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江灯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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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乡野长大,没脸没皮,不守妇道,丢尽了我苏家的脸……既然你已被户部尚书家退婚,我苏家也再无你这个女儿……至此苏秋雨被苏家逐出,从此再无此人……”
拿着出族文书,苏秋雨的双手有些瑟瑟发抖,可是她还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慢慢的走出了苏府。
逐出苏家?逐出宗族?那又如何?她有柳诚毅,她有她的柳诚毅,她本来就是一无所有,她本来就是乡野丫头,她就是不懂规矩,她不在意这些,她在乡野长大,她本就是被苏家遗弃的女儿,出不出族又有什么关系。
“大将军得胜归来了,大将军德胜归来了!”
浑身的冰冷凉意被这突然起来的呼喊声惊的瞬间清醒过来了。
柳诚毅回来了,她的救赎柳诚毅回来了。
苏秋雨踉跄的向着城门跑去,拥堵的人群将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她远远看到大批部队进来,没有办法只能向着城墙高台处走去。
白色的衣裙被秋风吹起了衣角,钗缳尽去,脸色苍白,从来都是浓妆艳抹的苏秋雨难得如此清水一片。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耳旁的呼喊声震耳欲聋,就是站在高台的苏秋雨被这声音激的都有几分紧张和激动。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她为了这个男人背叛了家族,背叛了未婚夫婿,她的一颗心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
被苏家逐出又有何惧,被宗族出名又有何悔?
她有柳诚毅,足以!
“那女的好漂亮啊,那就是救了将军的军医吗?”
“是啊,是啊,好漂亮啊,和将军好配啊,看她被将军护在怀中居然如此得宠。”
“我听说此次德胜,全靠她奉献良计呢。”
苏秋雨的心一紧,救了将军?被将军护在怀中?奉献良计?
这是说的她的柳诚毅吗?是吗?
她努力抬头看向远处,果然,那身银色的盔甲耀眼至极,他端坐在烈马之上,而他的怀中则紧紧抱着一个女人,她的心瞬间就凉透了。
想到在军营里的三个月,她女扮男装照顾重伤的他,为了他的军队补给充足,他能顺利出战,她更是不惜和未来夫家翻脸,当街指正户部私吞公款,未来夫家中饱私囊,克扣军饷粮草,甚至还偷了家中家传至宝派兵布阵图给他,如果不是她,他能有今日顺利凯旋而归吗?
她背弃夫家,与整个世家为敌,甚至不惜被家族除名,她为的都是谁?都是谁?
可是现在,怎么成了是这个女人救了他的命?怎么成了那个女人才是他德胜的关键?那她呢?她算什么?
“柳诚毅,柳诚毅。”
性格刚烈的苏秋雨站在城墙上头大声叫唤,或许是她的声音太过尖锐,或许谁也没想到会有一人大声呼喊将军的名讳,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是她?”
柳诚毅没想到这疯丫头此刻居然站在城墙上头看着他,甚至还在大声呼喊,倒是越发没有规矩了,不过今日的她打扮的倒是格外的素净。
“将军,那是?”
“一个没规矩的丫头。”
声音不大,可是此刻此刻所有人都噤声看着他们,声音显得格外的清晰。
苏秋雨自然也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后退了两步,心中那份悲凉如何都挡不住,可是柳诚毅是她最后的希望,她不想这份希望被打破,不想这份希望最后变成绝望,甚至是压迫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诚毅,你终于回来了?咱们何时成亲?”
柳诚毅虽然不知道这一直以来喜欢把自己打扮成移动首饰架的苏秋雨为何会突然之间打扮如此素净,还当她转了性子,但是等她当街问出这话后,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这个女人,一如既往的没脸没皮。
有丝不耐烦从心里闪过,甚至还有些厌恶,这女人纠缠自己太久了。
“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
“什么?”
苏秋雨被这话吓的双腿一软,差点就跌坐在地。
他说什么?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哈哈哈,他居然说乡野女子为妾不配。
笑话,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她在付出了所有后,在以为他就是自己的救赎后,他告诉自己,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
“为妾都不配?那么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苍蝇!”
“哈哈哈哈……”
“哈哈哈……”
“怎么有如此不要脸的女子,太不要脸了,咱们大将军怎么会看上这样的女人,真是想男人想疯了吧?这是哪家窑子里的姐儿?长的倒是不错。”
“哎哟,你不知道吧,这哪里是哪家的姐儿,那是侯府刚刚被逐出族的那个乡野女子,听说她从小就被拐卖,在乡野长大,没脸没皮是整个京城的笑话,早前被尚书家退亲,这不就扒拉上我们家将军了吗?”
这话刚刚说完,就看到苏秋雨靠近了高台,甚至已经慢慢的站上了墙沿。
“柳诚毅,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愿意娶我?”
柳诚毅的不耐烦已经越发明显了,这女人又要用乡野村妇那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吗?这些他曾经都领教过了,这一次,他可不会上当,皇上还等着他呢。
至于刚才那些人说的话,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这些流言太多了。
“要本将军娶你,简直就是做梦!”
“哈哈哈,原来我所等的就是这个,就是这个,柳诚毅,你好,当真是好的很啊!我苏秋雨真是瞎了眼了,哈哈哈哈!柳诚毅,如果有来世,我宁愿我从来没有遇到过你……”
“如果有来世,我宁愿就做一个农家女,再也不要踏入这京都半步,我的命,原来从来就没有这么高,这么厚,我的命,原来只是一个农家女的命而已。”
“啊……”
“天啊……”
白色的衣袖翩飞,只看到一抹身影从天空飘落,扑腾一声巨响,白色的衣衫瞬间被鲜血侵染,柳诚毅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诧,她真的跳了?
跳就跳吧,死了倒也干净,只是心里突然划过那抹诧异和生疼,怎会越发浓烈了……
……
“公子?可要去救苏小姐?”
站在远处一辆马车前的男子恭敬的问着马车里的人。
“救得了人救不了命,随她吧,或许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可是公子,她到底是您的未婚妻?”
“她和我都不过是颗棋子而已,捡块好地,葬了吧。”
“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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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看就让秋雨那丫头代替咱们大丫嫁过去得了,反正这么多年那家人都没有找过来,这么些年白吃白喝我们家的,就当是还了我们家的恩情了,您说是吧?”
黄苏氏站在炕边一边给家中的老太太苏李氏捶着肩膀,一边说着自己的打算。
此刻躲在正房外大槐树后面的苏秋雨心下一片涩然,她没想到这那城楼一跳,不仅没有死去,反而重生到了5年前,这时候的自己还是乡野女子,还是农户苏家捡来的女儿。
如果再晚一天,她就偷了银子跑掉去寻找她所谓的亲生父母了。
前世就是这样,大丫敲定的婚事突然变到了她的头上,她百般不愿,后来偷了家里的银子带着行李就跑了。
阴差阳错被自己的亲生弟弟找到,那时候她才知道她的身份是如此贵重,居然是永宁侯府的长房世子的嫡长千金。
可是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倒是想要装出千金小姐的做派,可惜了从小就在乡野长大,做惯了农活,手脚粗大,皮肤黝黑,千金小姐该学的都没学过,在京城着实闹了不少笑话。
据说她是在她六岁那年正月15出府看花灯的时候被拐子拐跑的,侯府长房在她失踪后找了几年,但是到底人海茫茫最终没有在继续找下去,加上后来陆续还有孩子出生,慢慢的她也就被众人遗忘了。
苏秋雨刚回归的时候不得自己亲生父母的喜爱,毕竟高门大户,怎么能容许他们家的女儿是被拐子拐卖,还是什么都不会的村妇呢?
不过永宁侯府在婚事上也没有为难她,给她找的是户部尚书的庶子,身上不仅有功名,长相也算是极为符合时下人的眼光。
可是苏秋雨却自己看上了已故镇国将军柳成毅。
她本是乡野女子,而且加上有心人的挑唆,她越发觉得她堂堂嫡女怎可嫁给庶子?
加之柳诚毅长的风流倜傥,又是镇国将军文武全才,她的一颗心自然落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不过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苏秋雨对柳诚毅情深义重,但柳诚毅却只觉得苏秋雨极为不耻还有不耐烦。
苏秋雨习惯了村野作态,行事不像千金小姐那般小心谨慎,这在京城那样的地方显的越发的粗鄙不堪。
她为了追逐那柳诚毅着实做了不少丑事,没脸没皮至极,甚至后来柳诚毅去边关打战,一听到他受伤的时候便私自偷跑去了军营,照顾了柳诚毅三个月,可是那时候柳诚毅依旧对她不假辞色,战事吃紧的时候她被遣送回来。
后来,得知他所在的部队粮草不足,而克扣粮草之人正是她未来夫家,她不惜当街告御状,将夫家告上了金銮殿。
苏秋雨的行为让原本定好的婚事告吹,被人退婚,甚至连侯府也将她赶了出去。
越是如此,她越发想要抓住最后的救赎,得到柳诚毅的青睐。
后来大军得胜归来,她以为在她为他付出那么多的时候,柳诚毅应该好好对她,八抬大轿将她娶回,可是没想到她只得到了柳诚毅那句狠绝无情的话:
“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
被家族出名,被柳诚毅抛弃,这些就相似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纵身跳下,她才幡然醒悟,她做的一切是多么可笑。
她那样的行为,那个家族会容忍?哪个男人会娶她?
是她自己傻,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她苏秋雨那一生,真的是个笑话,实实在在的笑话。
现在,重生了,苏秋雨再不想过从前的生活,她也再不会做那种千金小姐的梦,她就是个乡野女子,改不了的,从被拐那天开始,她就和侯府千金之间划上了一条鸿沟,再也跨不过去了。
既然大伯母想让自己代嫁,那就嫁好了,前世她并不知道她走后苏家发生了什么,那时候,苏家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噩梦,可是现在,她既然再次回到了这里,那么她就好好做她的农户女子苏秋雨就好,其他的再也不要多想了。
……
苏老太太不是不知道大儿媳妇的心思,只是这嫁妆银子已经收了,要想从她包里拿出去,可是休想。
苏老太太正要发飙,可这黄氏太了解这老太太的心思了,立刻再次开口再接再厉道:
“娘,咱们大丫那长相嫁给猎户着实可惜了,虽然大丫比不上她姑能嫁到咱们镇上当姨奶奶,但是嫁到一般殷实人家也不是不可能,我早前听我娘家大嫂提起他们村里的王屠夫家要给大儿子娶媳妇,聘礼能给30两呢,我想着这婚事着实不错,娘,您觉得呢?”
“啥?30两?那王屠夫真能给30两的聘礼?”
黄氏心里暗恨,老不死的东西,果然是自认钱不认人,自己的亲孙女就想象货物一样卖出去,简直就不是个东西。
不过连自己的亲女儿都能嫁给人家做小妾,更何况是自己的孙女呢?早前为了20两的聘礼居然就瞒着自将她的大女儿许给了村里的猎户,这事儿无论如何她都得给弄没了才行。
“娘,这事儿我还能骗您不成?我娘家大嫂家没有女孩,从小就最疼我们家大丫,她对咱们大丫的婚事可上心了,我上次回娘家就是和她商量这事儿呢,我大嫂说了这事儿八九不离十了,就等您老点头呢。”
一听到有30两银子,苏老太太心里就已经乐意了,要知道在普通庄户人家5两银子能让一个家庭生活一年了,早前自己的女儿嫁到镇上当姨奶奶得到的聘礼也不过35两,如果大丫真能嫁到那家,还真的是不错的买卖。
小儿子在镇上书院读书那可是个烧钱的行当,当年女儿换回来的35两银子让小儿子进了镇书院,从而考了个童生回来,这回要去县里读书,没有30两根本就不行,她可等着小儿子考取功名来孝顺自己呢,不然也不会一听到猎户要给20两银子她就同意了。
但是要让秋雨那丫头代嫁,她心里就有些踌躇了。
黄氏早就看那丫头不顺眼了,一个被捡来的丫头,老太爷在的时候就偏袒几分,好不容等老太爷走了,这丫头想继续在家里吃白食那可不行,就是这老太太也不会答应。
“娘,那丫头被拐子拐了这么多年,从来没人找来过,咱们家养了这么多年,现在还给她找个这么好的婚事,就是十里八村都觉得咱们老苏家厚道,说娘您是百年不遇的大善人,再说那丫头脾气不好,娘,我真觉得那铁牛不错。”
苏老太太最在意什么?一是钱,二是名声,这两样黄氏都故意点出来了,苏老太太想了想,到底点头同意了。
“好,那就秋雨那丫头出嫁,我们家是良善人家,那丫头也到年纪出嫁了,算我们家对得起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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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没有分家,大家手中没有一点余钱,不管是农忙时弄庄稼还是农闲时候去外面打工,所有钱财都要上缴到老太太手中。
老太太抠门至极,将银钱看的极重。
“不过秋雨那丫头好歹能帮咱们家做些事,下地干活也是一把好手,就是你也未必比得上,要是嫁了,家中这摊子事儿谁来做?”
“瞧娘您说的,我和二弟妹一人多做点也就没啥事儿了,再说了,您那几个孙子都长大成人了,这十里八村的谁家有我们家劳动力多,您就放心吧。”
“黄氏,你可别说的比唱的好听,要是你敢偷懒仔细你的皮,我可不是好糊弄的。”
虽然苏老太太这话不好听,但是只要让这老太婆点头,黄氏才不管这些呢。
“到时候我要是做的不好,娘您尽管收拾,那秋雨那丫头那里?”
“她那里我会去说,你赶紧去你娘家把婚事给订了。”
“好,我立刻去。”
敲定了婚事,黄氏放下了心中大石头,立刻出了门准备往娘家去。
只是她走的着急,根本没有看到一只躲在大槐树后面偷听他们谈话的他们口中的秋雨。
苏秋雨看着大伯母离开的背影,心里清楚,这是婚事敲定了,她慢悠悠的继续拿起手中的笤帚开始清扫院落散落的鸡屎,如果是以前,苏秋雨早就跑到外面的小树林偷懒去了,才不会做这些,而且苏秋雨性子确实不好,到底是千金小姐出生,她长到6岁才被拐卖,所以有些东西是定型的。
如果不是在这里着实挨了几顿打,她甚至连最基本的农活都不会做。
“三丫,三丫,死丫头,赔钱货,又死到哪里去了。”
一听这咋咋呼呼的声音,苏秋雨就走了过去,看着苏老太太那种如同雕刻版布满皱纹的脸,倒是觉得久违的熟悉。
苏家加上她就三个丫头,按排行,在家里,大家都叫她三丫,这都多少年没听过这个名字,当真是又陌生,又亲切啊。
“我在扫院子呢,咋的了?”
“你过来,我有事儿和你说。”
苏秋雨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果然,苏老太太一副为她打算,为她着想的模样,让苏秋雨忍不住发笑,现在想来,这老太太除了刻薄除了爱财,还真的没啥对不住她的,至少人家养了她10年。
“虽然是猎户,但是是一把好手,我觉得……”
“好,我嫁。”
“家里没有老人,你以后……你说啥,你说你嫁?”
还没说完呢,苏老太太就被苏秋雨的话惊讶到了,苏秋雨直直的看着她,然后说道:
“让他多给点彩礼,当报答你养了我这么多年了,我嫁。”
苏老太太张了张嘴,她想过很多话,甚至想着如果她不同意,她就狠狠收拾这丫头一顿,到时候绑也要绑去。
可是这些都没来得及用,这丫头居然自己答应了。
这是啥意思?这是什么情况?
“你答应了?”
“是啊,咋的了?”
“不咋的,答应了就答应了,你去做事儿吧,月底出嫁,需要的东西,你大伯母会准备的。”
苏秋雨回到房间,看着炕上唯一的一床棉被,心里却没由来的觉得安心,这样也不错。
女子到了年纪都要出嫁,前世她就非要按照自己的意愿来,可是结果呢?啥也没得到不说还被家族出名,还被男人抛弃。
既然自己挣过,抢过,这日子还能过成这样,那么这一次不如不用挣,不用抢,随缘而来,看看未来又会如何选择。
……
小河村因为有一条清澈的小河而闻名,这河是从山下留下来的,苏秋雨出嫁那天难得的下了一天的大雨,就是这小河的水也越发大了。
送亲的没几个人,苏秋雨是自己走过去的,铁牛家的木屋建在半山腰,没有田地,只是屋后面开了半亩的菜地,家里归纳的也是整整齐齐的,木门上帖了一个大红的喜字。
拜了天地,也没人吃酒,雨着实下的太大了,苏秋雨至始至终都没见过自己未来的夫婿长什么样子。
坐在新房,听着铁牛在招呼送亲的人离开,心里就难免有些紧张,到底是这两辈子第一次出嫁,虽然仓促,虽然什么也没有,可是苏秋雨却希望一切都能好起来,都能平顺起来。
“铁牛,铁牛,快,快,山下有大虫,刚才后山滑坡,落下来一只大虫,还是活的,伤了好几个村民了,你赶紧去看看。”
坐在床边的苏秋雨没想到这新婚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事,这后山多的是野兽出没,可是却从来没有大虫出现过,她一把掀开盖头就出了房门。
“你咋出来了?快进去,我去看看就回来,雨大着呢。”
这是苏秋雨第一次看到铁牛的长相,极为憨厚老实,和她说话的时候脸还红了一下,他背这一把弓箭,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衫,看起来很精神的一个人,20来岁,苏秋雨想,这样的男人,应该会是个顾家的好男人吧。
“我知道,你自己小心点,早去早回。”
“诶,我知道,你要是饿了,厨房里有馍。”
“嗯,知道了。”
看着铁牛离开,苏秋雨换了一身衣服就去了厨房。
这一等,苏秋雨就等到了半夜,只是没想到,等回来的不是离开时活蹦乱跳的铁牛,而是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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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苏秋雨已经习惯了成为新寡妇的生活,平时也没人跑来这里闹腾,苏家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来接她回去,相似忘掉了这个人一样。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她在山上三个月没有下过山,但是村里的人都说苏秋雨是个克夫的,还是个扫把星,刚过门,丈夫就死了,村里还被大虫祸害,好名声的苏老太太,自然不会接回来这么一个丧门星。
只是让她在山上自生自灭就好了。
“小黄,你的毛长的越来越好了,你看多滑,摸着真舒服,天快冷了,到时候我也不用去买棉被了,抱着你睡就最暖和了,所以你要洗干净一点,不然不许上我的床知道吗?”
苏秋雨看着这个在河边不停扑腾的小老虎,心里就一片柔软。
这只老虎是她在后山捡到的,当时都要被冻死了,身上还有一层薄膜,一看就是刚出生的崽子,苏秋雨甚至在猜想这老虎怕是就是被铁牛打死的那只肚子里的崽吧。
铁牛和大虫同归于尽,老虎被村里卖掉了,倒是分了些钱给她,不过苏秋雨担心苏家来要,所以和村里全部换成了粮食,她一个人足不出户吃一年也是没问题的了。
过了几年好日子,刚开始再过这样的乡野日子,还真有点不习惯,不过这样一个人在山中自由自在的生活,确是苏秋雨两辈子都不成想到的,奢望的。
……
“铁牛娘子,换盐啊?我听说你养了一只老虎是真的假的?”
苏秋雨看着这个村里出名的长舌妇,笑了笑道:
“我一个寡妇,平时又住在山上,不养个看家的,要是又什么野兽闯进来,我可只有送命的份。”
“可是你也不能养只老虎啊?要是伤着我们村的人怎么办?”
“那婶子以后看到我家小木屋就绕道走吧。”
和这样的女人说,你是说不清楚的。
果然,刺了她一句,一下就不拉着你说三道四了,即使在背后嘀咕,她也可以当听不见。
“德性,扫把星,还没嫁过去丈夫就死了,守在半山不就是等着偷男人嘛,养老虎,不过就是养着一只大花猫罢了,留着春天到了**呢。”
话难听,可是没有当着苏秋雨的面说,她就当没听见,换了盐,慢慢的往回走,她很少和村里人打交道,现在还是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以后人家脏水泼来了,自己想哭都找不到地方。
“苏秋雨,你拿着什么?”
苏秋雨看着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那个人,这就是大丫苏秋梅,如果前世自己没有代替她嫁给铁牛,那么今天的寡妇是不是就是大丫了?
这丫头从小和自己就不对付,这也是为什么前世她一听到是要代替大丫嫁出去的时候会第一时间想着逃跑的原因。
“关你什么事情?”
“哟,这当了寡妇了,嘴巴还这么利索呢?不就是换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诶,你看我这身衣服好看吗?我夫家给我买的,不错吧。”
苏秋雨看了一眼那身碎花襦裙,是不错,在这样的小村庄这样的料子和花色能让一个年轻姑娘美几年呢。
只是见惯了外面好东西的苏秋雨是真看不上这些。
“嗯,好看。”
苏秋梅拦着苏秋雨可不是只为了说这个事情,想起之前在家里听到的话,她眼珠一转说道:
“你一个人在山上害怕不?我听说山上有老虎呢。”
“是有老虎,还有狼呢,怎么了?你想来?”
“呸,我可是要嫁到屠夫家的,每天都能吃肉过好日子呢,谁和你这扫把星一样。”
“我是扫把星,苏秋梅,你信不信我告诉王屠夫我代替你成亲的事情?”
苏秋雨可不是好惹的,看着苏秋梅那嘚瑟的样子就呲了回去,这些人就是如此,你不发威还当你一直好欺负呢。
“哟,这当了寡妇脾气见长啊,你信不信我叫我奶抽你。”
“我还真不信了,苏秋梅你不是嫌的发慌,到处偷懒啊,没事儿堵着我找抽是吧,叫奶抽我?我现在已经出嫁了,苏家可管不到我,你信不信我抽死你。”
苏秋梅没想到这苏秋雨嫁人了,怎么脾气还长了,不过想了想这来往的人,还有刚才在家里听到的事情,到底忍了下来,对着苏秋雨没好气的说道:
“死丫头,有你哭的时候,一个寡妇有什么了不起的,你当我想和你说话啊,我娘让我来叫你回去一趟。”
“回去?现在?”
“是啊?怎么了?”
怎么了?当然没怎么了,只是从苏秋雨当寡妇到现在都3个月了,苏家可从来没有让人来叫她回去呢。
这无缘无故的让她回去,是为什么?
钱?应该不是吧,这铁牛之前可是给了30两银子的彩礼,而且铁牛死后她也将家里都找过,家里就只有10两银子,其他啥都没有,这苏家无缘无故的找她做什么?
“啥事儿?”
“我怎么知道,赶紧过去,和你多说一会儿都觉得晦气,哼!”
苏秋梅说完这话后就扭扭屁股转身离开了。
奇了怪了,他们又要打什么主意?要钱?不是给了聘礼了吗?再要也说不过啊,那到底是什么事情?
不过不管他们打什么主意,苏秋雨都准备去看看。
苏家大宅修的是整个小河村最好的,一排大瓦房,苏家三兄弟,还没分家。
除了在县里读书的苏老三外,苏家老大一家和黄氏共生了两子两女,长子苏平安今年17岁,已经定亲,和苏秋梅是龙凤双胎,平时最得宠,次子苏平乐今年6岁,最是顽皮的时候,而次女苏秋桃16岁,和苏秋雨同岁,也是苏秋雨小时候最喜欢玩的玩伴。
不过苏秋桃的性子比她还要刁蛮,更是比她还像大家闺秀,也不知道是谁教出来的,真正的心比天高的主,成天想着要做姨奶奶,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她在苏秋雨面前从来都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也不知道自己前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那么喜欢和她走在一起,本就同岁,更是被人当丫鬟使了好多年。
至于苏家老二,娶妻崔氏,育有三子,在苏家非常有底气,庄户人家能生养三个小子,走出去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而崔氏更是苏家老太太娘家侄女,所以平时没少在家作威作福,苏老太太对着侄女也着实不错。
不过苏家老二家的三个小子分别是苏平川10岁,苏平河8岁,苏平江4岁,正是调皮的时候,以前没少欺负苏秋雨,因为苏秋雨在他们眼中是他们捡来的给他们全家当佣人用的。
而苏家老三苏广生,也是苏家全力供养的书生,至于学问如何苏秋雨并不清楚,那时候她就简单认识几个大字,那还是小时候的在侯府时候学的,后来来到苏家,更是什么也不会,读书更是被放下了。
苏广生20岁,还未娶亲,据说县太爷有意要和他结亲,当然这是前世苏秋雨离开苏家之前,苏家传的最久的话。
不过现在想来,让自己去,难道是和苏广生有关系。
这心思一露出来,就没有消退,直到苏秋雨到了苏家大宅,果然在正房看到苏广生的时候猜测就更加的深了。
“三丫来了?大好事儿,快谢谢你小叔,你小叔给你二姐找了一门亲事,而你作为滕妾可以一起嫁过去。”
“啥?滕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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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以前的农户女子苏秋雨不知道滕妾是什么,那么去京城游历了5年的苏秋雨再不知道,那就是傻的冒天了。
一个农户女子的滕妾,这是什么概念?这是连通房丫头都不如吧?
而且她还不信了这苏秋桃能有什么样的好婚事。
“滕妾?”
“可不是,你这孩子高兴傻了吧?你呀也是命苦的,一嫁过去就守寡,年纪轻轻的,还是黄花大姑娘呢,你小叔给你二姐找了一户亲事,着实不错,还是你二姐主动说要带你一起嫁过去呢,你看你二姐对你多好。”
“到底是姐妹嘛。”
黄氏一说完,坐在旁边一直高高在上,恨不得用鼻孔看人的苏秋桃不阴不阳的说了这么一句。
苏秋雨要被这一家的脑回路给气笑了,他们是真傻呢?还是假傻啊?
“你们知道滕妾是什么?”
“滕妾?就是伺候的丫头,你看大户人家的称呼多好听啊。”
大伯母的话就是苏秋桃脸上都是洋洋自得,难道她们真的不知道这滕妾是何意?
再看看众人,不管是苏大伯苏广木和二伯苏广林都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苏秋雨懂了,这从来就没有出过这小山村的人,八成是被这该死的苏广生给忽悠了。
苏广生穿着一身玄青色细棉长衫,这一家里穿的最好的就是他,皮肤白皙,一看就是没有做过粗活的,当然也的确如此,他的眉眼和苏老太太长的极像,透着一股子精明,也算是很周正很齐全的人,现在人的眼光中,这样的白面书生确实最能吸引人的注意。
就是苏秋雨知道的,从他中了童生后,这媒婆就没少来,不过苏老太眼界高,根本瞧不上庄户家的,还有苏广生自己折腾,所以婚事一直是居高不下。
“小叔,滕妾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知道吗?”
苏广生没想到这丫头居然会直接问自己滕妾是什么意思,他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所以才一直骗大家说是丫头。
这样的亲事是非常难得的,一旦成了,他也能和县太爷攀上关系,对自己的好处那简直不用说。
“咳咳咳,你这孩子,你大伯已经说了,以后跟着你二姐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苏秋雨嗤笑一声,好一个苏广生啊,这读书人算计上人,还要人全家感谢不成?
“我还不知道二姐定的是谁家呢?”
说到这个,全家包括苏老太都瞬间兴奋了,特别是黄氏,立刻笑道:
“是县太爷家的三少爷。”
“县太爷家的三少爷?庶子?”
“你这丫头,什么庶子嫡子的,就是三少爷。”
农户女子配庶子也不算低嫁,不过苏秋雨还是不死心的多问了一句:
“是正妻?”
“自然,难道我们秋桃会当人小妾不成?”
这话一落,就听到苏老太太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黄氏这才反应过来,家里的姑奶奶可不就是人家的小妾吗?
不过要她说这婚事真的是太好了,和县太爷做亲家,不是天大的喜事是什么。
“所以啊秋雨,你看你二姐,去哪里都想着你,你跟着你二姐出嫁,到时候好好照顾你二姐,你下半辈子也有着落了知道吗?”
“可是我是铁牛的媳妇。”
苏秋雨也装傻,不过这次倒不是黄氏说了,而是崔氏急忙说道:
“傻丫头,铁牛家里没有亲人,他死了你就能自己决定是不是改嫁,难道你还真的想在山上生活一辈子不成?这女人的青春啊,就这么几年。”
这苦口婆心一派对自己好的模样,听的苏秋雨都想发笑。
“可是我才守寡没有百天,哪里能如此快出嫁。”
“什么出嫁?是滕妾,是做丫头过去,一个寡妇以后就是改嫁也嫁不了好人家,你跟着二丫去了县太爷家,以后嫁个管事或者小厮可比庄户上强多了。”
“可不是,你二婶说的对,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们呀是当你亲人才为你安排的。”
“大伯母,二婶,你们搞错了吧,滕妾不是伺候人的丫头,是伺候老爷的小妾,我听村长说起过,不信你去问村长吧,小叔,你是不是被人骗了?在外面的读书人都把小妾叫做滕妾的。”
“什么?”
“啊?”
这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滕妾是小妾的意思?开什么玩笑呢?
黄氏立刻看着苏广生就问道:
“三弟,秋雨那丫头说的是真的?滕妾就是小妾。”
苏广生没想到这该死的丫头居然知道滕妾是什么意思,而且还当众说了出来,这滕妾是近些年从京里流传出来的名词,谁知道这小山村的人会懂。
想了想县太爷的许诺,那三公子的不良于行他还瞒着呢,也怪县太爷胃口大,说了要娶就娶两个,最好是姐妹,因为这样免得妻妾相争,也方便照顾自己的儿子,但是一个为妻,一个为妾。
身世差点都行,但是身体一定要健康,不然也不会想到找庄户人家的健康孩子了,没办法谁让那三少爷是个半瘫子呢?
“这事儿,我不是很清楚,我得去问问,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自然不能让我家姑娘嫁过去,即使他是县太爷,咱们这里的天,我也不能看二丫跳火坑,虽然是三公子,可是总能找到其他婚事的。”
这话说的好漂亮,苏秋雨再次看了一眼这苏广生,这哪里是推迟啊,这是再次提醒众人,那是县太爷,那是县太爷的公子,别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他们家撞上了,如果不抓住机会,可就什么都没了。
“别急,别急,老三,这事儿别急,这婚事也没什么不可行的,两姐妹共侍一夫也没啥,再说,三丫到底是嫁过人的,还是寡妇,当妾不算委屈她。”
苏老太太的话相似为这事儿敲定了,县太爷的亲家,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哪里能如此轻易的就松手?
黄氏的脸色变了几次,想要放弃,又舍不得,想要答应又觉得膈应。
倒是苏秋桃恨得下心,她先是看了一眼苏秋雨,然后才对着苏广生说道:
“这婚事儿我应了,小叔,是做正室对吧。”
“自然,二丫过去自然是做正室。”
苏广生说完这话又看了一眼一旁的苏秋雨,只是到底什么也没说,他知道,不用他出面,自然有人让这丫头答应。
“二丫,你真想好了?”
“娘,那是县太爷家,我嫁过去也能帮衬咱们家,以后咱们家就是官家亲戚,多好。“
“还是二丫名明理,说的不错,以后二丫就是官家太太了,这事啊就这么定了,半个月后,二丫和三丫嫁过去。”
苏秋雨看着老太太就这么快的订了自己的婚事,心里气的直乐,她苏秋雨能顺应天地做主一次,但是老天爷让她做了寡妇,那么余下的人生那就要她自己想怎么活就怎么活,任何人都休想再插手。
再者最要紧的是她不觉得这做寡妇的日子有什么不好,相反,那是从来没有过的快乐生活。
而且还让自己做妾侍,即使她不想在当千金小姐,可是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一个庶子的妾。
还有那个男人的那句话:“乡野女子,为妾不配。”
高门大户是这一辈子,苏秋雨绝对不会再进去的,为妾不配,那么她苏秋雨这一辈子都必须是正室,正房太太。
“奶,你弄错了吧?我没说我要嫁啊,我家铁牛走的时候,我是发了誓了,我要给我家铁牛守节呢。”
“啥?你不嫁?”
“是啊,我不嫁,我这辈子绝对不会嫁给人当小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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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觉得自己说的挺清楚的,这辈子绝对不嫁给任何人当小妾,不管那人是谁,是高门大户还是小康之家。
苏秋雨是非常享受现在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的,所以她不认为还有什么日子是比现在还要好过的。
苏秋雨一走,苏老太太就叫各房都散去,只留下了苏广生在身边。
都说知子莫若母,苏老太太看到人走后,立刻问道:
“三儿,我问你,县太爷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那县太爷那样的家世,真的看上我们这样的家庭?就算你得了县太爷的脸,可是这也说不通啊。”
“娘啊,我不是说了吗?那县太爷家的三公子腿脚有些不利索,其他都是好的,县太爷就怕娶回来高门大户欺负人家儿子,所以才想着干脆娶一对姐妹,身体要好的,这样也免得妻妾相争,好好照顾人孩子。”
“腿脚不利落?”
“嗯,不过娘,这有啥,要是人家啥问题没有也不会看上我家丫头了不是,我知道娘你担心什么,您放心,那是我的亲侄女我还能害他们不成,那三公子有的是小厮丫鬟伺候,腿脚不灵活又怎么的,二丫嫁过去就是少奶奶,可比庄户上做农活强吧,再说,只要生下儿子,以后二丫靠的可是自己的儿子,您说呢?”
“这到也是,怎么的也比庄户上强,每天在地里抛食和被人伺候,傻子才不会选,只是必须要姐妹一起吗?那三丫可说了不嫁的。”
“娘,铁牛已经死了,她还守什么啊,再说了,就算她不嫁,到时候咱们让她过来,送上花轿,村里只会说她守不得寡自己跑了,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
这主意好倒是好,可是苏老太太心里还是有些发慌。
“如果村里知道,咱们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娘,那三丫可还是黄花大闺女,她真给铁牛守你信不?不仅你不信,就是村子里的人都不会信的,到时候,背着我们偷人,那不是更丢我们苏家的脸吗?
三丫虽然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可到底是苏家养大的,我们能看到她做错事儿不管?
所以到时候只要她过去,咱们只要对村里人说是那丫头背着我们偷偷的跟去县太爷家的,谁还能找县太爷麻烦不成?再者,铁牛家可没有一个人了,谁还管她不成?
娘,这聘礼可是有200两银子呢?而且县太爷还给了我一个骊山书院的举荐信呢,明年我就要下场了,到时候我考上了,娘可就跟着我享福了!”
一听到200两银子,老太太眼睛都在放光了,立刻拍了一下大腿吼道:
“中,你放心,我一定要三丫乖乖嫁过去,到时候把药一喂,等她醒来,啥都晚了,我这当奶奶的可是为了她好,给她一个好归宿,可比当寡妇强。”
“所以我就说娘你最心善了。”
此刻大房
黄氏心里一直有些犯嘀咕,刚才小叔确实也说了这三公子的腿脚不是很灵活,不过她倒是没怎么注意,就以为是和村头那张木匠家的儿子一样,有些一瘸一拐的,人家是大户人家,有的是人伺候,还不用下地干活,过去就有人伺候当少奶奶,不灵活也没啥,只要能生儿子。
可是在知道要带一个小妾过去的时候黄氏就不怎么乐意了。
黄氏是真疼自己女儿,看看当初如果当初不是当机立断让三丫代嫁,现在嫁过去守寡的就是自己的女儿了。
“二丫,你可真想好了?那三丫平时虽然看起来不咋的,她那双眼睛可勾人的很,如果三公子到时候……”
“娘,看你说的什么话,这么多年,我要说往东,那三丫从来不往西,可不是我拽在手中随便玩的吗?你担心什么呢,别担心,那丫头还能比的过我不成?”
“话虽这么说,可是那丫头我觉得不是省油的灯啊,这高门大户就是这样,不能和咱们平头百姓一般就一人到老,我这是担心你嫁过去受罪啊。”
“娘,你女儿的本事,你还不知道?我会被人欺负?三丫到底是嫁过人的,光是这点就比我矮了一大截,所以你别怕,我可不会白吃了亏。”
“可是……”
“好了,我看咱二丫说的有道理,眼看着她哥哥要成亲了,二丫这门亲事要是成了,咱们以后在村里说话都有底气,到底是做正室,不是小妾。”
“这真的没事儿?要不,我再让人打听打听?”
“还打听啥?你能有小弟打听的详细?你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你别瞎折腾,我觉得现在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三丫,看那样子真要给铁牛守节不成?你去找娘合计一下,三丫真的要守节了,那村里就会记入祠堂,到时候任何人都不能动的。”
“对,对,对,不知道那丫头哪根筋不对,守节,疯了吧,我去找娘说道说道。”
看着黄氏风风火火的离开,二丫继续做起了少奶奶的美梦。
苏秋雨回到山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算计进去了,当滕妾,做什么大梦呢,她还是关上门好好过她的日子就好。
天气渐渐变冷了,幸好家里的粮食倒是足够,她从地窖了拿出了未来10天的口粮,又从屋后捡了些柴火,割了两把野菜就将就着做了一锅野菜粥,再炒上一碟小白菜,就着对付过去了。
前世刚刚成为侯门千金的时候,那时候看到一桌子的美食,她到现在还能记得自己那让人皱眉的吃相。
或许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她粗鲁,没有教养的乡野妇女形象就深入人心了吧,如何改都改不了的。
庄户人家,一年除了过年能吃上一两顿肉,平时都是野菜和稀粥,就是蔬菜有的时候都要赞起来送到镇上卖掉。
那时候的苏秋雨最喜欢吃肉,无肉不欢,很长一段时间吃的满脸油光,痘子一颗接一颗的冒出来。
那会儿所有人看着她都是皱眉不已,现在重新回归到如今的生活,野菜也好,蔬菜也好,都比曾经的山珍海味还要让她觉得吃的顺心,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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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刷刷刷”木门发出的摩擦声苏秋雨一听就知道是大黄回来了,这小老虎苏秋雨基本算是放养。
本来就是在山中,再往后面去一点就是深山老林了,因为铁牛是猎户,所以才住在这里,危险确实有些,可是住在山脚,没有土地,更不方便打猎,那才真的是危险,连活都活不下去。
而且住在这里三个月,不知道是因为喂养了大黄的缘故还是什么,野兽还真的是从来都没见过,就是连一般的小兔子都没看到过呢。
大黄从2个多月大的时候苏秋雨就不给他喝菜粥了,就放它在后山,它自己就能去找吃的,野兽的本性是挡不住的,有的时候还能抓回一两只野鸡带回来。
这家伙可爱是真的可爱,可是苏秋雨也见过它生吃野兔的时候,那凶残的模样,现在想来,她都心有余悸。
“大黄,瞧你那张嘴,吃的血糊糊的,也不知道去山涧洗洗,多脏啊。”
苏秋雨一边说,一边就看着大黄自己往水缸边跑去。
那毛茸茸的小爪子就趴在水缸边,似乎就等着苏秋雨给它洗爪子呢。
这家伙灵性的很,苏秋雨看到它那个蠢萌的模样就忍不住想笑。
“你这小东西,真是个小祖宗,快洗手吧,你吃饱了吧?我今天吃野菜粥,你要吗?”
话虽这么说,不等小家伙回答,苏秋雨已经拿起它专用的大碗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碗出来后,就看到小家伙的四肢脚都踩在水盆里蹦跶,弄的地上到处都是水。
“大黄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还不快过来。”
用力甩了甩水,苏秋雨拿着它的专属帕子就走过去将它抱起来擦了擦。
“你这个小东西,越长越重,以后啊我都要抱不动你了,快去吃吧,门口的野鸡又被你咬死了,下次争取抓活的回来,这样我也能养两只野鸡,以后鸡生蛋,蛋生鸡,咱们就又能吃蛋,又能吃鸡了。”
大黄听不懂苏秋雨说什么,那双蠢萌蠢萌的双眼就那么圆鼓鼓的盯着苏秋雨。
苏秋雨忍不住心里发笑,说这些干什么,不过这冬天到了,等到雪落下,不仅是山上,就是下面村里也不好过,而且等明天开春后,她就要想办法自己赚钱了,不能坐吃山空不是。
“大黄好厉害,这么小就会抓野鸡了,明天我炖鸡汤给你喝啊,快喝粥吧。”
要说这大黄还真是奇怪,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就是苏秋雨养大的,对苏秋雨那是极为黏糊,而且特别听话,苏秋雨给吃什么它就吃什么,特别喜欢吃苏秋雨弄的野菜粥,每天晚上苏秋雨总是喜欢熬煮一大锅,这也是为什么明明粮食挺多的,但是过了冬天,苏秋雨不得不开始想办法赚钱的缘故。
“大黄,今天苏家人居然让我改嫁,如果我改嫁了,我家大黄就是孤苦伶仃的,我才不会改嫁呢,对吧大黄。”
躺在床上,大黄睡在最外面,虽然只有三个月,可是这三个月的小老虎还是有村子里的大猎狗大了,别说有它在,苏秋雨就是住在这山上她也不怕。
大黄摇了摇尾巴,伸出大舌头在苏秋雨的手指上舔了舔,苏秋雨笑了笑,拿过旁边的水盆,就这么用手指指着凭空落下了几滴水,大黄立刻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
这水来的蹊跷,苏秋雨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无意间也是被大黄舔舌头的时候发现的,只要自己想,这右手食指凭空就能滴出水来,她自己也喝过一两杯,每次喝了身上都会出黑乎乎的一层东西,但是身体却越发好了。
苏秋雨从来不敢多喝,每天就和大黄一人一杯足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自己重生老天爷给的福利,但是她知道,这绝对是自己人生最大最大的秘密,除了大黄,这世界上谁也不能知道。
第二天一早,清扫了一下院落,洗了衣服,苏秋雨便坐在院子里嗮太阳补衣服,家里没有什么农活,就是后屋里半边菜园子里没多少菜,所以,苏秋雨的日子过的很是惬意。
铁牛是个很细心的人,也很会过日子,只是死的太早了,他用一个个的木桩子做了篱笆,将院子圈了起来,周边还种了一些野花,整个木屋就相似世外桃源一般,不远处还就是小河上游,打水也极为方便。
村子里的人不怎么走到这边来,就是打野菜或者是砍柴也是喜欢在山脚边。
苏秋雨一直在思索着自己未来要做什么来养活自己,后面的菜园子可以再翻一倍地,多种些菜,以后吃不完可以腌咸菜,这样一个冬天都有吃的了。
粮食只能和村里换了,可是要换粮食就要有钱,苏秋雨看着自己这个小木屋,一个厨房,一个卧室,一个小库房,一个极为隐蔽的地窖,非常简单。
不过一个人住很不错了,苏秋雨收拾了两个大衣柜,这些都是铁牛以前留下来的。
要说自己嫁给铁牛虽然还没洞房就守寡,但是铁牛到底给了自己一个家,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而且现在还吃的饱穿得暖,也没有那么多的农活做,更没有苏老太太每天的叫骂声。
这些她已经很感恩了。
甚至苏秋雨还看到这箱子底下有三尺长的大红色红布,也不知道这铁牛是哪里来的,这布做衣服是不行的,也不够,做其他的呢,又没啥大用。
苏秋雨想了想还真的是想到了一个用处,做绢花,这布是粗布,粗布稍微硬了一些,但是做绢花最好,也不用再上一次浆了。
以前在京城侯府,她不会诗词歌赋,不会针织女红,刚开始的时候侯府也是派了人教的,只是任何东西错过了该学的年纪,就算你在用功,也只能学个囫囵吞枣。
字倒是能认全了,但是这其他的嘛,特别是女红,除了缝补,绣花什么的是根本不会,特别是这双手,小时候做多了农活又粗又大,不适合拿针了,诗词歌赋她也不会,倒是对兵法和一些史记故事记忆深刻。
当时为了应付侯府每月一旬的老祖宗考核,她每次就是做绢花,她做的绢花也是所有女孩子中做的最好的。
只是做的再好又如何,她是乡野女子,哪怕身上有着侯府千金的身份,人家也不会忘记她自小在乡野长大。
“三丫,三丫,秋雨,秋雨,你在吗?”
院外传来苏黄氏的声音,还有村里有名会说话的媳妇张柱子家的王莲花。
他们两个怎么会一起过来。
将东西放好,苏秋雨便急忙走了出去。
“大伯母,莲花婶,你们怎么来了,快坐。”
伸手不打笑脸人,而且难得的是苏黄氏居然还提着一个框,里面装了两颗大白菜。
这还是这辈子苏秋雨第一次看到有人送自己东西。
“大伯母,你有事儿就说事儿吧,你这么突然殷勤,我可瘆得慌。”
苏秋雨从小在苏家说话就直接的很,黄氏早就习惯了。倒是王怜花她是藏不住话的人,看到苏秋雨这么直接,她也就不含糊的说道:
“你这孩子,你伯母来看看你还不成啊,来,快坐下,婶子看看,哎哟喂,我们家秋雨那年来的时候才6岁吧,这转眼10年过去了,这出落的可真够水灵的,要我说啊,这村里也就你们家心善,无亲无故的还养这么大。”
“可不是嘛,我就说我娘和我公爹心善,本来这许下铁牛这婚事也是极好的,谁想到这铁牛这么早就走了呢?”
“是啊,这走的早,连个娃也没给咱秋雨留,秋雨啊,你这命啊,真是苦哦!”
看着两人像似唱戏似的,苏秋雨一笑,直接说道:
“大伯母,婶子,你们是来劝我改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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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听婶子的劝,你这还是黄花大闺女呢,可不能就这么蹉跎了,这马上要到百天了,要改嫁就要抓紧时间,不然的话你真的想要嫁人,可就不行了。”
小河村不是那种不让寡妇改嫁的,但是也有规矩要改嫁就要在百天内嫁出去,否则就要守节3年,3年内不许改嫁,如果一旦发现3年里有行为不轨的,不仅会被沉塘,还会被逐出小河村。
同样,如果3年里循规蹈矩,村里还会照拂你,至少你啥也不做,村里也会发基本口粮给你,至少饿不死。
而3年后,如果想要改嫁,便可随便出嫁,如果不愿意,那就继续做节妇,不过这可就是一辈子了,村里还会上报朝廷,发贞洁牌坊。
而很多人想要改嫁的,都是在百天以内,毕竟女人的青春有限,在这里15、6岁出嫁是正合适的,再晚点可就不好找人家了。
而苏秋雨刚满16岁,再过三年就是19岁了,那是老姑娘了,再出嫁可就不好嫁人了。
“莲花婶子你可知道他们让我嫁给人家当小妾?”
苏秋雨的反问让王莲花愣了愣,不过立刻就反应过来了,这脸上还带着一丝羡慕的说道:
“我说傻丫头啊,这县老爷家的三公子那样的人品,那样的人物,嫁给他做妾,可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这丫头可是撞了大运了。”
苏秋雨都要气笑了,这世界上怎么还有这么多人上赶着给人家当妾。
“婶子,我就是个寡妇的命,我可没想那么多,我就给我家铁牛安安稳稳的守下去就得了,既然婶子觉得当妾好,要我说你还不如和我大伯母好好商量一下,我记得水莲妹子马上15了吧,这年纪正好,长的也水灵,咱们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当妾还是委屈了呢,我说啊,当正妻都合适呢。”
苏秋雨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当她看到那王莲花的神情居然有些不对劲儿的时候,她才惊觉,这王莲花不会还真的听进去了吧?这水莲可是她的亲生女儿,咋能这样呢?
黄氏没想到这王莲花这么不中用,而且还明显有了其他心思,心里立刻就急了,三弟说了人家县太爷只要姐妹,哪里能随便人替代。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长辈还能害你不成?还不是看你可怜,你居然还这么闹腾,别不识好歹。”
“我闹腾,大伯母,我已经出嫁了,不是苏家人了,再说了,我要当节妇你们还不许,我还正要去村长那里问问到底我这当节妇碍着谁的眼了。”
看着黄氏气的不行,苏秋雨又想到了一事儿,再接再厉道:
“大伯母,县太爷既然愿意花几百两给自己儿子娶儿媳妇,你们就好好的筹划筹划,让我黄舅舅家的孩子,或者其他妹妹嫁过去,哪个不行?非要找我个寡妇,人家不嫌弃晦气吗?”
“啥?几百两?”
王莲花被这么大的数目给震惊到了,立刻惊讶的看着苏秋雨和黄氏。
黄氏被气的不行,倒是有200两,可是那钱可落不到她手中啊,虽然归纳到公中了,不过以后要是分家了,自己也能占一头,而老太太也说了,毕竟也是他们家的女儿,到时候再给他们10两银子。
谁能想到这苏秋雨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哪里有那么多啊,她婶子别听那丫头乱说。”
“我可没乱说,县太老爷有没有钱大家又不是不知道,他家就三个公子,大公子是哑巴,二公子是聋子,三公子最健康,可不得好好谋划吗?”
