫,变得神神秘秘,变得让人不那么相信了。我觉得,这个变化,绝对不简单,所以,我想,还是和师叔说一下才好。”
说完之后,黄泉又低下了头,罗兰正要组织语言,来回答黄泉,黄泉忽然抬起头来,说道。
“不好意思,罗兰师叔,我刚才都是胡说八道的,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说完,黄泉转身朝自己住的帐篷跑去。罗兰顿时莫名其妙,喊了一句。
“黄泉师侄!”
不过,黄泉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连头也没回,一头钻进了落剑的帐篷。
罗兰顿时觉得莫名其妙,心想。
“这些年轻人,神神秘秘的,真是让人看不懂。不过,她刚才说的,冷霜寒有一些神神秘秘,细想一下,倒是真的有点。再加上那个狐族的少女,实在是让人担心,我想,真的应该防备一下。”
又想了一下刚才的事情,罗兰只觉得有些头疼,她叹了口气,回到了花海的帐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长星子哪里走出来之后,冷霜寒有一些惆怅,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的月亮,忽然感觉体内的感觉有些怪怪的。不过,这怪怪的感觉,转瞬即逝,冷霜寒叹了口气,站在了空地上,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夕颜上前问道。
“怎么了,看你的样子,有一点奇怪。”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没什么,我只是想,世事如此艰难,芸芸众生,是在怎么样一个状态下,才繁衍了千年之久。哈哈,对你们这些能够活千百岁的狐族来说,我说这话,有点太矫情了是吧。也许,青丘真是一个世外桃源,只有像狐族这样,不参与任何争斗,才能够永远快乐无忧。”
夕颜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见冷霜寒说的沉重,不知道如何回答。
冷霜寒回头叹了一口气,回头笑道。
“好了,我就是这么一说而已,你不要太在意。天晚了,去睡吧。这样平静的夜晚,不知道还能享受多少次。”
月色如水,夕颜笑了笑,转身朝自己独住的那顶小帐篷走去,她虽然闪过了一丝想要陪着冷霜寒的念头。不过,这念头一闪而过,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让冷霜寒独自待一会。这个时候,也许他真的不需要别人在场。
冷霜寒就在那里看着夜色,一直到了东方发白,也没有离开。
正在出神的时候,身后忽然有人轻声喊道。
“冷大哥。”
冷霜寒回头一看,是黄泉,她衣服整齐,脸色却有一些苍白,怯生生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自己。
冷霜寒笑道。
“原来是黄师妹,你起来的挺早啊。这么冷的天,还要起来练剑吗?”
黄泉低头说道。
“冷大哥,你在这里站了一夜,不冷吗?我始终想过来问问你,你在想什么,不过,却始终鼓不起勇气。我感觉,你的世界,好像和我们这些普通的七大门派弟子不一样,我觉得,我始终不了解你。”
黄泉既然知道自己在这里站了一夜,那么,她肯定也是一夜没睡。大概,她一直在别处看着自己吧。
冷霜寒感觉有一些不好意思,说道。
“我就是在这里发呆而已,劳烦师妹关心了。不过,说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那可不然,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当然,我是雪狼族,这可能是和你们唯一的不同了吧。天下之事,千年轮回,你我都只不过是命运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说什么不同相同的。我觉得,还是不要想太多,只要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吧。”
黄泉叹了口气,看了看东方的鱼肚白,说道。
“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那可有多难。一个人,又要有什么样的福气,才能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冷霜寒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哈哈笑了几句,搜肠刮肚的想着话语,想要回答黄泉。不过,想来想去,始终也没什么好话,能够化解尴尬。没办法,也只好闭嘴不言。
一阵沉默之后,黄泉说道。
“冷大哥,那日在莫师叔哪里不辞而别,是因为我忽然有了别的事情。我那天托付莫师叔跟你说一声,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我想,我们很久又会再见面,不过,没想到世事无常,直到今天,我们才能够再见。”
其实,黄泉还想说,没想到再见的时候,你身边却多了一个狐族的美人,你和她的关系,看起来非常的要好。不过,这句话,实在是太过于显露痕迹了,黄泉到底只是个姑娘家,这种话,始终还是说不出来。
冷霜寒笑道。
“嗯,我倒是要谢谢你呢,让我知道了有莫师叔哪里这么一个好去处,不然,今天咱们可能就见不了面了。”
黄泉不明白,问道。
“怎么了?”
冷霜寒说道。
“当日,我和苍月一战,被苍月打的重伤,差点就死掉。嗯,对了,是梅霜亭前辈救了我。没想到,不久前,还和梅霜亭前辈生死相搏,后来,却承蒙他救我。梅前辈救了我之后,要我去莫师叔哪里,莫师叔倾尽全力救了我,而且,还教了我落剑的剑法。你说,这是不是机缘巧合。要不是你带我去哪里,又怎么能有后面的事情呢。”
冷霜寒话说完,旁边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啧啧,那还真是机缘巧合啊,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照你这么说来,黄泉姑娘就是你的救命恩人咯,那见到救命恩人,你还不赶紧行一个大礼,谢谢恩人的大恩!”
说话的,正是夕颜,黄泉听了这明显带着找茬意味的话,十分生气,但是,当着冷霜寒的面,却也不好发作。
冷霜寒倒是没怎么样,他对夕颜说道。
“哈哈,你说的对。”
说完,冷霜寒认认真真的朝黄泉一行礼,说道。
“谢谢黄师妹救命之恩!”
黄泉急忙上前,想要扶一下冷霜寒,不过,两人到底男女有别,自己去扶冷霜寒,要是被人看到,那还真是有点不好解释。没办法,黄泉只能说道。
“冷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做什么!你快起来,你这个样子,让别人看到,成什么体统!”
夕颜带着一丝阴阳怪气的腔调说道。
“这有什么,你们之间既然清清白白,那么清者自清,又何必怕别人闲言碎语。不然,被别人看到这大清早的,两人就在这里,一副默契十足的样子,岂不是更加让人家起疑?说起来,哪位龙少侠呢,他起的倒是晚。”
这一下,连冷霜寒都听出了夕颜嘴里的话,有些阴阳怪气,他便责备道。
“夕颜,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黄泉听到冷霜寒顺嘴叫出夕颜两个字,十分的自然,顿时浑身冰凉。毕竟,自己和冷霜寒认识这么久,他一直毕恭毕敬的叫自己黄师妹。哪怕自己刚才一直叫他冷大哥,他好像也没什么反应。
夕颜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好啦好啦,我还是回去睡觉了,不再打扰你们之间的谈话了。”
夕颜的话说完,太阳在地平线升起,阳光照耀大地,三人都不禁一歪头,回避着刺眼的朝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阳光渐盛,夕颜看着地上的三条影子,忽然说道。
“也不知道,像昨晚那样宁静的夜晚,还能有多少。你们听,好像已经有兵戈铁马的声音在附近了。”
夕颜这一张嘴,仿佛是被神仙加持过,或者,是被下了什么诅咒一样。说好话的时候,好像从来没有灵验过。而说一些不太好的话的时候,却又似乎总是非常灵验。她的话音刚落,天海之间的帐篷忽然发出几声尖锐的撕啦声。
随后砰的一声,尘土飞扬,天海之间的众人睡的帐篷,被什么东西撕烂炸开了,而那群天海之间的弟子,则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把众人都惊醒了,连外围的皇朝军士兵,都围了过来。
一个看起来奇形怪状的东西,在天海之间的人群中飞了出来,那是一个难以形容的出事什么东西的东西,它就像是几条铁棍粘在一起的一个人形的东西,但是,在它的周身,又到处都是利刃。
那些利刃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好像是一群刀成了精。
夕颜朝那刀妖一指,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你看,那个东西,是不是和刀片人有些像!”
冷霜寒还没来得及回答,刀妖嗖的一下落下,在天海之间的人群之中来回疾冲,天海之间大部分人都在半梦半醒之间,连衣服都没穿,刚才帐篷炸裂的时候,刀妖发出了一股强劲的冲击波,冲的众人头晕脑胀,暂时昏迷了过去。所以,此刻,天海之间的众人几乎都没有任何反抗,刀妖所到之处,那些人都被断手断脚,甚至被它切成两节,有些人在晕眩之中未醒,连惨叫都没有,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几乎在一瞬间,天海之间的众弟子几乎被刀妖团灭,铛的一声,天海之间的最后一人,终于拦住了刀妖。
那个人,就是白天对黄泉出言不逊的人,这人虽然有点睡眼朦胧,但是衣着整齐,显然,他是和衣而卧的。而他的屋子,就放在枕边,所以,只有他一个人,能够在这种极端的状况之下,挡住了敌人的攻击,活了下来。
不过,刀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它一击不中,迅速后退,随后在低空盘旋而来,那人用的武器和风鸾一样,是九节鞭,他见刀妖再次进攻,挥鞭迎敌。没想到刀妖忽然急速旋转,唰的一声,出现了两个刀妖。
冷霜寒看的清楚,急忙喊道。
“只有一个是真的,另一个是影子!”
那人倒也沉着,挥鞭朝其中一个打了过去,啪的一声,尘土飞扬,没想到,这一击却打在了地上。那个影子一下子消失,这人急忙回鞭,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刀妖忽然加速,一下子窜了到这人的身上,却没有杀了他。
咯咯咯一阵渗人的声响,刀妖不知道在哪里伸出一条好像舌头一样的东西,那东西就像有生命一样,呲的一声,钻到了天海之间那人的嘴里。
天海之间的那人唔的一声,双眼顿时通红,布满了血丝,一脸痛苦的神色。
夕颜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她说到。
“天呐,那些刀片人,就是这样来的!”
七大门派的众人出来,全都没有带着武器,见到这种骇人的情景,没有一个人敢上去帮忙。长星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并没有出现。而黄泉,刚才出来的时候,却带了随身的剑,虽然对方昨天才对她出言不逊,但是黄泉却不念旧恶,拔剑上前。
黄泉刚迈出一步,身边一个黑影掠过,再一瞧,手中的剑却已经没了。
黑影正是冷霜寒,他看到了刀妖的速度和攻击方式,知道这个家伙极其危险。凭黄泉的实力的话,和它打,也许会着了它的道。
刀妖已经收敛身体,整个往天海之间的那人嘴里钻了,冷霜寒赶上前来,伸剑朝刀妖身上一砍。铛的一声,火光四溅,咯咯咯一声响,刀妖更加奋力的往那人的嘴里爬。那人的嘴被撑的很大很大,眼看整张嘴就要被撕裂了。
冷霜寒眼见那人的脖子也变粗,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涌。
在这情急之下,似乎也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了,冷霜寒伸剑朝刀妖的一个空隙里一插,用剑卡出它,然后伸手扼住了那人的脖子。
果然,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涌动,似乎就是刚才那舌头一样的东西。
冷霜寒用力一卡,那东西顿时无法前进,刀妖又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冷霜寒持剑使劲往后一拽,刀妖咯咯咯一声,在那人的嘴里退了出来,然后甩着杀头急速的后退。
在刀妖出来的那一瞬间,一股白色的粘液被带了出来,随之而来的,是一股腥臭味,冷霜寒一阵恶心,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他急忙后退,那白色的粘液啪啪啪几声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呲呲的声响。
天海之间的那人仰头倒在了地上,双眼紧闭,嘴角涌出了血来,不知道是死是活。
冷霜寒持剑朝刀妖迎了上去,罗兰急忙带着花海众人朝这边赶来,来看看天海之间的众人还有没有救。
刀妖显然对这次附身失败十分的生气,它不停的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整个身体发出那种不自然的扭曲。
冷霜寒打算再瞧瞧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既不过分逼近,防止它朝自己伸出那恶心的舌头。但是,也不过分远离,防止刀妖忽然转身,去伤害别人。
七大门派的其他人早已经反应过来,大家已经都回去把武器拿了出来,在自己的帐篷前,各自防御。
冷霜寒见状,便喊道。
“众位师兄师妹,这个家伙我自己对付,你们只要严密防守,防止被它附身就好了!要小心,这个东西狡猾的很,动作又快,它一旦稍微靠近了你们那边,就一定要全身戒备啊!”
其实,哪里用冷霜寒嘱咐,那些人都看到了刚才天海之间众人的惨状,尤其是最后那个家伙,他们才不想被这么恶心的东西用那么恶心的方式给附身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刀妖原地晃了几下,忽然咯咯咯几声,再次飞了起来,七大门派围观的众人,想起了刚才的情形,不禁一声惊呼。
伴随着这一声惊呼,刀妖再次变为两个。
冷霜寒可不是天海之间的那小子,他不慌不忙,持剑一挥,一道剑气飞出,朝着左边的刀妖飞了过去。随后,他长剑直刺,朝着右边的刀妖进攻。轰的一声,剑气打中了刀妖的幻影,幻影消失,剑气撞到地上,削起了大片的泥土。
落剑那边就有人愣了,说道。
“这不是我们落剑的招数吗!”
刚才冷霜寒拿过黄泉的剑之后,黄泉就没有挪动过地方,她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冷霜寒,一颗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是的,自己和冷霜寒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自己被两只冰熊人围攻,陷入了危急之中,他也是那样,拿起了自己的半截断剑,帮助自己打退了冰熊人。在哪以后,仿佛宿命一般,自己和他的每一次相遇,他都会这样拿起自己的剑,帮自己解围。而每一次见到他,他的青涩,便会退去几分,越发的成熟。散发出一种,十分可靠的男性气息。
黄泉沉浸在一种十分奇怪的甜蜜气氛中,有一些不能自拔。
刀妖分身被击破,它的本体突然加速,但是,这一招对冷霜寒,又怎么会起作用。冷霜寒继续直刺,眼看刺到刀妖的身上,挥剑上挑,铛的一声,火光迸出,刀妖一下子被冷霜寒打的飞了起来。
冷霜寒看准机会,左手成爪,一个太极光球迅速凝聚,嗖的一声,朝刀妖飞了过去。
一旁的太初宫弟子又是一声惊呼。
“这是我们太初宫的道法自然!”
刀妖被打上天,冷霜寒这才发出了这一招杀招,这样,既可以给刀妖致命一击,又可以不波及旁人。
然而,刀妖似乎有点被低估了。
这一招道法自然刚刚飞出去,刀妖忽然发出咯咯咯的声音,唰的一下,朝东南方疾飞过去,东南方,是碧落宫的一群弟子。
七大门派在北方的弟子们,听到了苍月大军压境的消息,不由自主的聚集在了一起,商量如何抗击。最后,大家决定,各个门派留下一个联络人,其余的人,全部去前线,抗击苍月的大军。由于人数不少,七大门派众人,便分为了两队。第一队,全部是辈分高一些的众位高手,他们在落剑一位高手带领之下,直接去寻找逐风营营主萧乃文。
而第二队,则是年轻弟子组成,由长星子带领,随后支援。
碧落宫的那一群弟子,几乎也都是女子,且大多都才不到二十岁。她们见到了刚才刀妖附身那恶心的样子,现在见到刀妖朝自己这边飞来,早已经务必的惊慌失措。好像人人都忘了反抗两个字,只顾得尖叫了。
这样下去,必然会被附身。
冷霜寒早已经跟上,眼看刀妖已经飞到了碧落宫最前面的那个弟子前面,那个姑娘是碧落宫众人之中,岁数最大的一个,不过,她别说和这种第一见十分恶心的东西打了,就算是和人类真刀真枪的打一场,都从来没有过。眼见那东西飞来,她居然一声尖叫,晕了过去。
幸好,冷霜寒及时赶到,持剑找刀妖挥去。
刀妖发出了一声好像不甘心的声音,转身朝冷霜寒飞来。
刀妖的身上,到处都是利刃,无论它怎么闪转腾挪,都有几把利刃是对着它要攻击的人的。
从冷霜寒和刀妖一动上手,夕颜就发现了,刀妖和之前遇到的刀片人不太一样。那些刀片人的动作绝对没有这刀妖这么灵活,而且,似乎,整体实力,比刀妖还要弱一些。
夕颜看了几眼,转身朝冷霜寒的帐篷跑去,冷霜寒没有带着龙骧剑,那刀妖似乎身体极其坚硬,用普通的兵器,好像不太容易取胜。这里人这么多,万一有人真的被那刀妖给附身了,冷霜寒想必会十分自责。
夕颜钻进帐篷,帐篷里面很整洁,但是,被子却有一块隆起,三千岁在里面正睡着。外面这么大声响,也亏得没吵醒它。
不过,夕颜一进来,三千岁似乎被吵醒了,它在被子里钻出了脑袋说道。
“哎呀,好冷啊,你把寒冷都给带进来了!嗯,怎么是你,冷霜寒那个笨蛋呢?他好像一夜也没回来。”
夕颜哪里有空搭理三千岁,只说了一句。
“没事,他就在外面。”
三千岁随即钻回了被子底下,继续睡它的觉。
龙骧剑就在被子旁边放着,夕颜走过去拿起龙骧剑,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帐篷门前,夕颜忽然楞了一下,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
刚才黄泉要上去救那个天海之间的人,冷霜寒却抢过了黄泉的剑。而之前冷霜寒曾经说过,他几次用黄泉的剑,都给黄泉弄断了。所以,他曾经答应过,以后要找一把好剑,送给黄泉。
而这龙骧剑,不正是冷霜寒嘴里的好剑吗。
夕颜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心想。
“这一次,他又拿走了那黄泉的剑,等到打败了刀妖之后。自然可以顺理成章的说,哎呀,黄师妹,又用了你的剑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找到了一把好剑了,诺,就是这把龙骧剑,这可是上古龙神应龙送给我的哦!现在,送给你吧。哼,如此一来,那个黄泉还不知道多么耀武扬威呢。我决不能让冷霜寒把剑送给她!”
这么一想,夕颜顿时转身回头看了看,不过,屋内可没什么地方藏剑。而且,也不能把剑藏到这里,一旦被冷霜寒发现,他随时会送给那黄泉。而不让冷霜寒发现,放在这里,又十分可能丢掉。
夕颜想了想,顿时有了主意。她把龙骧剑放到地上,念了一句咒语,伸手朝龙骧剑一指。砰的一声,龙骧剑变成了一根笛子。
夕颜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她把笛子拿起来,查到了腰里,转身走出了帐篷。
不过,她刚走出帐篷,只听到嘣的一声,冷霜寒所用的那把剑,已经断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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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从未经历过战斗的碧落宫年轻弟子,此刻已经被吓破了胆子,她们就像惊弓之鸟一样,被这么一截断剑,给吓得四散而逃,只有她们混乱,也就罢了。这一慌不择路的逃跑,她们冲进了别的门派的人群当中,场面顿时混乱起来。
冷霜寒急于干掉这个刀妖,不禁用力过猛,没想到刀妖全身坚硬如同钢铁,冷霜寒一剑斩过去,居然又把黄泉的剑给弄断了。
用半截断剑来对付这刀妖,那可是危险的紧。
夕颜见状,急忙在怀里掏出了白霜,正要朝冷霜寒扔过去的时候,刀妖忽然旋转着飞了起来,一下子越过了冷霜寒,朝着冷霜寒身后不远处的黄泉飞过去。
刀妖的攻击,简直是出其不意,冷霜寒丢了武器,明明已经落入了下风,但是刀妖却十分精明,它知道眼前这人难以对付,哪怕他已经空手了,也不去冒这个险,反而朝离它第二近的人飞了过去。
黄泉根本来不及反应,她赤手空拳,也根本无法抵御。
冷霜寒再反应过来,转身去追刀妖,却哪里还来得及,伴随着呼啸的风声,刀妖已经如同流星一般,飞到了黄泉的身边,黄泉再反应过来,脸色都还没来得及变化,刀妖已经发出了咯咯咯的声音,伸出了它那条十分恶心的舌头。
冷霜寒大喊一声。
“不好!”
话音未落,刀妖一声惨叫,响彻云霄,它那条十分恶心的舌头,已经被切断,刀妖也掉在了地上,身上流着黑色的液体,四处乱转。
夕颜手持白霜,站在黄泉的身前,替黄泉拦住了刀妖。
这已经是夕颜第二次替黄泉解围了,而且,这一次,夕颜救了黄泉的性命。黄群顿时心中一软,心想。
“这个狐族的丫头,虽然嘴上厉害,但是却三番两次救我。”
冷霜寒见状,松了一口气,朝着夕颜一竖大拇指,说道。
“好样的,夕颜!”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放心吧,我知道,一个活人是怎么也比不上死人的,我才不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麻烦的情况呢!接住白霜,快点把这个东西料理了!”
夕颜正说着,刀妖再次站了起来,夕颜急忙说了一句,把白霜朝冷霜寒扔了过去。
刚才夕颜所说的那一番话,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不过,除了黄泉之外,却根本没人明白是什么意思。
黄泉心想。
“她到底不是好心才救我的,她是怕我死了,冷大哥会愧疚一辈子,在心里念着我一辈子。唉,到底是狐族的姑娘,心思机敏,身手矫健,容貌家世更是胜我十倍。我黄泉,有什么资本,和这样的姑娘争呢?”
冷霜寒扔掉黄泉的断剑,一把接住了白霜,随后,持剑朝刀妖砍去。
刀妖被切断了舌头,十分的痛苦,四处乱滚,冷霜寒几剑下去,刀妖那像是四肢一样的东西,一下子被砍成了几节,四处涌出了黑色的液体。最终,冷霜寒一剑把刀妖给劈成两半,刀妖不甘心的叫了一声,咯咯咯,随后,倒在了地上。
这一番大闹,连未归城上的守军都被惊动了,他们派了人来,询问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长星子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在场的众人当中,罗兰辈分最高,她把皇朝军的人给打发走了之后,指挥众人聚集,然后分派众人,去四处的帐篷之中搜索,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
毕竟,这刀妖是在天海之间的帐篷中忽然出现,然后把一帐篷的人都给杀掉了。
分派完毕之后,罗兰走到了冷霜寒面前,说道。
“霜寒,真没想到,你已经是如此厉害的人物了!刚才那东西,就是传说中的异兽吧,确实厉害的很。晚一辈的弟子当中,很难说可以对付它。就算是我出手,怕是也不一定能讨得了什么好。你能够练到今天这个地步,真是可喜可贺。”
冷霜寒被罗兰这么一夸,顿时不好意思,说道。
“师叔,你真是谬赞了!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说完,冷霜寒居然脸红了。
罗兰笑了笑,说道。
“对了,天海之间的那个家伙,已经死了。不过,他临死的时候,醒了过来,写了几个字,让我转达给你。他的整条喉咙,还有内脏,已经被那东西给割的乱七八糟,说不出话来了。他是用尽生命最后的力气,写了那几个字。”
冷霜寒一听,顿时肃穆起来,神情严肃的说道。
“师叔,你说吧。”
罗兰说道。
“他写道,帮我谢谢他,昨天的事,对不起。”
冷霜寒神色黯淡起来,说道。
“这些天海之间的师兄弟们,也不是坏人,大家只是为了安全着想而已。可惜,我没能救的了他们,一个也没能救下。”
罗兰看出冷霜寒有些黯然神伤,便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说道。
“霜寒,一个人再厉害,力量也是有限。量力而行,也就足够了。好了,我去四处搜查一下,你休息休息吧。”
说完,罗兰去和其他人一起去搜查异物去了。
夕颜走了过来,双手一掐腰,说道。
“你这个罗兰师叔,真是一颗墙头草,昨天她和你说话,还那么不客气呢。今天你替花海露了脸,救了这一大群人,她就一口一个霜寒了,真是恶心。他们人类,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半点也喜欢不起来。”
夕颜是青丘狐族,而冷霜寒是北方雪狼族,夕颜这话,自然不包括冷霜寒。
冷霜寒看着夕颜摇了摇头,说道。
“夕颜,你什么地方都好,就是你这张嘴,只要是你不喜欢的人,你从来不嘴下留情。她毕竟是我师叔,她要为众位师兄弟师姐妹们负责,自然不可能一见我这有大嫌疑在身的人,就十分的信任。我做出了值得信任的事情,自然就会获得信任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霜寒说完之后,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你这家伙,说话总是向着别人,什么时候也能向着我一点呢?我这辈子啊,要是能听到你几句好话,那也真是难了。也许,下辈子,我才能听到呢!”
夕颜这话,顿时让冷霜寒十分尴尬,不过,冷霜寒毕竟已经和夕颜十分的熟悉了,就算尴尬,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夕颜最后说什么下辈子,实在是有点不太吉利,冷霜寒笑了笑,说道。
“我们雪狼族和人类一样,再活,也只不过几十年。你们狐族,却能够活上千年。你的下辈子,不知道是我的第几辈子了。那时候,咱们两个要是还能够认识的话,倒是真的是一段奇缘呢!”
夕颜听了这话,顿时脸红了,呸了一声说道。
“谁要和你有奇缘,不要脸!”
说完,夕颜转身就要走。
冷霜寒正要去拉住夕颜,忽然他眼睛余光朝旁边一撇,一群人在落剑的帐篷里面出来,最前面的,正是黄泉。而黄泉,也看了他一眼。
就这么一犹豫,夕颜已经走远,冷霜寒再想叫住夕颜,夕颜却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冷霜寒只觉得浑身不自在,想去追夕颜,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却迈不开脚步。站在原地不动,显得十分尴尬吧,又不知道该去干什么。
夕颜察觉到冷霜寒没有追上来,便放慢了脚步,忽然,三千岁在冷霜寒的帐篷里面钻了出来,看到夕颜,朝着夕颜就窜了过来。
一边窜,一边喊道。
“妖怪啊!”
夕颜一下子抱住了三千岁,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说道。
“什么妖怪,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啊?这大白天的,我劝你还是少睡一点吧,不然到了晚上,你还睡的着吗?”
三千岁一脸惊慌的样子,伸爪子朝后面一指,说道。
“你才做梦了呢!”
说完,冷霜寒的帐篷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鸢门派的衣服,夕颜昨天见过他,有一点点印象。
那人笑道。
“这位猫兄好像很胆小,我只不过进去查看有没有异物而已,没想到把它给惊醒了,它这一声惨叫,差点把我吓一跳。猫兄,你可看好了,我是个活生生的人,可不是什么妖怪!要说妖&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那人还没有说完,他背后忽然钻出一条黑色的蛇一样的东西,那东西甩出了一片黑色的液体,一下子朝那人的嘴里钻了进去。
他正说着话呢,根本没有地方,那黑色的东西刺溜一下,就钻到了他嘴里去了。随后,只见他脖子一鼓,那个东西已经顺着他的脖子进到了他的肚子里面。随后,他的表情凝固了,肚子里面传来了咯咯咯的声音。
冷霜寒已经赶了过来,问道。
“怎么回事!”
三千岁说道。
“我就说有妖怪吧,你们还不信,这个笨蛋也不信!这下好了吧,被妖怪附体了吧!我的天哪,那是什么东西,简直比蛇还要恶心,我活了这么大岁数,第一次见这么恶心的东西,简直三天吃不下饭去了!”
那个东西,夕颜看的清清楚楚,正是刚才刀妖被砍断的那条舌头一样的东西。
刚才冷霜寒切断了那条舌头,刀妖随即疯掉一样,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刀妖给吸引过去,没想到,那条不应该有生命的舌头,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附身在了这个鸢的人身上。真的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
夕颜说道。
“是那条舌头!真是没想到,刀妖才是吸引敌人注意力的壁虎尾巴,而那条舌头,才是壁虎!”
冷霜寒一时之间,没有明白夕颜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他也没空细问了,那个鸢的弟子,他的身体,已经起了变化。他的四肢,已经开始变得如同刀片一样,和之前见到的刀片人,一模一样。
七大门派的人听到声音,都赶了过来,罗兰见到这个骇人的情形,问道。
“怎么回事。”
夕颜说道。
“刚才那条舌头活了,已经钻到了他的体内,看样子,他要变成一个人肉的刀妖了!”
夕颜这话说完,众人顿时议论纷纷,毕竟,之前夕颜和冷霜寒见过的情景,他们都还没有见过。
冷霜寒想上前把那个鸢的人给解脱掉,夕颜偷偷的拽住了他,冷霜寒一回头,夕颜悄悄的摆了摆手。
冷霜寒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虽然刚才救了众人,但是毕竟那些人依然会有人不信任他。此刻上去杀掉那个鸢的人,有人肯定会不理解,说他滥杀无辜之类的。所以,为了保护自己,最好是等那人完全变为刀片人之后,再动手。
冷霜寒虽然明白了过来,但是却十分的生气,毕竟,刀片人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万一再伤了几个人,那就不好了。夕颜虽然是为了保护自己,但是,她的办法,未免也太过于利己主义了。
只是,夕颜死死的拽住他的衣服,他也不好用力挣脱。
罗兰喊道。
“大家后退!各自戒备!”
说完,罗兰结花印,地上紫罗兰花开,里面飞出了一个花灵。这只花灵全身都穿着紫色的铠甲,手上还拿着一把三叉戟。罗兰的花灵,属于攻击型的花灵,它飞出来之后,舒展身体,足有两个人那么高。
罗兰朝冷霜寒一挥手,说道。
“霜寒,这个交给我对付!我已经好半天没看到长星子道长了,咱们这里闹得这么厉害,可是长星子道长一直没有出来,我担心会有事情!你去找一找他,千万小心!”
冷霜寒答应了一声,转身朝长星子所住的中军大帐跑去,夕颜可没心情看罗兰怎么对付刀片人,冷霜寒一走,她也紧跟着上去了。
三千岁在她怀里露出了脑袋,说道。
“原来那种人形异兽,都是这么产生的,难道,绿萝那一群人被苍月抓到北方,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三千岁的话,如同震耳欲聋的钟鸣,一下子撞到了夕颜的心里。
夕颜急忙伸手嘘了一声,说道。
“先别告诉冷霜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千岁说的话,简直就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夕颜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它说的,非常有道理。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释。
不然,苍月抓了七大门派的人,就地杀死不就好了,为什么冒了那么大的风险,把人给带到北方。想必是,苍月要用这些七大门派的人,结合异兽,做出一些异兽人来,来对付皇朝。
这可是太过阴毒的东西了,夕颜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她立刻想到,如果这件事告诉了冷霜寒,冷霜寒必然会更加担心绿萝。毕竟,绿萝来了已经很久了,很有可能已经中了招。冷霜寒可不是一个冷静的人,他要是因为此事疯狂起来,肯定会不停任何人劝阻,立刻就会去找苍月。而凭他自己,肯定是以卵击石,有去无回。而整个天下,还要担在他的肩膀上。夕颜自然不能够让他做出那种事情来,所以,她才赶紧的提醒了三千岁一句。
不过,三千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
“怎么了?”
不过,它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说道。
“嗯,对,先不能告诉他。”
冷霜寒一下子钻进了中军大帐,不过,大帐里面空空荡荡,所有的陈设,都和昨晚自己出来的时候一模一样。但是,却唯独长星子这个人。这帐子里面,并没有任何可以藏人的地方,所以,长星子势必不会在这里。
而自己昨晚出去之后,一直就在外面的空地上站着,虽然有一些出神,但是,长星子如果出来的话,自己应该会知道。
除非,他躲着自己。
可是,他为什么要躲着自己呢?
冷霜寒的心里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不过,他想起长星子昨晚和自己说的话,一副长者风范,无论如何,也和那种不好的预感联系起来。
夕颜也跟了进来,然后她十分奇怪的说道。
“没人?怎么回事?”
冷霜寒摇头说道。
“昨晚我一直在外面,根本没注意到有人出去。你说,他忽然不告而别,是因为什么?我总觉得,迷雾越来越浓,我们似乎被一股看不到的力量,在牵着鼻子前进。我觉得,就算是苍月,也不可能有这种力量!”
夕颜拍了冷霜寒一下,说道。
“瞎想什么,那种力量,就算是魔王也不会有的。更何况,魔王还没有复活不是。最近种种事情一连串的发生,你想的太多了。好了,你那罗兰师叔不是说让你找长星子么,既然没有找到,那咱们就继续找呗。也不知道她和那刀片人打的怎么样了,不过,看她召唤出来的那个东西倒是挺威武,应该不是那么菜的存在吧。”
三千岁说道。
“罗兰治病救人不怎么样,但是打架确实很在行。不然,也不会派她到北方来了。她,唉,她有一段伤心事的,所以才选择了战斗的一面。对她来说,这一场所有人都注定得不到好处的战争,反倒是她最好的归宿。”
三千岁又开始说别人听不懂的话了,冷霜寒心里有事,并没有太听清楚三千岁说什么,夕颜打了三千岁一下,说道。
“好了,就你话多!”
冷霜寒想了一下,回头一看夕颜,说道。
“好了,这里再看也没什么了,我们出去料理了那刀片人,然后去问问外围那些未归城士兵。不过,长星子师叔既然能瞒过我,想来,那些士兵也不会知道他去了哪里吧。哎,夕颜,你哪里怎么多了一根笛子?”
夕颜自己都忘了笛子的事情了,冷霜寒这么一说,她一下子想了起来。
这人一做坏事,总会心虚,夕颜顿时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这里突然多了一根笛子。冷霜寒看到了夕颜的样子,十分不解,用更加奇怪的眼神看着夕颜,夕颜嗯,嗯,嗯了半晌,说道。
“就是一根笛子而已,你这么婆婆妈妈的干什么?咱们还有正事呢!”
说完,夕颜转身就往外走,冷霜寒嗯了一声,也就不再追究,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一看,罗兰的花灵,双手举着那根三叉戟,三叉戟的顶部发出了三道紫色的光线,那光线像是绳索一样,把鸢的弟子变成的刀片人给紧紧的捆住,刀片人虽然四肢如同刀剑一样,但是却无法切断这光线的束缚。
罗兰则站在刀片人身边,仔细的看着刀片人的样子。
夕颜回头对冷霜寒说道。
“你师叔到底是你师叔,还是有两下子的,你看,人家就能够把刀片人抓住。要是你,顶多也就是把那人给杀掉吧。”
夕颜这话,本来是有点讽刺冷霜寒的意味,但是冷霜寒丝毫不生气,说道。
“那是自然,我七大门派立派千年,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我又不是天下无敌,自然有很多不会的东西了。罗兰师叔比我强,那也是自然而然的。不过,我倒是真的希望,罗兰师叔能够找到救那个人的办法,毕竟,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这种怪物死去,实在是太过残忍了。”
冷霜寒和夕颜走到刀片人身边,罗兰摇了摇头,回头一看冷霜寒,说道。
“我不明白他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本来,我还想抓住他,能够让他恢复过来。不过,现在来看,这个过程,怕是无法逆转的。唉,虽然可怜,但是也只能让他解脱了。众位师侄,事到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为了避免这位师遭受更大的痛苦,我们只能送他一程了!”
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是毕竟还是很惨的,很多人都沉默不语。
鸢的另一位弟子站了出来,说道。
“生死有命,全凭天意。花海的师叔,既然我师兄没救了,那就让他解脱吧。我想,就算是师兄自己,也不像变成这样的怪物或者的。”
说完,那人走了上来,拔出了腰里的匕首,一把戳进了刀片人的心脏。
七大门派其余的人心中都一凛,均心想。
“鸢的人确实可怕,就算那人已经变成了妖怪,他下手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真是恐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罗兰说出那一番话,本来是想自己动手来着。长星子不在,这一群之中,就只有她的辈分最大,这种注定会污了双手的事情,当然是由辈分最大的人来做。但是,没想到,鸢的弟子居然会如此决绝,动手干脆利落,连给别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罗兰心中一惊,心想。
“鸢虽然是七大门派之一,但是,却和其他门派从不来往。除非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各大门派联合行动,他们才会派出人来。就算这样,那些人也只会听从命令,从不多说一句,多做一件事。鸢,不愧是天下最神秘莫测的门派。他们多数人都作为皇朝的密探,在黑暗之中隐藏,但是,他们的羽翼却无处不在,无孔不入。鸢,真的是一个肩负保护天下宿命的门派吗?鸢,和其余的六个门派,真的一样吗?”
夕颜看到这个情形,不禁浑身一颤,低声对冷霜寒说道。
“这个家伙,居然,居然能够对自己的同门师兄这么干脆利落的痛下杀手,连一丝一毫的犹豫也没有。就算,就算那个人已经变成了妖怪吧,可是,正常人,真的能下得去手吗?他,他,他真的是所谓名门正派吗!”
三千岁也低声说道。
“鸢的人,就是这么邪的存在,很难说他们正派。但是,好像,他们也没做过什么真的邪恶的事情。这千年以来,他们向来如此的。嗯?千年以来,我怎么觉得,好像没有一千年这么久啊。哎呀,我记不清楚了,毕竟岁数大了。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已经忘记啦。哎呀,好冷,好冷。”
说着,三千岁钻回了夕颜的怀里。它刚才说的那话,冷霜寒和夕颜都没有听懂,也就没有理它。
毕竟,这个老猫,有些时候说话毫无意义。
那个鸢的弟子,把匕首刺进了刀片人的心脏以后,刀片人挣扎了几下,然后再也不动了。罗兰的花灵,是可以感受到对手的生命的,它感觉到刀片人确实已经死掉了,就收回了光绳,刀片人轰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花灵随即消失。
那人普通一声跪在地上,抱住了刀片人的身体,哭道。
“师兄!恭喜你,你彻底解脱了!如有来世,愿做飞鸟!”
哭了这么几句,他把匕首拔了出来,插回了刀鞘,站起来退回了人群之中。任凭他的师兄,躺在那里。
众人对于他哭的话,有些不太理解,来生愿为飞鸟,是来生还做鸢的弟子的意思吗?
罗兰说道。
“那个,这位师侄不行中招,已经得到了解脱。那么,就让他入土为安吧。我去跟那些未归城的士兵借铲子来。既然是在战争期间,也就别挑地方了。他既然在这里战死,我们就把他埋在这里吧。等以后打败了苍月,咱们再来,把他接回家。怎么样?”
罗兰的话,自然谁也没有疑问,但是刚才杀了刀片人的那人忽然站了出来,说道。
“师叔,我们鸢的弟子,死了之后,都会实行天葬的,也就是,放到鸢所在的最高的山上,让那里的雄鹰吃掉,带着我们的灵魂,永远在天空翱翔。不过,在战场之上,没有那个条件的话,我们门派的规定,是把人烧掉,然后随风飘扬。”
众人听了之后,心中更是一惊。
不入土为安,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不可以死的事情了,尸身喂鹰,那更是闻所未闻。喂不到鹰,居然要烧掉,挫骨扬灰。这些人,都是第一次听说,天下居然还有这样的殓葬方式,那可真是闻所未闻。这鸢门派的规矩,还真是邪门。
关于的鸢的种种奇怪规矩,罗兰以前倒是听说过一些,不过,具体是如何,她其实也并不清楚。今天一听,果然邪门。不过,毕竟那是别人门派的规矩,她也没啥资格去说三道四。人家的门人都没说什么,自己只要接受就好了。
罗兰说道。
“那,这件事,就由鸢的各位弟子,自己来操办吧。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其余的门派,都来祭拜一下。天海之间的众位师侄,都遭逢了不幸,我们也还要把他们给埋葬了。不过,既然规矩不同,我们也就不起操办了。”
鸢的人又说道。
“我想,师兄打既然变成了这幅样子,那么,可能别的师兄弟,也会遇到类似的情况。如果每次都只能死的话,那未免,也太过可惜了。如果师叔你通过我师兄的尸体,可以研究出解救的办法,那么,师兄的尸体,就先由师叔拿去研究好了。”
这一番话,更是有点惊人,虽然花海和碧落宫这样的门派,确实会研究一些尸体。不过,大多数也只是动物的尸体。顶多,有本门的前辈死的时候,留下遗愿,说愿意让人研究自己的尸体。但是,像这样,主动把同门的尸体给交出来的,罗兰还真的是第一次听说。
其余的门派听了这话,更是议论纷纷。
罗兰摇了摇头,说道。
“这位师侄,你悲天悯人的情怀,确实让人佩服赞叹。不过,我治病救人的功夫,实在是粗浅,而且,在这种地方,没有能够用的药物和工具,就算我想研究,那也是无能为力。所以,让我谢谢你的好意,但是,还是请让这位师侄,按照鸢的规矩,进行吧。”
罗兰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说了一句,进行吧。
那人点了点头,和其余的同门上前,抬了那个人的尸体退了出去。
夕颜看着他们,一脸嫌弃的表情,说道。
“真是邪门,这个门派真是邪门!”
冷霜寒赶忙嘘了一声,说道。
“你小点声,别让人家听到。每个门派,每个种族,都有自己的规矩,人家的规矩,是人家的事情,干嘛要大惊小怪。”
罗兰分派众人去安葬天海之间的弟子,完事之后,走到冷霜寒身边,说道。
“霜寒,找到长星子道长了吗?”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长星子前辈不在帐篷里,其余的帐篷,别的师兄弟进来出去的,也没有发现他,师叔,你说,长星子前辈,会去哪里呢?”
长星子去哪里了,这是一个问题,一个谁也回答不上来的问题。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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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归城方向忽然尘土冲天,显然,一队军马正朝营寨这边赶来。
罗兰十分奇怪,说道。
“虽然我们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小,但是外围那些士兵还没有进来问一问,那项虎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要派这么多人出来吧。”
夕颜看着那股烟尘,心里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很快,大军来到,冷霜寒夕颜罗兰等人,远远的就看着,在那队大军的最前面,一身鲜明铠甲,手持方天画戟之人,正是项虎!
夕颜一皱眉头,说道。
“昨天这项虎在城墙之上,对着你们这一群人吆五喝六的,没有一点的尊重的意思。就算这里出了点事情,他派大军来杨威也就罢了,自己还亲自前来,我看,事情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冷霜寒说道。
“罗兰师叔,长星子前辈不在,咱们该怎么办?”
黄泉走了过来,一脸平静的说道。
“怕什么,咱们又没有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那项虎就算来找茬,难道还没没来由的怎么样咱们?就算长星子师叔不在,咱们该怎么应对就怎么应对,那项虎再凶,也不可能在我们这里讨得了好去。栗子小说 m.lizi.tw咱们七大门派之人,可不怕这些皇朝的军官!”
黄泉说的话,罗兰十分同意,她点头说道。
“黄师侄说得对,我们不卑不亢,那就可以了。”
有黄泉的地方,自然有那个龙星雨,他听到罗兰同意黄泉的话,立刻十分高兴,一张脸笑的花一样,简直就和见到了什么宝贝似得。
这个样子既然被夕颜看见,她自然不能放过调侃的好机会。
夕颜靠近了黄泉一些,对龙星雨说道。
“喂,哪位落剑的英俊少年,我看那项虎一脸疙瘩,凶神恶煞一般,甚是丑陋。我想,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英俊少年。而且,像是你这样的,既有实力,又有容貌的少年,他更是会羡慕嫉妒恨。一会他来了,你就往黄泉姑娘身边一站,那雄姿英发,没准直接就会吓的项虎屁滚尿流。”
罗兰听到这话,不禁一皱眉头,心想。
“狐族的这个丫头,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心情说这些有的没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也不知道她是夸人,还是损人呢。到底是狐族之人,生性狡猾,让人难以捉摸。”
黄泉也一皱眉头,朝旁边靠了靠,远离了龙星雨和夕颜。
龙星雨却十分高兴,虽然夕颜说的话,有一些不伦不类,但是,他却觉得夕颜就是在夸他。所以,笑的更是灿烂。
黄泉只在心中想了一句话。
“丢人的笨蛋!”
项虎到了七大门派的这营中营来,飞身在马上跳下来,把手中的方天画戟一下子往地上一戳,正好戳在了营门前面。
随后,他回头吩咐了一些什么,传令官奔走传令,罗兰这边却什么都听不到。只看到外面那些未归城士兵,如临大敌,迅速的排兵布阵,四处散开,很快把整个七大门派营地给包围了起来。
项虎带着十几个精壮的战士,朝着罗兰这边走过来。
罗兰笑声说道。
“来者不善,大家小心!”
项虎一脸杀气,来到罗兰三步之外站住,罗兰微微一笑,说道。
“不知道项虎将军亲临,有何指教?”
项虎哼了一声,说道。
“有何指教?何必装傻充愣!长星子呢,让他出来!”
没想到,项虎一来就问长星子,而且,还是那么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可是,现在罗兰却去哪里给项虎去找来一个长星子。
罗兰笑道。
“我们长星子道长有些俗事要去处理,所以,暂时离开了这里。因为事情突然,没有向项虎将军辞行,还请项虎将军谅解。不过,想必长星子道长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我会转告长星子道长,说项虎将军来过。”
项虎顿时怒不可遏,喊道。
“有俗事要处理?我看,是跑到北边去投靠苍月去了吧!你们这些人,说,是不是长星子的同党,是不是打算里应外合,和苍月一起攻下此城?哼,本将军早就知道,你们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人!来人啊,给我把他们拿下!”
项虎说完,他身后的那些精壮士兵立刻答应一声,就要上前抓人。
冷霜寒顿时上前一步,罗兰急忙一拦冷霜寒,然后转头对项虎说道。
“慢着,项虎将军!”
项虎一摆手,那些士兵暂时停住,项虎说道。
“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
罗兰说道。
“项虎将军,你是皇朝将军,是官,我们七大门派的弟子,只是老百姓而已。当官的要抓老百姓,那原本也是天经地义。可是,就算要抓,就算天经地义,也得有个罪名吧。你气势汹汹的来到,没头没尾的说了几句,就要抓人,也太小看人了!”
项虎哼了一声,说道。
“好,你要罪名是吧!那我就给你你想要的罪名!昨天晚上,我的两名得力副将忽然暴毙,他们两个向来没有什么疾病,我十分奇怪,就找了大夫来看。那大夫也是知道事情的人,他解开两人的衣服一看,便知道,那两名副将,是中了太初宫的玄妙掌法!哼,我这城里,一个七大门派的弟子也没有,偏偏在你们这些人莫名其妙的来了之后,就有两个副将死在太初宫的掌法之下,你说,这是为什么!”
想来项虎不会骗人,罗兰顿时十分纳闷,难道,长星子失踪,真的和此事有关?
而冷霜寒的心里,却一下子冷了下去,他刚才那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已经灵验了。七大门派,尤其是太初宫,有辈分极高之人投靠了苍月,那已经是不争的事实。而就在长星子失踪的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冷霜寒实在是觉得,长星子的嫌疑简直最大。
夕颜却走上前来,说道。
“且慢,听我一句话!”
没想到夕颜会突然转出来,罗兰心中顿时紧张,心想。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丫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话,从她一直以来那随心所欲的说话方式来看,怕是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不过,现在拦住她,怕是也拦不住,也许反而会更麻烦。就让她先搅和一阵子吧,就算把项虎惹急,她也是狐族的公主,量来项虎也不敢怎么样她。到时候,我们这边,反倒有转圜的余地。”
夕颜这一站出来,项虎那边的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夕颜的身上,除了项虎以外,人人都目瞪口呆,仿佛看到了天仙一般。
项虎为人大大咧咧,从来不亲近女色,夕颜再美若天仙,对他来说,那也是全不当一回事。他也不知道夕颜是青丘狐族,见七大门派之中,忽然站出一个年轻的女子,料想不是什么辈分高的,根本不想理夕颜。
不过,夕颜可毫不在意,她说道。
“这位将军大人,太初宫的弟子,那是遍布天下,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你城里死了人,就算是死在了太初宫的人手下,你又怎么知道是长星子做的?难道,你的人看到他了?还是说,那两位死了的副将,亲口告诉你的?”
项虎顿时怒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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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胡说八道,人都死了,还怎么告诉我?你是谁,在这里胡搅蛮缠,想要干什么?你以为,你这&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咯咯笑道。
“既然没人看到,那两位副将也没告状,那也只能说明,人是太初宫的人打死的,不一定是长星子打死的。而且,就算是长星子打死的,那也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是和他是一伙的,他去杀人,我们一起跟去多好。只要把你项虎将军给杀掉,那这未归城里群龙无首,还用得着和苍月里应外合?那还不是人到城破,不费吹灰之力吗?你这将军,实在是笨啊。”
项虎喘了一口粗气,他实在是不想和一个小姑娘动粗,他强压怒火,说道。
“哼,今天就让你们死个心服口服!杀了我,那自然事半功倍,然而,我的士兵也都不是酒囊饭袋,就算我死了,他们也不会没了战斗力,反而会激发他们的斗志,会让我的士兵变得更强!至于为什么长星子没杀我,好,就先不说长星子,说杀人凶手。栗子网
www.lizi.tw昨晚我并没有在大营内休息,而是在未归城内四处巡防,查看城池的防务。我的士兵,个个都是忠心耿耿的人,没人透漏我在什么地方,那杀人凶手,自然杀不到我。那两位副将,想必也是宁死不透漏我去了哪里,所以才替我惨死的!”
夕颜点头笑道。
“身先士卒,果然是个好将军!可是,就算如此,你依然没有证据啊!既然不能证明使我们杀了人,那自然也不能抓我们咯。我们好心来替你守城,你不但不感谢我们,还要怀疑我们,真是岂有此理。要是被皇帝陛下知道了,你一不接受逐风营的人,而不接受七大门派的人,哼,你觉得,出身自太初宫的皇帝陛下,会坐视不理吗?”
夕颜这一番话,有理有据,还点明了当今皇帝无涯,那也是七大门派的弟子,还是太初宫的弟子。
罗兰总算放下了心来,心想。
“原来这丫头是向着我们的,这家伙,伶牙俐齿,真是能说会道,且看这项虎,能够说出什么来?”
黄泉心中却十分纠结。
夕颜能够帮自己这一群人洗脱嫌疑,不用和皇朝军发成不必要的冲突,那自然是极好的事情。可是,夕颜侃侃而谈,帮自己这些人解了围,那是在人前大出风头。可是,反观自己,却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没有说。这样一来,夕颜的风头,更加把自己掩盖的不剩一丝一毫。自己在冷霜寒心中的地位,怕是更加的,更加的低微了。
也许,自己在冷霜寒心中,根本就没那么重要,没什么地位。
这么一想,黄泉顿时黯然神伤,她忽然觉得万念俱灰,一时之间,好像自己再立于天地之间,已经没有了什么意义。
冷霜寒则在心里为夕颜连连叫好,要不是在众人面前,他有点不好意思,简直就要当面夸奖夕颜几句了。
项虎被夕颜的话给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本来就没有直接的证据,只是因为事有凑巧,长星子罗兰他们这些人,正好就在城外,所以,项虎才会首先怀疑他们,前来兴师问罪。
而来到这里之后,嫌疑最大的长星子不在,他更加的怀疑这些人了。但是,偏偏半路杀出个夕颜来,一番话说的项虎头昏脑涨,都忘了长星子消失这么一个重大的破绽了。
项虎气的哇哇大叫,夕颜笑道。
“将军也不要生气,既然有人无辜惨死,必然就有杀人凶手。我想,那杀人凶手既然肯定早有预谋,说不定,什么玄妙掌法,那也只是凶手嫁祸给我们的一种诡计而已。这样,让我们二虎相伤,猎人得利啊。那猎人是谁,将军想必也明白吧。”
项虎哼了一声,说道。
“你是说苍月?”
夕颜点头说道。
“将军聪明!那凶手,可能早就混在了城内,正好趁此机会,施展手段,还不会把自己给暴露了。也许,他依然在城内。毕竟,将军在明,他在暗,他知道了将军怀疑我们,必然以为自己高枕无忧,也许不会逃跑,会继续潜伏下来,再做些风浪。将军不如此刻回去,调查一番,也许,会查出什么端倪。”
夕颜说完之后,项虎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毕竟,夕颜说的十分有道理。
罗兰见项虎的表情有所缓和,急忙上前说道。
“将军,你说城内的大夫,认得那是玄妙掌法。可是,一个普通的大夫,就算认识七大门派的武学,那也不一定看的准。我花海弟子,对此还是有一点研究的。不如,我跟将军进城,看一看那两位将军的尸体,如何?”
夕颜一番辩论,给自己这些人解了围。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就算项虎无奈,暂时退去,事情得不到解决,他这个粗汉子,可能还会再次怀疑自己这些人。虽然这项虎忠心为国,是个好将军。可是,看起来,他似乎也有点一根筋,不是很聪明的样子。
人家狐族的女子,替自己这些人出了头,自己再不站出来说些什么,简直有点丢人了。
罗兰心想。
“我暂且进城去看看,那两个副将,到底是怎么死的。也许,那城内的大夫,是看错了。或者,那个大夫,和杀人凶手有什么联系,也是说不定的。总之,现在长星子失踪,偏偏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如果不早日破案,我们这些人,终究还是脱不了嫌疑。我跟进去一起调查,一来,能够威慑敌人,二来,也能随时了解这项虎的动向。”
罗兰的提议,顿时打入了项虎的心坎里,他表情再次缓和了一些,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进城吧。”
罗兰点头说道。
“那就这么办吧。不过,有些事情,我得交代一下,这是我们门派内部的事情,请项虎将军去外面等我,我随后就来。”
项虎点了点头,带着众人走了出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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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把剩余的众人给召集了起来,见项虎一行已经走远,不可能再听到自己说话,便说道。
“众位,咱们当日出发,是为了帮助逐风营的兄弟们,抵御苍月的大军,然后帮助逐风营逐步后撤。可是,到了未归城之后,由于项虎的阻拦,咱们被迫留在了这里。虽然项虎是皇朝将军,咱们是皇朝子民,互相帮忙,那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可是,现在,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的处境,那是极其的危险。如果长星子道长一直不回来,我再无法查明真相,给咱们这些人洗脱嫌疑,那么,咱们和项虎之间,必然会发生冲突。”
太初宫一个弟子站了出来,大声喊道。
“我们明明没有做过,天地可鉴,有什么可怕的!”
罗兰摇了摇头,说道。
“咱们自然不怕,可是,发生不必要的冲突,那也只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啊。现在,咱们应该极力的避免冲突。”
黄泉问道。
“师叔,咱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任凭那项虎把咱们给抓走吧!”
罗兰笑道。
“自然不是,那我们岂不是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了吗?咱们是来支援逐风营的,可不是来坐牢的。栗子网
www.lizi.tw现在,长星子道长既然不在,那么,就先由我出一个主意。待会,我自己跟项虎进城,查案子嘛,肯定不会很快有结果。等到今天晚上,你们就趁夜逃走,一直往北,去寻找逐风营的萧乃文营主,怎么样!那些未归城的士兵,到底只是普通人,你们分批逃走,他们肯定不会发现的。”
冷霜寒急忙站了出来,说道。
“师叔,不行,我们要是逃走了,你怎么办!到那时候,你就算有一千张嘴,也说不清楚了。我们还要向北,到时候,项虎说我们是去投降苍月,那也是由得他了。这样绝对不行,我们应该再找别的办法!”
黄泉也急忙响应,说道。
“是啊,罗兰师叔,这样你就太过危险了!我们既然一起来了,那就共同进退。那个项虎,他就算再狠,也得有真凭实据才行,就算他想定我们的罪,那也得由皇帝决定,他总做不了主!”
罗兰摇了摇头,说道。
“不行,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既然我是这里辈分最大的,那就听我的。今天晚上,你们必须全部撤走!你们放心,我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黄泉说的对,就算那项虎想治我的罪,那也得由皇帝来下命令的!霜寒,我把这件事情,全权交给你,你一定要帮助众位师兄弟师姐妹,安全的离开这里。如果你做不到,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罗兰说的十分决绝,冷霜寒觉得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他的眼眶一下子红了。罗兰说完之后,也不等众人回话,转身就朝外面走去,别的门派的弟子,虽然敬佩罗兰的决定,但是,到底她不是本门的师叔,也就不好说什么。花海的众人一起跟了上来,七嘴八舌的让罗兰留下。
罗兰并不回头,她回手一挥,地上迅速生出无数竹枝,像是栅栏一样,挡在了她的身后,拦住了花海的人。
见到这个情形,冷霜寒知道,罗兰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而她既然会下定这样的决心,就绝不会是投降了苍月的人。冷霜寒觉得,自己有必要把绿萝的事情,告诉罗兰。他急忙追上了几步,喊道。
“师叔,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很重要的话!”
罗兰终于回过头来,她再一挥手,竹枝消失了几只,让冷霜寒走了过来。
冷霜寒说道。
“师叔,既然你已经决定,那我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不过,我想,把我之前隐藏的秘密,告诉师叔你。”
要是冷霜寒不说,罗兰已经忘了这件事情,罗兰说道。
“嗯,你说吧。”
冷霜寒说道。
“我之所以会到北方来,是因为绿萝师伯,绿萝师伯她,她在大道之行城失踪了。”
罗兰的脸色一变,说道。
“什么!”
冷霜寒说道。
“绿萝师伯失踪之后,我们得到了消息,说绿萝师伯,还有一些其他门派的人,被几个背叛了皇朝的七大门派弟子,给劫持到北方来了。所以,我是来寻找绿萝师伯的。因为三千岁和水仙师叔,说菖蒲师祖不可信,我也怕师叔你,你和苍月有联系,所以,之前才没有说出来。不过,眼下师叔你&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我觉得,我有必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听完之后,罗兰的眉头皱成了一团,她沉吟半晌,说道。
“霜寒,既然如此,我就有另外一件事,要求你了!”
冷霜寒急忙说道。
“师叔有什么话,就尽管吩咐,说什么求不求的。我冷霜寒,一定竭尽所能,完成师叔的吩咐!”
罗兰看着冷霜寒的眼睛,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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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师姐的处境,现在极其的危险,你今晚帮那些人离开之后,不必去找逐风营,而是直接去救绿萝师姐吧。如果我早知道这件事情,昨天就已经要你走了。你记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把绿萝师姐给救回来!花海,花海离不开她的!”
冷霜寒急忙点点头,说道。
“师叔,我,我一定做到!”
沉默了一会,罗兰在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那羊皮里面鼓鼓囊囊,包着什么东西。羊皮已经很旧了,看样子,那东西已经放了很久很久了。
罗兰把羊皮放到了冷霜寒的手中,说道。
“霜寒,这一次,就算那项虎杀不了我,我怕是也不可能再活着回花海了。这是我去世的亲人,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你回到花海之后,帮我去放到他们的坟前吧。然后,再帮我告诉绿萝师姐,就说我,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一点也不伤心,一点也不难过,我觉得,我人生全部的价值,我已经实现了。”
听完这话,冷霜寒的眼圈顿时红了,罗兰一笑,说道。
“男儿有泪不轻弹,还是别哭了。而且,你早晚有一天,会成为全天下的大英雄,不管是人类,还是兽族,都会传颂你的名字。栗子网
www.lizi.tw不过,我还有最后一句嘱咐。哪位青丘狐族的夕颜姑娘,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她,但是,她显然对你感情至深。可是,那位落剑黄泉姑娘,她对你,怕也是情有独钟。这种事情,其实我不该插嘴,毕竟,我和你才真正的认识不久。可是,青丘狐族,素有狡猾之名,我总觉得,狐族的公主,在这个时候,怎么会就这样,跟着你四处行走江湖呢?算了,是我多嘴了,我走了!”