这话说的,所有人脸上都有些难看了,这是造了多大的孽这一家的男丁都如此不幸啊。
不过这几百两的聘礼也确实震撼,王莲花怎么想的没人知道,不过黄氏不敢再待下去了,因为再待下去,不知道这丫头又要说出什么了。
“哎呀我想起家里的鸡还没喂呢,我先走了,三丫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黄氏急忙就跑,苏秋雨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好打发,而王莲花还在发呆呢,倒是苏秋雨忍不住提醒道:
“婶子,水莲妹子虽然不错,可到底是做妾,你可别多想,而且你知道二丫那脾气,清高的很,水莲真要嫁过去两人怕是会不对付。”
“我家水莲这十里八乡都知道,长的那叫一个水莲,家世农事一把手,只是做妾,这……那什么,我还有事儿,我就先走了啊,要我说,守节好,守节你的名声也好,对吧。”
“婶子慢走啊,有空来玩啊。”
不管王怜花怎么想,该提醒呢苏秋雨已经提醒了,如果非要将自己的女儿推入火坑,她也没有办法。
可是这苏家真的会这么快打消了念头了吗?未必,今天是黄氏,那么明天如果是苏老太太呢?再者,如果他们再用些手段,自己到底是一个人,那时候出了什么事情又要怎么办?
看来,自己得想个办法快点主动出击才行了。
苏秋雨看了看四周,这会儿天色不算晚,她回到屋子,将那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野鸡给提留出来,又将之前自己腌的一只野兔提来,这在村里也算是大礼了,看来有必要要去村长那里走一遭了。
……
“铁牛媳妇,你可想好了,你现在这年纪出嫁可没人说道,要过了三年可就不怎么好找了。”
“村长爷爷,我想好了,我命不好,一嫁过来就俺家铁牛就和大虫同归于尽了,但是我们总归是拜堂成亲的,他又是个孤儿,我给他守三年,每年祭祀也有个香火,也算是我对得住他了。”
村长点了点头,这孩子是个感恩的,铁牛也是为村子里死的,这要是人一死,以后连烧个香火的也没有,那可就真的太惨了。
“你是个好孩子,既然你决定了,那两天后咱们就开祠堂宣布,以后你按照咱们村里节妇来,不过丫头,丑话说的前头,你可要规规矩矩的啊。”
“老头子说的啥话,我看秋雨丫头规矩着呢,这在山上也没人过去,您在村里在招呼一声,不许往山上去,也就没人敢去了,那个丫头,我听说你喂了一直大猫?”
“松子奶奶,哪里是老虎啊,是一只大野猫,以前铁牛留下的野猫崽子,黄毛,那东西看家不错,我就养着了。”
“哦,是野猫啊,我就说你丫头胆子也不会那么大,这样,过两天我在村里在给物色一只狗崽子,养条狼狗更好。”
“那感情好,到时候奶奶可得给我留着凶狠一点的。”
“好,这包在我身上。”
“那我就不打扰村长爷爷和奶奶了,我先回去了,天黑了,山上的路就不好走了。”
“成,回吧,注意着脚下,你明儿还要去镇上,就早点回去休息,卯时在村口集合。”
“嗯,记住了,我明儿准时到!”
苏秋雨一走,村长吧唧着旱烟看着老伴高兴的收拾着野鸡就忍不住说道:
“这丫头是个聪明的,也是个懂礼的,苏家最近闹腾的太过了,我看当人小妾不是什么正经事儿,咱们村就他们家喜欢把女儿送给人家糟蹋。”
“可不是,这丫头宁愿守节也不要嫁过去,的确是个本分的,以后啊老头子你得多看顾一些。”
“你这老婆子,送你一只野鸡你就帮人说好话。”
“屁话,你看看村里让人办事的,谁有那丫头出手大方?这丫头以前看着是个拎不清的,没想到嫁人了这倒是会为人处世了。”
“哎,算是经历了些东西,也该自己立起来了,好了,吃饭吧。”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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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了心头大石,就算到时候闹起来,自己先一步去了村长那里报备,就不怕这苏家使坏。
明天要去镇上,自己可以试试做两朵绢花去卖看看,说不定能赚些调油盐钱。
红布不多,家里其他的布都是浆洗过好多次的,不是灰色的就是青色的,如果以后要靠做绢花为生的话,那就要多弄些花布才行。
“大黄,你睡上面一点,我靠一下,这一晚做的我腰疼,你明天在家里好好看家知道吗?我明天给你买糖吃。”
苏秋雨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把这大黄当孩子再养了,不过平时没人和她说话,所以也算是有个伴了。
大黄非常通人性,它还真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让苏秋雨靠的舒服,呼呼呼的闭着眼睛开始打起瞌睡,而苏秋雨则继续手中的工作。
……
“铁牛媳妇,你这是也去镇上?”
“是啊,婶子。”
一大早,村口就等了好几个人了,每个人两个铜板就能坐牛车到30里外的镇上,如果走路的话,至少要2个时辰,所以一到赶集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坐牛车去。
“铁牛媳妇,你这装的啥啊,铁牛走了,给你留下的银钱不少吧,也没见你怎么出门,这日子过的比我们谁家都舒坦呢。”
说这话的是之前就和苏秋雨不怎么对付的翠花婶子,是整个村里嘴最碎的,她一说,所有人都将视线看了过来。
铁牛娶媳妇给的可是20两的彩礼,庄户上三口之家家5两银子就能过很好的一年,20两着实不少。
“翠花婶子,我家铁牛为了打大虫走了,啥都没交代,我出嫁的时候可是空着手上山去的,大家伙都看着的,如果不是铁牛死了村里给粮食,我可要饿死了,翠花婶子,到时候我要是去你家要吃食,你可别不给啊,说到底,我家铁牛也是为了村里死的。”
苏秋雨这话够恶心人了,他们家铁牛是为村里人死的,你们再来埋汰我就太过分了。
果然,大家都想起了铁牛的死因,倒是看热闹的少了许多,有些人脸上还有些讪讪的。
倒是翠花被这么说心里有些不乐意。
“你们苏家可是咱们村数一数二的人家,短了谁的吃的也不会短了你的啊,再说了,咋会轮到我呢,我听说你们家二丫还攀上了高枝,你给婶说说呗。”
“婶子,你问错人了,我现在是铁牛的媳妇,嫁人了哪里能管娘家的事情啊,再说了,二丫就是有好的婚事,我可守带着孝呢,咋能去给人家触霉头。”
这话倒是在理,翠花瘪瘪嘴,想要再问些什么,可是这个时候牛车来了,三三两两的急忙坐了上去。
一路上,不管这些人再问什么,她都不作答,反正她现在是小寡妇,这头上还带着小白花呢,话少,也没人说什么。
而且这些三姑六婆,前世苏秋雨就知道,你越是和他们扯,他们就越是有劲儿,懒得搭理才是最好的。
今天赶集,村口有牛车也有马车,马车一人要4个铜板,牛车只要两个,而且牛车出门较早,马车出门要晚一个时辰。
大半个时辰后,牛车在集市口停下,大家陆续拿着自己家的东西去集市,有的是鸡蛋,有的是家里自己的种的菜,苏秋雨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往另一头走去。
她要去的是镇上的珍宝楼,前世她来过两次镇上,她的绢花能不能卖到价就看着珍宝楼收不收了。
她做的绢花是几年后京城做流行的样式,现在的绢花都是一层,但是她舍得用料,做了4层,这花立体感更强,看起来也更真实更漂亮。
这可算是她独创的先河了,就是前世,也是她最先开创的。
“小二哥,我问问,你们掌柜的在吗?”
“去去去,戴着孝呢,怎么往我们这里跑,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告诉你,这可是我们县太爷夫人的铺子,大早上你跑来触霉头啊。”
这点苏秋雨还真的是不知道,毕竟她可没守过孝呢,更没有在外面真正的跑过。
“小二哥对不住啊,我不知道这规矩。”
“真是晦气,大早上的,要是被掌柜知道了,我可要脱层皮了,走走走,赶紧走。”
苏秋雨被赶出来了,不过她到不生气,只是没想到这镇上最好的珍宝楼居然是县太爷家的,不过这里除了珍宝楼就只有一般的银楼了。
苏秋雨走到角落将头上的白色绢花给取了下来,确实进人家这样的地方带着孝着实不好。
看了看自己的青色襦裙,素雅干净,至少不是之前苏秋梅那种碎花那么乡土的。
“这位娘子,你要看什么?我们这里的银子都是十成十的。”
一进门,店里的小厮便殷勤的走了过来,苏秋雨看了看他说道:
“小哥,不知道你们掌柜在吗?我这里有些绢花,是我自己做的。”
“绢花啊?小娘子,你不知道,绢花不值钱,卖的不是很好。”
“小二哥,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先看看吧。”
苏秋雨也不含糊,从自己的竹篮的篮布下面拿出了一朵红色的绢花递过去。
小厮本来还有些不好拒绝,可是一看到那绢花,那眼睛一下就亮了。
“小娘子,你这绢花做的像真的一样,真是漂亮。”
“漂亮吗?我亲手做的,也不知道掌柜的收不收。”
“你等等,我去叫掌柜的出来。”
这小哥倒是个热心的,苏秋雨等在门口,看着小二哥往里面走去,不过一会儿就有一个穿青衫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这掌柜的长的非常的慈蔼,是那种一说话就自带笑意的人,也没有那样的精明势利眼,至少从这小二哥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所以,他一出来,苏秋雨光是看他的长相就放松了些许。
“你有绢花卖?”
“您是掌柜吧?我确实有绢花卖,您给看看。”
苏秋雨将自己做的绢花递了过去,掌柜的接过来一看,眼睛顿时就亮了,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倒是没见过这样的绢花,像真的一样,这是小娘子你自己做的。”
“嗯,是我自己做的,不知道这能卖几个钱?”
“哦,对了,我姓佟,你这绢花漂亮是漂亮,只是这料子不是很好,这样,我给你10个铜板一枝,你那里有几枝?”
苏秋雨听到佟掌柜这话心里一喜,这世道,一斤精细白米是15个铜板一斤,糙米是10个铜板一斤,一只绢花10个铜板,这可真是没想到啊,她一共做了5枝,5枝就是50个铜板,这做绢花还不用花多少精力,便宜的很,这买卖太划算了。
“我有5只。”
苏秋雨将5只都拿了出来,这绢花立体感强,也极为新鲜,现在卖还真的能卖处好价格,不过等以后人家知道了这样带立体感的东西,就不值得这个价格了,这一点苏秋雨自然明白。
“佟掌柜,我哪里还有其他的绢花,不知道你们收不收?”
“其他的?也是这个?”
“自然不是,要好一些的,还有些其他花样的。”
“如果是其他花式,还有料子好一些的,我给你高价格。”
“那好,过两天我再过来。”
收好钱,提着自己的竹篮苏秋雨就离开了银楼,这买卖做的极为简单,就是苏秋雨自己都没想到会如此轻松。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她一走,佟掌柜就对小二说道:
“你守着店,我去一趟镇上,这绢花在镇上至少一朵能卖上一两银子,呵呵呵,那小娘子是没做过生意的。”
小二看了掌柜一眼,到底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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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秋雨第一次自己挣钱,虽然不多,可是足够养活自己了,而且她也发现了自己不是一无是处,也不会坐吃山空了。
苏秋雨拿着赚来的钱先去了布行,想要做好的绢花就要有不同颜色不同材质的布料,这布行剩下的什么布头之类的就极好。
10个铜板,苏秋雨换了一大堆,看着竹篮里满满一堆碎布,还有一两节的红纱呢,这可是好东西,有了这个做出来的绢花会更加漂亮。
其他的东西苏秋雨并不着急购买,毕竟现在的银钱不多,而且要入冬了,现在要紧的还是回去多做些绢花卖钱,等到有钱了,这些绢花不在流行了,再来慢慢购买这些东西也不迟。
苏秋雨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既然大彻大悟知道自己不愿意再步入京城一步,不再过以前那样的生活,那么她就会选择一种对自己最有益的生活。
虽然会清苦,但是却自由自在,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眼色,也不用在心底记挂任何人,她已经放下了,从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她就再不会记挂那些不属于她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事。
就相似一只受伤的蜗牛,一旦受到了袭击就会将头缩回自己的壳里不再冒出来,而柳诚毅就是她的伤,她的痛,她想,这一辈子从根源上断绝了,她就再也不会遇到,也不会碰上了。
……
“赶紧的去四周搜搜,那小子跑不远,软的跟弱鸡似的。”
“可是这都这么偏僻了,这太安县四周都是深山,他如果往深山躲的话我们怎么找?”
“深山?真要躲在深山我们才是交差了,一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抬的弱鸡进了山,只有喂野兽的份,你我还省了麻烦。”
“对,那咱们再找一转,看看有没有发现。”
旁的声音消失,苏秋雨才捂着嘴从茶寮后面的茅厕慢慢走了出来。
这出恭都能碰上这些事儿,看来还是自己的山上最太平,他们这样的小县城看来还是藏龙卧虎啊。
……
“秋雨,你这买的啥啊,这篮子里装的可不少。”
“一些碎布,回去做鞋垫子,随处逛了逛。”
苏秋雨故意露出了一些竹篮脚边,村妇看了一眼,果然是碎布后就没有多说,倒是拉着旁边的村妇开始嘀咕起来。
无非是今天的鸡蛋卖了多少,镇上其他人又卖了些什么东西。
苏秋雨站在一旁,偶尔说上两句,也不显得太过突兀,也不让人觉得她不可亲近,这样不近不远的感觉也不错。
“诶,秋雨,你看,那是不是你们家的二丫和你三叔?”
苏秋雨随着同村妇人的手指看过去,还真的是苏秋桃和苏广生,而他们去的地方还真的是巧了,是刚才苏秋雨才被赶出来的珍宝楼。
之前赶走她的那个小二哥这会儿对二丫还有跟着二丫身边的苏广生热情的很。
“这珍宝楼可是卖珠宝首饰的地方,秋雨,看样子二丫还真的是得了好亲事了?你奶舍得花钱给她买首饰?”
“大河婶,我不是说了吗?我现在身上带着孝呢,有喜事儿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
“这倒是,就是不知道他们这说的是哪户人家,不过看那苏广生倒是生的细皮嫩肉,听说考上童生了,明年要去考秀才呢,这真要考上了秀才以后苏家可就了不得了。”
“是啊,咱们村还没出过秀才呢,秋雨啊,你这丫头是个运气差的,等出了热孝就回家去看看,到底是一家人呢。”
“知道的大河婶。”
苏秋雨可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知道这大河婶没有什么坏心思,人家也是说的是实话,在这个时候有一个强大的娘家是很重要的事情。
要不然前世在自己被苏家逐出家族后,卢尚书家也不会迅速的退亲了,就是当初自己当街告御状,将卢尚书告上了金銮殿,也没见卢尚书他们家提出退婚, 到底是忌惮着侯府的势力。
直到回到家里,苏秋雨也没想那么多,毕竟今天算是她两辈子第一次做生意,没想到会这么顺利,这么快,她看了看自己买的这些碎布,在别人眼中根本就不值得钱的东西,她可是准备要靠他们发家致富的。
“大黄,你看我给你买的白糖糕,那些小孩子都喜欢吃这个,不过我觉得桂花糕也很好吃,只是这里没有这个卖,以后有钱了,我自己做,到时候再给你吃啊。”
苏秋雨将自己买回来的白糖糕放在大黄的大盆里就去了厨房,大黄吃完了这些甜食后高兴的很,刺溜就跑到后山不见了。
吃过了晚饭,苏秋雨又开始做起了绢花,后天还会赶集,到时候拿出去卖,想来应该能卖到好价钱。
明天村长就会在村里祠堂宣布自己守节的事情了,到时候希望苏家就别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了,不过明天过后,和苏家闹翻也是迟早的事情了。
“刷刷刷”门口响起了声音,苏秋雨看都没看一眼就喊道:
“大黄,你自己进来呗,怎么还要我给你开门不成?”
往常大黄都是自己就进门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刷刷声音居然没有停。
苏秋雨的心一下就提起来了,大黄虽然是老虎,可是终归才3个多月大,如果被其他大型野兽伤了也不是不可能的。
苏秋雨想到此,就急忙下床往门口走去。
“呀,大黄你这是哪里弄来的。”
原来,大黄的嘴里紧紧的衔着一个青衣男子,只是浑身血污,脸上更是脏的连相貌都看不清楚。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苏秋雨却突然响起了今天在镇上听到的话,弱鸡?他们说要找一个弱鸡一样的男人。
这男人,不,应该叫男孩才对,如此瘦弱,看起来真的很像他们口里说的那个。
而且这身高还没苏秋雨高呢,还是个孩子呢。
这是谁下的手,居然出手这么狠。
“你这大黄还真的是什么都敢往这里叼呢,快,帮我把他弄进去。”
到底是条命,加上有大黄在,她也不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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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孩子身上的伤口太多了,还有一条两个手掌长的刀伤。
其他的明显是山石摩擦的伤痕,这是被谁给追杀了?下这么狠的狠手。
“大黄,去,把这些扔在山上去,越远越好,快去。”
苏秋雨的脑子比动作快,一边想,一边就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她更是立刻动手,将这男孩的外衫给脱了下来扔到了大黄的嘴边。
大黄叼起衣服就往外跑。
曾经苏秋雨为了照顾受伤的柳诚毅,可是在军队当过三个月的小军医的,而在军营,最常见的就是这些刀伤什么的。
家里的铁牛是猎户,伤药是常备的,都是山上采的一些草药用酒泡的,还有一些就是晾干了放在一旁存起来的。
苏秋雨此刻也不在意什么男女有别了,她只知道,要是她不救他,这孩子就真的要没救了,这么小,不知道有没有13岁呢,都没成年,也就不在意什么男女之别了。
苏秋雨动作很快,除了一条亵裤,将这男孩扒了个精光,虽然脸忍不住红了红,可是在军营的时候就见多了赤身裸体的男人,这小男孩还没长熟呢。
到了夏天,在地里干活的时候,很多村民也是脱了衣服做活计的,而且也没人笑话,毕竟要是做一件衣服,可是花费不小的,这样想着,苏秋雨就越发自在了一些。
不过这孩子到底受伤太厉害了,苏秋雨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手指头的神水给滴了一杯,半杯给他喂下,半杯给弄在了药里,她和大黄喝了是身体越来越好,希望这东西对他是有用的。
这一晚上的折腾,这孩子都没醒过,还发着烧,只是幸好还有呼吸。
脸上的血污已经擦干净了,这孩子那一张脸这才清楚的显露出来。
“长的真漂亮,这么漂亮的孩子怎么会有人追杀啊,不过我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啊?”
苏秋雨将他的头发全部闪开,刚才清理的时候她就发现了,那孩子的后脑勺有一个鼓起的大包,看起来很吓人,应该是在山上的时候摔倒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过这头发披散开,用被子盖住了身体,这男孩还真的是雌雄莫变啊,和女孩子差不多呢,不,就是女孩子也没有这么漂亮。
只是到底是在哪里见到过这个人吗?当真是面熟的很。
“咦,这是什么?”
苏秋雨正要去看看锅里的药熬的怎么样了,就看到地上居然有一块黑色的玉佩,这是黑玉?这可少见。
刚才那男孩的衣服早就破旧不堪,上面还有一些野兽的抓痕,苏秋雨又急着救人,还真的没注意那些,现在看到这玉佩,苏秋雨不知道为何,心居然有些突突的紧张起来。
“天啊,这是,这不是我的定亲玉佩吗?”
这玉佩苏秋雨还真认得,前世她和户部尚书的庶子王子恒定亲后就双方互交了信物,当时到她手上的就是这枚黑色的玉佩。
因为是黑色的,所以苏秋雨当时还想呢,如果这要是柳诚毅的就更好了,这很配他。
而这玉佩上的那个王字她更是摸索过很多次,特别是孔眼处还有一个刀刮的痕迹,现在她都记忆尤新,
苏秋雨拿着玉牌在油灯下看的格外仔细,还真的有一个刮痕,那么他就是王子恒?
前世定亲的时候是见过面的,后来每逢节日,这王子恒都会来送节礼,所以对他的长相她并不陌生。
只是那时候的王子恒可没有这时候这么小,也没有这么漂亮,那时候的王子恒总是驼着背,面露病色,看起来极为虚弱,甚至说话都能喘上半天,但是皮肤极白,那时候大家都说他有君子风范。
但是在看管了庄家人的苏秋雨看来,那样的男人就像弱鸡一样,是绝对不能为良配的。
男人就是不找柳承毅那样,也要找铁牛那样壮硕的才对。
扯远了,苏秋雨看着闭着眼睛的王子恒,心里一片凄凉,这兜兜转转的怎么还是让自己遇上了?
上一世是自己对不住他,订了亲就该好好的待嫁,可是自己却偏偏不认命,要嫁给那个根本不将她放在眼里的男人。
也不知道后来退亲后,这男人会不会被自己气死,毕竟他那身体,想想就觉得随时要倒似得。
“真是冤孽啊,居然被我撞上,可是王子恒,你怎么会被人追杀,怎么会在这里呢?”
不过想知道这一切也只能等他醒来后才知道,辛好这不是一年后,王子恒还不认得她呢,估计就以为自己是农户女子。
知道了他的身份,苏秋雨伺候他就更加用心了一些,到底前辈子是欠了他的,这一次救了他就当扯平了,苏秋雨哪里知道,这哪里是能扯平的事情,是赖上她,一辈子甩不掉的事情。
……
“胡子,你看,这是那弱鸡的衣服,刚才我说听到了老虎叫声,你还不相信,看看这衣服,被扯成这样了,估计被老虎啃的骨头都不剩了。”
“算那小子命不好,早知道被老虎咬死还不如你我兄弟给他个痛快呢,不过我们也好交差了,这出来了两个月了,总算完成了任务,赶在入冬前回去,说不定还能得赏呢。”
“就是,就是,走吧,收拾好这些衣服,咱们赶紧走。”
……
就在苏秋雨将药给他上好,锅里熬上了药后,门外传来一阵呼喊:
“三丫,三丫,快点灯,这黑漆麻黑的可别将你奶给摔着。”
苏秋雨没想到大半夜的苏老太太怎么会和黄氏跑到山上来,她一看这王子恒,又不敢随便挪动,只能用被子将他蒙上,快步走了了出去。
可不能被他们给发现了,不然的话,那就要倒大霉了,到时候**的帽子一盖上,她可就只有被沉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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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来的人除了有这黄氏和苏老太太外,这苏家老大和老二居然都上来了。
苏秋雨心里闪过一抹不好的预感,这么多人,大晚上的跑到这里来做什么?看她?找她聊天?别逗了。
“奶奶,大伯,大伯母,二伯,你们怎么上来了?”
“累死我了,这山路真够难走的。”
没有正面回答苏秋雨的话,苏奶奶一屁股就坐在了苏秋雨放在院坝的那个木敦子上。
“三丫啊,你这准备休息了啊?走,咱们屋里坐,娘,咱们进去坐吧,这外面冷得慌。”
进屋?那可不行,苏秋雨立刻闪身挡在了门前对着黄氏和正要起身的苏老太太说道:
“奶,大伯母,你们大晚上的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咋了?我们进去都不行?你藏人了不成?哟,这是什么味道啊?”
黄氏的话很是难听,但是也幸好刚才一直在房间里熬药,又怕那人见风,所以房间里是关的严严实实的,不仅如此,就是血腥之气都没有消散呢。
苏秋雨看到黄氏捂着鼻子皱着眉头的看着她,她脑子转的飞快,直接说道:
“伯母,我小日子来了,所以在熬药呢。”
“哎呀,你个不要脸的骚蹄子,真是晦气,来了小日子居然还拿出来说,你大伯和二伯还要做工的。”
这话倒是有意思,又不是她想说的,你非要闯入,不这么说能堵着你?
反正大家都觉得这女人来小日子是最晦气的,所以一听到黄氏闹腾,就是苏老太太都忍不住后退了一大步,别说是苏广木和苏广林了。
“大伯母,你看你们不会无缘无故的跑到这里来,您说有什么事情吗?”
“我们来啊,也是为了说那件事儿,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如果考虑好了,就和我们下去吧,也懒得我们老是往上跑了。”
“下去?现在?”
苏秋雨问完后下意识看了一眼苏广木和苏广林,她这才发现原来苏广木的肩上扛着一圈麻绳。
她这心里瞬间就吊了起来,他们今天怕是来者不善了。
“是啊,我们商量着你先一步过去,到时候二丫嫁过去你也算是提前站稳了,不能两个人都傻兮兮的连东南西北都摸不到吧?”
“大伯母,我好像没同意嫁过去吧?从头到尾我都没答应过,我说了,我这辈子是绝对不会为妾的。”
“呵呵呵,三丫,就知道你不会答应,不过今天这事儿你是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我们银子都收了,你呀,就乖乖的过去好了。
当家的,二弟,还是快点动手吧。”
苏秋雨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甚至连多寒暄两句都没有。
她可不会武功,也没有其他防身的在,就是保护她的大黄也被她指使去了后山,这可如何是好?
“大伯母,你们这是犯法的,和强抢民女有什么区别?我不是苏家的人了,我是铁牛的媳妇。”
“呸,什么不是苏家的,苏家养了你10年,你不报恩就算了,还想撇开苏家,告诉你没门,今天你必须跟我们走。”
“大保姆,你们把我绑走,也不怕被村民戳脊梁骨,他们可是知道我要当节妇的。”
“呸,你个贱人,如果不是你提前跑到村长那里打了招呼,我们也不用如此提前就动手,要怪就怪你自己蠢。”
“你,你们……”
“还不快点,虽然是山上,到底怕被人听见,先把嘴巴堵上,一会儿下山喂了药就直接送进县城。”
苏广木和苏广林是做惯了农活的,这手劲儿可想而知,苏秋雨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
绳子三两下就把她个困住了不说这嘴里更是被堵上了破布,苏广木更是直接将她扛在了身上就往山下走去。
此而此刻,苏秋雨的心里就两个字,完了。
“娘,走吧,咱们进去看看那屋里有什么值钱的没有,那猎户就是没有什么银钱留下,但是好的皮子也不错的,我听说一张狐狸皮都能卖上好几两呢。”
“你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苏老太太还嫌晦气呢,她也是女人,这也才绝经没几年,不过黄氏很高兴,不进去就不进去,要是有银钱,到时候就自己偷偷藏起来,老太婆也不知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告诉你,别想着偷藏银子,找到什么了老老实实的给我拿出来,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娘,我怎么会……啊,娘,你看……”
说话间黄氏已经推门进去了,屋里浓烈的味道呛得两人皱眉,可是要紧的还不是这个,而是床上居然躺着一个人。
因为之前苏秋雨将王子恒的头发散开了,衣服给脱了后怕他冷着,还给穿了一件铁牛的没有上过身的中衣,暗红色的,应该是当初成亲的时候一并做好的。
铁牛其他衣服她都在他入土的时候烧掉了,这衣服却被留下了,毕竟是新的,而且她自己也没衣服,当初出嫁的时候就身上穿了一身,铁牛给做了一身,两身衣服,哪里够。
所以这才留下来,刚才又给这王子恒穿上了。
本就男生女相,加上这暗红色的衣服,更是看起来像个病弱的女人。
“娘,苏秋雨怎么会在家里藏个女人?”
“谁知道呢?进去看看。”
两人正要再进一步想要看清楚点,就在这个时候,吼……一声长啸,一个黄色的身影从外面扑了进来,走在后面的苏老太太被扑了个正着。
“啊……老虎啊。”
“啊……”
苏老太太吓的尖叫,而苏黄氏更是慑慑发抖。
大黄因为一直被苏秋雨养着,是不咬人的,就是扑倒了苏老太太也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
谁知道这苏老太太居然直接吓的躺在了地上不说,居然还尿了起来。
大黄是个很爱干净的大虫,每天上床都是要洗爪子洗屁屁的,爱干净的它,此刻闻到那堪比自己尿尿的臭味,瞬间就嫌弃的跳开了。
苏老太太吓的腿软,可是看到这老虎也就一条大狼狗大的时候倒是缓了一下,对着同样吓傻的黄氏喊道:
“还不快来扶我,快走,这是只老虎崽子,吃不了我们,快点跑,要是引来大老虎就未必了,咱们快走,等着他们吃掉那个丫头。”
黄氏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扶起老太太也来不及找什么财帛了,着急的向山下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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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笙陌被倒吊着抗在苏广木的肩膀上,这下山之路颠簸的很,这肚子被膈的生疼,可想而知她这滋味有多难受了。
等到被扔在柴房的时候她已经一点精神都没有,昏昏欲睡了,而且她刚才可没有忘记他们说的话,是要给她喂药的,如果她自己装晕了,总能少受一些罪。
“这么不禁事儿,这一下就晕了?”
苏秋梅早就等在院子里了,一看到他们回来了就急忙跑了过来。
“你奶还有你娘还在山上,我和你二伯去迎一下,你看着她,你二婶熬好了药就给她灌下去,待会儿你三叔就带着车到了,趁晚上把人送走,免得夜长梦多。”
“爹,你去吧,我等着呢,二伯,你也去吧,由我看着呢。”
“好,二丫就是懂事儿,到时候当了官太太可别忘了你三个兄弟啊。”
“瞧二叔说的,那是我亲兄弟,我怎么可能忘,你们快去吧。”
苏广木和苏广林转身就出了院子,苏秋桃皱了皱眉,这柴房有很大一股霉味,她可不想在这里多呆,现在她可金贵着呢,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苏秋雨,苏秋桃干脆转身走出了柴房,还是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
此刻已经是亥时了,村里的人几乎都睡了,除了偶尔听得到两声犬吠声,其他声音根本就听不到。
苏秋雨的双手双腿都被绑着,她着实没想到苏家人居然如此大胆,半夜三更的居然敢这么做,直接绑了自己,这是挖好了坑要把自己埋了。
一旦自己真的被送到了县太爷的家,那就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就算村民知道她不是自愿的,也没人敢到县太爷哪里去闹啊。
再说了,苏家他们说不定早就说好了是她自己要去的,这样的话更是死无对证,苏秋雨越想越觉得这苏家一家当真是可恶的很。
之前还觉得虽然自己从小到大做活不少,可是庄户上都是如此的,他们到底养活她,但是她是真的没想到他们现在为了钱连人都敢卖了。
以前不对自己出手看来不是他们好心,而是他们不知道自己能卖到什么价钱,加上之前一直以为她的亲生父母会找来,所以才会忌惮几分。
现在,捡她回来的苏老爷子早就死了,她已经嫁过人了,却没有看到有人来找她,这就更是让他们放心大胆了,苏秋雨就是被人丢弃的,即使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分毫。
这柴房之前可是苏秋雨住的地方,这里她熟悉的很,砍柴的斧头在什么地方她也清楚,庄户人家一把斧头可是值钱的东西,不会轻易丢弃的,以前都是她在用。
她忍住腹部翻滚的不适,勉强靠着墙壁站了起来,现在可不是娇弱的时候,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跑掉,那么她的命运可就真的会被改写的彻底了。
一点点向着那张破木床沿跳过去,一边动作,一边不忘记仔细听外面的声音,生怕有人突然就进来了。
果然,斧头就放在床边的位置,她蹲下身体一点点的开始磨着手上的绳索。
她不知道他们熬药会有多久,但是蒙汗药的时间应该不会长,而且苏老太太和黄氏即使腿脚再慢也是庄户人家出生,动作可比那些千金小姐什么的快多了。
所以苏秋雨甚至不管这斧头会划伤了自己,动的越发激烈。
幸好,幸好苏秋雨下的了狠手,也幸好这麻绳看起来很粗其实是一些山间的野草自己编织的,庄户人家哪里舍得真的花钱买麻绳。
手上弄开了,也管不得流血的伤口,先喝了好大一口神水,瞬间感觉腹部好受多了,这才开始拿过斧头就砍向自己腿上的绳子。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声音,是苏秋桃和崔氏。
“二婶,这药能管多久啊?可别还没到县城她就醒了。”
“放心,你三叔说了,这药至少能让一头牛睡上一天呢,更别提苏秋雨这个黄毛丫头了。”
“那我就放心了,三婶麻烦你去给她喂下了,我就不进去了。”
崔氏心里鄙视的不行,这还没嫁呢就当自己是少奶奶了,嫌弃这柴房肮脏了,小时候连猪粪都玩过呢,装什么装。
不过这家里未来说不定还真的要靠这丫头,她只能将不满压下,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说道:
“自然是我去了,你现在可是我们家的金贵人,哪里要你动手,你回去休息吧,你要养的白白胖胖的,以后到了县太爷家才能得宠呢。”
“瞧二婶说的,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这有啥,都是一家人,而且我们家可都指望这你呢。”
“二婶快进去吧,药要凉了,当心失了药性。”
“诶,好呢。”
苏秋雨早就在他们寒暄的时候躲在了门后,手中的斧头紧紧的捂住,幸好是柴房又是夜晚,全靠外面的月光照着。
没有点火,所以崔氏一进来就看到放在屋子中央的人居然没了,她在四处望了一眼,手中的碗啪嗒就落在地上,一拍大腿就喊道:
“二丫,二丫,没了,人没了。”
“小声点,二婶什么没了?”
“人没了,没了。”
就在崔氏带着苏秋桃再次来到柴房后,苏秋雨便突然用力的将门一挡,就听到两声哎哟,两人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苏秋雨立刻夺门而出,向着大门口跑去。
可是刚到门口,苏秋雨就看到正要走进来的苏老太太他们,完了,这下撞到枪口上了。
不过苏秋雨绝对不会轻易就认输。
“快点拦住她,两个没用的女人,居然让她跑了。”
苏广木和苏广林拔腿就追,苏秋雨是个女人,自然跑不过他们,不过她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就嚷嚷道:
“走水了,走水了,着火了,着火了……”
这声刺耳的喊叫,把所有人都吓的一愣,不是应该叫救命的吗?这丫头居然叫走水。
不过这效果还真的是极好,靠近苏家最近的刘家最先亮起了灯,人还没跑出来呢,就同样开始扯着嗓子嚎道:
“走水了,走水了。”
苏家人半点都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苏秋雨已经边往村长那里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的整个村子都听到了。
好多户人家连鞋都没穿拿着盆就冲了出去。
苏家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心里只知道两个字:
“完了”
这下全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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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长看着站在祠堂下面的村民,好多人还抱着娃光着脚拿着盆呢,而苏秋雨更是狼狈的很,发髻散开,手上鲜血淋漓,脸上布满了泪痕,看起来着实可怜的很。
“苏李氏,你简直就是目无法纪,你们苏家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村长了?居然敢私自绑人,告诉你,苏秋雨可不是你苏家的人了,人家已经出嫁了,你这和拐子有什么区别?卖儿卖女了吗?”
“冤枉啊,冤枉啊,村长,是三丫自己同意了要嫁的,她不过是提前过去,谁知道她会闹成这样啊。”
到了这个时候了苏老太太还想着撇清关系,苏秋雨觉得自己先一步来找村长说明自己要当节妇的事情真的是极为明智的选择。
“我呸,苏李氏,你真当大家伙不知道呢?秋雨那丫头三天前就来找过我家那口子了,说了是要给铁牛当节妇三年的,这铁牛是为了我们村的人和大虫同归于尽的,秋雨说了,铁牛是孤儿,家里没一个人了,怎么的也要让铁牛受三年香火,这话可是当着我和我家老头子亲口说的,你少在这里喷粪,自己有什么心思别以为人家不知道,就你们家好好的女儿愿意送给人做妾。”
村长老伴实在看不惯这苏老太太是做法,当即就直接骂了过去。
“这,这,真不是啊,没有做妾,是过去做丫头,丫头。”
苏秋雨看着这苏老太太还在狡辩,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眼睛一红就哭道:
“奶奶,我知道我不是苏家亲生的,可是我说了我不嫁啊,三叔回来说县太爷家的三公子看上了二丫,可是条件是要娶就娶两姐妹,一个做正室一个做滕妾,滕妾就是大户人家的妾啊。
三叔还说了,县太爷给了几百两银子,这聘礼给的足足的,但是必须是两姐妹,大丫订了亲自然不能过去,你们就说我守寡正好嫁过去。
我苦命的铁牛啊,死了也不安生,如果我去了,连个烧香火的都没有,奶啊,我不嫁啊,我死也不要嫁啊。”
“天啊,居然是县太爷家。”
“是啊,几百两银子的聘礼,真是大手笔啊。”
“对啊,怪不得半夜三更要偷偷绑人了,那可是几百两不是几十两呢,就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你们说有一百两吗?”
苏李氏气的发抖,旁边的黄氏和苏广木苏广林更是吓的不敢说话,谁知道这丫头居然知道这么多,这一出口,全村都知道他们为了钱要卖女儿了,还是卖的出嫁的女儿。
这还不算,苏秋雨再接再厉道:
“奶,大伯母,当初你们说的铁牛是猎户,配不上大丫,但是铁牛又给了那么多的聘礼,家里总要有个人嫁过去,你们说大丫二丫长得好,兴许有大造化,所以就让我嫁过去。
我从小就是被你们养大的,这10年恩情我自然是难以报答,所以你们让我嫁我就嫁了,就是嫁过来当了寡妇我也没说什么,这三个月我一步都没有踏进过苏家,就是担心给你们招惹晦气。
奶啊,我这次真的不能嫁啊,我家铁牛真的可怜啊。
呜呜呜呜……”
唱作俱佳,苏秋雨是一边哭一边将事情说的清清楚楚,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刚才听到几百两银子的时候就信了大半了,现在更是全信了。
村长重重的将旱烟袋扣在桌上,看着苏老太太就骂道:
“苏李氏,如果秋雨这孩子没有出嫁,你们要让她嫁人我们自然管不着,可是秋雨已经嫁给了铁牛,铁牛还是为了我们村的人死的,她要做节妇,我们自然要尊重,甚至还要敬着,她现在是铁牛娘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难不成你家出嫁的苏樱桃你能也做主不成?”
“这这……可我也是为了她好啊,村长,我养了她10年,也是可怜这孩子啊,这么年轻就守寡这下半辈子怎么办啊?
这孩子现在想不通,以后呢,如果以后真的守了节,那山上清苦,她熬不过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情,我们苏家可就真的没脸了。”
苏老太太反应也不慢,做出一副为苏秋雨着想的样子,甚至连以后都想到了,还说苏秋雨年纪轻轻未必守得住。
其实这也是村长之前一直担心的,听到苏李氏也如此说,一时间到不知道拿什么话推搪。
恰好在这个时候,黄氏又说了一句话,把苏秋雨差点吓个半死。
“村长叔,刚才我们去那三丫家里的时候,你们猜我们看到了啥?”
他们去了屋子里?那不是发现了王子恒?完了,这可是无论如何都说不清楚的,今天会被沉塘了吗?
“发现啥了?”
“是啊,黄碧兰,是不是看到男人了?”
有好事的村名忍不住插嘴问道。
村长也提起了心,不会真有男人吧?
“黄氏,还不快说?”
“村长叔,是一个女人,她在屋子里藏了一个女人。”
“啥?藏了一个女人?”
就是苏秋雨自己也没反应过来,她好想笑怎么办?怎么就成了女人了呢?
这大起大落的,好吓人的感觉。
村长看向了苏秋雨问道:
“秋雨丫头,这是怎么回事儿?”
“村长爷爷,今天下午砍柴的时候在山涧边发现的,估计是从山下摔下来了,我看不是我们村里的,没有见过,就给抬回去了,这怎么的也是一条命,还是个半大的女娃。
村长叔,当年如果不是我爷爷将我捡回去,我怕是早就死了,所以这看到一个小女娃就心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就说嘛,这山里怎么可能有男人呢,这苏秋雨就是捡来的,估计是看着人家可怜。”
“爷,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在山上,铁牛也死了,捡个女娃能救活就救,救不活我也算是尽力了,良心上也过得去啊。”
“这倒是在理,咱们小河村都是良善的人,确实不能见死不救,回头村里出几个娘子上去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帮忙,好了,苏李氏,我再次警告你们,秋雨已经不是你们家的了,是铁牛媳妇,不要在随便闹腾。”
“可是村长叔,这能随便捡个女人,以后要是捡了男人怎么办?”
这才是黄氏想要说的话,不过村长自然也想到这点,他抬头看着苏秋雨问道:
“秋雨,今天村民都在,我问你,你可真愿意给铁牛做三年节妇,恪守妇道,循规蹈矩?”
“我愿意,村长爷爷,我愿意做三年节妇,如有半点行为有亏,我苏秋雨不脏大伙的手,自己吊死在山头。
可我也请各位村民做个见证,不要觉得我是寡妇就好欺负,我本本分分的做人,不偷鸡摸狗,也不说三到四,但是也别把什么脏水污水往我身上泼。”
黄氏和苏老太太没想到这丫头现在这么会说话了,啥都被她说了,难道真的要让这到手的鸭子飞了不成?
可是不飞走又怎么办?都如今这样了,还能如何?
“那我们家白养了苏秋雨这么多年就这么算了?”
苏广木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愣,毕竟连苏老太太都没说这话,怎么苏家大朗反而说这话了。
苏老太太不会拆自己大儿子的台,立刻复声道:
“对,既然你现在成了铁牛媳妇,那我们也好好算算账,本来当初想着以后找铁牛算的,可谁想到你嫁过去当天铁牛就死了,现在正好这个机会我就问问大伙,我家养了你10年,20两聘礼难道就完了?”
“天啊,这苏家准备狮子大开口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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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苏家人居然现在提这话,不过现在提了也好,免得将来还有什么闹腾的。
最好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的,可是她知道,这话绝对不能由她说出口,不然就太忘恩负义了。
“怎么?20两聘礼补了你们家这些年的养育之恩还不够?”
村长没想到这苏家居然是如此贪财的,这些年还真没看出来呢?
“村长,这丫头长的这么大,我们不仅要养着,还要平白担心着养不大,你看看这水灵的,可不是我们家没亏待过她吗?”
“这倒是,秋雨那丫头长的确实不错。”
苏老太太一听到有人附和心里就愈发觉得自己有理,再接再厉道:
“那年那丫头生病,我家老头半夜背着她去县城找大夫,村长这事儿你还记得吧?”
这还真的是个事儿,当年苏秋雨刚到苏家,那会儿苏家人还以为她的家人会立刻找来,所以也是很重视的,看着她高烧不退,还真的背着去了县城找大夫。
苏家的名声也是那时候起来的,大家觉得对一个捡来的孩子都这么用心,自然就不是坏的,这些年苏家在村里也处的不错。
就是当年他们明显是为了钱才将女儿嫁娶做小妾,村里人也没说什么难听的话。
如果不是今晚这事儿闹出来也没人觉得他们家有问题。
“这事儿确实有,那苏李氏,你想怎么办?今天我们就一并解决了这事儿,免得三天两头的闹,如果铁牛在,这事儿自然是铁牛管,可铁牛不在了,我这老头就帮忙理理这事儿。”
苏老太太瞪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苏秋雨,然后说道:
“再给我们家20两,就当两清了。”
“天啊,要20两,这在外面买个丫头也不过才3两银子,这老苏家的心可真黑啊。”
“也不算,好歹养了一场,要些钱是应该的,换你家,你家也未必会养呢。”
“这到也是。”
苏秋雨心里已经开始思量开了,20两?铁牛留在家里就10两银子,她哪里去找那么多?就算卖绢花也不够啊?
“20两未免有些多了,聘礼就给了20两了,苏李氏,庄户家过的什么日子咱们都清楚,而且这丫头7、8岁就在地里干活,可没少帮你们做事儿,难道还要你们给他们工钱不成?10两,10两银子足够。”
苏老太太自然不愿意,可是苏广木却再次做主开口了。
“好,10两就10两。”
苏老太太转头瞪了一眼苏广木,着什么急,说不定还能往上涨涨呢,她本来也没想会要到20两的,那可不是小数目,而且就是那猎户再能赚钱,给了20两做聘礼,留在家里的,也不过几两银子。
刚才他们就看过了,那屋子穷的很,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床上的棉被还薄的很呢,一看就没钱。
有大黄在,苏秋雨还真的没打算买厚棉被呢,这个误会倒是让苏秋雨又节约了几两银子。
“秋雨丫头10两银子,当还苏家的养育之恩,你可愿意?”
“我愿意,愿意。”
“好,既然说好了,那么以后苏秋雨的嫁娶和你们家没有半点关系,你们再闹出今晚的事情,苏家就立刻滚出小河村。”
这话一落,就是苏老太太都吓了一大跳,至于如此凶吗?还要逐出小河村?
可是不答应又不行,苏老太太点了点头道:
“成,以后和我们家没有关系。”
“秋雨丫头,那钱财?”
“我立刻去取,只是村长爷爷,你也知道铁牛走的急,啥也没留下,就5两碎银子,还有几张好的皮子,我估摸着也值10两了,这样行吗?”
就是要如此,就是要做出山穷水尽的样子,不然大家还以为铁牛走的时候给她留了好多钱嗯。
黄氏瘪瘪嘴,果然没钱,才5两,不过皮子倒是也能卖些钱,虽然今晚这人没绑成,不过到底还是得了一大笔,也不算没有收获。
苏老太太听到苏秋雨的话,心里和黄氏想的一般无二,只要能拿到钱就没事儿。
苏秋雨正要准备回山上去取银子,就听到村长叫住她说道:
“秋雨丫头,你等等,大力家的,还有二强家的,另外还有老婆子,你们跟着秋雨丫头去,她不是捡了个丫头吗?去看看伤的怎么样了,能不能救回,需要搭把手的就搭把手,而且山上天黑,你们也好有个照应,快去快回。”
苏秋雨没想到村长会这么安排,不过她知道,村里人早晚要去看一眼的,可是王子恒到底是男的,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如果不去,那么显然就会引起大家的怀疑,只能期望到时候大黄在能将他们给镇住才好。
“那就麻烦村长奶奶和几位婶子了。”
村长点的那几乎人家,都是好说话的人,平时在村子里也不是碎嘴的人,苏秋雨也愿意和他们打交道。
从这里到山上来回差不多一个多时辰,愿意回去休息的就回去歇息,不愿意的就都留下来看好戏。
特别是刚才苏家会和县太爷结亲,苏秋雨一离开就有人开始将苏家围在周围问着。
苏家知道这事儿已经闹开了,与其再藏着掖着,还不如大大方方的呢,而且苏老太太心里有了一个打算,只是现在人太多到底不好出口,没有了苏秋雨,苏家也不是没有女孩,大丫反正只是订亲还没成亲,大不了就他们两姐妹嫁过去,反正是亲生的,说不定更不存在有没有矛盾,相处的也更好。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既然村民要问,他们也就随意的敷衍两句。
当然,这事儿不管丢不丢人,到底是好事儿,和县太爷沾亲,他们家说不定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了也不一定呢,如此好事儿,他们藏着已经是极难了,巴不得让十里八村都知道的。
苏秋雨他们一走,这里的人反而没有一个离开,就开始拉着苏家开始说了起来。
一路上,大家搀扶着前行,虽然是山上,但是到底大家经常上山,所以走的也不是那么艰难。
“秋雨啊,这样也好,以后和苏家也没啥关系了,你呢也能安生过日子,这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也没有公婆,你这日子其实很舒心呢。”
“可不是嘛,要我说啊,这女人啊哪怕守寡也不要当人的小妾,真的,和别的男人抢一个男人不说,还要被主母立规矩,以后就算生了孩子也是奴才,这人啊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过好眼前比什么都好。”
“你们两个倒是拧的清的,这样很好,好人家的儿女,就是穷点也没啥,哪里有给人做妾的,秋雨丫头,你好好过,每年村里给的粮食你节俭点,在加上山上的野菜什么的,也能过活,你们说是吧。”
“是啊,咱们村对节妇一向就好,所以,秋雨别怕,咱们清清白白的做人,不怕这些,诶,总算到了,这山路晚上还真不好走。”
“谢谢婶子,我知道的,我也觉得现在一个人过很好。”
苏秋雨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大黄有没有回来,而那王子恒也不知道到底醒没醒,就只能硬着头皮带着他们慢慢向着屋子靠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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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是个傻子?
血腥味还没散去,角落还有几件被苏秋雨脱下的里衣,血痕弥补,根本分不清楚到底是男装还是女装了。
苏秋雨一开房门,几个女人都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加上这一旁小火熬煮的药味,这味道着实难闻。
“这味道真浓,这丫头受伤不轻吧?”
屋里光线不是很亮,所以远远看着批头散发穿着一身暗红色的衣服,还真的相似个女孩。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身上到处都是伤口,怕是被人扔到了山里,我刚刚上了药,被他们抓走那会儿还在发热呢,所以盖上棉被也不敢揭开。”
双手正放在棉被上想要揭开的大河婶子一听到这话立刻就松开了手,转头对着大家伙说道:
“这姑娘脸烧的通红,怕是今晚难过啊,秋雨丫头,今晚她要是熬不过的话,你下山来告诉我们一声,到底要找块好地给埋了。”
“就是,这丫头长的真俊,虽然脸上有些伤口,可是看得出来很有些姿色,这倒是可惜了。”
“就是啊,可惜了啊。”
苏秋雨总算松了一口气,这男人长得雌雄莫变的也有好处,至少关键时刻男人可以当女人用。
“秋雨丫头,我们去外面等着,你拿了银钱就赶紧出来,咱们快点将事情处理好,免得这将来苏家又闹腾。”
这人家藏钱的地方自然不能轻易被人知道,所以他们看了一下受伤的女人就转头出去了,苏秋雨刚觉得松了一口气,一阵呻吟声传来。
苏秋雨吓的浑身一个机灵,不会吧,现在醒来?
果然,大河婶子他们还没出去呢,就立刻又围了过来,说道:
“醒了?这是醒了?”
大家惊喜的上前,苏秋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男人说话和女人说话可不同,一听就能听出来的,大爷啊,祖宗啊,可千万别出声啊。
可惜了,老天爷注定听不到苏秋雨的祈求,因为一句话已经说出了口,只是这话一出口,不仅是苏秋雨,就是其他三人都愣住了,只听到一道极为沙哑的声音说道:
“娘,我肚肚饿了。”
那双睁开的双眼格外的明亮黝黑,看的人心里都要化了一般,睁开眼睛的王子恒更加的漂亮夺目。
“天啊,这是,这是,这不会是傻子吧?肚肚?我家二狗都不会这么说话的。”
大家面面相觑,也没人去追究这声音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全都围在了王子恒的周围。
苏秋雨硬着头皮上前,看着他说道:
“那个,你肚子饿了?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娘,我肚肚饿了,我要吃馍馍。”
苏秋雨已经不知道到底该是松口气呢,还是该再担心了,因为他真的是说的是肚肚饿了,关键是还对她说的,叫她娘。
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撞上了王子恒不说,王子恒居然还傻了。
“呀,当真是傻了?就是不知道以前就是傻的,还是这脑子摔傻的。”
“大河婶子,他脑袋后面有个很大的包,是不是摔傻的啊?”
“我看八成是,你们说要不去县城看看?”
“去县城可要花不少银子,秋雨丫头这还要拿10两出来呢,而且这傻病也未必能医治,特别是这后来撞傻的,要我说别说我们狠心,秋雨丫头救她一命已经不错了,还是早点找到家人才好。”
“找到家人?这真要是能找到也不会被人摔到山里,我看或许天生就是傻子也不一定。”
“这也说的有理,救的了人救不了命,咱们这样的庄户人家,有些头疼脑热都是自己熬过来的,真要请大夫,这不是要了全家的命吗?这马上就要过冬了,秋雨这里连个像样的被褥都没有,再去县城怕是不行,我看就先等等看吧,兴许那包块自己能散掉呢?”
“这倒也对,还是老婶子有见识,再等等呢,兴许烧糊涂了也说不定,秋雨,你赶紧拿银子,咱们了了事儿就回来,免得这丫头再出什么事情。”
“对,秋雨丫头,你赶紧拿银子,我们出去等着。”
王子恒就说话那句话以后就不再说话了,相似很累的模样,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这让苏秋雨想要多交代两声都不行,看到几个婶子总算走出去了,输出一口气就急忙去找了皮子和银子。
只是大黄居然还没回来,这小东西也不知道去哪里了,不过屋内怎么若隐若现的总有些尿骚气,难道是大黄在家里撒了尿怕挨揍所以就躲出去了?
多半是这样的,不过这样也好,免得被大家伙看到了又有话说。
铁牛走的时候就留下了三张稍微像样的皮子,一张银狐皮,一张火狐皮,一张黄色的狐皮,其他的就是一些兔皮了,苏秋雨要拿去抵债的自然就是那张黄色的狐狸皮了,这东西在外面也能买几两银子,加上再给5两现银,要说还是苏家赚了。
不过现在苏秋雨可不是和他们计较这些的事情,她吃的亏早晚会找他们算回来,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不过当务之急就是要将他们的关系撇清,免得以后夜长梦多。
苏秋雨他们从山上下来的时候,围在祠堂外面的村民和之前走的时候一样多,而且他们都在七嘴八舌的问着苏家关于苏秋梅的亲事,看来,几百两的聘礼当真是在整个村子都掀起了不小的潮流。
“李氏,这皮子你看好了,成色不错,在外面卖上8两都是有可能的,加上这五两碎银子,从此苏家和你家就没啥关系了。”
“自然,自然,我说话算话,不会不认账。”
“那好,本来秋雨丫头出嫁的时候这户籍就已经迁到铁牛户籍上,和你们家也没啥关系,现在给钱也是看在你们养了她10年的份上,这样,再也一张文书,计算以后秋雨丫头家人找来,你们也不得在找麻烦。”
苏老太太一愣,没想到村长想的这么长远,本来她是不愿意的,可是一想到这么多年来,可都没有任何人找来过,而且这丫头现在都当了寡妇了,就算接回去也是丢人现眼的,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找,而且她也捞不到什么好处了,所以点了点头,到底答应了。
苏秋雨则是对村长一万个感谢不已,这想的太周到了,她都没有想的那么长远,看来不管是什么地方,都有能人辈出啊。
“现在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那么苏秋雨成为咱们村里节妇的事情我也就不再另选时间了,我已在咱们村的记录册上添了一笔,三年节妇,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欺辱,以后砍柴和挖野菜的尽量不要到后山山腰去,要去也只能是孩童和女人,大家可清楚呢?”
“清楚了村长,那半山腰谁有事儿没事儿回去啊,就是那柴火山下的也足够了,而且我们村就一个猎户,铁牛走了,也没人打猎,自然不会有人上去的。”
“那就好,作为节妇每年可领取30斤粮食,明天秋雨丫头你来村里领。”
“好,谢谢村长爷爷。”
“那就这么着吧,都散了吧。”
“等等,那苏秋雨救的那个女人呢?这怎么办?”
还有人没有忘记这事儿,大家伙一听这话,果然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了苏秋雨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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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苏秋雨亲自出面了,就是跟去的几个婶子和村长奶奶也能帮苏秋雨应付过去。
此刻苏秋雨才觉得王子恒醒来的时机确实是太好了,那神来之笔说的大家伙怕是连看他的兴趣都没有了,谁会想要去招惹一个傻子?
“那丫头伤了脑子,怕是不好。”
“啥?伤了脑子?是傻子吗?”
翠花又大嗓门的开始叫唤,大家伙都交头接耳的,这村里要是有个傻子,这可不好。
“你也去看了?不好?”
村长这话是问的自己的老伴,村长奶奶点了点头,当家大家伙的面说道:
“虽然是个丫头,看起来瘦小的很,怕是只有11、2岁,浑身都是伤,脑子也不清楚,看到人就叫娘,能不能熬过今晚还难说呢。”
“那这秋雨,你就上心点,如果晚上有啥事儿就知会一声。”
“村长爷爷你放心,我既然救了她,这就是我的事情,能救活是她的命,救不活我也尽力了,大伙也放心,我保证不会花村里一点粮食,有我管着,等到她家人找来。”
“这人都傻了,人家可不会找回去,秋雨丫头你也是好心,要说我啊这样的傻子伤的还那么重救什么救,自己都吃不饱呢。”
“翠花,咱们做人要有良心,要守本分,你不救那是你的事情,好了,都散了吧,既然这救人的事情和你们无关,你们也别堆在这里了,明天早上还要做伙计呢,都散了吧。”
此刻却是都要到天亮了,大家虽然都没从苏家口里得到什么具体的事情,可是这样的大消息,也是很长时间都不会消退的,只是苏家跑的快,此刻已经找不到人影了,只能等到明天上门在好好问问。
苏秋雨总算松了一口大气,处理掉这个大麻烦,以后总算能过些安稳日子了,只是想到王子恒,这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安,那到底是烧糊涂了还是真傻了,看来只能等他完全好了后才知道了。
不过不应该啊,这前世可没听说过这王子恒是傻子啊。
不过不管如何还是快点回去看看最好。
……
苏家一行人一回到自己屋子就立刻关紧了大门,苏广生已经回来了,知道了事情穿帮了一直没敢出去,躲在家里想着对策。
此刻一听到今晚发生的这些事情,他就知道这事儿不好办了。
“娘,你糊涂啊,这样的话那三丫头和我们没有关系的这可如何是好?人家县太爷要的是一对姐妹啊,这要往哪里去找?”
“你傻,到时候我们买个丫头说是两姐妹,难道县太爷还会来查吗?”
苏老太太想到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她虽然想过让大丫退亲,不过如果能买丫头当然是最好的,毕竟大丫那边也有不小的聘礼呢,所以对着自己的小儿子就说道。
黄氏一听老太太这话,不知道为何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因为这家里出了苏秋雨就只有苏秋梅和苏秋桃两姐妹,苏秋梅已经订婚了,苏秋桃这婚事他们家也是很满意的,可就怕这县太爷非要两姐妹,按照老太太的心思还有自己丈夫的狠劲儿和愚孝很有可能让大丫的婚事作罢,两姐妹一同嫁过去。
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她可不想让两姐妹共侍一夫,这不仅是丢人,也是在作孽啊,要是有人和自己分享丈夫,不管那个人是谁,就是亲娘老子,她都能扑上去将人撕了,更何况还是两姐妹。
可是老天爷注定不站在黄氏这边,因为苏广生的一句话,让苏老太太的目光果然直接看向了他们大房这边。
“娘,县太爷是做什么的?咱们这户籍上明明白白写着的有什么人你当人家是傻的吗?之前要三丫过去,虽然是寡妇到底还是清白女儿,加上又听说她和二丫关系极好,所以这才同意点头让两人嫁过去。
现在你想买一个丫头,县太爷家的丫头难道少吗?为什么要你买的?”
“啊?那这要如何是好,我们家也没有合适的丫头了啊。”
说完这话就是苏老太太也直接顿住了,她转过头看着大房,黄氏的心一突,不要,千万不要。
她掐了掐自家男人的腰,可是苏广木不知道真傻还是假傻,愣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黄氏,把黄氏急的不行,她虽然害怕这老太婆还有自己丈夫的拳头,可是女儿是她生的,她自然当宝贝的很,这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苏老太太还没开口前就主动说道:
“娘啊,大丫可已经定亲了,这聘礼你都收了,再说了这事儿全村都知道的,如果真的让大丫和二丫一同嫁过去的话,那全村人可都得戳我们的脊梁骨啊。”
苏老太太自然知道这黄氏说的是真的,全村人可都知道他们家的二丫是要嫁到县太爷家的,如果现在说不嫁了,就是他们也不愿意丢这个人,更何况那可是县太爷,这里的天,这里的地。
但是如果不嫁的话,这到嘴的鸭子都要飞走了,着实可惜了,而且这聘礼银子这么多,可是有200两,一个丫头片子就是长的再好也卖不到这个价格啊,再说,大房还有两个儿子,又不是要他们家的儿子,所以这事儿也不是不成,只是这名声怕是要坏了,想到这里,苏老太太就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你个没眼力见的女人,你懂什么?这事儿自有娘和小弟帮忙做主,难道还能亏了咱们不成?”
“当家的,那可是咱们的亲生女儿啊。”
“你这娘们,又不是要卖他们,现在是给他们找婆家,你说这十里八村的有这么好的婚事吗?而且大丫和二丫从小感情就好,也不怕有啥矛盾。”
苏广木这话吓了黄氏一跳,这可是亲生女儿啊,这苏广木怎么会这么舍得的?
刚才在祠堂的时候也是他开口要对苏秋雨要钱的,现在黄氏才发现和自己过了快20年的丈夫居然陌生的可怕。
而苏老太太和苏广生在听到苏广木这话都面上一喜,老大还算是拧的清,这家里的事情哪里有女人做主,当爷们就该如此。
一旁的三房没有女儿所以这事儿还真的和他们无关,不过此刻就是身为苏老太太亲侄女的崔氏也觉得心寒的不行,幸好她肚子争气没有生女儿出来,真要生了,今天这事儿说不定就要让自己女儿顶上去了。
嫁出去做正头娘子谁不愿意?可是要做小妾,怕是还真的只有苏老太太觉得可行。
他们到底狠不下这个心让自己女儿去遭罪。
再说了,这大丫和二丫可都不是省油的灯,光是谁做大谁做小这以后都有的闹腾,以后不怨恨他们才怪。
崔氏偷偷在后面拉了拉自己男人的衣服,幸好苏广林不是个傻的,平时也听崔氏的话,这会儿本来就不管自己的事情,他们就是看热闹的,就是自己几个儿子将来想要得到他们的照拂也要好些年呢,所以这会儿两人越发闭紧了嘴巴不发一言任由他们闹腾。
“对,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让大丫过去,至于王屠夫家的婚事,明儿个黄氏你亲自去退。”
“不能啊,娘,这不能退啊.”
“我说能就能,这家里还是我在做主,我可没死呢。”
“对,听娘的,孩子他娘,你明天就去退婚。”
这事儿算是定下来了,黄氏整个人都相似傻了一样呆呆的坐在那边,可是这还没算完,只听到苏广生又说道:
“既然是他们两人嫁过去,那谁做大谁做小?”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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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如何闹腾,苏秋雨已经管不到了,也不想管了,现在她担心的是这躺在床上又一次睁开了眼睛醒来的王子恒。
“那个,你知道自己是谁吗?”
“娘,我肚肚饿了。”
“不会吧,真的摔坏了脑子?”
“你真不知道自己是谁?”
“娘……”
这声娘叫的着实婉转动人啊,可是苏秋雨却听的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立刻说道:
“别这叫,别这么叫,你饿了是吧,我去给你拿药,然后再给你吃些东西。”
如果不是知道王子恒的年纪,她还真的会以为这丫的比自己小呢,其实王子恒比苏秋雨还要大上半岁,只是前世这王子恒可比她高了至少一个头的,这会儿像是个11、2岁的孩子,就是她也比他高了有小半个头。
这孩子这是没长吗?不过前世自己的心思全部放在了柳诚毅的身上,对自己的未婚夫还真的是半点都不了解,顶多知道个大概,从知道他就是个白面书生开始,她就一点都喜欢不起来。
此刻看着那张烧的通红的脸,苏秋雨很多话都问不出口了,在门口喊了几声大黄,就转身去了厨房。
给王子恒喂药的时候,他又迷迷糊糊了,连眼睛都睁不开了,更别说说话了。
煮好的白粥也没有喝,苏秋雨可舍不得吃这金贵的白粥,只能砸吧了嘴巴,吃了一个野菜馍馍就开始打扫起房间。
弄好了一切,大黄才慢悠悠的回来,嘴里又叼了了一只野鸡。
“你这大猫现在舍得回来了?跑到哪里去野去了,看看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有看看这地上,不是给你说了撒尿要去外面吗?我还以为你学会了呢,怎么又在家里撒尿,今天不给你水喝,面壁思过去。”
大黄虽然听不懂苏秋雨到底在说什么,可苏秋雨指着地上那一团湿湿的痕迹,还有浓烈的尿骚臭,它就知道这是女主人在说有人在房里撒尿了。
可是这不是它撒的,是那个臭臭的老太婆撒的,它也很讨厌他们的好吗?
一看主人又是这个模样,还以为她也在骂人嗯,于是引起了共鸣,大黄还低声叫了两声。
苏秋雨还以为大黄是知道自己错了,心里又有些软了,转身就说道:
“大黄,知道错了是吗?知道错了才是好孩子,你要喝白粥吗?那可比野菜粥好喝多了,你肯定没喝过,我都没舍得拿出来做饭呢,今天你有口福了。”
苏秋雨对大黄可大方的很,加上这一晚上大黄也着实出力不少,还带回来一只野鸡呢,虽然随地大小便非常不好,可是这到底不是人,而且还小呢,慢慢教吧,想到这里,苏秋雨就越发不怎么责备大黄了。
一小锅的白米粥,留了一些给王子恒,其他的就都给大黄盛放在了它的专属小盆里。
“还是要多存点钱才行了,王子恒这模样必须得去县城看看,可是没有钱也是白搭,这五两银子顶多吃几副药就没了,这可不行,大黄,你靠过来点,这些绢花明天一定要做好,然后咱们拿到镇上卖,我再给你买好吃的白糖糕好不好?”
大黄舔了舔苏秋雨的手臂,惹的苏秋雨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这能住的屋子就一个,幸好他们这边都是修的炕,倒是又宽又大,能睡下两三个人,她和王子恒一人一头,因为只有一床薄棉被,苏秋雨就只能窝在大黄的身边。
用钱的地方还真多啊,而且还不知道等王子恒醒来后会如何呢。
绢花在苏秋雨的手下一朵朵的绽放出来,精致而又美丽,比早前苏秋雨用红布头做的那个要漂亮多了。
“真好看,可惜我现在守节,不然自己都能戴了。”
一个晚上,苏秋雨都在不停的做着,直到第二天一早,摸着王子恒似乎退烧了,又给他喂了些药后,她才歇下。
从王子恒犯傻两次叫她娘后,随后几次醒来都呆呆的也不说话,让吃就吃,让喝就喝,想方便了,就掀被子,苏秋雨将尿桶房在房间,他自己就能处理干净。
只是问什么都一副呆呆的模样,让苏秋雨很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大黄,你今天可一定要好好看着他啊,哪里都不能去,我要去换银子,这次希望能多挣点银子回来,这马上要过冬了,还要想办法带着傻子去县城看看大夫,不然以后可就真的要麻烦了。”
大黄舔了舔苏秋雨的手,表示明白,苏秋雨便锁上门了走下了山。
这次赶集倒是没人在说什么了,因为大家讨论的话题全部被苏家退婚那事儿占据了。
苏秋雨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苏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让大丫退婚,作为滕妾陪着二丫嫁过去。
不说二丫的比大丫小,就不该如此安排,就是大丫那脾气能同意?
这苏家是怎么决定这事儿的?怎么会这样的选择,难道嫁给县太爷家的庶出公子就这么重要?姐妹共侍一夫在他们这里可是丢人的。
“秋雨啊,幸亏你离开的早啊,这事儿闹的越发没脸没皮了,咱们这里的人家哪里有两亲姐妹同时嫁出去的,还一大一小,这苏家还真的是认钱不认人了。”
“不过呢这苏家得了几百两银子,哪里会在乎两个闺女,他们又不是没有儿子,肯定是以儿子为主。”
“都别说了,黄氏来了。”
苏秋雨本来就坐在一旁听热闹,这会儿听到他们说黄氏居然来了,忍不住也抬头看了过去。
不过这一看却吓了苏秋雨一跳,因为这黄氏看起来很憔悴,脸色惨白,不过一双眼睛却亮的吓人,这也不过才一天没看到,怎么这黄氏就变成这样了。
只是还没等苏秋雨弄明白这黄氏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看到黄氏那眼神相似刀子般对着苏秋雨就射过了过来,她狠狠的瞪着她,相似恨不得吃她的血喝她的肉一样。
不仅如此,黄氏似乎觉得并不解气,更是对着苏秋雨就破口大骂道:
“你这个扫把星,都是你害的,现在你满意了?活该你被人抛弃,活该你当寡妇,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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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完全没想到这黄氏会对着她发疯,而且现在看着情形是将所有问题怪在她身上了?这倒是奇了怪了,这让他们家嫁女儿的可不是她,管她什么事情?
“大伯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害你什么了?”
“哼,你乖乖出嫁哪里不好?给你找了婆家你还嫌弃,当节妇?我呸,就你那小蹄子发浪的样子能当节妇?你们都得小心了,她一个人住在山上,小心你们家男人背着你们到山上和她苟合,哼!”
苏秋雨被这黄氏的话都要气笑了,就没见过脑子这么有问题的奇葩。
旁边的人也不是傻子,听到黄氏如此说,立刻就说道:
“黄氏,你可别乱说话,村长是发了话了,大家都不许议论这事儿,而且我觉得你这人也奇怪,这人家不嫁人碍着你们什么事情了,哪里有逼着人家出嫁的?而且现在人家是铁牛媳妇,不是你家的人了,你家收了钱,和你们没关系了。
再说了,都知道你们和县太爷要结亲了,你们家不是觉得这是天大的好事儿吗?怎么?现在又觉得有问题了不成?姐妹同时嫁过去,也就你们家能做得出来。”
大河媳妇那晚可是和苏秋雨一起上了山的,她知道这是个挺不错的人,此刻能站出来帮自己说话,也是一片好心,不过这黄氏疯起来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苏秋雨一直都很小心她。
果然,黄氏看着有人帮着苏秋雨出头,立刻就将矛头对准了过去,对着大河媳妇就吼道:
“大河媳妇,你可别帮着说话,小心有你哭的时候,那小蹄子惯会勾引男人,你小心点吧你。”
“我呸,你给满嘴喷粪的东西,你以为你们家和县太爷结亲我们就怕了你不成?两个女儿同时嫁出去,咱们大魏国都少见的丑闻,丢死人了你。”
这还真的别说不是丑闻,在大魏国还真的少有姐妹同时嫁给一个人的,这要是真有那也绝对是丑闻,可是偏偏被人瞧不起的确是 女方的人家,觉得那就是买一送一,女方家没有规矩,穷的烧心,丢人现眼。
可是对男方却宽和许多,这也是为什么县太爷想要找姐妹同时嫁过去,却没有在大户人家找的原因。
人家丢不起这个人,只有庄户人家,家里着实太过困难的,卖儿卖女都可以的,同时嫁过去,也没啥。
只是就是他们这些庄户人家,即使家里再穷,也很少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苏家确实开创了先例。
黄氏被气的不轻,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人家说的是实话,着实丢人的很,期初也知道丢人所以才找的苏秋雨,毕竟这到底是捡的孩子,但是谁知道这苏秋雨居然不配合,所以也就只能大丫和二丫了。
这大丫的亲事昨天就退了,她当时是被人赶出来的,还赔了2两银子才了事,这会儿大丫还在屋里闹呢。
今天她就是要去娘家赔罪的,毕竟当初这娘家人是为了找这户亲事还真的是下了功夫的,谁知道他们家居然如此不领情还将人给得罪了。
现在这闹腾的,她都不敢回娘家看嫂子的脸色,这姐妹嫁给同一人,就是她们娘家都觉得丢人呢。
所以这看到了苏秋雨才没有半点好脸色,恨不得去撕了她,如果她答应出嫁,这些事情根本就没有了。
“哼,你们给我等着,我家女儿就是再丢人也是嫁的县太爷,得罪了我,以后有你们受的,哼!”
黄氏牛车都不坐了,干脆走到马车旁边,准备坐马车过去,和他们坐在一起都嫌丢人。
极品走了,大河媳妇倒是没有了刚才的硬气,毕竟还真的就如同那黄氏说的,即使他们丢人可以后到底就是县太爷的亲戚,得罪了他们,着实不好。
苏秋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毛丫头了,一看大河媳妇的脸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能因为人家帮忙了,反而还害了人家。
当即就说道:
“大河嫂子,你别担心,他们要嫁的是县太爷的庶子,这县太爷的夫人我听说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也是大户人家出生,我大伯母即使想要打着县太爷的旗帜闹事儿,这主母也未必会同意的。”
苏秋雨的一番话说的虽然小声,但是大河媳妇却都听进去了,在他们这里,当家主母确实有着不小的权利,而且一些人家真的要算起来,庶子也是奴才,是可以发卖的,所以,嫁给一个庶子,甚至还有一个是庶子的妾侍,确实没什么多担心的。
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内部就闹的不可开交,哪里还管的了这乡下的事情。
大河媳妇心里放松了些,不过到底没在和苏秋雨过多亲近,苏秋雨也不恼,这很正常,人家能出言帮忙就不错了,还指望人家再和你亲近?就是她同意,大河也不可能答应,谁也不是傻子不是。
牛车出发,半个时辰后到达了县城。
苏秋雨拿着她的绢花来到了上次的银楼,正好,佟掌柜正好在,一看到苏秋雨就极为热情的将人给迎了进去。
“铁牛娘子,你可算来了,这次做了多少绢花啊?不管做了多少这绢花我都要了。”
佟掌柜如此殷切的模样,让苏秋雨心下了然,看来这绢花卖的极好,苏秋雨心里有了底,这一次,再不可能像上次那样好说话了,本来这绢花就卖不长久,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老实善良的人,这是互惠互利的事情,不可能好处都让这老板一个人占去了,她可指望这绢花卖了银子过冬呢。
“这绢花是多做了一些,只是有几多绢花,我拿不准主意,准备拿到县城找我叔帮忙寄卖,他是车行的,想来见多识广,能换个好价格,其他的卖给庞掌柜也无妨。”
一听这话佟掌柜就知道,怕是这一次,人家手里有好货了,而且显然也知道这绢花能卖出不一样的价格,当即就说道……
第20章:发财了,猿粪
佟一钱是虽然只管着这么一个银楼,可是早前也是在县城大银楼当掌柜的,因为存些银钱,加上年纪大了,这才想着回老家自己开个小店铺做老板。
所以别看这银楼虽然小,这佟一钱因为和县城最大的银花飞舞银楼可是关系极好,毕竟他也是从里面出来的,上次的绢花就是给了自己的老东家。
一只绢花买了1两银子,不仅如此,还说了以后有好货色肯定还有。
而且他们那银楼的老师傅也说过,这绢花做起来不难,之前他们也卖绢花,不过却没有这么巧的心思,收更多的绢花也不过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心思。
“铁牛娘子您见外了不是,这车行的虽然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可是绢花如此精细的东西,他们要是有个闪失,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你要是相信我呢,就给我看看,我和县城银花银楼的掌柜非常熟悉,说不定能帮你卖个好价格呢。”
苏秋雨心下早就乐开了,只是脸上不显,做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只是,上次我叔看了我的绢花就说京城都没有这么好看的绢花,如果卖过去,想来能卖的极好的价格,我这手头上又……佟掌柜,这事儿?”
佟一钱多精的一个人啊,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立刻就说道:
“铁牛娘子,从咱们这里到京城少说也要半个月的路程,这些车行的槽老爷们儿手里没个轻重,说不定还没到京城呢,你这绢花就给毁掉了,你也知道这绢花也不是什么好存放的东西,而且绢花很容易模仿,万一你叔他们还没到京城,京城就有了这东西,也不一定不是?”
“这,到也在理,那掌柜的您先帮忙看看,然后咱们再决定吧。”
苏秋雨说完当即就将自己篮子上的布给揭开了,这一打开,可把佟一钱给惊着了。
其他那十多朵颜色各异的绢花那就不必说了,和上次的差不多,只是颜色好看了些,关键是这躺在中间的那10朵,全部都裹着不同颜色的细纱,叠叠层层的,极为亮眼,其中最最好看的一朵上面还有些银线,非常漂亮。
“哟,哟,哟,漂亮,实在是漂亮啊,铁牛娘子,您这手艺了得啊,这绢花做的相似真的一样,特别是这一朵,我也不说啥了,这些绢花我都要,我都要。”
看到佟掌柜如此给面子,苏秋雨也不含糊,立刻说道:
“那这价格?”
“好说,好说,铁牛娘子,你这手艺了得,绢花也好看,不过这东西你也知道,用不了多久很多人就都会做了,但是我就觉得铁牛娘子你这心思极巧,想和你做个长久买卖,所以这价格我给你这个数。”
佟一钱当即就比了个8.
苏秋雨之前的花一朵就买了10个银钱,5朵就是50个,现在这里一共有10朵普通的,10朵比较好的,1朵带着银钱最好的,这要是给800个铜钱,苏秋雨其实不吃亏,再说了这本钱也不过才10个铜钱,她还真的是赚多了。
这1000个铜钱就是一两银子,到时候自己再做几次,她还有些记忆中以后京城流行的样式呢,应该能在过冬钱,存够10两,然后带着王子恒看看大夫。
“这钱……”
苏秋雨在听到银钱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关键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而佟掌柜却以为她这是不满意这价格,当即就狠狠心咬牙说道:
“铁牛娘子,8两要是不行,就10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咱们常来常往,都是老主顾了,我这也是要担风险的不是。”
“啊?”
苏秋雨一下就被这话给惊到了,也就是说刚才其实人家不是说给800钱,而是给的8两?
“这样,一口价13两,绝对不能再多了,铁牛娘子您看?”
“好,成交。”
不成交那是傻子,看着佟掌柜额头的汗珠都要冒出来了,而且这价格简直出乎自己的意料,不同意才是傻子呢。
佟掌柜立刻喜笑颜开,这些绢花,他要是拿到县城老东家那里,少说也得有20两,能净赚7两着实不亏,半个月的盈利呢。
再说了,这娘子一看就是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要是真的能打好了关系,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好的绢花呢。
“铁牛娘子,你也是个实在人,我也给你提个醒,这绢花啊,越是精致的价格卖的越高,我今天给你这么高的价格也是因为这一朵,光是这一朵,就值了大半,所以你要是再做,就做精细的,我保管不会亏待你,如果带金丝的,那价格自然更不会低了。”
苏秋雨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如果绢花上面镶嵌了宝石的话,那这价格就更加不会低了,但是要在绢花上面镶嵌宝石,这个手艺苏秋雨敢说整个大魏国除了她还没人做的出来。
前世她这手艺就是自己的亲娘也是极为喜爱,曾经还送给过皇后娘娘作为礼物,很是推崇了一番。
不过后来自己成日的跟着柳诚毅跑,所以这手艺就没有继续发扬,但是也正是因为这样,当时她做的绢花被炒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价格。
只是侯府为了她那本来就臭的不行的名声,掩藏了她是做绢花的真正幕后之人的身份,只说这是一个侯府匠人所造。
苏秋雨越发觉得,这条路也不是就那么一锤子买卖,凭借她的手艺,也不是不能再次杀出一条血路来。
现在想吃点白米都舍不得,前世到底过了几年的好日子,这些日子野菜馍馍吃的快要吐了,如果不是大黄经常打猎回来改善一下伙食,她怕是早就饿的皮包骨头了。
不过她却并不觉得这日子就是苦,至少曾经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日子就是她心心念念的生活。
如果一个人住在山上,衣食无忧,还有余钱,这日子还真的是极好的。
“佟掌柜,我知道了,下次有好货,我就第一时间给你送来,不过数量可就不多了。”
“好好好,没问题,只要货精细,物以稀为贵,价格其实不亏。”
“诶,行,我知道了。”
谈妥以后,苏秋雨便提着篮子走出了银楼,去了上次去的绸缎庄和绣坊。
这一次,她要买些金线和银线,既然现在知道这些越金贵的越值钱,那就走高端路线好了,不过这金银线的价格还真的是不低,就这么一点,就花了她一两银子。
不过一想到这一朵就换了差不多10两,她立刻就不觉得舍不得了。
前世有段时间,刚刚成为侯府大小姐,那对银钱的在乎程度还真的是高出了好几个等级,别看过了5年大小姐生活,但她过过穷人的生活,太了解这银钱的重要性了。
买好了东西,又扯了些布,又去买了些药材,苏秋雨就准备去集市口集合坐牛车回去,只是没想到,她刚到集市口旁的茶寮的茅厕,居然再次碰到了上次在茅厕说话的两人,这可真的是猿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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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别看这银楼虽然小,这佟一钱因为和县城最大的银花飞舞银楼可是关系极好,毕竟他也是从里面出来的,上次的绢花就是给了自己的老东家。
一只绢花买了1两银子,不仅如此,还说了以后有好货色肯定还有。
而且他们那银楼的老师傅也说过,这绢花做起来不难,之前他们也卖绢花,不过却没有这么巧的心思,收更多的绢花也不过是想看看还有没有更好的心思。
“铁牛娘子您见外了不是,这车行的虽然走南闯北,认识的人多,可是绢花如此精细的东西,他们要是有个闪失,不就是得不偿失了吗?你要是相信我呢,就给我看看,我和县城银花银楼的掌柜非常熟悉,说不定能帮你卖个好价格呢。”
苏秋雨心下早就乐开了,只是脸上不显,做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只是,上次我叔看了我的绢花就说京城都没有这么好看的绢花,如果卖过去,想来能卖的极好的价格,我这手头上又……佟掌柜,这事儿?”
佟一钱多精的一个人啊,一下就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立刻就说道:
“铁牛娘子,从咱们这里到京城少说也要半个月的路程,这些车行的槽老爷们儿手里没个轻重,说不定还没到京城呢,你这绢花就给毁掉了,你也知道这绢花也不是什么好存放的东西,而且绢花很容易模仿,万一你叔他们还没到京城,京城就有了这东西,也不一定不是?”
“这,到也在理,那掌柜的您先帮忙看看,然后咱们再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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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哟,哟,漂亮,实在是漂亮啊,铁牛娘子,您这手艺了得啊,这绢花做的相似真的一样,特别是这一朵,我也不说啥了,这些绢花我都要,我都要。”
看到佟掌柜如此给面子,苏秋雨也不含糊,立刻说道:
“那这价格?”
“好说,好说,铁牛娘子,你这手艺了得,绢花也好看,不过这东西你也知道,用不了多久很多人就都会做了,但是我就觉得铁牛娘子你这心思极巧,想和你做个长久买卖,所以这价格我给你这个数。”
佟一钱当即就比了个8.
苏秋雨之前的花一朵就买了10个银钱,5朵就是50个,现在这里一共有10朵普通的,10朵比较好的,1朵带着银钱最好的,这要是给800个铜钱,苏秋雨其实不吃亏,再说了这本钱也不过才10个铜钱,她还真的是赚多了。
这1000个铜钱就是一两银子,到时候自己再做几次,她还有些记忆中以后京城流行的样式呢,应该能在过冬钱,存够10两,然后带着王子恒看看大夫。
“这钱……”
苏秋雨在听到银钱后就一直没有说话,关键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而佟掌柜却以为她这是不满意这价格,当即就狠狠心咬牙说道:
“铁牛娘子,8两要是不行,就10两,这是我能出的最高的价格了,咱们常来常往,都是老主顾了,我这也是要担风险的不是。”
“啊?”
苏秋雨一下就被这话给惊到了,也就是说刚才其实人家不是说给800钱,而是给的8两?
“这样,一口价13两,绝对不能再多了,铁牛娘子您看?”
“好,成交。”
不成交那是傻子,看着佟掌柜额头的汗珠都要冒出来了,而且这价格简直出乎自己的意料,不同意才是傻子呢。
佟掌柜立刻喜笑颜开,这些绢花,他要是拿到县城老东家那里,少说也得有20两,能净赚7两着实不亏,半个月的盈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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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没问题,只要货精细,物以稀为贵,价格其实不亏。”
“诶,行,我知道了。”
谈妥以后,苏秋雨便提着篮子走出了银楼,去了上次去的绸缎庄和绣坊。
这一次,她要买些金线和银线,既然现在知道这些越金贵的越值钱,那就走高端路线好了,不过这金银线的价格还真的是不低,就这么一点,就花了她一两银子。
不过一想到这一朵就换了差不多10两,她立刻就不觉得舍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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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了东西,又扯了些布,又去买了些药材,苏秋雨就准备去集市口集合坐牛车回去,只是没想到,她刚到集市口旁的茶寮的茅厕,居然再次碰到了上次在茅厕说话的两人,这可真的是猿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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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送信的你看了没?是让我们回去?”
“哎,咱们手里只有衣服,没有其他证据证明那小子被老虎吃了,要么找到尸体,要么找到玉佩,管家说了,只要没了玉佩,就没人知道那小子的身份,所以咱们还要再次去一趟山里。”
“啊?还要去,那里可是有老虎的。”
“有老虎又怎么样?不办好差事,到时候回去,我们两这小命可就没了。”
“可是山里那么大,咱们怎么去找?”
“多安排些人,装作打猎的,就说要杀老虎,钱多自然有人办事……”
苏秋雨吓的一身冷汗,还以为危机过去了呢,搞了半天这才开始啊,她这哪里是救了王子恒啊,是救了一个催命符啊,她这到底是什么运气?两次出恭都遇到这样的事情。
下次坚决不在镇上上茅厕了,这太危险了。
苏秋雨等到旁边没有了动静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稳了稳心神向着集市口走去。
回到山上,苏秋雨第一件事儿就是立刻翻找那块玉佩,根本就没管已经睁眼的王子恒。
等到找到那块玉佩后,苏秋雨就对着一旁的大猫说道:
“大黄,走,和我一起去山里,这玉佩太危险了,这臭小子麻烦大了,得把玉佩给扔了,今天在茶寮遇到的那两个人可不是好惹的。”
苏秋雨着急忙慌的带着大黄就上山了,而王子恒睁大的双眼没有半点神采,相似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傻呆呆的,半声不吭。
……
“哈哈哈,咱们大黄可惜是个公的,不过就算是公的,戴上这花花也真漂亮,可好看了。”
大黄相似知道自己头上被主人恶作剧戴上了一朵花一样,蹬蹬的爬下了炕跑到水缸边照着镜子。
这通人性的模样越发惹的苏秋雨大笑不已。
“傻孩子,你是公的,公的怎么能这么爱美呢?”
不仅如此,大黄回到床榻后还伸出了前爪,这动作是要苏秋雨给它擦擦呢,擦干净了,人家才上床,不然才不会上床来。
“哟,大黄好乖啊,都会爱干净了,不错,继续发扬,要当一只爱干净的老虎知道吗?”
苏秋雨拿过旁边的水杯,给大黄滴了一杯神水,这小东西立刻就兴奋的将水给舔了个干净。
而旁边紧闭着双眼的王子恒,苏秋雨也没有厚此薄彼,按照同样的办法,一半给滴在伤口上,一半给为他喝下。
别说这神水对他的伤口还真的管用,这才两天伤口都结痂了,只是人还是痴痴的,给东西就吃,给水就喝,只是不叫娘了,但是也不说话。
现在倒是弄的苏秋雨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人相处了。
不过没了玉佩,王子恒的身份也就没有人能证明了,她并不知道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能让人如此追杀,自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苏秋雨没那么大的能耐既能保护住他的命还要保护住他的身份,就是在他们这山村,这王子恒也必须以女人的身份存在。
苏秋雨看着闷头喝粥,依旧不说话的人,忍不住说道:
“你现在傻了,我也不能叫你喂喂吧,我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
苏秋雨很谨慎,不会当着王子恒的面叫他的名字,所以,想了想,又想起她当初结亲的时候,听说过王子恒的亲生母亲是当世大儒卢中庸的女儿,不过后来因为文字狱而获罪,所以这才为什么好好的书香门第的千金会给人做妾。
不过王子恒的娘在生下他后就死了,王子恒当初也极为羸弱,所以从小就被送到了道观,当然,这些都是她前世得到的小道消息。
也就是因为那些消息让苏秋雨越发不喜欢王子恒,觉得他不仅是个庶子还是个命硬的,身体差的,没啥用的男人。
“我就叫你卢玄清好不好?”
“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如果有村里的人问,我就说你叫小清,这个名字也听不出男女,你现在不说话也好,免得他们发现什么。”
苏秋雨没想卢玄清(以后就这么称呼了)能回答她,她就觉得这个名字不错,这卢玄清能被人如此追杀,之前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上次在茅厕听到有人提起什么管家,她想多半和户部尚书家的妻子有关系。
毕竟这样小的孩子,能杀他的,除了当家主母还真的很难想到其他,别说是他外公的敌人,她记得,当年卢中庸因为文字狱祸刑是真,但是他死后两年却又因为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便平了这冤狱,所以这一点不存在,唯一的解释,很有可能是因为他的嫡母。
可恨当初自己一味的追求那个男人去了,很少了解关于卢玄清的一切,此时此刻只能如此揣测,换了名字也好,这样,至少不会有什么问题。
苏秋雨不知道,她的自言自语,虽然没有引起共鸣,但是某人放在被窝的手,还是紧了又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下去,半个月后,卢玄清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还是不说话,苏秋雨越发肯定了他伤了脑子,正想着找个机会将人给带下去看看病。
“这段日子我们做绢花买了也有80多两银子了,小清,我够钱给你看病了,我给你打扮一下,明天我们就去县城,你到时候可要跟在我的身边听话啊。”
苏秋雨一边整理自己的绢花,一边对着卢玄清说道。
这房间就一条土炕,很长,大黄睡在中间,两人一人一边倒是井水不犯河水,而且苏秋雨早就买了两床棉被,还给卢玄清买了一些换洗衣服。
他虽然平时不说话,更多的时候是发呆或者看书,是的,看书,铁牛的大衣柜里唯一放着的一本三字经。
其他时候,除了方便,连门都不怎么出。
人瘦瘦小小的,看起来非常羸弱,苏秋雨也没要求他帮忙做事儿,只是想着等他完全好了后,再让他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第二天一早
苏秋雨看着自己打打扮成功满意的点了点头。
“小清啊,你说你怎么就长的这么好看啊,这发髻一挽起还真的就是个女孩样了。”
苏秋雨极为满意自己的成果,成功的将卢玄清给打扮成了一个女孩子,衣服是她之前买的布特意做的,土黄色的上衣,配上深绿色的裙子,他们这样的庄户人家,女人也是要下地干活的,穿裤子没什么大不了,所以怕卢玄清不习惯又给他穿了一条底裤。
“好了,再修修妆容就差不多了,这长的太好看了也不好,毕竟咱们两个可没有人保护,大黄又不能去,我给你说啊,闯荡江湖,就要学会一个字,那就是藏。”
当初苏秋雨偷了苏家银钱独自去京城的时候就因为自己那张脸差点吃了大亏,虽然不是很漂亮,可是在他们小河村也是一等一的容貌,即使没怎么保养,可是也是清秀佳人一个。
所以,现在的苏秋雨只要去稍微远点的地方,别说这卢玄清了,就是她自己也是有多低调就打扮的多低调,免得惹上不好的事端。
“好了,这样才好嘛,咱们出发吧,来,用绳子把我们两人栓着,这样你也不用走丢,继续这样傻傻的啊。”
已经收拾好的苏秋雨自顾自的说的,旁边的卢玄清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最后嫌弃的闭上了眼睛,当做什么也没看到的模样,继续呆呆傻傻的跟着苏秋雨走出了小屋。
那跟相似拴着某种动物的绳子,在清晨阳光的照射下,不知道为何,却让卢玄清的那颗早就结冰的心,居然有了丝丝的温暖。
当傻子,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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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啊,这就是你捡的那丫头?叫小清?”
“是啊,婶子。”
“长的这么磕碜怪不得被人扔下山呢,不过命倒是大,那样都没死。”
翠花一来看着这卢玄清磕碜的脸就忍不住嘲讽道,苏秋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过其实也没有她说的那么磕碜,就是她在他的脸上画了一个小巴掌大的红斑,看起来像是胎记而已。
“翠花,你嘴里积点德吧,哪里磕碜了,人爹妈生的,怪的了自己?”
“切,就算不磕碜,也是个傻子,不知道带个傻子跑出来干什么,和一个傻子一个寡妇坐在一起真是晦气。”
苏秋雨看了这翠花一眼,冷冷说道:
“翠花婶子,这路又不是你家的,还不许人走不成?你要是不想坐牛车就走路好了,又没人逼你。”
“我凭什么不能坐牛车?这是你家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不想和傻子和寡妇坐一起吗?”
“你……”
“好了,都少说两句,翠花,你可别忘了,你婆婆也是村里的寡妇,你是不是也要说你娘晦气?”
翠花心里一怵,她家那个老婆子可厉害的很,她可惹不起,当即就立刻闭上了嘴巴,不过倒是狠狠的瞪了苏秋雨一眼。
苏秋雨没有理会,拉着卢玄清就坐在了牛车上。
“诶,听说苏家已经订了日子了,3天后成婚,你们说这到时候咱们村得多热闹啊。”
马车一动,这车上的人就开始说起了八卦,不过这话题依旧是苏家,只是苏秋雨和苏家撇清的事情大家显然都记住了,倒是没人将两家拉拢在一起说事儿,毕竟当初闹的那么厉害,大家都知道,苏秋雨和苏家已经没有了半点关系。
“就是,这可是县太爷结儿媳妇呢,到时候不知道要多热闹,说不定是咱们村这些年难得的热闹事呢。“
苏秋雨坐在角落没有搭一句讪,苏家和她已经没有了关系,即使作为同村,她一个寡妇也不会被邀请参加这样的喜事的,所以,苏秋雨只是在一旁呆呆的看着四周的景色,不插口一句。
卢玄清看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阳光下的她,即使穿着灰布衣衫也挡不住她的亮眼容颜。
同样画了丑装的女人和他曾经见过的那些高门夫人小姐完全不同,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她舒朗,大方,有些小心机可是却并不让人讨厌,她还很善良,能救自己。
唯一不好的是,这个女人太笨了,居然将自己打扮成女人,好吧,他根本就不在乎,只要活着,其实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也没什么不同。
“铁牛娘子,这是你妹妹啊?”
“嗯,是的,我妹妹,我就是带她去县城看看,佟掌柜这次要麻烦你了,坐你的马车走。”
“这有什么,咱们都是老主顾了,不过是顺路捎你一程,走吧,你这次的绢花太漂亮,那些小珍珠以后你要,就从我的银楼里拿货,比外面要便宜许多呢。”
每次交货,都有让佟一钱惊喜的亮点出现,这铁牛娘子虽然只是个庄户人家的妇人,可是心思细腻,做的绢花以假乱真,上次自己说了后,每次做的绢花都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了。
比如这次吧,荷花造型,用小珍珠点缀,就相似荷花上沾了露珠一般。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珍珠可不是绣在绢花上的,而是不知道是用什么黏上去的,这可是独门手艺。
就是银花楼最顶级的匠人研究了大半个月也没有研究出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这里成了独家进货渠道,生意是越发好了,老东家那边也极为照拂他,之前得知苏秋雨要带自己的妹妹去县城治病,他自然乐于做人情,顺带人过去了。
打好了关系,以后有什么东西,也能让自己得利不是。
“铁牛娘子,这次的银钱给你,你这手艺当真是了得啊,就是这镶嵌功夫,一般人可做不到的,铁牛娘子,教你的师傅可真是了得啊,就是不知道铁牛娘子你会不会做其他的首饰。”
“哎,佟掌柜,我去世的相公就子来得及教会了我这一点手艺人就没了,我倒是想做些其他的,可是就这一点做绢花的手艺。”
卢玄清在旁边听的想瘪嘴,这女人也不笨,知道人家在试探她,不过一个猎户怎么可能会这些手艺,看来师傅说的没错,民间高人极多,或许那死去的铁牛就是一个隐藏的高人后代也说不定。
此刻不仅是卢玄清如此想,就是这佟掌柜也是这么想的,他可惜的摇了摇头,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就这么聊了下去。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县城。
苏秋雨依旧用一根绳子拴在两人的手腕上,这县城她也是第一次来,幸好这佟掌柜人不错,将他们送上到了医馆,并且说好了时辰再来接他们这才离开。
苏秋雨看着面前这个号称全县城最好的医馆,有些小小的紧张,她是希望卢玄清医好的,毕竟前世卢玄清就没什么问题,怎么能因为自己重生了不小心捡到他就将人给救成了傻子呢。
本来她对卢玄清就觉得愧疚,上一世辜负了他,这一世自己救个人还给救歪了,这心里越发就不是滋味了。
换了是别人,苏秋雨还真的能硬起心肠,可是这卢玄清着实让人心疼,前世就是个病秧子,这辈子还是个傻子,哎,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现在发现这人还是被家族给遗弃的,这心里就更加不是滋味了,同病相怜啊。
“小清啊,一会儿要乖乖的啊,等到大夫看了,你的病就能好了。”
卢玄清还是一副呆呆的,不说话,只是看着她,那眼神清明黝黑,倒是让苏秋雨不知道说什么好,不说话的卢玄清其实看起来也不像个傻子啊。
大夫是个白胡子老头,先不说医术,光是这长相就有些道骨仙风的意思,他很好说话,脾气平和,待人很客气,不说诊金和医术如何,就是这态度,苏秋雨也觉得信心十足,说不定八成能治好他的病。
“咦?这是男子?”大夫一把脉就知道男女,有些疑惑的看着苏秋雨。
苏秋雨笑了笑道:
“因为孩子有病,爹娘说打扮成女孩子说不定能压压邪气。”
老大夫点了点头,确实,很多庄户人家都有这样的想法,有些孩子生下来还打耳洞呢,就是为了孩子好养活。
“这孩子伤了脑子,脑子后面有淤血,等淤血散开就没事了。”
“是吗?那就太好了,大夫,麻烦你给开些药,我带回去给他熬。”
“这药可不便宜,一副药要2两银子,这病至少得治疗3个月,你这……”
苏秋雨知道县城的大夫贵,可是也没想到这么贵,一副药吃三天,三天就是2两,一个月就是20两,三个月就是60两,苏秋雨脸都白了,这么贵啊,还以为自己的钱已经存的差不多了。
不过看着卢玄清如此呆傻的模样,苏秋雨还是狠了狠心道:
“成,2两就2两,一定要医好。”
卢玄清的心一紧,非亲非故,这女人救了自己不说,还愿意花这么多的银子给自己治病,他可知道她每天熬夜做绢花有多辛苦,存点银子就全给自己看病了,这女人到底图什么?