说完,罗兰转身朝外面走去。
冷霜寒忍住了眼泪,他把罗兰交给自己的羊皮放在了怀里,怔怔的看着罗兰跟项虎走掉,再也看不到她了,才转身朝众人走去。
长星子失踪,罗兰又走掉,这一群人开始人心惶惶。虽然罗兰说要冷霜寒负责帮他们逃跑,可是,这些人实在是不想受这么一个和自己并不熟悉的人的统领。各个门派,都是各自聚集在一起,商量着如何逃走。
花海的那些人,好像也不想和冷霜寒商量什么,她们聚集在一起,并没有人过来叫冷霜寒一声。
夕颜见状,笑开了花,对冷霜寒说道。
“说,冷主帅,你的这些士兵,好像都不想听你的。栗子小说 m.lizi.tw你看,根本没有一个人来问你的意见,也没人打算让你加入他们的逃跑团队。”
冷霜寒摇了摇头,朝夕颜嘘了一声,说道。
“如此正好,咱们出去之后,继续去寻找绿萝师伯的踪迹。我去收拾东西,不过,好像也只有一把剑要拿。嗯,趁着白天,休息一会吧。”
说着,冷霜寒走回了自己的帐篷,夕颜见冷霜寒要去找龙骧剑,只好跟了进去。
进了帐篷之后,冷霜寒一扫视,哪里有龙骧剑的影子,冷霜寒顿时十分奇怪,说道。
“我明明就放在被子旁边了啊,怎么没有了,难道,被哪位师兄给拿走了?不可能啊,查我帐篷的哪位鸢的师兄,已经不幸遭难了啊。”
夕颜把变成了笛子的龙骧剑给拿了出来,变回了龙骧剑,说道。
“别自言自语了,在这里呢,给你。”
冷霜寒转身一看,夕颜手里拿的,正是自己的龙骧剑。冷霜寒顿时十分奇怪,他接过了剑,问道。
“怎么会在你哪里?”
夕颜可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
“要你管!”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冷霜寒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多想,反正,夕颜的想法,自己可是不明白的。她既然走了,那也就由她走吧,不知道她为什么又生气了,自己还是别上去找不愉快了。趁着天亮,还是休息一会吧。
转眼,天色已黑,为了麻痹未归城的守军,当然,也是为了做饭,七大门派的人,点起了几簇篝火。
冷霜寒走了出去,四周看了看,心想。
“不知道黄泉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我去看看吧。”
想着,冷霜寒找到了落剑的人聚集的地方,黄泉没有坐在篝火旁,而是自己坐在不远的一边,看着天上的星星。
龙星雨见冷霜寒走了过来,边站起来迎了上去,笑道。
“冷师兄,你准备好了吗?”
冷霜寒笑道。
“我没什么可准备的,等你们都走了之后,我就走。你们呢,准备好了吗?”
龙星雨哈哈一笑,说道。
“那自然是准备好了!我们也商量完了,让花海的师姐师妹们先走,然后就是碧落宫,之后太初宫,落剑,鸢的众位殿后。毕竟,他们最善于隐藏行迹,就算我们被发现了,他们也走得了。我们落剑呢,也可以御剑飞行一段,虽然,我们这些人功力不够,飞不了那么远,但是,足够甩掉那些军队了。所以,我们倒第二位走。”
冷霜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龙星雨继续说道。
“离半夜还早,过来和我们一起吃点东西吧。”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算了,我找黄泉师妹有些话说,龙师兄,你们吃吧。”
一听冷霜寒是来找黄泉的,龙星雨哪里还有心思去吃什么饭,他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得出来,他十分的紧张。
龙星雨说道。
“是吗,我去叫黄泉!”
说完,龙星雨也不等冷霜寒答应,转身朝黄泉走过去。
冷霜寒和龙星雨的谈话,黄泉并没有听到,龙星雨走到黄泉身后,用十分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的声音说道。
“师妹!”
黄泉连头也不回,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说道。
“去吃你的饭,别来烦我!”
龙星雨丝毫不以为意,说道。
“不是我要找你,是花海的哪位冷师兄要找你。”
一听冷师兄三个字,黄泉的心顿时砰砰加速跳了起来,她站起来,回头一看,发现在不远的地方,冷霜寒正看着自己呢。
被冷霜寒这么一看,黄泉顿时脸红,心跳也加速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什么矜持,什么优雅,似乎都已经被遗忘。黄泉站起来,转身朝冷霜寒走过去。
龙星雨认识黄泉那么久,整天黏在黄泉身边,黄泉最细微的表情,也逃不过他的眼睛。更何况,黄泉这种小女生的暗暗兴奋,见到心仪之人的时候,双眼放出光芒的那种样子,龙星雨做梦也想看到。只是,他虽然看到了,但是那一切却都不是给他的。
这,怎么可以!
粘人,可是龙星雨最会做的事情了,冷霜寒只是说找黄泉,又没说不找自己,自己作为落剑的弟子,跟过去,那也没什么问题啊。
黄泉走到冷霜寒身边,抑制了一下略微澎湃的感情,然后装作比较平静的样子,说道。
“冷大哥,你找我啊?有什么事情?”
冷霜寒一笑,正要说话呢,龙星雨已经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冷霜寒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但是,黄泉却生气了,也不知道是和冷霜寒说话,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只是说道。
“有只苍蝇好讨厌,人家越是赶他,他越自己飞过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里要是有苍蝇拍,我一定要把那苍蝇给啪的一声,打死。走,冷大哥,咱们去个清净的地方!”
说完,黄泉不等冷霜寒说话,走上前来,一把拉住冷霜寒的手,朝一处没人的地方走去。
龙星雨看到黄泉和冷霜寒如此亲昵,还一口一个冷大哥,哪里还受得了,他急忙追了上来,伸手朝黄泉和冷霜寒牵着的手拍了过去。黄泉早已经料到,抓着冷霜寒的手一摆,龙星雨打了一空。黄泉一回头,正要说话,没想到龙星雨抢先说道。
“喂,黄泉,你一个大姑娘,这样抓住男人的手,成何体统!”
其实,冷霜寒来找黄泉,倒是也没有想避开什么人,龙星雨和自己不是很熟悉,他走过来,冷霜寒虽然觉得有一点奇怪,但是其实也无所谓。可是,没想到黄泉反应这么大,一把抓住自己的手说走就走。冷霜寒顿时觉得十分尴尬,他有心想挣脱黄泉的手,但是,黄泉却十分用力,冷霜寒也不好十分用力,那样到底会有损于黄泉的脸面,也就只好任凭黄泉继续抓住了。
龙星雨说完,黄泉的手一松,冷霜寒急忙挣脱开,然后十分尴尬的笑了笑。栗子小说 m.lizi.tw
黄泉怒道。
“我抓谁的手,关你什么事情!人家找我说话,你非要凑过来干什么?你整天像是苍蝇一样,围着别人嗡嗡嗡的直转,你知道你有多烦人吗!”
龙星雨说道。
“当然关我的事了,你是我的未”
黄泉伸手一指龙星雨,怒道。
“我最烦的,就是你总是把这一句挂在嘴边上!我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根本不喜欢你!但是,从前我也不讨厌你,要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也许,我还会很尊重你这个师兄的。龙星雨,你最好离我远一点,那样,也许,我对你的印象,还可以再稍微改变一下。”
龙星雨顿时无言以对,他愤愤的看了看冷霜寒,再回头一看黄泉,最终一言不发,转身走掉。
落剑的人,对于黄泉和龙星雨之间的事情,早已经见惯不惯,也没人往这边看。倒是其余几个门派,都不由自主的朝这边张望。
而夕颜,也站在帐篷前面似笑非笑的看着。
这一下,冷霜寒也觉得十分的尴尬,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笑着,眼神四处游离。
黄泉叹了口气,她一脸疲惫的样子,低着头,轻声说道。
“冷大哥,让你看笑话了。不过,那也没有办法。我师父曾经自作主张的替我许下婚约,之后掌门师伯又亲口允婚。我当时不想让师父还有那个笨蛋在人前出丑,才没有当面反对。没想到,他居然从此死皮赖脸起来。我一点也不喜欢他,更不会嫁给他。冷大哥,我,我心里,其实,其实”
冷霜寒不知道为什么,很怕黄泉会说出喜欢自己这样的话,虽然,他感觉自己对眼前这个姑娘,也非常的有好感。但是,却总有一种不妥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夕颜吧,虽然两人没有说的很明白过,但是,却朦朦胧胧之中,出现了很深的感情。
冷霜寒急忙把龙骧剑拿出来,笑着说道。
“黄泉师妹,我从前,有很多次弄断了你的剑,今天,再次故事重现,又弄断了你的剑。当时我曾经说过,要找到一把好剑赔给你。机缘巧合之下,我倒是真的找到了一把好剑,诺,就是这一把。”
黄泉本想趁机说出自己的感情,但是,冷霜寒忽然打断,她非常的失望。自己要说的话,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他却依然打断。那,那必然是因为哪位夕颜姑娘咯。
黄泉抬头看了一眼龙骧剑,只看剑鞘剑柄,便知道,这是一把好剑。
见黄泉似乎不是很开心,冷霜寒说道。
“你别看这把剑样式古朴无华,但是,却大有来头呢!这是我在太渊湖,遇到了上古龙神应龙,它送给我的一把剑。可以说,也是一把神器了。我想,用这把剑来赔罪,也算是足够了吧。而且,此剑极其锋利,师妹你用此剑,相当于平添十年功力。”
没想到这把剑居然大有来头,黄泉摇摇头,说道。
“这么名贵的剑,我可不能要。冷大哥你是要做大事的人,这把剑在你那里,才会更有裨益。”
冷霜寒见黄泉拒绝,也不再劝解,他伸手把黄泉的右手拽了起来,黄泉一惊,想要把手缩回来。但是冷霜寒却不让黄泉缩回,他把黄泉的手拽过来,把龙骧剑放到了黄泉的手中。
然后,冷霜寒说道。
“你收着吧,用这把剑,好好的保护自己。我可不想这个世界上,有一天会没有黄泉师妹了。”
冷霜寒说完,黄泉的脸顿时红了,她握着剑,低头说道。
“呸,乌鸦嘴!”
黄泉说完之后,用双手紧紧的握住龙骧剑,心中百感交集,但是又有点五味杂陈。小说站
www.xsz.tw她有些搞不清楚,冷霜寒对她,到底是怎么样一个态度。
不过,她也没什么时间搞清楚了,应为夕颜走了过来。
夕颜脸上的表情不阴不阳,让人看着心中有些发毛,不知道为什么,并不畏惧任何东西的黄泉,这一次看到夕颜之后,却突然有一些畏惧。她看了夕颜一眼之后,眼神开始往别处飘,脚下有点迈不开步子。难道,是怕她把自己手中的剑给夺走吗?可能是吧,可是,她凭什么夺走呢?
冷霜寒倒是显得十分坦荡,笑着说了一声。
“夕颜,你来啦。”
夕颜立刻笑的十分灿烂,说道。
“对啊,我来了,看你们说的高兴,我也想来一起高兴高兴嘛。难道你们两个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事情吗?那样的话,可以告诉我,我这个人,可没有那么不识趣。”
听到夕颜这十分酸的话,黄泉刚刚心中那种异样的感觉立刻消失,她立刻抬起头,看着夕颜说道。
“我和冷大哥能有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事情,夕颜姑娘想要参与,尽管来听就好了。小说站
www.xsz.tw刚才我们说的什么话,也可以告诉夕颜姑娘,刚刚,冷大哥兑现了他以前的诺言,送了我一把好剑。虽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本不该收的,但是,如果我不收,那冷大哥就无法兑现他的诺言,那对于冷大哥的名声,可是有损的!”
夕颜看了一眼被黄泉握在手中的龙骧剑,哈哈大笑起来,说道。
“果然伶牙俐齿,不过,我喜欢。那么,你冷大哥的承诺也兑现了,这件事情也就告一段落了,眼看天色不早了,想来落剑的各位,也该准备准备离开了吧。黄泉姑娘作为落剑众人的领头羊,这次又得到了宝剑,可一定要当好这个首领,千万不要让一个人掉队啊。不然,岂不是辜负了你冷大哥的师叔的那一番好意。好了,黄泉姑娘,我就不留你了。”
夕颜的语气,十足的把自己当成了女主人一般,居然当面下了逐客令。黄泉很是生气,但是也不想在冷霜寒面前表现出来。
她正要说话,夕颜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应龙大人的宝剑送了人,你以后见到人家,可不好和人家交代咯。栗子小说 m.lizi.tw诺,拿着这个吧,总不能让你没有武器用吧。”
说完,夕颜把白霜给冷霜寒递了过去。
夕颜的这个行为,顿时让黄泉心里一沉。自己接受了冷霜寒的剑,没想到反倒让夕颜有机会把她的东西送给冷霜寒。看夕颜的那把短剑,虽然短小,但是一看就不是俗物。她是青丘狐族的公主,手里有什么宝贝,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她把自己的宝剑送给冷霜寒,冷霜寒每一次战斗,都握着她的剑!
更何况,这人能够一直跟在冷霜寒的身边,自己,自己在她面前,可没有任何胜算。
不过,黄泉还是知道的,现在这个时候,自己可不能说什么做什么。她只是和冷霜寒告别,然后说了一句祝平安,便回到了落剑之人聚集的那边。
很快,就传来她和龙星雨争吵的声音。
刚才夕颜过来,和黄泉那一番对话,冷霜寒听的十分尴尬。但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介入。此刻黄泉走了,他总算是安心了一些,毕竟,有些时候,逃避是最好的办法。
夕颜忽然说道。
“我一直莫名的讨厌花海的人,我觉得你那些师叔,都很做作。不过,今天那位罗兰姑娘的一席话,让我对花海的人刮目相看。女中豪杰,就是说的这种人吧!”
冷霜寒也莫名其妙,他笑道。
“为什么讨厌她们?而且,你根本也没见过几个花海的人吧。不过,罗兰师叔的决定,确实让我大吃一惊!我花海,从来不缺这样的女中豪杰的,譬如我师父红莲。可惜,我实在是太弱了,不能保护好师父,唉”
不过,说完红莲,冷霜寒莫名其妙的又想起了百合。百合算是什么人呢?按照她的所作所为,那就是一个标准不容置疑的坏人。可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也像一个坏人中豪杰,或者说,是一个枭雄。为了自己的目的和信念,可以不择手段。虽然,最终她消失了,但是,却也在皇朝的千年历史上,留下了重要的一笔。
说到百合,自然而然又想起了落殇,不知道她在花谷怎么样了。如果有一天,天下重回和平时光,自己大概会回到花谷,去看看这个欺负了自己很多年的师姐吧。
夕颜忽然说道。
“哼,你这家伙,脸上表情忽然变得这么温柔又带一点贱样,必然是又想起哪位姑娘来了吧。真是没想到,你居然也是这种朝三暮四的人,刚送了人家黄泉姑娘一把剑,就立刻想起了别人。呸呸呸,不要脸!”
说完,夕颜转身拂袖而去,冷霜寒一惊,心想夕颜怎么会知道我的想法?他追上去,喊道。
“夕颜!”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别跟过来,你要是敢跟过来,我就立刻大喊,说你们这些家伙,准备在这里逃跑!”
这个威胁人的方式,冷霜寒倒是真的闻所未闻,他不敢再追,万一夕颜说到做到,那可就糟了。冷霜寒停了下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夕颜走远。
咳咳几声咳嗽,冷霜寒回头一看,是三千岁,三千岁抬头看着冷霜寒,说道。
“你这家伙,现在也是麻烦缠身啊。不过,哪位黄泉姑娘,还有夕颜姑娘,都是好姑娘,你可不能在两人之间摇摆不定,伤了两个人的心呐。咱们七大门派的人,向来是一夫一妻,你要是两个都娶,可就给花海丢了大人了。而且,哼,凭那两位姑娘的性格,她们也不会同意的。”
没想到三千岁这只猫,还能说出这行的话,冷霜寒哭笑不得,他摇头说道。
“好啦,你一只猫,知道的倒是挺多!”
转眼已经是夜半时分,万籁俱寂,明月高悬。栗子网
www.lizi.tw冷霜寒坐在帐篷前面,三千岁在旁边蹲着,冷霜寒皱着眉头,看着天空中,那似乎格外明亮的月亮,说道。
“喂,三千岁,你说,人生是不是总是不遂人意?我们密谋逃走,就偏偏有这么大的月亮,恨不得跟白天似的。那群未归城的士兵,就算再不济,我们人数这么多,很难说不被发现吧!我们要是悄悄的走了,项虎知道了以后,恐怕也只能对罗兰师叔大发雷霆,但是不能拿罗兰师叔怎么样。可是,要是我们被发现,无奈伤了人,再引出城内的援军,也许,还会走不了。到那时候,可就彻底说不清了。”
三千岁倒是不是很在意,它一脸轻松的说道。
“人生本来就很艰难啊,我活了这么久,早就参透人生了。你们人类啊,当然,你不是人,也包括你们这些兽族。有的人,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却有各种无法拒绝的琐事,每日东奔西走,心力交瘁。而有些人,单纯只是活着,就已经竭尽全力了。你说,这两种人,那种人更倒霉?罗兰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她又不是不知道后果,那么,就算她死在未归城,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而已。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要做的,就是选择你自己的路而已。就算你觉得倒霉,那也是你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的什么。如果当初你不在百合哪里回来,反正百合已经失踪了,你就浪荡江湖,管它什么北方兽族,南方皇朝,关你屁事,这样,是不是很轻松?那么,你愿意去选这样的路吗?”
没想到三千岁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虽然很啰嗦,而且没重点,但是,冷霜寒的心里却依然觉得它说的很对。
怪什么命运,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
夕颜嘻嘻笑了几声,在帐篷后面走了出来,她用十分赞许的眼光看着三千岁,说道。
“想不到,你这只啰嗦的家伙,倒是很会说嘛。我还以为,你就只会说废话呢,没想到,说起大道理来,那也是一套一套的。好,好,我给鼓掌!”
见夕颜走过来,冷霜寒立刻站了起来,略显一些尴尬。不过,夕颜却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那些人已经陆续出发了,咱们也准备一下,等他们走完,咱们紧接着就走吧。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你这个领导,虽然是哪位罗兰亲自选出来的,但是,貌似没有人想听听你的高见,都直接略过你这位领导,各自上路了。不过,总算他们撤退的井井有条,算是有那么一些大门派的气度,还好,还好。”
见夕颜这样说,冷霜寒有些如释重负,他点了点头,说道。
“不来问我正好,我可没什么更好的计划,到时候,一问三不知,反倒让自己丢人现眼。说起来,我真是没有当领导的天赋。”
夕颜摇头一笑,附身把三千岁抱了起来,三千岁喵呜一声,钻到了夕颜的怀里,夕颜笑道。
“诺,落剑也出发了,咱们也该走了。”
冷霜寒转身一瞧,只见一众黑色的人影,在营寨东北角潜行,是不是落剑,并不知道。也不知道夕颜是在故意调侃,还是说,她真的能看到那一群是什么人。不过,偌大的营地,感觉已经空荡荡的了,看样子,大家确实已经撤退的差不多了。
三千岁说道。
“好了,咱们也走吧,让鸢的那帮家伙殿后就行。潜行什么的,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你这个领导,既然没人尊重,也就没必要尽到什么领导责任了。”
冷霜寒笑着摇了摇头,正要说出发两字,忽然,在外围未归城战士的营地之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巨响,月光之下,只见一个巨大的冰山凭空出现,足足有未归城的城墙那么高。而那冰山出现的方向,就是东北方!
冷霜寒一惊,喊了一声不妙,已经朝东北方跑去,夕颜也立刻跟上。
那冰山散发出寒气,让本来就冰冷的北方,更是寒冷刺骨。那边的营地立刻火光四起,一乱乱叫,根本听不清是谁喊得,喊了些什么。
冷霜寒和夕颜越过内层营寨,只见那冰山底部,有很多人被冻结在里面,外围有一些未归城的士兵,最里面,却依稀像是七大门派的人。未归城其余的士兵并不慌乱,各操兵器,朝冰山围了过来,由于变故突生,所以,那些人对于冷霜寒和夕颜出现在这里,并没有很惊讶。
夕颜一看冰山,急道。
“不好,落剑的那些人被封在里面了!冷霜寒,快救人,这冰山出现的异常,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时间一长,你心爱的黄泉姑娘怕是要香消玉殒了。”
在这个时候,夕颜还有空说这样的话,冷霜寒十分无奈。不过,就算黄泉不在里面,冷霜寒可以没有打算袖手旁观。
他大喊一声。
“未归城的人,都躲开!”
话一说完,他双手一并,内力迅速聚集,一个巨大的太极光球迅速生成,冷霜寒大吼一声,双手一推,太极光球朝着冰山激射而出。
轰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大地都跟着战场了起来,太极光球撞到冰山上面,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出现,除了夕颜和冷霜寒,其余的人全部被吹飞了出去。地上灰尘四起,飞沙走石,仿佛刮起了剧烈的风。
夕颜忽然叫了一声不好,已经把丝带拿了出来。
只见那些飞起的沙石,迅速被一层冰包围,然后桄榔桄榔的掉在了地上,冷霜寒知道,弄出冰山的人,已经出现了。
唰的一声,白霜在手,冷霜寒忽然觉得自己正前方一股异常的寒气袭来,他急忙闪身,拽着身边的夕颜朝灰尘外面跑去。
由于附近强烈的寒气,灰尘变成了冰尘,然后迅速尘埃落定。
在冷霜寒刚才站的方向,有一个闪着幽幽蓝光,周身散发着白气,身形极其古怪的东西站在那里,一声不响。
那是一个身形佝偻的人,不过,他的身体,在月光之下,闪出一丝凌冽的寒光,仿佛他周身都是冰块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夕颜站在冷霜寒的后面,她看着那个人说道。
“看样子,我们又新发现了一种异形人,你看,这家伙是个冰块人啊!不用说了,这座冰山就是他搞的鬼。我依稀记得他的模样,他是落剑的一个男弟子。没想到,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变异了。把他交给我吧,你去打碎冰山,救出黄泉,时间一长,你的黄姑娘怕是要坚持不住!”
说完,夕颜迈步站到了冷霜寒的身前。
刚才那一下,并没有打碎冰山,冷霜寒内心着实担心黄泉等人。可是,这个冰块人是第一次遇到,不知道他的能力是怎么样的,也不知道他的实力如何,冷霜寒又担心夕颜不敌。夕颜虽然主动迎战,但是,冷霜寒内心却依然十分矛盾。
夕颜回头一看冷霜寒,十分无奈的说道。
“好啦,我的冷大侠,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个犹豫不决的样子!赶快去救人吧,区区一个冰块,难道我还对付不了吗?”
冷霜寒听了夕颜的话,跑到冰山旁边。
那冰山极其的纯净,里面的人,能够分得清清楚楚。栗子小说 m.lizi.tw如果是白天的话,光线充足,那么,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人的样貌了。
冷霜寒伸手敲了敲冰山,那冰山十分的坚硬。而且,还散发出了极强的寒气。只是这么在旁边站了一会,冷霜寒就觉得冰冷刺骨了。自己有神功护体,尚且感觉到如此的寒意,要是普通人,怕是很快就会被冻死。而黄泉等人功力较弱,时间一长,必然会抵受不住。自己必须要快点把人救出来啊!
刚才用太极光球,不止没有打碎冰山,而且还把那群未归城的战士给炸飞了,这个办法,肯定是不行了,必须还要想别的办法。
冷霜寒正无奈的时候,忽然听到夕颜喊道。
“冷霜寒!小心!”
冷霜寒急忙回头一看,只见自己身后的地面上,已经出现了许多的冰刺,仿佛是一瞬间在土地中长出来一样。而且,冰刺正在不停的迅速出现,马上就要到自己身边了!
冷霜寒急忙跳起来,一下子飞到冰山上面。
冰块人在远处,手持两个冰刺,蓦地朝夕颜飞去。
夕颜在冰刺丛中转来转去,想要把冰块人引的远一些。不然,冰块人的攻击总是大范围的,冷霜寒总是需要躲避,根本无法救人。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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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夕颜躲避的从容,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冷霜寒稍稍放心。地上已经不再冒出冰刺,冷霜寒跳了下去,伸手一弹冰刺,冰刺的感觉,和冰山是一样的。冷霜寒心念一动,将一股火热的内力凝聚在手上,伸手去抓冰刺。
冰刺发出呲呲呲的声音,逐渐化成了水。
冷霜寒用力一掰,冰刺嘣的一声,断掉了。
冰山的弱点,就是热,不过,冰山到底不比冰刺,到底怎么样,才能迅速产生大量的热,一瞬间让冰山变脆呢?
忽然,冷霜寒想起来,昨天扎营的时候,未归城的士兵点火,在火盆的木材煤炭之上,事先浇上了火油,火油遇火既燃,在寒冷的北方,用来引火,那是十分的容易,是军中的必备之物。
冷霜寒急忙去翻找,刚走到第一个帐篷前,那些在冰山背面,没有被殃及的未归城士兵立刻围了上来,问道。
“喂,你要干什么!这冰山是怎么回事!你们这一群人,又是怎么回事!”
这群家伙什么忙也帮不上,在这里还有可能送命,偏偏说话还这么没礼貌,冷霜寒听了之后,顿时火冒三丈,怒道。
“你们是不是瞎!那冰山不是那个冰块人搞出来的吗!那是变异人,可不是你们能够对付得了的。我劝你们,赶紧回城,跟你们将军报告。至于冰块人,就交给我们了!我现在要先把落剑的各位给救出来,你们的火油在哪里,赶紧拿来!”
冷霜寒这一发怒,自然有一番威严,那些未归城的士兵,顿时被震慑住了,其中一个领头的犹豫了一下,回头说道。
“去拿火油!”
到底是职业的军人,虽然不可能和冰块人战斗,但是执行搬东西这么简单的命令,还是非常快的。
几乎是一瞬间,大量的火油被搬了过来。
冷霜寒拎起两桶,飞身跳上了冰山,把火油全部倾倒在冰山上面,然后对下面喊道。
“把火油全倒上!”
众战士急忙照做,一股臭味传出,那是火油特有的气味。不过,就在此刻,这气味却是冷霜寒最想闻到的气味,因为,这气味代表着生的希望!
冷霜寒飞身跳下冰山,喊道。
“点火!”
几个士兵把手中的火把扔了过去,轰的一声,火油瞬间燃起,冰山在一瞬间变成了火山,火光冲天,照耀的附近如同白昼。
周围的气温迅速上升,未归城的士兵抵抗不住,急忙后退。
冷霜寒回头看了看,说道。
“不行,不想被吹飞的,就赶紧再后退!”
说完之后,冷霜寒也顾不得等那些人彻底后退,他双手一并,太极光球凝聚,眼见冰山发出斯斯的声音,开始有水汽生出。
冷霜寒大喝一声,双手往前一送。
太极光球飞出去,轰的一声,撞在了冰山上面。密集的咔嚓咔嚓声一通乱响,整个冰山被炸成了无数的碎块,四处乱飞,火油燃起的火焰也都没有熄灭,和无数的碎冰一起飞舞,形成了一副奇异的景象!
冷霜寒顾不得等冰块火雨停下来,他急忙朝前冲过去,同时大声喊道。
“黄师妹!”
大概是老天保佑,一个微弱又虚弱的声音传了过来。
“冷大哥,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不过,就只这么四个字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冷霜寒急忙跑过去,只见落剑的人东倒西歪,躺在地上,有些火焰冰块砸下来,也无人躲避,看样子,他们都已经晕了过去。
冷霜寒一眼看到黄泉,急忙跑了过去。
冷霜寒跑到了黄泉身边,黄泉倒在地上,身上都是冰渣子,有的还牢牢的冻结在她的身上。小说站
www.xsz.tw她双眼紧闭,鼻息里呼出淡淡的白雾,看起来十分的虚弱。
也再也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冷霜寒急忙抱起了黄泉,双手一碰到黄泉的时候,冷霜寒只有一个感觉,太冷了!一种凌冽刺骨的寒气袭来,冷霜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怀里的三千岁也钻了出来,大喊道。
“我的天,冷死了!”
这样下午,人肯定是受不了的,冷霜寒急忙扶着黄泉坐下,盘膝坐在黄泉身后,运功朝黄泉的体内输进去。
嗖的一声,一道白光闪来,是那个冰块人,冷霜寒急忙单手去怀里掏白霜。不过,总算还好,唰的一声,夕颜的丝带随后赶到,一下子缠到了冰块人的身上,把冰块人给拽住了,冰块人身体发出了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下子被夕颜拽了回去。
这冰块人轻易被夕颜制住,看起来实力不强,但是,这么半天,夕颜却依然没能制住他,冷霜寒觉得有些奇怪,就问道。
“夕颜,怎么样!”
夕颜的声音传来。
“这个家伙实力不强,但是生命力倒是挺强,好像怎么也打不死一样!我跟它纠缠了这么半天,烦也要被它烦死了!”
临逃走之前,那些人早已经商量好了,不管是任何一派被发现,其余的门派,只管趁乱逃走然后去按照原定计划前进,谁也不能回来营救。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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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未归城方向,似乎城内的守军已经被惊动,冷霜寒似乎已经听到了召集军队的号角声!
冰块人难以对付,落剑的人倒了一地,而自己的真气输入到黄泉的体内,就好像泥牛入海一般,丝毫没有效果。而且,好像不止没有效果,自己反倒被寒气反噬,体温有些越来越低了!
身后就是其余没有被冰山冲击波炸飞的守军的包围,冷霜寒的心渐渐沉了下去,这一次,好像自己没有办法脱身了!
而项虎出城之后,眼前这个情形,自己可没有办法解释。这一群人勾结北方兽族的罪名,算是被坐实了。到时候,自己若是反抗,那只会更加的麻烦。不反抗,则就是一个坐以待毙。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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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无解脱的余地。
嗖的一声,三千岁在冷霜寒的怀里钻了出来,它浑身哆里哆嗦,出来先打了一个喷嚏,然后十分不满的说道。
“喂,你身上怎么变得这么冷,简直比外面还冷!”
冷霜寒自己也已经感觉到了,他的牙齿开始不由自主格格的打架,在自己传输到黄泉身上的真气之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凌厉的寒气,正在不停的朝他身上冲来,刚开始他还没有当回事,不过,此刻却越来越严重。而越是如此,冷霜寒越加不敢把自己的真气撤回,那样一来,黄泉就太危险了!
“雪!”
三千岁忽然冒出了这么一个字,冷霜寒抬头一看,只见天空忽然之间有无数的雪花飘落,刚才还晴空万里,这些雪花仿佛凭空冒出的一样。
咚的一声,冰块人被夕颜给打到了地上,它挣扎了几下,身上的冰霜咔嚓咔嚓几声裂开了,随后,冰块人不再动弹。
夕颜快步走到了冷霜寒身边,一看冷霜寒和夕颜的样子,惊道。
“喂,你们两个怎么变成这样了!”
雪花朴素朴素,落在冷霜寒和黄泉的身上,两人现在仿佛变成了两个雪人一样。冷霜寒这边,鼻子哪里还有两个眼,不停的冒出白气,表示他正在呼吸。而黄泉身上,却完全被雪覆盖,连一丝气息也没有。
三千岁说道。
“冷霜寒正在输真气给黄泉姑娘,不过,情况似乎不妙啊,从刚才开始,冷霜寒身上就冰冷无比,他不止没能救醒黄泉,自己反倒也要一命呜呼了!”
听到三千岁说着话,夕颜顿时怒道。
“放屁!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夕颜急忙走到冷霜寒身边,把冷霜寒在雪里扒了出来,冷霜寒睁开眼,看了夕颜一眼,但是却没有说话。
夕颜急忙又把黄泉给扒出来,随后一探黄泉的鼻息,还有一丝丝微弱的呼吸,但是,已经非常虚弱了。就算什么时候她停止呼吸,那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夕颜一惊,她伸手又一模冷霜寒的肩膀,入手冰冷无比,仿佛一块坚冰。
夕颜急忙把冷霜寒的手一拽,让冷霜寒的手离开了黄泉的身体,黄泉一下子委顿下去,咕咚一下,就躺在了地上。
冷霜寒顿时十分着急,但是却没有力气说话,他连坐着的力气也没有了,夕颜急忙扶住他。
三千岁上前说道。
“未归城那边好像有大量的人过来了,咱们再不走,可就要被包围了!到时候他们一过来,人数那么多,咱们陷入了重重包围,可就不好逃跑了!啊,阿嚏!赶紧走吧,这群家伙倒霉,咱们救不了了,没必要把自己的性命也搭上!”
三千岁说的话,夕颜内心一万个赞同,但是,冷霜寒却一脸不愿意,他要是能说话,肯定就立刻出口反对了。
夕颜一看冷霜寒的样子,自然知道冷霜寒是怎么想的,要是不把黄泉给救起来,冷霜寒怕是一辈子也不能原谅自己,一辈子也忘不掉黄泉。活着的人,可是永远也无法比得上死人的。
夕颜一皱眉头,放开了冷霜寒,说道。
“你自己运功取暖,我救黄泉姑娘!”
说完,夕颜扶起了黄泉,伸手抵在黄泉的后背上,运气朝黄泉的体内输去。不到一时三刻,远处雪花四溅,马蹄声响,一队人马已经迅速的赶来。
而黄泉,却依然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夕颜自己反倒也开始浑身冰凉。
冷霜寒十分虚弱的说道。
“夕,夕颜,你快带着三千岁,逃跑吧。”
冷霜寒的话刚说完,夕颜腾的一下子站起来,甩手给了冷霜寒一巴掌,随后,夕颜怒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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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冷霜寒一愣,随后明白了夕颜的意思,叹了口气说道。
“夕颜,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道怎么回应你的。你也知道,跟着我,是不会过得平安快乐的,我身上背负了太多的包袱,我放不下,也不能放下。而解决这些包袱,其实,凭我自己的力量,并不是很容易的。你跟着我,只会陷入无尽的麻烦和危险的,就像那一天,面对苍月,如果不是时间限制,恐怕我们都已经死在了苍月的手下。”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说这些废话干什么!想要再来一巴掌吗!”
冷霜寒只好闭嘴不说。
附近的士兵喊了起来,喊道。
“将军来啦!将军来啦!”
冷霜寒的心咯噔一下子,心想。
“没想到项虎居然亲自来了,若是别人,也许还有反转的余地,这个家伙一来,怕是大事去矣。别的倒也算了,黄泉这一群人,要是不赶紧想办法施救,估计再挨上一时三刻,他们就真的魂归此处了!”
正想着,马蹄声响,项虎带着几个精英人马抢先到达,三千岁十分凄厉的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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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兰!”
冷霜寒睁眼一看,只见在项虎旁边的一匹马上,罗兰坐在上面,双手被死死的捆在身后,身上绑了好几圈的铁链,铁链的两头,在左右两边的两人手中,罗兰神情有些委顿,妆发散乱,显然是经历过战斗的。
夕颜转身看着项虎,项虎说道。
“哼,你们这群人,还说没和苍月勾结!自从你们来了之后,我这未归城出了多少怪事!你们在城外,又搅了一个天翻地覆!要是我当初让你们进城,现在,就是我城内的人马被搅得天翻地覆了!哼,我且问问你们,其余的人在哪里!”
夕颜上前一步,说道。
“项将军,你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们来到未归城下,是为了那些逃亡的人民讨说法,你自己私自扣押我们,不让我们去寻找逐风营的主力,现在反倒说我们不是!哼,我们七大门派之间,就算真的搅的天翻地覆,也自然有师长和皇帝陛下责罚,还轮不到你项将军来问罪!你抓了罗兰师叔,已经是越权了,我劝你赶紧把她放了,不然,将来我面见陛下,必然要告你一状!”
此刻冷霜寒已经无法起来争辩什么,夕颜无奈,只好自认花海的弟子,替冷霜寒争辩。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幸好这项虎也并不认识夕颜,拆穿不了。
见夕颜反将一军,项虎倒是毫不畏惧,他哼了一声说道。
“面见陛下,你想的倒是挺美,我怕你没有这个机会了!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更何况,现在是战争期间,凡是本将军怀疑通敌的人,本将军一律有权处理。我问你,其余门派的人呢,怎么只剩了你们几个,地上躺着的那些,又是怎么回事!”
夕颜正要说话,忽然看到罗兰轻轻的摇了摇头,嘴唇一动,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是,在敌人掌握之中,她也无法说出,只好用唇语来说,希望自己能够看懂。
夕颜仔细看了看罗兰的嘴,罗兰又说了一遍,夕颜看的清清楚楚,那个唇形是,快逃!
不过,项虎带的人不少,此刻自己已经在千军万马的包围之中了,想要逃走,还真的不太容易。那些未归城的战士,他们又没有错,只是跟随长官行动,莫名其妙的伤了他们,也有点于心不忍。
夕颜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冷霜寒,冷霜寒身上的寒气正好发作,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一见这个样子,夕颜哪里还管得了太多的东西,她回头对项虎一笑,说道。
“那些人去哪了,这倒是一个问题,既然将军这么想知道,那么,我就告诉你吧。那些人,就在那边!”
说完,夕颜猛的朝东方一指。
项虎条件反射,朝东边一看,东边也全都是自己带来的兵马,哪里有什么别人的影子。他顿时发怒,正要回头。
忽然,轰的一声,夕颜已经化身为一只硕大九尾狐狸,她伸出三条尾巴,一下子卷起了冷霜寒黄泉还有三千岁,然后四条腿发力,一下子朝西北方跳了过去,嗖的一阵狂风卷起,夕颜一下子跳出了未归城士兵的包围。
随后,朝西北方狂奔而去。
那些未归城的士兵都看呆了,项虎也愣了一下子,这才反应过来,急忙大声下令,喊道。
“给我追!那居然是狐族的家伙,哼,罗兰,再说你和兽族没有联系,我可再也不信了!这下子,你就给我等死吧!”
罗兰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狐族是皇朝的盟友。”
项虎哪里管罗兰说了什么,他带着人马朝夕颜逃跑的方向追去。
夕颜化为本体,一路狂奔,项虎等人骑马,哪里能够追的上她,跑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身后的喊声早已经没有了。
不过,夕颜心却有些担忧,她的尾巴可以明显的感觉到,冷霜寒和黄泉的身上,冰冷刺骨。
项虎追了一阵子,忽然心念一动,急忙摆手,喊道。
“不好,城内守军太少,咱们不能弃城追击这么久,万一他们这是调虎离山之计,未归城可就危险了!诸位,咱们立刻回去!”
夕颜狂奔了一个时辰,早已经远远的离开了未归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边的气温开始逐渐的变高,雪早已经没有了,地上开始稀稀拉拉的出现了一些植物,好像是南方初春的场景。
夕颜十分奇怪,心想。
“我明明是朝西北方逃,肯定越逃越冷,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形?而且,就算我是朝南逃,也不会这么快就逃离冷的地方啊。”
夕颜担心冷霜寒的安危,身后的追军早已经消失,想来那项虎也不会弃城追击这么久,夕颜停住了脚步,把冷霜寒黄泉和三千岁放下,然后变回了人的样貌。
三千岁说道。
“厉害厉害!这就是你的真身吗!”
夕颜可没空搭理三千岁的惊叹,她快步走到冷霜寒的身边,把冷霜寒扶了起来,摸了摸冷霜寒的额头,随后轻声喊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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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冷霜寒!”
黄泉体内传过来的冷气虽然厉害,但是冷霜寒到底功力深厚,这一段时间之后,已经有些恢复过来,虽然身体外面依然冰冷,但是体内的真气流注,却像是有一团火在烧。夕颜这么一喊他,冷霜寒便醒了过来,他睁眼眼睛,看见了夕颜那张带着十足担心的脸,冷霜寒笑了笑,又四处看了看。
扫视了一遍之后,冷霜寒嗯了一声,说道。
“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我觉得有点眼熟呢?而且,好像也没有那么冷了。唉,项虎呢?罗兰师叔呢?黄泉呢?”
夕颜笑了笑,说道。
“你醒啦,你没事啦?刚才我们被项虎包围,你罗兰师叔只和我说了两个字,快跑。我想,她既然这么说,就肯定有她的道理,所以,就带着你跑了出来。不过你放心,你的黄泉姑娘,我也给你带来了,就在那边。不过,她的情况不太妙啊。”
冷霜寒的脸上出现了一个十分悲伤的表情,他说道。
“我们就这么逃走了,罗兰师叔她,她会怎么样?”
三千岁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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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罗兰自己决定的这件事情,她肯定不会后悔的。你一个老爷们,老是这么磨磨唧唧,还没有夕颜姑娘豪爽,真是让人看不起。有空关心罗兰,还不如去看看黄泉,我看她的情况,有点不妙啊!”
冷霜寒站了起来,和夕颜一起走到黄泉身边,一看黄泉的样子,两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地方气温和南方的初春差不多,小花小草长得很是旺盛,但是,黄泉身边的小花小草,却全部被冻僵,而黄泉身上带来的雪霜,丝毫没有融化,依然结结实实的冻在黄泉的身上。”
冷霜寒急忙走到黄泉身边,把黄泉抱起来一看,黄泉的身体也已经冻僵,鼻息已经几乎没有。
夕颜摸了摸黄泉的心窝,冰冷异常。
冷霜寒虽然会花海的医术,但是,却十分的不精通,他根本不知道黄泉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如何救她。如果自己的真气输入黄泉的体内,可以帮她的话,那么,刚才就会奏效了,而不是连自己都跟着冻僵。
冷霜寒的脑子一片混乱,他有些茫然了,心想。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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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连身边的这么一个人都救不了,还说什么救天下,还说什么打败苍月,拯救雪狼?冷霜寒啊冷霜寒,你是不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一些。”
眼见冷霜寒有些浑浑噩噩,夕颜急忙摇了摇冷霜寒,说道。
“喂,干嘛这么垂头丧气,黄泉姑娘可还活着呢!这里突然变暖,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想附近肯定有什么离奇的东西,咱们去找找看。俗话说的话,被蛇咬了之后,七步之内必有解药。这互相克制的东西,往往离得很近。说不定,老天爷早就安排好了,在这里有这么一个东西,可以救黄泉姑娘。”
夕颜说完之后,冷霜寒精神一震,夕颜说的不错!
冷霜寒抱起黄泉,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心中一震。此刻天已经蒙蒙的有些亮了,这眼前的景象,岂止是十分的熟悉,简直就是一种深刻的烙印,深深的印在了冷霜寒的脑子里,刚才如果不是他有些浑浑噩噩,可能一眼就发现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正是百合住的花谷!
一看到这里,冷霜寒全身一阵,他瞬间想起了一样东西,那个东西,说不定真的可以救夕颜!这花谷,不是有一座火山吗!
冷霜寒浑身颤抖起来,他的样子变得十分的激动,夕颜吓了一跳,问道。
“怎么了?你没事吧!”
冷霜寒回头一看夕颜,声音颤抖。
“夕,夕颜!黄泉,黄泉她有救了!这里,这个地方,我认识,我认识啊!这里确实有一个东西,可以救她的!”
一听黄泉有救,夕颜也十分高兴,说道。
“是吗,那么事不宜迟,咱们赶紧出发吧!哼,这里也没有什么可以代步的东西,咱们时间紧迫,我就勉为其难,再带你们一程吧!”
说完,夕颜再次化为了本体,九尾狐狸。
冷霜寒刚才并没有看到夕颜化身,此刻一见,顿时一愣,这样貌,和在丛云山见到的狐心月的真身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要小上很多。
夕颜说道。
“喂,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来啊!”
冷霜寒说了句抱歉,抱着黄泉飞身上了夕颜的后背,三千岁身体小,但是却十分的灵活,早已经钻入了冷霜寒的怀里,跟着上来了。
随后,冷霜寒指点路径,夕颜迅速前进。
走不多远,已经到了花谷的谷口,转过这个山谷,就是花谷了,而花谷里面,落殇就在哪里,也不知道百合回来了没有。
夕颜忽然停了下来,说道。
“你们听!”
三千岁在冷霜寒怀里钻出来,侧耳一听,说道。
“这山谷里有马蹄声,冷霜寒,这里还住的有人吗?”
冷霜寒只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声音,他的耳朵可没有夕颜和三千岁那么灵敏。不过,这里确实住的有人!
冷霜寒说道。
“这里确实住的有人,这里,就是百合当年抓我住了十年的地方!我走的时候,虽然百合已经不在了,但是,百合的大徒弟还在里面居住。以前,这里有结界保护,外人是进不来的,百合消失后,结界消失,有没有外人进去,我就不知道了。既然有马蹄声,十有**,就是她吧。”
一听百合两个字,三千岁的脸都绿了,它说道。
“喂,你不是想让百合的大徒弟救黄泉吧!百合的徒弟,我可不敢相信。而且,你都离开这么久了,你怎么知道她还在?而且,说不定百合已经回来了!”
一说到百合已经回来了两个字,三千岁立刻浑身颤抖,脑袋不住的四处张望,仿佛百合就要突然蹦出来一样。
正说着,马蹄声越来越响,而且,在马蹄声后面,还有轰轰的巨大的闷响传来,这闷响声音虽大,但是不能传播的很远,所以,并没有比马蹄声先出现。栗子小说 m.lizi.tw
冷霜寒忽然觉得这轰轰的闷响有些耳熟,不过,他很确定,在花谷的时候,从没有听过这声音。那么,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难道,百合真的回来了?或者,她一去不归,而落殇也已经不在了,这花谷没了结界,就被外人闯入了?
不过,这个疑问,冷霜寒很快就知道了。
呼的一声,山谷里转出了一骑马,马上的乘客一脸惊慌,拼命的打马前行,不过,她一出山谷,看到眼前这只九尾狐狸,更是吓了一跳,急忙又勒马。
马上的人,冷霜寒看的清清楚楚,正是落殇!
冷霜寒把黄泉放到夕颜的背上,在夕颜背上跳了下去,落殇看到狐狸背上有人飞出来,更是惊慌,冷霜寒喊道。
“喂,落殇,是我!”
落殇看到冷霜寒后,就好像看到了鬼一样,满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那么一些手足无措。而小白,则在落殇的背后游了上来,看着冷霜寒,吐出了红信子,显然,这个小家伙也还认识冷霜寒!
落殇十分惊慌,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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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冷霜寒说道。
“先别说这个,我问问你,你这么惊慌,是出什么事情了?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轰轰的,我以前可从没有在花谷听到过。”
落殇有些慌乱,说道。
“呃,呃,有个怪家伙,它把花谷毁的一塌糊涂,我打不过它,就逃了出来。它这就追来了,咱们快跑吧!那个家伙厉害的很,什么攻击打在它身上,也跟给它挠痒痒一样,花谷,花谷保不住啦!”
说完,落殇眼圈一红,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夕颜把三千岁和黄泉放了下来变回了人的样貌,落殇一瞧,更加惊慌,一指夕颜,随后又觉得这样指别人不好,马上又放下了手,说道。
“这,这位不,不是狐狸呀,是,我还以为,你在哪里抓了这么一个坐骑来呢!”
夕颜听了这话,顿时不大高兴,眼前这一位,肯定就是刚才冷霜寒口中的那位,所谓百合的徒弟了。夕颜的心里,刚才一直以为这个百合的大徒弟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形象,没想到,这么一见,居然又是一个妙龄少女,看样貌长得比黄泉一点不差。小说站
www.xsz.tw更让人生气的是,冷霜寒见了她的面以后,并没有表现的像刚才提起她来的时候,那种冷漠。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什么攻击也无效,难道是那种冰块人?那家伙,到也不是刀枪不入,只是如果实力不济,确实打不过它。我刚才打倒了这么一只,也还行吧。”
夕颜这么说,是想气一气眼前这个百合大徒弟,不过,落殇倒是不是很生气,反而更加焦急的说道。
“要是只有那个东西,我倒是也不怕,它行动迟缓,虽然不能力敌,但是还可以智取!可是,除去那个东西,还有一大群兽人士兵跟着,我一个人,实在是对付不了那么多。幸好那些家伙不敢过分逼近,一直跟在那个东西后面,不然,我也逃不出来。”
落殇这么一说,冷霜寒和夕颜立刻知道,她说的不是冰块人。那冰块人速度虽然不是绝快,但是也绝对不慢!
不过,既然有这些东西在里面,自己可就要对付一下了。从花谷去火山,冷霜寒还认得,从别的地方绕,冷霜寒怕黄泉耽误不了那么久了。
冷霜寒回头对夕颜说道。
“夕颜,你在这等一下,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可能已经是北方兽族的地盘,既然有兽族士兵出现,很有可能是苍月有什么阴谋!”
夕颜又哼了一声,说道。
“要我在这里陪着两个大美女,我才不干呢!要进去就一起去,把黄泉姑娘放在马上就可以了。这里面既然有东西能救黄泉姑娘,那咱们也不用耽误什么,收拾掉那些家伙,立刻就救人。”
那轰轰的声音越来越近,也没空再多想了,冷霜寒点了点头,说道。
好,既然如此,咱们一起进去。
落殇倒是也没什么意见,她看到了旁边地上躺着的黄泉,也没有多问,乖乖的把马让了出来。冷霜寒把黄泉放到马上,即刻和夕颜出发进谷。
转过山谷,绕过了第一道山坳,落殇说的那个东西登时出现在眼前。
那个东西,正是之前遇到过的石头怪!
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东西,这个家伙说棘手吧,确实有些麻烦,说不棘手吧,冷霜寒觉得自己现在要对付它,也算是有十足的把握。只是,这里面唯一的问题,就是时间问题。黄泉,可拖不了那么久了。而且,就在这石头怪的周围,有成群结队的苍狼族士兵,少说也有数千人,蚂蚁多了,也是烦人!
夕颜啧啧两声,说道。
“冷霜寒,你还别说,跟着你还真是长见识,什么妖魔鬼怪也能遇得到。你说,这又是个什么玩意啊!”
冷霜寒说道。
“不管是什么玩意,反正不是好玩意,这家伙,是苍月捣的鬼!这个家伙,真是阴魂不散无处不在,夕颜,你小心,我去把那个东西给打爆!”
那些苍狼族的士兵见有人过来,发了一声喊,一起朝前冲了过来,冷霜寒拔出白霜,几步窜到人群当中,手起刀落,那些家伙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挡者披靡,没有任何人能够接得住冷霜寒一招。
小白在落殇背后游了出来,嘶的一吐信子,唰的一下,如同离弦之箭飞出,在空中砰的一声,变成了一条水桶粗细,足有十几个人那么长的蛇,也朝着苍狼族的士兵游了过去。落殇吓了一跳,急忙追了上去,喊道。
“小白!小白!快回来!”
小白哪里听落殇的话,窜到苍狼族士兵群里,不停的捆绑撕咬。
夕颜看到这个情形,心中不禁有些疑虑起来。
落殇的白蛇闯进苍狼族战士的战阵之中,丝毫不落下风,也是挡者披靡。栗子小说 m.lizi.tw那些苍狼族的战士,甚至比害怕冷霜寒,更加害怕这条白蛇。他们人数虽然多,但是,好像仅凭这一条白蛇,就可以完全牵制住他们。
而那个大个石头怪,很显然它确实行动迟缓,无论它的攻击力如何,如果智取的话,确实有赢的机会。
而刚才,在那个女人的嘴里,夕颜可以完全听的出来,这片山谷对她来说,非常的重要,她一点也不想让山谷毁掉。可是,这么重要的地方,这么强的愿望,却看不到她有任何反抗的意思,她的身上,连一丝战斗的痕迹都没有,虽然不知道她的实力如何,但是,既然她的白蛇都可以这么厉害,她自身肯定也不会太差吧!
冷霜寒冲了几步,已经到了石头怪身边,那石头怪的身边,没有一个苍狼族士兵,他们都怕被石头怪踩死,都躲得远远的。
石头怪看到有人过来,毫不犹豫,一拳朝下砸了下来。
冷霜寒往旁边一躲,朝石头怪一伸手,地上唰唰唰长出了几束粗壮的藤蔓,一下子缠上了石头怪的手。
石头怪发出一声怒吼,也不知道它是用什么发的声,随后它便想把拳头给收回来,可是,无论它怎么用力,那些藤蔓却极其的结实,怎么扯也扯不断!
冷霜寒一看,顿时露出了笑容。栗子小说 m.lizi.tw
“这个石头怪不过如此,比自己之前在林州城战场遇到过的那一只,可是要差太多了!就算自己现在比那个时候也更强,却也能清楚的感觉到,这个,很菜。”
既然如此,那就无需再多试探。
冷霜寒双手一伸,地上无数藤蔓冒出,一下子把石头怪给卷在了里面,石头怪噢噢的吼了几声,却无济于事,很快它就被藤蔓给包了个结结实实,最后藤蔓太多,居然把石头怪给举了起来。
之后,藤蔓两边一分,咔嚓一声,伴随着石头怪发出的闷响,它被分成了两节。
石头怪这么草率的被击破之后,那些苍狼族士兵就像是没了主心骨一样,发了一声喊,朝着花谷外面逃去。
他们经过夕颜身边,夕颜任凭他们经过,也不阻拦。
冷霜寒回头看到,急忙喊道。
“夕颜,抓住他们!”
夕颜却摆了摆手,笑着不说话。栗子小说 m.lizi.tw
冷霜寒见状,急忙自己上来追赶,没想到夕颜却把他给拦住了,冷霜寒一愣,便没有再追赶,不过他心中十分的奇怪,便问道。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追他们?”
夕颜笑道。
“我觉得,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再说,现在可是审问犯人的时间?你不觉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吗?”
说着,夕颜一指身后的那匹马,冷霜寒一看黄泉,立刻哎呀一声,说道。
“是啊!确实还有更重要的事情!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我带路。”
小白本想去追那些苍狼族士兵,但是终究被落殇给喝止了,小白乖乖的变回了小蛇的样子,游到了落殇的身上。
三千岁不禁啧啧称奇,说道。
“这白蛇倒是不错,想大就大,想小就小,可以随身带着,比天海之间的那些家伙要强多了!这样好玩的东西,我要是也有一条,那就好了。”
夕颜笑道。
“你仗着自己是猫,就不怕蛇吗?可是,它变大了,还不够你塞牙缝的呢。”
三千岁哼了一声,说道。
“本大爷可是上古神兽!还会怕区区一只长虫?别说它只会变大变小,更没有其它的本事,就算它还有其它本事,在本大爷看来,那也只是小儿科的很,毫无用处!不信,把它放出来跟我比一比,看看是我猫大爷厉害,还是小白蛇厉害!”
作为小白的主人,落殇听到这话,本应有些生气。但是,落殇却心事重重,像是没有听到一般。
夕颜忍不住问道。
“喂,姑娘,你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啊。既然你的山谷都得救了,不会被那石头怪给毁掉了,你又何必这样闷闷不乐?难道,你见到了故人,不高兴吗?”
落殇啊了一声,急忙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我哪有不高兴,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想起嗯了师父了。师父不在,我就把花谷搞成了这个样子,等师父回来,看到她苦心经营的一片花谷,居然被毁的乱七八糟,肯定会伤心的。师父走了那么久都不回来,等她回来,看到这里变成这个样子,我怎么忍心呢!”
夕颜对落殇的话半信半疑,但是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转过最后一个山坳,终于到了花谷之中,冷霜寒终于知道,落殇一直说花谷被毁,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那石头怪显然是在花谷诞生的,花谷中央,有几个硕大的深坑,大概就是那石头怪在地底爬出来的时候,给弄出来的。而其它的地方,也是乱七八糟,半数以上的花草,都已经被践踏坏了。
自己小时候住的木屋,还有落殇百合的木屋,也已经被毁掉了。
虽然自己是被迫来到这里的,但是,冷霜寒并不恨这个地方,看到这里由一个美丽的山谷,变成了乱七八糟的山谷,还是有些唏嘘。
夕颜说道。
“啧啧,这里以前定然极其漂亮,现在变成这个样子,真是可惜了。那些苍狼族的家伙也是的,干嘛非要毁坏一个好地方呢?就算苍月得了天下,那苍月也是个女人,难道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吗?”
三千岁则说道。
“这个地方,好像花海啊!百合这个家伙,她这么恨花海,一心想要毁掉花海,却在这里建了这么一个小花海,真是莫名其妙。”
夕颜问道。
“喂,冷霜寒,这里已经被毁了,你要用来救黄泉姑娘的东西,可还在吗?”
夕颜并不知道这里有一座火山,她还以为这里是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救治黄泉。所以,她看到远处被毁掉的木屋之后,便开始有些担心了。
冷霜寒摇头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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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救黄泉姑娘的东西,不在这花谷之中,在花谷的附近。那是一座火山,那附近异常的炎热,我想,到了那里,就可以把黄泉身上的寒冷给彻底驱除了。”
夕颜的表情变得十分奇怪,说道。
“是吗,那我还真是要见识见识了,走吧。”
很快,一行人到了那火山附近,上一次在这里遇到了大量的四脚蛇,还杀了四脚蛇王,冷霜寒还有些担心,再被这些家伙给缠上。不过,不知道是运气特别好,还是那四脚蛇王被杀了之后,四脚蛇都离开了这里,走了半天,连一个四脚蛇都没有遇上。
一行人已经出了一身的汗,在外面穿的那棉衣早已经脱下来,放到了来的路上。饶是如此,夕颜依然热的受不了。
看着远处冒着黑烟的山头,夕颜说道。
“大千世界,还真是无奇不有啊!没想到,居然还会有冒火的山。不过,太热了,我又不需要治什么寒毒,所以,我就不上去了。哪位小姐,看你这一身汗,你大概也不想上去吧。不如,咱们两个就在这里休息算了。”
没想到夕颜会这么体验,落殇有些慌乱,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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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这,大概,也好吧。”
马匹不肯上山,这一段路,一直是冷霜寒背着黄泉。到了此刻,黄泉身上的寒冷,终于有一丝丝减弱。看样子,这火山的温度对黄泉是有效的。见夕颜不远再往上,冷霜寒觉得她们跟上去受罪没有意义,便说道。
“嗯,我自己上去就行了,你们就在附近等我吧。还有,她叫落殇,什么小姐不小姐的,这么文绉绉的干什么。”
夕颜笑道。
“好啦知道了,你赶紧上去吧!喂,三千岁,你是要上去,还是要在这里等着?”
三千岁早已经热的头昏脑涨了,只是别人不说留下,它也逞强,不想显得自己很弱。见夕颜终于说要留下来,三千岁心眼里一万个乐意。它在夕颜的肩膀上抖了抖身子,说道。
“我自然是留下,冷霜寒已经背了一个人了,我无所谓再去增加他的负担了。”
冷霜寒笑了笑,便带着黄泉爬了上去。
眼见冷霜寒走远,夕颜回头看着落殇说道。
“落殇,你叫落殇,嗯,真是好名字。这名字,是哪位百合先生给你起的吗?我听说过百合的事情,想必,你也是被她抓来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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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殇急忙摇摇头,说道。
“不是,我是被师父救的!不过,这个名字,确实是师父给我起的。”
夕颜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是百合救了你。难得,难得,她这样的人,也是会做好事的嘛。也对,她毕竟&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既然说道了百合,三千岁可就忍不住了,它插话说道。
“百合这个家伙,其实她小时候越听可爱的,那时候,我还挺喜欢跟她一起玩的。这家伙从小就特别有主意,和那些规规矩矩的无聊人,是一点也不一样。其实,她还是挺善良的一个人,从小,也帮助过不少人。可惜,一场不该有的爱情,让她性情大变,从此变成了一个恶魔一样的人物。当然,这个恶魔,只是相对于花海来说吧,百合心心念念的,就是要杀掉紫荆吧。可惜,紫荆在她回去报仇之前,便死掉了。想来,这百合心里,也是十分的不甘心吧。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在想些什么。我总觉得,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消失不见了呢!”
落殇听了这话,十分不高兴,说道。
“师父才不是恶魔!才不是呢!”