不过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当真是暖的一塌糊涂,这女人,真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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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老夫给你开药,不过平时在家的时候,也可以用一些他以前熟悉的东西或者他喜欢的东西刺激他,再多锻炼一下身体,说不定不用3个月就能好呢。”
“刺激?锻炼?哦,知道了。”
这倒是难着她了,她还真的不知道这卢玄清喜欢什么,这段时间除了发呆就是看三字经,就是大黄闹他,他也好脾气的躲开就是。
咦,三字经?这卢玄清上辈子几年后可是有功名的,他现在就是傻了也成天捧着书,难道他喜欢书?
这好办,那就买书好了,喜欢书就看书只要他能快点好,买书也不亏,以前那些什么世家,还有侯府,不就是以读书人为贵么?
嘲讽她是乡野女子,大字不识,那她就和卢玄清一起看书,经史八股她看不懂,但是史记和军书她却看得懂啊。
这还真的要多谢柳诚毅了,本来她还真的是不懂,可是侯府秘传的排兵布阵图因为是柳诚毅梦寐以求的东西,苏秋雨当初为了讨好她,就逼迫自己去学习去强记,后来愣是靠背,将这个排兵布阵图给偷背了下来。
因为中间有图画,所以还特意加强了学习。
现在去书局说不定能买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
看着这女人花了20两银子买了一堆药,以后每月还要过来一次,卢玄清的眼睛就一直盯着药包不说话,当然,他也一直就没有说过话,苏秋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还是和以往一样,自顾自的说道:
“我看你喜欢看书,我带你去买些书,说不定能刺激刺激你,到时候就能好了,你这么聪明,说不定好了后还能当个状元呢,呵呵!”
这女人,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不过看书嘛,这个倒是不错,那本三字经自己3岁就会背了,只是太过无聊,不看书就要被那头成了笨老虎给骚扰。
只要看书,老虎就不会过来,当然,他不会承认,那老虎也是听这个女人的话不来骚扰自己。
这女人还真的是傻的可爱,人家养猫养狗,她养老虎,不仅如此,还一起吃一起睡,鬼知道多少个夜晚,他都是被那条毛茸茸的尾巴给骚扰醒的。
在那女人面前乖的像小猫咪的大老虎,每天晚上趁女人睡着后就会用尾巴骚扰自己,逼迫自己给它摸肚子,什么时候摸睡着了,什么时候才会停止骚扰。
该死的大猫,所以,还是看书,以后就晚上看书,白天睡觉,反正那女人白天在家,大猫一般不敢嚣张。
“哇,好大的书局啊,走,去选选看看你喜欢什么?”
苏秋雨还真的像个土包子一样,有些兴奋的站在书局门口,这还是她第一次来书局,以前她从来没来过,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苏秋雨的举动引得伙计侧目看了两眼,不过,这小二能作为书局的伙计想来也不是看人下菜的主。
要知道很多读书人家中是非常困难了,但是保不准人家也有飞黄腾达,金榜题名的一天不是。
就是苏广生不是也卯足了劲儿在读书吗?虽然苏秋雨并不知道他到底读的如何。
不过苏秋雨发现,来到书局似乎真的有用,卢玄清还真的开始在书局游荡,根本就不听她的指令了,在一排排的书籍中游走着,看到满意的就自己抽出来,这动作,根本就不像个傻子会做的。
苏秋雨却觉得这主意太有效了,这怕是他骨子里刻着的东西吧,毕竟人家外公是大儒,他怎么也得有点遗传。
卢玄清来了一趟书局也没有客气,选了将近10本书才停手,苏秋雨自己倒是选了两本极为普通的兵法书,不过在卢玄清眼中,那就是普通的话本册子,苏秋雨知道,柳诚毅曾经说过,别小看一些话本册子,里面很多故事,涉及到的东西都能演变成兵法和计谋。
加上一套极为普通的文房四宝,这就花了苏秋雨9两银子,果然供养一个读书人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可是苏秋雨知道,为了卢玄清好,只能下这样的血本。
苏秋雨手中还有其他的东西,伙计人着实不错,干脆送了苏秋雨一个背篓。
苏秋雨感激的将东西放下,刚刚背好背篓,就听到一阵喧笑声从门口进来。
而他们也正好和那群人面对面的撞上了。
一群穿着统一青衫的年轻男子簇拥着其中一个人走了进来,而这被簇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秋雨那个便宜三叔,苏广生。
“广生兄,明日你就要到骊山书院读书了,到时高中可别忘记了我们这些昔日同窗啊。”
“就是,就是,广生兄,一进入骊山书院可就等于一只脚踏上了仕途,广生兄他日前程无可限量啊。”
苏秋雨一听就知道这些人在吹捧这苏广生了,就是不知道他们清不清楚这苏广生能进入骊山属于可是卖了两个妹妹才换来的,如果知道了,这些人是不是还会如此心生羡慕呢?
“哪里的话,大家都是同窗,这份情谊不管我在哪里都是不能忘的。”
“还是广生兄学问好,咱们学院就广生兄一人被录取,今日我做东,请大家到福满楼好好的吃酒。”
“我做东,我做东。”
“不,我来,我来。”
这些学子一个个的倒是都极为客气,而苏广生则一副志得意满的说道:
“今日大家都不要和我争,要离开书院了,自然由我做东,以圆你我同窗之谊。”
“这……这……”
“大家不要争夺,就如此说定。”
“也是,广生兄家境殷实,非你我几人可比,你我都是囊中羞涩,倒是要让广生兄破费一番了。”
苏秋雨在一旁听的忍不住发笑,这苏广生还真的是喜欢装大头啊,这全家过的紧巴巴的供养他一人读书,他倒是在这里当有钱公子哥了,不过苏家过的如何,此刻已经和她没有关系了,现在还是避开这人为好。
只是,她想避开,不代表人家不找她麻烦。
“咦,书局这般地方,怎会有乡野女子随意出入,当真是不知所谓。”
苏秋雨一愣,说的是他们?她站在这里也招惹人了?
她抬头对着那说话的人看了过去,苏广生也在这时候看到了她,立刻惊讶道:
“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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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生兄?你认识?”
苏广生听这旁边的同窗询问,他看向苏秋雨露出一个的嘲讽笑容说道:
“是我们同村一个新寡,没想到会在县城遇到。”
“啊?新寡?寡妇?”
“是的。”
一听到苏秋雨居然是寡妇,这些人看向她的眼神立刻就变的难看起来。
其中一个也就是刚才最先开口的年轻人再次说道:
“书肆这般清雅之地,怎会有寡妇出现,当真是世风日下,你这女子也太过不懂规矩了,寡妇怎可随意抛头露面?”
苏秋雨看着苏广生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心里嗤笑不已,这些人端着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却做着比一般乡野之人都不如的举动,还说什么学子,怕是熬上再久也未必能考得上。
“我来这里和你有什么关系?这是你家开的?还是说书肆有规定不允许女子出入?你一个大男人不关心国家大事,不关心民生疾苦,却盯着我一个小妇人说事儿,你害不害臊?丢不丢人?”
谁也没想到苏秋雨被人当面如此奚落,她不仅不觉得这行为难堪甚至还直接嘲讽回去,更是堵的人家一句话都说不出,就是卢玄清也在旁边忍不住心生叫好。
苏广生也楞了几许,这三丫以往也会顶嘴,可是却没有这般牙尖嘴利,是个头脑极为简单不会转弯的人。
但是今天这话却将同窗给气的脸红不已,就是旁边的其他同窗都无话可说。
“真的是闲得慌,你们爹娘供你们读书,你们却在这里呼朋喝友,不想着学习进取,却盯着我一个妇人看,真是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就你们这样的,也配成为读书人?也配为官为宰?我看到时候也是鱼肉乡民之辈,看不起女人,说的好像你娘不是女人一样。”
“你,你,你,为女子与小人难痒也!”
读书人显然是不擅长吵架,更是不擅长和苏秋雨这样的乡野女子吵架,毕竟她是荤素都来,文的粗的,都能说出口。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苏秋雨给骂的一脸铁青。
苏广生看着同窗被如此羞辱,到底还是开口说道:
“苏秋雨,你何必咄咄逼人?我们不过是好奇你一个女人跑到这里来而已,毕竟你丈夫才去世不到百日,你就来了县城,这到底有些不合礼数。”
提出苏秋雨是新寡,丈夫死了还不到百日,这是在提醒大伙她的不守妇道吗?苏秋雨看着这苏广生,半点面子都不给的说道:
“我再没礼数也比你好,村里谁不知道你们家姐妹嫁给同一个人,还是一妻一妾,哦,对了,就是县太爷家,不知道这拿了多少好处,才做出如此没有礼数的事情,亏你还是读书人呢,不过刚才听说你要去骊山书院读书了?那还真的是要恭喜你了,好了,这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我们还要回去呢,借过,请让开。”
苏秋雨将话摆在了明面上,那些人此刻都不在看苏秋雨如何了,倒是全部看向了苏广生。
这信息量太大了,这姐妹嫁给同一个人已经是极为丢人的事情了,更何况还是出自读书人的家中,着实太过不该。
而且又暴露出和县太爷有些许关系,一时间众人看向苏广生的眼神已经没有了刚才的羡慕和钦佩,倒是带上一丝不削。
苏广生被气的不行,可是这些都是事实,而且他还不能抓住苏秋雨说清楚这些事情,只能任由苏秋雨消失在自己面前。
“广生兄,家中还有事情,今日就不奉陪了。”
“是啊,广生兄,我也忘记了,今日家中还有要事儿……”
耳边传来那些读书人的声音,苏秋雨笑的像只小老鼠一般,看着卢玄清也不管他懂不懂就直接说道:
“小清,你看到了吧,这就是现在的读书人,迂腐而又好面子,一点都不实在,你以后要是能当官,可绝对不能成为他们这样的人,更不能瞧不起女子。”
“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世界上永远不会有这样的好事儿。”
这话说的卢玄清的小脸微微一红,这女人说话太不顾及了,什么婊子牌坊的,都说的出口,粗俗,真是粗俗。
不过如此粗俗,刚才却又如此过瘾,那些自以为是的读书人,脑子确实极为迂腐,不知道到底读的是什么书,最基本的为人之道都不会了。
突然他又发现,这女人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还是挺聪明的。
两人离开了书局便开始在四处闲逛,离佟掌柜和他们汇合的时间还有2个时辰,这县城他们是第一次来,所以苏秋雨干脆带着卢玄清在街上瞎走。
“小清,饿不饿?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那里有卖阳春面的,走吧。”
苏秋雨的手上还拴着卢玄清,这举动在别人眼里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虽然有人指手画脚,可是苏秋雨这辈子活的极为自我,半点都不在乎人家的眼光,你们要看就看好了,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其实如果不是担心卢玄清会走丢,她要不至于将他和自己拴在一起。
“来,多吃点,多吃点,给你,快吃吧。”
这面条不是精细面粉做的,而且味道要也不怎样,苏秋雨尝了两口就不怎么吃得下了,还没她自己弄的好吃呢,只是便宜,3文钱就有一大碗。
苏秋雨想着还不如回家用鸡汤下面条好吃呢,正好看着卢玄清将一碗面条吃的见底了,干脆将自己碗里大半碗都拨到了他的碗里。
这动作看的卢玄清一愣。
他忍不住转头看了看苏秋雨的碗,这些给了他,她能吃饱?
“看什么?快吃吧,你肯定饿了,大夫都说了,你要多吃,多锻炼,看看你瘦小的,快吃啊,这面条可3个铜板一碗呢,咱们镇上还没有卖呢,快吃。”
这话本来是苏秋雨故意这么说来激励这孩子吃东西的,可是偏偏卢玄清却以为是这丫头为了节约钱,又为了让自己吃饱,这才故意让给自己吃的。
顿时,心里又被弄的暖烘烘的,只觉得这女人怎么就这么傻,这么善良呢?
她这段时间挣的也不少啊,三个铜板也不是很多,为啥不舍得再叫一碗呢?
看来是庄户人家,节省惯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碗,又看了看苏秋雨的碗,到底没说什么,接过来就继续吃了起来。
“乖,快吃吧,多吃点啊。”
吃完最好了,免得浪费,反正她也不喜欢吃。
这些日子因为赚了钱,所以也买了一些细粮回去,日子不用过的那么的凄苦,她那张小嘴本就喜欢吃食,前世也算是吃惯了好东西的,所以除非是自己做的,外面的不是顶级大厨还真的很难入她的口。
所以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只是苏秋雨不知道,自己这个无心的举动,却在某人心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一直到这后半生,每每想起,都让他心口发热,感动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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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了东西,苏秋雨又买了一些白糖糕带给大黄,自己倒是什么都有买,只是带着卢玄清瞎逛。
“小清,这县城和我们镇上就是不一样啊,真热闹,还有玩杂耍的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去银花楼看看?我想去看看我那绢花到底卖的如何。”
苏秋雨说走就走,带着卢玄清就准备一路问过去。
不过他们刚刚路过一个街口的时候,苏秋雨看到了不远处迎面走来的两人,顿时吓的立刻拉着卢玄清就掉头。
“小清快低头,快低头,那两个人就是杀你的人,真是晦气,怎么在这里碰上了。”
苏秋雨吓的不行,生怕这卢玄清被人撞上了。
可是卢玄清却看着两人一动未动,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
“傻小子,别看,别看,你是不是认出来了?乖啊,咱们别看啊。”
可是卢玄清不管苏秋雨如何说,就是看着远处一动未动的,苏秋雨是拉都拉不走。
眼看那两人马上就要走到他们跟前了,苏秋雨急的汗珠都冒出来了,突然灵机一动,看着卢玄清就大声骂道:
“死丫头,又犯傻了是不是?还不快和我走,看回去爹娘怎么收拾你,真是不该带你出来,一出来就犯病。”
苏秋雨骂的可不小声,加上两人手上还有绳子,而卢玄清的脸上还有一块红斑,整个人又呆呆傻傻的,倒是像那么回事。
迎面走来的两人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两人,就错开了神色,旁边一个人还说道:
“傻子还带出来丢人。”
“你管那么多,快走吧,早点回去交差,早点安生。”
苏秋雨听到这话才松了一口气,再看着卢玄清,他已经低下了头,根本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幸好,幸好走了,你这孩子,关键时刻犯什么倔啊,吓死我了。”
苏秋雨真的是越急越出错,完全忘记了,此刻卢玄清浑身上下都是女孩子的装扮,人家怎么可能认出来呢。
不过,她听到那两人说要回去交差,就知道那玉佩多半是被找到了,这两人离开了,她这心里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
“咦,我傻啊,你现在是女孩子,人家未必就认得出来呢,对吧?瞧我这记性,真是关心则乱啊。”
卢玄清看着这个女人又是惊慌,又是呆呆的样子,眼神越发柔软,明知道有危险,却从来没想过要抛弃自己,还拼命的救自己。
一个非亲非故的人都能如此对他,可是他那些亲人,却一个个的恨不得他碎尸万段,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说的一点都没错啊。
插曲过后,苏秋雨明显精神好了很多,因为那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刀刃已经移开了,她顿时觉得整个人都精神许多了,拉着卢玄清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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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花飞舞,就是这里了,小清你看,这店可真大,看起来好气派。”
苏秋雨拉着卢玄清就站在门口的角落指着大门说道,这举动有些失礼,看多了那些大家闺秀举动的卢玄清此刻看着苏秋雨如此,神色不明,以往他觉得有些失礼的举动,此刻他却觉得还是挺可爱的。
苏秋雨一直没有进去,在门口张望了一番,她倒是想要进去,可是卢玄清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犯倔了,不管苏秋雨怎么拉扯,他都不为所动。
气的苏秋雨火气是瞬间上涌。
“你干什么犯倔,为什么不进去,我都说了我进去看看。”
进去?当然不进去了,里面那么多女子妇人,他怎么能进去?于礼不合,于礼不合啊。
因为他不说话,所以苏秋雨并不知道这小子的真实想法,她无奈的在门口气的跺脚。
“我再问你一次,你当真不进去?”
卢玄清依旧是动也不动,苏秋雨转了转眼珠,恶作剧的靠近卢玄清小声说道:
“那我就把你拴在门口,到时候所有人都在看你,围观你,我还要在你身上挂一个牌子写着:‘如有走失,请送到小河村必有重赏’,对了,还要加上一句,我是傻子,请别骚扰我。”
这般无奈作为,估计也只有苏秋雨能想的出来,而且苏秋雨相信,这小子虽然呆呆傻傻的,可是不是什么都不懂,因为如果真的什么都不懂的话刚才看到那两个杀手,也不会一直看着他们了,所以,某些能刺激他的东西,他或许也是听得懂的。
卢玄清这个气啊,他装傻子容易吗?不就是想过些平淡生活吗?刚刚还觉得这女人挺不错的,现在却发现这简直就是一个悍妇,悍妇。
苏秋雨会那样做吗?别说,她还真做的出来,只是说完这话后,苏秋雨自己又笑了。
因为这卢玄清还是那么呆呆傻傻的样子,好像她的威胁并不存在一般。
不过她还是相信,卢玄清或许总会听懂一些的,他不是就一定会继续这样呆傻一辈子,一定不会。
“走,和我进去,快点。”
果然,再拉他进去的时候,这一次这人总算有了动静,苏秋雨心里直乐,看她就说这有效果吧。
看来以后还是要多多刺激才行,刺激,多多刺激。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是做了化妆了,加上穿的是灰布青衫,看起来极为朴实,说白点,就是穷。
头上没有半点装饰,对于这整个县城最好的银楼而言,这样装扮的人一进去,还真的是吸引了全场人的目光。
像苏秋雨他们那样的贫民阶层,照理说,去一般的小作坊小银楼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来到这里,整个大堂都是些贵妇人和小姐,一看到他们两人这模样,全都忍不住侧目看过来,有的还皱起了眉头,似乎他们的到来是玷污了这里一般。
伙计看到这场景立刻走了过来,对着苏秋雨他们说道:
“不知道娘子需要些什么,小店应有尽有。”
这态度倒是挺好,苏秋雨也看出来了,这里的东西都是分类放置的,而且很明显还分了区域,富人区,贫民区,分的极为清楚。
旁边也有穿的一般的女眷,他们挑选的东西,明显就没有稍微里面一些人挑选的东西精致。
苏秋雨看了一眼就说道:
“我想看看绢花。”
“哦,看绢花啊,在那边,娘子请和我来。”
看到苏秋雨被引到了另一边,大家伙都收回了自己的眼神,这些平民女子,一般到这些银楼来也就买写绢花之内的东西,这并不奇怪。
伙计看起来很健谈,也没有因为苏秋雨他们的穿着就看低了他们。
等到他们到了专门的柜台,就看到柜台后面一个小二哥早就拿出了一个托盘放在一旁。
“这位娘子,这些是我们店里新到的绢花,颜色鲜艳,也很别致。”
伙计拿出的绢花还是时下那种只有一层花瓣的绢花,有些死板,但是价格着实便宜,一朵也就10个铜板。
“我之前看到过有人带着一朵很别致的绢花,相似真花一样,那种有吗?”
伙计一愣,但是还是立刻笑道:
“有的,娘子说那种是我们店里独有的新品,除了我们银花飞舞外,其他银楼都没有的卖呢。”
“是吗?这么好吗?那我还真的是来对了。”
“可不是嘛,就是京城和其他分号的银花飞舞里里的绢花也是我们这边的匠人师傅做好了送过去的,所以,咱们店是最新也是最多款式的,娘子你看。”
小二再次拿出来的绢花就是那种带着多层花瓣的了,不过这些却不是出自苏秋雨的手,苏秋雨也明白,这样的绢花模仿起来很容易,她一早就清楚的很,这都大半个月了,早就该出现其他的了。
果不然,不过这花也不便宜,一朵就要30个铜板。
苏秋雨要看的是自己做的那些稀有绢花卖的如何。
“就只有这些了吗?还有更好的吗?”
小二这下真的是愣住了,还要更好的?这自然有,不过这小娘子能买的起吗?
“小娘子,咱们这里自然还有,只是这价格?”
“哈哈哈哈,穷成那样了,还想要打扮,还要好的绢花,我看啊就是那普通的绢花,她也未必买的起,小二啊,你呀这是白费心机了。”
小二有些尴尬,这县太爷家的三小姐历来就是个不好相与的人,而且她是他们店里的老顾客了,加上还有县太爷在头上顶着呢,自然不好得罪。
苏秋雨随着声音看过去,正好看到一个穿着桃红色襦裙,头上戴着一朵金丝绢花的女子正嘲讽的看着他们这边。
这女子长的有些富态,容貌也只能算是清秀,眼睛细小,看起来有些刻薄,不过头发乌黑,配上那朵绢花还真的是亮色不少。
“那是县太爷家的三小姐,张小姐。”
小二的低声提醒,苏秋雨立刻明了,她也没有出言顶撞,毕竟现在的她就是一个庄户家的小娘子,惹不起这些达官贵人。
苏秋雨立刻做出一副羡慕状,看着张三小姐就说道:
“小姐你的头发又黑又亮,戴上那朵绢花可真漂亮。”
张丽蓉听着有人如此夸奖自己,本来还想嘲讽两句的,也立刻就停住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她平日里最引以为傲的也是自己这头乌黑的头发,于是更是一派自得的说道:
“算你有眼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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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丽蓉头上的绢花苏秋雨认得,是自己最早之前设计的那种带着金丝线的,眼前这个当然也不是她亲手做的那种。
毕竟这都过了很长时间了,这银花楼肯定有了自己的设计,苏秋雨这次来想看的,是她那独门镶嵌工艺的绢花卖的如何。
或许是苏秋雨之前夸奖了张丽蓉,所以只是挖苦了那么一句后,张三小姐就不再说她了,反而继续看着手中托盘上那两只绢花。
苏秋雨一看,这才是是自己做的,不过这两朵也是10天前自己做的了,上面是极为细小的珍珠,而其他托盘上已经没有了绢花了,只有别的金银首饰。
“小娘子,那绢花可得20多两一朵,您要不还是选选其他吧。”
店小二还真的不是瞧不起苏秋雨,实在是他们这些人家,20两银子能过几年了,可是这有钱人家,这不过是一样首饰的价格。
“20多两?”
“可不是嘛,这还不是贵的,要是在京城,更贵呢,我们店出品的绢花就是京城也是抢着要呢,早前还有一朵镶嵌了珍珠的绢花,被卖了50两呢。”
小二很健谈,透露出来的消息让苏秋雨惊讶了很久,她还真的是没想到自己做的绢花居然怎么卖钱。
不过能卖钱就好,能卖钱,她也就能赚钱。
“天啊,这么贵啊。”
“可不是嘛,小娘子,您要不要看看别的?”
“哦,好,我看看其他的。”
苏秋雨看了看那边,已经没有其他绢花了,看来自己做的那些是早就被送到了其他地方。
这银花飞舞在京都也有分号,这个苏秋雨是知道的,全国最大的银楼,前世苏秋雨就知道,那是大魏国闲散王爷,先帝幺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同母亲弟弟离王的产业。
所以,这才能开到这小小的县城,甚至是全国各地。
“三小姐,你这两只绢花是要给你的新嫂嫂的礼物吗?三天后你哥哥可就要娶妻了。”
站在张丽蓉身边的女子看穿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不过头上没有戴绢花,而是一套极为精致的金饰,容貌比张三小姐可要靓丽许多,淡黄色的长裙更是将腰肢衬托的极为纤细。
不过话里话外都能看出这位小姐是在捧着张丽蓉。
她的眼神一直留在那两朵绢花之上,不过做出的神态确实极为不喜欢这绢花一般。
“一个乡野女子,也配带这么漂亮的绢花?要我说,这整个县城除了我就是孔小姐你适合这绢花了,可惜了,你却不喜欢这绢花。”
“是啊,我还是喜爱金银多一些,我们家可不是三小姐家那样的书香门第,多了些许铜臭气息。”
“孔小姐你这话要是被孔员外听到了,小心要挨骂了,不过也对,我们家的确是诗书传颂,爱这些雅致之物多一些。”
这话说的可不小声,苏秋雨听的是一清二楚,再傻也明白了,那位淡黄色衣衫的女子就是这县城首富,孔员外家的小姐。
之前在马车里,佟掌柜也说了几句县城的一些事情,自然也有提到那孔员外。
不过此刻孔小姐如此捧着张小姐,想来也是畏惧他们家的权势,没办法,在这小小的县城,县太爷就是天,就是地,没看到就是苏秋雨也会说好听的话吗?
不过苏秋雨却还是听出了一些话,那就是这三小姐,对要嫁入的苏家姐妹并不尊重也不在乎,口口声声的乡野女子,已经说明了一切。
“不过你新嫂子入门,你不送些东西总是不好的。”
“随便选些金饰就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正经人家的女儿,倒是你这边,我听说你爹想给你招婿?说是看中了一个姓苏的读书人?”
“哎呀,这些事情怎么好在这里说。”
“这有什么,反正没人听见。”
这大小姐的声音大的大家伙都听到了,哪里是还没有听见了,那孔小姐明显已经恼羞成怒了,可是偏偏碍于这张家的权势,她还真的不能冒火。
书香世家?连他们这样的商贾之家都不如,一个庶女,如果不是县太爷家就这么一个千金,她也不用自降身份和她交往。
她可是堂堂的嫡女,而且孔家就她一根独苗。
现在这庶女居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问如此私密的问题,当真是不要脸。
“快说说,到底这看中的是谁啊?”
“这,这,咱们回去再说吧。”
“这有什么,快说给我听听,不然我回去问我爹了。”
“这————他刚刚进入骊山书院,不好现在乱说,三小姐,我看到旁边那个金饰也很漂亮,很配你,你家要有喜事了,不如我送你如何?”
“送我?这怎么好意思?在哪里呢?我看看。”
这一听到有人送金首饰,这三小姐立刻就转移了注意力,孔芳松了一口气,幸好她算是比较了解这个张丽蓉,谁让她是庶出呢,县太爷的夫人只有一个嫡出少爷,不过却是个哑巴,要不是这唯一的女儿以后说不定有用,他们未必如此宠爱。
不过宠爱归宠爱,但是却不会太过溺爱,想要肆意取用钱财就不可能,如果不是这婚礼将至,也未必会让她出来买这些首饰,所以此刻听到孔芳愿意送首饰,她自然是心花怒放高兴极了。
而苏秋雨心里却觉得有些怪怪的,特别是在听到刚刚进入骊山属于这几个字,她这心里就越发有些摇摆不定,而且还说了那个人姓苏。
不会是苏广生吧?
希望这只是自己的乱想,不是真的,不然这苏家拼死拼活的供养一个读书人,结果人家却要入赘,这可还真的就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苏秋雨到底没有继续跟在人家后面听八卦,毕竟她这穿着,人家也会嫌弃,最后苏秋雨选了一些用银子打的花骨朵的耳坠便结账离开了。
只是刚刚拿好东西,就看到了佟掌柜的从后面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胖胖的男人大概30多岁,看穿着应该是这银花楼的掌柜。
佟掌柜一看到苏秋雨脸色就微微一变,立刻走了过去。
“铁牛娘子买东西啊?我还说去接你们呢,你小妹的病已经看完了吗?那咱们就赶紧回去吧,这天色也不早了。”
佟掌柜的脸上不停的冒着虚汗,苏秋雨故意看了一眼另一头的绢花,佟掌柜额头的汗珠就冒的更多了。
她当即就明了,也不多言,笑了笑就说道:
“好,咱们走吧。”
苏秋雨拉着卢玄清就快步走了出去,而佟掌柜也来不及和店里的大掌柜再说什么,就立刻走出了门。
上了马车,佟掌柜明显有些心虚,张了几次嘴都没说出口。
苏秋雨也不急,此刻着急的人是佟掌柜,又不是她。
“那个,那个铁牛娘子,这事儿你看,你看,以后这绢花,我按每一朵收价,你看成么?”
“哦?如何收呢?”
佟掌柜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这苏秋雨并非要闹事儿,当即就说道:
“我按照我们卖给银花楼的价格,您收八成,我收两成,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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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佟掌柜和苏秋雨做买卖,可是二八分账,他八,苏秋雨二,现在如果不是害怕苏秋雨撇开他自己找上银花飞舞,他到时候可就一文钱都赚不来了,那不是更糟糕。
所以,开价格的时候,佟掌柜也真的不含糊,立刻就开口了,这娘子的手艺无人能超越,今天送去的绢花,就是大掌柜的也是叹为观止,几次想要知道这做绢花匠人是谁,都被他搪塞过去了,如果被他知道是这小娘子做的,以后可就没他什么事儿了。
“佟掌柜,我这人很懒。”
“啊?什么意思?”
卢玄清也愣了一下,这女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掌柜的摆明了是中间吃了回扣,要是撇开他,单独和银花楼联络,她要赚的可就不是现在这些了。
他已经猜到了这女人会好好筹谋,毕竟她平时那么努力赚钱,看来是极为看中银钱的,有钱送到门口了,肯定不会不赚的。
“佟掌柜,不如以后五五分账。”
“啊?”
佟掌柜以为自己听错了,立刻说道:
“这,这,铁牛娘子,你在说笑吗?”
“佟掌柜觉得我相似在说笑吗?”
“那这是否还有什么其他?”
“我说的五五分账自然是真的,不过以后的原料就由佟掌柜出了,你能拿出什么材质,我就能做处什么绢花,宝石也好,珍珠也好,玛瑙也罢,都可,佟掌柜清楚,我可买不起那些珠宝首饰。”
这倒是实话,而且佟一钱也不傻,一想就想明白这其中关键了,珠宝和珍珠价格不低,但是放在绢花上,也不用太大的,只需要一些边角料就行,这撇开成本,五五分成,可比二八还有转头,说起来还是他赚。
再者,这东西现在销量越发好了,根本就不愁卖,特别是京城,这一朵绢花,可都卖处了比金饰宝石还要高的价格。
“佟掌柜先别急着同意,我还有两个条件。”
佟一钱一愣,还有条件,这是什么?
“哦?铁牛娘子您说。”
“这第一个嘛,就是佟掌柜不得像任何人说出绢花出自我手,否则一旦有人知道,我便不会再和佟掌柜合作,当然,如果佟掌柜能做到这一点,这今后我也只和佟掌柜一人做这生意,独家买卖。”
这条件行吗?简直太行了,佟一钱心里简直乐开了花,高兴的不得了。
“可行,可行,这自然可行,我保证,不,我可以以字据为证。”
“字据就不必了,只需要佟掌柜同意就成,毕竟咱们两人这是做生意,可不是做仇人。”
“说的是,说的是。”
其实有字据为证才最保险的,可是苏秋雨明白,字据就是最大的麻烦,到时候如果真的被人发现了,大不了离开小河村就是了,她并不在意这些,她不过是想在小河村的日子里,能平静一些而已。
“那这第二条?”
“第二条就是,从今以后,我每月只做三朵绢花,每一朵绢花,我都会有自己的独特的记号,不管银花楼对外宣传这是出自谁的手,我的独特印记一定会在。”
“铁牛娘子能告知为何要如此吗?”
“小女子虽然是出自乡野,可是也想有人能记住小女子这番手艺不是?”
“那以往的绢花?”
“自然也有,而且佟掌柜做生意的自然知道,物以稀为贵,出自我手,由我独创的技艺,独树一帜,这本身就是最大的卖点,不是吗?”
“的确,这是自然。”
“佟掌柜还要记得一点,这绢花,既然每月只出三只,那么你要卖出的价格,也最好只高不低,咱们这青山县太小了……”
佟一钱一下就听懂了,知道是什么意思。
心里已经乐开了花,甚至可以预想,未来的日子简直不要过的太好。
他笑得是眉笑颜开的,看着铁牛娘子,就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聚宝盆啊。
“其实佟掌柜可以做独家经营。”
“这到不是我不愿意,只是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掌柜,京城达官贵人极多,我们并非有能力与之抗衡,唯一最好的办法,就是记挂在银花飞舞的名下,而且不瞒铁牛娘子说,今日大掌柜就找我说过,想要招纳铁牛娘子你做他们银花楼的首席匠人,我知道铁牛娘子你是新寡,所以没有答应。”
苏秋雨笑了笑,哪里是顾忌她新寡的身份,而是不愿意自己的招财树被人挖掉了。
她也不介意,她要的,本来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过那种采菊东篱下的生活,才是她所想要的。
“现在这样就很好。”
“可不是嘛,那铁牛娘子,我那里正好有些余下的玉石,一会儿回去,我就交给你。”
“既然佟掌柜相信,那么一个月后,我会交给你三朵更新的绢花。”
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卢玄清也算是看懂了,这女人是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这是为什么?
一个寡妇,能有这般手艺,还能让所有人都记得,这难道不好吗?
以后不仅衣食无忧,说不定还真的能发家致富,奴仆成群。
卢玄清自然不知道苏秋雨的想法,他呆呆的跟着苏秋雨慢悠悠的回到了村庄。
……
“秋雨,回来了,你这回来晚了,可没看到苏家刚才的闹剧,大丫跳河了。”
“啊?大丫跳河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秋雨没想到刚回到村子里,就听到了这样的消息,有些不解的问着村口树下说热闹的几个娘子。
“这是为何?”
“还不是谁做大,谁做小闹得,大丫说自己的婚事都没了,家里更要补偿自己才行,加上她本就是老大,哪里有老大当小妾,老二当正室的道理。”
“真是笑死我了,要我说啊,这大丫也聪明,未必就真的寻死,不是说县太爷非要这嫁的是两姐妹吗,她要真死了,苏家可交不了差,我看这是用死来逼迫苏家呢。”
村妇七嘴八舌开始再次议论开,苏秋雨却觉得他们说的还真有道理,的确,大丫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寻死。
“你们还在这里呢?快去看看,苏家又闹起来了,这一次是二丫,她说要收王莲花家的水莲做陪嫁丫鬟,王莲花还真带她家水莲去苏家了。”
“啊?陪嫁丫鬟?”
苏秋雨被这些消息弄的是头脑发晕,不会吧,这些人都疯了不成?
“走走走,咱们快去看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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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被旁边的夫人拉这就走,她一走动,自然带着卢玄清也跟了过去,这些三姑六婆的,还真是搞笑,这些热闹有什么可看的。
还有这个女人,傻兮兮的,真是蠢的厉害。
“二丫啊,你疯了不成,这事儿你怎么不和娘商量商量就擅作主张?你这样做,大丫要如何是好?”
黄氏的声音极大,当然,此刻想要压低也不行,因为她刚从娘家回来就听到自己两个女儿作妖的事情,最最离谱的是,二丫居然联合外人算计大丫,这还没嫁过去两姐妹就开始动手了,这怎么了得?
娘家将她赶出了门,家里两个女儿也不对付,这是做的什么孽哦。
“黄氏,我觉得这二丫的做法没什么不妥,我已经让老二去城里找他三叔了,只要他三叔觉得这事儿可行,那这事就这么定了。”
“莲花,你可想好了,这女儿跟过去可就是做丫头的,和卖身没什么两样。”
“自然,自然,我自然知道,放心,我家水莲勤快,定然是能帮上你们家这两个丫头的。”
黄氏气的发狠,这王莲花居然起了这样的心思,也不怕被村里人戳脊梁骨吗?
村民围在门外,看着这家闹腾,黄氏有苦说不出,这二丫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怎么会主动留下这么个祸害,那水莲丫头长的可不丑,真要嫁过去,他们两姐妹未来着日子可就着实不好过了。
“二丫,你,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啊……”
“王莲花,你要不要脸,居然卖儿卖女,你……”
黄氏显然早就是气狠了,说两句还喘上了,剩下的骂语都说不出口。
王莲花和她丈夫苟二牛站在门边,也不说话,只是笑的着实有些谄媚。
倒是二丫大大咧咧的坐在堂屋里,显然已经提前开始实习她未来少奶奶的派头。
而水莲那丫头,却柔柔弱弱的站在旁边给她捶着肩膀,这姿态还真的是个丫鬟该做的样子。
“这两孩子从小玩到大,不舍得分开,我们这当爹娘的也没办法不是。”
“我呸,这话你听听大伙信不信,你这不要脸的女人,还有二丫啊,这小狐狸精不能带去啊。”
“娘,人家大户人家女子出嫁,都是有贴身丫头陪嫁的,我要个丫头也没什么啊,再说了,就3两银子,奶说了,这钱公中出,以后等我在张家站稳了脚跟,别说3两了,300两也不是问题。”
黄氏没想到这二丫怎么会这么蠢,这男人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她清楚的很,可不就是那柔柔弱弱的娇滴滴的女子吗?
这水莲在村里是出了名的柔弱,平日里连下地干活都不会,王家养着这样的闺女还没舍得打骂,存的什么心思难道看不出来吗?就是要送去给大户人家当姨娘的。
这傻孩子啊,怎么会这么傻啊。
“你傻啊,真是傻啊,大丫呢,大丫在哪里?”
“她啊,在屋里躺着呢,当大小姐呢。”
“你,你,那可是你亲姐姐。”
“所以啊,亲姐姐指望不上,自然要自己找个帮手了。”
黄氏气的发狠,真没想到这二丫的性子如此凉薄,这未来还指望的到她?
这一家人都糊涂啊,糊涂!
“娘,这事儿当真不行啊,不能让那水莲陪嫁。”
“黄氏,我还没死呢,这事儿就我做主了,你还是去看看大丫,这个气性儿还想当正室,都是你教出的糊涂东西。”
“娘……”
“还不快进去,不嫌弃丢人吗?”
黄氏被赶走,即使心里再不甘愿,她也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定局,而苏广生回来的也很快,他们这边的人还没散开,他人就回来了。
不过他可不会任由人在这里看热闹,一回来就关门赶人。
没有热闹看,苏秋雨自然带着卢玄清往山上去。
不过越是如此,越发觉得自己真是好运,提前和苏家脱离了关系,不然以后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呢,一群极品。
“幸好村长爷爷帮忙,要是我还在苏家的话今天我就是被卖掉的那个了。”
“小清,要说起来,咱们两人真有缘分,这样都能遇到,老天爷看来还真的是冥冥中自有注定啊。”
苏秋雨继续自言自语,她其实想说的是上辈子两人定亲,这辈子两人遇到的事情。
不过卢玄清听不懂,只是以为这女人在一旁感慨呢。
回到半山,就是卢玄清也觉得这住了大半个月的屋子是那么的亲切,虽然这一身女眷装束让他觉得窝火,可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再不用过从前那种被人不停的骚扰,不停嘲讽,不停指手画脚的日子。
“小清, 别回屋,在院子里走走,转转,来,这是笤帚,像我这样,扫地,扫地懂吗?”
看到卢玄清居然自己扯掉了头上的发髻,披着头发站在那里,苏秋雨上前三两下将头发给他重新挽上,不过这会儿已经是半下午了,不会有人上山了,所以这会儿做成男人装扮也没人看到。
所以苏秋雨看着他梳洗妥当了,就带着他来到院子教他做些家务活。
“大黄,大黄,快过来,你陪着小清玩,让他运动运动,我去做饭,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白糖糕哦。”
苏秋雨扔下卢玄清和大黄在院子里,就直接去了厨房。
卢玄清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那只呆萌的大老虎,心里非常的不舒服,扫院子?他为什么要扫院子?还要让这老虎监视自己,不行,他不做,绝对不做。
可是卢玄清想不做,却由不得他,他刚放下笤帚,大黄就用嘴含上递到他面前不说,还不停用头供他的屁股,如果他反抗,更好,他直接将人扑倒在地上用大舌头舔他。
不仅如此更是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摆明了就两个选择,要么扫地,要么给大爷挠肚肚,只能选一个。
两者比较,卢玄清还是觉得离老虎远点,扫地最好。
等到苏秋雨做好饭出来后,就看到一人一虎,一前一后劳动的非常开心。
“大黄快过来,大黄真乖,都能当监工了,来,快去吃饭了,小清,你也快来洗手,吃饭了。”
一盆水,大黄的大爪子在盆里把水弄的浑浊不已,卢玄清看着已经转身离开的某女,无语问青天,难道她不知道人和老虎不能放在一起养的吗?
现在还要一起洗手,难道就不能等他先洗了,再给这大家伙洗吗?
卢玄清嫌弃的看着面前那盆水,宁死不屈,坚决不洗,他觉得就是洗了,估计比没洗还脏呢。
大黄洗好了爪子在地上的抹布上不停的蹭着,转头看着卢玄清居然还站在原地,它的大屁股用力的一甩,直接将卢玄清给撞的差点没站稳,当然,这双手也直接落在了刚才的盆里。
对嘛,这样才对,吃饭洗手,它都懂,这个人类真笨。
大黄鄙视的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甩动着它的大尾巴和大黄屁股,这般傲娇谄媚的模样,越发让卢玄清狠的咬牙切齿。
这该死的大肥猫,太讨厌了,太讨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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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卢玄清再讨厌这大猫,这往后的日子显然也是要和他们一起生活的。
此刻躺在床上,听着旁边苏秋雨匀称的呼吸声和窗外被吹的呼呼做响的风声,他的心一片平静。
他没想到自己被嫡母追杀后会被这小小的农家女子所救,虽然是个小寡妇,可是却心底善良,偶尔有些愚蠢,可是关键时刻从来不掉链子。
最要紧的是,居然不嫌弃自己,不管自己是不是呆傻,都能顶住压力留下自己,为了自己还拼命赚钱,这份恩情是卢玄清一辈子都不能忘的。
卢玄清,这个名字,别说,他真的觉得比王子恒这个名字好听多了,也顺耳多了。
他一出生,母亲就难产而亡,嫡母说自己晦气,命格不好,又是早产,所以还没满月就被送到了这琼州一个偏远的道观,幸好他自小聪慧,又早熟,师傅当年又得外祖父恩情,对他也是倾囊相授。
他天资聪颖,比嫡母所出几个哥哥都要优秀许多,10岁已经考过了童生,也就是因为此,才受到父亲重视,将他接回京城教养,可是,嫡母面慈心狠,平日里没少磋磨自己。
后来他无意间得知,当年母亲早产居然也是嫡母背后使坏,不仅如此,从他回归王家后,就一直在他的饮食中暗中下药,导致他明明已经16岁了,但是却不怎么发育,还如10岁孩童般。
渐渐的,京城流言肆起,说自己什么的都有,家中兄弟姐妹个个都觉得自己丢人至极,恨不得自己死而后快,就连他那个好父亲,每次看到自己也是一种嫌恶的眼光。
三月前,他师傅去世,临终前书信至他父亲手中,希望自己回去祭拜,也想趁此早点治好自己。
他那好父亲巴不得他这个丢人现眼的儿子赶紧离开,他这才有幸回到琼州。
可是,没想到一路上,追杀不断,最后差点命丧山间,幸好被苏秋雨所救。
现在,他的死讯怕是早就传到了京城了,那些人应该巴不得自己死的干净吧。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就是卢玄清了,不再是王子恒了,如果有机会再回京都,那些欠他的,欠他娘的,他都会一一收回来。
而在此之前,调理好自己,让自己慢慢长大,这才是最最要紧的。
至于这个苏秋雨,还有这只大老虎,他们,是他卢玄清的恩人,只要自己有了自保的能力,以后定然会好好报答他们。
……
“大黄快过来,别打扰小清看书,我要到村里去换些油盐,你记得有人来了,就带着小清到后山去,知道吗?”
摸了摸大黄的头,苏秋雨就拿着油盐罐子准备下山。
卢玄清看了一眼苏秋雨,天气还早,此刻下山,一会儿回来也不会太晚。
不过让这只大老虎守着自己真的好吗?
看着大黄在苏秋雨走后就在院子里躺着嗮太阳,大大的肚子白绒绒的倒是可爱的很,不过一看到它居然用爪子在空中抓着苍蝇的模样,又觉得,可爱什么的,还是收回好了,就是一个蠢蛋吧。
下山后的苏秋雨正好看到张家派人过来抬嫁妆,明天就是婚礼,今天苏家确实是嗮嫁妆的日子,不过苏老太太多抠门的一个人,即使苏广生再三交代要多多办些嫁妆,也不过6抬,而且大多都是一些吃食,就是猪肉什么的都在里面充数。
如果是庄户人家,这样的嫁妆是非常有面子的了,可是人家那是县太爷家,这点东西,就是过来抬聘礼的小厮也是瘪嘴不已,极为瞧不上的。
苏秋雨看了一眼就离开了,他们家的热闹还是少看为妙,而且此刻苏家热闹的很,也没人会注意到她。
苏秋雨换了油盐就往回走,不过没想到,却在这个时候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苏家后院走去。
那影子不是别人,正是明天就要跟着出嫁的大丫。
她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屋里待嫁的吗?
苏秋雨想要不管,当做没看到,可是旁边的一道声音却突然响起差点吓了苏秋雨一跳。
“秋雨,那不是大丫吗?你说她不在屋子里待嫁,跑到后院干什么?”
说这话的也是村子里的寡妇,她也是节妇,因为婆家不允许她再嫁,加上她去世的丈夫田力还给她留了两个儿子,才7、8岁,所以,便一直在村里守着。
她的手里还拿着两颗白菜呢,看来是刚刚去田里摘了菜,他们这样的节妇是不能参加人家的喜事的,不然就是触别人的霉头。
这苏家的婚事,不知道多少人家眼红,虽然大家嘴里说着不和规矩,不要脸,让两姐妹嫁一家人,可是私下嫉妒的极多。
“秋雨,走,咱们去看看去。”
“田嫂,我就不去了,我还要上山呢,你知道的,我家还有一个丫头在呢。”
“不急,就那么一会儿工夫,那丫头虽然傻傻的,可是又不闹腾,不会有事的,咱们去看看,我一个人到底要避嫌,你陪我去就没人说什么了。”
“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这苏家和你虽然没关系了,可是到底你也和苏秋梅一起长大不是,走,我们去看看去。”
苏秋雨其实也好奇,不过她一个人是绝对不会去看这些热闹的,此刻有人陪着,自然就愿意。
她被田嫂子拉着就往后院跟去,两人动作很轻,加上这正门那边此刻热闹的很,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他们,所以,两人的举动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呀,这是,这是偷人啊?”
不怪田嫂惊呼,实在是苏秋雨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这样一幕,这可真是吓人啊,幸好苏秋雨反应快一把捂住了田嫂的嘴巴,这才没让苏秋梅和那个男人发现。
两人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看到这苏秋梅和那年轻人抱在一起的样子,苏秋雨就觉得,果然不要好奇啊,好奇准没好事。
田嫂拉着苏秋雨就立刻后退,苏秋雨自己也不敢看了,就跟着走了出去。
“天啊,夭寿啊,这秋梅不是明天就要出嫁了吗?这可怎么了得。”
“田嫂,小声点,咱们就当今天什么也没看到,苏秋梅嫁的可是县老爷家呢,咱们可惹不起。”
“对,对,是这个理,今天我们什么都没看到,不过秋梅丫头真是大胆啊,和那王屠夫家的小子居然早就有一腿了,早知道这样就让她娘别退婚了嘛,哎,不过也怪不得他们家,苏老太婆可是个蛮狠的人,哪里会管他们的死活。”
田嫂子的话让苏秋雨一愣,啥?王屠夫家的?苏秋梅之前定亲的那家?
“是苏秋梅之前定亲的那个?嫂子你没看错?”
“自然,我娘家可是他们村的人,我算是看着那小子长大的,怎么会看错?
不过他们两人这也是没有缘分,其实那小子还挺不错,好了,不说了,咱们快走吧,免得惹的一身骚。”
两人分开而走,这信息量有些大,苏秋雨还没消化呢,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两人一分开,刚刚还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就从后面走了出来,面色阴沉的看着离开的两人。
“怎么办?被他们发现了?”
苏秋梅的脸色都要沉出水了,看着苏秋雨远去的背影,阴沉的说道:
“大华哥,我一定会嫁给你的,一定会,你等着吧,明天出嫁的,一定不会是我,一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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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满怀心事的回到家中,看到小清和大黄都在院子里嗮着太阳,这才觉得心稍微稳了点。
“小清,刚才可把我吓到了,你不知道,我居然看到了苏秋梅和她之前退婚的那个未婚夫抱在一起,这可怎么了得,明天她可就要成婚了,看来以后这有的闹了,咱们没事儿还是别下山了,太危险了。”
苏秋雨就是这点最好,她有什么事情都会对着卢玄清说,哪怕只是一件小事儿,也会告诉他,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感其实很强的,苏秋雨没有觉得他是“傻子”就和别人有什么区别。
“大黄,快去吃东西吧,知道你饿了,去玩吧。”
大黄舔了舔苏秋雨的手指头,没人看到这是苏秋雨故意给它喝水呢,它舔弄了一番后,就转身离开了往山上跑去。
院子里就只有卢玄清和苏秋雨两人,苏秋雨拿出一簸箕的黄豆在慢慢的筛选,这些明天可以用来磨豆腐吃,喝豆浆也非常养颜的,前世那些千金小姐都是喜欢喝牛乳,可是她喝不惯那个味道,那会儿刚刚回到侯府,家里的人对她还有些耐烦心,知道她喝不惯,就找了些豆汁给她喝,对皮肤和身体也很有帮助。
“小清,你在看什么书?这些书你都喜欢吗?记得看一会儿就要在院子里溜达一圈知道吗?”
苏秋雨一边和他说道,一边弄着手中的黄豆,两人之间的平淡相处,极为随意。
“呀,我忘记了,该给你洗头呢,这都多少天了,今天阳光好,也能干的快一点,等着啊,我去烧水。”
卢玄清看着这个女人忙进忙出的样子,闻了闻自己的头发,好像真的有些味道了,这女人倒是和一般的庄户女子不同,他从小就在道观长大,道观在山上,他见多了那些庄户人家的女子,不说邋遢,但是也没有这苏秋雨这般每天都会洗澡的,头发更是两天洗一次,倒是爱洁,这一点让他最为满意。
卢玄清很配合,听着苏秋雨的唠叨,看着她对自己做的一切,要说不感动那绝对就是假的。
这般岁月静好,是他曾经没敢想过的日子,以前在道观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个,又因为师父的话,他一直就是那种又怕被父亲抛弃,可又怕被他们接回的矛盾心态中度过。
到后来发生的一切事情,每日都活的战战兢兢的,让他无所适从。
就在他披散着头发,穿着一件外袍坐在门口嗮太阳的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远处响起。
卢玄清是会一些武功的,在道观长大,强身健体的武功不可能不会。
他的五官比旁人要灵敏一些,他听到声音后,就起身走回了房间,这动作弄的苏秋雨一愣,立刻说道:
“头发还没干呢,开出来嗮太阳,别进去。”
“小清,你是不是又装聋啊?”
“三丫,你在叫谁呢,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苏秋雨一愣,没想到这个时候苏秋梅居然过来了,怪不得卢玄清突然回屋了,这小子,耳朵倒是挺灵的。
苏秋雨看着苏秋梅,也没什么寒暄,极为直接的说道:
“苏秋梅,你怎么会上来?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家里待嫁的吗?”
苏秋梅没想到这苏秋雨这么直接,连普通寒暄都没有直接挑明了。
她也不含糊,直接说道:
“刚才你看到了吧?所以,你知道我上来做什么?”
刚才?被发现了?这什么运气,苏秋雨脸色微微变了变,看着苏秋梅就浑身警惕起来。
“你的事情和我无关,你来这里找我没用。”
“不,有用。”
“你想做什么?”
“我和大华哥早就认识了,他是真心想要娶我的,三丫,我们一起长大,你能不能帮帮我?”
苏秋雨愣住了,帮她?怎么帮?不会还想要自己代嫁吧?
“我告诉你啊,我和你们没有关系了,我绝对绝对不会代你出嫁的。”
“不,不,不是代嫁,是你让我今晚在你这里躲一晚,就一晚。”
“啊?”
“真的,只要躲过了今天,明天他们的花轿来了,接不到我,他们就会让水莲替我出嫁,真的,我保证他们肯定会如此的,到时候我再回去,嫁给大华哥。”
“啥?”
苏秋雨听愣了,这苏秋梅怎么会这么想,为什么会找自己?还有还要自己留她,他们有这么好的关系吗?什么时候他们会这么好了?
“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和你的关系可没好到要收留你吧,再说了,这山上这么大,哪里需要躲在我这里?”
“不,不,他们绝对不会想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所以我才选择你这里,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从来都没欺负过你,不像二丫,你知道二丫的脾气,我和她的关系并不好,所以我更不能嫁过去,真的,你帮帮我,三丫,你帮帮我。”
苏秋雨没想到出门看个好戏就惹到这么大的麻烦,这苏秋梅怎么就会耐定了自己,再说了,她要真的敢收留她,一旦被苏家知道,她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苏秋梅看着苏秋雨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狠了狠心,干脆跪了下来。
苏秋雨惊讶的看着这苏秋梅的举动,这是耍赖了么?
“你这是耍赖吗?是不是我不答应你就不起来了?”
“是,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了。”
“你,你,好,好,苏秋梅,你要跪就跪好了,我苏秋雨可是被人吓大的。”
苏秋雨的心软吗?上辈子可能软,但是这辈子,那绝对的硬心肠,她就是软,也只是对卢玄清软,对大黄软,这些人想要找自己麻烦,等着吧。
苏秋梅没想到自己都跪下了,这苏秋雨居然还不答应,当即狠了狠心继续说道:
“你不答应我就不起来,如果我被他们抓到了,我就说是你唆使我这么做的,到时候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呵,你这是还赖上我了是吧。”
苏秋雨都要被气笑了,还真没想到这苏秋梅还有这个脑子。
她撇了苏秋梅一眼,什么话都不说,走进了房间。
卢玄清的手中拿着一个包袱,里面是苏秋雨平时放银钱的袋子,她藏东西还从来没有避讳过卢玄清,所以卢玄清自然知道。
苏秋雨一看这小子的动作就笑了。
“这是聪明啊,我就说你不是傻子,既然人家赖上门来了,咱们就躲远点,我还真要看看,我躲远点,这些人还能赖上来。”
苏秋雨根本就没有细想这卢玄清的动作,但是心里也不是真的就没有想法,这小子看样子真的是在慢慢恢复啊,聪明的很呢,前世就知道他是有功名再身的,肯定不会笨到哪里去。
现在,能如此配合自己,看来,这大夫的药还真的是有用。
其实这药才吃了两次,有没有效果,哪里有那么快。
苏秋雨带着包袱,拉着卢玄清的手就走出了屋子,当然,在里面就给卢玄清上好了妆,脸上一个大红斑,头发披散着,还带着水气。
“你喜欢待在这里就呆吧,我可不会奉陪,还有,别以为这样就赖上我了,苏秋梅你是太不了解我了,哼!”
苏秋雨说完就走,苏秋梅看着苏秋雨果然走的潇洒的很,直接愣住了,怎么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不过不一样又如何,她还是不会放过她的,如果不是她,自己的婚事也不会如此波折,她本来就要负责任。
别以为一走了之就没事儿,没那么容易,等着吧,有你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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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拉着卢玄清说走就走,但是等离开了山下这才发现要去哪里她还真没个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赖上。
“真是憋火,为什么是我们跑啊,该死的苏秋梅,也不怕我们下山去告诉苏家。”
苏秋雨一路走,一路和卢玄清抱怨,可是这里是半山腰,山下他们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家,要去谁家住,还真的有些拿不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正走在这小山路上突然出现一个人,半道上把他们给堵住了。
“是你?”
苏秋雨还真的不知道这算是什么狗屁运气了,没想到在这里居然看到这个人,这不就是刚刚和苏秋梅抱在一起的那个什么王大华吗?
王屠夫家的那个儿子此刻跑到这里来,看着架势明显是要堵他们了,这又是为何?
“你果然看到我们了,那你就不能离开。”
苏秋雨没想到这男人居然这么说,她拉着卢玄清的手微微紧了紧,这男人极为壮硕,这屠夫家就是好伙食好啊,看看他们这两个人,卢玄清呢虽然是个大小伙子,可是偏偏年纪看起来就10来岁,而她,一个女人,根本不可能是这男人的对手。
加上这卢玄清本身还是个男人,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关键时刻就是自己被人给逮住了,也不能让卢玄清给抓住,不然就是她以后没事儿了,这名声不仅毁掉了,侵猪笼那都是小的了。
“我说,我和你们无冤无仇的,你们为什么要盯上我啊。”
苏秋雨拉着卢玄清慢慢后退,不仅后退,还对着卢玄清小声说道:
“一会儿看准时间就自己溜掉知道吗?去后山,去找大黄,大黄能保护你,你听懂了吗?你可千万要听懂啊。”
卢玄清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这个女人居然让自己跑掉,这份情谊重的卢玄清心里都要承担不起了。
其实卢玄清不知道,苏秋雨哪里是真的是以命换命啊,她是想让卢玄清去找大黄帮忙,毕竟大黄是吃神水长大的,极为护她,而且她觉得按照卢玄清的傻劲儿,将希望寄托在大黄身上,也比寄托在他身上靠谱。
可是卢玄清就是再没骨气,也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丢下一个弱女子跑掉,虽然面对的是面前这么一个大汉,但是,这条命本来就是这个女人捡的,就算还给她也是应该的。
卢玄清想到此,反而突然一反常态改掉往日那呆呆傻傻的模样,直接上前挡在了苏秋雨的面前。
苏秋雨一愣,哟,这小子果然不算是白捡啊,关键时刻居然还能有这个用?
而且这老大夫的药真的是神了,居然这么快就让这小子开窍了?虽然不说话,但是至少懂得护着自己了,不错,这小子看来还能养的家呢。
可是这想法很不错,但是这小身板却根本就挡不住人家一巴掌啊。
“小丫头边去,你,苏秋雨快点回去,今天不许下山。”
苏秋雨还真没想到啊,居然不让自己下山,看来还真的要赖上自己了啊。
“我说,为什么那么多的人不找,非要找上我?”
王大华心里其实还是害怕,可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姑娘,就是害怕也得坚持住。
“苏秋雨,如果不是你,我已经嫁给大华哥了,你不该对我负责吗?”
苏秋梅也从后面赶过来了,一看到这个场景,她就即可说道。
“笑话,我为什么要对你负责,你今天的一切是你们苏家造成的,我就没听过这出嫁的女子还能随意被娘家婚配,就比如你吧,你们两人要是以后成亲了,苏家临时变卦,觉得有更合适的人了要让你苏秋梅再嫁一次,你干不干?王家小子,你干不干?”
王大华这一点对苏家极为不满,现在又被人当面说开,心里顿时就不是滋味,就是脸色也变了一下。
苏秋梅在一旁看的心紧,如果不是逼于无奈,她也不会死缠着这大华,而且还让他吃了一些甜头,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如果他这个时候反悔,她还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苏秋梅急的不行,此刻也不顾苏秋雨在没在旁边对着王大华就吼道:
“大华哥,你别听她乱说,我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了,什么人都别想把我们分开,就是我爹娘也不行,我嫁给你了,就是你王家的人,就是户籍也要迁过去的,和苏家没有关系的。”
王大华其他话没听到,但是那句我有了你的骨肉,还是听进去了,如果真的有了骨肉那还了得,他惊喜的喊道:
“你真的有了我的骨肉了?太好了,太好了。”
有没有骨肉苏秋梅不知道,但是反正她已经是他的人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呆在山上哪里都不去。
苏秋雨没想到这苏秋梅居然这么大胆,还没成亲就将身子给了这小子,她也不怕将来这小子不认账?
就是她曾经那样深爱柳诚毅,也从来没想过要将自己交付出去。
也或许,自己爱的其实不是柳诚毅,而是爱的那份执念,那份无法后退,无法返回的执念。
“苏秋梅你做出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你也不怕被侵猪笼。”
苏秋雨厉声呵斥,可是苏秋梅此刻已经是豁出去了,对着苏秋雨说道:
“如果给一个瘸子当小妾,还不如侵猪笼的好,而且我已经和我心爱的人在一起了,就是死,我也不后悔。”
这话说的,大华的眼睛都红了,估计这傻小子还从来没遇到过对自己如此一往情深的人。
其实这王大华确实长的很一般,唯一可取的地方就是壮实,身体好,在他们这样的乡野地方,挑选对象最重要的条件之一就是身体好。
所以按照苏秋梅的眼光看上大华也不是说不通,最要紧的是,苏秋雨发现这苏秋梅的脑子还挺好使的,居然懂得在这个时候来个真情告白,这小伙子的心不被她给抓在手中那都不可能。
趁着王大华满腹深情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的时候,苏秋雨趁机又对着卢玄清低声喊道:
“快跑。”
卢玄清怎么可能抛下一个弱女子自己溜掉,所以此刻他再次装聋作哑起来,当做根本就没有听到苏秋雨的话,气的苏秋雨肺都要炸开了。
卢玄清不给力,她没有办法,只能对着山口大声喊道:
“大黄,大黄,快回来,大黄,大黄……”
她那一嗓子嚎的,吓的王大华和苏秋梅一愣,两人同时反映过来,立刻上前一把将苏秋雨给摁在了地上,而卢玄清也被他们给直接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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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苏秋雨还是卢玄清显然不是王大华还有苏秋梅的对手,两人被摁在地上,嘴里胡乱塞了一把草,气的苏秋雨不行,这两人还真敢干!
“苏秋雨,我说了只要我们在山上躲一晚上,就放过你,你偏偏不听,这事儿说到底也是你对不起我,你收留我一晚上又怎么了?
如果不是这山上有老虎,你以为我愿意待在你这里?”
苏秋梅的话让苏秋雨一愣,不会吧,是因为有老虎所以才跑到她这里的?骗鬼呢?
苏秋梅能豁得出自己,怎么可能因为害怕大虫就不进山,不可能那么简单,绝对不可能。
王大华别看个子大,那还真的是头脑简单,只会听苏秋梅的话,这里离他们的屋子不远,两三步就到了,所以,苏秋梅对着王大华说道:
“先带他们回去,大华哥,你还记得我那会儿和你说的话吗?”
“记得,记得,可是为什么要带那个王……”
苏秋梅的眼神立刻将王大华想要开口的话给止住了,但是他们到底露了底,苏秋雨心里惊魂未定,要带什么?王什么?
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卢玄清眼神深邃,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此刻,两人被分别夹了起来,直接往回带。
每走一步,苏秋雨这心里就瘆得慌,回到小院,苏秋梅就去屋子里找绳子将两人绑住,她这里的绳子可不是那种用草搓的,而是之前铁牛特意买来绑猎物的绳子,非常牢靠。
将两人绑在绳子上后,苏秋梅就对着王大华继续说道:
“大华哥,你快去,我在这里等你,速去速回,免得苏家人发现。”
“好,你等着,我一定将人带过来。”
将人?将谁?苏秋雨越想越是害怕莫名,这苏秋梅到底要做什么?
看到那王大华走了,苏秋梅明显松了一口气,拉过一旁的凳子就坐了下来,看着坐在院子中央的苏秋雨和卢玄清就嘲笑道:
“苏秋雨,你猜到我要做什么了吧?呵呵呵,要怪就怪你非要住在这山上,还有啊,如果不是你,我早就和大华哥成亲了,都怪你,都怪你,所以你也别怪我,我也是好心,给你找个伴,你还是黄花姑娘吧?这没男人的滋味可不好受,当然,尝到了男人滋味,你还会感谢我呢。”
苏秋雨着实没想到这苏秋梅做事儿居然如此阴毒,以前只觉得二丫苏秋桃为人嚣张,心比天高,而且心计深沉,现在才知道,真正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这样的招数都能想的出来。
卢玄清听到那些话,心里更是害怕的很,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这么狠毒,还是农家女子,怎么做事比那些高门大户的内宅女子还要狠。
苏秋梅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估计也是觉得这里没有了危险,说话更加不顾忌,也不怕苏秋雨知道真相,对着她就继续说道:
“知道我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吗?”
“我的婚事我和二丫已经商量好了,本来就是要找水莲代我嫁过去的,你以为二丫愿意和我嫁同一人?她巴不得我和大华哥在一起呢。
二丫也是个傻子,以为高门大户好进?等着吧,早晚有她受的,就她那点手段,这些年还不是被我玩的团团转。
水莲替我嫁过去,我在山上躲着,当然,顺便发现你的奸情,而你,为了不让我告密,就将我绑着,到时候你说苏家还有村里,会怪罪谁?”
好歹毒的伎俩,当真是小看了这苏秋梅啊,没想到居然想出这么恶毒的招数,不仅将自己撇清,甚至还能让自己成为受害人,到时候这二丫已经出嫁,米已成炊,她自然就只能再次嫁给王大华,而她苏秋雨就是和人媾和的不要脸的女人,侵猪笼,或者一根绳子吊死自己,好狠,当真是好狠啊。
只是,这女人这么狠毒,真当自己是吃素的吗?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藏了十多年的手段,大家都没发现,同样苏秋雨也藏了一手,她还是重生的呢,自然也不会有人发现。
苏秋梅似乎打开了一个缺口,一直开始坐在院子里说起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大黄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叫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回来,苏秋雨心里越发着急,这绳子解不开,她就是再有办法也无计可施。
和她一样着急的还有卢玄清,他没想到这疯女人居然会这么狠,用这样的招数,再看看这苏秋雨,两人是背靠着背的,他能明显感觉到他后背的冰冷和僵硬,这女人怕是吓的不轻。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救她,一定要救。
两人的手开始不停的摩擦,苏秋雨刚开始吓了一跳,后来反应过来这小子终于有反应后,居然知道要解开绳子,于是她也更加卖力起来,可是到底还是时间不够,因为此刻王大华已经回来了,不仅他回来了,他的肩膀上还扛了一个人,正是他们村里有名的无赖,王二麻子。
这王二麻子是村里最为头疼的人,懒的出奇,爹娘死后更是东家吃一顿,西家吃一顿,家中田地卖光了,就是这样了,也不想干活,更是好赌好色,平日里也喜欢在镇上混,倒是没想到今天居然被王大华这般轻易的就找到了,还带了上来。
苏秋雨的心跳的越发快了,这苏秋梅还真的给自己找了个“好人”啊,狠,当真是狠。
“怎么晕了?”
“踢两脚就会醒,装的。”
“装的?哈哈哈,那更好,去,给扔到屋里去,再把苏秋雨给扔进去。”
“啥?秋梅,你这要做啥?”
“你傻啊,你说做啥?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可是你不是说吓唬一下他们就行了吗?”
“大华哥,你别忘了,都是他们害的我们,还有那王二麻子,他看到我们两人在一起,如果他要是乱说话,到时候你爹娘不让你娶我怎么办?大华哥,你就听我的吧,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还有我们的孩子。”
本来王大华还有些踌蹴,可是一听到这苏秋梅说孩子,就狠下了心真的将王二麻子扔进了屋子。
等他转身出来想要将苏秋雨也带进去的时候,这麻绳刚一改开,他就被人猛的一拳给打在了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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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手的自然是卢玄清,他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但是这一拳头下去还是要比一般女人来的结实。
可是他们都低估了这王大华的强壮,虽然吃痛,但是他也明显被打怒了,走过来拧起卢玄清就两耳光扇过去。
打了几耳光还不算,他还将他给用力摔在了地上,那小身板,看着就疼的慌,唇角更是溢出了鲜血。
王大华估计从来没有被人打过,所以,此刻没有半点停手的意思,一边对卢玄清下了死手的揍,一边还喊道:
“你这傻子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我打死你。”
卢玄清双手护头,仍由王大华的拳头和脚落在身上,苏秋雨看到这一幕,眼睛都气红了,扑过去就要挡住。
“你这女人还敢拦我,好,我连你一起打。”
王大华的狠劲儿看的人心慌,就是苏秋梅也被吓了一跳,可是苏秋梅还没忘记这屋子里还有人等着呢,她走过去,对着苏秋雨说道:
“苏秋雨,只要你自己乖乖进去,我们就绕了这个傻子,不然我们将这傻子活活打死在这里,到时候看你怎么办,你可想好了,用你的清白换傻子的命可划算的很,当初她不是你救回来的?你要是不听,等我们把傻子揍的半死再扔进去给王二麻子糟蹋,这样你也有个伴。”
苏秋梅的话一句比一句狠毒,但是最后一句彻底的打碎了苏秋雨的防线,让卢玄清被人糟蹋?绝对不行。
而且她不是没有底,这屋子里有自己放的一把剪刀,那王二麻子刚才是昏睡着的,只要她动手快,先一步弄死他,也不是没有成算,而且,大黄就算再贪玩也该回来了,她要赌一次,就赌一次。
苏秋雨用全身将身下的人护的严实,愤恨的眼神看着苏秋梅,到底点头说道:
“好,你们放了他,我进去。”
“哈哈哈,早点听话也不会挨这顿打了嘛,那你进去吧。”
“你们放了他,他就是个傻子,你们刚才也说了,让他走,他什么都不知道。”
苏秋梅看着地上的卢玄清,又看着眼前的两人,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她苏秋雨要是逃过了这一劫,你们都等着,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不……”
嘶吼声响起,就是苏秋雨和另外两人也吓了一跳,原来卢玄清在这个时候居然开口了。
苏秋雨知道卢玄清不是哑巴,可是后来他一直不说话,为了躲避村里人的发现,不说话苏秋雨也没有强求,更觉得这样也不错。
但是现在开口,可不是好事,绝对不能被那两人发现。
“傻子这嗓门倒是不小,还以为你是哑巴呢。”
因为痴傻,所以在人眼中即使开口喊了一句,也没人发现什么。
“小清,不许叫,不许说话。”
苏秋雨的眼神带着警告,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发出一点声音,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眼神炽烈,他没想到那两个人居然会让她做出这样的选择。
他不愿意,不愿意让这个女人这么做。
卢玄清那双相似淬了毒一样的眼神,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他用力的将苏秋雨一推,自己再次冲了上去,这一次对准了王大华就开始乱揍,不仅揍,还有咬,愣是打了王大华一个懵的。
可是,武力悬殊到底太大,这一次,王大华更是火大的很,对准卢玄清就开始猛踢,卢玄清一直抱着他的腰部,他就不停的用腿踢着她的腹部,看着血从她的嘴里不停的流出来。
苏秋雨没见到这卢玄清会如此维护自己,可是这样下去,这小子早晚会被打死,她好不容易才救过来,绝对不能让他的命就真没了。
“住手,住手,我进去,我进去。”
苏秋雨看着王大华慢慢停手的动作,可是即便如此,小清还是满口鲜血的倒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她知道,自己不进去,这两人还真的会打死卢玄清,她的脑子转的飞快,看着已经昏迷的卢玄清,又看着这两个明显不罢休的人,咬了咬牙狠心的站了起来。
“真是贱骨头,苏秋雨,我看你就是欠收拾,还不快滚进去。”
苏秋雨看着没有动弹的卢玄清,知道今天他们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等着,先解决了里面的人,在来收拾你们,大不了一把火把这里烧个一干二净,她苏秋雨绝对绝对不会被这两个人威胁。
苏秋雨慢慢靠近屋子,此刻天已经傍晚,夜晚已经来临,苏秋雨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当当,房门关上,苏秋梅看着王大华说道:
“大华哥,你先下山,按照咱们之前说好的通知二丫,然后你再回来监视他们,只要等到明天吉时一过,就没人能拆散我们两人了。”
“好,我马上去。”
虽然蠢,但是至少这小子听话。
看着王大华已经下了山,傻子躺在院子里昏迷不醒,而苏秋雨也走进了房间,苏秋梅这心是舒爽至极,一切都按照自己想的那样,真好,只要等会儿自己再把自己捆起来,等到村子里来人后,一切就好办了。
苏秋梅越想就越发觉得这主意了得,她走向了厨房将门关好,至于另一边的房间,她知道那王二麻子是个什么人,那人在发现自己和大华哥在山上开心的时候就私下威胁过她,让她和他成就一番好事儿,如果不是自己将所有私房银子都给了他,怕是还会遭他毒手。
不过王二麻子也说了,只要能让他尝尝鲜,做什么都愿意,那就是个老光棍,对女人极为好奇,苏秋雨可是正值妙龄,身段又好,真送到这王二麻子的嘴里,不稀罕的半死才怪。
听听,听听,这隔壁的声音可不低。
此刻隔壁确实传来一声低一声的呻吟,如果不是听到这呻吟,苏秋梅也不会放心进入厨房不是。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的厢房里,她期望的场景没有出现,反而是苏秋雨坐在床边,看着大黄直接爬在王二麻子的身上,更用大尾巴扫着他的脸。
原来大黄是从房间里的狗洞给爬进来的,那还是它自己刨的,苏秋雨也是刚刚才看到。
不过现在可不是收拾大黄找大黄麻烦的时候。
她看着这个已经被吓的快要哭出来的王二麻子,没有过多理会,而是仔细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声音。
确定这外面没人后,她才起身,拿过一旁的木棍,对准王二麻子就打了过去,一棍子将人打晕后,她还用力在他身上补了几下,然后招呼大黄说道:
“走,咱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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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刺溜就站了起来往门口跑去,苏秋雨紧随其后,跟着走了出去。
卢玄清昏迷不醒,身上到处都是血迹,苏秋雨看的心酸,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将手指的神水滴出来也不像往常那般稀释,直接很是喂了卢玄清喝了几大口才罢休。
喝了这神水,保住这小清的命是没什么问题的,这效果她还是很清楚的。
“走,咱们现在就去收拾贱人。”
苏秋雨带着大黄就进了厨房,尖叫声在房间响起,苏秋雨可不管那么多,让大黄将苏秋梅叼起就往卧室里拖,本来想将两人都扔在房间的,可是想着房间他们以后还要住,没得恶心自己,所以又说道:
“去,叼到后面去。”
苏秋雨的指令,大黄无条件执行,大黄这个子几乎每天都在长,这才不过4个月呢,就有苏秋雨那么大了。
它一口将苏秋梅叼起来就往后山跑,过了片刻便回来了,按照苏秋雨的指令又将王二麻子叼过去,苏秋雨将卢玄清给扶进了房间躺下,然后跟着大黄往后面走。
大黄也算是厉害,这将人安放的地方有一块巨大的平台,而这平台的位置刚好在一颗巨大的皂角树后面,看起来确实是个偷情的绝佳之地,这里远离苏秋雨的院子,算是靠近后山了。
苏秋雨走过去,三两下将两人的衣服给扒的一干二净让两人睡在一起。
又给王二麻子喂了一点点的神水,让他醒的的快一点,至于苏秋梅早就被大黄给吓晕了。
苏秋雨拿着两人的衣服就往回走,一边走一边扔两件,反正做出这了两人饥渴至极的模样,她这才满意的带着大黄回去。
“大黄,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扯着嗓子喊了半天,小清差点被他们打死,还有那个王大华,连我都打,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嗷呜……”
大黄卖乖的靠近苏秋雨,蹭蹭她的大腿,可是苏秋雨没有搭理它,倒是快速的往回走,她担心卢玄清,刚才就喂了神水,万一那王大华杀个回马枪呢?
别说,苏秋雨还真的说对了,刚刚回去,就和回来的王大华碰了个照面。
“你这女人,说,小梅在哪里?”
“天啊,老虎。”
“嗷呜————大黄上,将他给拿下。”
大黄一下就扑了上去,这王大华虽然是大男人可是这面对老虎,还是很自然的吓的腿软,加上这天黑的很,根本就看不清楚这老虎有多大,大黄一扑过去,就将人给扑倒了,苏秋雨操起棍子就上前猛揍,这男人仗着个子大居然敢动手打她和小清,打不死他。
王大华还真的是欺软怕硬啊,居然被打了几下就被打晕了,主要是大黄的大嘴巴一直长大对准他的大脑袋,不发晕才怪。
“真是没用,这样就被吓晕了。”
“大黄去将这人也拖到刚才那两人的地方,然后你就在一旁监视他们,记得不许他们离开那里,懂吗?”
苏秋雨帮忙将人给抬在了大黄的背上,看着它往山上跑去,这才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开始看着卢玄清,脸色绯红,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神水喂多了,这小子看起来就相似在发烧,浑身滚烫。
“怎么会发烧?不是应该立刻好的吗?真喂多了?”
苏秋雨慌张的将卢玄清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换上干净的,擦拭了一下伤口,看着身上到处都是青紫一片,她就觉得自己刚才那几下简直就是打轻了。
今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毕竟苏秋梅想的就是要明天让大家发现她失踪,然后不用嫁过去当小妾,她以为凭借那王大华的武力就能为所欲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会儿三个人还不知道在后山怎么玩呢,而且她还拿走了他们的衣服,有本事三个人就赤身裸体的走下山好了。
而且这还有大黄在一旁监视着,只要这三人有异动,就让大黄吓他们,看他们怎么跑。
这一夜,苏秋雨没怎么敢睡死,即使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还是担心会有什么意外发生,加上这一夜卢玄清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高烧不退,也吓的苏秋雨不行,苏秋雨不敢再喂他神水喝了,刚才喂的可是平时的好多倍,这会儿只能给他喂着一些清水,希望他快点退烧。
这一夜昏昏沉沉的过去了,次日一大早,刚刚吃过早饭,这山间就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苏秋雨知道,这是好戏来了,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端着盆子走了出去,果然看到村长带着人走进了她的院子。
“村长爷爷,怎么了?大家伙怎么都上来了?”
苏广生今天也在这些人中间,当然还有苏家其他几人,包括苏家老太太。
“苏秋雨,是不是你将我家二丫给绑了?”
“大伯母?你怎么会这么说,我无缘无故的绑二丫干什么,你们这么多人跑到山上来就是来说这个的?”
这个时辰天色可还早,但是想起这花轿到县城还有些距离,如果要赶在午时的吉时的话,此刻出门是最合适的。
看来新娘子还真的如同苏秋梅他们料想的那样由水莲代替嫁过去了,这下苏秋梅的计划算是成功一半了。
“别和她说那么多,大家先去搜,把奸夫搜出来,把我家二丫搜出来再说。”
这一大早的,家里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苏广生没想到苏秋梅居然还有这个心思,家里人这会儿不知道,但是他清楚的很,那丫头从小就表面装傻,实际上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主,不过这一次这一手,连他都要佩服,加上后来二丫上轿前说的话,苏广生心里也想看好戏,只要让那苏秋雨倒霉他就乐意,谁让那丫头居然让他在同窗面前那样丢人。
如果按照他们的计划成功的话,这苏秋雨是只有死路一条了,所以他肯定会配合,至于县太爷家那边,其实这最近名声闹的那么丑,县太爷已经开始有了动摇,只要到时候说水莲是他们的表妹,和他们家是有亲戚关系的,这一关也不是不能过,加上水莲可比大丫长的妖娆多了,说不定三公子一看就喜欢上了呢?
所以苏广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才有了此刻的事情发生。
黄氏他们几个在山下的时候就被二丫提点过了,加上黄氏本来就不想大丫嫁过去,现在虽然是水莲出嫁,到底大丫保住了,加上她一直觉得二丫聪明,一个水莲应该也能对付,当务之急就是要那苏秋雨小命,所以立刻上前带着一些三姑六婆就开始搜查。
只是搜查了半天也没查出半个男人的影子,倒是看到傻子睡在屋子里。
“大伯母,你们太过分了,随便搜我的屋子,我问你们,你们搜到了没?”
“黄氏,你大早上的闹的全村尽知,你不是说秋雨丫头有奸夫吗?奸夫在哪里?还说你家女儿被人给抓了,胡闹!”
村长本来就不相信这苏秋雨会找奸夫,这才立志当节妇不到一个月,苏秋雨怎么可能找男人。
要找男人也不用当节妇了,而且黄氏和苏家的事情乱的很,如果不是这苏广生也在里面说了两句,加上已经闹得大家都知道了,他也不会大晚上的带着人上山。
“村长是真的,真的,我家大丫可是等着待嫁的,哪里会好好的县太爷家的婚事不要,就会无缘无故的就跑了,肯定是发现了这死丫头的奸情,所以被他们给抓了。”
“黄氏,你可别血口喷人,你口口声声说奸夫,你找到人了吗?你找到了没有?还有什么大丫嫁不嫁人的,大丫不是和二丫一起嫁到县太爷家了吗?”
“我呸,肯定是你动了手脚,就是你偷人被人发现了,这才劫走了我家大丫。”
“这后山这么大,谁知道是不是你提前得到了消息将人给藏起来了。”
苏秋雨就知道这黄氏会如此说,立刻说道:
“好,你说我藏人,那你搜,你随便搜,还有这后山,你们都去搜,看看我到底藏着谁了?我这一晚上都在照顾小清,那丫头发烧,这会儿还烧的糊涂呢,我要有这闲工夫,我都去县城找大夫了。”
“秋雨,小清丫头又生病了?”
村长一听那小丫头又生病了,也带着担心的问道。
“可不是嘛,村长爷爷,那丫头本来就没好利索,上次带她去看大夫,可是这银钱着实不够,所以这病也就医治的半前不落的,这不昨天受了些凉,昨晚就开始发烧。”
“哎,这孩子也是命苦,难为你了。”
“村长,你可别护着这丫头,她不是让人搜山吗?那就搜好了。”
“黄氏,你有没有脑子,苏秋雨真要偷人会让你随便搜山?大早上的,你让我们陪你闹,凭什么啊?地里还有农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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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不满意苏家的人大有人在,此刻明显看热闹他们当然乐意,苏家刚刚办了喜事了,听说刚才在山下就闹了一场,大丫不见了,换成了水莲,而他们又说大丫被这秋雨丫头给抓了,让大伙一起来捉奸,要不是这热闹太大,大家也不会没事儿大早上的跟过来。
“说不定她就是故意的呢,知道咱们不信。”
“这样吧,村长叔,大丫不可能平白无故的失踪,既然有人说看到过大丫到山上来,不如就搜搜吧,这样大家也都安心。
再说空穴不来风,还是找找吧,这样,今天帮忙找的乡亲,我们家每人给五个钱。”
苏广生居然亲口许诺,还说这话,村民个个都高兴的很,都想去帮忙,而苏老太太一听到一个村民给5个钱早就想要跳起来了,可是被苏广生死死的按住,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闹出幺蛾子。
“村长,我们去,我们去,我们去帮忙搜。”
村长可不像他们这些眼皮子浅的,他想的更多一些,苏家的人如此笃定,难道这丫头真的做了错事儿?
可是看着苏秋雨一副根本就不害怕的模样,村长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难办。
但是再难办,也抵不过这整个村民的热情。
苏广生料定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苏秋雨今天必须给收拾了,之前让他丢了那么大的人,这丫头还真以为给了钱就不是苏家的人了?他可不会让这丫头有好日子过。
村长看着苏秋雨,到底无奈的点了点头,50个村民,男女老少都向着这院子四周散开。
有些辈分高的,比如村长和一些族老则开始在院子里四处坐了下来。
苏秋雨根本就不害怕,不仅给大家端了凳子还倒了茶水,她这般轻松自如的模样,倒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就是苏广生也开始纳闷了,难道真的不怕?
大丫没有得手?不该吧?有那个傻大个帮忙,怎么可能不行呢?
苏老太太不想让人白白得了5个铜钱,所以带着黄氏亲自去了,苏广木和苏广森自然也去了,倒是苏广生端着几分薄面又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和那些族老等在院子里。
“秋雨丫头,你就别忙了,快去照顾小清吧,那丫头不是在发烧吗?”
“是啊,村长爷爷,她吃了药,已经睡着了,倒是让你们几位今天特意跑一趟。”
“你这丫头做事儿光明磊落,对待一个捡来的丫头也如此尽心尽力,放心,只要查出来这事儿和你没有关系,我们一定给你个交代。”
村长发了话,苏广生就是想要辩驳两句都不行,他甚至觉得自己就不该跟上来,今天怕是有其他麻烦。
可是现在走的话就太丢人了,只能认命的等在这里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老村长和其他几位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忙里忙慌的跑进了院子,对着村长就大声喊道:
“村长叔,其他几位叔,你们快去看看吧,了不得啊,了不得的大事儿啊。”
村长和其他几位族老一愣,不会真的发现了什么吧?
就是苏广生也是神情一震,难道有戏?他就说嘛,这大丫那么奸诈的丫头怎么可能做无用功。
村长看了看几人,又看了看苏秋雨,艰难的张嘴说道:
“秋雨丫头,这事儿?”
“村长爷爷,我和你们一起去看吧,我也想看看,发生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儿,是不是和我有关。”
都这么说了,村长也不好多言,带头就往后山走去。
苏秋雨知道这些人多半是发现了什么,她心里还有些庆幸,大黄绝对是个好助手,如果没有大黄,她也没有这么顺利做这些事儿。
半刻钟后,苏秋雨和村长他们到了之前大黄放人的地方,此刻这里早就是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围了起来,所有人都在窃窃私语。
“丢人啊,太丢人啊。”
“就是啊,我们村子里还没有发现这么丢人的事情。”
“这叫什么事儿啊。”
村长的心里一突一突的,害怕真的有人发现了什么奸夫之类的,可是等到他们走进后,村民自动分开了一条通道,这里面发生的一切全部落入大家眼中。
此刻就是苏秋雨也惊讶的长大了嘴巴,因为她让大黄将王大华拖过来 的时候是没有脱掉这人衣服的,但是此刻,明显的,这人的衣服居然被拔的精光不说,这身上还有一些抓痕,看起来就相似被人抓过的一样。
但是苏秋雨却第一时间想到了大黄,这小东西还真的是学习能力极强啊,看来是看到了自己扒光了苏秋梅和王二麻子的衣服,这是有样学样啊,不过估计没有轻重在这王大华身上留下了痕迹,但是这痕迹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啊。
看的众人个个眼睛发亮。
“我的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这是被谁给害了啊。”
“大丫,大丫啊,你怎么了?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作孽啊,我的大丫啊。”
黄氏和王屠夫家嚎叫声同时响起,大家转头一看,这两个老女人怎么会走到一起来了?
原来王屠夫家的对于自己儿子和苏秋梅的事情不是一无所知,就是因为知道,所以看到这人一夜未归,心里就担心了,他们担心这人是带着人跑了,这可是丢人的事情,所以天一亮就立刻跑到这边来抓人,毕竟那丫头今天就要嫁人了,可不能得罪县太爷。
这才有了王大华的娘带着一家老小的过来,可是没想到一打听,这村里的人都上山了,她直觉觉得要出事儿,立刻跟了过来,没想到还真的看到来这样的一幕。
作孽啊,这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浑身赤裸的在这山上做这些苟且的事情,真是该侵猪笼啊。
苏广木倒是不想承认那是他们家的丫头,可是这全村都不是瞎子,看的是清清楚楚的,他急忙脱下衣服将女儿给遮住,此刻苏秋梅还没醒来,倒是王二麻子清醒过来了,不过刚才大家找到他们的时候,他正在苏秋梅身上动着呢,这会儿那玩意儿刚刚才蔫下,不过两人做的事情却被人看的一清二楚。
“不管我的事情,不管我的事情,我是被她勾引的,他们两人在这里做不要脸的事情,被我发现了,就让我和他们一起,我是无辜的。”
王二麻子可不是傻子,那苏家丫头喂了一只大老虎,那老虎还听她的话,他要是乱说,那老虎随时都可以将他给吞了。
而且他说的也算是半真半假,他之前就发现了两人的丑事,也想尝尝鲜,只是那苏秋梅很狡猾,今天突然被王大华给扛到山上,他就知道这里有事儿。
虽然之前被老虎吓了一跳,但是醒来居然有这样的好事,他当然乐意先吃下再说,可谁知道突然就来了这么多人。
“啊……发生什么事情了?”
黄氏给自己女儿批衣服的时候就暗中掐了她一把,将人给弄醒了,苏秋梅一醒来就看到自己浑身赤裸还被人看到这样的场景,脑子一懵,她知道,这是被苏秋雨给坑了,当即指着苏秋雨的鼻子就骂道:
“苏秋雨, 你这个贱人,是你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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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当然知道这苏秋梅现在会将脏水往她头上泼,可是她并不怕,毕竟今天做出丢人事情的可不是她。
“我说苏秋梅,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们一家要死拉着我不放?大早上的一会儿来我这里捉奸夫,一会儿要搜山的,现在发现你和别人做了苟且的事情,怎么这也要赖在我头上?”
的确此刻和人做这些事情的可是不是苏秋雨,所以大家伙不管苏秋梅怎么说,这嘴里都开始说些极为难听的话。
苏秋梅虽然心思深沉,但是到底是女儿家,哪里能忍受这么难听的话,一时间就急的哭了起来,而一旁的王大华也在王家众人的呼喊声中慢慢醒来。
“丢人啊,真是丢人,把所有人带回祠堂,另外,王大华不是我们村子里的人,但是做出这样的事情,大河,你去王家村找他们的村长,让他们村长过来。”
村长发了话的,大家伙都立刻行动,王大华的娘可不是个好惹的,立刻就吼道:
“小河村长,这事儿和我家大华可没有关系啊,刚才大家都看到了,我家大华是昏迷的,昏迷的,不知道的。”
“衣服脱的这么干净,做没做什么事儿他们自己才清楚,现在还说是清白是不是太晚了?”
“就是啊,再说了这可是我们小河乡的后山可不是王家庄的,这会儿还想要撇清,做梦呢?”
王李氏看到这么多人七嘴八舌的,就是她们全家上,也不可能将这事儿撇清,这小儿子怎么这么犯倔啊,都是那个贱人害的,都是那个贱人。
“我打死你个贱人,让你勾引我儿子,让你勾引我儿子,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个不要脸的贱货。”
李氏一边对着苏秋梅打过去,一边嘴里骂骂嚷嚷的,此刻就是苏家人除了黄氏全部都躲在一侧没有说话,丢人啊,太丢人啊,被全村人捉奸,还是两男一女,这以后怎么得了啊。
“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人害的,是苏秋雨,是苏秋雨害了我。”
“娘,你别打了,要打打我,秋梅有了我的骨肉打不得啊。”
什么是猪队友,这就是,苏秋梅前脚还在说是苏秋雨害了她,这后脚王大华就亲口承认她怀孕了。
其实苏秋梅根本就没有怀孕,昨天那么说是为了让王大华帮自己做事儿,此刻被王大华这么一说出来,她可真的是有嘴说不清啊。
“哈哈哈,笑死我了,这怀了孕难不成还是秋雨丫头帮的忙?”
“就是,就是,这居然怀了孩子?天啊,幸好没有嫁到县太爷家,不然那才真的是要被论**罪的。”
“不过你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也说不准,那刚才不还和王二麻子在一起吗?我们可看的清楚,我们过来的时候王二还在她身上使劲儿呢。”
“是吗?可惜我们来晚了,没有看到,不过苏家好笑的很,花钱给自己家的孩子捉奸,不得亏死。”
苏家众人倒是还想将脏水往苏秋雨身上泼,可是可惜了,有个猪队友的话,怎么泼都和人家无关了。
就是苏广生此刻都在庆幸,幸好让水莲代嫁了,不然这破了身子的姑娘嫁过去那还了得?
“丢人,丢人,全都给我带下去,带下去。”
“我的大丫啊,你糊涂啊,你怎么不早点告诉娘啊,这可怎么办啊。”
“娘!没有,我没有啊。”
苏秋梅很想告诉大家她没有怀孕,但是现在的处境对自己太不好了,谁能想到那苏秋雨居然这么狠让王二麻子碰了自己,现在她这身体算是脏了,名声也没有了,就是想要嫁给别人也不行,只能死死的赖上了王大华才行,不可能让她嫁给王二麻子吧。
“不可能,不可能是我家的,说不定是那王二麻子的呢,这女人和人大白天在山上做这些事情,大华啊,你看清楚了,那女人可被人碰过了的,脏啊。”
“伯母,伯母,您怎么能这么说我,不是的,不是的啊,我怀的是大华哥的孩子,真的是大华哥的啊。”
王大华此刻脸色非常难看,就觉得自己头顶的绿帽子戴的是严严实实的了,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看到了王二麻子和苏秋梅都浑身赤裸的样子。
此刻什么大老虎之类已经被他抛在了脑后,现在满脑子都是自己娘说的话,孩子到底是谁的,这女人已经被人碰了,不干净了。
苏秋梅现在只能是求爷爷告奶奶的希望老天可怜让她真的怀上孩子,否则的话,她这命肯定是保不住了。
“大华哥,你真的忘了一个月前在山神庙吗?”
“作孽哦,居然在庙里做那些事情,真是丢人。”
王大华想起那衣衫上的那抹暗红色的血迹,苏秋梅跟着他的时候可是清白之身,这点他是肯定的,他是不是应该相信她?这孩子确实是自己的,只是现在她还是被人碰了。
一时间王大华天人交战,而王二麻子胆子太小了,就怕受什么惩罚,立刻说道:
“那可不是我的孩子,真的不是我的,就是刚才我也是才进去就被你们发现了,我还没来的急出来呢,真不是我的孩子,我保证,我一个月前还在县衙大牢里呢,昨天才被放出来,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县里问问。”
在场的都是村里有了家室的人,刚才王二麻子说什么还没来得及出来,是指的精水没出呢,这可真是丢人的。
不过这王二麻子之前一个月都在县衙牢房这倒是不是假话,当即就有人作证。
现在算是松了一口气,但是两人到底有了苟且的事情啊,王大华虽然承认那是自己的孩子,但是对苏秋梅已经没有了好脸色。
村长没想到村里居然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让人马上将人压到祠堂去,而此刻众人也准备下山。
苏秋雨看着眼前这场闹剧,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对着苏广生还有黄氏他们就说道:
“苏家的,你们刚才不是说来捉奸的吗?还有苏广生,你可是读书人,怎么你们这些读书人总是做这些不要脸的事情?
你诬陷我一个节妇到底是何居心?就因为我不是苏家的人了,你们想要报复吗?
我为什么就不能在山上过些清净日子,你们家的人偷情也要算到我的头上,凭什么?
黄氏,你不是来捉奸的吗?你捉到你自己的女儿你满意了?
村长爷爷,上次我记得你说过,不能随便说上山打扰我这个节妇,可是这苏家的人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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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一番话说的大家伙都有些尴尬,刚才他们来的时候个个都是来捉人家奸的,但是现在剧情反转,确实有些对不住人家。
“这事儿是苏家的不是,也是我这村长的不是,我再次警告大家,不许再到山上来,也不许在弄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否则的话,全部滚出小河村,苏家的,你们也要给秋雨丫头一个交代。”
苏广生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苏秋梅太聪明了,此刻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洗不掉自己身上这些脏水了,而且她这会儿还真不敢将这苏秋雨得罪死了。
而苏秋雨也清楚,不能将苏秋梅他们的打算给说出来,因为一但让大家都知道了,那么大家也会想到今天这事儿和她脱不了关系。
所以只能暂时放过那王大华他们。
苏广生看到众人都看向他,到底无奈的摇了摇头,做出一副痛心疾首 的模样,极为羞恼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三丫头,三叔对不住你了,是三叔不好,没有约束好家里的孩子,也怪自己没有打听清楚就给你带来这么大的麻烦,三叔给你道歉了。”
苏广生说完就对着苏秋雨弯下腰,这一大礼,弄的苏秋雨立刻侧身避开。
这苏广生倒是拿得起放得下啊,一个身上有功名的学子对着一个寡妇侄女行这么大的礼还真的是放得下身段啊。
就是苏秋雨也要佩服一下这苏广生了,厉害,真的是厉害。
“这点小小心意,算是我们家对不起三丫头了,你收下吧。”
一锭5两的元宝出现在苏广生的手掌心里,还真的是舍得啊,苏老太太刚才就已经偷偷下了山了,加上苏广森也不在,所以此刻他这举动根本就没人敢挡着。
除了黄氏就是他还留在这里,他倒是想走,可是村长就站在他的旁边,刚才没有机会走掉,自然就被拉扯上了,去财免灾,这次算他们活该。
村长看到苏广生的举动,这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示意苏秋雨拿下银子,这事儿算是两清了,苏秋雨不是什么假清高的人,5两银子,够给小清吃药了。
当即就接下,也不含糊,村长又警告了众人几声无事不许再上山就带着众人离开了,毕竟还有更丢人的事情等着解决了。
苏秋雨没有跟下去看热闹,这家里还有个病人呢,她可不敢就这么放小清一个人在家里。
看着大家伙离去,苏秋雨收拾了银子就回到了自己的农家小院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至于下面会发生什么事情已经不归她管了,而苏家还有王大华的仇,等着吧,她早晚会连本带利的收回来的,现在够他们吃一壶了。
……
卢玄清这一发烧就烧了三天三夜,苏秋雨差点都要怀疑自己的神水是不是对卢玄清没用了。
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的伤口好的极快,就是人发烧,她肯定早就下山找人去了。
当然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苏秋雨这几天每天还是会给他喂一大杯的神水。
直到山下的事情尘埃落地后,第四天的早上卢玄清才醒了过来。
只是清醒过来的卢玄清让苏秋雨有些奇怪,这孩子倒是要说话了,可是话少的可怜和当初一样,还有一点就是他总是盯着苏秋雨看,每次看的苏秋雨心里发毛,好像自己有什么事情快要被人发现了一般。
可每次苏秋雨问他,他又什么都不说,不是捧着书看,就是在院子里打拳。
对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情刺激到这小子了,现在每天起来都要开始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法,然后就是给自己帮忙。
如果不是还是不说话,苏秋雨真的绝对这小子已经全部好了。
当然,唯一让苏秋雨放心他没有好透的一个事情就是,他喜欢和大黄玩,两人经常去后山玩的一身泥的回来,气的她几次对着两人骂个不停。
距离上次事件已经过去7天了,这天苏秋雨拿着油罐下山换油,正好就遇到了之前和她一起发现苏秋梅奸情的田寡妇。
“秋雨,秋雨丫头,你没事儿吧?瞧那事儿闹的,我这寡妇不好出门,没想到那苏秋梅胆子那么大。”
田寡妇说的是实话,她是寡妇,不论红白喜事都不能出现在人家家的,所以苏秋雨很明白。
“你还不知道吧?苏秋梅嫁到王家去了,彩礼都没要呢,黄氏亲自送过去的,村长也说了,本来要侵猪笼的,但是王家承认孩子,这苏秋梅就嫁给王家了事,至于王二麻子,被村长打了一顿赶出了咱们村。”
“是吗?那苏秋梅算是求仁得仁了。”
“可不是嘛,两人原来这么快就有了孩子,只是到底名声坏了,那王二麻子也不是个东西,看到女人就上,你平时在山上要小心一点知道吗?”