落殇的情绪,影响到了小白,小白游到了落殇的肩膀上,朝着惹落殇生气的三千岁一吐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三千岁嘻嘻一笑,说道。
“这只小蛇真是不错啊,居然这么忠心护主,真好玩。喂,落殇姑娘,你跟我们一起回花海吧,我和你这小蛇做个朋友,那也是不错的。花海可漂亮极了,比这花谷,那还要漂亮上许多许多倍。虽然,它现在已经被毁了吧,不过,我们有皇朝支持,很快就会把花海给重建起来的。”
落殇听了这话,嗯了一声,低头不语。
夕颜诡异的一笑,说道。
“三千岁,你干嘛要勉为其难,你在花海住了一千年,当然觉得花海好了。可是,人家落殇姑娘,是在这里长大的,自然对花谷有感情咯。再说,人家还要在这里等百合回来呢,你邀人家去花海,我看,落殇姑娘十有**是不答应的。”
落殇一下子抬起头来,不过又快速的低了下去,说道。
“我在这里等了师父这么久,师父依然没有回来,我想,在这里一直等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出去找师父,倒是也不错。只是,以前我从没有出过花谷,自己不敢出去,这次遇到了你们,跟你们出去闯荡一下,倒是,倒是也不错的。小白它,小白它也会很高兴,有一个朋友的吧。”
落殇说完,小白又吐了一下信子,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不过,这一次,它似乎很高兴。
夕颜笑着点了点头,说道。
“是吗,落殇姑娘说的不错,我觉得和我们出去闯荡一下也好。那么,这件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一会等冷霜寒回来,我们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吧。你是百合的大徒弟,他也是百合养大教授的,就是你师弟咯,你这个师姐跟着他,随时对他耳提面命,照料他的生活,帮助他,那真是太好不过了。”
三千岁听了夕颜的话,简直要笑出来了,不过,它可不敢笑,只是在心里想到。
“这个夕颜,真是心口不一啊。这落殇,摆明了对冷霜寒有意思啊,冷霜寒提起她的时候,虽然没有太过流露出什么,但是也可以看得出,并不讨厌她。这青梅竹马的关系,啧啧,那可不得了了。夕颜明明吃醋了,却在这里说这种酸话,女人啊,真是难以让人理解的生物。我在花海住了一千年,就是参不透女人!”
夕颜等人在火山下一直等到了天黑,冷霜寒依然不见下来,夕颜渐渐不耐烦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她留下来,本想是盘问落殇,以印证自己内心的怀疑。可是,无论她怎么问,落殇的回答都是不温不火,处处透着让人怀疑,可是偏偏又没有什么漏洞,让你猜不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问了几次之后,夕颜也就作罢。
而她的注意力一被转移,就开始想起了山上的冷霜寒和黄泉。
冷霜寒和黄泉两个,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黄泉那是表达的非常明显,冷霜寒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懂。而冷霜寒虽然一直没有明确的表示,但是,夕颜更不是傻子,她可以看得出,冷霜寒的不表示,并不是对黄泉没有感觉,而是一种自我保护的意思。他和黄泉认识在先,可想而知,黄泉早已经对他情有所属。而之后,冷霜寒遇到了自己,注意力又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于冷霜寒这样的人,他对自己这样的感觉,一定有些排斥,但是又根本无法自拔。毕竟,感情的事情,谁能够说得清楚。
可是,现在黄泉命在旦夕,冷霜寒拼了命的救活了她,黄泉一醒,眼前就是自己心爱的人,劫后余生,难免会明确的表达出自己的情感。栗子网
www.lizi.tw而那个时候,山上只有他们两个人,冷霜寒又不善于拒绝。
山上火热干燥,到了那个时候,万一两人把持不住,做出了什么事情,那么,自己可就彻底输了。
一想到这里,夕颜更加坐不住了。
山上的火光,着凉了半个山谷,路途并不难走。就算难走,前面是什么刀山火海,现在夕颜也不能干等着了。
她想了想,站了起来,装作十分担心的样子说道。
“你们说,他们两个上去一天了,怎么还不见下来?黄泉姑娘的伤十分严重,该不会这火山也治不好她吧,真是让人担心。喂,落殇姑娘,你说,咱们是不是该上去看看啊,冷霜寒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三千岁一下子就明白了夕颜的想法,它心想。
“这个家伙,明明是自己怕冷霜寒和黄泉做出什么事情来,却偏偏不肯自己提议上去看看,非要拉哪位落殇姑娘下水。女人,真是可怕啊,狐族的女人,更加的可怕!幸好我只是一只猫,不需要女人。不过说起来,母猫好像更加的难以理解。看起来,这天下物种之中,只要是母的,就都差不多。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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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殇这会不知道在想什么,夕颜一问她,她一惊,然后抬头说道。
“嗯,是的!”
一看落殇答非所问的样子,夕颜就知道她肯定没听到自己说什么,夕颜便又说了一遍。落殇听完,也表现出十分担心的样子,说道。
“嗯,我们上去看看吧,到现在他们还没有下来,肯定是黄泉姑娘的伤还没有好呢。我们上去看看,也好看看能不能帮得上什么忙。不过,小白是条蛇,它是冷血动物,这里已经是极限了,再上去,我怕小白受不了。”
三千岁立刻说道。
“这个好办啊,我也怕热,我和小白在这里等着你们!”
三千岁心里可是有计较的,万一上面情况不太对,那必定是一个十足的修罗场。这落殇不知道对冷霜寒有没有感情。但是,她和冷霜寒一起度过了十年的时光,那可是两小无猜的年龄,很难说没有那种情感吧。再加上醋劲十足的夕颜,到时候乱起来,那可是谁都搂不住啊!还是在这里等着为妙,就算她们打起来,回来的时候,也打完了。
夕颜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三千岁不去就不去呗,她急忙点头说道。
“这个主意好啊,三千岁你就和小白在这里玩吧!你一只猫,总和人类一起厮混,也没啥意思,有个小动物朋友,也是不错的。落殇姑娘到时候跟我们一起走,你和小白先混熟了,以后也有个伴嘛。”
三千岁心想。
“哼,你和冷霜寒都不是人类,一个雪狼,一个狐狸,居然在这里大说什么人类动物,真是有意思!”
落殇也没什么意见,她把小白放到地上,对小白说道。
“我去上面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哦!这位猫大哥在这里陪着你,你们两个好好的玩,可千万不要打架!”
夕颜早已经心急如焚,见落殇这么啰嗦,一把拽起了落殇,朝山上跑了去。
小白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倒挺有灵性,它乖乖的盘在哪里,一副慵懒的样子。确实乖乖的,不和三千岁打架,虽然,它也不理三千岁。
三千岁对小白是充满了好奇,它围着小白转来转去,上下打量。
花海地处南方,虽然不如碧落宫那么南,也不像碧落宫哪里,有那么多毒蛇,但是到底也有。花海的人又不饲养这种东西,只是拿来做药,所以,三千岁在花海的时候,向来是抓毒蛇用来打牙祭的。
人类饲养的蛇,它还是第一次见。
小白倒是真坐得住,蛇和猫可不是什么能做好朋友的动物,在自然界,猫几乎就是蛇的天敌。除非蛇比猫大很多,不然猫对蛇那就是虐杀。
然而,小白并不在意,它一副慵懒的样子,无论三千岁怎么围着它转,它也不看三千岁一样。
三千岁顿时觉得无聊,就趴在了小白身前,说道。
“喂,你这家伙,不是说好了做朋友吗,怎么一声不吭呢。嗯,也是,你又不会说话。可是,好歹你也动一动啊,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呢啊。这里就剩了咱们两个了,一会上面肯定会闹个天翻地覆,等她们回来,啧啧,那可不得了,场面肯定非常尴尬。到那时候,我劝谁也不是,只好闭嘴了&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三千岁只管滔滔不绝的说,小白只是不做任何回应。说了半天,三千岁也觉得累了,便睡了过去。
睡梦之中,忽然感觉大地剧烈的震动起来,然后就传来了打雷似得响声,三千岁一下子被惊醒,它睁眼一看,火山上面火光四溅,无数的火球飞了出来!
夕颜拽着洛殇往山上赶了几步之后,顿时大汗淋漓,口干舌燥。小说站
www.xsz.tw她们在这里待了一天了,这里温度太高了,几个人都是不停的出汗,又没有水分补充,再一动起来,瞬间觉得有气无力的。
没办法,夕颜只好慢了下来,落殇只是跟着夕颜,见夕颜慢了,她也就慢了下来。
又朝山顶进发了一阵子,三千岁和小白早已经看不到了,可是,却依然没有冷霜寒和黄泉的身影。夕颜已经觉得燥热异常,她不禁开始担心起来。这种情况下,正常人都不会有什么别的想法的,而他们至今未归,人影不见,如果不是黄泉还没有好起来,那么,必然就是出事了!
一想到出事了三个字,夕颜又着急起来,不禁又加快了脚步。
落殇的功力远远不如夕颜,到了这个地步,她已经有些吃力了,再加快步伐,那就彻底抵抗不住了。
落殇急忙说道。
“夕颜姐姐,不行,不行,我跟不上你啦!你慢点吧!这样着急赶路,这种情况,你会受不了的!”
夕颜心里担心冷霜寒,哪里还顾得上落殇,她回头喊道。
“你慢慢上来吧,我先走了!”
话一说完,她速度更快了。
再赶上一程,气温已经极高,她的发梢已经开始有些卷曲,空气之中,传来了一股浓重的异样味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夕颜心中一惊,心想。
“不好,这股味道不妙啊,这样开阔的地方,居然有这么浓重的味道。而且,在下面一点也闻不到。这里,肯定有鬼,这气味,十有**有毒!”
这么一想,夕颜急忙屏住呼吸,往上一看,有什么东西在有气无力的飘动,好像是人的衣服!
夕颜紧赶慢赶,到了那个地方。
那是一个水池,池子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显然气温极高,而黄泉,双眼紧闭躺在池子边上,不过,她身上的冰霜,却已经消失了。而黄泉的旁边,是冷霜寒,他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肯定不能是睡着了!
夕颜急忙跑到冷霜寒身边,抱起冷霜寒,还没等看冷霜寒怎么样,夕颜自己感觉到一阵极强的头晕目眩!
这空气有毒!
刚这么一想,山顶突然发出了轰的一声,夕颜一抬头,只见白天就浓烟滚滚的山顶,此刻浓烟更密,简直如同一条黑龙,直冲云霄似得!
夕颜顾不得什么,她回头一看,不见落殇的踪影,无奈,她只好变成了九尾狐狸的本体,伸尾巴去卷冷霜寒。
还没有卷到冷霜寒,又是轰的一声响,整座山剧烈的一震,夕颜头昏眼花,脚下不稳,居然被这一震,给震的倒下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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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巨响,山顶忽然冒出了万丈火光,无数的火球在山顶飞出来,开始朝山下掉下来!
夕颜大吃一惊,心神一阵,总算是克服了头昏眼花的症状!她一翻身站了起来,几步跑到了冷霜寒和黄泉身边,伸尾巴把两人卷起来,一调头,朝着山下狂奔而去!跑了十几布,忽然看到了不远处,落殇也趴在地上,显然也晕了过去!
难怪刚才不见落殇的人影,夕颜经过落殇身边,一把卷起了落殇,继续朝山下飞奔。
身后无数的火球,把整个天空给照亮,仿佛世界末日一般的景象,夕颜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却依然甩不开那些火球!
转眼之间,已经快到了刚才休息的地方,远远的就看到一条大白蛇,正迅速的朝山上游过来!正是落殇的小白!
三千岁就坐在小白的头顶,朝山上喊道。
“喂!你们没事吧!”
夕颜急忙喊道。
“都在这呢!赶紧跑!往回跑啊!”
小白显然听懂了夕颜话,点头朝下游去,别看蛇没有四肢,小白游动起来,却极其的快,一点不落下风,紧紧的跟在夕颜的后面。
跑下火山之后,夕颜依然不停,继续朝花谷方向跑去。
忽然,轰的一震,整个山谷剧烈摇晃起来,夕颜脚下不稳,一下子摔了出去。在飞出去的那一瞬间,夕颜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夕颜悠悠醒了过来,眼前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冷霜寒。
只见冷霜寒一脸担忧,正怔怔的看着自己,夕颜淡淡一笑,说道。
“哈,我们死了吗?这里,是地狱吗?天好黑啊!”
冷霜寒见夕颜醒来,显然十分激动,三千岁嗖的一下蹿了过来,说道。
“哈哈,你的命硬,地狱不收你,你又回来啦!那火山冒出的黑烟遮天蔽日,所以这里才显得这么黑!嗯,冷霜寒这傻小子守了你三天了,你总算是醒了过来了。你要是再不醒,估计冷霜寒就要坐死在这里了!”
夕颜一愣,说道。
“我晕了三天了?这么长时间?我怎么觉得,才过了一个时辰啊。”
黄泉也走了过来,她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碗,她蹲下来说道。
“夕颜姐姐,你喝点水吧!你吸入了太多的毒气,差点,差点就&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一笑,说道。
“没事。不过,你们在山上待了那么久,吸入的毒气应该比我多啊,怎么倒是你们先醒了?我只待了那么一会,怎么就&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冷霜寒把黄泉手里的水接过来,说道。
“先喝点水吧!”
夕颜喝了水,冷霜寒说道。
“我们虽然在山上待的时间长,可是,一开始山上并没有毒气。我用那水往黄泉身上浇,黄泉渐渐的恢复了过来。等到晚上,黄泉的体温已经恢复,但是却依然没有醒过来。我怕她内里不然不行,便想在那里多待一会。没想到,忽然有毒气出现,我没在意,便晕了过去。不过,随后你就赶到了,把我和黄泉给救下了山。你奔跑的时候,喘息比较大,所以吸入了太多的毒气。”
夕颜微微点了点头,说道。
“原来如此,我说呢。咱们现在在哪里?落殇姑娘呢?我把她带下来没有?一时之间,我有点想不起来了。”
听到夕颜说到了自己,落殇探过身子来,让夕颜能看到自己,笑着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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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姐姐还有空担心别人呢,我没事的,夕颜姐姐你一个不落的把我们都给救了回来了!我们都平安无事。是我太没用了,我们一起上山,结果我在半截就晕倒了,姐姐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都救出了险境,真是厉害。”
不知道为什么,夕颜忽然觉得,就这个样子,也挺平安喜乐的。就算跟这两个女人,一起和冷霜寒生活在这人迹罕至的地方,好像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不过,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而已。
夕颜终于醒了,冷霜寒稍微放心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转头说道。
“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四周找点药材来,咱们都吸入了毒气,虽然不至于致命,但是毒气淤积在体内,总归不是好事。我找些解毒的药材,回来熬药,咱们每个人都喝一点,祛除毒素。”
三千岁一听立刻炸毛了,喊道。
“我了个天,是不是啊!这种事情,你居然过了三天才做啊!这三天的时间,毒气都已经跟着走遍全身了吧!你这个家伙,你在这里陪红颜知己,那是不错,我们可没必要在这里陪你养毒气啊!冷霜寒啊,没想到啊,十年时光,百合居然把你培养成这样一个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冷霜寒瞥了三千岁一眼,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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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没中毒,啰嗦什么!这毒气又不是那种一沾就死的猛毒,哪有那么厉害,三天时间,不会有事的!”
冷霜寒采集完药材,落殇用在木屋废墟之中捡出来的锅煮了药,每个人都喝了一些。冷霜寒看着远处的烟尘,说道。
“我们在这里耽误了三天了,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夕颜既然已经醒了,咱们再休息一天,这就立刻上路吧。我实在是担心绿萝师伯,太久没有她的消息了,最近这一路上,遇到的种种怪异之事,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胆战了。苍月这个家伙,他为了自己的目的,一点也不把人命当回事。士可杀,不可辱,可是,那些被异兽给附身的人们,都被苍月给活生生的羞辱致死了。我,我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黄泉轻声说道。
“绿萝师伯是花海掌门,是全天下最会治病的人,苍月把绿萝师伯抓去,也许只是让绿萝师伯当她的大夫而已,我想,冷大哥你不用太担心。”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希望如此吧,可是,万一绿萝师伯宁死不屈,那苍月,难道会善罢甘休吗!”
夕颜见冷霜寒的样子,有心想要立刻上路,可是她实在是浑身无力,毕竟一昏迷就是三天,就算醒过来,那也没有这么快就能恢复的。所以,无奈之下,她只好什么都不说。只是在心中祈祷,绿萝能够没有事情。
不然,就算和自己没有关系,冷霜寒的心里,也必定落下一块心病。
睡到半夜的时候,三千岁忽然惊醒,喊道。
“喂,喂,都起来,这是什么味道!”
众人都不是那种睡得很死的人,三千岁一喊,所有人都惊醒了,然后每个人心里都一震,这是山上毒气的味道!
冷霜寒说道。
“没想到毒气终究还是蔓延到这里来了,那么,咱们不能在这里多待了,反正也是要走,这就走吧!”
冷霜寒刚说完,像是回应他的话似得,远处传来了一声吼声。
有敌人!
众人立刻戒备起来,小白砰的一声,变成了大蛇,挡在了落殇身前,冷霜寒拔出白霜,挡在了夕颜的身前,而黄泉则站在了冷霜寒旁边。
黑暗之中,远处一个身影走来,不过,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只能看到黑乎乎的一大团,好像不是人类。但是,那个影子用两条腿走路,又好像是人类,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实在是难以形容。
不过,那东西行动不快,好像敌意也不是很明显。
冷霜寒喊道。
“喂,你是谁!”
那边那个东西显然是听到了,他一下子站住了,但是却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阵子,又重新朝这边走。
三千岁瞪大了眼睛仔细看了几眼,说道。
“是个人,不过,不像是普通的人,是个黑胖子,身后背了一个什么东西。妈呀,这也太黑了,简直不像是人啊!他好像,好像没穿衣服。”
这边三个女性,一听没穿衣服,都面红耳赤,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冷霜寒说道。
“三千岁,走,咱们过去看看。你看他步履阑珊,被发现了还是往这边走,应该不是敌人。”
三千岁跳上了冷霜寒的肩膀,冷霜寒朝那边走过去。
夕颜说道。
“小心啊!”
冷霜寒回头说道。
“放心!”
走了几十步,已经到了那个人的附近,冷霜寒看清楚了他的样貌,那是个相貌古怪的家伙,比自己要矮一些,浑身上下胖乎乎黑黝黝的,身后背着一个大葫芦。靠近他之后,那股毒气的味道更加浓了,看样子,毒气就是在他身上传出来了。
他脸太黑了,实在是看不清楚他是什么表情,不过,他依然步履阑珊的往前走,丝毫不在意冷霜寒。
三千岁说道。
“夕颜姑娘说得对,跟着你,还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看得到,这么奇怪的东西,我这一千年都没有见过。”
要不是面对这么一个怪东西,冷霜寒早就要和三千岁斗嘴了。不过,此刻他可没有这个心情,他又问道。
“喂,你是谁!”
那个人又停了下来,张嘴发出了啊啊的声音,半晌,也说了一句。
“喂,你是谁!”
不止说的话一样,而且,连语气都和冷霜寒一模一样。
三千岁不禁笑了出来,说道。
“哈哈,小黑胖子学你!”
冷霜寒也十分奇怪,只是,眼前这个情形,实在是有些诡异。这个散发出毒气的家伙,居然会学自己说话。他既然能够散发出这种毒气,肯定和那火山脱不了干系。难道,他是在哪里住的人,因为火山喷发了,所以就逃了出来?
无奈,冷霜寒又问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这一次,冷霜寒这边话音刚落,那背葫芦的小黑胖子立刻就说了一句。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三千岁更是笑的合不拢嘴,它的笑声引得后面的三位姑娘也心里痒痒,不知道这笨猫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居然笑的这么开心。不过,既然笑的这么开心,那么就代表没有危险,三人也就放下了心来。
笑着笑着,三千岁忽然在冷霜寒的肩膀上掉了下来。这么一个高度,对于一只猫来说,就算掉下来,也能平稳的落地,肯定不会受伤。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三千岁居然直直的后背着地,摔的它哎呦一声。
冷霜寒也被他吓了一跳,急忙蹲下把它抱起来,说道。
“喂,你怎么啦!”
三千岁疼的哎呦连连,说道。
“不知道,我忽然一阵头晕目眩,这就站不住了,居然会摔一个整的!哎呀,真是给猫丢人了!你可不许说出去啊。”
冷霜寒这边还没有回答,那黑胖子也来了一句。
“喂,你怎么啦!”
没想到他这一句也学,不过,他只是老老实实站在那里鹦鹉学舌,实在是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所以冷霜寒倒是也没在意。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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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哎呦一声,说道。
“我知道了,刚才我配的药,我们四个人都喝了,你和小白却没有喝。这个人身上散发出了毒气,只是不是特别厉害。所以,事先喝了解药的我们,便没什么事情。你没喝药,所以才会头晕目眩。不过,不用担心,药还剩了一些,你喝了就没事了。”
这一段话,实在是太长,那个黑胖子说道。
“我知道了,刚才我配的药,我们四&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四个&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说到这里,他后面的就忘了,重复了几句之后,实在是想不起来,便一脸不解的挠了挠头,显得甚是苦闷。
这个情形,实在是特别好笑,可惜三千岁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小黑胖子既然暂时不用担心,冷霜寒也就懒得管他,他急忙抱着三千岁回来,想要三千岁先喝药解毒再说。
见冷霜寒撇下那个怪人先回来了,三个姑娘一起问道。
“那是什么?怎么三千岁笑的这么厉害?咦,三千岁怎么了?”
冷霜寒一摆手,先舀了一碗药给三千岁喝了,三千岁怕苦,喝了几次才勉强把药喝完。栗子小说 m.lizi.tw然后,冷霜寒这才解释道。
“是个怪人,不知道在哪里来的,长得倒是挺奇特,最奇特的是,他总是学我说话,我说一句,他就要学一句。”
一听有这么一个怪人,三个姑娘都十分想见识见识。但是,想起三千岁曾经说过,他没有穿衣服,那实在是太难为情了,所以,也没办法去看。
见三千岁没事了,冷霜寒说道。
“那个怪人就在那里放着,也不是个事,我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说完,冷霜寒拿起了自己放在旁边的一件袍子,走了过来,那个人见冷霜寒走过来,本来无神的双眼,好像有了一丝神采,整个人一挺拔。
冷霜寒一愣,随后笑道。
“你这个家伙,倒是挺有意思,我问问你,你到底会不会说话。”
那人也说道。
“你这个家伙,倒是挺有意思,我问问你,你到底&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结果,他后面的话,又给忘了。
冷霜寒摇了摇头,把袍子往他手上一递,说道。
“好了,你先穿上衣服行不行。”
这一次,冷霜寒的话带上了动作,他却没有学,而是怔怔的看着冷霜寒,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冷霜寒见状,便把袍子拿回来,在他面前用很夸张的动作穿上,然后说道。
“就这么办!”
随后,冷霜寒把袍子脱下来,又递到了他的面前。那人犹豫了一下,伸手把袍子拿了过去,随后学着冷霜寒刚才的样子,很夸张的把袍子给穿上了。
冷霜寒几乎笑出声来,这个家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巨大婴儿,什么东西都要学别人,偏偏还学得一模一样。
见他穿上袍子,倒是也算合身,那袍子到底是北方御寒的大袍,胖子穿也正好。冷霜寒点点头,心想。
“这个家伙,应该不是什么坏人,只是怪怪的。闻他身上的气味,应该和那火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不知道他是住在什么地方。我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落殇和百合在这里住了更久,可从来没有听她们说起过这个人。”
想着想着,冷霜寒忽然嗯了一声,自言自语道。
“毒气好像消失了。”
那人也说了一句。
“毒气好像消失了。”
冷霜寒朝他一招手,说道。
“过来!”
随后,冷霜寒便在前面慢慢的走,不时的回头看他,他不知道是听懂了冷霜寒的话,还是单纯的学冷霜寒,跟着冷霜寒亦步亦趋的走了过来。
这边的火堆再次点起来,小黑胖子走过来之后,三个姑娘见他呆呆的,不像是有什么危险的样子,便围了过来。
夕颜已经精神了一些,围着他转了一圈,说道。
“这小家伙,黑黑的,倒是挺好玩的样子。”
夕颜说完之后,这小黑胖子却并没有学夕颜说话,夕颜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摇头晃脑的看着他,说道。
“喂,你不是爱学人说话吗,怎么不学了?”
那个小黑胖子依然呆呆的看着她,不说话。
冷霜寒笑道。
“哈哈,也许他只是不想学了而已。”
那小黑胖子说道。
“哈哈,也许他只是不想学了而已。”
冷霜寒的哈哈,是发自肺腑的笑的,而这小黑胖子那两声哈哈,虽然听着倒是也挺欢愉,但是他脸上,却丝毫没有欢愉的样子,看上去实在是古怪。
三千岁哈哈笑道。
“这个家伙只学冷霜寒说话,我说话他也不学的。我说,冷霜寒,你在这里住过的,该不会是你以前的什么朋友吧,他变得傻了,但是依然认得你,所以才学你说话。嗯,你也不是很聪明,怕是什么时候,把人家给忘记了吧!”
冷霜寒一听这话顿时怒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呸,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你要说别人,也许我真的还能忘掉。这样一个奇怪的人,我要是真和他是朋友,我能忘得掉?做梦都会梦到他好吧!”
那小黑胖子被冷霜寒这么一指,吓了一跳,往后缩了一步。
三千岁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
“他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样子,没想到胆子倒是小。喂,冷霜寒,这小黑胖子专学你说话,和你总算是有缘,你打算怎么办他?不是要杀了他吧。哈哈,我一看他头顶那小辫子,就觉得好笑,受不了啦&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哈哈哈哈&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冷霜寒瞪了三千岁一眼,心想这只笨猫今天实在是太闹腾了。
黄泉说道。
“这个人虽然出现的可疑,但是,我觉得他不像是什么坏人,只是他不会说话,却也问不出什么。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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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殇摆摆手,说道。
“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年,别说见过了,我从来都没有听师父提起过,这里还有这么一个怪人。他长得这么奇特,以前这里师父用结界保护,不许外人进来,对这里珍而重之。要是这附近有这么一个人,师父怎么会不说。”
女人总是很容易做朋友的,夕颜昏迷的这几天,黄泉和落殇已经是无话不说了。
夕颜表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却已经有些危机感了。她感觉,黄泉和落殇成为朋友,肯定有什么不纯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不用说了,肯定和冷霜寒又关系,这两个人,十有**,是要联系起来,一起对付自己了。不过,自己可不怕她们。
冷霜寒说道。
“他又不是什么坏人,也不能确定他和苍月有没有关系,我当然不会杀了他。不过,这么一个怪人,他还会散发出毒气,不能放任他在这里闲逛。万一他溜达出谷去,十有**会误伤无辜的百姓的,这样的话,对谁都没有好处。咱们既然遇上了他,就算有缘,我想带着他。小说站
www.xsz.tw我觉得,他既然会学别人说话,那他以前必然会说话的,也许只是脑子受了什么伤害,等哪天见到了绿萝师伯,也许能够治好他。你们看他的样子,他肯定不是普通人,也许,还是什么世外高人,咱们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多一个帮手,总是多一分胜算。”
夕颜笑了笑,说道。
“你凡事都往好处想,这也不错,不过,万一你救好了他,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结果他是苍月的人,那该怎么办呢?到时候,万一酿出什么大祸,在杀他吗?”
夕颜的话,虽然有点无情,但是,也有那么一点道理。不过,冷霜寒可下不了这个狠心,他的脸立刻板了起来,对夕颜说道。
“夕颜,不管怎么样,我可下不了手杀他,只要不能确定他是坏人,又没有看到他做出什么恶行,我都不能杀他。杀了容易,可是,错杀了好人,可就再也不能救活了。咱们要是这样嗜杀,那和苍月还有什么区别?”
见冷霜寒不同意,还责怪了夕颜,黄泉十分高兴,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那个小黑胖子在旁边痴痴傻傻的站着,冷霜寒这几次说的话,实在是太长,他可学不上来,所以,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冷霜寒笑了笑,拿起了一块干粮,放到嘴边做了一个吃的样子,然后朝他手里一递。
这个好像不用教,小黑胖子拿过干粮,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点也没有学冷霜寒的样子。吃完之后,他伸出手来,嘴里嗯嗯了两声,似乎是还要的样子。主动要吃的,倒是也不是傻到底,冷霜寒笑了笑,又给他拿了一块。
第二天一早,冷霜寒带着众人出发,本来一直以来,只有冷霜寒和夕颜两个人,可是,忽然之间,就多出了黄泉落殇,还有三千岁,再加上那个神秘的小黑胖子,倒是也显得很是热闹。
小黑胖子承蒙冷霜寒昨晚给他吃的,知道冷霜寒对他好,就一直跟在冷霜寒的附近,但是也只是低头不语,只是默默赶路。
走着走着,夕颜忽然说道。
“这个家伙到底跟我们一程,他也没有个名字,咱们不如给他起个名字吧,也好称呼他啊。不然,不能总叫他小胖子吧,这也怪难听的。”
一听起名字,黄泉和落殇也来了兴致,这种活动,女孩子总是很喜欢的。
落殇想了想,说道。
“他是在花谷出现的,看他的样子,还有他会发出和火山一样的毒气,十有**和火山有关系,我看,不如叫他火娃算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黄泉说道。
“人家都说,五行缺什么就叫什么,他既然和火山有关,我看他五行必然不缺火,在叫他火娃,他岂不是烧得更旺了。我看,他长得这么黑,还挺有意思的,就叫黑子,方便好记,别人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叫的是他!”
夕颜一摆手,说道。
“既然都决定起名字了,那就好好起一个好的吧,什么火娃黑子的,倒是够通俗易懂。但是,一点也不好听,这位仁兄要是听得懂,我猜他十有**不会喜欢的。我想,咱们既然是在花谷遇到的他,他又和火山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还和冷霜寒这么亲热,不如,就以花为姓,以火山和冷霜寒为名,叫做花火,或者,让他跟了冷霜寒的姓,叫冷花火,也是不错的嘛。”
夕颜说完,众人忍不住爆发出一阵大笑,小黑胖子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单纯的见她们笑的高兴,也跟着笑了起来。
黄泉一看,指着小黑胖子说道。
“我觉得冷花火这个名字不错,而且,你们看,你们看,他好像也挺喜欢这个名字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冷霜寒的脸往下一拉,说道。
“胡说什么,为什么要让他跟我的姓?而且,为什么突然给他起名字!”
夕颜笑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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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呀,白送你一个儿子,你还不愿意了。人家冷花火怎么了,哪里对不起你了?人家从一见到你,就跟着你牙牙学语,你们两个不要太有缘分了好吧!我看,你给他当爹,那是极好的。而且,人家当儿子的还没不愿意,你倒不愿意上了!”
夕颜直接叫那小黑胖子冷花火,算是彻底给敲定了这个名字了,她说完之后,黄泉落殇和三千岁都哈哈大笑起来,冷花火再次跟着笑了几声。
冷霜寒哼了一声,一脸不想再理你们这些人的样子。
在花谷出来之后,几人一路向北而行,走了不到两天,在一处水泉旁边,遇到了几匹战马,有几匹很明显,是皇朝军的战马,而剩下的几匹,却是苍月那边的战马。这些战马大概有十几匹,一起在水泉旁边吃草休息,彼此之间显得十分亲热。
冷霜寒见状,说道。
“这些战马的主人,曾经是敌对的两方,可是,它们的主人一死,它们却成群结队的在这里吃草休息,根本不知道什么仇恨。怎么连马匹都知道,要和平相处,人类和兽族,却非要打个不停呢。要是我们可以像这些马一样,可以不分什么种族,就这么快快乐乐的生活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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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一笑,说道。
“马只需要吃草喝水,便可以活一辈子了,可是人类和兽族,却还有其它的**。吃饭,可不是只填饱肚子就可以,喝水不过瘾,还要酿酒。占了大片的领土,自己一生都不可能走遍这些领土,可是,却依然想要更大的地盘。我们,怎么会跟马匹一样,能够和平共处呢,我们的**,决定了我们的行为!”
夕颜的话,让众人都哑口无言。
冷霜寒又感叹了一声,夕颜说道。
“好了,冷霜寒大兄弟,你别再这么多愁善感了,你可知道,这些马匹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什么吗?”
冷霜寒不解,问道。
“因为什么?”
夕颜哈哈笑道。
“因为它们知道,咱们冷大侠不日就要驾临,而且需要坐骑赶路,所以才乖乖的在这里等着冷大侠大驾光临。咱们还有要紧事要办呢,就被感叹和平时光了。等你什么时候打败了苍月,重新站上雪狼和北方兽族的巅峰,再讨论这个问题可也不晚!”
冷霜寒哎呀一声,一下子回过神来,他们有五个人,但是却只有一匹马,在花谷出来后的这几天,一直行动缓慢,冷霜寒早已经是心急如焚,眼前的这些战马,确实是解决了他的燃眉之急。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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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直是夕颜骑着马,现在夕颜下了马,活动了一下筋骨,说道。
“好了,兽族的战马一共有六匹,正好咱们一人一匹还有剩,既然咱们是去北方,那么就捉兽族的战马来骑吧。它们毕竟就在北方生活,更加适应北方的气候。咱们都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之人,一人抓一匹如何。哪位冷花火先生的战马,就由他的便宜老爸,冷霜寒冷大侠来抓,怎么样?”
女人之间,只要没有彻底撕破脸,就可以维持一个很好的和平。
在关于冷花火和冷霜寒之间的笑话上,众人一向是非常有共同语言,夕颜说完之后,众人一起大笑起来。冷霜寒哼了一声,也不说话。以为他知道,自己到底只有一张嘴,可说不过这三张嘴。要是说的热闹了,把三千岁这个懒鬼给惹起来,那就更加的难以对付了。
众人笑过之后,一起上前抓马,那些战马都是被人类和兽族给养熟了的,并不惧怕人类,她们都很容易的便抓了一匹马。
冷霜寒虽然刚才一脸的不屑,但是却真的牵了两匹马回来。
冷花火很乐意跟冷霜寒学各种事情,他见冷霜寒把一匹马的缰绳伸到自己身边,便伸手接过来,学着冷霜寒的样子翻身上马,一点也不像初学者。众人一看,不禁一声喝彩,落殇笑道。
“这位冷花火,看着痴痴傻傻,倒是聪明的很,现在他除了不会说话,其余样样都和正常人做的一样。我觉得冷霜寒说的对,他肯定不是普通人,我看他背的那大葫芦,很像一件法器,等他彻底恢复了神志,也许,他会是很厉害的人,那也说不定呢。”
落殇不如夕颜性格开朗,又不如黄泉那么坚强,她在这一行人当中,话最少,她难得说一次话,别人都不由自主的认真倾听。
黄泉点头说道。
“落殇姐姐说的对!”
有了战马之后,众人行进的速度就快了很多,赶了有几天的路之后,众人已经路过了林州城,来到了北方兽族苍狼族的领地,到了苍狼族的抵一座军事要塞,苍岩堡的前面!
苍岩堡作为兽族最北方的要塞,本来有大量的精锐苍狼族士兵守卫,只是,现在他们夺下了林州城,所以,大部分的士兵,都已经都抽调到了前线。当然,冷霜寒等人并不知道这个情况。
三千岁说道。
“苍岩堡苍狼族的要塞,我想,苍月抓了七大门派的人,他们去见苍月的话,一定会经过这里。就算苍月在侵略皇朝的前线,那么,这里的将领,也肯定知道一些关于苍月抓七大门派弟子的内幕。所以,这座要塞,咱们非进去不可了。”
冷霜寒和落殇在百合哪里住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听百合说过关于北方兽族的事情,夕颜对兽族的事情,知道的也不是很多。所以,这一行人当中,对北方兽族最清楚的家伙,居然是三千岁。
虽然冷霜寒觉得三千岁不怎么靠谱,但是,在这个时候,除了听三千岁的话,好像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不管怎么样,进去探查一番,也没什么坏处。
冷霜寒说道。
“咱们不用全都进去,人多了,反而缚手缚脚。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们在外面等我的消息吧。”
夕颜立刻说道。
“你自己进去怎么行,至少也得两个人进去,互相有个照应!深入敌营,就算你再厉害,也得有一双眼睛,替你看着背后吧!”
在外面跟着黄泉和落殇等冷霜寒,自然不如跟冷霜寒一起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一来,可以随时看到冷霜寒,随时知道他的安危,遇到危险,可以和他一起分担,这样,自然而然可以增进相互之间的感情。二来嘛,就算是什么都不做,就只是跟在自己心爱的人身边,那也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这个选择,可以说是非常的简单,几位姑娘自然也都明白,这个时候,就看谁的反应快,可以先说出来了。
在这种事情是,夕颜自然不会反应慢了。
夕颜说完之后,黄泉一脸十分烦恼的表情,而落殇则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至于冷花火嘛,他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然是那一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其实,黄泉和落殇要是说陪冷霜寒一起去的话,冷霜吧势必会立刻拒绝。毕竟,她们两个的实力,冷霜寒都很清楚,比黄泉是要差很多的。如果带她们进去,反倒要分神保护她们,还不如自己进去的好。但是夕颜的实力和自己很接近,她人又机敏,带她进去,倒是真的可以帮上自己的忙。
冷霜寒沉吟了一下,点头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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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多一个人也好!那么,就由我和夕颜两个进去,你们在外面可千万要小心。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不用管我们,尽管逃跑就是了!”
黄泉急道。
“那怎么能行!”
冷霜寒说带夕颜一起进去,黄泉本来就不高兴,现在冷霜寒居然还说让她们遇到了情况先跑,黄泉更加的不高兴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冷霜寒的内心之中,是想和夕颜一起共患难的!
绝对不能就这么让夕颜和冷霜寒一起进去,如果非要进去的话,也得大家一起去。
冷霜寒笑道。
“放心吧,就算遇到了什么危险,我和夕颜打不过,逃总会逃的掉的。哪怕苍月就在这里,只要我不逞强恋战,那也没问题的。让你们先跑,只是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而已。毕竟,人多了逃跑就要难上许多的。”
黄泉摇头说道。
“冷大哥,咱们一起来到这里,一起渡过了这么多事情,大家想要救出同门弟子的心情,都是一样的。你和夕颜姑娘身犯险境,却让我们在这里等着,我们又怎么等的下去。要我说,我们大家一起进去,真要有了什么危险,咱们也可以分头引开敌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然,全城的敌人全都追击你和夕颜姑娘,那实在是不好逃跑。对吧,落殇姐姐。”
落殇没想到黄泉最后会问她一句,她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茫然的啊了一声,显得有些慌乱,然后急忙说道。
“对!”
夕颜自然知道黄泉是怎么想的了,她双手一抱,脸色立刻阴了下来,说道。
“落殇姑娘慌慌张张的就随口答应了,你也有同门被苍月抓走吗?那么说,哪位百合,还有第三位弟子咯。”
落殇好像受了什么惊吓一样,急忙摆手否认,说道。
“没有没有,师父就只有我一个徒弟!”
夕颜哼了一声,冷笑道。
“咱们是进去打探消息的,又不是进去打架的,去这么多人干什么,显得人多势众吗?人多目标就大,万一我们被发现了,还怎么打探消息?到时候,不止救不到人,还会把我们的行踪给泄露了,以后想要救人,那就更加的难了!黄泉姑娘,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有些个事情,还是要有点度吧。没事的时候,玩一玩这些也就算了,像这种要紧的时刻,还是多为大局着想一下吧。”
夕颜话说的不客气,但是却理由充足,黄泉被夕颜说的火冒三丈,但是却无话可说。
夕颜的话虽然冠冕堂皇,不过,她实际的意思是什么,黄泉自然也明白。可是,毕竟对方说的太过天衣无缝,自己就算想反驳,也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话来。黄泉的脸被气的通红,呼吸急促起来,双眼瞪着夕颜,摇着下嘴唇,浑身有些发抖。
冷霜寒没想到居然会变成这种状况,他内心只感觉到无限的后悔。早知道这样,刚才就不应该答应夕颜,自己进去该有多好。不过,现在后悔可也来不及了,黄泉已经不高兴了,自己再说不让夕颜去了,可想而知,夕颜会更加的不高兴。而且,看她们两个互不相让的样子,如果把她们留下来,冷霜寒实在是不敢想象,她们会闹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已经到了眼前这个地步,他只好任凭事情发展了。
黄泉看了一会夕颜,转头又看冷霜寒,冷霜寒一看这焦点已经转移到自己这里,自己可不能再装傻充愣了,只好说道。
“夕颜姑娘是狐族的公主,她的幻化之术了得,进去之后,可以变为城里士兵的模样,更好打探消息。所以,这一趟,还真的夕颜姑娘去的。黄泉,你担心同门的心情我理解,我知道你心急如焚,可是,越到这种时候,咱们越得震慑心神,千万不要自己先慌了。你说,对吧。”
冷霜寒这也算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了,黄泉自然知道,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再说不愿意的话,那就属于和冷霜寒过不去了。那样的话,自己岂不是违背了最初争辩的初衷,那样岂不是没有意义了。
这么一想,黄泉只能点了点头,说道。
“既然如此,好吧,那冷大哥和夕颜姑娘,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啊!我和落殇姐姐,还有冷花火,在这里等着两位平安归来。”
既然已经无法可争,那么,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夕颜见自己已经占了上风,自然不会得理不饶人,既然黄泉叮嘱自己两个要平安归来,夕颜便笑道。
“借黄泉妹妹吉言,三位就在这里静待佳音吧!”
说完,夕颜转身朝苍岩堡走去,黄泉见了夕颜的样子,十分生气,但是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把目光集中在冷霜寒的身上。
冷霜寒笑了笑,说道。
“放心,我们去去就来。”
苍岩堡的精锐战士,已经全部被苍月给调走去攻打皇朝去了,现在城内所剩的军队,虽然不至于都是老弱病残,但是也犹豫人数不足,没有办法严防死守每一个地方了。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冷霜寒和夕颜很容易就进入了城内。
只是,由于冷霜寒太过着急,大白天就闯了进来,城内再人手不足,巡防的人总还有,北方兽族的战士们,在鬼狐的训练之下,阵型严密,前后左右的敌袭都能够看的清清楚楚。冷霜寒几次想要抓一个士兵询问,但是试了几次,不止没有抓到人,反而还差点就被那些士兵发现。
夕颜把冷霜寒给拽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说道。
“算了,也不急在这一时若是咱们被发现了,那些家伙吵嚷起来,惹起了一城士兵的追击,咱们可就白进来了。你就忍耐一下,等到晚上,咱们偷摸去找一个大人物,直接问那些人多好。这些小兵,未必知情。”
夕颜说的总是很有道理,冷霜寒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也只好按照夕颜的话做了。
看到冷霜寒一脸无可奈何但是又不心甘情愿的表情,夕颜笑了笑,说道。
“好了,别一副丧气的表情,多不吉利。刚才咱们进来的时候,我见这城内到处都是军营,只有城北似乎有几处院落,像是平常的居所。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这大白天的,咱们暂且去哪里躲一躲吧。也许,会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呢。”
平常的居所,能有什么发现,但是既然夕颜这么说了,冷霜寒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夕颜去哪城北。
城北似乎是这苍岩堡的一个薄弱环节,很大片一块地方,却静悄悄的,看不到半个人影,也没什么声音。
夕颜笑道。
“这里不错,很适合躲藏。喂,你说,这&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个院子里忽然传来了哎呦一声,随后哗啦一阵响,似乎是什么东西倒了下来,散落了一地。
冷霜寒急忙拽着夕颜躲到了一个小巷的角落里,不过,过了很久,却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
夕颜伸手朝冷霜寒嘘了一声,蹑手蹑脚的朝发出声响的院子走去,冷霜寒急忙拽住了夕颜,伸手朝她摆了摆,意思是让她别去看。不过,夕颜却笑着嘘了一下,挣脱了冷霜寒的手,走到了那院子旁边,一下子跳起来,抓住了墙头,悄悄的朝里面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并没有什么人或者屋发出什么声音,看样子没什么危险,冷霜寒也跳起来抓住了墙头。
这似乎是一处柴房,院子里到处都是劈好的柴,只是,其中一个柴堆倒了,散了一地的柴禾,柴禾里面,似乎还躺着一个人。那人只露出一个脑袋,她一头的白发,满脸的皱纹,是个十分老的老太太。
那老太太双眼紧闭,似乎是被柴禾砸的受了伤。
夕颜和冷霜寒跳了下来,夕颜笑声说道。
“喂,那个老太太的情况似乎不妙啊,你说咱们要不要救救她?看她的样子,似乎不是苍狼族的人,难道是被苍狼族掳来的人类,或者是,是你们族的人?你们雪狼族,没有狼化的时候,不是天生和人类一样吗。”
冷霜寒看了夕颜一眼,说道。
“就算不是这样,她这个岁数,这样躺下去,肯定活不成了。就算她是苍狼族,她都这样的年纪了,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人了,救她一命,也是应该的。”
说完,冷霜寒翻过了墙壁,走到老太太身边,夕颜随后跟来。
两人很快把老太太身上的柴都挪开,随后冷霜寒把老太太抱到了屋子里面,放到了那张冰冷的床上,
不过,老太太的样子看起来不是很好,似乎暂时醒不过来。
夕颜说道。
“救人就到底,送佛送到西,救活她吧。”
冷霜寒哪里等夕颜提醒,他早已经把老太太扶起来,伸手抵在了她的后背上面。这附近虽然没有什么植物,吸收不到自然之力,但是,仅凭冷霜寒的内力,救活一个人,还是非常简单的。
不到一时三刻,老太太一声咳嗽,醒了过来。
冷霜寒放下了手,夕颜上前笑道。
“婆婆,你感觉好些了吗?”
那婆婆点点头,转头一看夕颜,说道。
“老婆子命不该绝,是有仙女下凡来救我了吗?那还真是,还真是老天有灵啊!老婆子一辈子虽然没做过什么好事,总算也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看样子,上天还没有抛弃我啊。”
夕颜笑道。
“不好意思了婆婆,不是我救得你,救你的人,是这边这位公子。”
说着,夕颜伸手朝冷霜寒一指。
冷霜寒早已经站起来站到了夕颜的身边,那老婆婆转头一看冷霜寒,顿时一愣,她伸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看冷霜寒,然后一脸极其惊讶的表情,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冷霜寒被她的样子给吓了一跳,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一步。
这个老婆婆看起来年老体衰,已经快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只是,刚才自己在给她输真气的时候,感觉到她体内似乎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在气海之内隐隐涌现,那股力量,莫名其妙的让冷霜寒觉得十分的敬畏。
夕颜见状笑道。
“怎么,婆婆,这个家伙长得太丑,吓到你了吗?不过,他虽然长得丑,但是人挺善良的,婆婆不用怕的。婆婆,你是人类还是雪&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这次夕颜的话又没有说完,那婆婆忽然在床上挣扎着站了起来,咕咚一声跪在了冷霜寒面前,张嘴说道。
“王子殿下!王子殿下!您还活着呢!太好了!太好了!”
这个行为,更是把冷霜寒给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连退两步。夕颜也吃了一惊,她愣了一下子,急忙上前扶起了那个老婆婆,说道。
“婆婆,你怎么了,你不是认错人了吧!这个家伙,那是什么王子殿下啊。他,他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
这个婆婆,正是柴婆婆。
当年在野狼道,柴婆婆被舍叶带走之后,并没有死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舍叶救活了她,然后想要她说出天陨弓为什么会在她的手中,不过,柴婆婆却死活不肯张嘴。经过几天的拉锯之后,舍叶不耐烦了,他不想跟一个老太婆费功夫,既然她不说,那也就由她去了。反正天陨弓自己已经得到了,那就是最好的结果。
不过,舍叶并非穷凶极恶之辈,他也没有杀柴婆婆,从哪以后,柴婆婆就在舍叶家里成了一个仆从老媪,做些杂活。
几年之后,阿月得到魔王之力,变为北方兽族的君王,变为了苍月。
在一个偶然的情况下,苍月再次见到了柴婆婆,虽然已经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在苍月心中最柔软的那个地方,依然有柴婆婆的一席之地。苍月立刻把柴婆婆接了出来,然后想要让柴婆婆享受自己得到的一切。
不过,柴婆婆却说,她想回苍岩堡,继续劈自己的柴。因为在哪里,离她死去的儿女最近。
见柴婆婆执意如此,苍月也就不再勉强,派人送了柴婆婆回苍岩堡。并且,派了军队保护照顾柴婆婆。可是,柴婆婆却不想让人打扰,把那些人全部送走,然后继续干自己劈柴的活计。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时间一长,苍月逐渐沉迷于权力和力量,也就渐渐的忘掉了柴婆婆。
见这在敌营见到的衣蛾婆婆,忽然就跟冷霜寒行礼,叫他王子,夕颜顿时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冷霜寒虽然跟夕颜说过自己是雪狼族,但是,却没有提自己是王族的人。
柴婆婆摇摇头,说道。
“老太婆我虽然老了,是有些眼花,但是,王子殿下,我怎么会认不出呢。我在这苍岩堡住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王子殿下出现的。刚才柴堆砸下来,我再也动弹不得的时候,我本来以为,我的任务,这辈子是无法完成了,没想到,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眼看我就要不行了,没想到王子殿下却出现,把我给救了。太好了,老身终于可以不负所托,就算死了,也能闭眼了!”
这老婆婆似乎有什么隐情,冷霜寒已经恢复过来,他走上前来问道。
“婆婆,你认得我?”
柴婆婆点点头,说道。
“你就是小王子,二十年前在雪狼族内乱之际,忽然消失的小王子。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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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顿时觉得十分疑惑,说道。
“等一下!婆婆,你刚才说,冷霜寒,也就是你的小王子殿下,是二十年前就失踪了的,而你是王妃的仆人,那么,这二十年来,你就从来没有见过那小王子殿下咯,那么,你又是怎么一眼认出他是小王子的,又是怎么这么肯定的?”
柴婆婆笑了笑,说道。
“姑娘心思机敏,问的好,这件事说来话长了。不过,反正我一时三刻还死不了,咱们倒是有时间来说这件事情。”
“当时,雪狼正联合苍狼和冰熊,对皇朝开战。大王子殿下,是我们这边的大将。我给小王子接生后不久,前线传来了噩耗,说我的儿子和儿媳,战死在了前线。我那儿子,其实也不是亲生儿子,只是老太婆的干儿子,可是,我们的感情一点也不比亲生的母子差。他亲生父母早忘,老太婆孑然一身,我们其实就像亲母子一样的。我听到这个噩耗之后,顿时坐不住了,就想去前线,给我的儿子儿媳收尸。王妃可怜我,特别向大王借了一队兵马,保护我去前线。”
“没想到的是,当时皇朝和我们雪狼互有胜负,虽然雪狼族占领了大量的皇朝的土地,可是那林州城却一直稳如磐石。而皇朝军,还有那些七大门派的就以林州城为据点,也在苍狼族的领地大肆活动。”
“就在我们快到了苍岩堡的时候,在路上受到了皇朝七大门派弟子的伏击。护送我的人,是大王的亲兵,他们的军旗,是雪狼王族的家纹。当时我们雪狼族的大将,我的大王子已经在战场上失踪了。那些人以为我们这一支军队,是雪狼王族的人,来接替大将职位的,所以,我们死伤无数,老太婆也就被俘虏了。”
“当时,那些七大门派的人,是为了立下大功,才伏击我们的。他们所想要的,自然是雪狼王族的成员,我这样一个老太婆,可没人关心。我骗他们说,我只是随军做饭的老媪,他们也就相信了,对我就没有严加看管。在苍岩堡附近的时候,我看准了机会,逃脱了他们的控制。只是,我本想去苍岩堡搬救兵,但是却并没有搬来,最终也没能救了那些雪狼王的亲兵。”
“之后,雪狼王族发生叛乱,大王王妃死难,而小王子失踪。我们兽族很快就兵败如山倒,老太婆我也就没办法再去找我儿子儿媳妇的尸体了。”
“我心灰意冷,不想再回王庭,就在苍岩堡住下了,劈柴为生。”
“没想到,两年以后,却忽然有人找上了我,给我送来了两样东西,那东西,是我死去儿子和儿媳的遗物。他告诉我,他给我送来那两样东西,是为了让我在这里替他等一个人,不过,至于等什么人,等来了干什么,他却没有告诉我。”
“能拿到我儿子儿媳的遗物,我很是高兴,就答应了他。”
“之后,又出了一些变故,我本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只是,我心中始终觉得,我既然答应了人家这件事,如果到底没有做到的话,很是对不起人家。所以,我最终又回到了这里,反正现在对我来说,在什么地方,也都是一样的。”
“没想到,那个人,却再次出现了!”
柴婆婆啰嗦了半天,终于要说到了重点,夕颜不禁振奋了一下精神。
冷霜寒却忽然说道。
“婆婆,我能看看您儿子的遗物吗?”
夕颜这半天是抱着听故事的心态,来听柴婆婆长篇大论的,好不容易听到了**的部分,没想到冷霜寒却没头没尾的要看人家儿子的遗物。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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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行为,简直就是故意打岔!
夕颜顿时有些生气,说道。
“你没头没尾的看人家儿子的遗物干什么?简直莫名其妙。婆婆,你不用理他,继续说就可以了。”
冷霜寒之所以要问柴婆婆遗物的事情,是因为他听到了柴婆婆说,他的儿子,是二十年前那场战争里的参战者。这老婆婆虽然说她是一个奴仆,不过,既然雪狼王会派自己的亲兵护卫她,她必然也不是普通的仆人。她的干儿子,必然也是高等的将领绝不是什么小兵。那么,她的儿子,十有**,当年是自己哥哥治下的将领!
如果真的是的这样,冷霜寒想问她关于自己哥哥的事情。
夕颜虽然说不让柴婆婆说,但是柴婆婆哪里听夕颜的,她一脸愧疚的说道。
“那些东西,老太婆我保管不力,都被人抢走了。后来我也在没有机会要回来。小王子想要看,我只能说不好意思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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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那些东西丢了,对自己来说,倒是也没什么,冷霜寒笑道。
“没事,婆婆继续说吧。”
柴婆婆说道。
“就在不久前,那个人却又忽然出现了,他拿了一副画像来,画像上,可就是小王子你。当时我一看那画像,和大王子殿下有七分相似,心都砰砰的跳了起来,等那个人告诉我,他要我等的人,就是失踪了二十年的小王子你的时候,我更加,更加的惊讶无比了。”
柴婆婆的话,听起来透漏着十分的诡异。居然有人拿冷霜寒的画像来,让柴婆婆在这里等着他。柴婆婆在这苍岩堡劈柴,和冷霜寒几乎没有任何有交集的地方,就算冷霜寒因为要对付苍月,会和皇朝一起来攻打北方,和这婆婆见面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的。那个人却让这婆婆在这里等冷霜寒,那么,那个人是怎么觉得,冷霜寒会跟这个婆婆见面呢?难道,那个人找了很多和冷霜寒相关的人,要每一个人都等冷霜寒?
更重要的是,那个人,是谁!
夕颜抢先问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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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他说自己是干什么的了吗?他为什么要你在这里等冷霜寒呢?等来了冷霜寒,是要干什么?”
夕颜一连串的问题,把柴婆婆都给问笑了,她笑道。
“哎呦,姑娘这些问题可把我给难住了,我不止记不住每一个问题,而且,我还回答不上来。当时,老婆子我听说了那人是小王子之后,太过高兴了,就忘了问他这些事情了。不过,说起来,这些事情确实很可疑,我应该问一问的。”
柴婆婆说不知道,那也是在情理之中,夕颜一脸无奈的说道。
“当时就算婆婆你问了,那个人也未必肯说。好吧,那他要婆婆在这里等冷霜寒,是为了什么事情呢?”
柴婆婆说道。
“他是有一件东西要我交给小王子的,当时我想他既然是要给小王子东西,应该也不是小王子的对头吧。”
冷霜寒始终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便问道。
“那么,他是要给我什么东西呢?”
柴婆婆说道。
“说是一件东西,也不算是东西,那是一种力量,他说他直接把力量给种到我的体内,把我变成一个力量的容器。他告诉我,这股力量,总有一天,小王子会用的到的。当时,他把手往我肩膀上一搭,我只觉得似乎有什么冰冷刺骨的东西从肩膀一路进了我的气海,在哪之后,那东西就再没出现过。”
事情真的是越来越蹊跷了,居然有人留了一股力量给冷霜寒,那么,这力量如此重要,肯定不能是有很多,给了一个人之后,就不能再给第二个人了。那么,那个人是肯定会知道,这个婆婆是会和冷霜寒见面的?
夕颜一皱眉头,说道。
“哪有人这么好心,无缘无故的要给别人力量。而且,他这几年几次出现,为什么不自己把力量给冷霜寒呢,那样,岂不是更加的万无一失?”
冷霜寒也觉得这件事十分的蹊跷,便问道。
“婆婆,那么,那个人是男人还是女人?”
柴婆婆摇摇头,说道。
“那个人神秘的很,他两次出现,都没有露出真实面目,而且,说话也是阴阳怪气,根本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夕颜一皱眉,心想。
“这种种事情,未免也太过巧了。我们在这里莫名其妙救了这么一个劈柴的老婆婆,她就是当年雪狼王宫里的人,还给冷霜寒接过生。不止如此,还有人莫名其妙的给了她一股力量,要她交给冷霜寒。这一切,简直透着一股浓浓的阴谋的气息。如果这一切都是巧合,那么,这世间还真是太巧了,什么事情都能够发生啊!”
夕颜跟着又想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她忽然觉得,自己和冷霜寒很有可能坠入了一个阴谋当中。
给冷霜寒提供绿萝消息的人,也就是梅一凡,自己和冷霜寒,甚至莫剑生都不认识她。她只是说了自己是梅霜亭的孙女,连一点凭据也没有。而且,关于绿萝的事情,就只有她这么一条线索。
之后发生的一切,仔细一想,又处处透漏着诡异。
就在那个小镇上,那饭馆老板家发生了那么惨的人命案,他居然很镇定,不止没有报官,一开始还很镇定。这也太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了。
夕颜忽然打了一个寒颤,她不由自主的拽了拽冷霜寒,说道。
“喂,冷霜寒,我有话要说,咱们先出去。”
冷霜寒虽然也觉得事情非常的蹊跷,但是倒是还没往深处想,夕颜这么一拉他,冷霜寒有点茫然的回头,问道。
“什么话?”
冷霜寒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但是,却听过很多人说自己的身世。栗子小说 m.lizi.tw这些事情,渐渐的勾起了他的情绪。
眼前这个婆婆,看起来没有任何恶意,而且,还自称是曾经他母亲的仆从,甚至接生过他。冷霜寒顿时觉得柴婆婆十分的亲切,虽然柴婆婆又老又丑,但是冷霜寒甚至觉得在柴婆婆身上,能够看到自己母亲的身影。
所以,冷霜寒虽然觉得事情蹊跷,但是还没有半分怀疑柴婆婆。
不过,夕颜可就不这么想了,她本就善于怀疑人,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婆婆,又没有半分多余的感情。现在情况这么诡秘,夕颜简直觉得连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都变得十分的恐怖起来。虽然,夕颜并不是害怕。不过,这样毫无防备的在敌人的地盘,所处的环境和事情都这么不可以死,夕颜觉得,还是尽早离开的好。
冷霜寒没有顺势跟着离开,反而问道。
“有什么话?这么要紧?”
夕颜看了一眼柴婆婆,她觉得柴婆婆脸上的表情十分的奇怪,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所谓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就是这个意思。夕颜心里觉得柴婆婆有鬼,就越看柴婆婆越觉得她可疑。栗子小说 m.lizi.tw
夕颜也不说话,使劲拽着冷霜寒朝外走,冷霜寒实在是拗不过夕颜,只好跟着她往外走。不过,冷霜寒觉得这样似乎很没有礼貌,就朝柴婆婆以摆手,以示歉意。
柴婆婆笑了笑,表示没什么。
一直走出大门去,夕颜四处张望了一下,什么都没看到,这才小声的说道。
“冷霜寒,你不觉得有鬼吗!这也太奇怪了,我觉得这里很危险,咱们还是尽早离开吧。不然,我怕咱们再想离开,还要大费周折。”
冷霜寒觉得十分奇怪,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冷霜寒这么一反问,夕颜只觉得问题更加的严重,冷霜寒似乎已经变得十分不对劲了!她一皱眉,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
夕颜急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从来没见过父母,现在见到了你母亲身边的人,还是给你接生的,自然觉得亲近。只是,她的话只是这么一说,并没有任何佐证,万一她是骗子,这可怎么办!”