“放心吧,田嫂,村长爷爷说了,不许大家上山找我麻烦。”
“嗯,那就好,那就好,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啊。”
知道苏秋梅那么的下场,苏秋雨眼神带着一丝鄙视,真是好运啊,王家还要这样的媳妇,好,真是好啊。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此刻的王家早就闹翻了,因为苏秋梅来月事了,而且被李氏抓了个正着,他们的丑事都传到王家庄了,这女人果然是假怀孕,现在没有怀孕,他们家自然不要这么没脸的人,王大华即使再喜欢苏秋梅,看着被别人碰的了女人,他也喜欢不起来,便听着李氏的话,给了苏秋梅一封休书,将人给休回了家。
而苏秋雨刚刚拿着油罐往回走,就听到村里开始嚷嚷起来了,原来王家不仅拿着休书还押着苏秋梅回来了。
苏秋雨摇了摇头,这就是自作自受,既然早就想好了要让水莲嫁过去,就早点和苏家说清楚,非要自作聪明,偷鸡不成蚀把米,当然,就是苏家说不清楚,到时候只要说自己不是清白身子了,一家人偷偷摸摸的把事情办了不就好了吗?非要闹成这样,聪明反被聪明误,说的就是苏秋梅。
只是苏秋雨没想到,自己不过路过,正好对上了苏秋梅那双萃毒的眼神,就是苏秋雨活了两辈子也被这眼神吓了一大跳。
这是狠上她了?真是没得怪了。
“等着吧,苏秋雨,我苏秋梅发誓,定要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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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被这苏秋梅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可是她要并不害怕这女人,自古恶人自有恶人磨,而且这事儿本来就是苏秋梅自作自受,连身子都交出去了,也不管自己心狠了。
苏秋雨没有搭理她,拿着已经换好的油罐子就回到了山上。
卢玄清坐在院外看书嗮太阳,已经接近深秋了,太阳嗮在身上暖呼呼的着实温暖舒服。
“小清,你的药喝了吗?”
卢玄清看了一眼旁边的老虎,点了点头,大黄倒是一如既往的热情的跑到苏秋雨的腿边蹭着,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苏秋雨鼻子不对,总闻到这大黄的嘴巴里有股药味。
“大黄你是不是偷吃药渣了?那是药,你可不能乱吃的,知道吗?”
大黄那个委屈啊,鬼知道那药怎么会在自己的专属碗里,然后,在外面跑了一圈正口渴的大黄回来就猛添起来,喝完了才发现那药苦的它都要找娘了。
只是它到底没有人类那样聪明不知道为什么水变了味道,不过它知道拉着苏秋雨去看看自己的碗让她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等到苏秋雨真的被它拖着去看的时候,就看到一碗清水在碗中动也未动。
“大黄啊,不是说了要让你多喝水吗?看这么多的水都没动过,你要是不喝水,我就不给你神水喝了知道吗?”
最后一句说的极为小声,可是大黄一听到神水就非常的激动,也不管之前喝的水为什么是苦的了,倒是乖乖的坐在那里喝了起来。
卢玄清收回了自己的眼神唇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苏秋雨从房里出来后,就看到阳光下晨读的卢玄清美的心慌不说,还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和冷漠。
“小清,你的衣服好像短了,你长高了?”
“看来下次要去给你扯布重新做了,明天就要给佟掌柜交绢花了,到时候就给你扯布去。”
“你不知道,刚才在山下又看到了苏秋梅了,她被王家休回来了,根本就没有怀孕,好像还恨上我了呢,那眼神可吓人了,不过我才不怕,而且她要是再敢惹上我,我定要她比上次还要难看。
还有那个王大华,我都想好了,等大黄再大一点,我就带他去给你还有我报仇,哼!”
看着坐在院子里一边做着农活,一边和自己说话的苏秋雨,卢玄清眼神带着笑意,昏睡三天,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原本不属于自己的 东西,不过他也觉得自己似乎越发的清明了,就是看书也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以前他虽然聪慧,可却没有这般感觉。
最最特别的是,看到这苏秋雨,他的心里就又熟悉又温暖,那天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根本就不会忘记,也不敢忘记,他会将他们记住一辈子,一个女人宁愿不要自己的清白也要护住自己,这份情谊,他不敢忘!
她想要做什么,他发誓都会让她实现,她不管要什么,他都会双手奉到她的面前,即使她要的是这天下,他想,他也会捧上!
次日一早
“你这孩子现在越来越倔了,好了,画好了,走吧,要听话知道吗?这天多冷啊,让大黄陪你睡觉不好吗?非要跟着去,这待会儿还要坐一个时辰的牛车呢。”
苏秋雨虽然抱怨,可是还是手脚麻利的给卢玄清做好了装扮,然后依旧用一根绳子将他拴上,拉着他就往外走。
苏秋雨的大篮子里面装着三只她新作的绢花,卢玄清看过,流光溢彩,精致非凡,如果这些绢花如果戴在她的头上一定更加的漂亮夺目。可是可惜了,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寡妇,只要一想到这个身份,卢玄清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是一个农家女子,还是一个长的很漂亮的农家女子,这样的身份也是一种伪装。
而且她也是因为这个身份才收留自己的,他想,总有一天,他一定会让她再不用顾忌的生活,再不用这样一大早的起来为了谋生而去和那些人周旋。
“给我,我拿。”
抢过苏秋雨的竹篮就拿在了自己手中,这不过一个月,卢玄清已经和苏秋雨一样高了,苏秋雨就是想要抢回来也有些不行。
不过她倒是很高兴卢玄清能和自己说话。
“你这小子看来说话还要看心情啊?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好的差不多了啊?你可要快点好啊,那药可贵着呢,对了,还有一会儿下山后记得不要说话哦,要是被他们听出来你是男的,我可要倒大霉了。”
在苏秋雨的印象中前世的卢玄清就是个病怏怏的庶子,会读几本书,迂腐,沉默,胆小如鼠,反正和女人差不多。
而现在的卢玄清是一个可怜的男孩,个子小小,还被人追杀伤的体无完肤。
她现在对着他的时候,更多的是像对一个弟弟,对一个自己的亲人,而且卢玄清是她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她对他的感觉就更是不同,哪怕她不愿意和任何前世有关的人接触,也不会拒绝卢玄清。
因为在她的心底深处,她对得住所有人,却独独对不起卢玄清!
也不知道和她退婚后,卢玄清后来娶的是哪家的女子,会不会嫌弃他,会不会对他好。
她更加不知道,她死后,那个男人可有留过一滴泪?
想这些有什么用,那个男人不管有没有为自己流过泪,自己和他已经彻底结束了,今生他们从没遇见,就是以后有机会遇见,他们也不过是陌生人而已,仅此而已!
“嗯。”
不说话而已,他知道她的顾忌,他定然会做的很好的!
“大黄,我和小清出门了,会给你带白糖糕的,你自己去山上也要小心哦,对了,记得给小清抓一只野鸡哦,别忘记了!”
叮嘱一头大老虎还说的头头是道,不过卢玄清不得不说,这老虎真的听得懂人话,虽然有的时候呆呆的,可是从小被苏秋雨养着,倒是多了一分人性。
“小清,把篮子拿好,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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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芳?这就是铁牛娘子刻的标识?刻在这尾部也不明显,嗯,不错,不错,铁牛娘子这手艺流芳百世是绝对不成问题的,精品啊,这次拿来的绝对是精品啊。”
卢玄清看了佟掌柜一眼,铁牛娘子?这称呼真是别扭。
佟掌柜还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虽然感觉这脖子里凉飕飕的,也不过以为是起风了,没有当一回事儿。
“铁牛娘子,我已经和银花楼的大掌柜谈好了,他们愿意高价收我们的绢花,你看你要是不急的话,就等等,我现在就送去县城,估摸着下午就回来了,到时候我让我家伙计用马车送你到村头,也不用你赶路,你看如何?”
这佟掌柜倒是细心,送到村头的话也就不怕村民看到说闲话,而且不过是等等,这也没什么,反正她还要采买一些东西呢。
“如此也好,佟掌柜先去吧,我正好带着我家小清去买些东西。”
“诶,好,好,我这就去,这就去,哦,对了,这是10两定金,铁牛娘子总要买些东西的不是。”
此刻就是卢玄清也觉得这小掌柜的着实聪明,苏秋雨直接将东西拿给他,也不怕他讹,算是一种信任,他呢也聪明值得回报先拿了10两银子过来,苏秋雨微笑的接过,客套什么的就太假了。
收好了银钱,苏秋雨就带着卢玄清开始去布庄买些东西。
“小清喜欢什么颜色?倒是要偷偷给你做一身男子的衣服,总有需要的时候,是吧,虽然做裤装男女都看不出来,总是觉得委屈了你,你说你一男人这脸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
漂亮?卢玄清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嫡母每次看到自己这张脸就会露出不悦,他知道自己长的和去世的母亲极像,现在再被人说成漂亮,他也不知道该喜还是该优了。
“还要扯些棉花,要给你做棉衣,马上要入冬了,咱们这边的冬天阴冷潮湿,特别又是山上,可难过了,以前我都是在柴房缩成一团,连衣服都没穿的,冷的我发抖,就只能不停的做活,又累又冷的还不敢歇息,就这么过了十多年,现在虽然是寡妇可是日子真的好过多了。”
听到苏秋雨的这些话,卢玄清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过的最清贫也是在道馆里的那10年,但是到底是穿的暖吃的饱,即使常年吃素,可是到底也是安稳长大了的。
所以他无法深刻体会苏秋雨的经历,但是却能看得出来,那些在苏秋雨口中说的极为难熬的过往却没有半点悲伤,她在怀念,而不是在埋怨。
这样的苏秋雨,让卢玄清心里坠坠的,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总觉得不真实的可怕!
卢玄清下意识的伸出了手拉着苏秋雨的手,苏秋雨先是一愣,然后反手将他的手抓住然后笑:“我家小清越来越懂事了,知道安慰我了吗?没事儿的,已经都过去了,我说过现在的日子才是最好的呢。”
“幸好我们的菜全都放在地窖里了,也够我们吃了,再买些大米给你补补,对了,还有白糖糕,给大黄买白糖糕。”
背着背篓,听着苏秋雨的絮絮叨叨,看着那两只牵在一起的手,暖暖的,让卢玄清的心又温暖,又舒服。
苏秋雨带着卢玄清就四处溜达,这镇上没有县城热闹,也没有县城大,甚至好多东西都不齐全,可是苏秋雨逛街的热情却非常高涨,直到走到一个卖文房四宝的地方这才停下。
“画画。”
“啊?哦,你说你想买画画的东西?”
“嗯。”
“那好,去买吧,咱们小清以后肯定是状元的材料,读书画画都会。”
苏秋雨相似哄小孩子一样的开始哄着卢玄清,卢玄清心里感慨颇多,这丫头如果真想要个状元郎,给她考一个回来便是。
只是现在已经改名的卢玄清是没有户籍的,想要考试也不行。
“没有户籍。”
苏秋雨本来就是说笑,可是突然听到卢玄清这么说,也愣了一下,是啊,小清可是没有户籍的。
“对啊,你没有户籍呢,看来要找村长爷爷给你弄个户籍才行了,可是你要是想起以前的事情了要回你家了怎么办?”
“不回。”
“傻小子,你知道什么啊,你还小,不懂。”
“懂,他们要杀我。”
在苏秋雨的印象里,这小子就是一个啥都不懂的小娃娃,和她这样活了两世的人是没法比的。
“这倒也对,要杀你呢,你这孩子还真的是好的快呢,这都知道了啊,看来老大夫还真的是神医啊,成,不回去就不回去,以后我养你,走吧,等回去了,我就找村长给你准备户籍的事儿。”
苏秋雨带着卢玄清一路买完东西再随便吃了两个包子就回到了银楼。
等了半个时辰佟掌柜就喜气洋洋的回来了,那高兴的样子,脸上都要笑出仄子了。
“佟掌柜你的脸都要笑成菊花了。”
“哈哈哈,我高兴啊,高兴啊,铁牛娘子你不知道,这次我去县城正好看到了银花楼的大掌柜,他特意从京城采办来的,就是冲着咱们的绢花,这不,我去的正好,大掌柜一眼就看中了,给的价格就不提了,光是赏银就给了我5两呢。”
“佟掌柜难道在乎那5两?”
“当然不是,这大掌柜说了,以后你做的绢花直接发往京城,全部按首席匠人的钱给呢。
这次三朵绢花,那两朵玛瑙的,每一朵80两,那朵玉石的,给的100两,总共是260两银子,铁牛娘子,这是您的130两,您数数。”
苏秋雨拿过银子也没有要数,只是笑道:
“还是太少了,佟掌柜下次可别这么高兴了,我之前就和你说过的,这价格要掌握在自己手中,佟掌柜不妨试试下次由你开价。”
“啊?我开价?”
佟一钱没想到这铁牛娘子居然这么说,当即就有些疑惑。
“我开价,他们会答应?”
“流芳所出,以后必属精品,佟掌柜,以后我的绢花,少了200两,是一朵都不会卖的。”
“啊?200两?绢花?”
“如果在京城,这样的绢花只会翻倍,佟掌柜你可以试试再说。”
“啊?这,这————”
苏秋雨笑了笑不说话,倒是旁边的卢玄清冷冰冰的一张脸,拉着苏秋雨就要往外走。
苏秋雨先是愣了一下,可是卢玄清小声的对着她说了“大掌柜”三个之后,她接着就反应过来了,对着佟掌柜说道:
“今天就不坐佟掌柜的马车了,以后佟掌柜记得回来的时候小心一点,被人跟着都不知道,银花楼的大掌柜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苏秋雨说完就拉着小清从门口快速走掉,倒是佟一钱想了半天才从随后进门的银花楼大掌柜身上想到是什么意思。
大掌柜居然跟过来了,好险啊,铁牛娘子跑的真快!差点就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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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幸好你提醒我,幸好刚才没数银子,拿了钱就走,不然被人给发现了可就没有清净日子可以过了。”
“嗯。”
“可是现在村口的牛车都走了,我们只能走路回去了,你能走吗?”
苏秋雨小心的问着卢玄清,卢玄清在苏秋雨惊讶的眼神中接过了她的背篓,刚才的篮子已经放在了背篓里,里面又是米,又是菜又是布的,可不轻啊。
“哟,我们家小清真会疼人,不过这些东西你不能背,你的伤才好,而且你最近长的快,不能被这些重的东西压矮了,知道吗?”
“不会。”
卢玄清现在已经没有在继续服用嫡母下的毒,身体也在慢慢恢复,这不,已经长高了很多了吗?已经和苏秋雨差不多高了,就是有些同龄的年轻男子也差不多高了,所以卢玄清是真的不用苏秋雨如此辛苦。
可是苏秋雨却不同意,宁愿自己背着也不会让卢玄清动手。
“乖,你要多多吃饭,等你长的比我高了,以后就让你背,不仅这个,以后家里所有的农活都由你来做,这样可以吗?”
卢玄清是拗不过苏秋雨的,看着苏秋雨背着那一个背篓,将背压的弯弯的,这心里极为不是滋味。
“走吧,一点都不重,真的。”
苏秋雨还笑嘻嘻的宽慰着卢玄清,这些重量对她来说还真的得很一般,做了那么多年的农活,每天背的柴火都差不多是这个重量,还要上山下山的,所以还真的没啥不同。
卢玄清的眼神越发深邃,看着城门口有马车停靠就说道:
“租车。”
苏秋雨当然想要租车啊,可是如果他们背着这么多的东西租车回去,要是被村民看到了可就不好了,毕竟他们的钱财来源可是保密的。
“傻孩子,我们不能租车,至少现在不能,要是被村里人看到了,咱们可就说不清楚了,我们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们来镇上做什么?今天赶集,虽然大家都是早上出门,可是也有下午还在的。
所以在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之前,我们要学会的就是示弱,懂吗?”
卢玄清愣了一下,到底点了点头,是啊,示弱,以前的他就是不懂得示弱,才让嫡母他们对自己下手!
“为什么能做佟掌柜的马车?”
苏秋雨很高兴卢玄清能和自己这样说话,笑道:
“你仔细看看这马车,他们上面都系着一根红色的布条,这是租赁马车的标识,可是佟掌柜家的是自己的马车,是没有标识的,我们可以说是镇上的亲戚,或者说是帮忙做活店家好心送,也可以有很多借口,明白吗?”
“嗯,懂了。”
“懂了就好,那咱们走吧。”
“坐一半,途中下车。”
卢玄清还扭着这话不放,苏秋雨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这孩子,真是懒的很,今天真不能坐马车,你想想啊,刚才还是你提醒我大掌柜的很可能会跟着佟掌柜过来,那么他没找到人会不会让人到处找找?
最要找的就是这些城门口之内的,我们两人穿着这么寒酸可是却坐马车,难道不引人注目?
记住你还有我现在都是农户,我们背着背篓辛苦的做伙计才是我们该有的方式,懂吗?这是谨慎,也是防备。”
卢玄清发现这苏秋雨似乎总是再用自己的方式教育自己,而且她教的那些东西还是自己以前没有接触过的,震撼极大!
“好了,这样能安心走了吧?”
卢玄清点了点头,这才老实的跟着苏秋雨走了,而正如苏秋雨所料,城门口果然来了几人四处查看,特别是对旁边的马车查的极为仔细。
“没有找到人?”
“嗯,没有找到,我们都查过了,城门口也看过了,都没有看到人。”
大掌柜孔金皱起了眉头,这绢花手艺了得,在京城卖价极高,甚至太后娘娘都亲口夸赞了,这次出来,王爷特意交代定要将人找到,这般人才不抓在自己手中可不行。
可是这佟一钱居然连是哪里来的人都说不出来,他知道他没有撒谎,可就是因为没有撒谎,他才更是着急,这要是找不到的话,那可如何了得?
“佟一钱说没有住在镇上,是附近乡镇,估摸着这些隐士高人都是喜欢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你派人在附近乡镇查找一番,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这样的人才,我要亲自见。”
佟一钱虽然交代了一些,可是有一点却没有说,那就是这绢花是出自一个女人之手。
时下的匠人可都是男子,哪里有女子做这些的,就是店里的伙计,每次铁牛娘子来的时候他都想办法支出去了,还真没人知道她的身份。
所以,佟一钱看着大掌柜的离开,心里就开始打鼓,这次铁牛娘子也没有拿碎玉石离开,这一个月后能交货吗?
不过不交货也行,不能让这聚宝盆被大掌柜的抢走了,自己赚点钱也不容易,看看,一个月去掉成本就赚了将近百两,这可顶自己一年的盈利了,所以啊,他还真的要将这大佛给伺候好了才行。
从镇上回村,两人算是走的极快的,可是苏秋雨也确实累的够呛,这背上少说有了50多斤呢,走了1个多时辰猜到,累的苏秋雨话都说不出了。
“哎哟,累死我了,大黄,大黄,别翻了啊,让你小清哥哥给你拿,我去喝口水。”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累成那样也极为心疼,走过去将背篓给取下,让后拿了一半的白糖糕给大黄,就主动收拾东西去了。
大黄三两口就吃完了东西,虽然它觉得这次的白糖糕太少了,可是不会表达,只能进屋去找苏秋雨求安慰了。
苏秋雨喂了一些神水给大黄还有自己后,她才缓过劲儿,起身去了厨房。
“小清,你还会杀鸡啊?真能干。”
苏秋雨看着已经收拾干净的母鸡,拿过一旁在山上挖的山药就做起了晚饭。
“吃完了我去一趟村长家,问问户籍的事情,你在屋里就别看书了,今天够累的了,早点休息,而且晚上看书对眼睛不好呢。”
一边听着苏秋雨唠叨,一边帮忙烧火,两人配合默契,卢玄清心里越发觉得幸福安详!
……
“秋雨丫头,你真的要给那小清上户籍?她那脑子可不好使。”
村长到底有些担心,这收养个傻子就成了,现在还要弄户籍,人家家里可就真的不用要这傻丫头了。
“村长爷爷,小清家人肯定不会要她的,我平时一个人在山上,有小清陪着也不错,所以还是将户籍办了好。”
“其实一个傻丫头也不用办户籍啊,县衙也不会知道的啊。”
村长奶奶倒了一杯糖水过来,这在庄户人家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不过也是因为苏秋雨会做人,这不,又拿了半只野鸡过来当礼物。
“现在苏家不是有女儿嫁过去吗?我就担心以后有什么事儿我这来不及。”
“这到也是,万一被人查到了,小清那丫头也是要赶走的,她脑子不好使,如果真有问题了,可就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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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还真的越想越觉得要给卢玄清办好户籍,不管卢玄清以后如何,现在他的嫡母在追杀他,以后还得了?
而且还有一点,如果小清以后想要考取功名呢?看小清现在这样,又会读书又会画画的,前世就有功名更何况是现在?
所以还是将户籍办好才行。
“秋雨丫头,你要是决定了咱们呢明天就去办,镇上管理户籍的主簿和我倒是熟悉,打个招呼的事儿,只是这银钱可得……”
“村长爷爷,铁牛走的时候还留了几张皮子,我今天去卖了几张,换了一些过冬的东西,而且我自己做了一些绣活卖到镇上,现在手里还有几个闲钱。”
“那成,你准备好了,咱们明天一早就去,到时候带上小清,他们要看看人。”
“好,又要麻烦村长爷爷了。”
“你这丫头是个仁义的,老头子我眼睛可不瞎,好了,快回去吧,这天不早了。”
“诶!”
苏秋雨办妥了这事儿心里就踏实了,不过在往回走的时候倒是看到了苏秋梅拿着一个包袱和黄氏往村外走,这快要天黑了,他们这是去哪儿?
不过不管去哪里,这两人就是狗皮膏药,一旦碰到可就撕不下来,还是离远点好一些。
“是那个死丫头,哼,真是可恶,如果不是她,二丫你也不过这样惨。”
黄氏看着苏秋雨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对着苏秋梅说道。
苏秋梅自然也看到了苏秋雨,但是她惯会隐忍,虽然她对苏秋雨恨的不行,可是此刻她知道自己的处境,反而安慰起黄氏说道:
“娘,你别急,这仇我早晚会报的,在村里你别和她置气,那丫头心思重的很,而且她还养了一只老虎,咱们现在惹不起。”
“大丫啊,你是不是看错了,是大猫吧?她敢养老虎?”
“这个也说不定的,毕竟那晚上确实太暗了,不过不管她养的是什么,我总有一天会让报这个仇的。”
“哎,我现在啊就想你们两姐妹能好好相处,大丫啊,你是姐姐,凡事忍忍啊,那二丫现在到底已经嫁过去了,你虽然是做丫头,但是她是你姐姐,不会让你吃亏的。”
大丫心里愤恨,没想到自己千方百计避开的地方,现在到头来还要求着回去。
当丫头?哼,等着吧,她苏秋梅就是要当,也要当让主子都要让三分的丫头。
“娘,我的事儿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走吧,马车等着了!”
……
第二天,苏秋雨便带着已经画好了妆容的卢玄清去村口和村长汇合。
“到时候你记得拉着村长爷爷知道吗?我得等他走了再将你这性别给改过来,给点钱就成了,但是不能让村长爷爷知道,你记住了吗?”
“嗯。”
“记住就好,走吧。”
户籍办理非常顺利,他们出来后,苏秋雨将对着卢玄清使了个眼色。
“村长爷爷,您和小清等我一下啊,我去方便一下。”
“好,好,我看着她,你去吧。”
苏秋雨拿着自己的包袱就又走进了里面,主簿正在登记一些资料,一看到这去而又返的丫头,就有些好奇道:
“丫头这是有啥事儿?”
“主簿大人,刚才忘记给您一些茶水钱了,特地来给您补上。”
主簿又不傻,这特地两个字说的那么清楚,这定然是有事儿要求自己了。
刚才那老村长在的时候这丫头啥话都没说看起来老实本分,可是这会儿去又单独过来,要说没事儿他都不信。
“你这是有事儿?”
“主簿大人,刚才做户籍的时候,有些差错,想要您帮忙改改。”
主簿看着桌上放着的2两银子,立刻眼睛都瞪圆了,他这主簿每月的俸禄也才1两银子,他们管的就是附近乡镇的田地买卖和人口核实,油水极少,现在这丫头出手倒是大方,就是不知道要让自己办理什么事情。
“刚才那个孩子您也看到了,脑子不好使,我当时救他的时候着实没想那么多,而且那个样子,也看不出男女,再者,我这身份着实不好,又是寡妇,所以后来我知道这孩子是个男娃的时候就更不好说了,所以只能平日里打扮成女娃的样子,所以他这性别?”
“哦?你是说,那不是女娃,是男娃?”
苏秋雨露出一个为难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道:
“嗯,是啊,是男娃。”
主簿一时间脑海里不停的回忆刚才那个小子的模样,那么大的红斑,看来确实极丑,更要紧的是脑子还有问题,虽然她这个寡妇收养一个男娃着实有些不好,但是谁让那是傻子呢?
再者自己马上就要退下了,这银钱能多收就多收一些,反正这平日里也没人来查这些。
“你这丫头倒是好心,不过我这和你交个底,我这马上要退下来了,所以给你改了就改了,也没人会查到,不过你这平日里倒是要避嫌,到底你是个寡妇。”
“嗯,我知道,我知道,谢谢大人,大人您真的是明察秋毫,是青天大老爷。”
将一个农妇的样子做的极像,主簿满意的点了点头,当着她的面,将那户籍给改了,户籍牌也重新记录好,苏秋雨这才满意的转身离开。
苏秋雨不知道,自己这改户籍的行为看着是无事,可是未来却给卢玄清带了不小的麻烦,甚至为此差点送命。
一出去后,苏秋雨就上前拉着卢玄清的手在他的掌心小心的比了比,卢玄清知道这是做好的意思了。
“秋雨丫头,现在咱们去城门口做牛车回去。”
“好咧,今天真是谢谢村长爷爷了。”
“你这孩子,不说这些客套话,不过别说爷爷没提醒你,这手里有了银钱就存几个,改明儿有看上合适的田地也置办一些,你一个女娃这以后有了田地也是根本。”
“嗯,知道了村长爷爷,我也正有这个打算呢,等我多绣一些绣品攒够了钱就置办一二。”
“嗯,你能这么想最好,对了,你奶奶昨天给你抓了一只小野狗,雪白的,是你水生叔在后山打财的时候捡的,还没睁眼,给你看家倒是不错。”
“是吗?那我抓回去养着,正好和我家大猫作伴。”
卢玄清听着这两人的对话,有一只蠢老虎还不够又要抓一只野狗回去,这丫头倒是闲不住。
不过这老虎确实不能在人前露面,有条大狼狗也不错。
可是等苏秋雨真的将那条雪白的狼狗给抱在怀中带上山后,卢玄清愣是观察了很久那狗崽子,最后不得不确定这哪里是狗啊,就是只狼。
还是只通体雪白,毫无一点杂毛的狼崽子。
这到底是什么运气?这里不仅要喂老虎,还要喂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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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狼!”
苏秋雨看到这萌萌的刚刚睁眼不久的小狗仔就爱的不行,亲自给做了一个被窝就放在自己的床头,没成想突然就听到卢玄清说出这话。
苏秋雨先是一愣,然后将小狗仔抱在怀里仔细的看了起来。
“哎哟,这真是狼?尾巴向下的,天啊,这村长爷爷他们是哪里找来的?不过小清你居然认识狼?”
卢玄清当然认得,当初那些兄长带他出去打猎的时候就和那些公子哥用一头圈养在铁笼里的狼吓过自己,那时候他以为自己要被狼咬死了,可是最后运气好,爬到了树上躲过了一截,一直在树上等了一天,才等到有人来救自己。
所以,对狼,他一点都不陌生!
“以前认识。”
“哦,这样啊,不过它看起来好可爱,一点都不像狼,和咱们大黄小时候一样可爱。”
这女人又开始犯蠢了,这还是狼崽子可不就和狗差不多吗?和大黄比,啥意思?这是要养?果然,苏秋雨继续说道:
“反正养大黄也是养,养它也没什么,要是养家了,以后还能保护我们呢,小清你说对吧?”
他能说不对吗?说了也未必会听自己的,要养就养吧,说不定等大黄那头蠢老虎回来一口将它给吃了呢。
“嗯。”
苏秋雨听到小清居然同意了,就高兴的又抱着小狼崽子折腾起来,而且还趁着卢玄清看书的时候给它喂了些神水,本来还闭着眼睛的小狼崽子居然一下就睁眼了。
那双淡蓝色的眼珠子看的苏秋雨越发惊奇,好漂亮的眼睛啊。
“小白的眼睛好漂亮啊。”
“小白?”
“对啊,我取的名字,好听吧?”
好听吗?一个大黄,一个小白,这样看来自己这名字倒是费了心思的了。
卢玄清决定还是不说话了,还是等到大黄回来看好戏好了。
可是等到晚上的时候,好戏没有看成,倒是让卢玄清狠狠的鄙视了一把大黄那没皮没脸的家伙。
这大家伙可是一只公的,此刻居然像只母老虎一般的将小白,好吧,他也不想这么叫一只狼的,可是没有办法啊。
他就看着大黄将那小白一会护在怀里,一会儿呢叼在口里,再一会儿呢就抱着不停的舔,那动作,哎哟,和苏秋雨如出一辙,这老虎有这么喜欢这狼崽子么?
看的卢玄清真的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还真的是苏秋雨养出来的啊,这喜好程度居然也一样,果然就不能靠那大傻个。
大黄为什么这么稀罕小白,还是因为苏秋雨给小白喂了神水,大黄的鼻子多灵敏啊,不然它能接受?
就是卢玄清能和自己睡在一起也是因为每天都用了神水的缘故。
不然当初大黄将卢玄清钓回来其实是要给苏秋雨吃的,只是它不会表达,也说不来话,最后只能看着这个东西和自己成为同伴。
现在看着这么个雪白雪白的小团子,可不高兴的很么。
“小清,你看大黄多喜欢小白,他们一定能相处好的,你快过来,我给你量量,要给你做棉衣了,这天啊眼看着就要冷下来了。
而且你最近长的那么快,得给你做的稍微大一些,看看这些棉花多好啊,这细布也很不错。”
卢玄清看了一眼苏秋雨手中的棉花和细棉布,又看了一眼她身边另一匹黄色的土布,不用想也知道,这是给她自己做土布给自己做细棉布,这女人怎么总是对自己那么好呢?
“你看,铁牛留下来的衣服你都有些紧了,不赶紧做几套可了的?对了,咱们最近这几个月就不能去接绢花做了,那人肯定会在下面等着我们,幸好这批绢花得到的银钱多,咱们这是庄户人,用不了多少钱,过冬是足够了,而且咱们大黄还偶尔给我们添些荤腥呢,对吧,大黄?”
苏秋雨一边摸着大黄的头,一边蹭着苏秋雨的胳膊,惹的苏秋雨爱的不行。
“不下山。”
卢玄清拿着书本没头没脑的说出这么一句,苏秋雨笑了笑道:
“今天换了有粮油了,确实不用下山了,就是豆油没多少,得去村长爷爷家换一次。”
这大魏国大家都喜欢吃的是动物油脂,特别是猪油,很少有人吃豆油,除了一些家里条件不好的还有一些庄户人家外,大家用豆油的机会都很少。
可是苏秋雨前世在军队照顾卢玄清的那三个月,亲耳听军医说过,其实豆油对人体的好处更多,动物油吃多了,不见得有多好。
所以这辈子重生后,苏秋雨更喜欢吃豆油,清清爽爽的,可是在外人眼里却觉得这家人着实穷的很,就是卢玄清心里也觉得不舒服,明明已经有了足够的银钱了,为何还要吃豆油。
“猪油。”
现在苏秋雨已经能从卢玄清少数的几个字里听出大概意思了,这默契度连苏秋雨自己都惊讶的很。
“傻孩子,这豆油其实更好,这个听我的没错,你要是喜欢吃猪油,咱们也可以换着吃,反正上次不是还留着一大罐吗?”
卢玄清到底没有再说,他觉得或者是苏秋雨吃苦吃惯了,已经习惯了豆油的味道,算了,以后慢慢改吧,等到他发达了,一定让她吃遍天下所有山珍海味。
……
“诶,听说了吗?昨儿老爷喝醉了酒,睡了三少奶奶房里的一个丫鬟。”
“啊?那夫人知道了可了得?”
“夫人不是回娘家给亲家老爷过寿了么?自然不知道这事儿,我听说那丫鬟和三少奶奶还沾着亲呢。”
“哦?那会不会是三少奶奶故意这样的,就是为了帮三少爷争家产?”
“这事儿谁知道啊,不过咱们老爷今天又去了那小蹄子的房,听说连新得的那块火狐皮也给了她呢。”
“啊?我听说那是夫人早就让人准备要过冬给亲家老爷家做年礼的,这等夫人回来有的闹了。”
“你们两个蹄子,是哪个院子的?给我下去各领20鞭,敢嚼主子的舌根,活的不耐烦了。”
苏秋桃气哄哄的将这两个丫头打发了,看着水莲就说道:“这苏秋梅果然不是个安生的,居然爬了老爷的床,这要我的脸往哪里搁?”
苏秋桃这个气啊,她本来嫁过来就有些压不住下面的人,人家都觉得自己出生不好,就是夫君也不怎么喜欢来他的房,她嫁过来才知道,这三少爷还有3个通房,两个姨奶奶,这一屋子的女人,真是乱的可以。
她也确实需要帮手,不然也不会主动让苏秋梅也过来,谁知道苏秋梅居然这么快就攀了高枝儿,还真的是豁得出去啊。
“少奶奶,我觉得这事儿是好事儿,您想啊,这可总比到时候她爬了三少爷的床好吧?而且就像那两个丫头说的那样,你们到底是姐妹,也能为你吹吹枕头风啊。”
“这——-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老爷都60了,能活多久,走,我们去看看我那个好姐姐。”
苏秋桃心里有了底,就准备去看看苏秋桃,只是没想到刚刚走到院子就听到苏秋梅和老爷的话,只听他们说道:
“给夫人准备虎皮才是最好的,我们村里的后山就有老虎,老爷您让人去打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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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来的很快,琼州这边的冬天是不会下雪的,因为天气阴冷,所以整个冬天都会在灰蒙蒙的烟雨中度过,那种冷是刺骨的,冷到骨子里的冷,和北方大雪的冷完全不同。
加上山上泥泞路不好走,所以一到冬季,连打柴的人都没有了,因为就是打回去也是湿的,根本就没办法生火。
不过一到冬天这里倒是越发安静起来。
“这天可真冷,小清,快把热水喝了,这最后一楼的萝卜已经全部收了,我们下午就腌萝卜,还有这个,你看,野栗子,这个烧出来可好吃了。”
苏秋雨总是自娱自乐,每天在家收拾这个收拾那个,要不然就是拿着绢花在想着不同的花样,而卢玄清却总是不管多冷都捧着一本书看,或者偶尔画画,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
“秋雨,秋雨丫头在没?”
村长家的媳妇水生婶子提着一个篮筐在院子外面一直喊着,苏秋雨先是一愣,接着立刻拍了拍大黄的屁股,让它从之前的洞里爬了出去,又急忙的让卢玄清侧边躺在了床上,这才冲忙的走了出去。
“水生婶子,您怎么来了?这大冷天的,快进屋喝杯热水。”
“哎哟,秋雨啊,你这山上可真不好走,特别是这冬天,咦,小清在睡觉啊?”
“嗯,她每天都会午休一会儿的,没事儿,她睡的沉吵不醒,婶子您这会儿到山上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水生婶子人还不错,挺健谈的,喝了一口热水,呼出一口气后说道:
“可不是有事儿吗?今天你村长爷爷从镇上回来带回来一队官兵,听说那是县太爷特意派来咱们村里除害的,说是要打老虎。”
“打老虎?”
“对啊,我说我们这山上之前那老虎不是被铁牛给打死了吗?怎么我们山上有老虎我们自己都不知道县太爷就知道了,结果我公爹给领头的人灌了一壶酒才打探出来,是那个苏秋梅,县太爷家的新姨娘出的主意,说是要虎皮,县太爷宠的不行,这不,到处找呢。”
“啊?虎皮?苏秋梅还成了姨娘?那是谁的姨娘?”
“县太爷家的啊,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呢,不过我就上来和你说一声,我公爹的意思是,要不让你和小清都下山去,住在我们家的老宅子,就在山脚,虽然破旧了一些,可是总比这山上被人冲撞了好,你说呢?”
这可是大恩情了,而且人家说的没错,如果有人要来打老虎,那么肯定是要进山的,她这里就在半山,家里就两个人,在外人眼里还是两个女人,这要是被人说了闲话可不好。
苏秋雨知道好歹,当即就说道:
“那真是谢谢婶子和村长爷爷了,这恩情我记得了。”
“诶,你这丫头就是仁义,不过我也和你说句实话,你能避开苏家就避开苏家,这苏家两个女儿都是厉害的,虽然说出去难听,可人家就是爬了县太爷的床,所以,你还是别硬碰硬,使不得他们就盯着你不放了,而且住在山上着实不方便,有个什么,我们也不能立刻赶来,你说呢?”
“这倒是,我这就收拾收拾,晚点就和小清下山,谢谢婶子了。”
“谢啥,我们还要感谢你帮我们守屋子呢,那我就走了,你赶紧收拾一下啊。”
“好的,婶子慢走啊,等我这边收拾好了,请婶子来做客。”
“诶,成!”
看着水生婶子一走,卢玄清就从翻身而起,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她故意的。”
“当然,我知道那苏秋梅肯定是故意的,所以我们才要躲开点,大黄他们肯定是抓不到的这点我没有担心,我担心的是,那些山上来抓老虎的人,我们如果还住在这里,一旦传出什么不好的话,那才是最最糟糕的,幸好这村长爷爷人好,收留我们,给我们安排好了,否则,这事儿不知道会如何作为。”
苏秋雨说的没错,此刻苏秋梅可不就在交代两个小兵卒吗?对苏秋雨一定要能折磨成如何就折磨成如何,反正名声一定要搞臭,当初她受的苦楚,她一定要让她加倍承受。
“小白和大黄?”
“我去过那老屋,有几间房,到时候让大黄带着小白住一间,避开就好,没关系,而且,他们肯定也打不了多久,因为我们这边山上到了深冬就要封山,否则雨水太多引起山滑,他们可只有死路一条。”
“嗯,搬。”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卢玄清和苏秋雨心里还是不是滋味,这苏秋梅这才去了县太爷家几天就开始有动静了,还是这么大的动静,那么以后呢?等到她站稳了脚跟,那还了得?
当务之急就是要避开锋芒然后再徐徐图之,不过她苏秋雨绝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想要动她还有她要保护的人,除非她死。
来回跑了几趟总算是将一些用的着的东西给搬下去了,就是粮食也搬下去了大半,实在不行,除了一些腌肉着实拿不了了才留了一些。
“咱们啊暂时就要在这里度过十多天了,其实山上有山上的好处,可是有的时候如果有什么问题了,山上也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觉得可以在山下起个房子,你觉得呢?”
“嗯,山脚。”
“对,山脚也方便,大家平时都忙,也没人喜欢来这里串门,再说了,就是来,只要一叫唤,你就躲着,也就不怕什么了,等冬天过了,来年开春我们就让村长爷爷帮忙。”
“嗯。”
“好了,我去看看大黄,这家伙第一次没有和我睡一起,估计要不舒服呢。”
果然苏秋雨一过去就看到大黄的鼻子正呼呼呼的出着气呢,这是生气的节奏啊,苏秋雨看了一眼小白,小东西倒是睡的安稳,她给大黄喂了一些神水,又安抚了两下,这才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她和卢玄清在一起住管了,而且这老宅子能用的房间还真的就那么两间,大黄他们那间还非常破烂,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住过去了。
所以苏秋雨看着已经铺好的被子也没说什么清洗了一下就钻了进去。
两人此刻中间没有隔着大黄和小白了,所以倒是也有些不自在,不过在苏秋雨眼里这卢玄清现在还是孩子呢,倒是没多想什么,倒是卢玄清觉得,这个女人还真的是与众不同,不过既然和自己睡在一起了,虽然不是一个被窝,那就是自己的人了,当然,关于是自己人这一点,他到是很乐意的,如果不回京城了,和这女人生活在一起,还是很好的。
不过一睡到半夜,外面的吵闹声,便将苏秋雨给惊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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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起来,看好大黄他们不要乱跑,我去看看。”
苏秋雨交代好了卢玄清就披着衣服跑了出去,果然,村子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苏秋雨他们虽然住在山脚,可是这周围还是有几户人家的,加上之前苏秋雨搬家的时候可没有避着他们,缘由也说的是怕冲撞山上的官兵,所以大家都知道她是借住在这山脚的。
这不,一看到苏秋雨也慌忙的跑了出来,隔壁家和他们最近的庄婶就说道:
“秋雨丫头,山上说是抓到一只灰熊,真是吓人呢,要说你这丫头运气真好,在山上住了那么久也没遇到这些,这一下山就有熊出没,真是惊险啊。”
“熊?这个时候抓到熊?是那些官兵抓到的?”
“可不是,这大晚上的还在动手,倒是尽责,咱们这县太爷倒是为我们做了些好事儿。”
庄婶还在感叹,可是苏秋雨的心已经又惊又怕了,大晚上的在山上抓熊,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这要是真的到了他们家的小屋子,那还了得?她可就什么名声都没有了,就不知道那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咱们快去看看吧。”
又是之前的小河村的祠堂外面的平台,苏秋雨一来就有好事儿的人说道:
“秋雨丫头,你这运气真好,这山里还真的有大野兽呢,这位官爷来说这山里有熊。”
“就是,就是,这丫头运气真好,刚下山就遇到了这事儿。”
大家七嘴八舌的,可是村长在看了苏秋雨一眼后就将视线看向了一旁那个腿受了伤的官兵,直接问道:
“你们这是几个人上山啊?那熊瞎子太大?弄不下来吗?”
“我们的人在附近山脉都有人,我和我同伴五人被分到了小河村的山上,晚上我们出发的时候还没看到熊呢,这不,刚才那熊瞎子那半山那木屋里游荡,被我们几个兄弟看到了,这才动了手,我跑的快,其他兄弟被困在木屋里,村长你还是赶紧派人吧。”
越说,村长的脸色就越难看,半山的木屋可不就是秋雨丫头的屋子吗?如果他今天没让秋雨丫头他们回来,那这事儿要怎么说?
即使秋雨丫头明明和那些官兵没什么,怕是也说不清楚了。
幸好自己先了一步,不过这些官兵为何大晚上的跑到山上去?真的就是找熊瞎子吗?
他活了几十年了,早前也在镇上做过,什么事情没有见过?
这会儿越想越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
“哎呀,木屋?那就是秋雨丫头的屋子啊?丫头啊,赶明儿你要去土地庙拜拜啊,这运气真是好啊。”
“可不就是,那么多的官兵,那些个全是大老爷们儿的,秋雨丫头要是还在山上,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全靠我公爹英明。”
水生媳妇在旁边不忘吹捧一下自己的公爹,而另一边的官兵倒是没想那么多,他不是苏秋梅交代的那两个官兵中的一个,他是真的来求救的。
村长想了很多,又看了看着官兵的伤然后说道:
“我马上安排村里的牛车送你去县衙找人帮忙,你不知道,咱们村唯一的猎户早前为了村和山里的大虫同归于尽了,咱们这些都是庄户人家,大家都没那个本事去抓熊,只能烦您去请衙门的人帮忙了。”
官兵一愣,不是应该村长组织村民上山帮忙的吗?
余下的村民都不是傻的,一听到村长这话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来,无非是说那是大熊,他们没胆量去抓熊之内之内的。
官差气的不行,但是也知道他们说的是实话,所以到底点头同意他回衙门搬救兵。
等到人一走,村长就开始交代众人不要随意出门,就在屋子里呆着,当然如果想要去帮忙的也可以出门。
这话一出,所有人顿时散的一干二净,倒是最后,村长看了苏秋雨一眼走过去说道:
“丫头,关好门户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村长爷爷,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今晚可就……”
村长点了点头,这丫头是个聪明的,想到了这一点,确实啊,今晚如果丫头没有下山的话,可就真的糟糕了,这些官兵为何无缘无故的半夜上山?还那么巧去了半山,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看来多半和那个苏秋梅脱不了关系吧,哎,以后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会闹的。
“你心里要有个数,凡事小心,有事儿就大声叫唤。”
“嗯,知道了,谢谢村长爷爷。”
……
回到家,大黄还有小白都和卢玄清呆在屋子里,卢玄清一看到苏秋雨就问道:
“怎么了?”
“有一队官兵半夜上了后山,说是遇到了熊瞎子,这会儿正好在我们家困住了。”
三言两语苏秋雨就说清楚了,卢玄清眉头紧皱,这各种缘由卢玄清已经猜到了,而且也觉得这事儿怕还没完。
“苏秋梅现在是县太爷的新姨娘,而且正是得宠,估计还有的闹腾,我看我们还是先避开一下最好。”
“避开?”
“嗯,在村子里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我担心村长爷爷这么护着我们,总会引起这苏秋梅的注意,苏家可还在村子里呢,苏家现在可对我恨的很。”
“去哪里?”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倒是笑了笑道:
“你这反应倒是越来越快了,去哪里?就去县城好了,我们先去县城等事儿解决了,我们再回来。”
“怎么解决?”
“咱们知县夫人可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之前在马车上你还记得佟掌柜的话吗?知县夫人虽然生了两个儿子都有残疾,可是知县却没有对她有半点嫌隙,那是因为知县夫人的娘家是知州守备。
虽然是庶女,可是也是低嫁,而且听佟掌柜说,如果不是那两个嫡子都有问题,县太爷也不会连娶三个姨娘,可是那两个都没有所出,唯一有所出的,生下的三少爷还腿脚有问题。
县太爷这才歇下再娶的意思,这也算是奇葩了,连生三个儿子,却都有缺陷,不知道这是造了多大的孽了。”
“夫人政策。”
苏秋雨听到这个词语,先是一愣,然后笑道:
“小清越发聪明了,对付不听话的小妾,自然需要嫡妻出手教训!当然,如果嫡妻没有办法,必要时候,我自然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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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如何闹腾,苏秋雨已经不想在去想了,而且她也觉得老是被人掐住脉门感觉非常不好。
这一次不将苏家姐妹一次性解决好,以后的麻烦事会更多,她苏秋雨不是任由人捏的软柿子,这一次一定要让苏家姐妹好看。
最好是永远不要招惹到自己。
“你先睡吧,大黄你得小心点盯着,有响动就叫醒我们啊,还有我们如果去县城的话,大黄到时候一定要小心,照顾好小白,不要被人抓住了,知道吗?”