冷霜寒反问道。
“那么她为什么要骗我呢?”
夕颜瞪大了双眼,用十分奇怪的眼神看着冷霜寒,她觉得冷霜寒肯定是着了那老太婆的道了,不然,他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夕颜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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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傻啊,她为什么要骗你,你不会把她当成你妈妈了吧!她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老太婆啊!冷霜寒,你醒一醒啊,你想想,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在敌人的老巢啊!你再想一想,你认识这个人吗,你今天才第一次见到她!你不觉得,她所说的这一切,咱们经历的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我没变傻,有什么醒醒的。刚才所发生的这一切,确实很巧合,巧合的简直奇怪。不过,我觉得,正因为太巧了,巧的不可能发生,才有可能是真的。不然,你觉得,咱们这一路走来,和刚才那个婆婆遇到的几率有多大?苍月就算有天大的本事,又怎么能预测我们的行踪呢?而且,退一万步来讲,就算她能预测,那么,她为什么不在这里布下天罗地网,我们一出现,就把我们给抓起来。那样,岂不是比用这种诡异的计谋稳妥的多?凭苍月的实力,再加上这是她的地方,有她的人在,我们能够逃脱吗?”
冷霜寒说的,倒是很有道理,夕颜一时之间倒是也无话反驳。
不过,不管怎么说,夕颜还是觉得整件事情都太过诡异了,她想了一下,实在是说服不了自己,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她一皱眉头,说道。
“好吧好吧,就算你说的有些道理,可是,我觉得咱们身在敌营,还是小心为妙。这个老婆婆既然已经没事了,咱们就尽快走吧,我觉得,还是要办正事要紧。”
冷霜寒点头说道。
“嗯,我还有些疑惑,想要问一问那个婆婆。等问完了,咱们就走。你放心吧,我觉得那个婆婆没问题的。不然,你刚才一副要逃跑的样子,那婆婆有问题,肯定不会放任我们离开的。”
夕颜虽然一向很有主意,但是她却知道,只要是冷霜寒决定好的事情,自己无论怎么执拗,冷霜寒也不会听自己的。既然如此,那多说无益,不管前路如何,不管是龙潭虎穴,自己总归要和冷霜寒一起闯的。
冷霜寒和夕颜重新回到了柴婆婆的屋子里,柴婆婆笑了笑,说道。
“刚才的话我还没说完,我想了想,有些话,我觉得还是现在说了为好。小王子,奴婢有罪,请小王子降罪!”
说完,柴婆婆居然又跪下了。
这一句话有头没尾,冷霜寒和夕颜一起懵掉了,不知道这婆婆到底是又怎么了。冷霜寒急忙上前重新扶起柴婆婆,轻声说道。
“咱们今天第一次见面,您能有什么罪呢。”
柴婆婆叹了口气,说道。
“一切可能都是冤孽吧,小王子你可知道苍月。”
冷霜寒和夕颜对望一眼,夕颜笑道。
“岂止是知道苍月,你的小王子已经和那苍月交过手了。”
柴婆婆在哪一瞬间露出了一个吃惊的表情,不过,随后便又恢复了正常,她点点头,抬头看着冷霜寒说道。
“小王子和苍月交过手了,嗯,很好很好。我曾经听人说过,那苍月实力极其强大,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她仅凭一己之力,就将雪狼王族屠杀殆尽,然后迅速掌握了北方兽族的霸权,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之人了。虽然老太婆很感激她给大王王妃报了仇,可是,她却将整个雪狼族踩在了脚下,这,这实在是不成体统。老太婆最近一直在想,如果当年我不救那个可怜的小女孩,也许,这世间就不会有苍月了。”
这个老婆婆真是每次都语出惊人,这一次连冷霜寒都一脸的惊讶,夕颜不禁咂舌,像是自言自语一样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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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最让我震惊!”
冷霜寒问道。
“婆婆,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柴婆婆叹了口气,说道。
“一切的一切,也许都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事情吧。这件事,还得从十几年前说起。那时候,我在这苍岩堡劈柴为生,偶然遇到了一个叫阿月的姑娘,她被人抓到了苍岩堡来,她的父母兄弟,被人给抓走了。当时阿月对那些人来说,并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他们本来打算任凭她自生自灭,老太婆我可怜那孩子,就把她给救了下来。没想到,十几年后,她居然变成了雄霸北方的王者,改名为苍月。”
这个故事听起来,似乎挺有趣的,不过,柴婆婆却说得这么笼统,夕颜顿时心痒难耐,说道。
“婆婆,具体情况是怎么样啊,你讲讲吧!”
柴婆婆看了一眼夕颜,又看看冷霜寒,很明显,她是在询问冷霜寒的意见。冷霜寒倒是也很想知道这个故事,便点头说道。
“婆婆,你讲讲吧。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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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婆婆便把自己遇到苍月之后发生的事情,都讲了一遍。苍月在苍岩堡住的时候,也曾经讲过她父母的事情,虽然当时她年纪幼小,又长期生活在彼岸岭,并不太懂什么苍狼族、兽族、人类之类的事情。但是从她的叙述里,柴婆婆也猜出了一些事情。
柴婆婆说完之后,冷霜寒低头不语,夕颜不禁说道。
“我说她一个苍狼族的人,怎么长的这么像人类,原来她还有一半血统是人类啊!她妈妈擅长下蛊,那就是碧落宫的弟子咯。冷霜寒,说起来,你是花海的弟子,她母亲是碧落宫,她和你,还算是有一些同门之谊呢。”
说完,夕颜转头一看柴婆婆,忽然笑道。
“婆婆,真是不好意思了,刚才一直想说一句话,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告诉你吧,你的这位小王子殿下,他不止是被人类养大的,而且,还是被人类七大门派之一的花海养大的,而且,他还拜入了花海门下,是花海的弟子。而且,嗯,这而且我一会再告诉你。”
这一次,轮到了柴婆婆惊讶,她说道。
“唉,真是天意弄人啊。栗子小说 m.lizi.tw我们雪狼的王子,居然被皇朝人养大,成了七大门派的弟子。而身上有一半皇朝血统,要和父母一起回归皇朝的苍月,居然成了北方的王。这一切,还真是让我,让我无话可说啊。那么,小王子殿下,您是怎么想的呢?”
柴婆婆之前提起七大门派的时候,总是没好气,现在得知冷霜寒也是七大门派的弟子之后,语气上就客气了许多。
冷霜寒摇头说道。
“婆婆,我是雪狼族的人,但是,我从小又是被人类养大的。而且,当初如果没有紫荆婆婆,恐怕我早已经在那次叛乱之中死掉了。花海的众人,对我是有救命之恩和养育之恩的。而雪狼,是我的父母之邦,我虽然没有任何关于雪狼的印象,可是,我也不想和雪狼为敌。皇朝和北方兽族,无论那一边,我都不想与之为敌。我想,如果我能够打败苍月,让北方兽族回到正常的生活,就一定和皇朝修好。战争,对于两个种族来说,一丁点的好处都没有。只有和平,才能让两族都获得幸福。”
柴婆婆愣了一下,随后温柔一笑,说道。
“小王子,也许是成长的环境不一样吧,你的想法,确实和雪狼族的大部分人想法不一样。不过,我却感觉,你和大王子有点像。虽然,大王子他是个坚定的主战派,不过,他却不想把人类赶尽杀绝,他只是想打败了人类,然后让北方兽族的人们,可以往南迁移,生活的好一点。当年,大王子的心愿没有办法实现。也许,小王子你,能够做到你想做到的事情。”
夕颜一笑,心想。
“这个老婆婆,看起来行将就木,但是不愧是在雪狼王宫住过的人,说话就是会挑人的软肋,冷霜寒被她这么一称赞,简直都要笑出声来了。”
冷霜寒摆手说道。
“哪有那么容易,这只是我一个美好的想法罢了。毕竟,我们两族争斗了一千年,谁也没有得到过好处。”
柴婆婆点头说道。
“也许正因为如此,上天才派了一个使者,来帮助小王子。那个神秘人,不知道他从何而来,目的如何。可是,我想,他既然留了力量给小王子,那就必定对小王子有所裨益。小王子,我现在就把力量给你,完成我今生最后一个使命吧!”
不等冷霜寒说话,夕颜急忙上前说道。
“婆婆,等一下!”
柴婆婆和冷霜寒一起看向夕颜,夕颜说道。
“婆婆,你既然是雪狼王室的仆人,是给冷霜寒接生的人,那么,想必你对冷霜寒的感情,一定很深了。既然如此,我说话如果难听一些,想来婆婆也可以接受咯。”
柴婆婆不明白夕颜的话,不过,她还是点头说道。
“这个自然。”
冷霜寒知道夕颜要说什么,他想要阻止夕颜,但是夕颜却根本不看他,只朝他一挥手,回头对柴婆婆说道。
“婆婆,从我们进到这间屋子里面,你所说的一切,都太过于巧合了,巧合的我都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就算我们退一步来讲,你真的是冷霜寒母亲的仆人,你是真的为了冷霜寒好。那么,那个人,就是那个留下力量的神秘人,你又怎么确定他对冷霜寒是怎么样一种心情呢?你怎么确定,他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毕竟,有些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那个人是怎么在很多年前就知道,冷霜寒一定会来这里,并且和你遇上的呢?”
夕颜的一席话,说的柴婆婆哑口无言,夕颜一见柴婆婆无言以对,更加坚定了她的想法。她觉得眼前这个老太婆一定有阴谋,夕颜的心中,已经起了杀心。
毕竟,柴婆婆的话,虽然可以定义为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溺爱,当时,也可以定义为一种诱导式的询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她用一种深厚不容置疑,但是却疑点重重的感情,来把冷霜寒的双眼蒙蔽,让冷霜寒不由自主的,自己选择了对方给自己设下的道路。
冷霜寒身在其中,看不透想不到,夕颜却觉得,自己旁观者清,这个老太婆,绝对的有问题!
虽然,刚才冷霜寒在外面说的话,也很有道理。
但是,这么大一个阴谋,如果想要它实现,就必须让它看起来像真的一样。让这个老太婆自己在这里表演,虽然非常的危险,一旦阴谋败露,她根本拦不住自己两个人。可是,也正因为如此,这个阴谋,才看起来如此的真实,如此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去相信了,眼前这个人所说的,都是真实的。
夕颜已经在右手暗暗的凝聚力量,她觉得,应该马上杀了这个老太婆,然后赶紧走。苍月肯定就在这城里,等着计谋不成,就立刻带人来抓自己和冷霜寒。
忽然,夕颜想起了一件事情。
自己和冷霜寒在花谷的时候,不是遇到了一群苍狼族的士兵吗,当时自己并没有追击那些家伙,被他们逃走了不少。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从哪里如果全速赶往苍岩堡,其实也用不了三天。而在第三天的时候,花谷内就忽然莫名其妙的来了一个学人说话的傻瓜。现在想起来,那个傻瓜也太可疑了!说不定,那就是苍月派来监视自己这一群人的!
自己和冷霜寒大白天的进苍岩堡里来,这城北没人的地方,确实非常适合躲藏,估计是苍月算准了自己和冷霜寒会来这里,所以才安排下了这个计谋!
这么一想,夕颜觉得整件事似乎融会贯通,她也不和冷霜寒商议,伸手就要朝柴婆婆抓过去。
这一抓,凝聚了夕颜十成的力量,她决心一击杀掉柴婆婆,彻底断了冷霜寒的想法。
不过,夕颜凝聚了这么强的力量,冷霜寒早已经感觉到了,在这里凝聚力量,还能是干什么,当然是要杀掉柴婆婆。冷霜寒早已经有准备了,夕颜刚一出手,冷霜寒紧跟着出手,一下子拽住了夕颜,随后顺手一个回转,拽着夕颜换了一个方向,夕颜伸手飞了出去,这一抓就抓向了别处。
柴婆婆吃了一惊,夕颜一抓抓空,两人都没有受伤,冷霜寒松了一口气。
夕颜顿时火冒三丈,怒道。
“冷霜寒,你是不是傻了,这个老太婆在骗你你看不出来吗!不赶紧杀了她,我们可能就再也走不出去这里了!”
冷霜寒朝柴婆婆这边稍微靠了一下,挡在了夕颜和柴婆婆中间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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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我现在绝对没有被这位婆婆的话给蒙蔽双眼,只是,我能感觉的到,她绝对不是坏人。我刚才在给她治伤的时候,确实感觉到她气海之内有一股奇怪的力量。那绝对不是骗人的。只是,我也确实没有感觉到,那股力量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我也承认,我觉得这个婆婆没骗我,也只是我的感觉而已,并没有什么实际的佐证。只是,我愿意相信她。”
夕颜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说道。
“算了,你总是这么执拗,你认准的事情,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拉不回你来。好了,你既然相信,我还有什么话说!”
不过,夕颜还是十分的生气,她一甩袖子,就想出去。但是,她却更加担心冷霜寒的安危,朝门前走了两步,实在是下不了决心出去。
柴婆婆也叹了口气说道。
“姑娘不信任我,那也没有办法,我所说的一切,确实都是口说无凭。现在,老太婆我也很为难。这件事,不是证明我的身份这么简单无聊的事情,而是关于一股力量,关乎能不能帮助小王子的事情。这,这可怎么办?”
冷霜寒回头笑道。
“婆婆,一切都是注定好的!我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力量,既然有人留给了我,我岂有不拿之理。而且,那个人既然那么神通广大,很多年前就知道我有一天肯定会遇到婆婆,想必他要取我性命,也是易如反掌,何必如此麻烦。”
柴婆婆点点头,说道。
“小王子说的是。”
冷霜寒说道。
“好的,婆婆,那么这力量我要怎么才能拿到呢?”
柴婆婆正要说话,夕颜一伸手说道。
“等一下!”
柴婆婆和冷霜寒一起看向夕颜,夕颜说道。
“婆婆,在此之前,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柴婆婆点头说道。
“姑娘尽管问。”
夕颜问道。
“苍月派人在皇朝抓了很多七大门派的弟子,婆婆可曾听说过这件事情,知道那些人都被抓到了什么地方去吗?”
夕颜忽然问了这个问题,其实是她的无奈之举,她打心眼里不想让冷霜寒冒险,但是又不知道怎么劝冷霜寒。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夕颜心急如焚,便先问出了一个问题来缓冲一下,然后趁机再想别的办法。
柴婆婆却点了点头,说道。
“我知道,那些人被抓到这苍岩堡来了。不过,他们很快就完成了改造,被送去了林州城,送去了兽族和皇朝战争的前线。”
这改造两个字,简直如同晴天霹雳一样,一下打在了冷霜寒的头顶,冷霜寒一下子想起了那些被异兽附身的怪物。看样子自己一直一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苍月抓这些人来,是为了改造成那种人形异兽,用以对付皇朝。
这么说,绿萝她,怕是已经不幸了!
冷霜寒一下子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往后退了几步,夕颜急忙上前扶住了冷霜寒,冷霜寒脸上的筋肉不停的牵动起来,他双手颤抖着说道。
“夕颜,夕颜,绿萝师伯她&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柴婆婆也吓了一跳,急忙上前问道。
“小王子,你怎么了?”
夕颜说道。
“他们门派里的掌门也在那些人里面,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救那个掌门的!”
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柴婆婆是雪狼族人,她长期的把皇朝和七大门派视为敌对,七大门派的人怎么样,对柴婆婆来说,也只是很平常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她却忘了,冷霜寒是七大门派的弟子,虽然夕颜刚刚提了这件事情,但是柴婆婆还是没有太往心里去。
没想到冷霜寒反应一下子这么大,柴婆婆顿时有些后悔,心想。
“这个姑娘真是的,既然知道小王子会这样,还问我这样的问题,问就问,还当着小王子的面问,而且还不暗示我一下,说的委婉一下。我这样一下子说了出来,难免让小王子承受不住啊!”
冷霜寒浑身哆嗦,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夕颜急忙说道。
“喂,喂,冷霜寒!你振作一点啊!你给我振作起来!就算绿萝师伯已经中招了又怎么样,我们赶紧去救她,苍月既然有办法半人弄成那个样子,那么她肯定有办法把人变回去!咱们去到绿萝师伯,找到苍月,然后打败苍月,一切就都解决了!”
冷霜寒猛烈的喘了一会气,终于缓了过来,他点头说道。
“对,你说得对,咱们一刻也不能再耽搁了,咱们立刻就去找苍月!这个家伙,她做的事情如此丧尽天良,我一点要让她付出代价!”
说完,冷霜寒终于缓了过来,他一摆手,重新站起来,转头对柴婆婆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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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告诉我,我该怎么得到那力量!”
没想到冷霜寒依然没有忘掉那力量的事情,夕颜顿时一皱眉,自己刚才问这个问题,岂不是白问了?
可是,夕颜已经不知道怎么阻止冷霜寒了。
柴婆婆一拍自己的左肩,说道。
“那个人当时传给我力量的时候,就是摸了我的左肩一下,他说只要小王子你也摸一下我的左肩,心里想着我要得到力量,力量就自然可以去到你的身上。”
冷霜寒点头说了句好,二话不说,伸手搭上了柴婆婆的肩膀。
冷霜寒的手刚一搭上去,立刻觉得一股寒气一下子冲到了自己体内,冷霜寒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后,什么特别的事情也没有发生。
夕颜也觉得有些奇怪,问道。
“喂,你没事吧?”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没事,我想那力量我已经得到了,没想到,还挺容易的。好了,咱们立刻就走,出发去林州城看看!”
冷霜寒的话刚说完,柴婆婆本来就形容槁枯的样貌,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一样,柴婆婆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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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大惊,急忙蹲下身去搀扶柴婆婆,柴婆婆想要摆摆手,但是她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柴婆婆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说道。
“小王子,你得到了那力量,那就,那就可以了。那个人给我力量的时候,那时候就告诉我了,作为这股力量的,的容器,我,一点失去了这力量,我也,也就活不了了。我以前还担心,担心我等不到小王子你,现在,现在我终于,终于把这力量交给了王子你,我,我就算是死,死也瞑目了!王子殿下,你一定,一定要重振,重振我雪狼族的,的,的&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说到这里,柴婆婆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是溘然长逝。
冷霜寒一下子哭了出来,他抱着柴婆婆的尸体,泪如泉涌。
夕颜看着眼前这一幕,低头不语,过了很久,夕颜才拍了拍冷霜寒的肩膀,十分温柔的说道。
“冷霜寒,她死之前完成了她的心愿,可以说死的即悲壮又死得其所。没想到雪狼族的人居然这样刚烈,是我错怪了她啦。我们就算再悲伤,再在这里耽搁,也没有用了,咱们先去完成我们应该做的事情。等到你打败了苍月,成为了北方的王之后,再好好的安葬这位婆婆吧!可惜,我们连名字都没有问。”
其实,夕颜还是怀疑柴婆婆,只是,人都已经死了,夕颜再说什么,也只能惹冷霜寒生气,并不能改变什么了,所以,他也就什么都不说了。只要能够让冷霜寒现在舒服一些,不再那么悲伤,也就是了。
冷霜寒说道。
“这位婆婆虽然是雪狼族的人,但是却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我们没办法把她送回雪狼族,就让婆婆在这里安歇吧。”
说完,冷霜寒抱起了柴婆婆,把她放到了那张床上,然后拉起了那床看起来脏兮兮的被子给柴婆婆盖上。
之后,冷霜寒四处看了看,说道。
“我们走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不过,婆婆,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把你接回雪狼的!”
说完,冷霜寒转身就往外走。
冷霜寒径直走出去,连一丝一毫的留恋也没有,夕颜急忙跟上。两人也不在城内闲逛,直接穿越城墙出去,去寻找在外面等待的黄泉和落殇,还有冷花火。
冷霜寒心中有事,无处可以发泄,就全力赶路,很快两人就到了之前和黄泉三人分别的地方。可是,哪里地上有一大片杂乱的脚印,却没有看到人。
冷霜寒头皮发麻,急忙上前查看,然后说道。
“夕颜你看,这里肯定发生过战斗!你看那一队脚步,是从苍岩堡方向来的,然后,他们肯定抓了黄泉落殇她们,随后朝南走了!那些肯定是苍岩堡赶往皇朝的援军!他们抓了黄泉她们,要做什么,可想而知了!”
夕颜也是一般的心思,自己和冷霜寒进去时间不长,他们就算被抓走了,应该还没有走多远。
冷霜寒和夕颜对望一眼,两人心照不宣,一齐朝南追去。
追了大概半个多时辰,迎面吹来的风中,隐隐听到了呼呼荷荷的声音,似乎有人在打斗。这声音里,还有女性的声音!
十有**是黄泉和落殇,冷霜寒和加快脚步,很快,前面正在打斗的人,已经出现在眼前。
确实是落殇黄泉冷花火三人,不过,这个场景,却有一点让人啼笑皆非。
在前面的雪地上面,冷花火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抱着他的大葫芦,在雪地来回翻滚,身体各种扭曲,摆出了种种好笑又诡异的姿势。栗子小说 m.lizi.tw
黄泉和落殇在旁边又是笑又是呵斥,但是冷花火却像是听不到一样,尽情的撒着野。
冷霜寒的心里虽然十分的难过,但是看到这个情形,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夕颜更是笑的停了下来,指着冷花火说道。
“这个傻子怕不是真的傻了吧,他在干什么?”
正说着,冷花火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们这群坏人,我杀了你们!”
这句话,还真是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冷霜寒和夕颜急忙赶了过去,黄泉和落殇看到冷霜寒和夕颜回来,不再管冷花火,朝两个人迎了过来。
冷霜寒一指冷花火,问道。
“他怎么了?”
黄泉十分无奈的笑道。
“这件事,可就是说来话长了。你们两个走了不久之后,苍岩堡忽然出现了一群苍狼族的人。哪里没什么可以躲藏的地方,他们很快发现了我们,就赶了过来。刚开始,我见那些人里面并没有异兽,也没有什么特异的家伙,还以为很好对付,就打算迎战。栗子小说 m.lizi.tw没想到,他们之中有用毒的高手,一番激战之后,把我们给迷晕了。然后一路带着往南走。”
夕颜四处看了看,说道。
“那些人怎么一个也不见了?想必是黄泉妹妹你醒来之后大发神威,把那些人全部杀了吧!”
黄泉笑道。
“就算我能大发这个神威,那些人死了之后,总该有个尸体吧。你看这四周,可有一具尸体吗?”
冷霜寒也觉得十分奇怪,便问道。
“这是怎么回事?”
落殇说道。
“这件事,说起来倒是有些恐怖。我们被带到这里之后,冷花火忽然醒了过来,他一下子便挣脱了绳子,一掌打死了看管他的人,随后摘下了背后的葫芦,一边大喊着杀死你们这些坏人,一边用葫芦把那些人都给吸了进去。他那葫芦,就好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把上百人的一支队伍,一小会就给吸了精光,连一根毫毛都没有剩下。”
夕颜不由的感叹道。
“这,这还真是,真是厉害啊!他那个葫芦,感情还是个宝贝!不过,连一根毫毛都没剩下,落殇姐姐难道你都四处搜查了吗?”
冷霜寒顿时把脸往下一拉,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夕颜,你没事抬什么杠!”
夕颜一吐舌头,做了一个鬼脸,落殇一笑,说道。
“这个,我倒是真的没有搜查,夕颜姑娘要是有兴趣的话,要不要和我去搜查一番。看一看,到底附近有没有敌人的毫毛剩下?”
冷霜寒十分无奈,说道。
“好了,我先去看看冷花火。”
说着,冷霜寒朝冷花火走过去,黄泉急忙跟了上去。夕颜见状,也不再和落殇贫嘴,也紧跟在后面。
冷花火翻滚的过程中,忽然看到了冷霜寒走过来,他一下子停了下来,站起来对冷霜寒说道。
“你回来啦,刚才有一群坏人来欺负我们,被我给打败啦!”
说着,冷花火露出了一个十分天真的表情,居然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这个样子,也是十分的好笑,三个姑娘不禁相视一笑。
对于这样一个冷花火,冷霜寒倒是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他,只好说了一句。
“你会说话啦!”
冷花火点点头说道。
“我本来就会说话啊,只是之前一时想不起来该怎么说了。你走之后,我忽然想了起来了,以后我再也不用学你说话啦!”
说完,冷花火把葫芦往身后一背,居然拍起手来。
冷花火明明才认识冷霜寒没有几天,但是和冷霜寒说起话来,却像是老朋友一样,随**谈,一点也不生分。
夕颜笑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冷花火歪头想了一下,说道。
“我以前没有名字,如果你们喜欢叫我冷花火的话,我也没有意见。他救了我,我跟他的姓,倒是也不错。我在哪里被镇压的这些年里,不停的发誓,只要有人救了我,我就认他为主人,一生一世都跟随他!”
冷霜寒十分奇怪,问道。
“我救了你?我什么时候救了你了?”
冷花火说道。
“你在那个温泉泡澡,在你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触动了封印我的封印,导致了火山喷发,把我给救了出来。我在火山下被封印了一千年,咋就憋得气闷的不行了。要是再封印个几百年,估计我就要死掉了。”
被封印了一千年,一千年前,就是神之子和魔王的大战。在那个时候被封印了,难道,他是魔王的手下?
众人都想到了这件事,但是,没人敢提。这个家伙实在是难以琢磨,他的那个葫芦,又太过厉害,万一自己这一群人把他给惹毛了,他忽然拿出葫芦这么一吸,自己这几个人,可就进去和那些苍狼族的士兵作伴了!
冷霜寒觉得这件事十分的不妥,自己这些人身边有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厉害家伙,实在是不安全。但是,要说怎么样他,冷霜寒也下不了这个狠心。想了一下,冷霜寒说道。
“呃,能救了你,我很高兴。不过,我可不需要什么仆从。你既然在那火山下被封印了一千年,想必很是气闷了,不如你自己去到处逛逛,看看天下这一千来的变化如何?咱们,有缘再见了!”
冷霜寒心想,自己并不确定他到底是好人坏人,也不能随便断人生死。先让他自己离开,让黄泉落殇偷偷跟着他,如果他作恶,再下手把他除掉,如果他不作恶,就任由他自己到处去就是了。
没想到,冷花火摇头说道。
“我既然决定了要跟着你,就一定要跟着你!你要四处和人打架,我能够帮你的忙的。而且,你放心,我只要跟定了一个主人,就会只听他一个人的话,绝对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的!你是不是担心我来历不明,会对你们有所危害啊?”
你也说不清楚,这个冷花火,到底是傻呢,还是什么都知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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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冷霜寒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赶他走,只好任凭他自己的意思咯。
黄泉问道。
“你们进去打听消息,打听的怎么样了?”
冷霜寒摇头说道。
“情况十分的不妙,绿萝师伯,还有其余门派的兄弟们,已经被苍月那个家伙给变成了那种怪物,送到前线去了!也不知道,我们还能不能救他们。不过,我想,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去找到他们,然后打败苍月那个家伙,她既然能够把人变成那个样子,就一定有办法把人给变回来,你们说对吧!”
黄泉想起之前那些人的样子,她觉得似乎没什么希望,可以把变成那样的人,再给变回来。不过,看到冷霜寒一脸期待的表情,黄泉也不像让冷霜寒太过失望,便点头说道。
“嗯,一定可以救他们的!”
正说着,黄泉怀里的三千岁忽然钻了出来,它没有跟着冷霜寒和夕颜去苍岩堡内,一直在夕颜的怀里睡觉。北方实在是太冷了,三千岁只觉得浑身无力,只想睡觉,夕颜刚才的战斗,也没有吵醒它。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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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岁钻了出来,大声喊道。
“不行,我饿了,我要吃饭!”
说完,他又钻回了黄泉的怀里。
黄泉笑了笑,说道。
“想来大家都饿了,再着急的事情,也得等吃饱了才行。咱们就在这里捡一点枯枝,烧火烤一些干粮吃吧。”
冷霜寒的肚子也有些咕咕的叫了,便点了点头。
冷花火十分识趣的去捡柴禾,夕颜觉得冷花火十分好玩,便跟着冷花火去了。等到了众人都听不到两人说话的地方,夕颜问道。
“喂,冷花火,你以前是不是魔王的手下?”
夕颜想了半天,觉得冷花火这个家伙绝对不是傻子,自己绕弯子套他的话,不如直接问他的好。
冷花火点点头,说道。
“算是吧,不过,我并不是他的亲兵。我本来是孤身一人的,那个家伙忽然找上了我,说他需要我的力量,让我跟他一起战斗。说等他打下了天下,就封我为王侯。我对当什么王侯虽然没有任何兴趣,不过,当时我并没有朋友,觉得十分寂寞。忽然有人说需要我,我觉得十分高兴,就答应了他。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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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颜点点头,说道。
“听说魔王就要复活了,等他复活之后,是不是就要去找他,继续跟他干了?”
冷花火摇了摇头,说道。
“自然不会!我只是需要被人需要的感觉,而不是很喜欢那个阴险的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我也不会被封印一千年这么久,受尽了无数的折磨和寂寞!他复活,哼,就算他复活了,我也会与他为敌,不会再去帮他了。”
夕颜笑道。
“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话说,你那个葫芦,是怎么来的啊,居然能够一下子吸进去很多人,好厉害啊。”
冷花火说道。
“这个葫芦,自从我记得事情开始,这个葫芦就跟着我了。我无父无母,不知道从何而来,就只有这个葫芦跟着我。它就像我的身体的一部分一样。至于它为什么这么厉害,我也不是很清楚。”
夕颜见冷花火恢复了神志之后,虽然显得有点凶,但是说话倒是十分的有条理,显得很平易近人。渐渐的也就不再害怕他,便说道。
“我看看你的葫芦行吗?”
冷花火摇摇头,说道。
“不行,我从来不让人看我的葫芦!”
夕颜见状,只能作罢。
众人吃饭之际,夕颜被自己和冷花火交谈得来的消息,悄悄的告诉给了冷霜寒,冷霜寒听说冷花火直接承认自己是魔王的手下,倒是挺佩服他的坦诚。不过,却依然有一些担心,夕颜见状,便说道。
“我觉得这个家伙既然这么坦诚,就不像是坏人,他以前,可能真的只是因为寂寞,才跟了魔王吧。就算他以前做过什么坏事,那也是千年之前的事情了,他被镇压了一千年,什么罪过也算是赎罪了。他要是想害我们,早就下手了,或者继续装傻就可以了,也不用非得说出来,让我们防备他。”
冷霜寒想了一下,说道。
“嗯,你说的有道理。”
吃过干粮之后,一行人上路往北,没想到,一场巨大的暴风雪袭来,他们迷失了路途,错过了林州城,在林州城西边不远的地方,继续朝南走走了。
走了两天之后,前面出现了一座小山,山的那一边,喊杀声响彻山谷,想必是有大量的军队在那边厮杀。
冷霜寒率先冲上了山顶,发现对面就是未归城,城下漫山遍野的都是苍狼族士兵,少部分的未归城士兵,在城下浴血奋战。未归城上面,箭如雨下,可是却丝毫不能缓解苍狼士兵的攻势,那些被包围的皇朝战士,根本没办法进城。
这种情况,一旦打开城内,那些苍狼族的士兵会紧跟着皇朝士兵冲进城内。
那些士兵,注定要成为炮灰了!
夕颜也冲了上来,她四处一张望,指着人海之中的一处对冷霜寒喊道。
“喂,你看,那个是不是罗兰的花灵!”
喊杀声震天,就算这样当面说话,也只能用喊的了。冷霜寒顺着夕颜指的方向一看,他的视力远不如夕颜的视力好,哪里是不是花灵,他看不清楚。不过,按个地方确实有一个比较大的空隙,跟其余地方的人潮不太一样。
这个时候,黄泉和落殇还有冷花火也冲了上来。
冷霜寒喊道。
“如果那时罗兰师叔的花灵,那么罗兰师叔必然还活着,不过,这种阵势之下,就算是罗兰师叔,也不能支撑太久,那些皇朝战士,更加的没有生存的希望!咱们得先办法,把他们给救出来!”
夕颜一笑,说道。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你这个家伙,要是不胡闹,就不是冷霜寒了!不过,我们这里有一个很厉害的家伙,对付人多,那是很有效的,对吧,冷花火!”
冷花火却摇了摇头,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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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下面人太多了,我的葫芦每次最多只能收进去一两百人,而且,收进去之后,要有一天的恢复时间,才能够再次收人。下去之后,我只能收一次,然后,我也只能跟普通人一样打了。”
没想到冷花火的葫芦还有这么一个限制,夕颜耸了耸肩膀,说道。
“好吧,我还以为有你的话,就可以很快结束战斗了。看样子,法宝虽然强大,却也是有这样那样的缺点的。”
冷花火也一耸肩,说道。
“那是自然,不然我岂不是无敌了。”
冷霜寒说道。
“不管如何,我们都要下去救人的。我们就只有这么几个人,也不用分派什么队形了,就直接冲下去,先把罗兰师伯救出来再说!不过,下去之后,我们一定要紧紧在一起,千万不要离开太远,这样,彼此之间也要有个救援。”
三千岁忽然在夕颜的怀里钻了出来,看了看山下的人海,说道。
“哼哼,这么多人啊,你们虽然都比那些普通士兵要强上许多,就算有一百个普通士兵,也必定打不过你们,你们想跑,有一千个士兵,也留不下你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我们不是要冲过去就算,而是要下去救人,目的性太强,冲到了罗兰的身边,依然要继续杀出一条血路来。而且,在这种战阵之中,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和普通人没太多区别,有时候,也许还不如战场经验丰富的士兵呢。所以,就算上战场,七大门派之中,除了逐风营以外的六个门派,也都是以策应和暗杀为主。不过,这些都是我听以前上过战场的那些人说的,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就是了。”
黄泉说道。
“我也曾经听门派的前辈说过这样的话,不过,眼下这种情况,我们又怎么能坐视不理!我们都是皇朝的子民,就算为了自己的国家,死在了战场上,那也是死得其所!”
夕颜哈哈笑了几声,说道。
“黄泉妹妹这一番话慷慨激昂,果然是个女中豪杰!不过,在我们这一群人当中,只有你自己是皇朝的子民,冷霜寒是雪狼族,我是青丘狐族,落殇姑娘就算是皇朝人,她从小在百合哪里长大,和皇朝也没什么关系。冷花火嘛,他曾经和魔王一起和神之子开战,既不能说他是皇朝人,也不能说他是兽族人。栗子小说 m.lizi.tw敢打是不错,不过,抱着必死的心,我看还是算了吧。不过,话说回来,我和冷霜寒,还有冷花火,都有不得不和苍月为敌的理由,落殇妹妹,你好像,不用去趟这摊浑水啊。”
最开始,夕颜明显是针对黄泉,听得黄泉十分的不高兴,可是,到了最后,夕颜话锋一转,忽然掉头把矛头指向了落殇。
虽然夕颜的话,表面上好像是为了落殇着想,但是,内心却是想看看落殇会说些什么。她始终怀疑落殇,遇到了机会,自然就要试探几句。虽然,落殇十有**也喜欢冷霜寒,去和苍月战斗,多半也是为了冷霜寒。而落殇肯定不会当面说出自己喜欢冷霜寒,估计自己也不会问出什么的,不过,能够戏弄一番她,也是不错。
果然,落殇毫无心理准备,一下子被夕颜给问楞了,她支吾了半天,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
冷霜寒也说道。
“师姐,你和这件事,可以说是没有半分关系,这一趟十分的危险,我想,你还是不要参加了。”
冷霜寒这么一说,落殇顿时有些着急,她一脸焦急的表情,急于想说些什么,夕颜把她的样子看在眼里,心中对她更是万分的怀疑。
黄泉却忽然说道。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如果皇朝被苍月攻破,难道落殇姑娘的花谷就会幸免于难吗?而且,苍月的人,已经进入过花谷,还和落殇姑娘产生了冲突了。没有任何理由的跑到人家的家里,大肆破坏,单单这一个理由,就可以让落殇姐姐对苍月恨之入骨了。我们是为了大家,落殇姐姐是为了小家,说到底,都是为了家园而战斗,我们战斗的理由,其实没有分别的。”
黄泉的这一番话,可以说是相当的有理有据,让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夕颜一脸异样的笑,对着黄泉拍了拍手,说道。
“不愧是黄泉姑娘,说的话真是让人五体投地啊!我还当我们狐族的人最会说话,和黄泉妹妹你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了!依我看,黄泉妹妹你必然是生错了地方,你该生在青丘狐族才对!”
黄泉略略一笑,笑容里丝毫没有愉快的样子。
“夕颜姐姐谬赞了,我没福气,不可能生在狐族,成为天下人都羡慕的美人的。”
要是在平时,冷霜寒听到她们这样斗嘴,恨不得立刻离开。不过,现在在这么危急的时刻,她们居然还是这样,冷霜寒也有一些生气。
冷霜寒冷着脸说道。
“要聊天你们就继续吧,我可没空陪你们在这里没完没了!”
三千岁也摇了摇头,心想。
“战场之上,事关生死,大家如果不能齐心协力,互为倚仗的话,那真是自毁长城。可是,这几个姑娘,我怎么看,也看不出她们有半分能够合作的意思。这一次,危险至极,危险至极啊!”
冷霜寒说完,拔出了白霜,朝着山下冲了下去,冷花火抱着葫芦紧随其后!
落殇可不想和夕颜分辩什么,见冷霜寒冲了下去,她急忙跟上,小白见到这种战斗的场景,似乎非常的兴奋,早已经变成了大蛇,冲的比落殇还要快!
黄泉哼了一声,拔出龙骧剑,也朝山下冲了冲了去。
夕颜却笑了笑,紧紧的跟在了黄泉的后面。
在山上看,下面人山人海,甚是壮观。可是,冲下来之后,冷霜寒瞬间就感觉到,三千岁所说的话,一点错也没有。
目力所及的地方,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闪着耀眼光芒的兵器,似乎连分辨东西南北,都有一些困难!
小白率先冲入战阵,它张开了血盆大口,见人就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对它来说,眼前的这些人并没有什么分别,既然要战斗,那么就按照自己的性子,怎么爽怎么来了。
虽然战场的外围,大部分都是北方兽族的士兵,但是到底也有未归城的守军。小白几口下去,立刻就有未归城的战士遭了秧,落殇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大声喝止小白,小白一见血,已经杀得兴起,落殇连连呵斥,才算让小白不再袭击未归城的战士。
冷霜寒冲到敌阵之中,挡者披靡,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挡的了他一击。
可是,战场之上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冷霜寒觉得自己已经杀了很多人了,可是眼前还是到处都是人,一眼望不到边!
而且,这一支军队之中,不止有苍狼族和冰熊族的战士,还有不少雪狼族的战士。冷霜寒实在是不想对本族的人下手,可是,他手下留情,那些人却不认识他是谁,见忽然出现一个悍将,杀的自己这边人仰马翻,周围的人全部朝冷霜寒围了过去。被包围之后,不得已,冷霜寒也只能对雪狼族的人出手,不过,对苍狼族和冰熊族,冷霜寒是直接杀死,而雪狼族的人,冷霜寒只是让他们失去行动能力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冲杀了不知道多久,冷霜寒猛的一回头,喊了一声夕颜!
身后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敌人,哪里有夕颜的身影。而且,黄泉落殇等人,也全部不在自己身边,连冲下来的时候,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的冷花火,此刻也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果然如三千岁所说,这样的战场,根本和自己想象的完全不同。
冷霜寒顿时心急如焚,他伸手劈死自己身边的一个苍狼族战士,一跃飞起,踩到了他身前一个雪狼族战士的肩膀上面,然后朝四周张望。
但是,只看了一眼,除了一片乌泱泱的人头,还没看到任何一个自己的朋友的时候,几个北方兽族的战士的长枪,已经朝自己戳了过来。
冷霜寒急忙跳起来,出剑砍死两个,随后落在了地上。
这么看也不是办法,冷霜寒一提气,大声喊了一句。
“夕颜!黄泉!师姐!”
这一声饱含冷霜寒的功力,随着风远远的送了出去,周围一里的地方,都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冷霜寒刚刚喊完,就听到一声清啸,似乎是黄泉发出的。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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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急忙又喊了一句。
“你在哪!”
他说完之后,只听到东南方向上又是一声清啸,伴随着几声惨叫,小白忽然在人群之中窜了起来,朝着冷霜寒这边飞了过来!
那些北方兽族的战士,虽然见过蟒蛇,但是像小白这样彪悍的,却是第一次见,不由的纷纷避让。
不过,紧跟在小白身后的,却是黄泉!
冷霜寒砍翻了身边几个人,黄泉已经到了身后,他们两人一蛇,背靠背站在一起,各自面对这面前的敌人,冷霜寒问道。
“你怎么和小白在一起?师姐和夕颜呢?”
黄泉看起来有些焦急,她和小白都已经受了伤,她说道。
“我跟着你下来之后,很快就跟不上你了,随后我就遇到了落殇姐姐,就一直和落殇姐姐一起战斗。可是,打了一阵子,一股十分凶悍的敌军冲过来,我们没有办法,便被敌军冲散了。我打了半天,没找到大家,却看到了小白,就和小白一起战斗,随后便听到了你的叫声。落殇姑娘在哪我就不知道了!至于黄泉姑娘和冷花火,我从一开始就没看到他们!”
冷霜寒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变成这样。现在这个样子,别说救出罗兰,就算自己这些人能够全身而退,就已经是奇迹了!
冷霜寒说道。
“我们不能再急冲冲的往前冲了,再这样下去,我们就会越离越远,再想遇到,那更加的难了!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夕颜和落殇,还有冷花火,然后一起慢慢的朝前走!不然,我们各自为战,战斗力可能真的不如皇朝军队的战士们!”
黄泉答应了一声,小白也发出了嘶的一声,似乎是听懂了冷霜寒的话。
冷霜寒提气又喊了一声。
“夕颜!落殇!冷花火!”
这一次,没有一个人答应。
没有办法,冷霜寒只好和黄泉还有小白,三个一起慢慢的向前便打边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战场之上,时间似乎变得无穷无尽,但是又好像变得转瞬即逝!夜幕已经开始降临了!
冷霜寒不知道已经喊了多少次夕颜和落殇,不过一直没有任何的回复。
眼见天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如果等完全黑了之后,那么,和夕颜落殇会合的几率,就越来越小了。
而且,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未归城的战士了。
冷霜寒已经有点绝望了,他不久前被一个雪狼族的战士给砍伤了。伤势并不严重,可是,却十分的消沉人的意志,在那一瞬间,冷霜寒甚至在想,自己这些人,是不是今天就要死在这战场之上了!
冷霜寒又大声喊了一声,不过,也许是上天眷顾,这一次,终于有了回应。
一声叫声在远处传来,随后,一只巨大的九尾狐出现在冷霜寒的头顶,轰的一声,落在了冷霜寒和黄泉的头上。
随后,夕颜变回了人类的样子,落殇在她的怀里抱着,似乎受了很严重的伤。
小白看到主人受伤,顿时十分着急,立刻游了上来,发出了嘶嘶的声音,似乎是一种悲鸣。
夕颜十分焦急的说道。
“总算是遇到你们了!我和黄泉妹妹保护你,你快点给落殇看看,刚才我们遇到了异兽,落殇不小心被异兽打伤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救了出来。之后,我一直在找你,已经过了半晌了,落殇刚开始还能说话,现在她可连话也说不出来啦!”
说道最后,夕颜的声音里居然带了一丝的哭腔!
夕颜从没有怕过,就算那天面对拥有压倒性实力的苍月,夕颜也没有很怕。可是,今天,夕颜却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夕颜平日里刀子嘴,再加上喜欢嫉妒吃醋,所以很喜欢奚落一下自己潜在的竞争对手,黄泉还有落殇。栗子小说 m.lizi.tw可是,一旦开始共患难,夕颜就会对和自己一起战斗的战友产生强烈的感情。一旦对方受伤,夕颜肯定会拼命的把对方救出来。
就算是以前对自己明明很讨厌的风鸾,夕颜也是如此。
冷霜寒到底和落殇一起生活过很多年,一见落殇受了伤,顿时十分焦急,立刻把落殇给接了过来。
夕颜黄泉等人立刻分头战斗,给冷霜寒护卫。
落殇虽然有几处外伤,但是都不严重,冷霜寒搭了一下落殇的脉搏,脉象还算沉稳,没有生命危险。冷霜寒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立刻把落殇扶好,盘膝坐下,运功给落殇输气。
很快落殇便醒了过来,她一睁眼,立刻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伸手好像要抓什么,不过却哪里抓得到什么。
冷霜寒急忙站起来,一扶落殇,说道。
“师姐,没事了!”
落殇回头一看冷霜寒,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山人海,笑道。
“我一时闭气晕了过去,一醒过来就觉得自己还在战场上,应该赶紧起来杀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浑浑噩噩之中,我觉得自己的武器就在眼前,但是却什么都没抓到。哈哈!那个什么异兽,真是厉害,黄泉姐姐明明叫我小心了,但是我还是着了它的道,啧啧,看样子我就是不行啊,跟你们比起来。”
小白见主人醒来,十分的高兴,立刻就挨了过来。
三千岁忽然钻了出来,说道。
“现在咱们深陷战场之中,想要救人,那基本上是痴人说梦了。我刚开始还心存侥幸,凭冷霜寒的本事,就算不能把敌人赶尽杀绝,在战场之上纵横驰骋还是没问题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冷霜寒,咱们现在不能再想什么救人了,想要活命,就赶紧朝未归城那边撤退,然后帮助未归城在外的军队撤回城内。不然,咱们的下场,和那些未归城在城外的士兵一样,被赶尽杀绝!”
三千岁说的事情虽然不甚好听,但是,却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在这群人之中,冷霜寒算是一个领袖,他的决定,会影响每一个人的生死。自己确实是下来救人的,可是,为了救罗兰一个人,让这么多人搭上性命的话,那绝对是不值得的。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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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点头说道。
“咱们立刻就往未归城那边撤退,只是不知道冷花火去哪了!”
夕颜说道。
“现在这个节骨眼,咱们就别再想着一个也不能少了,冷花火以前可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能在那种战场上活下来,必然比咱们生存的办法要多的多。各位,帮个忙,给我打开点场子,我要变身啦!”
夕颜刚才为了救出落殇,在人潮之中强行变身,虽然把北方兽族的士兵给挤死不少,但是她身上也受了不少伤。狐族的人很在乎自己的皮毛,夕颜作为九尾狐,更是对自己的皮毛加意的在乎。现在既然可以让人为自己打开场地,那自然就要这么做了!
落殇的武器掉了,冷霜寒把白霜交到了她手里,随后三人一蛇分四个方位朝敌人冲了出去。
几人都知道夕颜的意思,他们每个人都拼尽了全力,一下子就给夕颜打出了一大片场地。
夕颜见空地已经足够大了,念动咒语,轰的一下再次变为狐身,然后大声喊道。
“赶紧上来!”
落殇和黄泉不敢耽搁,急忙跳了上去,小白变回了小蛇的样子,如同一支箭一样,也飞到了落殇的手臂上。
冷霜寒犹自冲杀,夕颜喊道。
“喂,快上来!”
冷霜寒随手劈倒了几个苍狼族士兵,一转身也飞到了夕颜的后背上。
夕颜回头说道。
“喂,冷霜寒,把你的力量给我,有多少就给我多少!”
冷霜寒一点头,伸手往夕颜的后背上一抵,然后把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断的输入到夕颜的体内,眼见众兽族士兵再次围了上来,夕颜张开了嘴,朝前一喷,一道白色的光芒照亮了整片大地,那条白光所到的地方,无论是什么人,都在一瞬间化为了飞灰。
一条通往未归城的通路,已经打开了。
黄泉不禁一声惊呼,赞叹夕颜的这一招,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夕颜急忙朝未归城方向跑去,她的速度极其的快,似乎很快就可以到达城内了。
眼看已经到了未归城的下面,似乎未归城在外面的战士惊全灭了,那些北方兽族的战士,已经在攻城了。有不少人已经登上了城头,而城下的一切兽族战士,见到身后忽然出现一只大狐狸,纷纷围了上来。
黄泉急忙喊道。
“再给他们来一招刚才的!”
夕颜也不答话,她用力的一条,朝着未归城上飞了上去,随后回头说了一句。
“各位,准备降落啦!”
她话刚说完,已经到了未归城城墙的正上方,夕颜一下子变回了人类的样子,冷霜寒黄泉等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身子下面一下子变空,所有人几乎都没有反应过来,一起朝下面掉了下去。
只有夕颜一个人有所准备,十分优雅的双脚落地。
然后就是冷霜寒,他总算是应变神速,在空中成功的转换了位置,十分狼狈的落地,差点就要摔倒了。
而黄泉和落殇却没有这么好运了,小白变成了巨大的样子,率先落地,然后借助了落殇。黄泉却直直的掉了下来,一个苍狼族的士兵看到了,伸着枪朝黄泉刺了过去,眼看黄泉就要被那枪给刺死了!
夕颜一掌劈死了身边的一个苍狼族士兵,随后手中丝带飞出,一下子缠到了黄泉的身上,然后拽着黄泉朝自己飞了过来。同时,夕颜也朝黄泉飞了过去,一把搂住了黄泉的腰,咯咯笑道。
“我接住你啦!”
话一说完,夕颜已经到了那个想要刺黄泉的人身边,一脚把他给踢下了城墙。
黄泉听了夕颜的话,心中大怒,她总觉得夕颜是在故意戏耍自己。栗子网
www.lizi.tw夕颜一落地,她立刻在夕颜的怀里出去,不由自主的瞪了夕颜一眼。不过,夕颜刚刚才救了自己,而且还连续救了两次,黄泉也不好意思说些什么。
冷霜寒和落殇跑了过来,冷霜寒见众人都没事,便问道。
“大家都没事吧!”
黄泉本想抱怨一句,但是想了想,自己若是说出口,未免显得太过小气,于是便没有说话。
夕颜早就看出了黄泉不高兴了,要是以前的她,她根本懒得解释什么。不过,这一次,夕颜却说道。
“黄泉妹妹,你也别生气,我不是有意要摔你们的,只是我要是带着你们跳下来,肯定会把城墙上的建筑砸烂,估计还会压死不少未归城的战士。这样肯定是不划算的,而且,咱们本来就受项虎怀疑,要是再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他的人压死几个,这城内怕是也没有我们的容身之所了。所以,没办法,我只能让大家自己落下来了。刚才虽然很惊险,但是黄泉妹妹你并没有受伤,也算是稍稍缓解了我内心的愧疚吧。”
黄泉万万没想到,夕颜居然会主动提这件事,而且,还把自己说的非常无私,反倒说的自己好像十分心眼小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黄泉急忙解释,说道。
“没有,夕颜姐姐连续两次救了我,也救了我们大家,我感谢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呢!”
这一番话,好像是对夕颜说的,其实,主要还是和冷霜寒说。毕竟,自己要是因为那么一点小事生气,冷霜寒肯定会觉得自己太过于小气了。反倒是让大度的夕颜,在冷霜寒面前赚足了同情。这个样子,自然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夕颜一笑,说道。
“没有生气就好。”
其实,冷霜寒此刻根本无心管几个姑娘之间勾心斗角的事情,他问了一下众人无事之后,早就跑到城墙边上,居高临下的朝下看,茫茫人海之中,哪里还有罗兰花灵的影子。未归城下面,似乎都是兽族的军队。
冷霜寒等人一落到城下,早就有未归城的士兵围了上来。
不过,那些人一看冷霜寒这一群人,似乎都是人类,还有一个穿着落剑的衣服,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早已经有人飞速的去禀报项虎。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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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之前黄泉等人在未归城下逃走,项虎对这件事暴跳如雷。未归城的战士们,也都不再相信黄泉这一群人。在他们的心目当中,黄泉冷霜寒等人,肯定是去投靠苍月去了。项虎本来要杀掉罗兰,但是毕竟杀掉一个七大门派的弟子这件事,对项虎来说,太过重大,所以才暂且耽搁下了。之后,兽族来攻,看守罗兰的人也去守城,罗兰便逃了出来,自己去到城外杀敌。
攻上城来的兽族军队不多,此刻已经基本被剿灭。
城下的兽族军队暂且退了一点,正忙着召集人马,再次攻城。所以,此刻城墙之上,大部分士兵在密切注视着城下兽族军队的动静。少部分的人,围着冷霜寒这一群人。
黄泉和夕颜争辩完毕,注意到自己这群人已经被包围了。
夕颜看了看四周,咯咯笑道。
“看起来我们似乎不是很受欢迎啊!你看这些人,看我们的眼神,和看敌人没什么分别。也是,毕竟咱们才刚刚在这里逃走现在又不请自来,难免让人家怀疑,咱们到底是那一边的人。”
正说着,项虎已经带着人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他就在城墙那一边战斗,所以来的非常快。人还没有到,他的声音先传来。
“这群家伙居然还敢回来!他们想要干什么!”
说着,项虎已经走到他们旁边,只见项虎铠甲上面都是鲜血,一张脸上面也是也是血和灰尘混在一起,十分的难看。更加难看的,则是他的脸色,他阴着一张脸,对着冷霜寒等人怒目而视。
冷霜寒上前说道。
“项虎将军,我们是来帮你守城的,你不必怀疑!”
项虎哼了一声,怒道。
“帮我守城?哼,说的比唱的还要你们要是帮我守城,当初跑什么?我看,你们就是跟着这群兽族的混蛋,来攻城的!不过,见我的城久攻不下,就跑到城内来骗我,想要里应外合!哼,你们以为我项虎这么好骗吗?来人,把这些人给我抓起来!”
项虎一声令下,他身边的士兵立刻围了上来。
夕颜和落殇这就要动手,冷霜寒急忙一摆手,示意她们不要动,然后冷霜寒回头说道。
“项虎将军,我现在确实没有证据,来证明我们不是奸细。不过,我们之前确实有不得不走的理由。现在正是和兽族交战的紧要关头,我们是真心想来帮忙守城,项虎将军尽可以派人监视我们,看看我们这群人,是不是要杀敌立功的!等击退了这群兽族军队,项虎将军自然可以知道我们是不是奸细了。”
项虎看着冷霜寒,脸上的表情十分让人难以捉摸。
忽然,城下的兽族军队大喊起来,他们已经集结完毕,准备再次进攻了。项虎朝城下一看,回头说道。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
说完,项虎便开始分派众人守城。
兽族军队集结完毕之后,却不立刻进攻,他们在城下不停的呐喊,黄泉也听不到他们喊得是什么,便说了一句。
“这些家伙也不进攻,在城下喊些什么?”
像是回应黄泉的话似的,城下忽然地动山摇起来,轰的一声,地面破开了一个大口子,一个巨大的石头手臂在土中伸了出来,冷霜寒见状大惊,喊道。
“不好!是石头怪!”
石头怪坚硬无比,身材巨大,几乎要和城墙一样高了,这东西一拳头下来,保不齐这城墙就要塌掉。要是未归城的城墙塌掉,兽族军队如同潮水一样涌入城内,那么,未归城就肯定保不住了!
冷霜寒回头喊道。
“我下去把石头怪干掉!”
冷霜寒说完之后,也来不及嘱咐更多,头也不回的跳了下去,夕颜见状,没有丝毫的犹豫,紧跟着跳了下去。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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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两位姑娘一看这个情况,也要下去,项虎急忙带人围了上来,怒气冲冲的说道。
“怎么,你们这是要想办法逃走吗?给我站住!他们两个下去就行了,你们给我在这里等着。哼,不然你们就是通敌卖国!”
通敌卖国什么的,落殇自然是不怕,不过,黄泉却不能不怕。项虎这么说,站在项虎的立场上面,那也是无可厚非,自己到底之前做了让人怀疑的事情,现在就算怎么争辩也没有用处。虽然心中十分的不乐意,但是也只能如此了。
黄泉一脸的无奈,伸手拽住了落殇的手。
落殇见到黄泉的表情,便握紧了黄泉的手,朝她笑了笑,示意有自己陪她,没事的,黄泉也愧疚的一笑。
项虎见黄泉和落殇不再打算逃走,便不再理会她们,转身去安排城防。
冷霜寒在此之前,已经把白霜交到了落殇的手中,此刻他赤手空拳。不过,对付这石头怪,用剑也不是一个好主意。小说站
www.xsz.tw他跳下去之际,右手太极光球凝聚,一个纵跃,右手朝着石头怪推了过去。
这个时候,那石头怪已经探出了半个身子,冷霜寒的太极光球正中石头怪的头顶。
轰的一声,伴随着一阵烟尘,石头怪的石头脑袋被炸掉了半个。不过,石头怪只是长得像一个人的模样,实际上,它通体都是石头,那个看似脑袋的东西,对它来说,并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即使被冷霜寒炸掉了半个,也丝毫不影响它的行动。
冷霜寒的太极光球打在石头怪身上,炸开之后,他被爆炸的冲击波一下子给撞了出去,他人在空中俯冲下来,现在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直直的飞了出去。
不过,就算这样直直的飞出去,也并没有保持很长时间,石头怪一下子伸出了大手,一把抓住了冷霜寒。
夕颜看到了冷霜寒被抓,她丝带出手,本想拉回冷霜寒,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丝带一下子抵在了石头怪的手上,简直就像给石头怪挠痒痒一样,并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一下子垂了下去。栗子小说 m.lizi.tw
夕颜的纵跃之势已经消失,她直接落在了地上。
石头怪一手抓住了冷霜寒,用剩下的一只手撑地,在地洞中爬了出来,随后,像是这种巨大怪物的招牌亮相似的,它先是朝天怒吼了一声,也不知道它是用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随后,它伸出另一只手,双手一起紧紧的握住冷霜寒,想要把冷霜寒给握死。
石头怪的一声怒吼,让未归城上面的皇朝军胆战心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巨大的家伙,几乎城墙一样高。就算是项虎,也是心中暗暗吃惊,思量这种东西,要是自己这一群人,肯定没有办法对付。
冷霜寒被石头怪一握,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在四面八方一起传来,自己全身的骨头似乎都已经已经被捏爆了!
他奋力的运功,想要撑开石头怪的手,可是他毕竟是血肉之躯,就算是神功盖世,又怎么敌的上一堆石头?他越是用力,浑身就越觉得剧痛无比。石头怪发出阵阵的低吼,势要把冷霜寒给一举捏死。
夕颜落地之后,马上朝石头怪冲过去,她手中的丝带朝石头怪的胳膊缠了过去,随后用力一拉。不止没有拉动石头怪,自己反倒飞了起来。
这个样子不行!
夕颜急忙撤回丝带,把丝带往怀里一放,然后纵身一跳,跳上了石头怪的身上,然后顺着石头怪的身体跑了上去。
夕颜径直跑到石头怪的胳膊上面,回头一看石头怪的头的部位,发现那里被冷霜寒炸开半个之后,剩下的部分,依然是坚硬的岩石,并没有什么柔软的地方可以供自己攻击。冷霜寒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了,这么下去,肯定不是办法!
十万火急之下,夕颜已经失去了正常的判断力,她几步跑到了石头怪的手旁边,低下身子,想要用双臂去掰开石头怪的手。可是,冷霜寒整个人在里面,他用全身的力气,尚且不能让石头怪的手松动一点,夕颜这样蹲着用双手去掰,根本用不上力气,又谈何救出冷霜寒呢?
冷霜寒有心让夕颜走开,但是,他已经无法说话了。
冷霜寒只觉得自己胸中最后一口气也已经被石头怪给挤了出来,自己拼命的想要呼吸,但是,无论自己怎么用力,却连一丝一毫的空气也吸不进去。
石头怪忽然用力一甩胳膊,夕颜站立不稳,一下子在石头怪的身上飞了下去。
夕颜在空中几个转折,平稳的落在了地上,随后她念动咒语,想要变回自己的真身来对付石头怪,可是,终于念到一半,夕颜忽然觉得自己的气息一阻塞,一口真气上不来,居然吐出了一口血。
青丘狐族的人真身虽然是狐狸,但是他们长期保持人类的样子,对于自己的本体,反倒是很少使用。
而夕颜的狐狸真身,其实并没有那么巨大,每次她都是用了大量的真气来维持那种巨大的体态,那种情况,如果再剧烈战斗的话,其实根本维持不了多久。尤其是,夕颜最近几次变成了那种形态,其实消耗了她大量的真气。她体内虽然有小狐神的力量,那股力量,比起她母亲来说,其实要大的多。可是,她却没有掌握使用那力量的诀窍,几乎无法使用。
吐出那口血之后,夕颜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一下子摔倒在地。
夕颜连续几次变为巨型狐狸,刚刚又借用冷霜寒的力量,发出了一招威力极强的招数,这对她的身体,造成了相当大的负担。
她再想转换形态,身体顿时吃不消了,体内真气一差,夕颜顿时扑倒在地上。
咔嚓一声,耳边虽然都是各种杂乱的声音,但是,在这种环境之下,冷霜寒似乎依然听到了从自己身体之中,传来了咔嚓一声。栗子小说 m.lizi.tw
似乎,是自己身上有什么骨头被折断了。
这怎么可能,就算骨头折断了,那能有多大的声音,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又怎么可能听得到呢?
不过,冷霜寒刚刚这么一想,就立刻觉得浑身气血翻涌,想要吐血,但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蓦地,冷霜寒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一片虚无之中,冷霜寒忽然睁开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不过,刚才被石头人握住的那种十分难过的感觉,已经荡然无存了。而且,自己本应筋骨折断的身上,也没有一丝一毫的不对劲。
冷霜寒十分奇怪,想着这是什么地方,不由自主的迈了一步。
这一片虚无之中,好像没有受力的地方,不过,冷霜寒一步走出,却依然像是在普通的地面上行走一样。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周围没有任何变化,任然是一片虚无。似乎可以看出很远,但是,又似乎什么都看不到。
冷霜寒忽然啊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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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会就是所谓地狱吧,人死了,就到这里来?那么,我已经死了吗?这,这种感觉,还真是一点实感也没有啊。”
一想到自己死了,冷霜寒顿时垂头丧气。
他背负的东西太多,他想要自己完成的事情太多,他心中怀念的人太多,就那么死在一个石头人的手里,冷霜寒忽然觉得万分的憋屈。哪怕,自己是死在了苍月的手中,也算是死得其所。结果,自己连苍月的面都没见到,反倒是死在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苍月的一个手下畜生手中。
这以后传遍了天下,自己可就要丢死人了!
冷霜寒忽然觉得极其的愤怒,他即恨苍月,又恨自己。随后,一股深深的丧气的感觉袭来。毕竟,人一死,那就什么都做不到了。
忽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传来。
“你感到愤怒吗?”
那声音似乎在自己的身后传来,冷霜寒猛地一回头,喊道。
“谁!”
那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
“你感到后悔吗?”
冷霜寒四周张望了一下,什么也看不到,这声音这么空灵虚无,似乎不是人类能发出的。栗子网
www.lizi.tw难道,是地狱的主人发出的?他问自己是否愤怒后悔干什么?
不过,冷霜寒还是回答道。
“愤怒!后悔!”
一阵让人觉得十分别扭的沉默之后,冷霜寒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接近,他急忙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本能的想要运气。不过,他的体内似乎没有任何的真气和力量。看样子,人一死,连力量都跟着消失了。
冷霜寒整个人垮了下来,忽然,一个人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冷霜寒的眼前。那个人好像是凭空出现一样,不见任何动作的,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冷霜寒的面前。而且,这张脸,冷霜寒认识。这是在百合的梦境当中,见到的雪狼王子啸天那张脸。也就是说,这是自己的哥哥!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自己见到了他,那么,就说明自己真的已经死了吧。
啸天见到冷霜寒,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你,有一种又见面的感觉。虽然,其实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你,你就是我弟弟吧,可能是因为你从小被人类养大的缘故,我一点也感觉不到,你身上有雪狼族那种该有的戾气和愤怒。没有这些东西,其实不错,你不会莫名其妙的失控,然后耽误大事。不过,你却也失去了一种我们雪狼族天生的能力,就是狼化。”
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狼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处?我们都死啦,狼化也没有用了。只是,我觉得十分的不甘心。”
啸天哈哈大笑一声,用那种长辈看着晚辈的眼神,看着冷霜寒,说道。
“我确实是死了,不过,你还没有死!你有什么甘心的事情的话,还可以再去实现。你的愤怒和戾气不够,我的可以分给你,不过,你要想清楚,这种你从未有过的戾气和愤怒,可以给你带来力量,但是不知道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你,你想要吗?”
冷霜寒愣了一下,然后急忙点了点头,说道。
“当然想要了!不然我就要死掉了!死掉之后,什么风险也没有了,但是,也什么都没有了啊!”
啸天笑了笑,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左手蓦地变为一个狼爪,然后用左手狼爪一抓右臂,右臂上顿时鲜血淋漓,随后,啸天把那血往冷霜寒的身上一甩,冷霜寒顿时被啸天甩了一脸的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迅速占据了冷霜寒的鼻子。
冷霜寒忽然觉得一股极强的怒意在自己体内生成,他眼前的虚无一下子消失,冷霜寒的眼前,依然是那个石头怪。
不过,冷霜寒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血迹,并没有消失。
冷霜寒身上有鲜血的地方,忽然冒出了一动红光,那红光一下子覆盖住了冷霜寒的全身冷霜寒只觉得在自己体内,伴随着那股愤怒,一股压倒性的力量涌了上来。冷霜寒猛的大喊起来,他浑身的筋肉开始暴涨,一下子把全身的衣服撑烂,随后,全身长出白色的毛发,四肢和脑袋也变得和狼一模一样。
冷霜寒双手一撑,石头怪的手一下子被他给撑开了,冷霜寒猛的跳出来,一脚踢在了石头怪的半个脑袋上面,石头怪发出一声闷响,倒头朝后面摔了下去。
冷霜寒随即落在了石头怪的身上,一脚踩着它的半个脑袋,仰天长啸起来。
城上城下所有的人,都看着冷霜寒变为的雪狼人,心中暗暗吃惊。
而城上的落殇和黄泉,她们一个见过雪狼王子啸天变为雪狼形态,一个见过冷霜寒变为雪狼形态,落殇当是只觉得这个样子很厉害帅气!而黄泉,她却深深的担心起来,因为那一次,冷霜寒完全失控了!
看到冷霜寒变成了雪狼人的模样,夕颜的内心倒是没什么波动,毕竟,她是狐族的人,也能在狐狸和人类之间切换。栗子网
www.lizi.tw虽然以前她没有见过冷霜寒变身,但是,既然他现在变了,那么,肯定是他自身就有这个能力吧。所以,夕颜一点也不担心,只是觉得,冷霜寒既然变为雪狼人之后,有这样压倒性的力量,为什么不尽早的变成这个样子。
石头人被踢倒之后,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它挣扎着就要站起来,冷霜寒变为雪狼人之后,虽然体重增加了一些,但是到底也没有这么大一个石头人沉重,所以,他根本压制不住它。
石头人猛的一抬身子,冷霜寒一下子跳起来,怒吼一声,左爪朝着石头人抓了过去。
别看石头人身体沉重,但是这个时候却忽然变得十分灵活,它就地一滚,居然躲开了冷霜寒的一抓。冷霜寒一抓抓到了地上,顿时把地面打出了一个大坑。
冷霜寒溅起的沙石乱飞,不少打在了夕颜的身上,夕颜顺了顺气,勉强站起来,一脸嫌弃的看着冷霜寒,心想。
“笨蛋,你往那打呢?那石头怪物动作这么慢,你居然能够打偏,真是太笨了!难怪你不爱用这形态,空有力量,有什么用处!”
其实,夕颜根本不知道,雪狼人的状态无论速度还是力量,都是十分强大的。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现在的冷霜寒,无法控制这力量而已。毕竟,这是借来的力量,那股暴戾之气,不受冷霜寒得空控制。更何况,就算是那暴戾之气的主人,也不能十分精确的控制它。
冷霜寒一抓打偏,怒吼一声,又朝石头怪的腰间抓了过去。
而石头怪已站了起来,它也一声怒吼,伸出双手去想要去拦住冷霜寒。不过,它哪里还是冷霜寒的对手。
冷霜寒只一抓,石头怪的双臂立刻像是纸做的一样,咣当一声,一起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冷霜寒再次跳起来,朝石头怪的胸口抓了过去。石头怪胸口的岩石最大,只要抓破那一块,石头怪立刻就会散架。
砰的一声!
不等冷霜寒抓到石头怪的胸口,石头怪自己先碎掉了。不过,紧接着,无数的藤蔓树枝在石头怪的身体之中穿过,朝着冷霜寒缠了过来。
冷霜寒猝不及防,一下子被藤蔓缠了个正着!
这冰天雪地的,居然会出现藤蔓,那还真是奇了怪了。栗子网
www.lizi.tw夕颜还没来得及想是怎么回事,石头怪一下子整个散了下来,巨大的石头怪散落成一堆石头石块,呼啦啦像是下了一阵石头雨似得,溅起了无数的灰尘。
冷霜寒变身之际,对面集结好的北方兽族士兵中的雪狼族士兵,都惊呆了,他们居然看到了雪狼人出现在对面,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而且,那股红光,和那雪狼人的大小,只有雪狼的王族可以做得到。而雪狼的王族,早已经被苍月给屠杀殆尽。在这个地方,在自己进攻的未归城之中,怎么会忽然冒出一个雪狼的王族呢?每一个雪狼士兵的脸上,都是一脸的疑问。而那些苍狼族和冰熊族的士兵,他们的脸上却都显现出十分愤怒的表情。
他们又想起了,被雪狼族压迫的恐惧。
冷霜寒被藤蔓缠住之后,雪狼族的人一起发出了一声叹息,而苍狼族士兵和冰熊族士兵却一起呐喊起来!
万岁!万岁!喊声震天!
项虎看到冷霜寒变为雪狼族,早已经目瞪口呆,项虎才刚刚三十多睡,二十年前那场战争,他没有参加过。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雪狼人,但是,却在军中听过雪狼人的传说。皇朝军队,被雪狼族的雪狼人,给屠杀的最多。
看了几眼之后,项虎顿时火冒三丈,他转头一看落殇和黄泉,目眦欲裂,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黄泉一看势头不对,急忙挡在落殇前面,说道。
“项虎将军&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项虎怒吼道。
“你们谁能给我解释解释,你们的人当中,为什么会有一个雪狼人!那个狐狸在这里,也就罢了,毕竟皇朝和青丘是同盟,可是,我怎么不知道,皇朝什么时候,和雪狼族也结了盟了?”
在项虎狂暴的质问一下,黄泉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项虎一看她这个样子,更加坐实了她们是和北方兽族勾结的事情。项虎啊的大叫一声,一指黄泉和落殇,怒吼道。
“给我把这两个败类抓起来!然后一刻也不要等,给我立刻杀掉!等我们破了苍月的军队,抓到另外两个败类,再一起用他们的人头,祭祀我们死去的英灵!”
众士兵答应一声,一起上前!
黄泉急忙喊道。
“项虎将军,听我一言!冷霜寒他确实是雪狼族的人,但是,他在刚出生的时候,就被当年花海的掌门人紫荆婆婆抱来了皇朝,从小在皇朝长大,已经算是皇朝人了!而且,他要是叛徒,干嘛要下去和那个石头怪物拼命,我们要是叛徒,和石头怪物还有北方兽族军队里应外合,不是早就攻破此城了吗!”
黄泉说完之后,那些士兵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只是把黄泉和落殇给包围了起来。毕竟,黄泉说的很有道理,那是士兵也在想,是不是项虎搞错了。
项虎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怒火和怀疑占领,他心中觉得黄泉现在说的任何话,都是奸细的托词,他见众人停下来,便喊道。
“停下来干什么,给我拿下啊!不过,暂且收押起来,等我们破了苍月的大军,再审问她们!”
众士兵一声回答,一起上前。
黄泉不知道自己是该束手就擒,还是该逃走。不过,落殇可没有半点顾虑,小白早已经变为了大蛇,她和小白上前,顿时伤了几个未归城的士兵。
项虎一看这情景,哪里还忍得住,拔出背后的双锏,朝着黄泉和落殇扑了过来。小白也张开了大嘴,朝项虎迎了上去!
项虎双锏一出,真叫一个虎虎生风。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小白毕竟是蛇,人类的速度再快,也有个极限,跟蛇比起来,那是差太多了。更何况,双锏还是沉重的兵器,转圜不便,小白身子一卷曲,已经绕过了项虎,然后掉头朝项虎咬了过去。
黄泉一下子醒了过来,她知道,只要小白咬上了项虎,自己和冷霜寒落殇等,就算是跳进太渊湖也洗不清了。
所以,决不能让项虎被小白咬中!
黄泉急忙出手,一下子拽住了项虎的一根锏,然后用力往后一拽,项虎一下子飞到了黄泉的身后。小白咬到中途,见身前的人变成了黄泉,急忙一扭身子,在黄泉身边擦肩而过。
落殇见状急道。
“喂,黄泉妹子,你干什么!”
黄泉说道。
“快让小白住手!咱们并不是敌人的奸细,更没有投靠敌人!不过,咱们有些事情,确实没办法和项虎将军解释清楚,项虎将军怀疑我们,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项虎将军既然决定彻查,咱们就暂且让项虎将军抓起来,那也无妨。我相信,项虎将军一定会秉公处理的!到时候,咱们的冤屈,定然可以洗脱。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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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的话,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毕竟,得罪了项虎,这未归城,自己一行人就再也待不下去了。而且,现在苍月的大军在攻城,冷霜寒大破石头怪,已经被兽族大军看的清清楚楚。自己这些人,就算逃出城去,也是四面楚歌的境地。所以,最好的选择,还是在自己人这边被抓,还稳妥一点。
不过,落殇可没有想到这一点,而且,她也并不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对于项虎的死活,她并不是很在意。她见项虎咄咄逼人,早已经生气,此刻撕破了脸,让她束手就擒,落殇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落殇说道。
“他们这些皇朝的家伙,咄咄逼人,简直欺人太甚了!我们都解释过了,而且事实摆在眼前,他居然还不明白,简直糊涂极了!跟这样的人,有什么话好说!就算要说,也得打的他服服帖帖,不再这么跋扈了再说!”
落殇只顾自己说的痛快,却没有注意措辞。
项虎哼了一声,说道。
“他们这些皇朝的家伙,哼,终于把实话说出来了!好,既然要把我打个服服帖帖,那就来吧!”
黄泉一看误会更深了,简直都无奈了,也不知道该说落殇什么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下子越描越黑,简直已经无话可说了。可是,真的动手,那也绝对不是一个好办法,到底该怎么办,黄泉已经彻底没了主意!
眼见项虎带人围了上来,小白和落殇已经准备好动手。
天上忽然喷下来一道火焰,众人急忙后退,随后,冷花火从天而降,他拽着手中的链子一甩,链子那头的葫芦呼的一声飞了出去,在他身前扫开了一大片!项虎和手下士兵急忙后退躲避。
冷花火把葫芦往背上一背,转身一手拽住黄泉,一手拽住了落殇,一纵身,从未归城下跳了下去。
虽然算是得救了,可是黄泉的心中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冷花火的长相,一看就不是人类,虽然也不像兽族。可是,项虎现在神经已经绷得紧紧的了,看到冷花火这种奇怪的长相,绝对不会忘好地方联想。冷花火的出现,彻底把项虎的想象给坐实了,自己这一群人,现在是两面受敌了!
冷霜寒被藤蔓缠住之后,不停的挣扎,不过,那些藤蔓似乎特别的有韧性,无论冷霜寒怎么挣扎,藤蔓也依然牢牢的拴住他。
尘埃落定,夕颜总算是能看到藤蔓是怎么来的了。
只见冷霜寒对面的半空之中,有一丛巨大的像树木一样的东西,在哪里飘着。不,并不是飘着,而是那东西的身下,也有一大堆的藤蔓树枝,在支撑着它。在那堆东西中间,似乎有一个人,那些藤蔓树枝,都是在那个人身上长出来的,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夕颜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又是被改造过的人类。
这么一想,夕颜心中忽然一动,心想。
“花海的弟子都会召唤植物,这个藤蔓怪,不会是花海的弟子被改造的吧。而且,看它这么厉害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功力浅薄的普通弟子,难道,这个人就是冷霜寒要救的那个绿萝?那,那这件事也太过&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太过不妙了吧!”
夕颜担心冷霜寒看到绿萝变成这个样子,会伤心暴怒不受控制,但是她却不知道,冷霜寒的心智,此刻已经被啸天的戾气给控制住,他的脑子里已经只有杀戮了。此刻谁敢接近他,他就会毫不留情的和那个人战斗!
冷霜寒挣扎了几下,藤蔓丝毫无损,而且,藤蔓正在慢慢的变紧,再次捆的冷霜寒呼吸不过来。
刚才被石头怪握住之后,那种讨厌的感觉再次出现,冷霜寒的双眼一下子变得通红,她双眼一下子冒出红光,整个人怒吼一声,身上的筋肉蓦地变粗壮许多,两个巨爪也变得更加锋利。
撕啦一声,藤蔓被冷霜寒扯断,冷霜寒人在半空之中掉了下去,而藤蔓人紧跟在后,朝冷霜寒扑了过来。
而藤蔓怪人,正是绿萝!
两个互相思念的人想见,他们的身体却都已经被别的力量所占据,已经互相不再认识了。而且,两个人还要被这种力量所控制,进行一场殊死的较量。这世间,还有比这件事,更加让人绝望的事情吗?
绿萝一下子冲到了冷霜寒身边,她一只手伸出,手上瞬间长出几支尖锐木刺,朝着冷霜寒刺了过去。
于此同时,地面上也突出来许多尖刺。
一根尖刺一下子刺穿了冷霜寒的左脚,冷霜寒大叫一声,一下子跳了起来,伸出巨爪去抓绿萝身上的藤蔓。
绿萝手中尖刺刺到,冷霜寒用巨爪一扫,一下子把那些尖刺给打断,然后另一只爪子已经住到了绿萝身上的藤蔓。
绿萝尖叫一声,带着冷霜寒飞了起来。
绿萝脚下的藤蔓一撑,整个人朝天上飞去,冷霜寒紧紧的抓住她身上的藤蔓,也被带着飞了起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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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伸出一只爪子去抓绿萝,嗖嗖嗖几声,在绿萝身后冒出无数的藤蔓,把冷霜寒的胳膊给卷住,随后藤蔓向旁边一荡,想要生生的把冷霜寒的胳膊给扯下来。不过,藤蔓的力量到底不够,冷霜寒筋肉暴起,一下子拽住了藤蔓。
绿萝攻击受挫,显得十分生气,她一脸怒容,脸上的表情都已经扭曲。
夕颜在下面看的暗暗心惊,花海的人都驻容有数,绿萝虽然人近中年,但是容貌依然年轻,被苍月改造之后,借由这种强大的植物的力量,让绿萝的容貌更加的返老还童。绿萝本来生就一副慈母般的容貌,她刚刚出现的时候,夕颜甚至对绿萝起了一丝好感。可是,现在绿萝的脸一扭曲,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夕颜顿时心生厌恶。
当然,这种厌恶并不是针对绿萝,而是对苍月的厌恶。
这个卑贱的苍狼家伙实在是太过可恶了,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居然把活人生生的变成这种怪物!
项虎见黄泉和落殇被一个黑不溜秋,明显不是人类的家伙给救走,更是暴跳如雷。栗子小说 m.lizi.tw现在城下已经都是敌人了,项虎伸手朝城下一指,喊道。
“放箭!给我放箭!”
弓箭手听令,立刻张弓搭箭,操纵弩机的士兵,也都开始忙活起来。项虎咬牙切齿,只觉得在这里站着实在是无法解气,他伸手抢过一个士兵的弓箭,张弓搭箭,先朝着化为雪狼人的冷霜寒射了过去!
嗖的一声,那箭如同天外流星,精准的朝着冷霜寒的后心射去。
未归城士兵所用的弓,都是铁胎硬弓,射程极远。而项虎臂力过人,他拉弓,比普通的士兵,又要拉的更满。这一箭携裹着风声,虽然在万千的军马当中,在绿萝这个巨大的植物怪物面前,在雪狼人冷霜寒面前,依然夺人耳目!
夕颜知道这一箭厉害,急忙喊了一声。
“小心!”
不过,再喊小心也没用了,冷霜寒的双臂已经都被藤蔓卷住,他整个人悬在半空,就算想躲,也没办法躲避。
眼见那一箭就要命中冷霜寒的后心。
拴住冷霜寒的藤蔓忽然一荡,冷霜寒整个人飞了起来,那一箭在冷霜寒的脚底下飞了过去。小说站
www.xsz.tw夕颜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箭越过冷霜寒,后面就是绿萝。
绿萝身上长出来的这一大片藤蔓几乎是铺天盖地,她肯定是躲不开的。噗呲一声,那箭射中了一束藤蔓,绿色汁液一下子溅了出来。
不过,这对绿萝来说,好像并不算什么。就算那箭的威力甚强,射断了她身上的几束藤蔓,但是她依然全不当一回事,脸上丝毫不见变色,依然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眼前的冷霜寒的身上。
只见她甩着藤蔓,拽着冷霜寒在空中不停的挥舞,挥舞几下之后,她大喊一声,藤蔓朝地下一甩,轰的一声,把冷霜寒拍在了地上。地上到处都是石头怪轰塌之后留下的石头,冷霜寒一下子扑在了尖石堆中,身上被尖石刺破了许多地方,很多尖石甚至扎在了他的身上,跟着他再次飞起来。
夕颜见状眼泪都要流了下来,她一瘸一拐的朝绿萝走过去,虽然,以她现在的样子,就算走过去,也什么都做不到。
项虎射完这一箭之后,总算是冷静了下来,他瞪眼看着不远处的绿萝,看着这一堆藤蔓,一下子便想到了,这藤蔓怪物,是未归城最大的威胁!
眼见弓箭手们都已经准备完毕,项虎一挥手,喊道。
“慢着!都给我换上火箭!先瞄准这个藤蔓怪物!”
众弓箭手答应一声,纷纷换上了火箭。未归城的战士们,为了这次大战准备充分,火箭都随身带着,主将一声令下,他们立刻换箭点火,几乎在一瞬间就完成了。
早已经天黑了,虽然今晚的月亮特别大,照的大地一片明亮。但是,一排排火箭上的熊熊火焰,依然照的项虎的脸格外红润。其实,项虎知道,面对这样的大军,自己不会坚持多久的。不过,如果自己就这么弃城而逃,那还不如让自己死掉。他知道,自己的手下的这些兄弟,都和自己是一条心的。前天早上,他看到桌子上那份众将士联名的书信的时候,项虎这个硬汉,也流下了眼泪。
那份签有所有将士名字的信,项虎贴身放着,他想。
就算是未归城破,全城将士玉石俱焚,皇朝根本不可能知道每一个将士的名字。但是,自己一定要知道,自己就算死了,也会在地狱之中等着自己的兄弟,然后再次集结他们,在地狱中,和兽族的家伙再次战斗!
想到这里,项虎忽然一笑,他一挥手,喊道。
“放箭!”
无数的火箭飞出,在远山上看过去,仿佛无数的萤火虫,在空中急速前进,千万未知的前方!
黄泉和落殇落地之后,黄泉回头看了冷花火一眼,毕竟对方刚刚救了自己和落殇,就算自己再怎么想发脾气,也不能发出来。没有办法,黄泉只能叹了口气,问道。
“一直不见你,你怎么在城楼上忽然出现了?”
冷花火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我们下之后,很快被人群冲散,之后我和兽族的那群家伙打,但是,好像未归城的士兵也把我当成了敌人。我腹背受敌,无奈之下,想要尽快和你们会合。不过,这战场之上,找特定的人,是最不可能的事情,我想,你们总会去城内的,就打算朝城里来。不过,我刚走到一半的路上,就看到你们坐着白狐狸冲上了城。之后,兽族军队暂停进攻,我也无法冲上城去,只好混在了兽族进队当中。庆幸的是,由于我长相奇特,他们也并不把我当成人类,没有了刚才和我战斗的那些人,黑暗之中,我倒是也安全了。”
随后,石头人出现,冷霜寒带着夕颜下来和石头怪出现。栗子网
www.lizi.tw冷花火见黄泉和落殇没有下来,感觉有些奇怪,便趁着城下城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石头怪给吸引了的时候,偷偷的摸上了城去。
冷花火一上城来,就发现气氛不对,整座城池之上,只有城楼上面可以躲人,冷花火便躲在了那上面。随后,在最后的关头,救下了黄泉了落殇。黄泉虽然内心十分的崩溃,但是事已至此,已经再无回天之力,那也只能就这么算了。这毕竟只是一个误会,将来会有机会解开的。
虽然,只要自己这些人可以安全离开,这误会解不解开,也无所谓。
忽然,城墙上面万箭齐发,箭上的火光映的城下的黄泉落殇冷火花三个,脸上身上都是红红的一片。
冷花火见状大吃一惊,喊道。
“不好,这个藤蔓怪物被这些火箭给点燃之后,火势必定是异常的大,冷霜寒被它控制住,势必受到牵连!这城上的守军也是笨蛋,这么大的一团藤蔓怪,怎么可以用火箭,那岂不是引火上身!”
冷花火这一套解释下来,先头的火箭已经到了绿萝的面前,绿萝身上一枝藤蔓甩出,一下子把火箭给打落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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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面的火箭太过密集了,绿萝就算能够全部拨开,也势必会烧到她,毕竟,她这一身的藤蔓,实在是太多了!
冷花火急忙拿出葫芦,朝着天上一句,大喊了一句咒语。
呼的一声,天上如同无数火箭一下子改变了飞行的方向,朝着冷花火的葫芦飞了过来。这个场景,把城上城下不明就里的人,都给看呆了!
呼呼呼的几声,大部分的火箭都被收到了葫芦之中。
项虎一看火箭莫名其妙掉下城去,随后居然消失不见,顿时暴跳如雷,他几步抢到了弩机旁边,一把推开了弩机旁的人,一下子操起了弩机的操纵杆,扭头对旁边负责放箭的人的喊道。
“放箭!”
那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急忙放了一枝巨大的火箭上去。
项虎操起弩机,瞄准了绿萝,嗖的一箭射出。弩机射出的箭,速度极快,项虎的准头又是异常的准。
所有的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那箭噗呲一声,射中了绿萝的心脏。
那箭十分巨大,上面又染着熊熊烈火,绿萝一身的藤蔓,被火箭射中,她身上顿时冒出火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绿萝一声尖锐的叫声,她伸出左手,一下子把火箭拔了下来,随后朝未归城上扔了过来,噗呲一声,那箭射中了一个士兵,把那个士兵给钉在了墙上。
随后,绿萝身上几束藤蔓飞来,朝自己身上起火的地方一捂,呲呲的声音不绝于耳,接着就有水汽冒了出来。随后,那几束藤蔓似乎被烧断了,掉了下来,不过,几乎就在同时,新的藤蔓随后长了出来。
项虎彻底触怒了绿萝,她抓住冷霜寒的藤蔓一甩,居然把冷霜寒给当成了一个锤子,朝着未归城甩了过去。
轰的一声,冷霜寒被甩到了城墙的阁楼上面,那阁楼被击塌了。
绿萝狂怒的叫了起来,她身上的藤蔓不停的蔓延出去,很快就覆盖住了未归城的城墙,那些藤蔓如同有生命一样,不停的朝城墙之中钻进去,城墙开始发出十分不吉利的轰轰的声音,项虎见状,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喊众将士撤退。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轰的一声,未归城这边的半个城墙整个的垮掉了,项虎和城墙上的守军,一下子被城墙给埋了下来。
在绿萝穿破城墙的时候,冷花火早已经知道不妙,他拽起了黄泉和落殇,朝着西北方的小山跑过去。半路遇到了夕颜,他一甩黄泉,把黄泉给甩到了自己的身上,随后又牵起了行动不便的夕颜。
别看冷花火长得有些壮实,而且个头并不算高,但是他驮着一个人,又拽着两个人,却依然跑的飞快,一步迈出去,如同飞一样,三个女孩都只能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
城墙塌掉,黄泉回头一看,不见冷霜寒的身影,她急忙回头,摇晃着冷花火,喊道。
“喂,别跑,咱们得去救冷霜寒!”
冷花火也不回答,一直跑到了山脚下,把三个人都放下,这才说道。
“我去救他,你们在这里等着。这种情况下,人多了反而麻烦,万一你们有了危险,我们还得再去救你们!”
说完,冷花火又跑了回去。
三个女孩看着冷花火的背影,心中都想。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家伙,没想到居然还是个实诚人,他说要跟冷霜寒一辈子,居然就真的为冷霜寒卖命。现在这个世道,像是这样的人,可以说已经没有了。”
未归城北面的城墙轰塌,北方兽族的士兵一起大喊万岁。
随后,他们在各自将军的带领之下,朝着未归城扑了过来。项虎等人被埋在废墟下面,很多人都已经被砸死,而那些没有死的,也都受了十分严重的伤,就算被扒出来,也已经没有救了。
未归城还有不少士兵,但是眼前的情况,让他们有点猝不及防。他们虽然已经准备好了巷战,但是却万万没有想到,城墙居然就这么倒塌了。
兽族的士兵如同潮水一样涌过来,未归城还剩下的士兵,纷纷拿起了兵器,准备最后的战斗。
绿萝毁掉了城墙,任由北方兽族军队进攻,她拖着冷霜寒朝城北走了一段距离。
刚才被当做攻城锤那一下,冷霜寒的脑子受到了震荡,一时之间晕头转向,如同喝醉了一样。
不过,他很快恢复过来,他一睁眼,只见自己被藤蔓缠着,而身前的藤蔓怪物,正朝北一动。
冷霜寒一声怒吼,一下子挣脱了拴着自己的藤蔓,一下子跳起来,跳到了绿萝的头顶,伸出两爪,朝绿萝的头顶抓过去。
绿萝急忙一俯身,伸手藤蔓像是尾巴一样扫过来,一下子把冷霜寒给扫倒了。
冷霜寒啊的一声倒下,不过,右爪还是刺到了绿萝的后心。
绿萝要害部位受创,立刻发出了一声惨叫,冷霜寒正要乘胜追击,绿萝后背的藤蔓里面,忽然射出几丛尖刺,冷霜寒急忙用巨爪去挡,那些尖刺几乎一个不剩的全部刺进了冷霜寒的巨爪之中,随后穿破他的巨爪飞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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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急忙往后一跳,躲开了下一波的尖刺攻击。
不过,冷霜寒刚一落地,就立刻觉得身上一阵麻痹,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那股麻痹的力量似乎来得相当快,冷霜寒再想起来,已经办不到了。他本能的想吸收周围的自然能量,结果却根本无法提气。
心中一惊,啸天传给冷霜寒的戾气顿时消散了一大半,冷霜寒一下子醒了过来。
这么一醒,冷霜寒出了一身的冷汗,在战场之上,面对实力强大的敌人,自己却不能动弹了,这简直就直接宣告了自己的死亡。
而且,那戾气一开始消散,冷霜寒的雪狼人状态也保持不住了。
冷霜寒虽然抓到了绿萝的心脏,不过,对于已经变成了怪物的绿萝来说,这好像并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害。她重新站了起来,转过身来,朝冷霜寒走了过来,此时月光在绿萝的背面,月光明亮,逆着月光,冷霜寒其实看不太清楚绿萝的面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他却蓦地心中一动,感觉眼前的人似曾相识的样子。
绿萝朝冷霜寒一伸手,无数的藤蔓在她的手臂上涌了出来,冷霜寒心中一惊,想要躲避,但是身体却不听使唤。
眼看藤蔓飞到,忽然旁边一团火焰飞来,一下子拦在了冷霜寒和藤蔓的中间。藤蔓怕火,绿萝一下子把藤蔓缩了回去。于此同时,冷花火朝冷霜寒冲了过来,他把葫芦往身后一背,随后拽起了冷霜寒,也往身后一背,朝着西北的山脚跑了过去。
绿萝见到手的猎物跑掉,这就要去追,忽然,她体内那股控制她的力量消失,绿萝一下子变回了原本的样子,然后倒在了地上。
鬼狐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呵呵笑道。
“好了,绿萝掌门,今天你做的足够好了,如果再让你维持这个状态,你的身体就要承受不住了。像你这么优秀的容器,可是不可多得,我们也得省着点使用。而且,那个家伙,可不能让你就这么给杀掉,他是苍月看上的猎物,必须得死在苍月的手中。好了,绿萝掌门受了伤,跟我回去疗伤吧。”
绿萝的心智恢复,对着鬼狐怒目而视,可是,鬼狐身边的一个人,却把绿萝的的目光给吸引了过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鬼狐一看绿萝的样子,呵呵笑道。
“忘了给绿萝掌门介绍了,今天我遇到了一个绿萝掌门可能会喜欢的人呢,就是这位。她在乱军之中孤身奋战,可让我们可爱的士兵吃了不少苦头。本来她力气用尽,就要被杀掉了,是我救了她,也算是让绿萝掌门有个作伴的,不再那么寂寞了。”
鬼狐身边的人,正是罗兰,她受了很严重的伤,此刻听到了绿萝的名字,就不由自主的张开了眼睛,眼前的人,正是绿萝!
罗兰一脸悲伤的表情,说道。
“掌门师姐,你,唉&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罗兰看到绿萝,一下子明白了怎么回事,她刚才远远的看到了绿萝变为的藤蔓怪物,现在自然知道,绿萝已经和那些弟子一样,成为了敌人的凶器了。那些人,似乎没有恢复的希望,于是自己这些人便把他们都杀掉了。而绿萝,现在看起来,她似乎和正常人一样,罗兰心中忽然闪现了一个念头,也许,她还有救!
绿萝一皱眉,转头对鬼狐说道。
“有我帮你们还不够吗?把她放了!”
鬼狐哈哈大笑起来,他用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绿萝,对绿萝说道。
“我的绿萝掌门,你该不会以为自己在花海吧,以为可以对着我发号施令吗?我们需要大量的战斗力,我又怎么舍得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用的容器呢?好了,做梦也该有个限度,我们走吧!”
说完,鬼狐一伸手,他袖子里飞出了一条绳子,绳子自动飞到绿萝的身上,把绿萝给捆住,随后,鬼狐一声口哨响,天空中飞下来三只看不清楚体型,但是十分巨大的家伙,鬼狐把罗兰给扔了上去,又把绿萝给扔上去,随后自己骑了一只,朝东北方飞了过去。
救了冷霜寒之后,冷花火一直跑到了山脚下面,三个姑娘看到冷霜寒被救了回来,赶忙围了上来,夕颜首先看出冷霜寒不对劲来了,问道。
“怎么了?”
冷霜寒此刻口舌发麻,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冷花火回头看了一眼冷霜寒,说道。
“应该是中毒了,不过,看他的样子,毒性应该不大,他这么厉害,这毒应该很快就会消散吧。当然,如果有人助他逼毒,那就更好了。”
夕颜一听这话,一脸无奈的表情,她力量用尽,此刻自己还需要恢复,给别人逼毒,那肯定是做不到了。
黄泉急忙上前,说道。
“我来!”
绿萝当时被冷霜寒击中,应激反应之下,射出了毒刺,因为提过仓促,那毒性并不是很强,只是毒发的速度极其快而已。黄泉帮冷霜寒理顺了气息,冷霜寒自己很快就把毒给逼了出来。
逼完毒之后,冷霜寒恢复了一下,随后想起了自己刚才看到的人,冷霜寒顿时觉得十分疑惑,便问道。
“夕颜,你看到那个藤蔓里面人的脸了吗?”
夕颜一直担心冷霜寒看到了绿萝的脸,她早就防备着冷霜寒问这个问题,此刻冷霜寒问了,她急忙说道。
“看清楚了,是个男的,长的真是恶心。”
冷霜寒顿时觉得奇怪,说道。
“是吗?我刚才逆着月光看到那人的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是个男人?还长的很恶心?那,那会是谁呢?”
夕颜急忙笑道。
“你都没看清楚,还说什么似曾相识,真是有意思。这天下的人多了,怎么你遇到一个,就是认识的人呢。”
冷霜寒虽然仍然觉得很奇怪,不过,他还是接受了夕颜的这个解释。栗子网
www.lizi.tw确实,天下那么大,自己又没有认识这么多人,怎么会忽然遇到一个,就是自己认识的人呢,而且,自己还在千辛万苦的寻找她。
见冷霜寒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夕颜松了一口气。
未归城那边杀声震天,没了大将的未归城士兵,面对涌入城内的北方兽族士兵,根本无法阻止起有效的抵抗。刚开始,还有一阵一阵人类的喊杀声传来,过了没一阵子,传过来的,已经只有兽族的声音了。很显然,城内开始了一场屠杀。皇朝在北方的三座重镇,已经有两座被攻破了。
黄泉看着远处黑暗之中的未归城,转头问道。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冷霜寒思绪如麻,他听着阵阵杀声,根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算现在自己带着这些人冲进去,也只能陪未归城死在一起。
冷花火说道。
“敌军的威势太强,这座城的城墙都塌掉了,没有任何守住的希望了。就算我们再去,也只是送死而已。所以,最佳的办法就是,离这城越远越好。”
冷霜寒一听冷花火的话,心里立刻升起一丝不愉快,忍不住就要说冷花火一句。
话到嘴边,冷霜寒猛地心中一震,心想。栗子小说 m.lizi.tw
“冷霜寒啊冷霜寒,你自己明明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为什么别人先说出这样的话来,你就想要训斥人家?难道,训斥人家几句,就可以显得你很高尚很伟大吗?你这个样子,明明非常的虚伪!你不是圣人,不是神,你有很多事情都做不到的。如果你的气量只有这些,那么,趁早就打消你那些不切实际的梦想吧,你实现不了的!”
这么一想,冷霜寒叹了口气,说道。
“走吧,我们向南走吧,我们已经尽力了。”
众人听了冷霜寒的话,都沉默不语,各自站起来,准备出发。毕竟,在这里听着未归城方向的声音,每个人都多少有一些不舒服。
夕颜的耳朵最尖,她忽然听到山顶似乎传来了说话声。
夕颜急忙嘘了一声,然后小声的说道。
“山顶有人,而且人数不少,咱们快躲起来,他们似乎是要下来!在这个地方出现,十有**是敌人!咱们先观察一下虚实,要是小股的敌军,就杀了再说。”
山下有的是怪石,几个人分头躲了起来。
不久,山上脚步声响起,一群人在山顶跑了下来,为首的人跑下来之后,站在一块巨石上往未归城方向一看,回头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兄弟们,咱们怕是来晚了,未归城已经&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冷霜寒一听这个声音,立刻大喜,一下子跳了出来,喊道。
“玄朗!你也来啦!”
玄朗根本没料到这里会有人,被冷霜寒的这一声给吓了一跳,一下子在石头上掉了下来,旁边的士兵急忙去扶他。
玄朗回过神来,哈哈大笑,说道。
“冷大哥!是你吗!”
冷霜寒几步抢到玄朗身边,只见玄朗一身铠甲,手持长槊,身背吴钩剑,俨然一副少年将军的样子。他身后的军队,并不是穿着皇朝军的服色,而是逐风营的士兵。他们显然经历过战斗,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一点伤。
玄朗的左肩肩甲没有扣上,而是缠着白色的纱布,露出大片血迹。显然,玄朗的左肩之前受了伤。
见到一个朋友,总是很高兴的,冷霜寒说道。
“玄朗,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玄朗说道。
“逐风营有难,我当然不能优哉游哉的在大道之行城待着。不过,我带着人来到北方之后,发现情况并不是很妙。我和这班兄弟,刚刚在梁城来到这里,梁城已经被苍月给攻破了。她的大军,已经继续朝南去了。我们在撤退的路上,听说未归城还在抵抗苍月的大军,就想来支援的。没想到,未归城也&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冷大哥,你怎么在这里?”
冷霜寒摇了摇头,说道。
“一言难尽呐,我来这里找一个人,可惜,始终没有找到。苍月已经继续向南了?她去了哪里?”
玄朗说道。
“再向南,就是鸢门派的所在地,哪里虽然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但是,毕竟苍月的大军势力太盛,而鸢的诸位又并不习惯这种大兵团的战争,想必,鸢对于苍月来说,也只是探囊取物吧。”
玄朗的话里,满是绝望,想必事苍月大军威势太强,让这位年轻的将领,一点胜利的希望都看不到。
不过,既然苍月在哪里,冷霜寒自然要去哪里了!
黄泉落殇等人见是冷霜寒的熟人,早已经走了出来,夕颜认识玄朗,走到冷霜寒身边,看了看玄朗,说道。
“小玄将军,你这身一穿,倒是显得像模像样的,不再是那个热血笨蛋的样子了。”
玄朗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没有说话。
冷霜寒说道。
“玄朗,未归城已破,你带来了多少人,咱们要不要去城内帮忙?也许,还有一线的希望,可以把未归城保住。”
冷霜寒刚说完,冷花火便说道。
“就算他带来再多的人,的确能把未归城的敌军给剿灭,也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未归城的城墙已塌,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修复。而且,既然敌军已经攻破了周边的地方,未归城独自在敌军的势力范围内,毫无援助,根本无法坚持。这位将军刚才不是说,有一处地方易守难攻吗,既然哪里是敌军的下一个目标,我们最好尽快赶到哪里,和哪里的守军合作,也许还能抵挡一下。”
冷花火说的话,也是玄朗想说的话,玄朗一看冷花火,虽然在月光之下,看不太清楚,但是也依然可以看得出,冷花火不是平常人类的样子。
玄朗有些奇怪,问道。
“这位仁兄是?”
夕颜咯咯笑道。
“这位仁兄最起码有一千多岁了,关于他的来历,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的。”
玄朗更是惊奇,咋舌说道。
“是吗?”
不过,惊奇完了之后,玄朗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话锋一转,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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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也许,已经没有时间了。总之,我们不能耽搁了,这就出发吧!虽然我们肯定不可能拦住苍月的大军,但是,尽可能的牵制住他们,让咱们的大军有时间集结准备,就是咱们的任务!”
玄朗说出这一番话的时候,显现出了他的大将风范,连夕颜这个爱挑刺的人,都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更别提别人了。
众人分头准备出发,黄泉红着脸走到了冷霜寒身边,伸手递给了冷霜寒一件袍子。
那袍子甚至简陋,是黄泉的披风改成的,时间仓促,又没有什么工具,那袍子,也仅仅只能遮蔽一下身体而已。
冷霜寒愣了一下,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拿起袍子披上了。
冷霜寒变身为雪狼人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几乎全部被城破掉了。只有一件亵衣比较宽大,好险没有被撑破,但是,在激烈的战斗之中,也已经变得破破烂烂,几乎挡不住冷霜寒身体的重要部位了。
冷花火是个男人,他在千年之前,并没有穿衣服的习惯,对于这件事,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栗子网
www.lizi.tw而青丘狐族民风比较单纯,他们的本体本为狐狸,属于兽类,对于赤身露体这种事,虽然平时没人会这样做,但是,其实也并不是很在意。而落殇,她对这件事虽然有些在意,但是她身上并没有可以改造成袍子的东西,而且,她虽然面对冷霜寒的时候,显得十分泼辣,但是,其实她是个内向的人,面对这么多人,她实在是不想多说话。
至于玄朗,他虽然刚看到冷霜寒的时候有些奇怪,但是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他实在是问不出口去。
之后,一行人在玄朗的带领之下开始行军。
玄朗所带的军队人数不少,虽然大家都是逐风营的弟子,经久锻炼。可是,这一路上几乎都是山路,而且没有任何交通工具,人数一多,行军就十分的困难。冷霜寒虽然万分着急,但是,着急也并没有任何用处。
一路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走了将近十天,总算是到了鸢门派所在的附近,苍月的大军,似乎还没有到达。
鸢是七大门派之中最神秘的门派,虽然天下有变的时候,鸢有不少弟子和其余六个门派协同行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但是,鸢最高层的人,却从来没有出现过。就算是其余六个门派的掌门,也不知道鸢的权力中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相传,那些人,只有皇帝菜知道他们是谁,也只有皇帝,才能指挥他们。
所以,到了地方之后,冷霜寒和玄朗决定,把大军停在山脚下,就由冷霜寒和玄朗两个人前往鸢,说明来意。
冷霜寒把这个决定告诉了黄泉等人,夕颜首先不乐意了,说道。
“就算鸢门派的人都神秘莫测,那又如何?这都已经什么时候了,他们的门派被攻破了,他们还不是得老老实实的在黑暗中出来。我不管,我就要跟着去看看,我对七大门派都十分好奇,也许,这一次不看看,以后就没机会看了!”
其实,夕颜早就听说过鸢的神秘,而且,她还听她母亲说过,鸢的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这些事情,夕颜也不像对着这么多人说出来,就算说出来,他们也未必相信。所以,夕颜决定不管如何,自己一定要跟冷霜寒上去,就算有什么危险,也好能够帮上冷霜寒。
冷霜寒见夕颜耍小性子,觉得有些头疼,他知道,夕颜这小性子一旦耍起来,自己可没办制住她。而且,这一次的事情,自己也确实没有更好的理由,能够拒绝夕颜。毕竟,一切都只是自己和玄朗的猜测而已。
玄朗笑道。
“既然夕颜公主要上去看看,那咱们就一起去吧。我想,就算鸢再神秘莫测,他们的掌门也总是皇朝的人类,咱们同为七大门派的弟子,又是来帮助他们的,难道,他们还真的会把咱们给赶出来不成?”
玄朗已经得知了夕颜狐族公主的身份,所以,他便称夕颜为为公主。
夕颜见玄朗答应了,一脸的得意,而黄泉则十分的不高兴。可是,她刚才已经同意了冷霜寒的话,此刻再想改,那实在是有点不太好。她也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夕颜跟着冷霜寒上山,而没有任何办法了。
玄朗分派好士兵哨探守卫之后,和冷霜寒夕颜一起上山。
鸢所在的微山虽然叫做微山,但是其实一点也不微小,反倒相当的陡峭。山上只有十分窄小的石阶,几乎只能容两个人并肩向上。好在三个人都不是寻常人,这样的路径,倒是也还不算太过艰难。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夜莺鸟叫,一只夜莺鸟飞了过来,落在了一棵树上。
冷霜寒感觉到一股力量流动,不禁抬头看了看那只夜莺,没想到,他这么一抬头,那夜莺居然张嘴说话了。
“你是冷霜寒?”
冷霜寒被吓了一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夜莺居然会说话,而且,这夜莺居然还认识自己!玄朗也被吓到了,他回头看着冷霜寒,小声的问道。
“怎么回事?”
冷霜寒摇了摇头,转头对那夜莺说道。
“你,你认识我?”
那夜莺说道。
“对啊,我是夜莺啊!”
冷霜寒心想。
“我知道你是夜莺啊,可是,难道你是夜莺,就应该认识我吗?难道我在夜莺这个族群里,还挺有名气的马?”
眼见冷霜寒和玄朗一脸的不解,那夜莺说道。
“你们等着!我马上就到!”
这句话让冷霜寒和玄朗更加不解,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马上就到是怎么回事,夜莺的飞行速度虽然不快,但是在那树上飞下来,也就是一瞬的事情吧。
两人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山路上飞下一个黑影,冷霜寒定睛一看,那人是个姑娘,果然是自己认识的人!
在山路上飞奔而下的人,是一个姑娘,冷霜寒虽然不太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但是却记得她的样貌。栗子小说 m.lizi.tw自己在花谷逃出来之后,遇到黄泉的那一次,和自己一起战斗的人当中,就有这个姑娘。
在一个可能会发生一点点小意外的地方,遇到一个自己认识的人,总归是一件好事。
冷霜寒急忙满脸堆笑,说道。
“原来是师姐你啊!刚才那个夜莺一说话,真是吓了我一跳,我还在想,微山真的是人杰地灵啊,连鸟儿都修炼的会说话了。”
说到了那鸟,冷霜寒不由自主的往刚才夜莺鸟站着的树枝上一看。不过,上面空空如也,除了树叶,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而且,刚才那夜莺出现的时候,一股神秘的力量流动,此刻也已经消失了。
猛然间,冷霜寒想了起来,这个鸢的师姐,好像就叫做夜莺!
夜莺嘻嘻一笑,说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是我们鸢的秘术,可以控制鸟儿。只要我施加了这个术法,那鸟儿的眼睛,就是我的眼睛,鸟儿的耳朵,就是我的耳朵,鸟儿的嘴巴,就是我的嘴巴。你们匆忙上山,又不懂进入结界的咒法,触动了山上的结界,师父派我来查看是什么人来,没想到,倒是遇到了一个故人。小说站
www.xsz.tw那么,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这位是逐风营的弟子?”
冷霜寒点点头,说道。
“这位是逐风营的玄朗,我们&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没想到夜莺还挺爱抢话,一听玄朗的名字,不等冷霜寒把话说完,就说道。
“玄朗?也姓玄,还是逐风营的弟子,是王朝大将玄鸟的亲戚吗?”
猝不及防的一个问题,冷霜寒想都没想,便照实说道。
“玄朗兄弟是玄鸟大将军的儿子。”
夜莺哦了一声,点点头,说道。
“是吗,好了,你继续说吧。”
冷霜寒说道。
“我们奉命来北方支援未归城和梁城,但是苍月的大军,实在是势力强大,梁城和未归城都没能守住。接下来,苍月必定会进攻鸢,所以,我和玄朗兄弟带着人,想要来微山看看,能不能尽一点绵薄之力。小说站
www.xsz.tw不知道夜莺师姐,能不能替我们禀报一声鸢的前辈师尊,就说花海冷霜寒,逐风营玄朗,冒昧来访!”
说完,冷霜寒一抱拳,权当给鸢的掌门行礼,玄朗急忙跟上。
夜莺听了冷霜寒的话,一脸的凝重,说道。
“不止林州城,连未归城和梁城也失守了吗?这苍月,还真是可恶,居然这么厉害!我这就去禀报掌门,两位师弟既然是来帮忙的,有什么冒昧不冒昧的,跟我一起上来吧。世人都觉得我们鸢神秘莫测,好像不可接近似的,其实,这都是你们的误解。其实,我们鸢没有那么黑暗,七大门派的同道来山上盘桓几日,我们欢迎的很呢!更何况,两位是来帮助我们的,我们应该下山迎接才对!”
没想到夜莺居然会这么说,这和自己想象中的鸢,还真是不一样。毕竟,自己在逐风营修炼这么多年,离着鸢所在的微山并不是很远,可是,两个门派却几乎从来没有过往来。玄朗觉得有点奇怪,不过,哪里奇怪,可就说不出来了。
大概,是因为北方的战乱,自己的神经太过紧张了吧,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因为苍月的缘故,无论是皇朝,还是自己家,都出了太多的事情,让人万分的不愉快。
冷霜寒和玄朗跟着夜莺拾级而上,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明岗暗哨。玄朗不禁在心中感叹,鸢的守卫也太过薄弱了吧。难道,他们就那么自信,觉得凭自己的那一层结界,就能够探知所有的敌人?
很快,山路变得平缓,三人到了一个山洞旁边。
夜莺一指山洞,说道。
“穿过了这山洞,就是我们鸢的门派所在地了,山洞里有些古怪,两位师弟可得紧紧跟着我。”
看样子,这山洞是鸢的一道抵御外敌入侵的门户,里面很有可能有什么机关。冷霜寒和玄朗互相一看,赶紧朝夜莺身边靠了靠。
走进了山洞,洞内没有一丝火光,整座山洞里到处发出幽绿色的光芒,显得极其诡异。在这幽绿色光芒的照射之下,能够勉强看到眼前的一点东西,不过,看的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楚。你越用力去看,就越觉得眼前一阵晕眩。
而鸢的弟子,显然对这种环境极为适应,夜莺的身影在幽绿色光芒之中一闪一闪,走了几步,夜莺回头一看,见冷霜寒和玄朗小心翼翼,亦步亦趋的跟着自己,脸上的神色明显有点害怕,再被这绿光一照,更加的传神。
夜莺嘻嘻笑道。
“你们两个不用这么紧张,这绿光是洞里天然的光,老人们说,洞里有一种矿石,能够发出这种光芒。这里虽然有机关,但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触发的,而且,我们可以在远处控制机关。你们只要跟着我,不会有任何事的,轻松一点就好了。”
被夜莺这么一说,冷霜寒和玄朗都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毕竟这里是鸢,是七大门派的兄弟门派,自己两人表现的太过丢人,不止是丢自己的人,更是给自己的师门丢人。
这山洞曲曲折折,走了很长时间,里面的温度都明显比外面要高上了许多。而且,山洞有一个明显朝下的弧度。
冷霜寒心想。
“难道鸢的师兄弟们,都是住在山肚子里面?”
走着走着,前面忽然传来了光,光线虽然不是非常的强烈,但是,冷霜寒在这绿光中待久了,还真的有点不适应这白光。
跟着夜莺走出洞口,冷霜寒不禁一挡眼睛,觉得有些刺眼。
渐渐适应了之后,冷霜寒抬头一看,只见山腹之内,有一片空洞,里面有各种建筑,应该就是鸢门派的所在了。山洞内部的顶上,有一处豁口,阳光就是在哪里照进山肚子里面,让里面不是漆黑一片的。
玄朗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被外力推出去的,他自己根本无法控制,再加上夜莺出手出的突然,玄朗再想拔出武器来格挡,也已经做不到了。栗子网
www.lizi.tw那明晃晃的匕首上面,闪着微微的蓝光,一看就是淬了毒的,自己要是这么直愣愣的撞上去,连想都不用想,肯定就要死在这里了!
冷霜寒和玄朗转身走了一步,忽然觉得身后一股十分诡异的力量袭来,他想都没想,转身反手一推玄朗,一掌朝后推了出去。
啪的一声,他的掌正好和后面那人的掌对上,那人嘿嘿一声,说道。
“不愧是苍月大人看上的人,果然有两下子,我还以为这次偷袭,一定可以把你干掉。心想,你就这么死了,那就不外如此,苍月大人就是看错了人。没想到,没想到,你小子还挺厉害!哈哈,好小子,好小子!”
说话的声音,冷霜寒并不认识,但是,眼前这一张脸,却是刚才被夜莺称作凤殿主的那个人!
凤殿主和冷霜寒对了一掌,随机后退,一扬头,哼了一声,说道。
“鬼狐大人让我在这里等着鱼儿上钩,我本来还十分不肯,没想到,居然给我来了一条大鱼!好,既然如此,我就不负这个上天送来的好礼,好好的享用一番了。栗子小说 m.lizi.tw来吧,小子,别让我失望!”
凤殿主说完之后,拉开了架势,只等冷霜寒攻上来。
冷霜寒一下子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了,难道鸢作为七大门派之一的皇朝门派,已经投降了苍月了?
冷霜寒急忙一摆手,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凤殿主哼了一声,说道。
“哼,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么我就让你死个明明白白!实话告诉你吧,当年两位神之子,率领七位手下英豪,封印了魔王。随后,两位神之子创立了皇朝和雪狼族,那七位英豪也成立了七个门派,成为维护皇朝统治的七大门派。”
冷霜寒点头说道。
“对啊,这件事我知道啊,可是,你们明明身为七大门派之一,怎么和苍月搅到一起了?我知道,七大门派之中出了叛徒,可是,难道,鸢整个门派都已经成了叛徒了吗?”
凤殿主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这才说道。
“像你这样傻白甜的家伙,能够活到现在,也真是老天无眼了。我刚才所说的,那是天下庸庸碌碌之辈的认知,但是并不是事实!七大门派倒是真的,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七个英豪,都跟着创立皇朝的神之子混了,我们鸢,从来都是雪狼族神之子的下属!只是,后来皇朝渐渐北侵,我们才并入了皇朝。栗子网
www.lizi.tw但是,我们鸢,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我们的旧主,我们鸢,无时无刻不在伺机让皇朝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冷霜寒一皱眉头,没想到这凤殿主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想了想,说道。
“可是,你既然心向雪狼族,那么,为什么会跟着苍月混呢?苍月很明显也是雪狼的敌人啊。而且,大家&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凤殿主哼了一声,说道。
“好了,废话说了不少了,来吧,冷霜寒,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
话音刚落,凤殿主欺身而上,他手中双刀突现,一起朝冷霜寒攻来。冷霜寒一招就看出凤殿主实力不俗,刚才自己与他对掌,他的内力也十分强,是个难缠的对手。冷霜寒不敢怠慢,急忙拔出白霜应战。
在此之前,冷霜寒虽然见过几次鸢的弟子动手,但是,哪怕是其中实力最强的乌鸦,似乎也和这凤殿主差上一截,凤殿主一轮抢攻,冷霜寒只是招架,勉强能够防住,但是想要进攻对方,那也十分的困难。
当然,凤殿主一来是抢先出手,站了先机,二来,凤殿主招招致命,但是却完全不防守,冷霜寒想要攻击他,那也不算非常难,只是,那样势必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几招过后,凤殿主不禁称赞道。
“小子,像你这样的家伙,能够有这样的实力,真是太过难得了。你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成就,等你到了我这个岁数,那还得了!我凤凰今天算是以老欺少,就算是赢了,也没什么光彩。好了,小子,你走吧!”
一番自说自话之后,凤殿主居然撤出战圈,让在了一旁,似乎让冷霜寒离开。
这下子,冷霜寒更加的懵了,他完全看不懂凤殿主这是一个什么套路,难道,他真的让自己走?可是,他之前说出了鸢的秘密,这个秘密,怕是连皇帝无涯也不知道吧。就这么放自己走,难道他们已经打算公开和皇朝撕破脸?
冷霜寒一摆手,说道。
“今天既然已经是这个状况了,那么,我,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离开!凤殿主,我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是真是假,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十有**是真的了。我真是没有想到,你们居然&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但是,不管怎么说,你们帮助苍月,那就是助纣为虐,我不管怎么样,都要把你们给除掉。”
凤殿主哼了一声,说道。
“小子,别不知道天高地厚,你到了我这个年纪,自然可以超越我很多很多,让我难以望其项背。可是,现在的你,也并没有高我很多。在鸢这里,就凭你一个人,你以为你会讨来什么好吗?如果不是苍月大人有令,她要亲手杀掉你,让我们四处放你一马,你以为,我会就这么让你离开?”
冷霜寒一攥拳头,说道。
“好,既然如此,你告诉我,苍月在什么地方!我去找她,和她尽快了断这一段恩怨!”