“呜呜呜——-”
苏秋雨这点倒是很放心,看了卢玄清一眼就指示他赶紧休息,卢玄清却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在担心,这没有本事靠着一个女人来保护自己的感觉确实不好,真的是让人觉得憋屈。
权利,有的时候果然是个很好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苏秋雨便带着小清先去了村长爷爷家,将家中的一些腌肉送给了他们,这才说了自己要带着小清去县城看大夫,顺便会耽搁几天,这也是算是一种回避吧。
至少村长一听就了然了,他一再拒绝这苏秋雨送的腌肉,可是苏秋雨执意如此,倒是让村长越发觉得这丫头真的是仁义的很。
“咱们直接在城门口坐马车,就不去见佟掌柜了,而且确实要让老大夫再给你看看,看看伤好了没有。”
“不用看,好了。”
“这可不能听你的,好没好,你说了可不算。”
卢玄清不说话了,只能任由这个女人折腾,可是这心里确实暖暖的感动的很。
……
“这脑子里的伤好的很快,看来老夫的药着实有效,再吃最后一副巩固一下就不必再看了,小娘子去拿药吧。”
“真的吗?谢谢大夫,谢谢大夫,小清你的伤好了,这就太好了。”
卢玄清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他其实早就好了,是这女人不相信而已。
每天顶着这个女装着实让人别扭。
“小清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苏秋雨拿着药照理用绳子拴在两人在大街上走着,看着卢玄清一直闷闷不乐的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男装。”
“啊?哦,呵呵呵,小清啊,我也知道这样会让你很别扭,可是现在咱们在县城,难保不会有人认出我们,其实我也想过这样让你一直男扮女装不好,可咱们这处境儿也是没办法啊,这样吧,等过了今年,我们到时候在想办法。”
“赶考。”
“啊?你真的要考功名?”
这倒是让苏秋雨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样的野心?
“小清,你还想要赶考?你是不是还忘记不了以前的事情啊?”
“考功名,报答你。”
“啊?”
这倒是让苏秋雨真的惊讶到了,这小子居然说要报答自己,她该给什么反应?
该有什么反应?
她还以为他要说自己要报仇呢,没想到居然说要报答自己,报答?
“那什么,小清啊,我救你不是要让你报答的,我就是救了你而已,而且你考功名什么的,也是为自己考,还有啊,那考功名不是那么容易的,童生,秀才,举人,殿试等等等等,很复杂的,我也不懂,但是我知道要当官没那么容易。”
“考状元给你。”
“啊?还要状元啊?小清啊,我就希望你健健康康的,其他就算了啊,算了。”
苏秋雨觉得自己真的吓到了,这小子怎么脑子一好,就想法这么超前啊?
还有他既然好了,那么以前的事情呢?他会不会也记起来了?
还有一点,这小子说话如此简单,还如此冷冰冰的,是不是以前也是如此?都怪自己前世了解的不多,没想到这小子如此冷清,可是要说他冷清呢,他对自己又是真的不错,这孩子是不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或者只对熟悉的人才如此?
“还有啊,小清,你既然已经全好了,那么以前的事情也该想起来了吧?你要不要回家啊?”
小清看着苏秋雨,非常认真的说道:
“不回,永远都不会,跟着你。”
“跟着我?呵呵呵,小清啊,我知道你肯定身世不简单,那些杀你的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你这样……”
“以前的我已经死了,我是卢玄清!”
这算是两人在一起,卢玄清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倒是让苏秋雨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我是卢玄清。”
卢玄清又说了一次,这话让苏秋雨心里突突的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哦,那你确定?”
“我已经有了户籍了,我是卢玄清。”
“好吧,你是卢玄清,以前的事情不想再想就不想了,那些人不想认就不认了,或许我们过好自己的生活才是最好的,对吧?”
苏秋雨想起自己前世,自己不也是如此吗?以前的事情都不想再想了,过好现在吧,既然卢玄清和自己一样不想回去,那就不回去吧。
或许前世的卢玄清是因为没人救,也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才不得不回去的,可是身为一个庶子,还是一个身体极为不好的庶子,可以想象这未来的日子过的自然不会多好。
不然也不会给配上自己那样一个名声极坏的人。
现在,两人阴差阳错的碰到了一起,哎,或许这就是缘分吧。
“嗯,现在这样很好。”
“小清,以后我们两人就一起过,我会照顾好你的。”
卢玄清愣了愣,这话不是该由自己说嘛?这样反过来被说的感觉可真不怎么好。
“以后我顾你。”
看着如此执拗的卢玄清,苏秋雨笑了笑,将他的手握住,笑道:
“好,以后你照顾我,不过状元什么的,就不用考了,你只要好好的就成。”
“照顾你。”
“好,照顾我,照顾我,走吧,咱们继续走,去银花楼,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去找知县夫人。”卢玄清接着说道。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后就笑道:
“知县夫人在哪里要打听一下才知道,这整个县城唯一适合女子打探消息的地方就是那银花楼了,而且都是些有身份的人。”
“换衣服!”
卢玄清的话让苏秋雨笑了笑,这孩子还记得之前被人看不起的事儿。“好,换,不过你的衣服还是只能穿女装。”
“嗯。”
苏秋雨换上了之前自己做的一套青色衣衫,虽然眼神深了一些,到底看起来很新,虽然是粗布,可是也算是从之前的农家女子换装成了小县城的良家女子。
头上一根银簪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一看就是妇人装扮,而卢玄清除了脸上有个红斑外穿上细布棉裙,头发只用了一根丝带缠绕,倒是简单清爽。
“咦,小清你看,那是不是就是佟掌柜说的那个什么京城来的大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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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刚走到银花楼门口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水绿色绸缎,身材发福,看起来40多岁的一个男人。
这人就是之前苏秋雨看到过的那个从京城来的大掌柜,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们。
不过苏秋雨知道,这么长时间这人都没有找上门,看来佟掌柜肯定是将他们的消息隐瞒的极好。
所以苏秋雨虽然惊讶,可是却没有那种小心翼翼立刻躲开的样子。
“进去。”
卢玄清在旁边说道,苏秋雨笑了笑道:
“小清我发现你真的很聪明,我们是要进去,要是现在走才会很容易被发现的,走吧,我们进去,还要大大方方的从他们身边进去。”
两人手拉着手向店内走去,路过大掌柜还有旁边一个男人身边的时候,就听到那大掌柜略显焦急的话说道:
“我必须得赶回京城了,这趟差事办砸了,你这边时刻盯着那佟一钱,但是切记不要打草惊蛇,否则那流芳不出货,也是我们吃亏。”
“大掌柜您放心,我记住了,只要那佟一钱来出货,我一定让人时刻盯着。”
“嗯,切记,不可鲁莽,那可是位高人,绝对不可轻易得罪,得罪了他,可就得罪了聚宝盆了。”
“大掌柜您放心,奴才一定给您办好了。”
“嗯,好,要是找到了人,立刻来报,说不定王爷都会亲自前来。”
那男人一听这话,立刻惊喜的抬头道:“诶,好,好好,属下一定办好。”
听到了这最关键的两句话,苏秋雨便带着卢玄清继续往里走,脚步没有半点停顿。
“两位,里面请,不止两位娘子需要些什么?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银饰很是不错,不知二位有没有兴趣?”
“哦,小二哥,我想选一款玉佩。”
“玉佩?哦,在这边,我们这店里的玉佩都是店里大师傅雕刻,品相很好的。”
苏秋雨跟着店小二直接到了绢花专柜旁边的柜台,店小二取出了一个托盘,里面有着许多的玉佩,品相不一,当然价格也不同。
苏秋雨一看就知道这里面没有任何一块能比得上之前卢玄清身上的玉佩,不仅如此,一块成色不好,里面还有许多棉的玉佩最便宜售价都要20两,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
苏秋雨不是很满意,可是却真的想要给卢玄清寻一块,想了想对着店小二说道:
“不知道贵店有没有边角料?”
“娘子是要自己找师傅刻吗?要说雕刻,咱们店里的师傅是这县城最好的了,娘子未必能找到这么好的雕工。”
“这倒是,这雕工着实很好,等闲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可这价格有点————”
“边角料不是没有,可是倒是没怎么有出卖的,因为这都要做成饰品的,这个嘛——-”
店小二明显有些为难,苏秋雨笑了笑,也不强求,说道:
“那就算了,我不过是问问,就这根银簪吧,简单大方,男子戴也是极好的。”
“嗯,这成色不错,而且是实心的,有二两重呢,这个买回去很划算的.”
苏秋雨笑着接过来,这个如意簪简单大方给小清挽成男子发髻时用确实很方便。
“小二哥,我还想继续看看,我选好了叫你。”
“诶,可以,娘子请便。”
买了一样东西,这待遇自然就要更好一点了,而苏秋雨带着卢玄清继续在店里逛着,特别是在一些贵妇人的身边不远处会多停留一会。
之前苏秋雨就说了这里是打探所有上流社会八卦消息最好的地方,果不其然,这不,还真的听到了这关于县太爷家的消息。
“你不知道,那小妖精可厉害了,就连张夫人准备给娘家的火狐狸皮都给夺去了呢,县太爷家早就传遍了。”
一个梳着高髻,头顶斜插着一支蝴蝶钗,身着一袭水绿色留仙长裙的贵妇人一边看着手中的一枚金饰,一边对着旁边一位穿着水红色长裙的女人说道,两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内宅女人,八卦起来极为投机。
“我也听说了,不过我还听说,张夫人已经得到消息等到守备大人的寿宴一结束就立刻赶回来,你不知道,那姨太太现在可撺掇着县太爷在十里八乡的打虎皮呢。”
“啊?打虎皮?要那个作甚?”
“你傻啊?拿走了张夫人的心爱火狐皮,不拿一张虎皮去补上可行?张夫人那性子,回来不剥了她的皮才怪呢。”
“哟,这么说来,那姨娘还是个聪明的?”
“可不是聪明嘛?不过这样聪明的人做了姨娘,以后这张太太可就有的受了。”
“那守备大人听说要升迁了,如果张夫人娘家得势,以后县太爷就越发不敢动她了,那姨太太的小命还不是张夫人想怎样就怎样的?”
“这倒是,不过也要等张夫人回来后才知道,这会儿还在琼州呢,快马加鞭回来也得半个月了,等着吧,这好戏还有的看呢,要是那姨奶奶趁机怀上个一男半女的,那才是更加不好弄了,你没看县太爷想要个健全的孩子都要疯了吗?
他们家唯一健全的还是个女娃,要不是他有守备大人在后面撑腰,早就因为私德有亏给罢免了。”
“柳夫人,你知道的真多,你家老爷对你就是好,什么消息都告诉你。”
“哎,还不是因为我娘家,我告诉你,这女人只要娘家得力,在男人面前说话都有底气。”
“就是,就是,要我说啊,柳夫人你这福气倒是比咱们县太爷夫人好的多呢。”
“哎,可别这么说啊。”
柳夫人笑的嘴角都裂开了,可不是好的多嘛,至少她所出的一儿一女都是健全的,儿子还极为聪慧,姨娘个个都捏在手中翻不出浪,所以说,还是张夫人自己笨,让个姨娘如此蹦跶。
“也不知道这段时间为何没有绢花了,那流芳到底是何方大师,我听说在京城,流芳的饰品已经卖出千两天价了,就连太后娘娘都戴呢。”
“真的吗?太后娘娘都戴?”
“可不,还极为赞赏呢,幸好之前我买过一只,虽然没有那些漂亮,可是前些日子去京城,也被人家羡慕了好一会儿呢,这绢花要戴流芳出品的,否则啊,那都没人稀罕。”
“就是,就是,小二哥,你们家还有流芳的绢花吗?”
“这,对不住二位了,这流芳出品的绢花越发少了,如果有货,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二位夫人。”
耳边的叨叨声陆续传到了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耳朵里,这些消息足够了,苏秋雨看着手中的银簪若有所思,如果半个月后才回来,那么他们又要如何应对这未来的半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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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站在一旁也听的非常认真,他知道苏秋雨自己做的绢花极为好看,可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受欢迎,太后也喜欢吗?
那个出自王家旁支的老太太,和他那便宜父亲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如果不是他曾经无意间看到过,怕是也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的。
当然这些已经和他无关了,现在他是卢玄清,不是王子恒。
不过既然他家秋雨做的绢花如此受欢迎,看样子,得必须好好运作一番才行了。
虽然他看不上那个什么太后,但是她亲自赞扬过的绢花,的确能帮他们一个大忙。
“小清你还有没有需要的东西?”
“回家。”
“哦,想回家啊,好,我们回去吧,回去再想想办法。”
苏秋雨结了账,就带着卢玄清往外走,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那身襦裙,倒是觉得这小子连身段看起来都像女孩子,这到底是怎么长的?倒是自己,越发横向发展了,虽然现在皮肤是越来越好了,和前世天壤之别,可是苏秋雨总觉得自己这是越来越胖了。
“没想到这张夫人要半个月后才回来,那我们要怎么办?回去等吗?”
“回去等。”
“也只能如此了,如果我们在这里,我又不放心大黄他们。”
“就在山脚住。”
“嗯,这也是现在唯一的办法了,不过在这之前,我觉得有必要给苏秋梅找些麻烦事儿。”
“何事?”
“呵呵,你等着吧,是一个能让知县夫人立刻往回赶的好事儿。”
苏秋雨笑的贼嘻嘻的,看的卢玄清有些发愣,这般模样的苏秋雨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带着一丝狡猾和可爱。
这样的女子真的半点没有庄户人家女子的模样,总是带着一丝神秘,每次他以为他快要将她看透的时候,她的做法总是出人意表。
巷子角落,苏秋雨对着几个小童嘀咕了几句后就将银钱给了他们,他们便蹦蹦跳跳的离开了。
又走了大半个城,苏秋雨又找了几个乞丐,同样耳语了几句,不过每次她都带着一块丝巾,而且让卢玄清站的老远,卢玄清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可是却猜到了几分。
现在的卢玄清比以往聪明了许多,也清明了许多,很多事情只需要提点一下,他就能猜到大概。
就比如此刻,他已经猜到了,苏秋雨要做的怕是要在这县城释放流言,而且这流言多半和苏秋梅有着极大的关系。
果然,等到苏秋雨回来后,脸上的笑容是挡也挡不住。
“你让他们传播什么?”
苏秋雨先是一愣,然后拍了拍他的手道:
“小清你真的是越来越聪明了,传播的不过是一些风流韵事而已,现在人对比他们高位的人的流言是最最喜爱的,至于这内容嘛,你还太小,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走吧,我们去大吃一顿,然后回家。”
卢玄清有些郁闷,小?他其实比这苏秋雨还大好吗?已经16了,虽然因为中毒看起来不怎么高,可是实际年纪在那里啊。
不过不到三天,到再一次他们前往佟掌柜那边交绢花的时候,卢玄清还是知道了这流言是什么。
没想到这传播速度如此之快,还真的是让人防不胜防啊,而这内容还真的是少儿不宜啊,只听到周围人都神神秘秘的议论道:
“诶,哥们儿你听说了吗?我们县太爷真的是神武非凡啊,据说新纳 了一位姨娘,美若天仙,媚骨柔香,国色天香的极品,让县太爷一夜七次都欲罢不能,最近还在四处搜集虎鞭想要壮阳呢,一根虎鞭价值百两,你家要是有的话,赶紧送去,说不定还能讨赏呢。”
“哟?是吗?这么厉害的小娘子?一夜七次?咱们县太爷这年纪居然这么猛啊?那小娘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谁知道呢,据说特别是那胸口的红痣,一碰,就会软的滴水呢。”
“哈哈哈,哎哟,真是想碰碰这样的极品啊,要是能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可不是,可不是。”
卢玄清在一旁听的简直是刷新了三观,这小妮子,还真的是,这流言也想得出?
她一个黄花大闺女怎么会懂得这些东西。
而一旁的佟一钱也是极为尴尬的看着苏秋雨两人,这次的交易是私下进行的,苏秋雨背着一箩筐的萝卜和其他蔬菜直接送到了佟一钱的后院。
佟一钱的妻子是极为老实本分的庄户人,而且最要紧的是个哑巴,但是尽管如此,看得出来佟一钱还是非常疼爱自己这个妻子,两人有一个女儿才9岁正是玩闹的时候,还有一个小儿子才3岁,一家人极为和睦。
在外人眼中,苏秋雨就是来给他们家送菜的亲戚,根本没有任何人会怀疑。
关好了门,佟一钱就让苏秋雨将背篓放下,然后走到了堂屋极为恭敬的将她请到了上座。
“我还担心娘子你不来了,不过娘子倒是谨慎的很。”
“来是要来的,不过也要等危机过后,这是这次做的三只流芳。”
“漂亮,漂亮,每次看到都觉得铁牛娘子你的手艺惊艳至极啊,这绿玛瑙被铁牛娘子打磨的真是亮啊,光是打磨这一手就无人能及。”
“以后佟掌柜还能见到更好的。”
“咱们也别生分了,要是铁牛娘子不嫌弃就叫我一声佟叔好了。”
其实在看到佟掌柜的妻子后,苏秋雨对他的映像就又好了几分,加上之前还帮忙隐瞒自己的身份,虽然佟掌柜为了自己偏多,可是也是个很守信的人,倒是可靠,所以苏秋雨笑了笑也不含糊,直接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佟叔,佟婶,你们也别叫我铁牛娘子了,叫我秋雨好了,这是小清。”
“好,好,就叫秋雨,秋雨。”
佟婶也在一旁笑的憨厚,苏秋雨看得出来她是听得到他们说话的,只是坏了嗓子,各种缘由不好多问,苏秋雨撇开这头,继续和佟一钱谈论起这次簪子的事情。
卢玄清在一旁高兴的不得了,终于不是那个什么铁牛娘子那个刺耳的称呼了,而且看着两人商量的开心,他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居然直接出声,用那开始变声的沙哑声音说道:
“这次出货,佟叔你晚三天再去。”
“啊?你,你,小清,你是男子?等等,你是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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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查,给我狠狠的查,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在乱传。”
县太爷气的发狠,这都传成什么样子了,这几天给他们家送虎鞭的人陆陆续续来了十多个,刚开始还以为是有人孝敬的,结果后来陆续还有人找上门办事送来了壮阳药物的时候,他才知道这事儿不好了。
可是等他让人查的时候,这流言早就传的满城皆是了,甚至连他那个新纳的姨娘也被传的有头有脸的,连他最稀罕的胸口的那颗红痣也给传出去了,这到底是谁做的,谁做的。
“呜呜呜——-老爷,您可要给我做主啊,这到底,到底是谁传的,我以后可怎么做人啊。”
苏秋梅刚开始还觉得这流言传的倒是不错,她的受宠度已经让所有人都知道了,可是越到后面,这就越发变味了,已经成了祸国妖姬那种了,这可了得?
苏秋梅瞬间就吓到了,县太爷一听到这哭哭啼啼的声音就极为不耐烦。
他的岳父大人马上就要升迁了,如果这个丑闻传到了他的耳中,还有自己家那个醋劲儿极大的娘子,他都能预感自己未来肯定要不好了。
现在哪里还有什么时间来体贴关怀一个小姨娘?
“哭哭哭,我还没死呢,你哭丧呢?给我滚回院子去,不许出来,丢人现眼的东西。”
苏秋梅没想到这县太爷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不过也知道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自己这命都会丢掉,还是偃旗息鼓暂时蛰伏好了。
看到小姨娘一走,县太爷对着师爷立刻吩咐道:
“让那些打虎的,打猎的都给我回来,还有让人平息谣言,有乱传者都给我抓回来。”
师爷一听县太爷这话,就是一愣,不过立刻说道:
“老爷,这让打猎的人回来是没错,可是这人抓不得,不仅抓不的,还要制造出新的流言才行。”
“什么,你还想要我传出新的流言,你这师爷是不是不想当了?”
师爷被县太爷发火的样子弄的一惊,立刻跪下说道:
“老爷,这流言传一阵自然就不会再传了,而且只要有新的,更火热的流言传出去,就能将您的压下去,再者,老爷,当务之急您还是先派人安抚好太太才是啊。”
县太爷也不是真的傻,自然听出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点头道:“所言有理,太太那边我已经让人去了,只是这新流言——-”
“属下倒是听到一个流言,不知道行不行?”
“哦?什么流言?”
“可属下不敢讲。”
师爷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气的县太爷一脚就踢了过去。
“老爷息怒,息怒,这事儿和三小姐有些关系。”
“什么?和丽蓉有关系?”
“是,是,属下听说,孔家老爷准备给独女招上门女婿,看中的书生正是咱们三少奶奶还有姨奶奶亲叔叔。
而三小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似乎也和那苏广生走的级近,属下听说,听说似乎有二女争一男的意思。”
“什么?丽蓉怎么会做这么没脸没皮的事情?胡闹,真是胡闹。”
“老爷,您看这?”
发了火后,县太爷也冷静下来了,这要推出女儿挡死还是自己仕途尽毁,这事儿其实不用多想也知道答案。
“我最疼爱这个女儿,本想给她嫁到一户好人家的,没想到她居然如此自甘堕落。”
“老爷的拳拳爱女心,让我等动容啊。”
“哎,既然我儿非要喜欢,就成全他们吧,到时候多给些陪嫁也是了,让人准备吧。”
师爷了悟,这是要牺牲掉小姐来保住自己了,这县太爷果然是个狠的。
不过这和他可没什么关系,他只需要完成好自己要做的事情就好了,这次的事情,孔老爷应该能给自己一个大封了。
一个小书生,妄想巴上两位千金小姐,真是心大,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
不出两日,流言又变了,变成了风流韵事,居然是和县太爷的千金关系,当然另一个主角还是县城首富。
当然,这流言传了两天后,首富孔家的小姐居然定亲了,定的是骊山书院的一个有着秀才功名的学子,也是姓苏,这倒是让大家都没想到,还以为这流言有误呢,其实不是两女争一男,是县太爷家小姐爱上了一个姓苏的书生,而孔家小姐的未来夫婿恰好也是姓苏罢了。
而另一头,小河村苏家。
苏家一家人因为之前苏秋梅的丑事许久不敢在外面抛头露面,此刻,听到流言,一个个的兴奋莫名。
如果苏广生当了县太爷家的女婿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所有人,当然除了苏广生外,都兴高采烈的。
苏广生高兴不起来,因为按照他的算计,他是更加倾向于孔家小姐的,别以为他傻,因为那县太爷家的小姐到底是庶女,而且县太爷夫人家权利顶天,大夫人还是极为善妒的人,如果不是唯一健全的孩子,估计那三小姐也活不下来。
即使活下来了,他也没觉得那三小姐有多受宠,而且脾气暴躁,极为刁蛮。
相比一下,孔小姐优势更多,首富女儿,虽然是上门,可是到底全家资源都供给他一人使用,加上富商交游广阔,也认识一些人。
他们就是想要找读书人改换门庭,现在突然闹成了这样,倒是让人不好说了。
他不去县太爷家提亲都不行了,师爷已经提点过他了,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还有孔家,居然动作这么快,看来自己也是做了一次棋子了。
……
“哈哈哈,还是回到自己家好啊,小清,你看看这就是流言蜚语的功力,当然,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传流言什么的,肯定没有那么好的效果,但是如果是有头有脸的人呢?”
“所以,为官者也好,还是为富之人也罢,都要学会爱惜自己的羽毛,你要想做官,这就是最最基本的,知道吗?”
卢玄清点了点头,看看,她懂的东西,自己都未必领悟,她真的就是一个普通的农妇吗?
“苏家又会闹腾了。”
“再闹腾也闹腾不到我们身上,我们只需要看好戏就行了,而苏秋梅,也算是没有什么危险了,等到县太爷夫人回来了,还有的她受呢。”
“嗯,看戏。”
“好了,走吧,去收拾一下,看看咱们家被人给弄的,那些肉都给吃了,咱们还要趁没有封山去山上看看呢。”
“好。”
“大黄,大黄,快把小白带出去玩,被捣乱啊。”
看着大黄咬着小白慢腾腾的走了出去,这一幕倒是有爱的很,似乎大黄在叼自己的儿子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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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呢,你为什么要在佟叔他们面前暴露啊?”
苏秋雨刚刚收拾好家里,就想起了这个最关键的事情,想起之前那佟叔的反应现在都觉得好笑,可把人家吓的不轻。
不仅如此,还差点以为她这寡妇不守妇道呢。
不过到底佟叔是见过世面的人,没有多问,还提点了自己几句。
卢玄清正在看书,头也没抬一下就说道:
“让他有个忌惮。”
“忌惮?什么忌惮?”
“世间对女子多为苛刻,我是男子,有我在,他不敢随意欺辱你。”
这个回答,窝心的让苏秋雨都要掉泪啊,还第一次有人这么维护自己呢,而且这说的话更是让自己感动的很。
看来果然是自己眼光不好,前世这么好的夫婿都不要,非要上赶着去找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作践自己,真是脑子有问题啊。
不过幸好现在已经改变了,一切都不同了,不同了,她做梦都没想到老天也会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不仅如此,还让他们两人再次相遇在这里,一起互相陪伴着成长。
虽然她没有想过再嫁人,可是如果这个人是现在的卢玄清的话,她要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不过他现在还是太小了,等等以后再说吧,再者她还有3年的节要守呢,想那么多作甚,而且她总觉得自己前世到底有些不堪,似乎不怎么配的上卢玄清。
看着苏秋雨突然脸红的不说话了,卢玄清心情没由来的突然变得极好。
这样很好不是吗?慢慢来吧,她总能习惯自己的。
次日一早,苏秋雨去山下村长家商量想要买下他们家老宅的事情,虽然不忙着建,但是也要做准备,而且苏秋雨还是想等明年再修葺,毕竟她手中没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如果现在拿钱出来修建,又要被大伙儿胡乱议论了。
“你想买那个老宅子?”
村长抽吧着旱烟对着苏秋雨问道。
“嗯,是的村长爷爷,我来问问这地基得多少银子?”
“你这丫头啊,来晚了,昨儿晚上苏家人就来了,他们也要买那地基,连定银都给了。”
“啊?这么快?我们昨儿才搬回去。”
“嗯,说是要给你四叔苏广生娶亲用,他们要分开住。”
“分开?分家吗?”
“是啊,县太爷家说了,他的千金嫁出去,必须分开住,要么修缮一套,要么在县城买一套,你那奶咋可能舍得在镇上买房,自然宁愿修葺一个。”
“可县太爷家的小姐愿意住在我们乡下吗?”
“谁知道呢?这里又不是什么好地方,那千金小姐未必会乐意,不过有县太爷压着,我这也是没办法,丫头,要不你看看其他地基,咱们这山脚边还有些荒地。”
那些荒地都靠近了那老宅子,苏秋雨可不想和那苏家人做邻居,自然是算了。
婉言谢绝了,加上她也表明暂时就问问没那么多的钱,村长这才觉得没有对不起她。
回去的路上,苏家再次变得门庭若市,苏老太太更是极为骄傲的搬了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和众人唠嗑,吹嘘的无非是他们家和县太爷的婚事,已经交换了庚帖,只要等房子好了就过大礼然后成亲。
她很快就有个千金小姐做儿媳妇了,能不高兴吗?
未来啊,有的是福气了哦。
“这有的人啊,就是没那个福气,好好的姨奶奶不当,要当小寡妇,一日三餐都吃不饱,真是傻的没边了。”
刚走到附近就听到这王莲花和苏家奶奶的声音,两家因为水莲的事情已经走的极近了,这样溜须拍马的时候怎么可能少了王家的人呢。
不过她这算不算是无缘无故被人给插刀了呢?
苏秋雨看了王莲花一眼,也懒得和她计较就准备离开,不过她想走,这苏老太太未必愿意。
隔得老远就对着她叫道:
“死丫头,别说我这当奶奶的心狠,现在我给你找个好差事,以后啊吃香的喝辣的都没问题,大伙给做个证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差事呢。”
苏秋雨一愣,给她找差事?找什么?
“她老婶子,快给说说什么好差事啊,让我们也听听,不会是又介绍当人家小妾吧。”
“哈哈哈,是啊,不会又要给介绍当小妾吧。”
大家开始起哄,气的苏老太太脸色都发白了,不过想到自己要说的话能让他们羡慕,又立刻调整了一下,笑道:
“自然不是,我们家可是答应了村长的,我说的好差事是帮佣,我家儿媳妇可是千金小姐,这陪嫁丫头是有的,可是还是需要个能伺候灶房的,再者了,也顺便伺候伺候我这老太婆,我儿也孝顺,说请回来给大伙做做事儿也能让我们过些舒坦日子。”
“哟,这话说的,苏婶子,你要和你家那儿媳住一起?她要伺候你?”
苏老太太脸色一顿,不过片刻就缓过来道:
“这老了跟着大儿子可是我们这边的习俗,我咋会改,不过是我儿孝顺,舍不得我劳累罢了。
三丫,你带着个傻丫头住在山上也可怜,你让傻丫头做些浆洗的活,你呢就管下厨下和庄稼,管吃,每个月还有工钱,这么好的差事哪里去寻?”
“什么?还有工钱?多少啊?”
苏秋雨不用开口,旁边的人已经开始争先恐后的开始问了起来了。
“一个月30个铜板。”
“哟,这不错啊。”
一个月30个铜板,这个价格在镇上一般人家的粗使丫头都不止这个数,更何况又要管什么厨下,还要管理这庄稼田地,请长工都没那么便宜再者连小清都算计上了,两个人30个铜板,也真敢开口。
也就是这里都是庄户人,根本不懂外面的行情,而且本身用钱的地方就不多,所以大家还真觉得这事儿是个不错的买卖。
但是苏秋雨根本就不想和他们家扯上关系,对着苏老太太就非常直接的说道:
“不必了,谢谢奶奶的好意了,我习惯了住山上,而且小清不稳定,有的时候急起来了还会砸东西呢,奶的好意我心领了。”
“哟,那丫头还要砸东西啊?那可不敢随意放下山来,秋雨丫头你可要看好了啊。”
“就是,就是,可别让她随便下山来了啊。”
苏老太太本来还想要多想几句的,可是一想到那傻子居然还会砸人就有些不敢用了,不过老四说了,一定要请佣人的,她和老四本来想着请三丫能在大家眼中搏一个好名声,当然,她也能可劲儿的折磨那丫头,这么好的差事,肯定她会抢着做,没想到现在她不愿意,她还不是那么乐意呢。
“不乐意就算了,好心当驴肝肺。”
“我愿意,我愿意,她老婶子,你看我中不?”
苏秋雨转身就走,也没管后面的人如何争抢这个差事,而她走后,苏广生从院子里走出来,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街上的流言会不会是这个苏秋雨弄出来的?
可是如果不是她的话会是谁呢?
秋梅说的对,除了他们家的女眷和县太爷可没人知道她胸口上有痣,她还没习惯让佣人伺候洗澡,所以这贴身佣人根本就不知道,越想越觉得那苏秋雨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如此大手笔的作为,真的会是她?他不是那么确定,可是她确实最可疑的人了,看来,要好好的查查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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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我给你烧野兔,这是昨儿小白打回来的,真是厉害,这么小就会打猎了,比大黄小时候都厉害呢,当然,大黄肯定是我们家最最厉害的。”
苏秋雨一边说话一边夸奖身边的大黄和小白,大黄那傻大个每次看到苏秋雨笑,就喜欢跑来蹭大腿,现在小白有样学样,也学会蹭大腿了,两人相似约好的一样,一边一个,看的卢玄清头大。
这位置应该是他的好吗?都给我退下!
不过卢玄清自然不会做出和两个宠物争宠的模样,但是每次他都会非常突然的走过去将一人一狼一虎强制性分开,而且还做的非常随意,相似根本就无心的一样,当然是不是无心的就只有卢玄清自己清楚了,因为每次苏秋雨都没怎么发现有不对劲儿的地方。
“走吧,我帮你生火。”
卢玄清牵着苏秋雨的手就往外走,现在越发冷了,基本不会有人到山上来了,而且因为有了大黄和小白最近窝冬的存在,但凡有人靠近,他们都会立刻发出声响,所以卢玄清在山上恢复了男子的打扮。
一身细棉墨色长衫,虽然厚重,可是在纤细的卢玄清身上却穿出了华服的感觉。
卢玄清又长高了,似乎还壮了一些,现在已经成功的高出苏秋雨大半个头了,加上他还将长发挽了起来,更是显得脖颈修长,他的皮肤比苏秋雨还好,没有画花斑,整个人的面容就这么清晰的显露出来。
每次苏秋雨看到都会愣神许久,修长的眉锋,还有那双些许上翘的眼角,高挺的鼻梁,越发有种淡墨入画遗世独立的感觉,谦谦君子,遗世独立,说的就是他吧。
此刻外面还有些许阳光照在卢玄清身上还有一些发亮,愈发让人觉得不够真实了。
“真漂亮”
“秋雨?”
“啊?你叫我啊,怎么了?”
卢玄清笑了笑,这小妮子看自己看呆了的模样挺好看的,虽然不喜欢人家议论他的长相,可是如今用美色能迷惑到这女人,也是挺不错的。
“无事,你也很漂亮。”
“啊?”
“走吧,该烧火了,一会儿加点土豆,我喜欢吃。”
苏秋雨的脸瞬间红到底,这小子是在调戏自己吗?可是怎么就调戏的这么的这么的随意呢?
刚说自己漂亮,接着就说吃的,你能调戏的正经一点吗?要么她配合一下,重来一次?
“那什么,还要加辣椒,更入味呢。”
看着人走进了厨房,苏秋雨屁颠颠的跟在后面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
从之前的一个月三只绢花,到现在两个月三只,苏秋雨在外的名声是越发响了。
整个大魏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流芳”的大名。
而苏秋雨也被传为一个世外高人,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盯着佟一钱这边,所以苏秋雨现在每次送绢花都相似做贼一样,想过很多很多的办法。
不知不觉快到过年了,最后一次绢花只做了2朵,可是却卖出了1千两的高价。
两家人都非常满意,但是也知道树大招风,最近三个月是要暂时的休息一下了。
而且因为这盯着的人太多了,所以两家人想着暂时过个好年,也就不急着了,加上这佟掌柜也和苏秋雨想的不同。
他虽然是个生意人喜欢钱财,可是却并不多贪心,这也是苏秋雨非常满意的一点。
照旧是两人在镇上溜达,这短短4个月的接触,苏秋雨和卢玄清之间已经慢慢开始变得无话不谈了。
虽然卢玄清有的时候话很少,可是每次出言都能很快说到重点。
而且现在的卢玄清有的时候做出的某些小动作总能让苏秋雨面红耳赤。
以前出门是苏秋雨强迫拉着卢玄清,现在变成了卢玄清拉着苏秋雨,虽然是女装,可是比苏秋雨高了一个头的卢玄清看起来倒像是姐姐了。
就连村里的人也时候这傻子人傻光长个了。
而且苏秋雨还发现,卢玄清似乎极为聪明,以前她还能提点他几句,现在他做事儿比她还要细致,有一次差点被人发现他们送绢花过去,都是卢玄清当机立断做了防备。
苏秋雨不知道,随着相处,苏秋雨越来越依靠卢玄清了。
以前曾以为自己会照顾痴傻的他一辈子,现在有种被人依靠的感觉,也非常的不错。
“这块玉石就花掉了我们一半的积蓄,果然这些东西就是贵,不过现在这翡翠还没在咱们魏国流行,我听说在隔壁的金国这可是皇室都极为推崇的呢,比一般的玉石都要贵。”
这也是苏秋雨让佟掌柜帮忙采买这翡翠而不要一般玉石的原因,用不了多久,金国将用一块翡翠雕刻的白菜作为贡品送到魏国,因为太后极为喜爱,从此开始了大魏国也流行翡翠这一首饰。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翡翠白菜,让大金国和大魏国开始了长达5年的战争。
人总有贪婪之心,对于大金国的富庶,总是让人觊觎,先是三国之中的齐国盯上了大金这块肥肉,而大金则想要靠玉石来联络他们大魏,当然结盟算是成立,可是当大齐被灭后,两国也开始了战争。
一场在苏秋雨跳下城楼时候结束的战争也将慢慢开始。
但是后来随着柳诚毅的胜利,苏秋雨还是知道,大魏国作为未来的霸主,还是会付出极大的代价。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先说这玉石。
苏秋雨一边走,一边嘀咕,卢玄清听在耳里只觉得非常好笑,这女人明明行事大气至极,偏偏每次做完了,都喜欢自言自语嘀咕几句。
有的时候就是他也被她弄的哭笑不得,当然,这明明庄户人家的孩子,用钱却极为随意,这一点倒是让卢玄清没想到就是,这苏秋雨是个将赢钱看的极重的人,不然也不会想办法赚钱了,但是偏偏花钱也是非常爽快,倒是非常矛盾。
“给我。”卢玄清干脆伸手向他要这玉石。
“我知道你最近在雕刻石头,是不是想雕刻东西啊?”
“玉佩。”
“玉佩?哦,对,我还说要给你找一块成色好的玉佩呢,没想到你就想到了啊,雕刻玉佩也行,给你,你慢慢练手。”
将如此贵重的玉佩给他,还说让自己练手,这女人,心够大的,不过也真够舍得的。
“不过你准备雕刻什么啊?翠竹?还是老虎?”
苏秋雨一边走一边嘀咕。
卢玄清看都没看她一眼,东西放好后就非常随意的说道:
“刻上你我小像,你的给我,我的给你。”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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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脸一直从镇上红到了村里,不过刚刚进入村子,就被敲锣打鼓的声音给惊到了,原来苏家开始起房了。
这大冬天的,看来苏家是想快点将人给娶进门啊,不然也不会在这个季节修房子,当然,这个时候农闲的人也很多,只要管饭,村里人就会帮忙搭手。
这会儿正是上梁的大日子,所以放了炮仗四周都热闹的很,大人小孩都去看去了。
“看来用不了一个月苏家就有喜事儿了。”
“年前。”卢玄清倒是难得的补充了一句。
“这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了,应该不会这么快的。”
此刻苏家众人都待在新房外面喜笑颜开的,就在他们想要直接上山的时候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老婶子,老婶子,快,你家来贵人了,你家二丫回来了,正往这边过来呢。”
“啥?我家二丫回来了?哟,是三少奶奶回来了,快,快,孩子她爹,你去迎迎,迎迎。”
今天苏广生不在,他去了县城,所以这苏家众人咋咋呼呼的模样越发的凸显了。
不过这苏秋桃来的到时候快,坐着马车直接到了这边新房,大家惊呼声不断,这马车可比之前见到过的那些马车都要华丽些许,至少外栏都用了绸缎包裹着。
这在这样的小山村,的确非常容易引起众人的羡慕。
帷幕一撩开,一个穿着青色对襟棉布的女子先下了车,她头上戴着一只银簪,模样周正,这一看就是贴身丫鬟之流,接着就是苏秋桃在她的搀扶下慢慢走了下来。
“三少奶奶,您慢点。”
“嗯。”
娇糯的声音,还有故作矜持的做作,满头金银,大红的绸缎,这样的苏秋桃早就不是当初的农家女子了,真的就是一个千金少奶奶的形象。
这一出场,让很多人都忍不住发出惊叹之声。
“爹,娘,奶。”
“诶,诶,桃儿回来了,今儿你小叔家的屋子上大梁呢。”
“我知道,小叔在和我公公叙事呢,奶,我今儿来是有事儿要问您呢。”
“哦?什么事儿?”
“我们回去再说吧。”
苏秋桃皱眉的看了看四周,然后立刻转身就走,王莲花看了看她的身后没有看到自己的女儿跟着回来,忍不住出生问道:
“二丫啊,我家水莲呢,她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放肆,我家少奶奶的闺名是你能乱叫的?”
王莲花被一个小丫头呛的脸一红,立刻谄媚说道:
“是是是是,是我的不对,三少奶奶,我家丫头水莲她?”
“留在府中有其他事情要办。”
苏秋桃不想和王莲花多掰扯,拉着黄氏就离开了。
如果不是今天回来问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她还说不定真的会带着水莲回来显摆一下的。
大家没想到这苏秋桃回来的这么奇怪,而且看起来很神秘,不过这房梁已经上好了,热闹呀也看过了,大家只是围在一起讨论这苏秋桃的气派,倒是没有想其他。
只是苏秋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所以只是带着卢玄清着急的上了山。
此刻苏家。
“奶,你确定当初爷爷说的那苏秋雨是个有身份的?”
苏老太太回忆了一下,确定自己不会记错才说道:
“我确定,当初就一身衣服和一块小玉佩,那玉佩可冰凉了,可是后来家里不是要起房子吗?就给当了,就是她那身衣服给你姐姐穿了。”
“为啥是给我姐姐穿了?”
“当初你姐姐的身形和她差不多,自然是给你姐姐穿了,只是那到底是绸缎,穿了没两次就被你娘给收起来了。”
黄氏一听到苏老太太这么说,立刻说道:
“是啊,当初你大姐不是出事儿了吗?我就让她带上那小衣服,想着料子不错心许能当上几个钱,这是怎么了?无缘无故的怎么问这个?”
“我就问问,奶,咱们这里的人都知道苏秋雨是捡来的吗?”
“那是自然,我们家可是做了大功德的,又不是男娃,一个女娃我们还尽心尽力的养着,可不让大伙知道吗?”
“那苏秋雨可有什么胎记之内的东西?”
苏老太太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好像没有,哦,不,不,不,有,在脚底,有三颗红色的痣,可是后来因为烫伤已经看不见了。”
“哦?当真?”
“嗯,真的,不过这都好多年的事情了,当时着火,大丫还有她的腿都被烫伤了,你那会儿在你外祖家所以不知道,怎么了二丫?难道苏秋雨那丫头的家人真的找来了?”
苏秋桃的脸色有些古怪,不过还是反应很快的说道:
“没,哪里那么快就找来啊,我就问问,对了,我这次过来是要给你们送些东西的,我这过好日子了,总不能让你们还吃苦不是?”
一听到有好东西,大家全部转移了话题,只有苏秋桃心里暗乐,看来这次相公交代的事情,她能好好完成了。
耽搁了没两个时辰苏秋桃就离开了,一回到府中就看到苏秋梅还有水莲正好坐在房里不知道在说什么,而水莲一看到她就脸色一白,相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倒是苏秋梅对着她说道:
“三爷在书房等着了,我们赶紧过去吧,水莲还不给你家奶奶去端莲子羹。”
“是,是,我现在就去,就去。”
苏秋桃么有多想,本身赶了路也累的很,所以就坐了下来。
而苏秋梅看到水莲一走,立刻问道:
“如何?可打探清楚了?”
“清楚了,果然和你说的一样,真的是在脚底板。”
“真的?那真的是太好了,走,咱们去找三少爷,这次该我们发达的机会到了。”
苏秋桃本来想要说两句的,因为这苏秋梅是不是应该避嫌,可是一想到相公的打算,有将话给噎住了,以后说不定还要仰仗她,也别在这些小事儿上别扭了,还是做正事儿要紧。
书房里。
黄三少爷黄一鸣惊喜的站在四周走来走去,过来一会儿对着两人说道:
“大姐,你记住了,这事儿就这么办了,我亲自送你上京,从今后你就是侯府的嫡长小姐,你就是苏秋雨,苏秋雨就是你。”
“妹夫,这事儿可行?我们村子里的人可都知道苏秋雨的身份的。”
苏秋梅有些忐忑,虽然她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不想错过,可是这事儿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还牵扯到京城侯府,谁能想到那苏秋雨丫头居然会有那么好的身世?
如果不是黄一鸣从州城回来的时候无意间听到守备大人和嫡母的谈话,他还会错过这个机会呢,幸好之前听自己的妻子提过两句家里的事情,不然这到手的富贵可就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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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黄一鸣这腿脚不方便,但是他心思极为活络,而且这少爷出门也不用他跑太多路,加上自己上头两个兄弟,一个聋子一个哑巴,可没有他这个瘸腿的利索。
所以之前送嫡母去州城也是他亲自送去的,不然也不会听到这么有用的消息。
而且或许该他转运的时候到了,居然阴差阳错的就是自己妻子这边的人,本来以为娶个什么也没有的妻子很是有些憋屈,是嫡母想要打压自己,毕竟嫡出的两个哥哥因为自身残疾这婚事都没见的多好,他一个庶出哪怕比两个哥哥要好一些,可是也不能越过他们,所以找到这小门小户的妻子也是憋屈的很,可是没想到这富贵还在后面。
“村上的人知道又如何,我们现在有玉佩,还有那小衣服,更有大姐你脚底板的伤,谁还能说你不是?”
“也对,没想到玉佩居然就在一鸣你的手中,还真的是我们的云起。”
“是啊,当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将这玉佩给我,我还以为是母亲的遗物呢,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玄机。”
“可是我还是担心这苏秋雨。”
苏秋梅还是有些忌惮这苏秋雨的,她总觉得那丫头嫁人后好像脑袋灵光了不少。
黄一鸣自然知道她的意思,想了想说道:
“如果侯府查人肯定是从各地户籍处开始查,明天我们先去查户籍,然后在看看,毕竟这么多年侯府没找来,现在突然要找了,时隔多年,这孩子是谁,只要做的隐蔽,他们也不知道。”
“这到也是,而且那丫头现在已经成了寡妇,是铁牛家的人了,不是我们家的人了,也不会查到什么,实在不行,咱们偷偷的将人给卖了。”
“卖了?”
苏秋桃虽然坐在一边没说话,可是也没想到苏秋梅居然提出这么一个主意,可是偏偏黄一鸣还觉得这主意确实不错。
“也是,卖到边城,那边现在乱的很,我听说马上就要开战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事儿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不过避免麻烦,还是要先除去档案户籍才行。”
“对,明天先去查查户籍才是。”
这边商量对策,而另一边山头。
“我怎么总觉得眼皮跳的不行呢?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苏秋雨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对着卢玄清说道。
卢玄清看了她一眼,走过去将她手里的绢花放下,然后轻轻的用手揉了揉她的眼睛,动作极为轻柔,手指的冰凉让苏秋雨觉得浑身都沉于一片柔软之中无法自拔。
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卢玄清,也那么傻傻的站在那里任由卢玄清动手指在眼皮上轻揉,靠近看他,连细毛都能看的一清二楚,他长的可真漂亮啊,越是看越是觉得自己和他在一起有些违和了。
而且这小子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暧昧了?
“不要做了,你可以给我讲故事,那些战场上的故事。”
这倒是让苏秋雨没想到,讲故事?每天晚上她都会将一些曾经听过的故事,还有一些侯府秘宝排兵布阵图里面的阵法说的故事讲给卢玄清听,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听进去了?
“你喜欢听?”
“嗯,很有意思,特别是你在讲36计的时候,极为精彩。”
“真的?那就好,那我今天给你讲空城计,那个非常的有意思呢。”
岁月静好,大黄还有小白窝在炕角打着瞌睡,卢玄清和苏秋雨则躺在炕边开始说起故事来,两人似乎都没有在意往日睡在两人中间的大黄已经没有了,直到沉沉睡去,他们中间也再没有别的东西做隔断了。
……
“大消息,简直就是大消息,你们绝对不会想到我在户籍上发现了什么。”
一大早,黄一鸣就急忙叫来了苏秋梅还有苏秋桃,很是神秘的对着两人说道。
“相公,可是打探到了什么有用消息?”
“自然,自然,我记得你们说过,那苏秋雨带着一个傻姑住在山上?”
“是的,那傻姑还是她捡的,和她自己一样呢。”
“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苏秋梅有些诧异这到底是哪里错了。
黄一鸣极为神秘的说道:
“那不是女的,是男的,户籍上清清楚楚的写着,卢玄清,男,17岁。”
“啊?真的假的?”
“自然是真的,如果真的是男的,这一个寡妇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在一起,虽然是傻子可一想就能想到这两人在没人的时候干些什么了。”
“好啊,原来是个男人的,我以为多贞洁呢,还不想给人当妾,感情是偷偷藏了一个男人啊,苏秋雨这下可就要浸猪笼了。”
苏秋梅那个兴奋啊,从来没想到这送到手的把柄居然是如此要人命的。
不过苏秋桃要谨慎一点,急忙问道:
“会不会是户籍办的人登录错误?”
“我已经打听了,退下来的那老户籍说了,是苏秋雨去而复返故意让人改的,哈哈哈哈,这下子只要那丫头被沉塘,根本就不用我们出手了。”
“太好了,我马上回去告诉我娘。”
苏秋桃说走就走,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小厮突然冲忙跑了进来,对着黄一鸣说道:
“三少爷不好了,老爷叫你马上过去,西北开战了,朝廷发了招兵文册,让各地各县出壮丁。”
“什么?”