凤殿主再次哼了一声,说道。
“你真是天真,你以为你是谁,苍月大人会在某个地方等着你去吗?你就安心等着吧,到了该除掉你的时候,苍月大人自然会来找你。你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享受你剩下的人生吧。”
话音刚落,凤殿主忽然欺身上前,一掌朝冷霜寒拍过来,冷霜寒没想到他居然总是莫名其妙的出手,仓促之间出掌,被凤殿主一掌推了出去,噗的一声,撞在了一团毛上。
撞到毛茸茸的一团什么东西上面,冷霜寒不禁一惊,急忙转身回头一看,只见眼前是一团黑色的毛皮,一时之间没有看清楚是什么动物,但是那东西比自己要大上两三倍,像是一堵墙一样杵在那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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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玄朗和夜莺,却已经不见了。
玄朗被冷霜寒推了出去,眼看就要撞到夜莺的匕首上面,在他身后的帽子里面,忽然钻出一团黑色的东西来,一下子扑到了夜莺的脸上。夜莺被吓了一大跳,双手缩回来去拽脸上的东西,手上的匕首桄榔一声,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随后,玄朗一头撞在了夜莺的身上,两人咕咚一声倒在地上。
那团黑色的东西,是三千岁!
前一天的晚上,他在冷霜寒的袍子里面睡觉,半夜里太冷了,而玄朗的袍子是他母亲缝给他的,里面衬了一层黑羊绒,非常的暖和,所以,三千岁就转战玄朗的袍子里面睡觉。这一睡,就昏天黑地,没有尽头。
三千岁睡觉的地方,是玄朗袍子的帽子里面,它浑身黑色,和那黑羊绒看起来一样,而玄朗也并不戴那帽子,所以,一早穿上袍子,也没有在意。他背着吴钩双剑,手持长槊,分量着实不轻,三千岁虽然够胖,但是毕竟也只是一只猫,玄朗也并没有感觉到袍子的重量起了变化。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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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冷霜寒,他最近几日一只失魂落魄,还以为三千岁在夕颜哪里,也就没理。
总算因为这个巧合,在这千钧一发之极,三千岁忽然扑出来,救了夜莺这一命。
玄朗和夜莺都是久经训练之人,在这种慌乱之中,却都不发出声音。夜莺被玄朗撞倒之后,一下子在背后又抽出一把匕首,朝着玄朗的身上扎过去,玄朗急忙伸手拽住夜莺的手,使劲的一拧。
夜莺的力气不如玄朗大,桄榔一声,那把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三千岁见自己扑倒了夜莺,急忙在她脸上跳下来,转头去看冷霜寒和凤殿主的比斗,正看得心急火燎的时候,夜莺忽然被玄朗逼得后退几步,一下子踩到了三千岁的尾巴稍。三千岁惨叫一声,猛的往前一窜,慌不择路,居然一下子踩到了一把淬毒的匕首上面,匕首的刃,在它的前爪上面,轻轻的割了一下。
三千岁被惊到,本来就全身血液加速,那匕首刃虽然没有割破三千岁的皮,但是却给它割了一道红印子,还是有一些毒素渗了进去。栗子小说 m.lizi.tw
那些毒素顺着三千岁的血液,一瞬间就传遍了三千岁的全身,三千岁一头撞到了地上。
不过,几乎在同时,三千岁身上忽然起了变化,它的身子急速变大,一下子好像一堵墙一样,矗立在哪里,双眼发出和那隧道里一样幽绿色的光芒,看起来十分的诡异。而三千苏整个的神态,和之前的它,一点也不一样了。
夜莺和玄朗都被吓了一跳,目瞪口呆的看着三千岁。
凤殿主是面对三千岁的,他看到了这个情景,也是十分纳闷,他忽然出手,把冷霜寒给推了出去,让冷霜寒一下子撞到了三千岁的身上。
凤殿主退后了几步,背着手,看着三千岁和冷霜寒等人,在哪里冷笑。
冷霜寒仔细看了半天,才发现,眼前这只黑色的大家伙,居然是三千岁!玄朗也夜莺也没有消失,他们就在三千岁的背面,被三千岁庞大的身躯给挡住了,所以刚才一时之间才看不到的。
冷霜寒退后几步,看着三千岁说道。
“喂,你,你是三千岁吧?”
说这句话,其实冷霜寒心里也没有底气,这大个还黑猫虽然看起来和三千岁很像很像,但是,冷霜寒并不知道三千岁跟了上来,也想象不到三千岁是怎么不声不响的就变成这么大的。而且,三千岁的眼神,自己一点也不认识。
三千岁转过身来,尾巴一扫一扫,等着幽绿光的双眼,不知道在看谁。
凤殿主呵呵一笑,说道。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只深渊妖兽,还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啊,看得出来,它完全觉醒之后,会有十分强大的力量。喂,小子,你是在什么地方得到这只深渊妖兽的?我倒是真佩服你,这么危险的东西,都敢养在身边。”
冷霜寒一头雾水,深渊妖兽这个词,他听都没有听过,而且,三千岁怎么就成了深渊妖兽了?
冷霜寒十分疑惑的问道。
“深渊妖兽,那是什么东西?”
凤殿主哈哈大笑,说道。
“那我真是更佩服你了,你连深渊妖兽都不知道,居然还养了一只。好吧,反正也闲着无聊,我就和你普及一下知识,让你苍白无聊的灵魂,可以变得有趣一些。所谓深渊妖兽,顾名思义,就是在深渊里爬出来的一种妖兽,这种东西拥有强大而邪恶的力量,想要控制它们,那是十分危险的东西。一千年前,当深渊被割开,大量的这种东西在深渊之中爬出来的时候,连那个魔王,都为之侧目。”
冷霜寒一愣,说道。
“三千岁它,它是我们花海祖师爷的宠物,怎么会,会是什么邪恶的东西!”
凤殿主哼了一声,说道。
“没想到花海的祖师爷还私自留下这么一个东西,真是厉害,这妖兽当年为魔王所用,祸害天下,它的爪子上面,不知道留下了多少无辜人的鲜血。你们花海的祖师爷,也是一个有私心的人呐。”
冷霜寒的脸往下一拉,说道。
“放屁,你胡说什么!”
三千岁忽然起了反应,它转身朝凤殿主走过去,眼睛似乎直勾勾的看着凤殿主,不知道凤殿主身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凤殿主的脸色微微一变,不由自主的退后了两步,说道。
“喂,喂,小子,看好你的宠物。这东西一个不小心,再把整个鸢给毁灭了,那可就是&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说到这里,凤殿主急忙闭住了嘴,似乎差点一不小心,就要说出什么东西。
从刚才起,凤殿主好像就在怕什么,冷霜寒觉得十分奇怪。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敌人害怕,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冷霜寒笑了笑,说道。
“喂,三千岁,上去打他!”
三千岁似乎是听懂了,但是又似乎没听懂,它摇摇晃晃朝凤殿主走了几步,但是一点要打他的意思也没有。三千岁现在似乎是不太习惯自己这个巨大的身躯,走路都有点费劲。打人什么的,实在是有点勉强。
玄朗回过神来,他急忙跑过来,把夜莺的两把匕首都捡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冷霜寒身边,小声问道。
“冷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冷霜寒轻轻摇了摇头,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可从来没见过三千岁变成这个样子。”
凤殿主忽然一看夜莺,说道。
“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撤吧!”
说完,凤殿主转身朝外面就跑,夜莺则朝鸢门派深处跑去。两人这个逃跑路线,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冷霜寒和玄朗一时之间居然不知道该去追谁了。
玄朗说道。
“喂,冷大哥,怎么办?”
冷霜寒一指夜莺跑去的方向,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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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觉得有些奇怪,咱们跟她进去看看,我们得知道,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玄朗急忙拽住冷霜寒,说道。
“冷大哥,我从一进来这里,就觉得十分诡异。偌大的一个门派,现在就出现这么两个莫名其妙的人,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三千岁还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总觉得,是不是有什么,有什么诈!咱们还是赶紧出去为妙,不然,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外面的人再进来寻找,那就全军覆没了。而且,那个凤殿主跑了出去,他出去诓骗咱们外面的人,他们岂不是十分的危险!”
玄朗说的十分有道理,冷霜寒一皱眉头,心中有些疑虑。
不过,马上就有人替冷霜寒做了选择,三千岁忽然跑了出去,朝着凤殿主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冷霜寒可不能不管三千岁,急忙和玄朗追了出去。
三千岁作为一只猫,平日里本来就跑的很快,现在它更是如同风驰电掣一般,冷霜寒和玄朗都跑到气喘吁吁,但是依然跟不上三千岁的。
很快,两人一猫已经跑到了山洞出口,前面的阳光已经照了进来。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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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岁一下子蹿了出去,冷霜寒急忙跟上,但是轰的一声,三千岁又被什么东西给打了回来。而且,被打回来的时候,三千岁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冷霜寒一下子抱住了三千岁,冲出了山洞,一看眼前的人,居然是鬼狐。
鬼狐笑吟吟的看着冷霜寒,冷霜寒急忙掏出白霜,做了一个防御的姿势。
当时在皇宫之内,鬼狐虽然并没有对自己出手,但是冷霜寒还是可以感觉得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并且,他可以用尾巴把苍月给轻易的拽走,那绝对不是易于之辈。在这里狭路相逢,那必定要战斗一场了!
鬼狐笑的更加灿烂,他看着冷霜寒手里的白霜,说道。
“想不到那个丫头连白霜都送给了你,看样子,她是真的看上你了。不过,可惜,虽然我是她舅舅,但是,也不能为她着想了。冷霜寒,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不是来和你打架的。你是苍月大人看上的人,杀掉你的人,只能是苍月大人。我来这里,只是来给你传话的。对了,你怀里那个东西,十分的危险,我劝你还是扔掉它吧。”
冷霜寒哼了一声,说道。
“谢谢你的好心了,不过,不用你管!”
鬼狐点点头,笑道。
“好,是我多管闲事了。冷霜寒,你不是在找苍月大人嘛,还有你们花海的哪位绿萝姑娘。我知道她们两个在什么地方,而且,苍月大人,会在哪里一直等着你。她觉得,是时候和你一决胜负了。怎么样,冷霜寒,这对你来说,是不是一个好消息。”
冷霜寒一听这话,把白霜收了起来,说道。
“好,苍月在哪里?”
玄朗急忙对冷霜寒说道。
“冷大哥,小心有诈。”
冷霜寒朝玄朗一摆手,十分坚定的看着鬼狐。
鬼狐说道。
“好眼神!从林州城出发,一路向西大约一百二十里的地方,有一个湖泊,被称作西海湖,西海湖的旁边,有一座神庙,也可能已经没有了。毕竟,年代太久远了。不过,遗迹总归还是有的。我们苍月大人,还有绿萝,就在那里等着你。你带多少人去,都随你,不过,你得尽快去。苍月大人会在哪里等你七天,七天一过,她就会继续她的计划了。到那时候,你的皇朝,你的雪狼族,将会彻底在苍月大人的统治之下,成为你绝对不会想看到的样子。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带很多闲杂人等去,毕竟,多活几天,总是好的。好的,我的话传完了,剩下的,就看你了。”
鬼狐说完,地上忽然出现一个白圈,鬼狐走到白圈里面,一道白光闪过,鬼狐人和白圈一起不见了。
今天在鸢这里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莫名其妙,不过,得知了苍月在那个地方等着自己,自己可以一举解决掉全部的事情,冷霜寒还是觉得不虚此行。
玄朗有些忧心忡忡,说道。
“冷大哥,你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是,在那次战斗之中,似乎没有占到什么便宜。这一次,就算那个苍月不使诈,咱们这些人前去,还是太过危险了。咱们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徐徐撤退,然后一起抵抗苍月的大军吧。那苍月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打败咱们七大门派这么多人的!”
冷霜寒一笑,说道。
“玄朗,人家一个姑娘,约我前去单打独斗,我一个男人,反倒不敢出头,还要和别人一起围攻她。那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别人笑话死皇朝,笑话死花海,笑话死我冷霜寒了?而且,对于苍月这种人,人多,反而不是什么游戏。玄朗,你放心,我既然敢去,就一定会活着回来!”
三千岁在被鬼狐击倒变回原样之后,就一直没有醒过来,不过,它并没有受什么伤,只是睡着了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冷霜寒和玄朗商量了一下,玄朗始终还是觉得,再回到鸢门派里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这件事,等以后有机会,回到皇朝,向皇帝禀报一下再说吧。等会下山,让自己手下的兵马去四处传自己的命令,告诉那些人,自己在这里的遭遇,让别人自己去判断就好了。毕竟,在哪里遇到的事情,实在是有点不合乎常理。
夕颜独自坐在一棵离山路最近的树下面,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山上。
冷霜寒和玄朗在山路一出现,夕颜立刻站起来朝两人迎了上去,不过,一看到冷霜寒和玄朗的表情,夕颜立刻笑道。
“哈哈,一看你们两个的样子,就知道你们肯定吃了闭门羹了。”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不是,我们在上面遇到的事情,你可猜不到。十分的离奇,极其的离奇,简直太过离奇了。”
玄朗接茬说道。
“对,我始终觉得,这件事简直就是一个大阴谋。一个十分十分大的阴谋。可是,到底是什么人在后面操控,我觉得,仅凭苍月一个人,怕是不能完成这么大一个阴谋吧。栗子小说 m.lizi.tw奇怪,实在是奇怪!”
上面发生的事情,虽然确实有点奇怪,但是,也不至于像他们两个说的这样。但是,两人调皮了一把,在上面的时候就商量好了,等下来之后,吓一下夕颜。毕竟,在山下的这些人当中,夕颜是最喜欢稀奇古怪事情的人了。只要自己两个一唱一和,把事情描述的十分离奇,她肯定要按捺不住,要问东问西。
果然,夕颜一听两个人的话,立刻就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急忙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上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冷霜寒神秘一笑,说道。
“走,咱们下去说!”
夕颜觉得和黄泉落殇等人并没有什么话说,三千岁又不在,她自己坐的很远。走下去,着实需要一段时间,夕颜说道。
“喂,喂,先跟我透漏几句嘛!”
玄朗和冷霜寒却都神秘的笑着,什么都不说。
夕颜当着玄朗的面,不好意思对冷霜寒太过娇嗔,毕竟那种小儿女的形态,只适合两个人之间,或者当着情敌的面表现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所以,夕颜见两人都不说,只要又催促他们快点走。此时此刻,夕颜都恨不得自己飞到山上面,去看看哪里到底是什么!
黄泉落殇等人早就看到冷霜寒和玄朗下来了,还有玄朗带来的那群逐风营战士,他们纷纷站起来,一起朝这边瞧着,冷霜寒等三人走到他们身边之后,黄泉首先问道。
“冷大哥,上面是什么情况,见到鸢的掌门了吗?”
冷霜寒摇摇头,说道。
“没有,上面的情况有些复杂。”
夕颜催促道。
“这些可以说了吧,快说快说,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两个,神神秘秘的,肯定藏着什么心眼呢!”
知道夕颜的厉害,玄朗可不敢得罪夕颜,见夕颜一脸急切的样子,玄朗急忙摆手说道。
“没有没有,我们两个藏什么心眼,真的是有情况。冷大哥,是你说,还是我说?”
冷霜寒还没有说话,夕颜说道。
“你说,你说,冷霜寒这家伙不太会讲故事,就算上面真的有什么惊奇的,他也完全讲不出来!”
冷霜寒笑了笑,示意玄朗来说,玄朗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们在山上面一共遇到了三个人,第一个人,是一个鸢的弟子,叫做夜莺,冷大哥说曾经在战场上见过她,而且还和她并肩战斗过。这件事,黄泉姑娘也是知道的。”
黄泉点点头,说道。
“嗯,那次的战斗,鸢这边派出的人当中,有夜莺这个人。”
夕颜瞥了黄泉一眼,心想。
“人家只是提了一句,又没有问你,你在这里打什么岔?这些可好,这么一句话,必然又会节外生枝,让人不能好好的听故事了。”
夕颜猜测的倒是真的很对,冷霜寒立刻就问道。
“黄泉师妹,对于这位夜莺师姐,你有多少了解?接下来的事情,对于整个鸢门派的声誉有莫大的关联,如果那件事情属实的话,那就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在这里虽然都是七大门派的弟子,没有外人,可是,这件事在没有作准的情况下,也实在是不适合让大多数人知道的!”
冷霜寒一说完,站在黄泉身后的落殇明显有些不自在,她可不是什么七大门派的弟子,在这里面,她就只和冷霜寒有那么一点联系,属于纯纯的外人。不过,冷霜寒并没哟特意提她,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故意的,别人也就没有去关心这件事情。
毕竟,除了冷霜寒夕颜和黄泉,别人都不知道落殇不是七大门派的弟子。
黄泉摇摇头,说道。
“那次截击敌人的援军,我们只是临时汇合的队伍,各个门派只见,只有一些老人相互认识,我们这些小辈只见,大多数都不认识。至于鸢的诸位,他们几乎和每个门派都不太来往,所以,不止我,就算是其余门派的人,也几乎都不认识他们的。他们只和皇甫远山师叔说话,嗯,说是说话,也只不过是听皇甫远山师叔的命令而已。这位夜莺师姐,她怎么了吗?”
玄朗说道。
“嗯,我们遇到夜莺之后,她说我们触动了结界,她是过来观察敌情的。见到我们之后,由于她认识冷大哥,就很快的和我们相认了,我们说明了来意之后,她便二话不说,带我们去鸢门派里面去了。”
夕颜上下打量冷霜寒和玄朗,说道。
“你们两个在上面打架了,不过,貌似不是很激烈的样子。难道你们上去报信,人家并不领情,还把你们给揍了一顿给赶下来了?”
玄朗笑道。
“嗯,这么说倒是也对,不过,事情可没有这么简单。公主殿下,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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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夜莺师姐,她带着我们走了一大段神神秘秘的路之后,终于到了鸢门派的核心地带。不过,这一路上,我们没有遇到任何一个鸢的弟子。到了鸢所在的地方,哪里空荡荡,死气沉沉的,也没有任何人出现。我当时其实十分的奇怪。冷大哥,你觉得呢。”
冷霜寒也点头说道。
“我也觉得奇怪,但是,夜莺的解释非常合理,所以,我也就没有当一回事。毕竟,我们队鸢都不了解,也许,鸢就是那个样子呢!”
玄朗一耸肩,说道。
“我们又走了几步,就遇到了一个所谓的凤殿主,据说是鸢的什么杀殿殿主。鸢好像分为四个殿,分别叫什么,什么羽蝶什么杀,我记不清楚啦。哪位凤殿主说让夜莺带我们去见掌门,他有事情要去办。没想到,我们刚转身要走,他在背后突然袭击,幸好冷大哥出手出的快,差点要了我的命!”
关于这件事,玄朗刚才并没有和冷霜寒说。他其实并不是很在意,现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说出来,只是为了满足夕颜的要求,让故事听起来好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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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怎么幸好冷霜寒出手快,差点要了你的命呢?他出手,难道打的是你?”
冷霜寒也一脸的疑惑,问道。
“是啊,当时我只顾和凤殿主打了,没有看到你,出了什么事情了吗?”
玄朗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子才说道。
“冷大哥你连一声也没有吭,突然之间就把我推了出去,哪位可爱的夜莺师姐,她一下子拔出了匕首,当胸便刺,我整个人当时腾云驾雾一般,身体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眼看就要自己撞到她那把淬毒匕首上面了我当时就想,身后那家伙偷袭的一掌没有把我劈死,我反倒也死在自己人的手上了,实在是太悲催了。”
说到这里,玄朗故意停了下来。
虽然玄朗现在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并没有任何受伤中毒的迹象,不过大家还是十分好奇他到底是怎么逃脱的。
黄泉不太好意思问,但是自然有人会问。
“那么,你是怎么毫发无伤的站在这里的?”
说话的,自然就是夕颜了。
玄朗嘿嘿一笑,然后一指冷霜寒怀里的三千岁,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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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嘛,就要感谢这位神奇的猫兄了。要不是猫兄,我现在必然不会好端端的,要么就是已经一命呜呼了,要么,就是半死不活。那都是说不定的事。”
其实,逐风营的人,都十分忌讳自己说什么一命呜呼之类的话。但是,玄朗年轻气盛,并不认为这种无聊的忌口有什么用处。就算是真的一命呜呼了,那也只是自己实力不济,和没有忌口,也没有半点关系。
夕颜又问道。
“三千岁,三千岁怎么救得你?嗯,我说刚才到处找不到三千岁,原来这个笨猫跟着你们上山了。它怎么跟上去的,我们都没有发现啊。”
玄朗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当时我眼看就要死在夜莺的刀下,猫兄忽然在我身后窜了出来,一下子就趴到了夜莺的脸上。想来,哪位夜莺师姐也没想到我还带了一支奇兵,当时就被吓的不轻,她回手去抓脸上的猫兄,想来是把匕首误伤自己,就把匕首扔掉了。随后,我就一头把她给撞倒了。”
夕颜笑道。
“原来如此,那么,三千岁是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难道它用力过猛,把自己给撞晕了?”
冷霜寒摇头说道。
“不是,刚才在上面,三千岁忽然起了变化,我从来没有见过三千岁变成那样,也从来没有听别人说过,三千岁能变成那样。三千岁它自己,也从来没有提过。不过,变化之后,我们遇到了第三个人,三千岁就被打回原形,然后一直昏迷不醒了。不过,它并没有受伤,应该只是一种睡眠状态,自然就会醒过来了。”
夕颜又问道。
“三千岁起了什么变化?你们遇到的第三个人又是谁?”
玄朗说道。
“当时我和夜莺摔倒之后,两人扑打了一阵子,姿态着实的不雅。不过,很快我就发现,猫兄居然变大了,它变得足足有这么大!”
说着,玄朗用双手比划了一下子,不过,他臂展有限,虽然用力的张开胳膊了,但是依然不够形容刚才三千岁的大小。玄朗自己自然也知道,他比划完之后,又摇摇头,说道。
“不对,不对,比这个还要大!总之,猫兄就忽然变成了一只比人还要大很多很多的大猫,简直就像老虎一样大了!说起来,老虎和猫好像本来就是亲戚来着,猫兄是不是就是一只老虎呢。”
不止夕颜,这回连黄泉也一脸的惊讶,黄泉问道。
“怎么可能!三千岁它,它怎么会变成那么大?还是突然变成的?”
冷霜寒说道。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其实我也不信,三千岁这家伙,居然能够变成那个样子。不过,它确确实实就变了。而且,它变成那样之后,一句话也不说,双眼闪出神秘的光芒,似乎谁也不认识了。然后,那个凤殿主就说,三千岁是什么深渊妖兽。”
“深渊妖兽?”
这个词,大家都是第一次听说,夕颜和黄泉不禁一起问了出来。
冷霜寒点头说道。
“嗯,深渊妖兽,他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三千岁是十分危险的东西之类的,我反驳了几句,当然,那些都不重要了。”
冷霜寒要是不提,那些话自然不重要,他非要提一下子,但是又不说。一下子就把夕颜的好奇心给勾起来了,夕颜在心里哼了一下子,心道。
“说话说半句,我就说你没有讲故事的天赋了!真是的,你都说了不重要了,我怎么问你呢?”
没想到,黄泉却说道。
“我觉得上面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都很重要。冷大哥,你们都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一起参详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黄泉这么一说,夕颜顿时乐了,她心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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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这丫头这一次倒是挺上道的,你这个理由不错,十分的有道理,谁也反驳不了!这下子,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就可以全部知道了!啧啧,要么说,你们这些人类,明明就比我们狐族要精明许多,但是却偏偏把这不好听的名声给我们挂在身上,真是不讲道理!你明明是想听故事,只不过是想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嘛!”
玄朗附和道。
“冷大哥,我觉得黄泉师姐说的有道理!”
冷霜寒说道。
“好吧,我和他打了一阵子,他就说我不愧是被苍月看上的人,他让我离开,说能杀我的,只有苍月一人,他不能越俎代庖。我问他怎么回事,他就说,鸢门派从来也不属于皇朝。千年之前,远古魔王肆虐,两位神之子带着七个勇士,一起封印了魔王。之后,两位神之子一个创建了皇朝,一个创建了雪狼。其中,而跟着神之子的七个勇士,则创立七大门派。而鸢门派,其实是跟着雪狼族哪位神之子的,而且,在一开始的时候,鸢这片土地,也是属于雪狼族的。后来,可能发生了一些我们不知道的变故,鸢的徒弟成了皇朝的,而鸢,似乎也成了皇朝的门派。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那凤殿主说,他们鸢的弟子,一代一代,一直以来都不认为自己是皇朝人,都是心向雪狼的。”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简直就是笑话,前面的那些事情先不说,他们效忠雪狼?那好啊,你就是雪狼王子,他们为什么不效忠你,反而效忠苍月呢?这些家伙,明明就是投降了苍月,还偏偏要脸要皮,扯出这么一堆谁也不知道的东西,好给自己的行为,蒙上一层合法的外貌。”
玄朗鼓掌说道。
“还是夕颜公主说的好,简直一针见血!我就觉得奇怪呢,夕颜公主这么一说,这件事简直就是水落石出了!”
黄泉摆手说道。
“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咱们都是七大门派的弟子,关于七大门派的传说,想必大家也都不陌生了。七大门派之中,花海是医家,历代的花海掌门,都是皇帝御用的大夫。然后是逐风营,逐风营是皇朝的武器,皇朝的利剑,在皇朝的最北方,替皇朝看守门户,抵抗北方兽族。而我们落剑,还有太初宫两个门派,历代皇族里面,有不迷恋权力的人,几乎都是拜入我们这两个门派。栗子网
www.lizi.tw譬如大皇子,现在就在我们落剑,而当今皇帝,以前是太初宫的弟子。至于鸢,冷大哥,玄师弟,你们都知道吧。”
黄泉说的事情,玄朗倒是知道一点,而冷霜寒却完全不知道。不过,夕颜却听说过一些,她说到。
“鸢是皇朝皇帝的眼睛和耳朵!”
黄泉点头说道。
“是的!鸢是皇帝的眼睛和耳朵!鸢的弟子,都是十分神秘的存在,传说鸢有着七大门派之中,最多的弟子。可是,在外面露面的,却只是冰山一角。而露面的这些人,其实都是为了掩护在黑暗中的那些人的。每一个皇朝的当权人物身边,总会有这么一两个鸢的弟子。名义上,这些人是他们的保镖,而实际上,这些保镖,则是皇帝放在这些当权者身边的一根针。当权者的一举一动,都会迅速的通过这些人,传到皇帝的耳朵里面。毕竟,站在权力的顶峰之上,那是十分危险的事情。哪怕只是一阵微风,也会把他吹落万丈悬崖。”
黄泉说的事情,听起来似乎十分的可怕,冷霜寒并不认识几个当权的人,不过,他最熟悉的一个当权者丞相墨冉身边,就有这么一个鸢的弟子,乌鸦!
权力顶峰的腥风血雨,冷霜寒虽然见识的不多,但是他也曾经几次在那个旋涡之中挣扎过。而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那黑暗到底有多大,其实很难想象。当权者总是有这样那样的情报,那些情报,自然不会是他们自己去刺探得来的。
皇帝的眼睛是鸢,那么,某些人身边,肯定也有这样的眼睛。毕竟,一个过于庞大的组织,就算是权力顶峰的人物,也不可能全部的控制它。
夕颜嘻嘻一笑,说道。
“你们人类,真的很复杂。”
确实如此,黄泉也觉得人类其实很复杂,她朝夕颜一笑,表示认同。
冷霜寒说道。
“你的意思是,作为皇帝眼睛和耳朵的鸢门派,不可能全部投降苍月?可是,我们去了鸢门派,那情景确实&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黄泉说过。
“对啊,情景很奇怪,但是,从哪奇怪的情景当中,难道不能看出什么东西吗?”
玄朗一下子明白过来,夕颜则嘻嘻笑道。
“冷霜寒你个笨蛋还没有想到吗?偌大的一个门派,却只有那么几个人,也许,苍月早就把那些不肯屈服她的人,全都抓起来弄走了。剩下那些效忠她的人,则被留在了这里,等着猎物上钩。”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可是,既然鸢有那么多弟子,怎么会&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玄朗说道。
“逐风营也有很多弟子,可是,我们也完全放弃防守门派了。毕竟,苍月这次的势力太大了,再加上那些异兽,还有怪人,这样节节抵抗,实在是收效甚微,反倒让我们的实力不停的受损。我们这支队伍,已经脱力了大部队太久了,很多情报,都已经不知道了。也许,鸢门派整体撤退的消息,只有我们不知道。而冷大哥,你是皇朝唯一可以和苍月抗衡的人,那个苍月对你如此重视,如果她得到了什么消息,专门在这里给你设下一个局,也是有可能的。”
冷霜寒摇头说道。
“怎么可能,我的行动一直很随性,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到底要去什么地方,苍月又怎么知道。而且,她如果派人跟着我呢,而我又发现不了那人,那人干嘛不直接杀掉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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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话音刚落,落殇忽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似乎被什么东西呛到了一样,大家都朝落殇看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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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走到落殇身边,给落殇拍了拍后背,替落殇理了理气息,说道。
“师姐,怎么了?”
落殇急忙摆手,连气都来不及喘匀,就说道。
“没事没事,不小心被自己呛到了,没事没事,你继续说吧,我真的没事的!我自己来处理就好啦。”
冷霜寒点点头,又走回了玄朗身边。
夕颜看着落殇,眼神里有些异样,那种异样并不是吃醋,虽然刚才冷霜寒的行为,已经足够她吃醋的了。但是,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她来关心。落殇咳嗽的这个点,实在是太过奇怪了,夕颜之前一直怀疑落殇,虽然夕颜一直不知道自己在怀疑什么。不过现在,她的怀疑,似乎有了这么一点点的线索。
不过,现在关于落殇的事情,还是可以暂时不提的,夕颜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冷霜寒,你刚才说你的行动一直没有目的?难道你自己都忘了,你这次在大道之行城一路向北,其实目的一直很明确。而且,这个目的,是因为苍月的行为,才有的。栗子网
www.lizi.tw你的行动,其实一直是可以猜测的。而且,只要控制这个目的的人,在四处给你设下线索,让你一步一步的,迈进她为你准备的陷阱!”
冷霜寒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说道。
“你是说,绿萝师伯?”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对啊,你这次在大道之行城,连跟笨蛋皇帝说一声都来不及,心急火燎的就北上寻找绿萝。虽然在哪开始,我们的行踪似乎很飘忽,但是,却都在敌人的掌握之内。你想一想,关于绿萝的消息,是谁传递的。”
冷霜寒说道。
“是梅霜亭前辈的孙女啊,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一听梅霜亭三个字,黄泉不禁啊了一声,夕颜一看黄泉,说道。
“黄泉姑娘,梅霜亭是落剑的前辈,想必你也认识,他的孙女,你见过吗?”
黄泉摇头说道。
“梅师祖早就不在落剑居住了,我虽然见过他几次,但是,他的孙女我却从来没有见过。而且,我以前听说过,哪位梅姐姐比我要大一些,早在我出生以前,梅师祖就带着她离开了落剑,再也没有回来。小说站
www.xsz.tw前辈们虽然有见过梅姐姐的,但是,也都是婴儿时代的梅姐姐。梅师祖一直隐居,偶尔因为一些事情出现,可是,梅姐姐却从来没有跟着出现过。我想,现在梅姐姐长什么样子,落剑的人怕是谁也不知道。”
夕颜撇嘴一笑,看着冷霜寒说道。
“那么,就是说,莫剑生也不认识咯。”
黄泉说道。
“莫师叔也离开了落剑十几年,他一直在皇朝开小酒馆,但是,他的酒馆之前时不时就关门歇业,而他人也不见了。总之,莫师叔有时候也挺神秘的。他和梅师祖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可能要更好。所以,莫师叔认不认识梅姐姐,我也不知道。但是,据说梅师祖很在意他这个孙女,因为某些情况,他怕梅姐姐受到伤害,所以,一直不让梅姐姐接触七大门派的人。所以&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
“那么,莫剑生到底认识不认识这个梅姐姐,你也不知道咯。”
黄泉点了点头。
冷霜寒问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夕颜说道。
“很简单啊,你还没有想明白?绿萝被掳走的事情,你一直不知道,花海也不知道。虽然绿萝确实不见了,但是,如果没有确切的消息,你们怕是谁也不知道,绿萝被抓到北方来了。苍月抓绿萝,可能确实存在着别的目的,但是,绿萝同时也是一枚绝好的鱼饵,用来钓你这一条大鱼!那么,问题来了,鱼饵有了,要钓的鱼也在,可是,怎么才能让鱼儿知道,在哪里有一枚鱼饵呢。”
玄朗见气氛有些凝重,冷霜寒更是一脸的死气沉沉,急忙笑了笑,说道。
“什么鱼儿鱼饵的,夕颜公主,你是在说绕口令吗!”
玄朗说完,黄泉落殇,还有一些逐风营的弟子,不禁笑出了声来。
夕颜抿嘴一笑,说道。
“算是一个绕口令吧。鱼儿在大道之行城这个池塘里面,而就在池塘的附近,有一个大家都知道是七大门派的人,但是大家又都没有见过的人。如果这个人出现的话,在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只要谎言编的足够好,大家先入为主,谁也不会怀疑她的身份的。而拆穿谎言唯一的人,也就是梅霜亭,他却有别的事情,不可能在莫剑生哪里出现。那么,这个传信的人,无论去和鱼儿说什么,也十分的安全咯。”
冷霜寒说道。
“你是说,那个梅一凡,是假扮的?”
夕颜点点头,说道。
“非常有可能,毕竟,她忽然出现,连一个信物也没有,就凭几句话,我们就相信了她。而一切的起源,就是在哪里开始的,一切的不正常,也是在哪里开始的。之后,我们一直按照那个梅一凡说的路线前进,再遇到几次所谓线索之后,我们就完全走上了苍月设计的道路。这其中也许会有插曲。”
说到插曲两个字,夕颜转头看了看落殇。落殇见夕颜看自己,不禁一低头。
夕颜继续说道。
“可是,由于你的目的非常明确,就算有一些插曲,但是也不足以阻挡你的脚步,你依然顺着那个设计好的道路前进。至于那条路的尽头是什么,想必也不难想象了。”
玄朗哎呀一声,说道。
“对啊,刚才鬼狐出现了,他明确的邀约冷大哥,说苍月在一个地方等着冷大哥,让冷大哥去哪里和苍月决一死战。这条路的尽头是什么,很明显嘛,苍月想要一举把对她威胁最大的人,也就是冷大哥,给除掉啊!这样,她朝皇朝进攻的道路上,就再也没有巨大的威胁了!”
夕颜脸色一变,说道。
“什么,鬼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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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狐很明显是狐族的人,关于鬼狐的传说,皇朝也始终流传着一些,虽然,大部分都是假的。栗子小说 m.lizi.tw而夕颜,她是狐族的公主,玄朗是知道的。不过,他一时之间却把这件事给忘了,一下子就把鬼狐两个字给说了出来。
夕颜虽然只是在皇宫内匆匆一瞥看见了鬼狐那么一眼,但是关于这个舅舅的事情,她从小就听母亲说过。而且,当时小小的夕颜就觉得,舅舅做的事情并没有错,错的明明就是皇朝的皇帝。而现在皇朝的皇帝还要杀舅舅,根本就是不讲理。所以,从那个时候起,夕颜心中就对皇朝没有任何好感。
虽然后来遇到了冷霜寒,认识了皇朝的皇帝,虽然无涯并不是自己心中想象的那种,阴险毒辣的皇帝。但是,夕颜对皇朝的印象始终改不过来。
嗯,说的有些远了。
玄朗一看夕颜的反应,立刻知道自己说的急了,他正要解释几句,夕颜说道。
“舅舅,舅舅他也来了吗?”
一听舅舅两个字,大部分人都对夕颜侧目而视,不过,既然夕颜是青丘狐族,那么,叫鬼狐舅舅,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只是,大家不禁有些怀疑,既然鬼狐背叛狐族,背叛皇朝,投奔了苍月,那么,青丘狐族是不是依然和鬼狐有所联系。毕竟,青丘狐族和皇朝,也只不过是一纸联盟而已。而这种联盟,其实相当的脆弱。一场不起眼的风吹草动,可能都会把这张纸给吹的支离破碎。
至于会不会破碎,就看力量的天平,会想什么地方倾斜。
冷霜寒说道。
“嗯,他也出现了。那个凤殿主说三千岁是什么深渊妖兽以后,就和夜莺分别逃跑了。我开始本来想去追夜莺,因为夜莺是朝鸢内部跑去的,我想跟去看看,鸢门派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不过,三千岁却忽然朝凤殿主追去,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跟着三千岁跑了出来。不过,跑到洞口的时候,三千岁忽然被人打了回来,它从那种巨大的形态变成了这个样子。而打它的人,就是鬼狐。”
夕颜嗯了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黄泉问道。
“那么,鬼狐说了什么吗?”
玄朗说道。
“当然说了,他可是苍月那边的大人物,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在冷霜寒面前出现。栗子小说 m.lizi.tw不过,他说的事情,可能就是夕颜公主刚才所说的,一切阴谋的终点。可能是冷大哥在前往他们设计好的终点路上,慢于他们的进度了,所以,他们才直接派了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人,用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直接把冷大哥给引到那里去。啊,这件事简直豁然开朗了,实在是太过危险了,冷大哥,我们绝对不能去!”
玄朗豁然开朗了,但是别人却都还不知道,夕颜问道。
“舅舅说了什么?”
冷霜寒说道。
“他说七天之内,苍月会在一个地方等着我,如果我七天之内能赶到,苍月将会在哪里和我决一死战。如果我侥幸得胜,那么,苍月的大军就会瓦解,北方兽族和皇朝之间的这一场大战,就会消弭于无形。如果我七天之内赶不到,苍月就会继续进行她的战争,到那个时候,天下就没人可以拦得住苍月了。”
黄泉一看夕颜,转头对冷霜寒说道。
“很明显,这绝对是不安好心的一场邀约,冷大哥,咱们可不能上这个当!那苍月就算再厉害,也只不过和我们一样,都是肉体凡胎,难道,她还能掀起什么滔天巨浪吗?我们皇朝儿女,可也不是吃素的,兵来将挡,我们坚决抵抗,势必能够把苍月打回她的老家!”
冷霜寒的神色变得有些黯淡,他摇头说道。
“不行,这场邀约,我必须要去,我不能不去!”
黄泉立刻着急了,她心急火燎的说道。
“为什么啊!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去!”
冷霜寒抬头看着黄泉说道。
“黄泉师妹,人这一生,有一些人,是非常重要的,重要到即使放弃自己的生命,也必须要确保她的安全。我有很多这样的人,可是,她们却一个一个的离我而去。有些人,我甚至都没有见过。我的父母,我从来没有见过,我已经不可能再保护她们了。我的师父,红莲,我不止没能保护好她,还亲眼,亲眼看着她死掉了!然后就是绿萝师伯,这世上,紫荆婆婆救了我,她对我很好,可是,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去世了。然后就是师父和绿萝师伯,她们两个像是我的母亲一样照顾我,我心中,始终把她们当成我的娘亲。我真正的母亲已经死了,我师父红莲也死了,我只剩下绿萝师伯了,如果,如果绿萝师伯再出什么事情,我实在是,实在是不能原谅我自己。而绿萝师伯,此刻就在那个地方,和苍月等着我的到来。”
冷霜寒的话,让黄泉哑口无言。
虽然这话非常的任性,非常的不合利益,但是,却包含了人类最深刻的感情。黄泉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怎么才能说出一句反对的话。
玄朗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看了看周围人都沉默,也就闭嘴不言了。
沉默了好一会之后,夕颜站了出来,她脸上的皮肤一抽一抽的,显然是有什么话要说,黄泉十分奇怪的看着夕颜,玄朗则一脸期待的看着夕颜。
玄朗知道,如果说这个时候,有什么人可以劝住冷霜寒,那么,肯定是夕颜了!
夕颜见众人都用一种期盼的眼光看着自己,似乎是暗暗下定了决心,说道。
“冷霜寒,你不用去了,那天在未归城下,你变成了雪狼人,丧失心智。之后出现的那个藤蔓怪物,那个藤蔓人,其实,我看到她的样貌了。虽然我并没有见过你的绿萝师伯,可是,我感觉,那就是你的绿萝师伯。她和你描述中的样子,一模一样。她,她已经变成了那个样子,没救了。你就算了,她也只会与你为敌,而不&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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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冷霜寒和玄朗会合之后,冷花火一直没有说话,这一路上他只是远远跟在众人身后,几乎从来不参与任何话题。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虽然并不认识玄朗,也从来没有见过逐风营什么的,但是,他可以本能的感觉到,眼前这支军队的调性,和自己当年在战场上遇到的某个人很像。漫长的岁月,他已经忘掉了那个人的名字,也忘记的那个人的相貌。不过,这种强烈的感觉,却已经被身体所记住了。他在战场上用生死积累的本能告诉他,不要惹这些人。
毕竟,他的身份其实有点尴尬,而且,他不确定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冷霜寒这几个人一样,对他曾经和魔王一起战斗并不在意。
不过,冷花火毕竟相貌奇特,像他这样的人,走到什么地方,也必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力。所以玄朗其实早就问过冷霜寒,这个人是谁。冷霜寒也怕玄朗会忌惮冷花火的身份,就随便编了几句,糊弄了过去。玄朗心急赶路,也就没有再问。
到了微山下面之后,冷霜寒和玄朗两人上山,冷霜寒便和夕颜一样,自己远远的坐在了一边。
黄泉和落殇虽然对他并无芥蒂,但是,两个姑娘也各有心事,没空在意冷花火。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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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花火自己躺在山脚下一棵树旁闭目养神,清风吹过,虽然有点冷,但是对冷花火来说,并没有什么。千年之前,自己沉迷于战斗和杀戮,然后就是一千年的镇压,受尽了折磨。挣脱封印之后,跟着冷霜寒的这几天,也是东奔西跑,倒是难得有这么一个轻松闲暇的时光,可以像这样轻松的躺着吹吹风。
在某一刻,冷花火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躺下去,似乎也不错。
不过,有些人注定不会很轻松的。冷花火刚躺了一会,不知不觉他已经有点要睡着了,忽然,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传来。
冷花火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在记忆力仔细的搜索着,虽然他有点记不清楚这股气息对自己意味着什么,但是,他的感觉告诉他,这气息,很危险。不管是对自己来说,还是对冷霜寒等人来说。
不过,夕颜他们似乎都没有感觉到这股气息,看样子,这气息和以前的自己有联系。
冷花火虽然记得很多过去的事情,但是,那些都是大事。和他自己相关的一些事情,他却已经记不清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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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股熟悉的气息,似乎是从微山上传下来的,而且,似乎在朝这边一动。
冷花火坐起来,顺着这股气息走了过去,他想看看,这个人到底是谁。如果,能够在这个人的嘴里,听到一些自己过去的事情,那就更好了。当然,无论听到了什么,自己早已经决定,跟着冷霜寒混下去,就算对方是自己千年前的朋友,那也只好对不起了。
这一段时光,不止对冷花火来说比较闲暇,对于玄朗的战士来说,也比较轻松。大家都在休息,并没有人主意冷花火。冷花火追着那股气息走了下去,并没有一个人看见。
追了不远之后,在一个山林之中,冷花火看到散发出那股气息的人。
那人一身白袍,袍子后面绣着一只黑色的凤凰,他似乎受了什么惊吓一般,头也不回的朝山下跑去,就好像后面有人在追他。
不过,后面确实有人在追他。
看到这个背影,冷花火更加疑惑,他可以肯定,自己不认识这么一个人,可是,自己接近他之后,只觉得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更加的让人怀念。冷花火跟了一阵子,发现他只是一个劲的朝前跑,冷花火不耐烦起来,正要追上去拦住他。
忽然,树林中一棵粗大的树后面,蓦然站出来一个人。
冷花火急忙躲在一棵树后。
那个逃跑的人也吓了一跳,一个急停,向后一跳,摆开了架势,这就要动手。不过,那个人只是拦住了他,并没有动手。
冷花火在树后偷偷瞧了过去,那是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根奇怪的东西,似乎,似乎是一棵小树。又好像是一棵小树一样的手杖。更奇怪的是,那树冠上面,居然还有树叶,树叶鲜翠欲滴,这棵树竟然像是活的一样。
冷火花十分奇怪,心想。
“这根东西看起来十分干净,不像是刚刚拔下来的小树苗。可是,既然已经没了根须,怎么那树叶却又如此好看,真是奇怪。”
袍子上绣凤凰的人,正是凤殿主,他一看对面的人,立刻松了一口气,再一看她手中的小树,立刻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东西,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女人笑道。
“怎么,凤九天,你看见什么了,就这么一副丢人的样子。我看,你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吧!”
凤九天咕咚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你这,明知故问啊你,我看到了什么!没想到,这东西居然真的被你找到了!难道,传说都是真的,这天下,除了皇朝之外,还真有那么一个地方,一个日出的地方?”
那女人依然笑眯眯的说道。
“传说嘛,有真有假,这棵扶桑神木倒是真的有,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抢来的。不过,那个地方,并不真的是日出的地方,从哪里看过去,太阳依然像是在这里一样的远。不过,既然这扶桑神木上面没有住着太阳,但是,它的神力,却依然很强。凤九天,你要不要试试。”
凤九天急忙摆手,说道。
“别别,别啊,我凤九天可承受不起神木一击,还是算了吧。倒是鬼狐,有了这个东西,你可以跟他一争雄长了吧!”
那女人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阵子,凤九天脸上都已经微微变色了,她才止住笑声说道。
“我才不像你一样不成器!区区一个鬼狐,我根本没放在心上。这扶桑神木,用来对付他,岂不是大材小用了。”
凤九天听了那人的话,无可奈何的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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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鬼狐都是一样的人,为了一己之私,敢利用一切,敢搅动天下大乱。像你们这样的人,和千年之前的那个恶魔,又有什么区别。我只恨,只恨自己没有力量,不然,我第一个就要杀掉你们两个!”
那女人莞尔一笑,说道。
“好了,凤九天,你说的这么好听,还不是乖乖的臣服在了苍月的脚下。也多亏了你,不然,苍月进攻的脚步,怎么会这么快。只是,鬼狐这个家伙不知道又在玩什么阴谋诡计,居然骗的苍月要跟冷霜寒决斗。哼,苍月这丫头到底还是太嫩了,她有着盖世的力量,却被鬼狐玩弄于股掌之中,实在是让我失望。凤九天,你自己选吧,到底是跟我,还是跟着鬼狐。你知道,你跟着鬼狐,任由鬼狐一路向前,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
凤九天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看着女人说道。
“鬼狐会把天下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是很清楚,但是,你会把天下变成什么样子,我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我凤九天虽然中了你们的诡计,已经没办法阻止你们了,但是,这世界上总有能够阻止你们的人。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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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说道。
“你是说冷霜寒吗,他连你都没有杀掉,还谈什么阻止我和鬼狐?鬼狐只要能够说动他,让他去跟苍月决斗,他势必会死在苍月的手中。这个世界上,可有什么人,是鬼狐骗不了的吗?那么,威胁就只剩下了一个云隐,那老头都几百岁了,还能成什么事。对了,说了半天,凤九天你慌慌忙忙,在跑些什么?后面跟着你的那个人,似乎不比你更厉害啊,你明明在苍月哪里攫取了更加强大的力量,怎么却越来越胆小了呢?”
凤九天一听,脸色顿时一惊,急忙回头。
那女人一指冷花火躲得那棵树,说道。
“喂,不要躲啦,早就看到你了,没想到你依然装模带样的躲了这么半天。我们说的话,你要是这么想听,就直接出来听嘛,我又不想瞒着别人。”
见早已经被人发现,冷花火便不再躲避,在树后走了出来。
他看清楚了凤九天的样子,但是,他十分肯定,自己的记忆里面,绝对没有这张脸。看样子,之所以觉得他散发出让自己熟悉的气息,和这女人刚才说的,凤九天在苍月哪里攫取了力量有关。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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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那女人和凤九天很明显没想到树后面会走出这么一个怪人来,两人都一皱眉头,冷花火面无表情,看着那女人手中的那棵扶桑神木,说道。
“那东西,是你在什么地方找来的?”
凤九天朝后靠了靠,回头对那女人说道。
“喂,这是个什么东西,天下各个种族,我可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家伙。这不会是你在哪里招惹来的东西吧!”
那女人呸了一声说道。
“呸,哪里才没有这么奇怪的东西呢,那地方的人,虽有和咱们这里有点小区别,但是总体还是一样的。你看这个家伙,黑不溜秋,别说见过了,简直听都没听说过。我看,天下大乱,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溜达了,既然它是跟着你来的,那就是被你招来的,你还问我,真是可笑!”
凤九天呸了一声,没有反驳,反而靠的更后了。
冷花火上前一步,继续问道。
“这个东西,你是在什么地方拿到的?这上面散发出的力量,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控制的了的。凭你的力量,使用它,怕是要被它给不停的反噬,总有一天,你会变成它的养料的。我想,你不会不知道吧。”
那女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说道。
“你是谁,我的事情,要你管吗?”
冷花火摇摇头,说道。
“我好心劝你一句,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是来找你的,那边那个叫什么凤九天的,我有事情要问你。”
那女人一听冷花火是来找凤九天的,顿时对凤九天一笑,说道。
“你看,还是你招惹来的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解决,我可没空陪你在这浪费时间了。我走啦,你要是没事的话,尽管来找我,我需要人手,你知道的。对了,还有那边那个黑不溜秋的家伙,你要是想找个容身之所,也可以来找我,我非常需要人手的。做我的手下,可是大大有好处的。”
说完,那女人飘然而去,凤九天急忙喊道。
“喂,你也太不讲义气了吧,怎么说走就走啊!”
说着,凤九天就要跟着那女人走,他追那女人是假的,想要逃走才是真的。不过,冷花火怎么会上他这个当,冷花火一个健步冲上去,一下子拦在了凤九天的面前,说道。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只是有几句话想问你。”
凤九天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说道。
“怎么,有什么事情要问我?我不认识你,你想问的事情,我可不一定知道。”
冷花火说道。
“我也不认识你,但是,我在你身上感觉到一股十分熟悉的气息,这气息并不属于你,是你在别处得来的。我想问的就是,你在哪里得来的,是谁给你的,这是什么东西的气息。刚才那个女人说什么苍月,是不是她?”
凤九天的脸抽动了一下,说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你到底是什么人?”
冷花火看着凤九天,他知道凤九天是害怕自己和他真正害怕的人有联系,虽然,自己可能真的和他真正害怕的人有联系。不过,此刻自己既然想知道他的秘密,就不能吓到他。冷花火退后了一步,说道。
“你放心,我和你害怕的那些人,没有什么关系。你身上的这股力量,似乎和千年之前,那个被你们称作魔王的家伙,有着莫大的关联。实不相瞒,千年之前,我就是他的手下。所以,我才会觉得这力量熟悉。”
冷花火本来以为,自己这么一说,对方就会放下戒心,没想到,自己才刚说完,凤九天立刻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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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天说道。
“你是魔王的手下!你!哼,原来如此,我就说怎么会忽然出现你这样一个人。你的出现,是不是预示着魔王就要复活了?哈哈,怜我天下世人,居然如此命途多舛,一个苍月,就已经够我们悲叹了,没想到,又来了一个更大的灾星!”
冷花火摇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复活,也许会吧,毕竟那个家伙,他不可能被完全消灭的。就算一千次一万次,他总会在地狱的深处爬出来的。我只是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我很熟悉,如果你可以告诉我,这力量到底是那个苍月到底怎么交给你的,我也许可以判断一下,他会不会真的复活。”
凤九天很明显有些犹豫,毕竟面对这么一个来历不明,自称魔王前手下的人,实在是很难相信他。
冷花火说道。
“你不想说就算了,不知道你刚才在逃什么,你继续逃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冷花火转身就走,凤九天双手一攥拳,手背上的青筋一下子爆了出来,他嘴角抽搐了几下,终于给自己鼓足了劲,下定了决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毕竟,他早已经想要找什么人说一说,但是,却实在是不知道找谁。而冷花火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和他说,心理负担终究还是要小一点。
凤九天一伸手,喊道。
“喂,慢点!”
冷花火故意又走了两步才停下来,转头问道。
“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其实,冷花火已经摸准了凤九天的脉门,他猜测只要自己欲擒故纵,转身这么一走,凤九天十有八九会忍耐不住。即使他不像自己猜测的这样,其实也没什么。自己跟着冷霜寒,自然可以去找那个苍月去听她说了。
虽然,刚才那个女人说的话,好像在说那个苍月哪里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苍月和冷霜寒两个人的圈套。不过,似乎去钻那个圈套,是冷霜寒的命运。那么,自己就算阻止也没有必要。
冷花火故意停的很慢,凤九天脸上又抽搐了一下,等冷花火一问,凤九天说道。
“好吧,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不过,在这件事里,我也只是一只蝼蚁而已,根本不知道许多,我只能告诉你我见到的和听到的。至于对你有没有用,我可一点也不保证。栗子网
www.lizi.tw说起来,这真的是一件莫大的屈辱!”
冷花火微微一点头,说道。
“你说吧。”
凤九天长叹一口气,说道。
“七大门派你知道吧,我是其中鸢的弟子,我是杀殿的殿主,在鸢这个门派当中,我的地位仅仅次于掌门。不过,我们鸢门派,和其余六个门派不一样,虽然我们一直合称七大门派,可是,只有我们鸢自己知道,我们是在怎么样的黑暗之中。那一天,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凤九天说到这里,冷花火忽然向后一跳,凤九天也紧跟着闭嘴往后一条,砰的一声,一道白光射到刚才两人站的位置的中间,炸起了一片落叶。
冷花火心道。
“这家伙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他躲这一下,干净利落,和我一样的快。而且,刚才他情绪还比较激动,却依然有如此反应。这白光的主人,虽然是故意打偏的,可是,就算他瞄准了我们,也不可能打到。说起来,这家伙有这样的实力,为什么刚才那么慌慌张张的逃走,连我在身后都不知道。”
不过,冷花火可没时间继续在心里疑惑了,鬼狐笑嘻嘻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凤九天一看鬼狐,脸上的表情极其的复杂,似乎有些激动,但是更多的是害怕,偶尔还会出现一丝愤怒。
冷花火一看就知道,凤九天害怕的人,就是眼前这个俊美的家伙。
鬼狐嘿嘿笑道。
“凤九天,你的话真是太多了,你们鸢不是黑暗之中沉迷的门派吗,为什么身为高层管理者的你,会有这么多废话?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不要和外人说得好,毕竟,你也不知道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对吧,这位黑大哥。”
说完,鬼狐朝冷花火这边一看,依然是笑着。
冷花火一皱眉,眼前这个家伙的笑,让他想起了一个人,当年让自己吃过一些苦头的人。不对,是让自己吃过苦头的狐狸。这个家伙,长得和那个家伙,还真是有些像,尤其是细微的表情之处,真是一模一样。
冷花火说道。
“你是小狐狸的后代?”
当年,小狐神就是被魔王称作小狐狸,冷花火也不知道小狐神其余的名字,更不会叫她小狐神。所以,开口一问,自然还是当年的旧称呼。
鬼狐虽然不太明白,不过,眼前毕竟是个奇人,料想他认识自己母亲,就笑道。
“你认识她?那还真是奇怪了,我怎么不认识你?我走后不久,她就一命呜呼了,怎么想,你也不会是在我走后认识的她吧。”
冷花火知道对方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也没有解释,说道。
“你为什么不让他说话?”
鬼狐一看凤九天,凤九天不由自主的朝后一缩,冷花火更是疑惑。就算害怕,也不用害怕的这么明显吧。
看完凤九天,鬼狐又回头看冷花火,说道。
“我先问问你吧,你为什么想知道他的事情?”
冷花火说道。
“他身上的气息,是我很熟悉的气息,不过,我却并不认识他。我想,这和给他气息的人,有莫大的关系。我曾经是你们所谓魔王的手下,那气息,就是当年他的气息。我想知道,他在哪里。”
鬼狐脸色一脸,说道。
“什么,你是他的手下!这,这怎么可能,我明明&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不对,你想骗我,哼,这骗术也太低级了。你到底是谁!我本来对你没什么兴趣,不过,你似乎知道一些事情,我不由得对你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鬼狐说出这话来,已经有些要动手的意思了,他在谋划一些事情,这件事,连苍月都被蒙在鼓里,他自然不想要别人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可是,这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黑小子,居然说了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和自己的计划有那么一丢丢的关联,这实在是不得不让鬼狐心里一惊。毕竟,那件事非常的重要!
不过鬼狐也可以感觉到,眼前这个家伙,可不是易与之辈,万一他还有和他实力相当的帮手在附近,自己可不一定能讨得了好去。
凤九天这个家伙,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帮得上忙。
不过,即使凤九天不帮忙,对方也确实有帮手,自己也得想办法把他抓住,逼问他到底知道了一些什么!是否还有同党在!而且,还有帮手来,那更好,正好可以一起拿下,省的自己再去找了!
冷花火自然也看了出来,对方想要和自己动手。
冷花火心里也有一点虚,对方毕竟是两个人,那个叫凤九天的虽然害怕这个狐狸,但是,他也很听他的话。如果狐狸让凤九天和他一起夹攻自己,想必凤九天会上的。自己必须想个办法,稳住凤九天才行。
冷花火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对我产生了兴趣,好啊,刚才也有这么一个人,对我产生了兴趣。她想招揽我,你也想招揽我吗?我现在正好缺一个生存的方式,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条件,自然可以跟我说一下,我会好好考虑的。不过,那个女人的手里,有一样我十分感兴趣的东西,不知道你这里,是不是同样有这么一个东西。”
冷花火忽然想起来,刚才那个女人提过鬼狐的名字,鬼狐和她,似乎有着某种竞争关系。既然如此,不如把事情搞的复杂一些。
鬼狐似乎很受触动,他脸色明显变了,看着凤九天,说道。
“她回来了?她真的找到那东西了?”
凤九天说道。
“对,她回来了,而且,她找到那东西了!我真的没有想到,那个传说居然是真的!我也真的没有想到,她一个女人,居然真的有那么大魄力,远渡重洋,去寻找那个衣蛾不确定的东西!”
凤九天的话里,除了对那女人的夸赞之外,也有一些挖苦鬼狐的意思。
看样子,那女人找的东西,鬼狐也曾经看上过。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鬼狐最终放弃了去寻找那东西。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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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鬼狐很快镇定了下来,他想了一下,说道。
“就算她找到了扶桑神木又怎么样,区区一根木头而已,我就不信,能够真的有什么无上的神力!就算有,凭她,也驾驭不了。哼,我早晚让她知道,我的决定才是争取的。好了,凤九天,你见到我慌慌张张就逃走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记住,有些时候,还是话少一点的好。安安静静的,才能够活的更加的长久。我的忠告就这么些,你好好记住吧。”
凤九天说完之后,什么都没说,一脸愤愤的样子便离开了。
凤九天走远之后,鬼狐转头对冷花火说道。
“你真的曾经是魔王的手下?当年,魔王的手下们,不是已经被两位神之子全部封印了起来。那个封印之地,谁都不知道在哪里。你,你又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就出现,我看,八成是骗人的吧!”
冷花火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但是,我就是魔王的手下,你爱信不信吧。你说对我产生了兴趣,必然是有话想问我了,想问的话,尽管问吧。我液必须要表现出我的诚意,才能够让你相信我啊。”
鬼狐的脸阴晴不定,沉默了一阵子,鬼狐忽然大声说道。
“喂,冷霜寒,你这家伙真的是很不擅长隐藏气息,我劝你还是赶紧出来吧,别再躲着偷听了。原来这个家伙是你的人,你居然找了这么一个奇怪的手下,还真是厉害了。我鬼狐刚才,差那么一点,就要相信他了。幸好你这个家伙自作聪明,偷偷的跑来偷听,被我发现了你的踪迹!”
冷霜寒听到自己的行踪被叫破,只好在隐藏的地方走了出来。
原来,冷霜寒等人发现了冷花火不见了,立刻产生了怀疑。毕竟冷花火的身份特殊,他如果背叛自己的话,那还真的不是如何新奇的事情。
冷霜寒拉着黄泉和夕颜商量了一下,他们便立刻就出来找冷花火。
冷花火和鬼狐在这里说话,也没有想过要隐藏什么,自然被他们很快找到了。当冷霜寒等人远远看到冷花火和鬼狐在一起的时候,黄泉立刻就炸了,鬼狐毕竟是狐族的人,而且,还是皇朝的大敌!冷花火和他在一起,看起来说的还不亦乐乎,那自然是有鬼咯。
一边想着冷花火可能的背叛,黄泉一边看着夕颜,心想。
“这个狐族的女人,不会也是什么奸细吧!她实在是可疑,哼。”
夕颜看到了鬼狐,心中想起一些事情,脸上的神色看起来确实有那么一些奇怪。自然容易让黄泉起疑。
冷霜寒心想,自己也曾经被人怀疑过,自然知道被人怀疑的滋味。他决定,先不要妄下决定,还是要先去偷听一下他们的谈话内容再说。
没想到,自己虽然万分小心,但是却依然很容易就被鬼狐给感觉到了,自己几乎是什么也没有听到。
冷花火急忙偷偷朝冷霜寒一摆手,他想提醒一下冷霜寒,千万不要和自己相认。这样,自己才可以继续套鬼狐的话。可是,冷霜寒却根本看不明白冷花火的手势。冷花火一摆手,冷霜寒还以为冷花火是想继续骗自己,心中不禁有气。
他虽然不善于怀疑人,但是,却对冷花火有一种歧视性的怀疑。虽然冷霜寒知道这样不好,不公平,更加的不准。不过,却无论如何,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
冷霜寒看了看鬼狐,又看了看冷花火,说道。
“鬼狐,你不要鬼鬼祟祟的,你去告诉苍月,她的约定,我会遵守的!”
冷霜寒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夕颜黄泉等人远远的看到,便都赶了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鬼狐对冷霜寒笑嘻嘻的说道。
“我一直非常的正大光明,刚才在鸢的洞口,要是我想要偷袭你,你现在早已经是个死人了。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跟在别人的身后,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啊。你说是吧,这位黑兄弟。”
这最后一句话,鬼狐明明是问的冷花火,可是他说完之后,却不看着冷花火,偏偏看向了冷霜寒。
冷霜寒刚才确实在偷听来着,虽然马上就被发现,什么也没有偷听到。不过,事实就是事实,多说也没有用。被人家这么一讽刺,冷霜寒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目光不禁有一些躲闪。
冷花火看着鬼狐那不怀好意的笑,说道。
“刚才你在我身后偷袭我和凤九天,难道因为没有证人在,就可以忘记了?偏偏你还打偏了,真是可笑。下一次,有了十足的把握再偷袭,不然,被人家躲开之后,传扬出去,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鬼狐一脸不在意,说道。
“我是会在乎天下人说什么的人吗?好了,你们人多,我就先走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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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完,夕颜黄泉落殇已经赶到,鬼狐一见夕颜,脸色微微一变,眼睛里居然出现了些许的柔情。
夕颜看到了自己这位舅舅,见他也在看着自己,虽然是至亲,但是,毕竟也是第一次这样面对面,夕颜不禁有一些害羞,就低下了头。不过,还是偷眼看着鬼狐,心中想着。
“他和妈妈长得可真像!”
鬼狐终于露出了一个正经的笑容,他对夕颜说道。
“你是姐姐的女儿?嗯,你和姐姐长得很像,但是,不知道你的命运,会不会和姐姐一样。你叫什么名字?”
夕颜回答道。
“我叫夕颜&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鬼狐想起了碧落狐宫的落日晚霞,碧落狐宫的落日晚霞非常漂亮,狐族的很多人,都十分喜欢这景色。自然,也包括自己和自己的姐姐。在这么一瞬间,鬼狐心中最柔软的那一块稍稍被触动了一下。毕竟,他只是恨他的母亲,并不恨姐姐,更加不会恨自己这个外甥女。栗子小说 m.lizi.tw
不过,漫长的岁月里,鬼狐心中的恨早已经变得无比沉重和牢固,那种恨意,像是一道枷锁一样,逼迫着鬼狐在毁灭天下的道路上,不停的走下去。其实,有些时候,鬼狐也不知道,自己这恨,到底还有没有那么强烈。
只是,既然分不清楚,鬼狐也就不想再分,就让自己朝着最初的恨,前进吧。
鬼狐回过神来,问道。
“代我向姐姐问好吧,我走了。”
夕颜急忙喊道。
“舅舅!等一下!”
若是别人让鬼狐等一下,鬼狐肯定想都不想,头也不回的走掉。而夕颜这么一喊,鬼狐内心虽然不想停下,但是,却还是不由自主的停下了。他一转头,说道。
“什么事?”
夕颜想了一下,说道。
“舅舅,妈妈她一直很想你,想把你接回青丘,只是,你的行踪不定,我们怎么也找不到你。其实,到今天为止,还有妈妈的亲信在四处找你,他们只有一个任务,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你带回去。舅舅,回家吧。过去的仇恨,都已经过去了几百年了,那些人的骨头也已经烂光了,何必还要纠缠着自己呢?是的,那件事情,是他们不对,可是,你现在的行为,就是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啊!而且,我虽然不清楚你想如何报仇,可是,我可以感觉的到,你有一个惊天的阴谋,这个阴谋,会让天下倾覆吧!天下的那些无辜的人,无辜的兽族,又该找谁报仇呢?”
鬼狐沉默了一阵子,他默默的看着夕颜,夕颜以为鬼狐被自己说动了,不禁朝鬼狐走了两步。
鬼狐忽然摇摇头,说道。
“夕颜,你心地太善良了,比当年的我还要善良。在这样一个世界,你又是这样一个身份,这样的善良,会把你给害了的。我想,你这一生,要么和我一样,坠入魔道,要么成为一个彻底牺牲品。无论哪一种结局,对你来说,都是十分残酷的。不过,你终究是青丘狐族的公主,我想你也很明白我说的是什么,而你在你命运最终的十字路口,一切的选择权,依然在你自己的手中。你会怎么选,就看你的内心有多么强大了。夕颜,祝愿你可以找到第三条路。”
说完,鬼狐转身飘然而去,无论夕颜再怎么喊他,他头也不回。
鬼狐的话,简直有些危言耸听,冷霜寒急忙赶过来,对夕颜说道。
“他乱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他自己当年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那是因为当年的皇朝皇帝不行!而现在的皇帝,你也知道咯,他是个好人。你堂堂青丘狐族公主,谁又能欺负的了你!你劝也劝了,可是你舅舅依然不肯回头,那也没有办法。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消灭了苍月,就把他给关起来,好好的劝解他。”
夕颜转头看着冷霜寒,凄然一笑。
那笑容如同秋月孤星,如同朝露晚霞,如同世间的一切美好的事物,那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美。即使是一块顽石,遇到了那笑容,也一定会有了灵性!
冷霜寒的心怦然而动,蓦然间,冷霜寒觉得世间一切东西都已经不再重要,这个笑容,就是最美好最美好最美好的东西!这样的笑容,今生哪怕只看过这么一次,就已经足够了,足够让自己回味生生世世了。
黄泉和落殇也看到了那个笑,两个人虽然一直觉得夕颜很美,但是,内心也有些许的不服气。毕竟,世间的美,是有多种多样的,每个女性,都有自己独特的地方。就算是夕颜,自然也有不如自己的地方。
可是,两个人看到了夕颜的这个笑容,心中却都砰的一下,仿佛心碎了一般。
那种摄人心魂的美,让两个人顿时自惭形秽,心中升起了一股大大的自卑感。
夕颜那么一笑之后,又立刻恢复了平日里嘻嘻哈哈的表情,她好像十分大度的一拍冷霜寒,嘻嘻笑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事,没事,我只是尽一尽我侄女的义务嘛。既然他不听劝,那我也没有办法咯。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嘛。好了,我们也找到冷花火了,这就回去和玄朗会合吧。接下来的事情,咱们还得商量一下呢。毕竟,这可不是小事。”
说完,夕颜转身朝来的方向走去。
冷霜寒知道,夕颜肯定是在强撑着,可是,现在他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来劝解夕颜了。而且,劝解如果有用的话,这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自己能做的,也只是尽快的解决掉苍月,然后控制住鬼狐了。
冷花火看着冷霜寒,说道。
“看你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话要问我,问吧。”
冷霜寒没想到冷花火这么直接,顿时一愣。不过,既然他直接的说出来了,那么事情就简单的多了,冷霜寒说道。
“你不声不响的忽然消失,在这里和鬼狐见面,你们是事前越好的吗?”
冷花火说道。
“我并不认识刚才那个人,我也不是为了见他来这里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我刚才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我是跟着那股气息来的。而散发出那股气息的人,是一个叫做凤九天的家伙。那个家伙,是鸢的杀殿殿主,他知道一些事情,对你和我都很有用。不过,他正要说的时候,就被鬼狐打断了。对了,我还遇到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似乎也有一个很大的阴谋,不过,她和鬼狐是对着干的。”
冷花火的样子实在是不像说谎,冷霜寒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了一下,见黄泉和落殇都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冷霜寒心想。
“就算这冷花火是鬼狐派来的,他要是想解决掉我,这一路上,他倒是有的是机会。不过,他却一直没有下手。而鬼狐派人监视我,也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大概,冷花火真的是来做他说的那件事的吧。没什么证据,总不好冤枉人,那就让他继续跟着我吧,我内心有些防备,反倒好过让他走掉。”
冷霜寒说道。
“好吧,我们回去吧,我们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件事,还真的需要借助你的力量。”
冷花火点头说道。
“是去和那个叫做苍月的人决战吗,我已经听那个女人说过了,这其中,似乎有什么阴谋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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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一愣,说道。
“是吗?那个女人,那个女人是谁?”
冷花火一摇头,说道。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觉得那个女人没有骗我,他也没有骗我的必要。只是,我想,大概劝你你也会去和苍月去决战。”
冷花火说的,确实说到了冷霜寒的心坎里,冷霜寒觉得这一战,是自己宿命的一战,自己还真的非去不可了。冷霜寒也没有多说,只是笑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前走去。而冷花火,似乎和冷霜寒有了一种默契,他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跟在冷霜寒的身后,跟冷霜寒一起朝前走。
黄泉几步跟上了冷霜寒,靠近了冷霜寒,小声的说道。
“冷大哥,你真的相信冷花火说的话吗?我总觉得,他未免也太过坦率了,实在是像是有鬼。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他这样好像有什么说什么,其实是一种更加厉害的隐瞒吧!我想,咱们还是小心一些吧。和苍月决斗的事情,实在是太过危险了,还是算了。”
冷霜寒一笑,说道。
“你说的我都懂,不过,有些事情,是我非做不可的。”
黄泉还想再劝冷霜寒,冷霜寒却一摆手,笑着大步朝前走去。冷花火也跟了上来,黄泉万分无奈,只好闭嘴,心想。
“你现在不听我劝也就算了,不过,这件事我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明明是一条死路,为什么我们还要自己跳进去呢!不管说什么,我一定要阻止你去和苍月决战!一定!”
玄朗早已经等得心急火燎了,他几次想追过来看看,不过,由于不放心自己的手下,就只能继续等。
好不容易,夕颜回来了,玄朗急忙赶上来,问道。
“夕颜公主,怎么你自己回来了?”
夕颜一抬头,板着脸说道。
“怎么,不行吗?”
说完,夕颜自顾自的走到了一边,站在一片树荫下面,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她的情绪。不过,夕颜还是第一次跟自己这样说话,玄朗也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让她不高兴了。只是,自己好像并没有能力哄她开心。
玄朗叹了口气,又朝远处看去,还好,冷霜寒等人已经都回来了,那个冷花火也在。看起来,大家都没有受伤。
玄朗迎了过去,他朝冷霜寒一挥手,喊道。
“喂,冷大哥,没事吧!”
冷霜寒快步跑了过来,在玄朗身边停下了,说道。
“没事,咱们这就走吧。继续向南,找到逐风营的大部队。我想,鬼狐所说的话,一定有什么阴谋。那个所谓的约战,我也不想再去了。虽然肯定会被人笑话,说我胆小怕事。但是,明知道是圈套还要去,那岂不是真成了傻瓜。”
玄朗急忙点头,说道。
“对啊对啊!就该如此!”
其实,冷霜寒心中还是想去赴这个约会,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一个圈套,那么,自然不能带很多人去。那些逐风营的战士,还有玄朗,自己可不能让他们陪自己去送死。不过,玄朗一直把自己当成大哥,自己就算再不让他去,他也势必跟去。而他的手下,对他死心塌地,他去的话,那些人也一定会去。
而不让他们去,那就只有一个办法,骗他们。
冷霜寒早就想到了办法,先暂时稳住他们,到了一个地方之后,自己偷偷的和夕颜冷花火离开就是了。不过,玄朗也知道那个约会的地点在哪里,自己到时候,还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让玄朗打消跟去的念头。
林州城、梁城、未归城、逐风营大营、鸢门派,已经全部被苍月击破,或者投降了苍月。小说站
www.xsz.tw皇朝北方的门户,已经彻底的被苍月给打开了。如果苍月的大军一直在挥师南下,那么,现在怕是已经到了平阳关附近。
皇朝北方多山,平阳关就在这片大山的后面,而平阳关后面,则是皇朝的中心腹地。
一旦平阳关被击破,剩下的路途,都是一马平川,最适合大军长驱直入,甚至轻骑快马直攻大道之行城。
苍月曾经通过阵法,亲临大道之行城,想要来一个斩首行动。所以,很难说她不会派大军直接偷袭大道之行城。如果平阳关失守,怕是就要在大道之行城集结重兵,以拱卫帝都。可是那样一来,外面的防线必然不足,皇朝和苍月只见,怕是只有一场决战可以打。输赢,就在大道之行城下。
玄朗分析完毕之后,对冷霜寒等人说道。
“如果鬼狐说的是真的,苍月想要先和冷大哥决出胜负,再去继续挥师南下,那么,我想苍月的大军,现在一定在平阳关前集结。而平阳关的守将杨锦荣虽然不是逐风营的弟子,但是他是个聪明人,在这个非常时期,肯定会和逐风营联手作战的。我想,我们营主率领大部分的逐风营弟子,一定在平阳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咱们现在立刻赶往平阳关,和我们营主会合即可。如果苍月言而有信,那么,咱们就有好几天的时间可以准备!”
玄朗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种兴奋和难以自制的锋芒。在分析军情,指挥军队作战的时候,平日里笑呵呵挺随和的玄朗,却总会表现出那种大将风范。
每当这个时候,冷霜寒总是会心想,玄朗和他父亲玄鸟一样,以后一定是大将之材!
黄泉也说道。
“玉虚山离着平阳关不远,我想我们门派的师叔师伯师兄弟们,也一定会赶往平阳关支援的。还有其它几个门派的弟子,也一定会在。咱们到了那里,就算是找到了组织了。只可惜,我们落剑派出来支援逐风营的人,就只剩我一个了,我没能保护好他们,是我的失职。唉&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却微微一笑,说道。
“哪位龙星雨大哥为了黄泉妹妹而死,一定是心甘情愿的,我想他的在天之灵,一定不想看到黄泉妹妹你这么自责悲伤。小说站
www.xsz.tw所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黄泉妹妹你只要连同那些师兄弟的份一起努力,就不会辜负那些人的期望了。你说对吧,落殇妹妹。”
落殇不明就里,听着夕颜这话,像是在安慰黄泉,就点了点头,说道。
“嗯,夕颜姐姐说的对!”
黄泉自然知道夕颜的潜台词是什么,她内心虽然十分生气,但是却没有办法表现出来。毕竟,不知道其中故事的人,谁听了夕颜的话,也会觉得夕颜在安慰激励自己,自己要是对着这么一帮人,和夕颜反呛两句,任谁都会觉得是自己太过无理了。
夕颜十分的无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
“谢谢夕颜姐姐关心,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连同那些师兄弟师姐妹的份一起努力的,不让有些人的阴谋得逞!”
这有些人虽然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别人却不会知道,这里的有些人,指的是夕颜。夕颜虽然知道,但是也并不说破,只是甜甜一笑,一副好像姐妹情深的样子。玄朗看着夕颜的样子,也不禁咧开嘴傻笑。
商议完毕之后,众人便开始赶路。不过,当天已经过去大半日了,赶了一阵子的路,冷霜寒便借口累了,要休息一下。
玄朗自然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而冷霜寒又是对付苍月的关键,他累了,那自然是头等大事!
玄朗立刻下令全军休息,冷霜寒草草吃过了饭,就要独自去休息。虽然冷霜寒平时并没有这么多毛病,但是玄朗一直在心中计算着未来可能的战况,所以,一点也没有感觉到冷霜寒有什么不同。
冷霜寒去休息的时候,对夕颜和冷花火都使了一个眼色,两人都是聪明人,不用多说,便已经知道了冷霜寒在想些什么。
到了夜半时分,除了守夜的人以外,其余的人似乎都已经睡着。
冷花火和夕颜几乎同时出现在冷霜寒睡觉的地方,冷霜寒也神采奕奕的在哪里等着他们两个。夕颜一来,便小声说道。
“你这样就把玄朗和黄泉给甩掉,真的好吗?”
冷霜寒说道。
“苍月的这个邀约,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去!不过,玄朗和黄泉,还有师姐,再加上那些逐风营的战士,他们没有必要为了我的任性去送死。冷花火,你已经决定追随我了,所以我决定带你去,当然,你也可以不去。”
冷花火摇摇头,说道。
“我说过的话,就会说到做到,无论刀山火海,我都会跟你一起趟。不过,如果我真的帮你赢了这一场赌局,那么,我欠你的命,就一笔勾销。我不是很喜欢欠别人的感觉,还是这么沉重的东西。”
冷霜寒点点头,又一看夕颜,说道。
“现在我只有一个问题想不到该怎么解决。苍月的邀约,是有时间限定的,咱们不能跟着玄朗再一直向南了,必须现在就走。可是,咱们就这么走掉,玄朗发现之后,势必会追来。就算咱们脚程再快,怕是也落不下他们多少。到时候,万一咱们不行被杀了,他们再来,更是送死了。必须想一个办法,让他们不得不回皇朝。”
夕颜见玄朗根本不问自己想不想去,顿时喜笑颜开,内心还对自己说。
“夕颜啊夕颜,你真是贱,人家要你陪着去送死,连你的意见都不问一句,你居然还满心的高兴,满心的喜欢!满心的欢呼雀跃。你这家伙,真是无可救药了!”
夕颜说道。
“嗯,关于这件事嘛,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夕颜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声音在远处传来。
“冷大哥,你还是想要去赴苍月的约会!”
说话的人,是黄泉,冷霜寒在给夕颜和冷花火使眼色的时候,被黄泉发现了,冷霜寒的意思,黄泉心知肚明,她不声不响的等着。栗子小说 m.lizi.tw到了半夜,夕颜和冷花火一行动,她就立刻跟了上来,冷霜寒三个人说的话,黄泉全都听到了。
冷霜寒一听就知道是黄泉,他急忙站起来,嘘了一生,说道。
“黄师妹,你小点声音,千万不要让玄朗听到,不然他一定要跟我去的。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黄泉狡黠一笑,说道。
“冷大哥,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放弃和苍月决战的意思,你之所以骗我们,只是一个缓兵之计而已。所以,今天一天,我都加倍的留意你。你以为你神不知鬼不觉的和夕颜姐姐冷霜寒递了眼色,别人就不会看出你的阴谋诡计嘛!到了今天晚上,我就一直看着夕颜姐姐,等到夕颜姐姐忽然离开,朝你这边来了,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为这件事而聚集的,所以我就偷偷跟了过来。夕颜姐姐怕是满心欢呼雀跃的,以为终于能够离开我了,所以也没有感觉到我跟过来。至于冷花火嘛,你为什么也没有感觉到我?”
冷花火摇头说道。
“我早就感觉到你跟过来了,不过,我不知道你跟过来是不是冷霜寒同样和你使了眼色,所以就什么也没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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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嘻嘻一笑,没有说话。
夕颜说道。
“黄泉妹子,我承认,对于这件事我确实存有一定的私心。但是,冷霜寒这样决定,也确实是为了你好。你没有见过苍月,根本不知道苍月的可怕之处,那种压倒性的实力,真的是非常的恐惧。是你的话,怕是根本&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算了,我就直说吧,黄泉妹子你面对苍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她只要一击,就能够瞬间取走你的性命!”
黄泉一噘嘴,说道。
“我是皇朝儿女,为了家国天下而死,我才不怕呢!倒不如说,这正是我的使命!夕颜姐姐,你是青丘狐族,你尚且为了我们皇朝而战,我,我当然更加不能落后。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跟去,如果我死在苍月手下,那是我本领低微,怨不得别人!到时候,我不用冷大哥来救我!”
夕颜哼了一声,说道。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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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说第一点,我才不是为了什么劳什子皇朝而战呢,我只为了冷霜寒一个人而战。至于别人怎么样,和我无关!然后就是第二点,你本领低微,死在敌人手中,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你要是真的就要死在苍月的手中,冷霜寒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死而不救你吗?你这完全是有恃无恐!”
黄泉立刻急了,说道。
“你!”
这么一急,黄泉的声音立刻变大了不少,冷霜寒急忙手忙脚乱的对黄泉挤眉弄眼摆手势,让黄泉小一点声音!
黄泉急忙捂住嘴,示意冷霜寒自己知道了。
夕颜却丝毫不让,说道。
“我,我怎么了?我行事光明磊落,做事光明正大,不怕别人质疑我!我能够帮得上冷霜寒,并且不给他添麻烦,那么,我就是他的得力助手!黄泉妹子,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是,你没有那个实力,就没有办法跟过去!”
夕颜刚才明确的表达出了对冷霜寒的感情,黄泉顿时着急,但是,让她这样毫无隐瞒的说出来,黄泉也是真的办不到。而且,他也没什么话来说服冷霜寒了,如果自己非要跟着去,冷霜寒可能也会他同意。但是,那样,势必会让冷霜寒讨厌自己。那种情况,是绝对不能出现的!
眼见夕颜和黄泉又吵了起来,冷霜寒真是觉得无奈了。而且,刚才夕颜所说的话,似乎十分的直白。冷霜寒生怕夕颜会继续说出什么话来,在心中来回思虑,怎么把话题给扯开了去!
忽然,冷霜寒倒是真的想到了一个本法。
冷霜寒急忙说道。
“黄泉师妹,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我也不过分的阻拦你。但是,我总需要知道你的实力!”
黄泉说道。
“战斗吗?冷大哥想要指教一下妹子,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夕颜立刻在心中骂道。
“我呸,怎么就自称妹子了,真是不要脸,难道冷霜寒一直管你叫黄泉师妹,你没有听到吗!”
冷霜寒急忙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我不是要考你的武力,你的武力如何,我早已经监视过了。我现在就想是相知道,是你的智力。和敌人斗争,战斗力是一回事,而一个智囊,一个可行的计划,绝对是事情成功的关键之一!现在,我就面临着一个难题,如果黄泉师妹可以帮我解决的话,我的这个小分队,就会变成四个人!”
黄泉哦了一声,说道。
“是吗,那要考我什么?”
冷霜寒说道。
“刚才我也说了,如果我们直接离开,到了第二天,玄朗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回去追的。那样,我们偷偷走就失去了意义。所以,我想让你给我出一个主意,能够让玄朗带着军队去平阳关,而不是来追我的。”
冷霜寒正好遇到了这么一个难题,他又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正好趁这个机会,来和冷霜寒靠近一些。
黄泉呃了一声,说道。
“原来是这个啊,这个问题,倒是真的有些棘手!冷大哥,这问题慢慢再想,咱们先出发行吗?”
冷霜寒急忙摇头,说道。
“自然是不行咯,咱们先出发,就算想出了什么办法,那也没办法用了。那样,还想办法干什么。”
黄泉不再多问,她皱着眉头慢慢溜达,心中不停的计较着。
过了好一会,黄泉这里丝毫没有什么动静,眉头紧锁也不见展开。夕颜看在眼中,心中十分高兴,简直心花怒放,心想。
“我看你能有什么好办法!”
像是回应夕颜的心里话,黄泉双手轻轻一拍,说道。
“有了!”
虽然这个回答不是冷霜寒最想要的回答,因为他实在是不想让黄泉跟着去,不过,如果黄泉真的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玄朗带着人乖乖的会平阳关,那也还算是不错。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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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霜寒嗯了一声,问道。
“是吗,有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夕颜一脸不愉快的表情,在旁边抬头装作看月亮。
黄泉则一脸微微的得意,点头一笑,说道。
“玄朗他虽然没有皇朝正式的任命,没有官衔管着他,不过,他说到底也是逐风营的一个将领。如果这里只有他自己的话,那这事情就不好办了。但是,他带了一队兵马在这里,那就容易的多了。逐风营的将领带着逐风营的战士,自然要听命于逐风营。眼下我们距离平阳关不远,如果说他忽然接到了命令,或者听到了什么关于平阳关式微的消息,那么,他肯定要第一时间去支援平阳关。”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好办法也有一个问题,那就是,玄朗怎么才能够接到来自逐风营的命令呢?
夕颜一听这个办法,一下子就知道,黄泉在打自己的主意。
这荒山野岭的,去哪里找逐风营的人,而狐族精于变化之术,自己自然可以变成逐风营的人。小说站
www.xsz.tw可是,问题立刻就来了,自己变成逐风营的人,给玄朗传达了命令,如果这个传令官就此消失,那么,玄朗肯定会怀疑的。自己肯定要一直跟着玄朗到达平阳关再说。而到那个时候,冷霜寒早已经带着黄泉,到了西海湖了。
夕颜心道。
“哼,这个黄泉还真的不是什么傻白甜,她这么短的时间,深谋远虑,计算的真是厉害。不过,你有你的计谋,我有一定之规,你想的巧妙,我依然可以给你破掉!”
冷霜寒沉吟了一下,说道。
“这倒是一个好办法,可是,咱们去哪找逐风营的命令去呢?虽然逐风营肯定不可能已经全部撤退到平阳关,但是,你猜我们在路上遇到了逐风营的人机会,有多大?苍月的约定,可是有时间限制的,而咱们到了平阳关,再回西海湖,那肯定来不及了。”
黄泉恩了一声,说道。
“冷大哥,你忘了吗,我们身边就有一个精于变化之术的人。只要让夕颜姐姐变成一个逐风营的人,那不就什么都解决了吗!”
夕颜哼了一声,心想。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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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果然不出我所料!哼哼!”
夕颜立刻说道。
“黄泉妹妹说的不错,我确实会变化一些,不过,冷霜寒你也知道,我这变化之术是有先决条件的,不是凭空想变什么变什么。我可没见过逐风营的人是什么样的,你让我凭空变,我可变不出来。玄朗带的这些人之中,也不像有传令官,我随便变成也给小兵,想来他也不会信。到时候,没有骗到他,反而把我们的意图给露出去,那不是太糟糕了嘛。所以,这个计划,还得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说的倒是好,可是那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一句从长计议,那就是说这件事根本没有可能实现了。
黄泉倒是丝毫不惊,只是说道。
“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果然这个计划有很多的漏洞。看样子,咱们真的得再想办法。时间已经不多了,等到天亮,那就只能再拖一天了。”
黄泉的话里话外,已经完全把自己算成了要跟去的一员,而冷霜寒心里想着怎么骗过玄朗,也没有深究黄泉的意思,所以也就什么都没说。
只要是事情有了黄泉和夕颜的冲突,冷花火从来不参与进来。不过,今天似乎有点特殊,可不是拖过去或者等一下就可以过去的事情。继续拖,就只能让问题越积越大,越来越难办,所以,自己也不得不说话了。
冷花火说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行。”
能不能行,那肯定得说出来让大家看看,而冷花火从来不是说废话的人,他说有个办法,那就是十有**可行的,冷霜寒立刻说道。
“什么办法!”
冷花火说道。
“夕颜姑娘虽然不能变成逐风营的人,但是夕颜姑娘见过兽族的士兵,她可以变成兽族的士兵模样。或者,变成更厉害的东西。到时候,咱们引导玄朗发现了夕颜姑娘变化的东西,然后一起追击。玄朗的实力稍差,他手下的士兵实力更差一些,到时候,咱们几个就可以轻易的甩开了玄朗。随后,咱们兜一个圈子,再朝回走,也不会耽误很多时间的。而且,这样可以避免让玄朗和夕颜姑娘接触,以免看出什么破绽。而咱们一去不回,玄朗十有**也会沿着咱们消失的方向继续追下去。或者,他在附近寻找,那也是非常的耽误时间的。”
果然,冷花火的这个办法,简直毫无破绽!
夕颜心中顿时乐了,她心想。
“在场的几个人当中,冷霜寒最强,自己和冷花火也差不多在伯仲之间。而黄泉,却比自己两人都要差很多,到时候,为了甩开玄朗,自己这些人肯定全力施展,根本不可能等某一个人。到时候,黄泉跟不上,自然就没办法跟着去了!这个办法实在是太妙了,简直就是冷花火为自己量身定制的,甩开黄泉的好办法!”
黄泉也明白怎么回事,但是她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只能在心中暗暗激励自己,到时候一定要追上他们!
无论如何!
冷霜寒点头说道。
“这个办法太妙了,不愧你活了千年,在那种战场上活过来!”
夕颜也笑道。
“好,那么,这件事既不宜太迟,也不宜太早,我看就定在明天上午。不过,我忽然不见,那也不太好,这件事情,还要有一个先行的故事才行。”
冷霜寒问道。
“什么故事?”
夕颜说道。
“等到天亮时分,咱们故意吵一架,到时候我就假装生气走了。然后你就说咱们着急赶路,没时间理会这种儿女情长,也不去追,那我就可以变成什么,来吸引玄朗咯!”
夕颜的想法也非常对,冷霜寒和冷花火当下都同意了,黄泉咂摸了一下夕颜的话,忽然想到一件事情。小说站
www.xsz.tw冷霜寒当着众人的面,和夕颜吵架,然后气走夕颜,再说什么没时间理会儿女情长,这简直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了他和夕颜之间的关系。
虽然这些人,除了玄朗,和冷霜寒以后肯定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可是,就算这样,冷霜寒这样当面承认,简直就是瞬间巩固了夕颜的地位。
而且,这样也会给冷霜寒自己,带来心理暗示,让他自己的内心深处,也承认了夕颜。
不过,虽然这么想到了,但是黄泉却没有丝毫的办法,连一句反对的话也说不出来。毕竟夕颜可要比自己聪明太多,人家想到一件事情的时候,总是事先把所有的漏洞都给堵上了,自己实在是挑不出什么错来。如果胡搅蛮缠,那么,只会起到一个相反的效果。没有办法,自己只能接受。
见情敌无话可说,而情郎也同意,夕颜一下子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黄泉看到了夕颜的样子,更加的生气,却依然无可奈何。
又商量了一下细节之后,众人各自回去休息,冷霜寒坐回树下,看了看在自己斗篷里睡觉的三千岁。小说站
www.xsz.tw从变成那所谓的深渊妖兽,再被鬼狐打回原形之后,三千岁一直这么沉沉的睡着,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冷霜寒早已经三千岁做了各种深入的检查,但是,丝毫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它醒过来,也只是时间的关系,只是,这个时间不知道为什么,会来的这么慢。
对于深渊妖兽这四个字,冷霜寒思来想去,琢磨了很长时间了。
只是,他实在是无法在记忆力想出一个什么深渊之类的地方,或者有什么人曾经提过这个词,或者类似的词。看起来,这个概念,只有苍月那边的人知道,想要问的话,也只能问他们。而他们,似乎谁也不愿意和自己多说一句。
心中有事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非常的快,转眼之间天便亮了,玄朗早已经睡醒,他这会有些心急火燎,想要赶紧喊起冷霜寒来赶路。不过,冷霜寒是背对着大家,他躺在那里,似乎还在睡觉,最近几天,冷霜寒确实比较累,玄朗不好意思喊起他来,只好在哪里团团转。
夕颜走过来,说道。
“喂,玄朗,你在这里转悠什么,还不快点召集人马,咱们这就出发啦!”
玄朗一脸无奈的说道。栗子小说 m.lizi.tw
“我以为冷大哥早就起来了,没想到他还在睡着呢,他这几天估计也是劳心劳神,累的不行。他睡着,自然是还是累,我怎么能喊起他来呢。也不是非常着急,就让冷大哥再睡一会吧。我想,也不用那么着急,是吧。”
夕颜笑道。
“你都急成这个样子了,还说不着急呢,好了好了,你不好意思去喊他,我去喊他!我倒要看看这个懒蛋,要睡到什么时候。”
说完,夕颜一脸坏笑朝冷霜寒这边走过来,玄朗想要喊住夕颜,却实在是不好意思。
夕颜走过来,冷霜寒并没有睡着,他一抬头,说道。
“不是说你来找我我再起来吗,你怎么才来!我都等的不耐烦了,这等人,可是最考验人耐心的!”
夕颜一撇嘴,说道。
“既然是做戏,自然要做的全面一点咯!不然让人看出破绽,那有什么意思!好了,咱们按照既定的程序来吧。虽然这样也很假,但是一时半会,我也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可以吵的了。”
冷霜寒按照说好的,磨磨蹭蹭的站起来,可是,那些商量好的狠话,他却说不出来。
毕竟那些话和他的性格太不相符了,而且,又是对夕颜说。
夕颜见他站起来半晌也不出音,急忙使眼色给他,小声的说道。
“赶紧啊!不然那边得怀疑了!”
冷霜寒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了第一句。
“你,你干什么!”
虽然声音比之前严厉了不少,表情也看起来有些狠样,但是,更多的却是滑稽。夕颜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冷霜寒给弄得差点笑出来!
幸好,夕颜现在是背对大家的,她憋住了笑,喊道。
“干什么!你干什么!我好好的来喊你,你倒是朝我喊!现在军情十万火急,你还在这里睡睡睡,让大家都在等你,你什么意思!”
喊出了第一句之后,冷霜寒总算是进入了一点角色,把剩下的台词给喊了出来。
其实,他们所在的地方喊起来,玄朗这边也不是很容易听到的,不过,看他们的样子,还有一点零星的声音,大家也能猜出一点来,他们是在吵架。
玄朗见到两人似乎吵了起来,顿时有些心急,心想。
“玄朗啊玄朗,明明时间还有很多,你却心急火燎的,惹得人家吵了起来。夕颜公主一吵架,怎么还会高兴,你这简直就是十恶不赦!”
夕颜一看戏也差不多够足了,转身就跑,一边跑,还一边装作抹泪。
跑着跑着,夕颜蓦的想起了一些伤心事,顿时真的哭了出来。这下子,戏就更加的真了。而冷霜寒,也急忙跟着跑了过来。
玄朗急忙上前,问道。
“冷大哥,怎么了!”
冷霜寒一皱眉头,说道。
“没什么,不知道她怎么就生气了,真是的,莫名其妙啊!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黄泉也跑了过来,说道。
“冷大哥,快去追夕颜姐姐啊!”
冷霜寒说道。
“咱们还有许多大事在身,得尽快赶往平阳关!在这个节骨眼,怎么能够因为男女之事而耽误正事呢!”
说完,冷霜寒朝前走去,玄朗急忙跑过来,一把拉住了冷霜寒,神情严厉的说道。
“冷大哥!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呢!夕颜姑娘她,她,她她!唉”
说完,玄朗一下子松开了冷霜寒的手,一脸焦急的表情。冷霜寒倒是有些愣,不过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冷霜寒说道。
“走,咱们去平阳关!”
冷霜寒说出这句话之后,玄朗用十分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冷霜寒,玄朗的心,像是忽然莫名其妙的坠入了无边深渊,他觉得他认识的冷霜寒,是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的。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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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说道。
“冷大哥,夕颜姑娘跑掉了,你快去追啊!”
冷霜寒终究是说不出多么厉害的狠话,更何况,商量好的台词早已经说完,他见玄朗十分着急,只好半安慰玄朗似的说道。
“没事的,以前夕颜也这么莫名其妙生气,然后跑掉过,不过,她很快就会回来了!这一次,她又知道去什么地方,咱们只管前进,肯定会遇上她的。你看,她消失的方向,不就是咱们要前进的方向吗!”
玄朗的情绪一下子有些失控,喊道。
“冷大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的啊!你,好,你不去追,你不去追,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我&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连说了三个我,玄朗忽然一转身,跑到自己长槊旁边,一把抄起了长槊,朝夕颜消失的方向追了出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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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景,众人都没有想到。
这是一个巨大平缓的山谷之中,里面草树茂盛,怪石嶙峋,夕颜和玄朗都是几步之后,就已经不见了踪影。等到钻进了山谷深处,万一再有岔口,势必会走错路。偏偏还赶上今天阴天,无法用太阳辨认方向。已经有两个人没头没脑的跑出去了,剩下的人,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一个一个走散了,可就难以互相找到了。
众人都看向冷霜寒,冷霜寒一下子觉得十分难办。
“这,这和原来的剧本也不一样啊!”
冷花火急忙走过来,附在冷霜寒的耳边说道。
“夕颜姑娘肯定不会走远,应该就躲在了附近,没准还能看到我们的情况。我看,现在你下命令,让玄朗的部下在这里等着,咱们两个去借口去追踪玄朗,然后找到夕颜,一起离开这里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玄朗找不到夕颜,自然会回到这里,那至少也是一天过去了。然后他肯定想不到,咱们两个也失踪,是去了西海湖,等他找不到我们,再想明白了,怕是也来不及了。不过,这里面唯一的难点,就是那位黄泉姑娘。她实力稍差,去了也只会白白丧命,当时不让她去,难保她会不会和玄朗说出真相。”
冷霜寒十分无奈,如果让黄泉去,虽然还要保险一些,可是,自己实在是不能打包票,能够保护好黄泉。就连自己能否活着回来,都是一个未知数。冷霜寒实在是不想再增加无谓的牺牲者。
而且,这个牺牲者,还是黄泉。
可是,如果不带黄泉去,冷花火说的对,黄泉很有可能会在激动之下,和玄朗说出了实情。到那时候,还是拦不住黄泉去,而且,还会增加更多的牺牲者。
眼下的情况,其实非常的简单明了,冷霜寒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其实很简单,就是选择牺牲的多与少的问题。其实,答案也很简单,就是让黄泉跟着一起去。
只是,这个选择,同样十分残酷。
玄朗在一时激愤之下,一下子忘掉了自己作为统帅的职责,拿了长槊就追了出去。那山谷之中都是硬石头,连一个脚步也找不到,玄朗追了一阵子,别说人了,似乎连方向都迷失了。
不过,玄朗丝毫没有怀疑这里面有什么计谋,都过了大约一个时辰了,玄朗依然心急火燎,一边四处找,一边喊公主殿下。
山林寂寂,只有偶然的几声鸟叫,连一只野兔也没有看到。眼看已经临近中午,玄朗回头看了看,逐渐冷静了下来。
自己只顾着找人,根本没有注意方向,现在已经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而自己身后,一点别人跟过来的迹象也没有。自己出来的匆匆忙忙,只带了一把长槊,什么食物都没有带。万一赶得寸了,一两天之内找不到冷霜寒他们,那就有点糟糕了。不过,夕颜没有找到,自己也不能就此回去,必须做一个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玄朗抬头看了看天,阴天没有太阳,没办法找到方向。不过,山谷似乎还算直,没有拐很大的方向。只要自己一直顺着山谷走下去,应该不会迷失路途。
不过,从现在开始,自己要保持体力,以免饿的虚脱了。
玄朗不经意的一摸腰间,发现自己居然带着随身的水壶,这真是一个好消息,有了水,就可以让自己不会那么快的丧失体力。从现在开始,只要自己能够打到一些猎物,哪怕只是一只兔子也行。
玄朗深呼吸一下,拿下水壶喝了一口水,随后把水壶别回腰里。
忽然,他觉得眼前什么东西一闪,在不远处的灌木丛中,似乎是什么白色的东西闪了过去,好像是一个人的衣服。
夕颜穿的虽然不是白色的衣服,但是刚才那东西一闪而过,自己并没有看清楚。这山谷之中杂草丛生,实在是不像有人住的样子,那保不齐就是夕颜!
玄朗急忙喊了一声公主殿下,朝那边追了过去。
不过,玄朗这一声真的起了效果,前面的草丛忽然剧烈摇动起来,真的有东西在草丛之中奔跑。
玄朗来不及多想,一边追一边喊道。
“公主!公主殿下!我是玄朗啊,公主殿下你不要跑了,就只有我一个人过来了!冷大哥他知道错了,你不要再跑了,跟我回去吧!大家都在找你,冷大哥他很担心你的!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吧!”
不过,不止没人回答,草丛波动的声音,却越来越大了。
玄朗早就忘了刚才保持体力的想法了,没命的追了下去,慌不择路只见,忽然被脚下什么东西给绊倒了,咚的一声,玄朗重重的磕在了地上。虽然没有摔倒脑袋,但是衣服被荆棘给划破一大片,身上被弄了一堆伤口。
一个声音咯咯笑了起来。
玄朗听到了笑声,心中大喜,头都没有抬起来,立刻就喊了一声。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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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公主殿下!”
那银铃般的笑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玄朗听得清清楚楚,这笑声不是夕颜的笑声,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玄朗抬起头来,只见前面的矮树上面,一个全身穿着毛皮的小姑娘坐在一枝树杈上面,两腿一荡一荡的,正笑着看着自己。这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肤色略黑,面容也和皇朝人不太一样,似乎,并不是皇朝的百姓。
没想到,这种地方,真的有人住!
不过,玄朗还是觉得有些奇怪,自己摔倒的时候,明明看到了这棵矮树,当时树上明明没有任何东西,更没有人。怎么自己摔倒的这么一瞬间,这上面忽然就坐上了一个小姑娘!而且,这里怎么会有小姑娘。虽然,这小姑娘似乎是一身猎人打扮,难道是山中猎人的女儿?可是&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玄朗心中各种计较,那小姑娘忽然笑道。
“你这个人好奇怪啊,摔倒了就趴在了哪里不起来了,可是也不见你哭鼻子。小说站
www.xsz.tw我告诉你啊,你不哭鼻子,是不会有人来扶你的。会哭的小孩有糖吃,这话你没有听过吗?”
听着小姑娘说话的语气,倒是像个人类普通小孩子,不过,玄朗的心忽然咯噔一下子,心想。
“以前在逐风营的时候,师父给我讲故事曾经说过,在钟灵毓秀,灵气集结的地方,经常会有鬼魂在哪里缠绕不休。那些冤死或者枉死或者早逝的鬼魂,无法得到安息的话,就会飘荡到这种地方。一旦达成某种条件,就会变为鬼妖。鬼妖虽然不是什么强大的东西,但是却善于骗人,因为他们生前都遭遇过不幸,所以,他们想要把不幸再降落在别人的头上。想要分辨鬼妖,就看的影子,鬼妖是没有影子的!”
玄朗急忙抬头,朝小姑娘下面看过去,今天阴天,根本看不出她有没有影子!
小姑娘见玄朗依然趴在那里不起来,就在树上跳了下来,朝玄朗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道。
“你怎么还赖在地上了,是摔伤了吗?让我看看。”
这小姑娘还挺关心人的,大概不是什么鬼妖,是自己多虑了吧。凭什么这里就不能有猎户了,也许,这真的是猎户的女儿。
玄朗急忙爬起来,说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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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我没受伤,小姑娘,你是什么人?”
玄朗站起来,抬头一看这小姑娘,这一离得近了,就看的清楚了,只见她身后还背着一张小弓,腰里还有一只半大的雉鸡,雉鸡上面,耷拉着一根竹箭。不过,小姑娘的身上,却没有箭。
看样子是自己误会了,这真的是个猎户的女儿。
小姑娘说道。
“我是什么人?我是虎儿啊,你是谁?”
一听这个名字,玄朗不禁笑了出来。虎儿,哪有人给姑娘家的起这么个名字,看起来,这真的是个猎户的女儿!
见玄朗莫名其妙的笑了,虎儿板起了脸,说道。
“哎呀,你这个人,人家跟你说名字,你反倒笑了,真是没有礼貌。我说了我的名字,你也该说你的名字呀!”
玄朗的戒心一放下,反倒觉得这小姑娘还挺可爱的,见她这么说便回答道。
“是啊,是啊,是我没有礼貌了!我叫玄朗!刚才,是你在我前面的草丛里跑吗?你在追这只鸡?”
那只雉鸡已经不再挣扎,看起来已经被捉到有一会了,应该不是刚刚捉到的。而且,刚才那速度,肯定不是这个小孩能跑出来的。不过,玄朗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一个小孩子展开话题,就只好随口这么一问。
虎儿摇头说道。
“不是啊,我一直在这树上坐着呢,忽然就看到了你莫名其妙跑过来,然后一下子就摔倒了。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这么大人了,还慌慌张张的。幸好这里的荆棘不算很多,要是再往前一些,哪里的荆棘刺很大,还带毒,那可真是得让你受苦了!”
见这小姑娘这么说,玄朗笑了笑,说道。
“谢谢姑娘关心!既然姑娘一直坐在这里,那么,刚才可看见有什么人在这里经过吗?是一个看起来跟我一样大的姑娘,比我矮一些,长得挺美的,应该在生气。”
虎儿说道。
“没看到,我在这里坐了很久了,你是第一个经过的。怎么,跟你一样大的姑娘,还长得挺漂亮,是你媳妇儿吗?”
玄朗的心立刻咕咚咕咚的,快速跳了起来,他心想。
“那,那样,那样可就太好了&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这么想着,玄朗急忙否认,他摆了摆手,说道。
“不是不是!”
虎儿笑道。
“我刚才听到你说什么夕什么公主,那是个公主吗?哈哈,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居然在这里找公主!这里除了虎儿,什么姑娘也没有,难道,你是说虎儿是公主吗?哈哈哈哈,不对了,我又不姓夕。”
虎儿不怕生人,说气话来还挺有意思,玄朗居然感觉自己平静了下来,刚才焦急到不行的心,此刻也已经逐渐安定。
玄朗笑了笑,说道。
“你虽然不是公主,但是你长得也很可爱,如果你见到皇帝的话,他说不定也会封你一个公主呢!”
说完,玄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虎儿立刻变得很高兴,居然上前抓住了玄朗的手。虎儿的手很冷,一抓之下,玄朗只觉得一哆嗦,随后心想。
“到底是山中猎户的女儿,虽然身上穿着皮毛,但是手上却不能戴什么东西保暖。不然张弓搭箭就没办法瞄准了。唉,没想到在我皇朝的山中,还有这样的人家,实在是让人有点可怜。”
虎儿可没觉出自己可怜来,她一拉玄朗的手,说道。
“你这家伙挺有意思,走,你身上的衣服都破啦,跟我回去,我找人给你缝缝。我家还有很好的伤药,正好可以给你治一治伤。别看这小伤口,很疼的!我小时候,最害怕这个了!”
虎儿这么一说,玄朗忽然觉得身上原本只是火辣辣刺痛的伤口,莫名其妙的变成了一种酥麻的疼痛。栗子小说 m.lizi.tw随后,就好像有小虫子落在了那伤口上面,正在啃食着自己的伤口,要往里面钻似的。
玄朗急忙低头一看,伤口还是那个伤口,并没有什么小虫子,看样子,这里的荆棘也含有某种毒,只是没那么强烈。
在这山中居住的猎户,必然有治疗这毒的办法。不然,岂不是糟糕。
而且,玄朗心想,虎儿年幼贪玩,只顾着追逐雉鸡,夕颜又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的话,躲一个小姑娘,那是十分简单的事情。可是,常年在这山中生活的猎户,那眼光肯定十分犀利,这里的一草一木的变化,都不会瞒过他的眼睛。夕颜当时激愤之下,可能也不会躲的很干脆,很有可能被那猎户给看到了。
这么一想,玄朗十分高兴,立刻笑道。
“好啊虎儿,那我就麻烦麻烦你,去你家叨扰叨扰了!”
虎儿一眨眼,说道。
“什么叫叨扰?我不懂?走吧,我家就在前面不远。”
虎儿牵着玄朗的手走了两步,心思就被路边的野花给吸引过去了,说是路边,也只是和周围别无二致。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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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了几朵花,虎儿捧着一蹦一跳的走着。那雉鸡也跟着上下飞舞,啪的一声,上面插着的那支竹箭掉在了地上。不过,虎儿似乎毫无知觉,也毫不在意,连头也没有回,依然蹦蹦跳跳的往前走。
玄朗捡起了那竹箭一看,只见箭尖十分锋利,箭尾还有曾经装过翎羽的痕迹。只是,想必是虎儿在游玩的过程中,那翎羽已经全部脱落了。这支箭虽然做的简陋,但是却相当的专业,而且,这支箭,似乎可以装在弩机之上,这个猎户绝对不是寻常人。
此时,玄朗心中起了一个念头。
逐风营的训练刻苦,十分极其的刻苦,几乎每一年,都会有受不了的人,在逐风营逃走的。虽然逐风营不像其余六个门派,对无故破门出教有那么严厉的惩罚措施。但是,逐风营毕竟是镇守皇朝门户的门派,如果逐风营内部的一些秘密,甚至是训练方式,让逃兵给带到了北方兽族,那对逐风营来说,都是一个大大的威胁。
所以,对于逃跑的人,如果是一些刚刚入门的,逐风营也就坐视不理。小说站
www.xsz.tw而如果是老兵,甚至有一定职位的人,逐风营就一定会把他追回来,另行处理。
当然,也有追不回来的。
玄朗心想。
“这里距离逐风营也不算非常的远,而且看起来人迹罕至,山谷之中连一条道路都没有。这个人羽箭做得好,而七大门派之中,几乎只有逐风营的弟子会练弓箭。而弩机这种东西,其余六个门派绝对没人使用的。这里有一支可以在弩机上使用的箭,那就必定会有弩机。这个猎户,十有**是逐风营逃出来的人。”
弩机需要复杂的机关,怎么做也不会太小巧的,对于虎儿这种小姑娘来说,那东西太沉重。所以,虎儿才会只背着弓,没有携带更厉害的弩机。
一个逐风营的逃兵,要是平时被玄朗遇到,他必然十分厌恶。如果对方曾经是有官职的人,说不定玄朗还要把他给抓回去。不过,此时此刻,这么一个逐风营逃兵,对于玄朗来说,那可就是如同一根救命稻草了。
逃兵,会制作弩机,而且还需要躲起来。那么,势必他是一个老兵。只要是在逐风营训练过,他肯定有着丰富的占察敌情的经验。他在这里躲着,又确实得侦查是否有逐风营的人来找到这里。所以,他会无时无刻不保持着警惕。那么,夕颜这么一个外人忽然出现在这里,势必瞒不过他的眼睛!
玄朗心中越想,就越觉得自己想的非常对,此刻连身上的麻痒刺痛都已经不是什么事,他的心,早已经飞到了虎儿的家中。
虎儿回头一看,见玄朗在哪里拿着自己的羽箭出身,便喊道。
“喂,玄朗在干什么!怎么忽然不走啦?难道说你走不动了吗?我可背不动你,你就得自己走。”
玄朗嘿嘿一笑,喊道。
“走得动走得动!我不止不用你背,还能背着你走呢!”
说着,玄朗几步跑到了虎儿身边,情不自禁的把虎儿给抱了起来,随后往自己脖子上一放,驮着虎儿就跑。
虎儿已经有十一二岁了,她心智虽然似乎没有这样成熟,可是毕竟身高已经比较高了,这种驮法,对虎儿来说,那是十分的不便的,她必须紧紧的抓住什么,才能保持住平衡。而玄朗的头上,也没什么好抓的。
虎儿立刻大喊。
“把我放下来!把我放下来!”
听到虎儿的声音焦急,玄朗急忙把虎儿给放了下来,虎儿似乎有点害怕,玄朗一松手,她就跑开了几步,用那种眼神看着玄朗,说道。
“你这个人简直莫名其妙,忽然就把人家给甩了起来,也不问问人家害怕不害怕!真是个粗鲁的家伙!我终于明白了,那姑娘为什么要逃走,肯定是你也这么粗鲁的对待人家了!是不是?”
没想到虎儿居然会说出这么成熟的话来,玄朗顿时感觉苦笑不得,他回答道。
“不是,那姑娘是公主殿下,我是负责保护公主殿下的人,试想我一个保护公主殿下的人,又怎么会惹公主殿下生气呢。惹她生气的,另有其人。话说,你一个小姑娘,懂得倒是不少啊,真是有意思。”
虎儿哼了一声,说道。
“怎么,你看不起谁?你以为,我们在这山里居住,就不懂人情世故吗?”
人情世故这四个字,就算是山外这么大的小孩,也不一定懂,在虎儿的嘴里说出来,倒是真的有些可笑。
玄朗笑了笑,摇了摇头。
忽然,玄朗心中一下子闪过了一个念头&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这虎儿的重量,怎么那么轻!
一个像虎儿这么大的孩子,体重已经到了五六十斤,而虎儿看起来,似乎比山外普通的小姑娘,更加的健硕,肯定会更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可是,玄朗刚才没有注意到,现在忽然想起来,自己刚才驮着她的那种感觉,肯定没有五六十斤!
玄朗心里又犯起了嘀咕,这件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想到这里,玄朗不禁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虎儿,这么仔细的一瞧,倒是有一些释然了。虎儿看上去壮硕,只是因为她穿的一身皮毛,那皮毛显然只是粗粗的加工了一下,并没有很好的鞣制,所以非常的厚。而为了保暖,这虎儿最少传了两层。两层在寒冷地方生活的动物的皮毛,那显然是非常厚的。
玄朗稍稍放了心,虎儿说道。
“好啦,磨磨蹭蹭的,耽误了半天功夫了。快走吧,你们这些大人就是麻烦。”
说完,虎儿转身就走,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的怒气。她走得非常快,显然是在这种路上走得惯了。要不是玄朗努力练过,可能还跟不上虎儿呢。
走了半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前的草木一下子没了,眼前是一大片空地,空地上赫然是一座村庄!
这可真是奇怪了,这里居然还是一座村庄?
不过,很快玄朗就发现了不是,这里曾经是村庄,现在,到处都是破壁残垣,屋倒房塌,到处破破烂烂十分陈旧,看起来,被废弃了有些年头了。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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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片破烂当中,有一处小木屋还算是完好,看起来,虎儿一家就住在哪里。
玄朗顿时感到有些心酸,他心想。
“皇朝虽然富庶,但是到底还有这种鞭长莫及的地方,想起来,可能连地方官都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一座村落,居然还住着有人。也不知道这村落的人,是都离开了这个生存不易的地方,还是遭遇了什么变故。”
玄朗不禁问道。
“喂,虎儿,你们村里,就只有你们一家吗?”
虎儿一回头,笑道。
“什么叫村里?不过,这里确实只有我家,别处都没人住。我还以为,这世界上没有别人呢。后来爹爹告诉我,世界上还有很多人,只是,他们都在很远的地方,我见不到的。没想到,今天我就见到一个。”
玄朗笑了笑,问道。
“你爹爹在家吗?”
虎儿说道。
“不知道爹爹回来没有,我去看看。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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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虎儿朝着自己家的木屋跑去,跑到门前,吱呀一声打开门一步迈了进去。不过,随后就又走了出来,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对玄朗说道。
“爹爹还没回来!真是的,一出去就是一天,也不陪我玩!”
玄朗哦了一声,问道。
“就只有你和你爹住?娘亲呢?”
虎儿摇摇头,说道。
“我没有娘,我从来没见过娘。怎么了?”
虎儿知道的事情不少,但是对于一些很常识的东西,似乎又不太知道。看起来,是她爹为了不让她伤心,故意不告诉她这些事情的,自己好像有一点多嘴。
玄朗摇摇头,说道。
“没事,没怎么。你刚才说让人给我缝缝衣服,是你爹吗?”
虎儿点头说道。
“是啊,就是爹爹啊,不然你以为是谁啊。不过爹爹没在,那就等等一下聊。嗯,不过,治伤的药我倒是知道在哪里,我去给你拿去。”
说完,虎儿推门走进了屋子里,玄朗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进去应该也无所谓,遍迈步走了进去。
那屋子里倒是十分暖和,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烧着东西。屋子里陈设就是一个标准的猎户家庭,和当年阿月在彼岸岭的家里,倒是有几分相似。屋子不算太大,但是分为三间,虎儿就在最里面那一间四处翻找,寻找着她刚才说的药。
这屋子里也没什么可看的,玄朗就站在门前等着,虎儿翻箱倒柜半晌,终于把那药给找到了。
见玄朗在屋内,虎儿倒是丝毫不在意,她捧着一个小盒子走过来,说道。
“诺,就是这个,幸好还有一点,不然,你就有罪受了!我们现在都不怕这荆棘了,只要不是被大量的刺到,很快就会自己好了。而我们对这里熟悉的很,根本不会被刺成这个样子,所以,爹爹很久没有做这药了。”
说完,虎儿把药盒往这边一递。
玄朗伸手接过那药盒,一个挺旧的木头盒子,毫无特点。玄朗揭开盖子,小半盒黑色的药膏,似乎都有点干掉了,一股还挺特殊的味道。不过,这药怕是已经放了很久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但是玄朗现在觉得身上的伤口更加的麻痒了,已经有些难以忍受了,所以,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
那药膏已经干掉了,不能直接抹,玄朗去水缸里舀了一点水出来,倒进了盒子里面,然后用手去搅那药膏。玄朗的手指头上也有伤痕,果然,那手指头一伸进去,顿时感到一股清凉,麻痒难耐的感觉顿时消失了大半。
这药倒是真有效,搅了几下之后,药膏渐渐变得浓稠,玄朗急忙抹在手上一点,正要往身上去抹的时候,虎儿忽然说道。
“哎呀,我忘了,你得先洗一洗!”
玄朗呃了一声,虽然不解其意,但是药是人家的,人家说什么当然就是什么了。玄朗把药膏又放回盒子里,在水缸里舀了水,把身上的伤口草草一洗,随后着急忙慌的把药膏抹在了四处的伤口上面。
随后,整个人总算是轻松了下来,然后玄朗走到了里屋。
虎儿自己在里屋火炉旁边坐着,炉子上面有一壶水,旁边的地上放着那只雉鸡和一把小刀,还有盆子。看起来,虎儿似乎要自己杀那鸡!
还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玄朗不禁有些唏嘘,他上前来说道。
“虎儿,你要杀鸡吗?我给你帮忙吧。”
虎儿头也不回,说道。
“不用了,杀鸡很简单,我三两下就能弄出来。爹爹曾经说过,来了客人要好好照顾,我从来没有见过客人长什么样子,大概你就是所谓客人吧。你坐一会吧,我给你熬鸡汤,等爹爹回来了,一起吃饭。”
抹完药膏之后,玄朗觉得浑身冰凉舒爽,十分的舒服,不知不觉间便靠在椅子上睡着了。小说站
www.xsz.tw迷迷糊糊之中,已经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间,玄朗忽然醒了过来。屋子里面迷迷茫茫,已经黑了下来。自己恍惚之间,居然睡了一下午!
玄朗猛然坐了起来,喊了一声。
“虎儿,你在吗?”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人回答。玄朗甚至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还有屋外的炉火噼里啪啦燃烧的声音!
玄朗急忙站起来快步走到了屋外,自己刚才明明在外面的椅子上面睡着了,怎么这一醒过来,是在最里屋的床上!自己又不梦游,肯定是有人把自己给弄到了屋子里面来。而且,肯定不是虎儿。
虎儿的爹爹回来了?
玄朗又喊了一声,这一声声音很大,就算是虎儿和她爹在屋子外面,也肯定能够听得到。不过,却依然毫无回答。
玄朗的恐惧再次升了起来,他转头四处一看,只见自己的长槊好好的倚在门框上面,并没有一动半分。这让他稍稍放心了一些,如果对方真的是什么鬼妖,要对自己意图不轨的话,肯定就趁着自己睡梦之中动手了。栗子小说 m.lizi.tw至少,也得把自己的武器给藏起来。现在自己好端端的活着,长槊也在,那说明没问题。
玄朗笑了笑,心想。
“也许他们爷俩见食物不够吃,又出去打猎了吧。只是,这已经天黑了,不见他们回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吧。而且,夕颜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冷霜寒等人,也不知道追过来没有。想来,他们要是追过来,现在肯定也已经找到了这里,可是他们依然没有来。难道,自己在来的路上,太过慌张,没看到有什么岔路,他们全都去了别的地方?”
总之,十分奇怪,玄朗心中暗暗戒备,伸手拿了自己的长槊,推门走了出去。
其实,自己并没有睡很久,只是这山谷之中,每天日头可以晒到的时间非常短。偏偏有赶上今天阴天,所以早早的就像天黑了一样。
外面冷风阵阵,玄朗顿时觉得十分寒冷。
不过,外面的景物依然和自己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而且,在附近并没有任何人影。很显然,虎儿爷俩个并不在附近。
玄朗既觉得奇怪,又担心夕颜和冷霜寒等人,他想自己先行离开。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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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想了一下,玄朗觉得虎儿到底有恩于自己,自己这么不声不响的离开这里,实在是太不地道了。想了想,玄朗觉得自己就算离开,也应该留下一个字条什么的,告诉人家父女二人一声。
只是,不知道那猎户认不认字。
玄朗走回屋子里面,他四处找了找,屋子里面并没有纸和笔,他想了想,走到了火炉旁边,想要捡起一根木柴来,在门前的地上写几个字。如果虎儿的爹爹真的是逐风营的逃弟子,那么他肯定会认字的。
刚走到炉火旁边,玄朗忽然觉得有些奇怪,玄朗皱着眉头想了想,一下子明白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奇怪了。
刚才虎儿明明坐在这里烧水,说要杀鸡。可是,现在这里一点杀鸡的痕迹也没有。就算虎儿没有杀鸡,那么她总不会再带着鸡出去吧,屋子外面可也没有杀鸡的痕迹。这,这可说不通!
玄朗心中越来越疑惑,他端起了长槊,几步抢出了屋外。
冷风一吹,玄朗觉得脑子有些清醒过来,趁着最后一丝光明,他开始审视自己身后的这个村子。
一瞬间,玄朗只觉得村子里鬼气森森,露出了十分的邪气!
难道,那虎儿,真的是鬼妖!
玄朗立刻全神贯注,双手握紧了手中的长槊,不过周围云淡风轻,似乎什么都没有。玄朗四处张望了一下,朝村子深处走去。
走着走着,玄朗忽然觉得有些奇怪,这里的房屋虽然烂的厉害,但是却还保留着大量的特征。而就是这种特征,让玄朗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些房子的建筑风格,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皇朝虽大,但是,玄朗也知道四处的风土民情。像这样的房子,他肯定自己从来没有见过。
不说远处,就虎儿家的木屋,其实和这里的断壁残垣,就非常不一样!
玄朗一皱眉头,心想。
“就算这个山谷人迹罕至,可是这里距离鸢还有平阳关都不算太远,怎么可能在这里有一座与众不同的村落呢!难道,这里的人,当真和外面从来不通消息,也真的没有任何外人曾经到过这里?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村子是怎么变成这样的。看起来,这里是遭遇过战乱的。”
玄朗越发的奇怪,他不禁伸出长槊,朝一堵墙戳了一下。
轰的一声,那堵墙如同被什么巨大的力量给撞到一样,一下子坍塌了。大量的灰尘飞起,一瞬间把玄朗给埋没了。
玄朗的神经本来就绷得紧紧的,他根本没想到那墙壁早已经风化成了这个样子,只需一个小小的外力,即刻坍塌。
他被吓了一跳,急忙往后一跳,没想到,这一跳,他又撞到了一栋破房子上面。
轰的一声,破房子也随之坍塌。
玄朗拼命的压制自己的恐惧心,他在灰尘中冲了出来,呸呸几声吐了吐嘴里的土,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这片废墟。
一座与众不同的废弃村庄,一个神神秘秘的小姑娘,还有一个存在在小姑娘嘴里的猎户。这一切的一切,都显示十分的不真实。如果不是自己身上的伤口凉凉的,那种触感绝非假冒。玄朗几乎都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了。
这里发生过一场战争。
逐风营的藏书楼里面,有着记载着皇朝所有战争的书卷,那些战争作为逐风营将领们必须要学的东西,玄朗几乎全部看过。
虽然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是玄朗依然在脑海中回忆着,自己是否看过,发生在这附近的一场战争的记载。
“喂,你在干什么?”
一个声音打断了玄朗。
玄朗立刻一回头,说话的人,是虎儿。栗子小说 m.lizi.tw
她站在不远的地方,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玄朗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他忽然觉得,虎儿实在是不像是人类,也不像是兽人汐族。
不过,玄朗还是忍不住回答道。
“没,没干什么&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虎儿说道。
“不要乱跑啊,我爹爹这就要回来了,这村子里面到晚上会有不好的东西的,你冒冒失失跑到这里,还弄烂了别人的房子,人家回来之后,会找不到家的。到时候,你负责吗?还好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没事的。”
这虎儿说的话,越来越让人摸不着头脑,觉得十分的恐怖了,这破烂成这样的房子,怎么还会有人住!非说有人的话,怕是房子主人的冤魂不散,依然在这里飘荡吧。而这虎儿,难道她是这里的鬼王?
虎儿见玄朗不说话,便说道。
“你怎么了,从刚才起就奇奇怪怪的?”
玄朗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还以为只存在于别人嘴里的鬼妖,居然真的存在!他可没有半点对付鬼妖的经验,也不知道自己的长槊,对鬼妖起不起作用。小说站
www.xsz.tw不过,玄朗觉得,虎儿似乎对自己没什么恶意。不然,她想取自己的性命,那是易如反掌啊!自己到现在还是毫发无伤,也许,这鬼妖,也不像别人说的那么恐怖。
玄朗决定开门见山,他说道。
“虎儿,你不是人类,你是鬼吧!”
虎儿点点头,说道。
“对啊,我当然是鬼咯!你刚刚知道吗?很明显,我和你不一样啊,我还以为你早就看出来了呢。”
虎儿承认自己是鬼,看起来,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玄朗说道。
“嗯,我真的没看出你是鬼来。那么,鬼的话,不是要去阴间重新投胎转世为人吗,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游荡?难道,你是有什么冤屈未了,所以才郁结在此吗?如果你有什么想办的事情,你可以告诉我,我来替你了解。”
虎儿摇摇头,说道。
“我记不清楚了,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不过,似乎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情。既然不愉快,那我为什么还要去想它呢。你说对吧!”
这个鬼说的似乎倒是挺有道理,而且,好像它比自己一个人类,要活的轻松多了。栗子小说 m.lizi.tw莫名的,玄朗忽然有一点羡慕虎儿了。他叹了口气,心想。
“人和鬼之间的差别,可能是鬼没有那么多的**吧。”
不过,虎儿刚才说的话,还是有些奇怪,玄朗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这里有不好的东西?是什么?是你的同类吗?可是,你的同类,怎么会是不好的东西呢,他们以前不是这里的村民吗?我弄坏了人家的屋子,这可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人家再建起来?”
虎儿立刻一脸害怕的表情,说道。
“不是,不是!不好的东西才不是村民呢!村民们,村民们都死在他们手里啦!可是,可是他们依然不放过我们,他们,他们好可怕!”
说着,虎儿一声尖叫,蹲坐在了地上。
玄朗一看,心想。
“虽然是鬼,但是到底是个小孩子,遇到了自己害怕的东西,还是这样尖叫。唉,可怜的小家伙,就连死了以后,都不得安生。”
玄朗不禁走了过去,蹲下来摸了摸虎儿的头,虎儿安定了下来,她止住了哭泣,抬起头来看着玄朗。忽然,虎儿的眼神落在了玄朗的长槊上面,她盯着长槊看了半晌。玄朗觉得奇怪,正要说话,虎儿却开口说道。
“我想起一件事情来,你这把东西,我好想见过!”
长槊这种兵器,虽然不是逐风营和皇朝军的制式兵器,但是,依然有不少人用它的。以前这里发生过战争,那么,有一个甚至很多用长槊的人,那也不奇怪。看起来,虎儿是死在了那场战争当中,十有**,还有可能死在了长槊之下。看起来,自己的长槊,要引起她不好的回忆了。
想到这里,玄朗不禁把长槊拿的靠后一些,尽量的离虎儿远一些。
虎儿想了想,说道。
“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战争,说是战争,可能叫做屠杀比较合适。毕竟,一方的实力太过强大,另一方,根本毫无还手之力。而我们这里的村民,更是成了无辜的牺牲品,被屠杀殆尽!”
玄朗实在是想不起来,有过这么一场战争。
可是,像这样一场残酷的战争,听起来就是皇朝打输了,不然皇朝的士兵不可能去屠杀自己的百姓。而皇朝如果曾经面对过这么可怕的对手,被人完全碾压,那,那怎么会不记载在册呢。
而皇朝的敌人,就是北方兽族,那么,这是一场北方兽族和皇朝之间的战斗?
可是,这一出山谷之前,还有鸢、逐风营、未归城、梁城、林州城等几处要塞。北方兽族是怎么以那么强势的兵力,在这里对皇朝士兵进行了一场屠杀呢?
玄朗说道。
“虎儿,你愿意把那件事说出来吗?”
虎儿说道。
“嗯,说出来倒是,倒是没问题,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想起太多东西来。我得好好的想一想。”
玄朗急忙点头,说道。
“慢慢想,不要着急!”
虎儿站起来四处溜达,溜达了一阵子,回头说道。
“那是一群长相恐怖的家伙,它们好凶残,满身都是暴戾的气息。没有什么人可以挡得住它们的攻击,我听那些和它们战斗的人说,它们是什么深什么来着,嗯,我记不清楚了。而且,那些家伙杀死我们之后,它们还能继续欺负我们的鬼魂!不知道为什么,我们的鬼魂根本无法离开这里,只能任那些东西欺负。鬼魂不会再死了,我们只能在这里沉沦下去。说起来,似乎,似乎已经很多年了。”
这虎儿嘴里的它们,玄朗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不过,自己印象里,也没有这种东西的存在。它们不止能杀人,还能看到并且欺负鬼魂!实在是太可怕了。
轰的一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闷雷,悄无声息的,虎儿忽然就消失了。小说站
www.xsz.tw随后整个天空,整个时空都变成了一种极其压抑的暗红色,玄朗的耳边传来了轰隆轰隆的声音,像是有什么大队人马在往这边赶过来。
玄朗一懵,一瞬间还以为是冷霜寒带着人赶过来了。
不过,很快玄朗就反应过来,并不是。
自己的人全都是步兵,是无论如何也发不出这种声音的。而且,就算是骑兵,在这种山路之中,也不可能发出这么密集的声音!
不过,玄朗马上就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在远处的一片暗红之中,无数形象狰狞极其丑恶的动物在成群结队的往这边跑来,伴随着它们的,是一片非常刺耳而恐怖的声响。
玄朗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恐怖的物种,他端起长槊,凝目怒视,准备迎战。
那些让天地失色,让日月无光,让世间最可怕的人都要胆颤的家伙们,很快便奔到了玄朗的身前。玄朗长槊一挥,朝着最前面的一只怪兽打了过去。不过,那东西并不躲闪,它似乎连看都没看到玄朗,就在玄朗的身上穿了过去。
似乎,那些并不是活物,而是一道光。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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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的怪兽在玄朗身上穿过去,玄朗回头一看,只见之前已经成为破壁残垣的村庄,,现在完好无损的耸立在自己面前。那并不是一座村庄,而是一座小市镇,里面有人在活动,熙熙攘攘,十分热闹。不过,那些“人”,和自己还有兽族都有区别,和虎儿倒是非常的像。
玄朗不禁自言自语道。
“这,这是以前的场景?”
“是的,这就是那一天,那些妖兽进攻村子的场景。那一天,就是那一天,无数的妖兽涌到这个闭塞的小村庄,让这里成为了人间地狱!”
说话的,正是虎儿,她站在自己的身后,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村子方向。
玄朗也朝那边看过去,眼前的场景,真是让他惨不忍睹。
妖兽们涌进村子,立刻开始了屠杀,每杀掉一个人,就会有无数的妖兽挤过去,啃食骨肉。惨叫声和妖兽的叫声交织在一起,摄人心魄,玄朗的心几乎要在腔子里跳了出来。
村镇里有不少的猎户,他们迅速集结在了一起,开始朝妖兽射箭。
虎儿说道。
“看,那就是爹爹!”
虎儿朝一众猎户中一指,玄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哪里有几个猎户聚在一起,玄朗也不知道她指的是谁。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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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没机会再询问了。
那些普通的箭,对妖兽根本没有任何作用,就算有些妖兽身上中了箭,也只不过像是给妖兽挠痒痒而已,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所谓螳臂当车,说的就是这样的情景吧。玄朗忍不住想要冲上去帮忙,只是,他心里也知道,这些都只是幻象而已,那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自己就算上去,也根本毫无作用。
虎儿指的那几个猎户很快就被妖兽给扑倒,墙角一个小孩子跑了出来,一边喊着爹爹,一边朝猎户跑过去。
那个小女孩,是虎儿。
不过,虎儿还没有冲到自己爹爹的身边,就有一只妖兽扑到了虎儿的身边,一口下去,虎儿一下子就在那个世界里消失了。
红光一闪,眼前的场景消失,身后的虎儿说道。
“那就是村子覆灭的那天的场景,随后,大部分村民的魂魄都被那些妖兽给带到了深渊,去饲养更多的妖兽了。爹爹的魂魄,也在其中。只有像我这样的小孩子的魂魄,那些妖兽才看不上,任我们在这里自生自灭。不过,有些不那么凭本能活动的妖兽,会偶尔回到这里,来欺负我们这些孤魂野鬼。”
听着虎儿的故事,玄朗不由得叹了口气,忽然,虎儿话里的一个词,让玄朗的心震动了一下子。
虎儿刚刚明明说了两个字,深渊!而她用妖兽这个名字来称呼那些怪物,组合起来,就是四个字,深渊妖兽!
玄朗顿时激动起来,他一步上前,一下子抓住了虎儿的肩膀,虎儿被玄朗吓了一跳,喊道。
“喂,你干什么啊!”
玄朗说道。
“虎儿,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那些妖兽,那些妖兽是什么深渊里面出来的?什么深渊?深渊在哪里?”
虎儿皱着眉头说道。
“你弄疼我了!快松手!快松手!”
玄朗急忙抱歉的松开了手,说道。
“不好意思,是我太激动了!不过,深渊妖兽这四个字,真的对我很重要,我必须知道它们是什么,在哪里!”
虎儿说道。
“我不知道,妖兽的名字也不是我起的,深渊我也没有去过。只是,有一次,和那些妖兽一起来了一些家伙,那些家伙似乎被别人打败了,逃到了这里。他们提了这么几句,被我给听到了。不过,他们很快就走了,我再也没有见过那些东西,只有几只妖兽,偶尔会来到这里。不过,那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虎儿的话,虽然提到了妖兽和别的什么东西,似乎有那么一点提示,可是,玄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么一场战争。
玄朗又问道。
“虎儿,你还记得什么吗?都告诉我吧!”
虎儿摇摇头,说道。
“我记不清啦!”
话音刚落,玄朗的眼前忽然一阵青烟,虎儿不见了,血红的天空,自己眼前的一切全都不见了。玄朗急忙伸手敲了敲自己的头,仔细一看,自己是坐在一间屋子里面,屋外面已经有些黑了,屋内有些微弱的火光。
空气之中,还有浓郁的香气,是鸡汤的香气!
虎儿的声音响了起来。
“哈,你醒啦,鸡汤我已经炖上啦,很快就可以喝了。天黑了,估计爹爹很快就回来了,今天回来的这么晚,肯定是猎到什么大家伙了!这样,爹爹就有一阵可以不用出去,在家陪虎儿玩了!”
玄朗顿时懵掉了,刚才,难道是一场梦不成?
这梦也未免太真实了一些,玄朗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简直就是匪夷所思。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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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站起来,发现自己的长槊好好的放在门前,他十分想跑过去,把长槊握在手中,不过,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万一,那真的是梦呢。
虎儿说道。
“这里方圆几十里,都是这样难走的山路,而且,除了我们家以外,就再也没有别人啦。你哪位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总是很娇气吧,她现在肯定还没有走出这山谷去呢。今天晚上,她可有罪受了。不说别的,光是无边的黑暗,就能把她给吓到。”
倒是不用担心夕颜被吓到,毕竟,她不去吓别人就好了。可是,自己就这么追出来,不止没有追到夕颜,反倒和冷霜寒等人也失去了联系,不知道冷霜寒他们现在在哪。明天用上半天的时间去找夕颜,如果还找不到,那就要想办法去找冷霜寒了。自己这里有传递信号用的烟火,明天在虎儿家门前点一个,自己手下看到了烟,自然会找过来了。栗子小说 m.lizi.tw到时候,再让虎儿告诉他们,自己去了什么方向,那就可以了。
玄朗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虎儿也站了起来,说道。
“爹爹差不多该回来了,我去看看,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说完,虎儿抢先开门出去了,外面似乎有风,哪门咣当一声自己关上了。不过,在那一瞬间,玄朗觉得门外似乎有什么异样!
玄朗两步抢到门前,一把抓起自己的长槊,伸手猛地把门打开了!
血红色的天空,血红色的一切,和刚才在梦里所见到的情景,一模一样!玄朗惊的嘴巴都张开了!
随后,身后就传来了深渊妖兽那尖锐的叫声!
玄朗急忙跑出门去,一转身朝身后的村子看过去,一片断壁残垣,在一处空地上面,几个小孩并排而站,其中有一个赫然就是虎儿。七八个妖兽围着他们,也许,该说是它们,因为,那些孩子都不是活人!
妖兽们似乎有和人类差不多的意识,它们的表情看起来十分的狰狞可恶,似乎在发出某种狞笑。小孩们怕的脸上的表情都扭曲了,可是,却依然站的整整齐齐,丝毫不乱。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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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握着长槊冲了上去,虽然他心里知道,那些事幻象,那些事很久以前发生的事情,自己无法参与进去。可是,像那样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玄朗做不到。
妖兽疯狂肆虐,玄朗悲鸣着舞动长槊。
虎儿的声音在远处响了起来。
“那一段时间,是最可怕的日子,我们已经成为了鬼魂,却无法得到安息,更加不能投胎转世,连沦入地狱都是奢望。我们只能在这里永远的被虐待下去,等待着可能的英雄到来。不过,英雄似乎只存在传说之中,我们需要他的时候,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玄朗连头也没有回,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哪里,绝望的喊出了声来。
如果可以,自己希望自己能够成为虎儿的英雄,不过,那已经不可能了。玄朗再次留下眼泪,他低着头,说道。
“后来呢,现在那些妖兽,还在不在?”
虎儿没有说话,玄朗抬起头来,他一回头,身后没有虎儿的踪影。玄朗觉得奇怪,就站了起来,恍惚之间,玄朗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熟悉的屋子,屋子里是熟悉的气味,屋子里面,还有熟悉的一个人。
虎儿说道。
“哈,你醒啦,鸡汤我已经炖上啦,很快就可以喝了。天黑了,估计爹爹很快就回来了,今天回来的这么晚,肯定是猎到什么大家伙了!这样,爹爹就有一阵可以不用出去,在家陪虎儿玩了!”
玄朗再次懵掉,和刚刚一模一样的话,玄朗虽然记不太清楚了,但是虎儿说的话和刚才似乎一个字也没有差。而眼前的场景,也是一模一样,不差分毫!
难道,又是一场梦?还是说,自己一直没有醒过来?
虎儿看着玄朗,说道。
“就睡了这么一小会,就迷糊成这个样子啦?你是有多累啊?要不,我先给你盛点鸡汤喝,你喝了就睡觉吧。等我爹爹回来,我再喊你起来,让你们认识认识。”
玄朗哪里还有心思吃喝睡觉,这经历实在是匪夷所思,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在心里寻思着,要不要直接问虎儿,还是迂回着问。这简直就是一个大难题,毕竟事情太奇怪了,虎儿又是一个小孩子,实在是让自己难以启齿。万一吓到人家孩子,那就不好了。而且,玄朗的心中还有一丝恐惧,至于恐惧什么,他也不太清楚。
虎儿见玄朗没有回答,笑着摇摇头,这就要去拿碗,玄朗急忙喊道。
“喂,虎儿,我问你一件事。”
虎儿回头说道。
“什么事啊?”
玄朗说道。
“我刚才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有些不太明白,有些事情,想要问问你。不过,不知道从何问起。”
虎儿哈哈一笑,说道。
“做梦?睡了这么一会还能做梦,你也是厉害。不过,我可不会解梦,你要是说说梦里的故事,那倒是可以。我最爱听故事了,可是爹爹的故事,讲来讲去,也就是那么几个而已,无聊死了。”
玄朗咽了一口吐沫,把自己刚才经历或者梦到的事情说了一遍,虎儿听得几乎入迷了,见玄朗不再说了,虎儿笑着问道。
“怎么?故事讲完了?”
见虎儿一脸淡然的表情,玄朗忐忑不安的点了点头,自己虽然没什么讲故事的天赋,但是这个匪夷所思的故事,玄朗觉得自己已经讲的足够惊悚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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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听到这样的故事之后,该有的表情吗?
玄朗几乎是跳了起来,他本能的朝自己的长槊退过去,虎儿则一脸趣味的看着玄朗,笑着说道。
“怎么,讲完了故事,还附带一个滑稽表演吗?不过,不得不说,你的想象力真是厉害,居然把我给代入了故事里面。可惜,你讲故事的天赋就不怎么样了,你说的这个,实在是没什么意思,跟我爹给我讲的比起来,可差远了。故事也讲完了,我去给你盛鸡汤吧,我想,我爹马上就回来。”
说完,虎儿站起来去拿碗,玄朗则逃也似的跑到了门前,一下子把门拉开了。
一阵冷风吹过来,外面天色昏暗,远处一只不知道什么鸟,啊啊叫着,朝自己的鸟巢飞了过去。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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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预示着幻象的暗红色,并没有如期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玄朗有些奇怪,心想。
“难道刚才那两次真的只是一个梦而已?难道,我只是想得太多了,神情紧张,所以才会做那样奇怪的梦?也许吧,毕竟最近这一段时间,实在是太累了。战争,真的和训练一点也不一样。尤其是,当你手握很多人的生死,你的决定,也同时决定那些人的生死的时候,那种使命感,真的让人异常的疲倦。”
玄朗不禁哑然失笑,说道。
“是啊,虎儿,你说得对,我真是一点讲故事的天赋也没有。以后啊,我还是不再讲故事了为&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说着说着,玄朗回过头来,随后剩下的话就被他给憋了回去。
屋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一片血红色,屋子的陈设也完全变了,虎儿和另外几个同样大小的孩子,蜷缩在一个角落,浑身哆嗦,有两个最小的,正在小声的哭着。栗子小说 m.lizi.tw虎儿在说着什么,似乎在安慰他们。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玄朗身上,玄朗吓了一跳,不禁往后一撤。一下子就被门槛给绊倒了,朝着屋外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玄朗的身上,迅速穿过了一个什么东西。
玄朗一扭腰,一下子转过身来,单手撑住了地,然后直立起身子,朝屋内跑了过去。
只见一个之前没有见过的妖兽,此刻正在屋内堵着刚才那几个孩子,虎儿在最前面,一脸愤慨的看着这妖兽。
妖兽忽然开头说道。
“玩也玩腻了,这地方以后也不会再回来了,今天就把你们这些小家伙吃掉!哼,说什么不能吃小孩子的魂魄,我才不信呢,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就不能吃了。多半是那些家伙想出来的谎话!哈哈,让我看看,从哪一个吃起呢!”
虎儿一下子站了出来,说道。
“你吃我吧,放过他们!”
妖兽哈哈大笑,笑了一阵子之后,说道。
“你这小鬼最倔强,每次戏耍你,你连哭都不哭一样,实在是无趣。把你一口吃掉,那就更加无趣了。给我起来,我最后再吃你,现在,我要先把你的小伙伴们,当着你的面,一个一个吃掉,让你看看,你的下场,是怎么样的!”
妖兽说完,剩下的孩子一齐大哭起来,虎儿却大怒,朝着妖兽打了过来。
可是,他只是一只小小的鬼魂,根本没什么力气,吓唬吓唬普通人还可以。想要打妖兽,那实在是办不到!
妖兽前爪一甩,把虎儿给打了出去,随后跳到众孩子面前,一抓抓起一个,张开嘴就咬了过去。
这么一下,那个孩子的魂魄立刻消失,最后的一缕怨气,则慢慢飞了出来,在屋内郁积。
虎儿双眼流出了红色的泪,她大哭一声,那孩子留下的最后一道怨气,忽然朝虎儿飞了过去。一下子,怨气被虎儿给吸收了,虎儿的身形大了一些。
那妖兽毫不在意,不停的吃着。很快,所有孩子的魂魄都消失了,但是,所有的怨气都被虎儿给吸收了。
虎儿变成了一个看起来十分可怕的样子,虽然眼前只是幻想,但是玄朗似乎还是能够感觉的到,虎儿身上那强大郁积的怨气,正在不停的散发出不祥的气息。虎儿已经不再是那个虎儿了,她现在虽然还是虎儿的样子,但是,却是怨气的集合体!
妖兽毫不在意,朝着虎儿走了过去。
虎儿一下子飞起来,穿墙而出,妖兽狂叫一声,轰的一声把墙壁穿了一个大洞,也穿墙而出。
玄朗急忙追了出去。
虎儿的魂魄飞到了半空,她身上发出了幽幽的红光,村子内忽然升起了无数的那种怨气,那些怨气像是铁块遇到了磁铁一样,迅速的朝虎儿飞过去。每一道怨气汇入虎儿的身体内,虎儿身上的红光都会变得明亮一分。
很快,村子里的怨气,已经全部被虎儿给吸收了进去。
虎儿的身形大了很多很多,身上发出了刺眼的红色的光芒,双眼出散发出的红光更加的亮,更加的红!
她斜着嘴角,似乎是在笑着,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凄苦难过。这个样子,十分的阴森恐怖。
玄朗自言自语道。
“怨气之,之灵!鬼妖,鬼妖就是这么来的!最强的鬼妖,最可怕的鬼妖!”
又有几只妖兽跑了出来,它们似乎毫不畏惧虎儿,不过,很快它们就为它们的毫不畏惧付出了代价。
虎儿飞扑下来,没经过一个妖兽身边,那妖兽的魂魄都被抽了出来,随后被虎儿给捏成了碎片魂飞魄散。
一瞬间之后,几只妖兽全部殒命。
虽然玄朗知道眼前的只是幻象,或者,又是自己在做梦,可是,他还是觉得,虎儿的下一个目标,可能就是自己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因为现在的虎儿,已经完全成为了怨气的集合体,她已经丧失了除了怨恨之外的所有情感。
玄朗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害怕,还是可怜,他甚至觉得自己真的只是在做梦,一个格外真实,但是却没有醒过来的梦。
虎儿一看玄朗,随后发出了一声类似笑声的声音。
玄朗喊道。
“喂,虎儿!你怎么了?”
虎儿似乎又笑了一声,随后朝玄朗飘了过来,玄朗后退一步,不知道是该和虎儿动手,还是该落荒而逃。
眼看虎儿已经到了眼前,一种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玄朗心中一凛,心想。
“这不是虎儿,就算这不是幻象,这也已经不是虎儿了,它只是一个怨气凝聚而成的怨灵,是十分危险的东西!这东西要是到了人世间,那必定会生灵涂炭,很多人都会因它而死的!虎儿再可怜,那也已经消失了!”
玄朗长槊一挥,朝着虎儿刺过去。
忽然一道刺眼的光,玄朗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空气中是熟悉的鸡汤的想起,虎儿点着一盏灯,正站在自己面前。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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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睡得这么香,我本来不想叫你呢。不过,鸡汤快熟了,我想你也饿了,不如起来喝一点鸡汤再睡觉。这个时间了,估计爹爹快回来了,今天回来的这么晚,肯定是打到了大家伙,这样子,爹爹就有一阵子可以不用出去了,就能够在家和我玩了!”
这一次,玄朗几乎都见怪不怪了,这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无法可想了。
玄朗直接站了起来,说道。
“虎儿,其实你不是人类吧,你是怨灵!”
虎儿一愣,说道。
“什么?怨灵?怨灵是什么东西?你睡觉睡迷糊啦?我不是人类是什么,你可真会开玩笑!”
玄朗看着虎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虎儿也看着玄朗,眼神里满是不解。
“喂,你不会真的睡傻了吧。”
玄朗不再理会虎儿,他径直走到门前,拿起自己的长槊,随后一把把大门给拉开了。眼前的景象是很正常的景象,并没有变成血红色,也没有任何幻象。玄朗猛的一回头,身后是一脸惊讶的虎儿。
刚才那几次,真的只是梦境?
玄朗来回转头看了几次,没有丝毫的变化,他走出了屋子,去看旁边村子的废墟,也是没有任何变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自己第一次撞倒的那堵墙,也好端端的矗立在哪里。天色则渐渐的暗了下来,天彻底的黑了。
虎儿见玄朗回来,十分关切的问道。
“你,你没事吧,你从刚才起就非常奇怪啊。你是梦到了什么?”
玄朗都不知道从何说起了,他心中也隐隐有些害怕,万一自己说完之后,虎儿就再次变成怨灵,那该怎么办。想了一下,玄朗重新坐了回去,他觉得思绪非常的乱,简直成了几十团乱麻。不过,这一次,他的长槊紧紧的握在手中,并没有放下。
虎儿走过来,说道。
“该不会你中了那荆棘的毒,还没有解开吧!可是,我不会解毒,也不知道该吃什么药,只能等爹爹回来。也是的,爹爹怎么还不回来,都已经这么晚了。你在这等一下,我去找爹爹回来!”
玄朗急忙一伸手,说道。
“等一下!”
虎儿回过头来,问道。
“怎么了?”
玄朗说道。
“不行不行,我现在觉得乱的很,很乱,非常乱,有些事情我得捋一捋,你等一下,听我讲一讲。”
虎儿有些无奈的样子,说道。
“好吧,你是客人,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咯。那,说吧。”
玄朗正要说呢,忽然咚咚咚,响起了敲门上。虎儿立刻喜笑颜开,站起来就往门口跑,一边跑还一边喊道。
“是爸爸回来啦!”
吱的一声,门被虎儿打开了,虎儿一下子扑了出去。不过,让人郁闷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虎儿跑出去之后,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就算门外是坏人,把虎儿给掳走了,惨叫声总该有吧!
玄朗有些不敢去门前去了,他想都不用想,自己去门外的话,肯定会看到一片血红色。然后,是可怕的幻象。
愣了半晌,毫无变化,总不能就这么一直站在这里傻等吧。
玄朗鼓起了勇气,朝屋门走过去。
不过,宴请并没有出现自己所以为会出现的景象,外面是和刚才看到一模一样的景色。不过,虎儿却不在,也没有什么爹爹。
玄朗心一沉,心想。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虎儿真的被什么坏人掳走了?这,这怎么可能!”
玄朗急忙追了出去,外面什么人也没有,也没有任何有人来过或者离开的痕迹。好像连虎儿都不曾存在过这个世界上。
玄朗大声喊了一句。
“虎儿!”
连回声都没有。
玄朗也不敢再回去那个屋子,他觉得自己见到虎儿之后,发生的这一切,不管是幻象也好,还是真实也好,实在是太过离奇古怪了。这个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地方,还是尽快的找到冷霜寒再说吧。夕颜到底在什么地方,也实在是让人担心,可是,自己现在再去找夕颜,实在不是一个好办法。
夕颜要比自己强的多,自己没事的话,夕颜也一定应付的了!
玄朗看准了来时的路,趁着月光赶路。
走不上多远,忽然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有火光,火光虽然不大,但是在黑夜之中,格外的显眼!
玄朗立刻喜笑颜开,心想。
“肯定是冷霜寒他们!”
再也顾不了许多,玄朗大声喊着朝火光迎了过去,眼看就要到了火光附近,忽然嗖的一声,一枝羽箭飞了过来。
要是平常,这支箭根本不可能射中玄朗。但是,现在玄朗满心以为那边是冷霜寒,毫无戒备的朝那边跑过去,噗的一声,正被那支箭给射中!
铛的一声,那支箭正中玄朗肩膀上的肩甲,随后顺着肩甲的角度一斜,朝上一歪,打着转飞了出去,不知道掉在了哪里的草丛里。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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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朗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长槊一端,略微一矮身子朝旁边一躲,躲开了对方羽箭的路线,同时把长槊朝相反的方向一戳,搅动那边的草丛,扰乱对方的视线。然后马上朝对方扑了过去。
对方有弓箭在手,而且射艺非凡,这种黑漆漆的情况之下,都差一点射中自己。自己离他越远,就越危险!
玄朗几步赶到了那人的附近,那人忽然一喝,一道利器劈风的声音传来。
玄朗紧忙用长槊一拦,铛的一声,对面的草丛里闪出一把闪着寒光的钢刀,正好劈在玄朗的长槊上面。随后,一个人在草丛之中出现,钢刀顺着长槊的柄劈了下去,眼看就要把玄朗的十根手指头给砍断。
玄朗也不是易与之辈,长槊一挑,把对方的钢刀甩开,随后往后一撤,说道。
“你是谁!干嘛一见面就攻击不认识的人!”
那人刚才已经把火把放在了身后的一棵树上,火把的火光从后面照来,玄朗根本看不清楚他的容貌,只能看出他身材魁梧,比自己高出半头,是个壮汉!而且,似乎留着长发和大胡子。台湾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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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钢刀一横,摆个姿势,说道。
“问我是谁,你又是谁?这里从来没有外人来的,你忽然在我家方向赶来,莫非是个贼?哼,寻常的贼人,也不敢,更不可能闯到这里来。看你的武功路数,十有**,你也是在逐风营逃出来的吧!”
他说了一个也字,那么,他自己就是在逐风营逃出来的人咯。
这么一说,玄朗看了看他的姿势,钢刀横断,确实是逐风营的路数。难道自己刚才想对了,这个猎户,也就是虎儿的爹爹,真的是逐风营的逃兵?不过,他的实力不弱,肯定是下过一番苦功夫的,有如此毅力的人,又怎么会当逃兵呢?而且,从这个距离来看,刚才敲门的,肯定不是他。那么,虎儿去了哪里呢?
这种种的疑惑,只有眼前这个人能回答自己。
玄朗说道。
“你的眼力倒好,我们只交手了这么一招,你就看出了我是逐风营的人。不过,你猜错了,我不是逃出来的,我是有事路过这里。看阁下的年纪,应该是我的前辈,可是你既然已经叛出了逐风营,那么,师叔的称呼,我看也就免了,我也只叫你一声前辈就是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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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哼了一声,说道。
“随你便,你来这里干什么?”
玄朗说道。
“我其实也只是路过这里而已,不经意间闯进了前辈的家,也是抱歉了。只是,前辈这样不分青红皂白,一见面就下死手。万一我刚才应对出错,现在怕是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如果我同样是在逐风营逃出来的,岂不是冤死了。”
这一句话,讽刺意味十足,玄朗有事问人家,本不该这么说。但是玄朗为人就是这样,最看不起这些逃兵。所以,不经意间,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出之后,虽然暗叫糟糕,但是转念一想,既然已经如此,那也没有办法了。
那人说道。
“你懂什么,一处巢穴,就只能供一只老虎睡觉。老虎多了,难免会引来猎人。更何况,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我就是这样蛮不讲理,不然,也不会离开逐风营这个不讲理的地方了!”
这人说话还真是有意思,他说自己不讲理,也说逐风营不讲理,玄朗一下子忍不住就笑了出来。
那人怒道。
“你笑什么?你也是逐风营弟子,难道我说的不对?哼,好了,我也不愿与你多说,你要是承诺就当没来过这里,没见过我,我就放你走。不然,今天你和我,就一定要有一个倒在这里!”
玄朗急忙说道。
“等一下等一下,前辈,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说一声抱歉。我可以当做没来过这里,也没有见过前辈。不过,我有几件事情要问前辈,请前辈务必要告诉我。不然,我肯定会纳闷一辈子的!”
那人沉默了一阵子,说道。
“好吧,你想问什么?”
玄朗说道。
“我之所以去了前辈家,那是因为遇到了前辈的女儿虎儿,是虎&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那人打断了玄朗的话,说道。
“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有个叫虎儿的女儿了?我什么时候就有一个女儿了?你怕不是在做梦吧!”
玄朗一下子愣了,他脑子嗡的一下子,顿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人见玄朗不说话,问道。
“喂,小子,你还有没有问题,如果没有的话,我可就走了。”
玄朗急忙说道。
“别别!前辈留步!那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背着一张弓,穿着一身毛皮,诺,和前辈身上的一样啊!她出来打猎,打了一只雉鸡,带我去了那边的木屋,嗯,那边的木屋,可是前辈的家?然后她在哪里给我熬鸡汤,我还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刚才忽然响起了敲门声,那虎儿说是她爹爹回来了,就去敲门,然后她就不见了。我追了出来,没看到她,却看到了前辈的火光,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人又是一阵沉默,然后说道。
“你在哪里做了奇怪的梦?是不是关于一场屠杀?”
玄朗拼命的点头,说道。
“是啊!是啊!”
那人嗯了一声,说道。
“我刚来的时候,也曾经做过这样奇怪的梦,不过,你说的那什么虎儿,我却没有梦到过。哪里,曾经发生过很惨的事情,所以,有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也不足为奇。这也是为什么,我住在这里不走的原因。因为这里怪事频发,所以,没人敢来这里。那个虎儿,可是是某个调皮的家伙寂寞了,出来调戏你的吧。好吧,你知道吧,那就走吧。”
玄朗说道。
“前辈也曾经做过怪梦?那么,前辈能不能把梦里的内容告诉我!”
那人一皱眉头,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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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人事还真多,怎么又想听故事了!不过,这些梦,久久的萦绕在我心头,已经二十年了,依然挥之不去。其实,我也想跟别人说一说,只是,从那时起,我还没有见过外人。你既然想听,我就和你说一说吧。”
不知道为何,玄朗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
“谢谢前辈!”
毕竟,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玄朗所遇到的种种事情,实在是太过可怕恐怖匪夷所思了。如果不能完整的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那怕是究其一生,都要为此烦闷无比的。现在有人能够告诉自己,一些他知道的事情,那实在是太好了。毕竟那人在这里住了二十年,知道的肯定比自己多的多。
那人说道。
“天晚了,到我家里去说吧。”
玄朗答应了一声,那人回头去拿了火把,玄朗这才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他头发很长,在身后披散着,胡子也很长,在胸前飘着。他脸上满是沧桑和岁月的痕迹,看不出来他到底多大岁数了。不过,他的一双眼睛,依然精光四射,代表着他身体好的很。而且,从他刚才说话的声音来看,他的岁数也不会太大的。栗子小说 m.lizi.tw
玄朗不禁问道。
“前辈叫什么名字?”
那人犹豫了一下,说道。
“名字什么的,对你我来说,有什么意义吗?不过,你非要想知道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老夫,这两个字,老夫也已经多年没有想起过了,老夫名叫师炀。”
师炀这两个字,像是一道闪电一样,击中了玄朗的心,玄朗手中的长槊几乎要失手掉下去。师炀这个名字,逐风营的弟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一个本应该死了二十年的人,没想到,居然在这里出现了!
玄朗声音也颤抖起来,他说道。
“前,前辈你,你不是,不是开,开玩笑吧!前,前辈你,是,是,师炀前辈!”
师炀说道。
“怎么,一个已死之人的名字,很值得冒充吗?师炀又如何,还不是一败涂地,然后在这个地方,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唉,老夫,老夫回首往事,也是诸多后悔。可是,事已至此,已经没有我再后悔的余地了。我答应了那个人的事情,算了,不说这些了,这些事情,想必你也都知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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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师炀举着火把超自己的木屋方向走去,玄朗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木屋之后,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只是虎儿留下的所有痕迹,全都消失了,包括刚才浓郁的鸡汤味道。那种味道,根本不可能这么快消失的,除非,它从来没有存在过。玄朗摇了摇头,跟着师炀一起坐下。
师炀点起了一个火盆,在一个破橱子里拿出了两块肉,架在了火上烤,随后又拿出了一个大瓶子,给玄朗倒了一杯,一股淡淡的酒香。
随后,师炀坐在玄朗对面,说道。
“这里没有什么酿酒的东西,就只有这种果酒,味道淡,凑合喝吧。说起来,我已经二十年没有和人说过话了,倒是经常和墙壁柜子椅子说话。十几年前,我养的一只狗死后,我就再也没有养过动物。没想到,有生之前,还能这样和别人对饮,也算是上天对我不薄了。”
玄朗心想。
“你刚才连我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直接一箭射来,这一箭要是再准那么一点点,现在就已经插在了我的心脏上,根本没救了。你要是这么渴望和别人喝酒,那干嘛还要见到人就死手。现在倒是一副隐居睿智的样子,真是奇怪了。没想到,你本人,比传说之中,还要更加的奇怪一些!”
师炀说道。
“我当年逃到这里来之后,那一晚,我异常的疲惫,就在这断壁残垣之间睡着了。就在那一晚,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让我二十年都不能忘记。我想,你的梦里也应该有哪些恐怖的东西吧。”
玄朗说道。
“前辈是说哪些妖兽?”
师炀说道。
“是啊,就是那些妖兽!我至今清清楚楚的记得,那些妖兽狰狞的面容,和恐怖的行径。跟那些妖兽比起来,北方的那三个兽族,简直就像隔壁的姐姐一样可爱了。我在那个梦里,拼命的想醒过来,但是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等我终于醒过来的时候,我的胡子都长出了很多,不知道已经睡了多久了。”
玄朗问道。
“前辈梦到的,也是那些妖兽,屠杀这村子里的人?”
师炀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就是屠杀,一场惨绝人寰的屠杀。我想救那些人,可是,却无能为力,只能看着他们被妖兽杀掉,肆虐。那梦,太真实了,就好像发生在你身边一样,实在是太痛苦了。不过,我当时虽然没有注意,但是醒过来却忽然发现,那些人,和咱们不是一样的人。我那一次醒过来之后,打了一点猎物饱餐一顿,随后,就在这废墟之中探查了一番。虽然发现不多,但是,还真的有一点点的发现。不过,过去太久了,那发现早已经不知道丢在了哪里,没办法跟你炫耀一下了。”
玄朗倒是真的想看看师炀的发现,但是,很显然,那不太可能。
师炀说道。
“那是一块不知道在什么上面剥落的铁皮,可能是铁,也可能是其它金属,我实在是看不出来。上面写着有字,那应该是字吧,反正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文字,它肯定不属于我们现在天下所存在的任何一个种族。再结合梦里的内容,我想,这个小村子,要么就是与世隔绝,发展出了自己独有的文字,还有长相。要么,他们就是我们所不知道的种族。”
玄朗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那个虎儿,她虽然很像人类,但是还是和人类有很大的区别的。我觉得,他们应该是在很久以前,就在这里隐居,发展出了自己独特的东西吧。”
师炀摆摆手,说道。
“我最初也这么想,后来我又觉得,这不可能。”
玄朗不太明白,就问道。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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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啊?”
师炀伸了一个懒腰,拿起了一块烤肉,然后看着眼前的烤肉,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良久,师炀说道。
“你知道吗,这是一只野狗的肋骨肉,野狗这种动物,是没有伦理观念的,它们可以和任何野狗繁殖后代,包括自己的亲族。而且,它们的繁殖能力非常的强。但是,我们人类不一样,我们不会和自己的亲族繁殖后代。所以,野狗想要繁殖下去,只需要两只不同性别的野狗就可以,而人类,需要很大的一个族群才行。那个幻象里的族群,虽然他们不像是人类,但是他们的生活方式和我们几乎一样,我觉得,他们和我们有一样的道德观念。”
玄朗想起了虎儿,虎儿肯定是那个村子里的一员,虽然自己和她说的话,不太涉及这些问题,但是,似乎虎儿的行事说话,都和人类没什么区别。那么,可能正如师炀所说的,那个族群在这方面,和人类是一样的。
不过,玄朗还是不是很明白,便问道。
“那么,这又说明什么问题呢?这不是一个村子吗?”
师炀叹了口气,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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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家伙,还真是愚笨啊,不过,也不能怪你,毕竟逐风营教人的方式就是那个样子,也没有办法。”
玄朗最不喜欢别人指摘逐风营如何如何,可是,眼前的人到底是前辈,而且,自己还想要听他说故事,只能暂时忍了。
师炀继续说道。
“我曾经探查过这个村子,这个村子不算很大,估计很多人都是沾亲带故的。那么,几代人下来,村子里几乎人人都是亲戚了,而且是非常近的亲戚,那样,其实已经没有办法进行通婚了。就算他们不在乎,你知道吗,亲族通婚所生出的孩子,很有可能是残疾。而在幻象当中,这个村子并没有残疾人。”
玄朗还是不太明白,但是这一次他没敢问,他生怕自己一问,就会又被归罪到逐风营的教育问题上。
不过,那种不明白的眼神,可逃不过师炀的眼睛,他看了玄朗一眼,也懒得再挖苦他,就说道。
“一个封闭的小村子,想要几代人保持一个健康的状态,那是非常难得,几乎不可能。而这个村子,不可能独自生存千年之久,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个村子,早在神之子打败魔王创立皇朝之前,就已经存在了。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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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炀的话,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玄朗一脸惊讶,说道。
“这,这怎么可能!皇朝和雪狼族,不都是神之子的后代吗,一切不都是神创造的吗?在神还存在的时代,在哪个神话时代,怎么可能有人类的族群存在,而且,还和现在的人类这么像!”
师炀说道。
“虽然听起来很玄,但是,这却是唯一合理的解释。而且,在传说之中,神之子带领了七位英雄,一起封印了魔王大军。你觉得,仅凭两位神之子,再加上七大门派的七位创始者,就能够打败一支大军?这可能吗?”
玄朗还是一脸不相信的表情,说道。
“可是,可是如果在那以前,真的有这样一个族群存在的话,那么,为什么一点记载也没有留下来?就算,就算他们在魔王的侵攻之下,全部消失了,记载,记载总会留下来吧!这,这不可能!”
师炀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们整个族群消失,甚至连记载也没有留下来。很有可能是人为选择的结果,毕竟,事情已经过去了千年之久,想要抹去一些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你觉得不可能,是你建立在所有人都是好人的基础上。其实&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师炀没有继续说下去。
玄朗想要追寻一个简单的答案,但是没想到师炀一上来就扔给他一重量级的炸弹,直接把他给炸的无话可说了。
沉默了好一阵子,两块肉早已经烤好,师炀把其中一块给玄朗放在一旁,自顾自的吃自己的那一块。玄朗看起来对自己说的话非常不理解,或者说是不相信,师炀也不再解释什么,只是等着。
玄朗终于回过神来,说道。
“不是,前辈,其实我并不是想问这个,我是想问,那些妖兽到底是什么。我听虎儿说,那些家伙好像是在一个深渊爬出来的,那是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师炀哦了一声,说道。
“原来你是想问这个啊,那东西,具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很久前,我曾经在北方遇到了一个人,听说了一件事情,也许和那些东西,有莫大的关联。”
玄朗急忙说道。
“前辈说来听听!”
师炀说道。
“那个人,是冰熊族的一个家伙,冰熊族几乎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难得有他那么一个聪明熊。他说,在冰熊族的一个藏书楼里,有一堆古籍,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东西了,冰熊族并没有人对那些东西感兴趣,所以,保存的也不是很完整。所以,他看到的,也不是很全。不过,其中有一些记载,是非常有意思的。”
玄朗想起了印象中的冰熊族,都是一些凭本能行事的家伙,他实在是想不到,冰熊族的族群里,居然还会有藏书楼这种东西存在。居然,还真的有人会去看那些书。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师炀说道。
“那个冰熊人说,书中记载,当年神之子封印魔王,是废了很大的心思的。因为魔王的力量太强大,凭两位神之子的力量,根本无法消灭,只能选择封印。万幸的是,神留下来的封印方法之中,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封印方法,几乎可以永远的把魔王给封印。这个本法,就是把魔王的力量和身体,给封印到不同的地方。而神之子封印魔王身体的地方,就是一条深渊。”
玄朗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小说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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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前辈你是说,那些深渊里面的妖兽,是魔王弄出来的吗?”
师炀摇摇头,他脸上的神情开始变得有些古怪,玄朗一看这表情,就知道师炀肯定又要说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来了,他暗暗在心中做好了准备,以防到时候又被师炀给吓一跳。毕竟,这个愤世嫉俗的家伙,是真的敢说!
师炀说道。
“接下来的事情,才是真的可怕!两位神之子利用神力,在大地上割出了一条可怕的深渊,那深渊深不见底,漆黑一片,据传,深渊被割开的那一瞬间,整个大地都传来了悲鸣!人们都说,那条深渊里,藏着可怕的怪物。不过,深渊被割开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两位神之子并没有把魔王给封印到里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深渊里面,真的爬出了可怕的怪物,人们称之为,妖兽。”
果然,师炀又成功的吓到了自己,玄朗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前辈的意思是,是说,那些妖兽,妖兽和神之子有关?”
师炀说道。
“冰熊族和我们还有雪狼族不一样,它们不是神之子的后代,而是很久以前就存在于天下的种族。栗子网
www.lizi.tw千年之前的战争,它们是经历过的,不过,普遍认为,它们那个时候,是单纯的野兽,并没有成为具有人性的种族。不过,就算是逐风营,和冰熊族,也并没有什么太深的接触,很多事情,我们也只是道听途说。这个冰熊人所说的事情,记载在一本古老的古籍上面,那古籍,你说是谁写的呢?”
玄朗摇头,说道。
“我不知道。”
师炀说道。
“对,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那个冰熊人也不知道。甚至,那本古籍上记载的东西是否是真的,也没人知道。时间可以抹去很多东西,就像这个村子,如果不是我们误打误撞到了这里,它也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我想,就是这些不知道的东西,才逐渐形成了现在的整个天下,你说呢?”
说着说着,师炀好像又扯远了,不过,这一次,玄朗没有打断他。
师炀说道。
“也许神之子创造深渊,是想要封印魔王,本意是好的。可是,深渊里爬出了大量的怪物,搞得生灵涂炭,你说,这件事,要不要怪在神之子的头上?接下来的事情,那本古籍上再也没有记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不过,另外一本古籍之上,却有一个小小的佐证。”
玄朗这一次,连心理准备都不做了,心想,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吧,反正,你什么惊天动地的话都说了。
师炀继续说道。
“这件事就不是那个冰熊人说的了,我听说这件事情,要比听冰熊人说深渊的事情,要早一些。一开始,我根本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起来,不过,后来我想得多了,也就逐渐发现了这两件事里面的关联了。这件事,是太初宫的无涯道长跟我说的。”
无涯是七大门派现在还活着的,辈分最大,年纪最大的人了。传说他已经有几百岁了,已经得了道家的真谛,迟早会霞举飞升的。不过,不知道他还活着没活着。无涯说过的事情,那肯定也是很古老的事情了。而且,可信度也要比那个冰熊人要高一些。
不过,师炀没有说那件事是什么,而是忽然问道。
“喂,你叫什么名字?”
玄朗忽然有些犹豫,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回答。毕竟,自己爹在逐风营有过一段不太光彩的历史,而且,据传当年玄鸟在逐风营有不少敌人。玄朗本能的觉得,这个脾气古怪的师炀,必定和自己老爹不对付。
这么一犹豫,师炀立刻看出了端倪,说道。
“你犹豫什么,难道你的名字不能说吗?还是说,你怕你的名字让我想起一些不好的回忆,我这怪脾气老头,把你给轰出去。”
玄朗一笑,说道。
“什么都瞒不过前辈的眼睛,我确实在怕这个。不过,前辈都看出来了,我再犹豫也没什么意思,毕竟,仅凭这一点,前辈就有可能把我给轰出去。我叫玄朗,我爹是玄鸟。说起来,我爹算是被逐风营赶出去的,比前辈还要&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middot;”
说着说着,玄朗又开始嘴上没有把门的,一下子说出了十分难听的话,他后面两个字就是丢人,虽然他及时刹住了车,并没有说出来,但是任谁也想的到,他后面要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玄朗立刻暗叫倒霉,这就要做好准备被赶出去了,不过,师炀却并没有什么不好的表示,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原来你是玄鸟的儿子,难怪,难怪。”
也不知道师炀是难怪什么,但是玄朗也不敢问。
师炀又说道。
“你刚才一定在想,无涯说的话,一定比那个冰熊人说的话,可信度要高一些,是吧。”
这师炀就好像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一样,把自己想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玄朗爽性也不再隐瞒,点头说道。
“是的,晚辈确实是这么想的。”
师炀点头说道。
“你会这么想,也很正常,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以为这个世界非黑即白,好人一定是好人,坏人一定是坏人。一直到我遇到了那些事情,这才转变了一些观点。等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后,才算是把这个天下,给看透了。哈哈,当然,是我自以为看透了,到底看透没看透,那也说不定呢。毕竟我隐居了二十年,外面的世界一概不知。”
玄朗沉默不语,师炀笑道。
“哈哈,又扯远了又扯远了,人一老啊,就开始话多。更何况,我这个老头子,已经二十年没有和人说过话了。明明一开始还要杀了你,现在和你打开了话匣子,这还有点关不上了。嗯,关于那件事,无涯是这么说的,其实,一开始,我听了也是不信!只不过,无涯说的言之凿凿,不由得我不信啊!这件事,也是我后来变成那样的一个原因。”
当靠回忆活着的人们,说起以前的事情的时候,总会用一种十分奇怪的情绪来渲染,以显示出忧郁的气愤。栗子网
www.lizi.tw师炀这种隐居了二十年的,纯靠回忆活着的人,自然也不例外。他可以忘记很多东西,但是唯独渲染情绪是忘不掉的。
师炀放下手中的东西,喝了一口酒,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目光看着屋顶,说道。
“那是在那件事情之后,我从一个以军人荣耀为一切的人,彻底的心灰意冷,沦为了充满丧气的一个人。虽然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生出离开逐风营的心,但是其实连我自己都知道,我早晚会离开那里的。大哥他,嗯,就是当时的营主,他见我整日垂头丧气,就劝我出去游玩一段时间,我虽然收拾了背包上路,却哪里有心情游玩,只是每日里闷头走路,根本不知道自己到了什么地方。”
那是一天中午,天上忽然下起了瓢泼大雨,我虽然带了一把油纸伞,但是雨急风骤,那伞很快就被吹散。好在咱们逐风营的人,也不怕什么大雨,我独自在路上走着,淋了个浑身湿透,反倒觉得心情轻松起来。
走着走着,忽然看到前面不远有一棵树,树下坐着一个人,似乎在避雨。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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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虽然没有打雷,但是正值盛夏,那狂野之中,便只有那一棵树,万一真的有雷,可是万分的危险。我急忙跑过去,想要跟那个人说,要他不要在那树下避雨。不过,到了跟前,我一看那人,顿时就惊住了。
说完,师炀看着玄朗,问道。
“你见过一个人内功精进,能精进到什么地步?”
玄朗一下子想起了冷霜寒,他应该是自己见过内功最精进的人了,不过,很多关于他的事情,自己也只是听说,如何表现,那也没见过。
玄朗也不想瞎扯,就老老实实的摇了摇头。
师炀说道。
“我走到哪树下,发现大树之下,居然一片干爽,一滴雨也没有。那树下的人须发皆白,一身道袍,真是仙风道骨,他盘膝坐在树下,身上自然也是没有半点湿。我上下一瞧,只见这棵树下,笼罩着一个柔和的结界,那颗大树大树本来就枝繁叶茂,被它挡住的风雨不少,剩下的,全被结界给挡了去。而且,这么强大,都已经出现了实体的结界,居然让人丝毫感觉不到任何锋芒,这其中的力量,可想而知了。栗子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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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开头说话,那道长睁眼一看,立刻笑呵呵的说道。
“原来是逐风营的高足,来来来,请进来躲一躲雨,你看,你身上都湿透了!这雨势这么急,肯定不会持久,阁下不必心急赶路。”
我当时只顾着惊讶,连话都没说,就迈步进了那结界内。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十分温暖,居然有一股十分奇特的真气围着我流转。我身上那湿透的感觉,顿时有了一丝减轻。我十分惊讶,立刻就给他行了个礼,问了声道长好。
那道长,便是云隐,他当时倒是没有显露什么,只是朝我合手为礼。
我见人家刚才在闭目养神,也就不敢打搅,自己坐在一变,想要休息一下。没想到,那股奇特的真气围着我来回流注,我本来已经湿透了的全身,却迅速的变干了。当下,我被惊的简直不行了,知道自己是遇上高人了,心想这个老道,肯定是太初宫的前辈,于是便重新给他行了个大礼。
那道人示意我坐下,然后问我去干什么,我就说我其实没什么事,只是四处游玩,路过这里而已。
没想到那道长顿时笑了,说道。
“我看你心事重重,这么孤身赶路,还以为是有什么公务在身。没想到却是游玩,阁下可不像是个游客,更何况,这里又有什么可游玩的。眼下这天气糟糕,更是让人心中郁闷,阁下有什么不快的,可以和我说一说。老道痴长了几岁,别的本事倒是没有,但是听人诉苦,但是好的。”
师炀微微一笑,说道。
“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了,跟谁都不愿多说的事情,面对云隐,只觉得十分亲切,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告诉了他。”
他听我说完,说道。
“失敬了,原来是逐风营的副营主,看阁下年纪轻轻,居然能成为逐风营的副营主,想必有惊人的本事。老道见我七大门派有如此英杰后辈,实在是心中欣慰啊。好了,雨停了,这里旷野之上,什么都没有,咱们到前面,看看可能找到打尖的地方,老道以茶代酒,和阁下喝上几杯。”
我当时觉得十分奇怪,就问道。
“道长听了我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一句劝解之言?难道,是觉得我所经历的事情,不够惨烈吗?”
云隐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惨与不惨,外人又如何了解,俗话说当局者迷,可是,旁观者不在局中,不懂局中人的心情,又如何清呢?阁下心中心结郁结,我几句安慰之言,难道能结了阁下的心结?清风拂面,长月照江,一切事情,还是要靠阁下自己啊。”
说完,他转身就走,我听了他的话,却忽然感觉心中舒服了许多,就急忙跟了上去。
只是,走了很远很远,也没有看到什么喝茶的地方,别说喝茶的地方了,连一家农舍也没有看到。
眼见天黑,云隐说道。
“看样子,这里不会再有人了。你知道吗,我之所以觉得阁下奇怪,是因为这个地方。你看起来浑浑噩噩,大概连自己走到了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吧。”
他这么一问,我一下子回过神来,好像我出了逐风营,就随便找了个方向走了,朝哪里去的,我倒是真的没有想过。
云隐见了我的样子,笑道。
“你我在这里想见,也是有缘,贫道虽然不能解你心中的困惑,但是好歹不能让你继续这么浑浑噩噩的走下去了。以你的心境,在这么走上几天,怕是要出事情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