“天啊。”
在古代,打仗绝对是要人命的是,而且大魏国的人口并不多,每次有战乱都要每家每户出人口,虽然这次战争离上次已经有了10年了,但是上次大魏国也算是人员伤亡惨重的。
所以一听到这话,大家都紧张起来。
“回去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我先过去。”
两人立刻点头,目送黄一鸣离开。
开战了,这可了得?
……
“什么,每村要出10个壮丁?”
村长惊恐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接到这消息可不是什么好消息,这10个名额要怎么弄?
“其他村都是如此?”
“自然,也是县太爷明理,按照每村的人口来统计的,你们村现在有成年的男丁35人,出10个可不多。”
“咦,不对吧,我们村只有34个成年男丁吧?16到35岁的只有35人,我这村长可不会出错。”
村长有些疑惑的看着来报信的小吏,小吏看了看手中的册子,又数了数,立刻说道:
“没错啊,说35人,你自己看看,这次可是拿着户籍登录册来的,不会有错。”
村长一把接过,直到看到卢玄清那一行的时候,他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脸色苍白的很,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原来是我记错了,我记错了,大人你慢走,我这边准备好了,就给报上去,这点酒水钱你拿着。”
“嗯,尽快啊两天以内就要向朝廷回报了。”
“诶,诶。”
差吏一走,村长就瘫坐在了椅子上,又要打仗了,造孽哦,可是更造孽的是那小清居然是男的?
村长努力回想着些日子发生的一切,特别是那天上户籍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这才想起当初秋雨丫头去而复返。
这丫头,这回是犯了大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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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爷还没有消息传来?”
苏秋梅有些焦急的在四周走来走去,苏秋桃一边磕着瓜子儿一边对着苏秋梅说道:
“大姐,这公公要找相公谈事儿这是也没有办法的,三位少爷也就我家相公还能帮上忙,特别这次又是打战的大事儿,相公自然会忙的脚不沾地,这两天都是直接住在前院的,传话回来说让我们稍安勿躁,不急在这一时。”
“可我担心夜长梦多,那苏秋雨居然收留的是个男人,想想就觉得兴奋的很。”
“大姐,我要是你我现在就回房间多看两本书,要知道那可是侯府,不是咱们这样的小门小户,而且你想好了没有要不要告诉小叔。”
苏秋梅知道苏秋桃说的在理,只是要不要告诉小叔她也很矛盾,小叔这人极为功利,但是不得不说,小叔他才是和自己有血缘的人,靠三少爷还不如靠小叔稳妥呢。
“你觉得呢?”
苏秋桃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对着苏秋梅说道:
“你看看这大夫人,在想想大夫人的娘家,这娘家坚固了,夫家才不敢随意欺辱。”
苏秋梅也是这个意思,小叔聪明,告诉他了,反而更能帮他们。
两人已经将苏秋雨的事情暂时抛开了,当务之急就是干净找苏广生商谈。
而当他们也没想到,这一疏忽,倒是为苏秋雨还有卢玄清两人赢得了生机。
……
“老头子,你说的是真的?”
村长奶奶没想到老头子辗转反侧不睡觉,居然憋出个这么吓人的消息,那小清是男的,这可怎么了得?
“自然是真的。”
村长也矛盾的很,一向看好的丫头怎么如此不争气,这般水性杨花败坏名声。
“可是不对啊,那秋雨丫头可是黄花闺女,这个我不会看错的。”
村长一愣,当真?
“你没看错?”
“当然,你忘记我是谁了,那可是十里八乡一等一的稳婆,而且我也是这两年没有接生的,以前我帮村里可接生过不少孩子。
今天下午秋雨丫头和小清回来的时候我还看过呢,那眉形未散,走路内侧,绝对是没有破瓜。”
“这丫头,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头子,要不我们上山去看看,当面问问,这可是要命的大事儿,那丫头没少孝敬我们,我们可不能看着他们没命。”
“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这要是被村里人知道这可如何了得。”
“要不,咱们现在就去?”
“我看成,走,这会儿大家都睡着了,我们现在就去,也就不怕被人看到。”
两老的说走就走,连夜爬了起来,踏着月色往山上走。
山上路不好走,特别又是上了年纪的两人,可是两人也是在这山里过了一辈子的,所以即使难走还是在大半个时辰后走到了半山。
两人也不呼喊,径直往房间走去。
大黄和小白瞬间警觉,立刻发出低吼,苏秋雨悠悠转醒,发现大黄已经跳到了自己身边将自己包围起来,这么晚了,谁会到这里来?
“开门丫头,是我和你村长爷爷。”
苏秋雨大吃一惊,这么晚了,他们怎么会上来?
而且卢玄清现在可没有上装。
卢玄清也是一愣,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村长爷爷,你们等等,我们马上起来。”
再次简单给卢玄清上了一下脸,没有白天仔细,可是也能让人一看就看到大红胎记这才放心去开门。
至于大黄还有小白,已经从后面的小洞钻了出去了。
门一开,村长两老就快速的进了门,两人手中的灯笼没有灭,直接拿在床头对着卢玄清就照了过去。
这动作吓了 苏秋雨一跳,可是接下来村长的话,更是让苏秋雨没想到。
“秋雨丫头,他当真是男子?”
“啊?”
“别啊了,给爷爷我说实话,他当真是男子?”
卢玄清正要开口,被苏秋雨暗中一瞪,他立刻闭了嘴,只见到苏秋雨砰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那声响一听就生疼的厉害。
“你这丫头,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这地上寒气可重的很。”
“村长爷爷,奶奶,我骗了你们,对不起,可是小清当时身受重伤,我又是寡妇,如果我说他是男子,你们定然是不会让我救的,我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哎,这可怎生了得哦,秋雨丫头,你糊涂啊。”
村长奶奶上前将苏秋雨给拉了起来,趁机又打量了她一番,确定这绝对是黄花闺女后暗中给老头子递了眼色。
老村长这才神色好转了一番,又看了看两人的炕头,倒是隔的极远,可是这不能掩盖这就是男子的事实啊。
村长将山下的事情和苏秋雨说了一下,这战争来了,到时候村里要抽签决定去打仗的人,这卢玄清的身份定然是瞒不住的,所以最好还是想出个对策才行啊。
苏秋雨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早去将小清的户籍给办了,还有上辈子到底是什么时候爆发的战争苏秋雨是一点映像都没有了,记得大概是这个时间,可却以为是年后,哪里知道会是年前啊。
现在每村出10个壮丁,这还要抽签决定,但是她收留男子的消息只要传出去,等着她的就一定是沉塘。
“秋雨丫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带着小清走吧。”
“走?”
“对,不仅要走,还要被逐出我们小河村,否则你这条命,可就保不住了。”
“可是我以什么理由逐出小河村?”
村长看了一眼苏秋雨,又看了一眼卢玄清,咬牙说道:
“守不住节要嫁人,不仅要逐出小河村,还要逐出宗族,否则你只有被沉塘,这是千百年来的规矩,不会改变,秋雨丫头,你好好想想吧。”
苏秋雨着实没想到,前世为了柳诚毅被逐出京城侯府苏家宗族,这一世为了这卢玄清居然也会被逐出宗族,甚至还要背上偷人的骂名,这可真的是,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苏秋雨的脸色非常难看,她知道这村长爷爷是在帮他们,不然人家老两口也不会半夜就爬上山来。
“秋雨丫头,这小清就算是傻子也改不了他是男人的事实,到时候村里人会说的更难听,说你连傻子都不放过,与其如此,不如————-”
余下的话没说,但是苏秋雨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与其如此还不如立刻找人嫁了,而小清继续装傻,至少现在还没被人发现。
苏秋雨一时间六神无主,看着两老不知所措,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明明已经答应了不说话的卢玄清却突然开口说道:
“既然要嫁人,那就嫁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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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都没想到卢玄清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话,而且他这一开口这代表的意思可想而知了。
要知道在大家心中卢玄清可都是傻子,一个男人,如果是傻子自然人家对他的忌惮要少很多,就是村长他们肯定对他也是同情居多,否则今天肯定不会特意半夜来跑一趟了。
但是现在卢玄清一出口这其中的意味可就又变了。
果然,村长爷爷和奶奶同时面带惊讶的看着她们,甚至村长还有些怒火发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儿?秋雨丫头,他不是傻子?”
苏秋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分辨,正要再次跪下解释两句的时候,卢玄清突然说道:
“村长爷爷,村长奶奶,这事儿和秋雨没有关系,我已经全好了,只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秋雨,是这样吗?”
苏秋雨虽然有的时候迷糊,可是也不是那般极为迂腐的人,她骨子里有着古代教条的束缚,可是,同样也有着不满这些教条的叛逆。
就比如前世她能顶着所有人的鄙夷和嘲讽下追着柳诚毅一直跑一样,她知道那些事儿或许在众人眼中就是不对的,可是她偏偏不甘心。
一个不甘于现状,不甘心的女人,心思就绝对不是那种过于迂腐的。
所以,在卢玄清说出那话后,她就知道该怎么配合。
“是,是,这我也不知道会是怎么回事儿。”
村长老两口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不知所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还有这样的话,这苏秋雨其实也是违犯了规矩的。
“秋雨,村长两老来了这么久,你也不倒杯茶?”
“啊?”
卢玄清明显想要支开她的举动先是一愣,可是接着她最直接的反应就是:
“哦,我马上去。”
等到出门了,苏秋雨才惊觉,什么时候开始,她就这么听卢玄清的话了?而且也将卢玄清作为自己的依靠了,真正的依靠。
“就你和秋雨丫头的相处,你觉得我们老两口是瞎子吗?”
村长有些恼怒,这般的有默契,就是他和老太婆过了几十年也才慢慢才有的,这两人要是真没啥说出来也没人信。
所以,越是如此,他们这心里就越发的有些不舒坦。
在他们眼中这苏秋雨这般作为,着实让他们极为失望,如果前面是无辜的,可是等这娃醒来了,而且也好了,为什么不让他离开?甚至还要留下他不说,还给办理了户籍。
现在就是要让他们离开他们村子,这小子也不是无户籍的人。
有了户籍,就能拿到路引,就可以去其他地方。
这小子,到底有着什么打算。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两位老人家,玄清给你们赔罪了,着实让你们担心了。”
这般执礼的动作,一看就是读书人的作为,弯着腰,就那么保持动作,还真的吓了两老一跳。
“你,你到底是谁?”
“玄清是……”
苏秋雨坐在厨房,大黄和小白蹲在自己脚边,大火烧的旺盛,火光照射在她的脸色若隐若现,她有些担忧,但是更多确实对未来的迷惘。
前世为了柳诚毅被家族抛弃,现在为了卢玄清又被村子抛弃,她这到底是什么命啊?
为何都是为了男人?
不过曾经的她是为了情,那么现在呢?
为了什么?为了那一点点的愧疚?还是为了其他?
她自己也说不清楚,从初遇卢玄清开始,她救他,是因为前世自己辜负了别人,给人家带了绿帽子,自己不守妇道,有了婚约还要追着柳诚毅跑。
在这点上,苏秋雨知道自己是没有借口的,她就是做的极差极过分,被人唾骂或者被人欺辱,也是咎由自取,所以在遇到卢玄清后,她才会想要补偿,想要弥补。
特别是知道卢玄清被人追杀还痴傻的时候,她就更加的升起了那股补偿的心思。
而这份补偿,也就一直到了现在。
卢玄清是优秀的,越是接触,她就越发觉得自己上辈子真的是瞎了眼了,错把鱼目当珍珠,反而没有要那个最好的。
她在很多时候曾经悔悟过,而且让她没想到的是,老天爷居然真的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她挣扎,悔悟,逃离,也不得不面对。
现在,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的时候,似乎结局又一次偏离了轨道。
但是在另一点上,她对柳诚毅的追逐她也清楚,开始的迷恋,到后来的破罐子破摔。
一切皆是梦啊!
“如果不能待在这里了,咱们要去哪里?”
大黄蜷缩在苏秋雨的脚边,小白则缩在大黄的怀里,苏秋雨看着两小的无忧无虑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即使要走,也要带上他们,这一世,她唯一的牵挂除了这两小的,就是卢玄清了。
可是如果将来卢玄清真的要入仕途的话,那么他们两人肯定是不能继续在一起的。
她这辈子估计都不想在和那些人打交道,她怕自己一看到他们,即使再平淡无波的心,也会因为各种不甘和委屈激发出不可忽灭的毁灭之心。
她不是善人,只想在能过几年轻松日子的情况下,让自己的心平静几年
她曾经太过浮躁,太过躁动,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她将仇恨掩埋,将那些委屈隐藏在内,她知道终究会有一天会爆发,可是却想在这些爆发之前,在自己的仇恨快要溢出来之前,让自己的心灵得以放松,也或者,她想在这短暂的时间里找到一份救赎。
烧水,泡茶,不过片刻,可是苏秋雨还是多呆了一会儿,直到卢玄清叫她,这才端着茶壶走了出去。
“秋雨丫头,这两天收拾一下,以后去了县城好好过,知道吗?”
“丫头你过来,奶和你说会儿话。”
苏秋雨还处于懵逼状态,可是村长和村长奶奶已经先一步开口了。
苏秋雨被村长奶奶拉到一边,老太太已经60多了,看起来白发苍苍的,可是却极为通透。
“那小子看起来是不错,可是秋雨啊,你这到底是寡妇再嫁,多个心眼知道吗?”
“啊?”
“哎,你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运还是坏运,这守节能脱离苏家,可是现在却又遇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没有小清守三年也不错,可是三年后未必能找到一个好的,就是找也多半是给人做续弦,哎,你这孩子啊,咋这么苦命啊。”
苏秋雨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可是现在好像卢玄清真的将他们给说服了,这到底是怎么说的呢?
“秋雨啊,明天你村长爷爷就会当着全村的面宣布你将嫁给小清,那孩子说,只要不将你逐出族,愿意前往前线!”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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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你可知道你答应去前线的话,很有可能没命的,你什么也不会,这可怎么得了?不行,不行,我们快点走,连夜就走,大不了躲在深山里,我去收拾东西。”
村长他们一走,苏秋雨就对着卢玄清开炮了,这可了得?这要是真的去了前线那还有命吗?
她好不容易才把人救了,怎么可以让他又去送命。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如此紧张自己的模样,他高兴的笑了笑道:
“放心,我不是鲁莽的人,而且我也绝对不会让你背着那些名声过一辈子,我卢玄清的女人,一定会是清清白白的,什么污水也别想往你身上倒。”
“啊?”
今晚这样的震撼是一个接一个,之前说要娶自己,现在又说自己是他的女人,还如此的霸气非凡,卢玄清这是要做什么?
“你,你打底要做什么?”
卢玄清笑了笑道:
“难道还不明显吗?我要做什么我以为你知道,既然你不知道,我就仔仔细细,正正经经的对你说一次,我要娶你,我卢玄清要娶你苏秋雨为我的嫡妻。”
苏秋雨吓的差点跌坐在地上,大黄在后面靠了一下她才觉得有些真实感。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站在她面前的卢玄清突然靠前一步伸手一揽,将人抱在怀中继续说道:
“外面冷,我们进去吧,放心,以后这些事情都交给我,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做我卢玄清的妻子即可。”
“可是,可是我是寡妇。”
“哈哈哈,寡妇?别说你一过门铁牛就去了,你们没有夫妻之实,即使有,我卢玄清也不会在意,我要娶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以往。
再者,你即使没问,你也应该清楚,我的身份不是平常农户,哪怕要求娶高门小姐也不是难事。
可是我不愿意,我卢玄清今生唯一想娶的女人是你苏秋雨,也仅此你一人而已。
我卢玄清再此对天发誓,定会好好待你一生一世,绝无二人,更无二心,如有违背天诛地灭,永不超生。”
卢玄清的誓言将苏秋雨吓的不知所措,她经历过了轮回,就更加相信这老天爷自有赏罚,现在卢玄清这么说,她真的相信。
但是就是因为相信,所以她才惊讶,为何卢玄清对她会是这样?
是因为救了他?还是因为什么?
她一直觉得自己要的不过是安安稳稳的过几年逍遥日子,未来如何不知道,但是至少有安稳日子可以过。
救了卢玄清,苏秋雨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他报答,开始因为他痴傻了,就想着干脆带着他就在这山上过一辈子也没什么。
在后来他好了,两人相处融洽,她曾想过他早晚有一天会离开的,那时候自己带着大黄还有小白一样安安稳稳的过。
可是现在,卢玄清却说要娶自己,这是她绝对没有想过的。
越是如此,她越发觉得这事儿相似在做梦,半点没有清醒的感觉。
“我会待你好的。”
卢玄清再次保证,苏秋雨看着他,缓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是因为我救了你吗?”
卢玄清伸手在她的额头轻轻的弹了一下说道:
“所以小生以身相许。”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是真的。”
“哎,傻瓜,你呀,就这么没有半点自信?你觉得自己很差?要知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是你养着的,我又不傻,你如此优秀,我为何要放弃给人家?
秋雨,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是每次只要一想到我离开后你有可能会嫁给他人,以后再不是一个人,我这心里就堵得慌。
如果要让我回到豺狼虎穴去,还不如就在这里。
秋雨,玄清心悦你!”
这一连番的话说的苏秋雨热泪盈眶,不是因为救他,是因为心悦?
可是他怎么会心悦自己呢?这不对吧?前世卢玄清也是心悦自己吗?他们好像面都没见过的吧?
越想,苏秋雨越发有些走不出来,困惑的很。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皱着眉头明显疑惑的样子,直接说道:
“秋雨,别因为未知的未来就将所有全部抹杀,未来应该我们两人一起面对。”
未知的未来?不是,她知道未来,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也不对啊,那些未来的事情是她成为了侯府小姐后才经历过的,现在她不是侯府的小姐,她是苏秋雨,她是农户女子苏秋雨。
对啊,她想左了,未来会发生什么谁知道?未来会经历什么谁知道?
大家都不知道,她为何这么害怕?
越想越清明,其实嫁给卢玄清也没什么不好,毕竟前世两人就有婚约,而且这一辈子他们已经牵扯进来了,甚至卢玄清告诉她,他心悦她。
那么她呢?她对卢玄清又是什么感觉?
诚然,卢玄清这人长的那张脸太容易让女人沉迷了,甚至两人朝夕相对,要说她半点不动心那肯定是骗人的。
可是这份动心却是因为那张脸,因为卢玄清是个单纯的孩子,什么也不知道,被自己救,被自己养着,她刚开始只当他是自己的伴。
现在,要成为另一种伴她一时有些迷惘。
她当年追柳诚毅那叫一个天雷地洞,轰轰烈烈的,半点没有遮掩,恨不得整个大魏国的人都知道。
她为了柳诚毅什么都敢做,可是偏偏痴心错付,人家根本就不当回事,她从最初的爱恋,到后面的不甘心,再到不得不继续下去的唯一执拗,很多无奈或许那时候已经多过了爱恋,现在真让她说对柳诚毅到底有多少爱,其实还真没多少。
她了解柳诚毅的一切,可是柳诚毅却并不知道她半点,他们总共说话不超过5句,前三句是同一句话:“滚”第四句是:“滚回京城”,最后一句则是:“乡野女子,为妾不配。”
这5句话算是将他们的爱恋全部结算清楚了。
现在碰到一个各方面都没有柳诚毅优秀,但是偏偏却对自己极为上心的人,苏秋雨还真的有些动摇。
当然,苏秋雨不是一定就要成亲,她也可以一个人过活。
可是她也明白,在这样的时代,女子想要自梳不嫁,要么就是青灯古佛过一辈子,要么就是当寡妇。
她已经成为了寡妇,有了以后独自生活的权利,她不是那么着急想要改变,至少目前为止不想。
她可以为了卢玄清被族里出名,因为这样可以保住他的命,但是其他的就算了吧。
到底她不在是小女孩了,经历了那么多,她只想平平淡淡的生活。
“我们可以假成亲,等事情一过,你就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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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没想到这苏秋雨到最后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这真的是有些让人觉得诧异了。
这平常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不是应该很高兴吗?
不,也不对,苏秋雨本来就不是平常女人,放眼整个大魏,怕是就是这三国,也未必找得出来这样一个女子。
是他捡到宝了,可是这宝也不是那么容易拿走的,在没被人发现之前,赶紧先下手为强,拿下再说。
只是这过程看来比自己以为的要困难的多啊。
不过这么优秀的娘子,即使要花费再多的时间和精力也是应该的。
“即使离开,我也会带着你一起,我的名字还是你取的,你忘记了?”
“哦,那是我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苏秋雨故意这么说,歪着头问着卢玄清,卢玄清也没有隐瞒,直接说道:
“王子恒,现户部尚书王清朗就是我的父亲。”
苏秋雨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半点掩饰都没有就把自己的身世说了出来,当即说道:
“户部尚书?”
“对,不过我是庶子,秋雨不会嫌弃我庶子的身份吧?”
“庶子又怎么了?你的身份又不是你可以决定的。”
“不过等等,那要杀你的人是你的嫡母?他们可是说过什么夫人的。”
卢玄清笑了笑道:“是,我的生母在生下我后大出血而亡,也是我嫡母动的手,我的存在对她来说是个威胁,不过这些事情我以后慢慢告诉你,未来还长着呢。”
“哦,那你真的不回去了?”
“傻瓜,你忘了?我已经有了户籍,我的名字是卢玄清,而且王子恒已经死了。”
苏秋雨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说,确实,突然发现自己当初给卢玄清做了户籍似乎对他来说是大方便,可对自己还是真的是不小的麻烦。
“是啊,你现在是卢玄清啊,可是小清,明天到底会如何安排?听村长奶奶的意思是我们要去县城 ?”
“不是我们,是你,我会跟着军队先去西北,你在县城等我,我保证一定会回来的。”
“不行,我不同意。”
“不同意可不行,而且你刚才不是说是假成亲吗?如果我战死沙场,你这改嫁也方便。”
苏秋雨黑线了,这小子怎么现在变的这么坏了?
“改什么改,我嫁两次丈夫都死了,我不是克夫是什么?不被人骂死我自己也没脸,还有我要和你去,反正我不会一个人在县城。”
苏秋雨心里想的是自己手中有神水,哪怕卢玄清在战场上受伤,自己也能保住他的命,其他的还真没想那么多。
倒是卢玄清笑了笑,这小妮子,还说对自己没意思?瞧瞧这话说的,还要陪自己去西北战场?真是傻啊。
“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
苏秋雨被噎,答应了吗?这臭小子,现在怎么这么坏了。
“不想和你说话,反正我会带着大黄和小白一起,我们四个,一定要在一起,一个也不能少。”
“好,我们四个一定要在一起。”
“等你发达了,我就带着他们走。”
这女人,气的卢玄清只想发笑,他要是发达了,肯定双手捧上诰命给她。
“那我就不发达,一辈子做小农夫。”
“不想和你说话。”
“好,那就不说,进去吧,大致收拾一下,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再者,你既然要和我一起去,我们大概后天就要到县城汇合。”
“好,我们先去收拾。”
……
“天啊,要打仗了?这可怎么了得。”
“我家可有4个成年的小子,这,要是都被抽走了可怎么办啊。”
“就是啊,我家的孩子可如何了得啊。”
“还有一个要直接上前线的,菩萨保佑,千万别抽到我们家啊。”
“是啊,菩萨保佑啊。”
村民们都在祠堂外面等着,苏家成年的孩子里面就有苏平安,今年17岁,已经定亲了,苏秋梅和苏秋桃的亲生哥哥。
而苏广生因为身上有功名自然是不用被抽走的。
而苏秋梅两人自然也不会看着自己的哥哥离开,苏广生即使抽中了,他们也能有办法将人替换下来。
苏家算是最最放心的了。
“这抽签啊就是公平,大家伙呢也别说那些什么亏欠话了,这谁要是倒霉抽到了最短那根,那就是送死,可是要是抽到了其他的,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听说镇国将军已经出发前往了西北,用不了多久,定然会平息战乱的。”
苏秋雨他们站在角落,她今天非常紧张,全村的人都来了,一会儿不知道小清主动去战场,这些人能不能平息怒火。
“好了,都静静,静静。”
村长出来了,他先看了一眼苏秋雨这边,因为他也担心两人会不会连夜跑掉,现在看到还在,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也觉得这小子算是个有担当的。
“朝廷颁布的文书我已经给大家都说过了,咱们村有成年男子35人,这次要抽掉11人过去,其中有一人要直接去前线。”
“现在开始抽签,成年男子都自己过来。”
圆筒签条,每个人都紧张莫名,而每个家庭都是担忧至极。
有红色标签的,就是被抽中的,没有,就皆大欢喜。
10根签条抽完,有人哭有人笑。
而在众人嘈杂莫名的时候,有人发现了问题。
“村长,还有一根呢,去前线的那根呢?谁抽到了?”
“就是啊,谁家抽到了前线那根?”
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村长看到这些人说话,清了清嗓子说道:
“前往前线的人员已经定好了,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告诉大家一个事情。”
大家一愣,订好了?这怎么回事儿?
“村长叔,这是啥意思?”
“大家别急,这事儿就是和这前线去的人有关,前往前线的人是卢玄清!”
“卢玄清?谁啊?我们村有这个人吗?”
村长看了苏秋雨一眼,然后说道:
“卢玄清,就是苏秋雨救下的那个傻姑,他本是男儿身。”
“什么?男的?”
所有人全部都惊讶的转过身去看向了苏秋雨这边,这时候他们才发现,这傻姑小清今天居然将发髻高高竖起,一身青色的长衫将人显的修长挺立。
“天啊,我就说她受不住寡会藏男人吧,侵猪笼,这样不要脸的女人该侵猪笼。”
“就是,侵猪笼,侵猪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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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看着众人,她的心早就已经紧张的快要跳出来了。
好在此刻村长继续说道:
“大家听我说完。”
“此事,苏秋雨一早就和我报备过,到底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娃你们也看到了,是个痴傻的,而且秋雨丫头一听到村里有战事,就主动带着小子过来了,试问大家伙,你们家可愿意主动去前线?
那样送命的事儿,如果你们家愿意,那好,苏秋雨侵猪笼,而这抽签就重新进行,毕竟送命的事情,我这一人可不能独断了事。”
村长非常直接,根本就不给大家伙机会,而且也说了,你们要是非要闹,那也可以,苏秋雨侵猪笼就是了啊。
大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有没有抽到签的刚刚还在欢喜莫名,这会儿听到这话,到底不再多言。
有人上赶着送死,他们又不傻。
而抽到签的人,倒是希望能再次抽一次,万一不是他们家的孩子呢,可是同样的,如果抽到了那死亡之签呢。
一时间大家都不在说话,细细沉思。
黄金凤哪里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刚才听到那话的时候早就高兴傻了,能整死苏秋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事儿。
她绝对不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苏广木看了两人一眼没说话,他只贪钱,那三丫和自己已经没啥关系了,他懒得管这些事儿。
加上自己的儿子运气好,刚才没有抽到,他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管人家的事情。
只是没想到村长居然说要重新抽签,苏广木狠狠的瞪了黄氏一眼,伸手拉了她一把不许她说话。
而老三苏广林三个儿子都没到年纪,他自己的年纪也刚刚过,所以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自然不会掺和。
苏广生没有回来,苏老太太也不傻,自己家的大孙子可是刚刚躲过的。
这要是想要拖那死丫头下水,自己孙子就有可能再次被抽中,疯了才会说话。
“村长,那苏秋雨真和你说过?”
“是,那孩子一醒来就和我说过,只是是傻子,如果放任不管自然可怜。”
“可是傻子的话报备上去合适?”
“所以,苏秋雨会和卢玄清一起前往战场。”
“啊?她也去?”
“这,这,是要加入娘子军?”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两人都去?”
“那这两人这一去可不见得会回来啊。”
“大家可还有意见?”
“这到底有些不守妇道。”
没有参与抽签的人家还是有些不满的,村长看了这些人一眼就说道:
“被侵猪笼的条件是要不守妇道,守不住寡,而苏秋雨目前为止还是姑娘,所以这事儿可别乱说。”
村长奶奶发话了,大家一愣,是啊,当初苏秋雨嫁给铁牛的时候可是还没洞房铁牛就死了的。
现在听到这样一说,心里有了底,要知道村长奶奶可是村里之前最有名的稳婆,这个肯定是不能作假的。
而村长脸色也露出一个为难的模样,看着众人说道:
“我们村历来都是守规矩的村落,苏秋雨确实要违背了节妇的规矩,不做出相应的惩罚自然是不行的。”
“就是,就是,就是该有惩罚才行,就是不侵猪笼,也该说鞭挞之刑。”
黄金凤到底没憋住,还是说出了自己心里最想说的话,反正她要让那苏秋雨不死也要脱成皮。
“苏家的,你还真的是心狠啊,人家明儿就要上战场了你还让人家受罚,你这不是摆明了让人家送死吗?”
“是啊,人家秋雨丫头到底是清清白白的,就是救那小子也是因为可怜那小子,没看到是个傻子吗?”
苏秋雨没想到突然之间还会有人替自己说话,这一看居然是村长家的儿媳妇,她就知道这多半是村长的主意,心里对老村长就越发的感激了。
“鉴于苏秋雨也会奔赴前线,而且还是两人一同前往,所以避免流言蜚语,所以,让苏秋雨嫁给卢玄清为妻,你们觉得如何?”
“什么?嫁?”
“天啊,那可是傻子啊。”
这对大伙来说还真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惩罚了,要说不是,可是这女人嫁给了傻子基本就没啥出头之日了,而且这傻子还要奔赴前线,这和守寡也没啥区别。
要说是惩罚,会不会太过了?毕竟人家也不是偷人。
“村长这会不会惩罚太过了,那小子毕竟是傻的,秋雨丫头这命咋就这么苦?”
“这是我们村的规矩,不能因为一个人坏掉,如果你们觉得惩罚太过,那就不用除名了,到底也是我们村的人,以往对于这样的人是要除名的。”
村长再次说道,大家想了想倒是齐声点头了,也是,这要是被宗族除名了,以后死了都没有人祭祀,多惨。
就这样吧。
事情圆满解决,虽然看起来结局非常不好,只是苏秋雨知道,村长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
至少这名声在关键时刻还算是保住了,老村长也是个厉害人,将人心拿捏的非常准,知道怎么说他们才会心软,以退为进也是个很好的办法。
……
“东西都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嗯,拿了银钱和一些换洗的衣服,现在你可以不用穿那些女装了。”
“是啊,不用穿了,那大黄和小白,怎么跟我们走?”
卢玄清这话问的也是道理,苏秋雨却并不担心的说道:
“放心,两个贼精的很,闻到我们的味道就会跟来,我们去县城后补的时候就等着,他们在附近山脉只要一出发西北那边山脉极多,他们两个不会被发现的。”
“既然都想好了那就好,不过我想苏家那两姐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我们要是去了县城,我担心他们会对我们动手。”
卢玄清的担忧不是空话,的确很有可能会如此,苏秋雨笑了笑,不在乎的说道:
“你以为我真的会让你上战场?即使上,也不会通过他们去。”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也笑了笑道:
“虽然我一直想要给你考个状元回来,不过这要是再给你带回来一个大将军,也是不错的,据说镇国将军柳诚毅已经前往战场了,想来战争应该很快结束的吧,就是不知道这位名震天下的少年将军到底是何等人事了,有机会倒是想要结识一番。”
这是重生后苏秋雨第一次听到柳诚毅三个字,当即一愣,看着卢玄清就惊讶的问道:
“你说谁?柳诚毅?他已经去了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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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万万没想到重生后居然会在卢玄清的嘴里听到关于柳诚毅的消息,而且似乎卢玄清对柳诚毅还挺推崇的。
“你似乎很看得上那位镇国将军?”
苏秋雨试探的问了一句。
柳诚毅笑了笑,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收拾一边说道:
“镇国将军,光是保家卫国这一点我确实佩服,不仅是佩服他,就是那些诸多无名的将士,士兵我也非常佩服。
他能当镇国将军和自身有关系,但是也不得不说也因为有家族的庇佑,当然,之前我在帝都的时候就听过柳诚毅的大名,少年英才,现在也不过21岁,但是却威名远播,他13岁就上战场,从无败绩,光是这点,确实让我佩服。”
“可是有些人,确实在某些方面能做的无可挑剔,但是其他方面到底是人是鬼又有谁知道?”
想起前世,柳诚毅确实保家卫国,是个不可多得的将才,这点无人能反驳,可是柳诚毅这样的将才在对待她的时候却又残忍至极。
当然,也不能说柳诚毅有全错,毕竟不喜欢一个人,总不能压着人家喜欢。
可是,当当事人是苏秋雨自己的时候,一个小女人,就会将这样的错误放大,至于其他她还真的未必觉得有多好。
“秋雨你认识柳诚毅?”
卢玄清的敏感让苏秋雨心里一突,好在对上他那双试探的眼睛的时候,她立刻就反应过来了,当即说道:
“我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认识鼎鼎大名的镇国将军?我最远的地方才去过县城呢。”
苏秋雨的话让卢玄清笑了笑,是啊,秋雨只是乡野妇人,只是这个乡野妇人有别于其他人罢了。
光是那一手绢花手艺,卢玄清就在好奇,难道真的会是那铁牛教的?应该不是,毕竟两人成婚不到半日铁牛就去了,看来秋雨身上还有很多很多的秘密啊。
“不过小清,你不是傻子的事情,到了县城征兵办就会被曝光,到时候村里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村长带我们过去,就是后面那些同伴知道了,传回消息到村里也不知道多久了,那时候人家担心自己家人还来不及,怎么会管我们。
再者,如果我不是傻子,你自然就不用加入女兵,我可没想过要你去当女兵的,放心,村长爷爷已经和我商量好了,等到到了县城,登记好了,无法更改了就没人能左右了。
我们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苏秋梅他们,不过到底是在内宅,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愿吧,总觉得这事儿没完,而且我觉得村长爷爷虽然是一片好心,可是这里我们到底待不下去了,当初还不如一走了之呢。”
“傻瓜,我说了,不会让你背上骂名的,大家现在都以为你嫁的是个傻子呢,等到战争结束,我们回来的时候就说我的脑子被医好了,这样也没啥。”
“为何你一定要选择去西北,其实我们可以想到其他的办法的啊,西北就是战场,到底会有问题的。”
“你真傻,以前还说我不会想事情,现在看看是谁不会想?”
“怎么了?”
“秋雨啊,这里的规矩就是如此,你收留了我,就是坏了规矩,你不让大家伙出气,大家伙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你,哪怕我们在厉害,有多少钱,但是村规在那里摆着,朝廷早有规定,每一村的规矩都会上报上去,就是衙门也不能多加干涉,特别是这种和女子贞洁有关的事情。
如果有违背的,只需要情况属实就能上报直接处置。
我们是运气好,遇到了好村长,否则结局怕是还真的要亡命天涯才行,到底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你还安安稳稳的生活在这里。”
卢玄清了解的很透彻,大魏国就是如此,苏秋雨明白,可是也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才总是有些不甘心。
前世也是如此,女子地位低下,但凡自己想要追求些什么,就能被视为不守妇道。
苏秋雨或许天生就有一个反骨,她从小被拐卖,在苏家吃尽了苦头,好不容易又回到了侯府,可是却被所有人都排斥。
这样巨大的心里转折,让她不断的对自己的一切进行否定,这般冲击,所以苏秋雨就相似一个叛逆的孩子,你越不让她做什么事情,她就越要做。
等到后来,或许她心里已经知道不能这样了,可是本能上还是会驱使她如此做。
“我已经想好了,去买一辆马车,到时候让大黄和小白躲在马车里,这样的话,也不怕他们找不到我们.”
“成,有他们两个保护你,我也放心。”
苏秋雨看了看卢玄清,还是有些担心,到底是战场,刀剑不眨眼。
……
“小叔,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自己进京?可是相公那边呢?”
苏秋桃有些诧异苏广生的决定,苏广生笑了笑,看着这个侄女说道:
“你相公最近根本就脱不开身,我已经和他商量过了,我护送你大姐进京,有我在,你大姐那边也能放心一些。”
苏秋桃听到苏广生这么说,到底没在多言,只是苏广生不是半个月后就要和小姑子黄丽蓉成亲了吗?如果要去京城的话还能赶得上?
“小叔,那你和三小姐的婚事?”
“县太爷昨儿已经和我商量过了,要到年后才办,毕竟战争起了,三月内不办喜事是规矩。”
“哦,如此的话大姐就让小叔送你去吧。”
“嗯,不过二丫,我还要向你要个人才行,我这次出门肯定要带一个贴身丫鬟,侯府的水有多深我还不知道呢,我想着不如将水莲给我可好?”
苏秋桃笑了笑,给水莲?当然好了,那个狐媚子成天在相公跟前晃,早就不想要她了,现在正好,还做个大人情呢。
“行行行,自然可以给姐姐的。”
“不行,不能给。”
苏广生一吼,两人一愣,这是怎么了?
“你们真是糊涂,不仅不能给,水莲还必须立刻处理了。”
“啊?为何?”
“苏秋雨的事情水莲可是知道的,大丫,你难道希望自己的把柄一辈子被水莲捏在手里不成,她可是知道咱们的事情的,你还想带着她,你在找死吗?”
两人一愣,对啊,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那是卖了她还是怎么?”
“卖?哼,只有死人才会保密,你们两人记住,要在高门大户生存下去,心狠手辣是必须的。”
苏广生的话让两人背脊发凉,这是要杀了水莲?
屋外的水莲捂住嘴巴,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事实,她吓的浑身发发抖,只能转身悄悄的跑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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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朦胧,明天一早就要赶到县城,苏秋雨和卢玄清早早的歇下了。
之前两人中间睡着大黄,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黄已经跑到角落和小白睡在一起了,两人挨的很近,可是两人到都没有谁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的。
或许刚开始有些尴尬,可是后来两人慢慢的熟悉了,也没觉得这样的生活有啥不好的。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大黄和小白要好好叮嘱一番。”
“嗯,明白的。”
“那休息吧。”
苏秋雨有些睡不着,重生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甚至心也慢慢归于平静,现在马上又要离开这里了,去一个未知的地方,还是和卢玄清一起。
其实很多时候她都差点脱口而出说自己不想去,就留在这里,可是每次看到卢玄清的眼睛,她发现自己那些小心思就说不出口。
卢玄清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心里怎么想的。
一个身怀绝技,随时都能让自己过的极好的女人,偏偏窝在这样的小山村,他从来都没有将她想的简单,甚至在明白自己这辈子都不会丢下她的时候,他才会处心积虑不管去哪里都想将人捆在身边。
“擦擦擦————”
屋外传来的摩擦声,让苏秋雨瞬间惊醒,这半夜不会是又有人来了吧?
大黄立刻站了起来围绕在苏秋雨的身边,卢玄清看了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道:
“秋雨,我去看看,你先躺着。”
“我还是和你一起去吧。”
“秋雨,苏秋雨,苏秋雨。”
这边两人还在商量谁去呢,就听到了一句喊声。
苏秋雨一愣,这声音有些陌生,好像没怎么听过,但是确定是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她立刻翻身披着外套带着卢玄清就走了出去。
一开门,就看到水莲浑身狼狈,瑟瑟发抖的站在院中。
“水莲?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雨,我是特意来给你报信的,苏秋梅抢了你的身份去京城侯府认亲了。”
“啊?你说什么?”
卢玄清也是一愣,什么意思?什么身份,什么京城侯府?
水莲长出一口气,愤愤不平的说道:
“他们还想要杀掉我,我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你的身份不简单,前不久京城有消息传来,侯府一直在寻找当年被拐卖的侯府大小姐,那个人就是你,他们已经拿到了当年你身上的玉佩还有你穿着的小衣服,苏秋梅想要替代你去侯府认亲。”
这消息震的苏秋雨都要蒙住了,前世可没有这一出啊。
这到底是唱的哪样啊?
“你突然跑来就和我们说这个?”
“哼,本以为跟过去,我会过好日子,结果那两人将我当做佣人一样伺候,少爷就是多看了我一眼,二丫就会对我又打又骂的,现在居然还想要杀了我,我自然要跑的,我特定来和你说一声。”
不管这水莲存了什么心思,但是能告诉自己一声,这个情她认了。
“可你要去哪里?”
“哼,自然是也去京城,他们那么不想我去,我还偏要去,秋雨,你也该去,那是你的身份,别被他们给骗了,那可是侯府大小姐,总比一辈子窝在山上好。”
水莲说完这话后又看了一眼身后的男子,因为卢玄清站在暗处所以看不到容貌,但是水莲又想起他们说的话,再次提醒道:
“果然是个男的啊?秋雨啊,你糊涂啊,你这样要是被抓到了就是要侵猪笼的,苏秋梅他们都知道你收留的这个傻姑是个男的了,估计等到少爷有了空闲就会回来收拾你们了,你还是和我一起去京城吧,那里或许还能有不小的造化。”
水莲的话让苏秋雨他们心里有了底,看样子水莲还没有和家里联系,不然也该知道这事儿村里都知道了。
这丫头虽然心思多,可是跑来告诉自己这一招,她还真的有几分感谢。
她想了想从兜里摸了一个钱袋,里面有5两银子,直接递给了水莲说道:
“你要去京城我不拦你,也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但是离开这里后,我希望你记得一点。”
水莲没想到这苏秋雨如此大方,还给自己银钱顿时有些激动的问道:
“什么?”
“无论遇到任何人,就是包括侯府,也别告诉人家你已经将这事儿告诉我了。”
“啊?”
卢玄清也是一愣,苏秋雨怎么会有这个心思?难道不该是立刻前往认亲吗?
他就说这女子不简单,不像似普通的农家女子,现在才晓得居然还有这样的身份。
“秋雨,你糊涂啊。”
“你还不知道吧,村里已经知道我们的事情了,我和小清马上要前往西北战场了,小清还是直接上前阵,一切对我们来说都太迟了。”
这个解释一出,卢玄清就知道苏秋雨这是在忽悠那个水莲。
果然水莲这样的乡里丫头,即使去了县城时间也太短,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唯一知道到就是去前线那就是肯定是有去无回,所以水莲的脸色立刻就不好了,只能惋惜的说道: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这都是命,所以水莲妹子,你好好过吧,以后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快走吧,别被人发现了,我啊,是认命了。”
“你啊,哎,好,我先走了,就算你有什么,我也不会让那苏秋梅好过的,想当大小姐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
水莲虽然没有成功的怂恿苏秋雨跟她一起进京,但是还是得了5两银子,而且她到底太过单纯了,不知道苏秋雨就是忽悠她的,拿着银子了,自然就不想其他,直接就跑,反正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不让苏秋梅好过,至于苏秋雨要不要回去,她还真没想那么多。
水莲一走,苏秋雨就松了一口气,转身的时候就看到卢玄清站在那里一直看着她,弄的她头皮发麻,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小子要应付呢。
“你一直就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对不对?我就说你为何和其他女子不同,原来如此,你的绢花手艺也应该是在侯府的时候学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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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这脑补的能力倒是不错,苏秋雨笑了笑道:
“我被拐卖的时候可已经6岁了,很多事情都记得了。”
“难道你被拐卖是有原因的?”
卢玄清非常敏锐,一下就问道了重点,有原因吗?有的,只是苏秋雨看着他,反而笑了笑道:
“侯府的纷争不比你们那户部尚书府少多少,甚至因为世子的位子两房就争的头破血流,长房能得到世子位,和我的失踪不是没有关系。
如果我的失踪是因为二房动手,那么长房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老侯爷当然会将位置传给长房。
这样好不容易才得到的世子之位,你说如果我回去了他们会怎么想?”
“可据我所知,老侯爷已经过世两年了。”
“所以啊,过世了,这才让人找人,这有什么意思?我已经做了10年的农家女子,我和他们已经不同了,我不会诗词歌赋,不会绣花作画,我那样回去就是和侯府格格不入,再者,你看看我的手,庄户家女儿的手,人家的手纤细如玉,我的手长满了细茧,我和他们已经不是一路的人了。”
卢玄清被她的话说的心里极为酸涩,他大步上前将她的手握在手心,心疼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我一定会给你最好的一切,我保证再不会让你受一点苦,不回去就不回去,我也没有回去,我们俩就相依为命一辈子。”
“小清,突然觉得有你在身边挺好的。”
卢玄清拉着人进屋,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搞定,现在想来他们还是想的简单了。
也幸好战事来了,否则按照苏秋梅两人的性子,怕是一定会将她整死才会满意的吧。
……
“去前线的在这边登记,老村长,你这边可来的够晚的,下午就要开拔了。”
“下午就要去?不是说明日吗?”
老村长没想到这边要的这么着急,有些急切的问着守备的士兵。
“柳将军刚到西北怀良就打了一场胜仗,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想要再接再厉给大齐一个教训,所以要立刻起兵。”
老村长点了点头,又看着卢玄清已经登记好了,这才往苏秋雨一边走走去。
大家看着苏秋雨被老村长带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送去了娘子军那边,只有老村长对着苏秋雨说道:
“他们下午就要立刻走,你这边是如何安排的?”
“下午就走?”
“是啊,下午走。”
“我买了一辆马车,准备跟在后面,村长爷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哎,你这丫头啊,走了也好,免得到时候被苏家两姐妹盯上,我听说水莲丫头偷了东西被发卖了,王家那两口子这会儿还在村里哭闹呢。”
“发卖了?”
“是啊,缺不缺德,这已经发卖了才让人来通知王家,这会儿王家和苏家还不知道怎么闹腾呢。”
老村长也很无奈,苏秋雨知道他这村长为难,因为自己这事儿也着实出了一大笔力气。
想了想从兜里摸出了一只早就准备的好的绢花对着老村长说道:
“村长爷爷,这盒子里的东西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能值几个钱,如果您遇到什么难事儿了,就拿着盒子去镇上的银楼找佟一钱佟掌柜,他能帮你。”
“使不得,使不得,这我可不能要的。”
“村长爷爷,你这见外了不是,如果不是你,秋雨这条命都要没了,这东西是我当初救小清的时候捡的,一只绢花而已,肯定是哪个富贵人家不要的,所以我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村长看着手里普通的木头盒子,听到这话倒是不再推迟伸手接下。
家里4个儿子,5个孙子,虽然一家极为和睦可是到底都到了娶亲的年纪了,他还想着要找些钱财给家里再起一座房子,买些田地,还有这聘礼什么的,都要钱。
此刻也就不在矫情将东西收下了。
看到这丫头离开后,村长索性拿着盒子就去了镇上,他打开看过确实是一朵绢花,跟真的一样,漂亮的很,也没做他想,拿着东西就走了。
苏秋雨给的自然不是那种镶嵌宝石的,是很普通的加上了小珍珠的绢花,造型别致,素雅的很,也是一种不错的造型。
佟一钱之前就知道苏秋雨要有半年时间不会出货,所以一直就有了准备,而且他本就不是大野心的人,这段时间的收入让他已经能过的很好了,顶上之前好多年的收入了,他知足了。
“老村长,这东西我给你100两,这是银子,您拿好了。”
“啥?你说这东西值多少?”
老村长错愕的看着佟一钱,这么一个戴在头上的玩意儿值100两?
“这是流芳的东西,自然值钱,就好像名人的画作一样,看着没,带有流芳的字眼的就值老高价钱了。”
老村长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有着100两,至少可以给每个儿子整一套房子,再一人置办两亩上等的好田。
这可是大恩了。
老村长接钱的手有些发抖,佟一钱知道这是个实在人,于是干脆说道:
“您老别觉得占了便宜,之前秋雨丫头捡了两朵绢花,那根卖了200两,所以啊,您老就安安心心的收着。”
“啥?这么贵?那你和秋雨丫头是?”
“秋雨丫头啊是我婆娘的干闺女,我婆娘喜欢的很呢。”
“哦,这样啊。”
“老爷子这钱放好了,嘴也严实一些,毕竟这是一笔意外之财不是?走,我让马车送您一路。”
“哦,好,好。”
村长还有些蒙圈,但是却知道有人送能放心不少,当即就点头跟着佟一钱走了。
……
“你说什么?苏秋雨和那傻子被招兵的带走了?不可能吧?”
苏秋梅没想到他们还没出手呢,苏秋雨他们那边就已经动手了,这么好的机会白白流失了,想想就气的很。
“不急,虽然没有沉塘,可是去了战场不死也要脱成皮,再则苏秋雨又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只要我们这边嘴巴紧一些就不怕,家里就我们三人知道最好。
还有,水莲的事情我们也要抓紧办,这会儿王家还在我们家闹呢,我们就暂时不回去了,我们现在动作的越小越不引人注目。
苏秋雨那丫头没有玉佩没有衣服,连脚底的胎记都毁掉了,就算找到也没人信。
秋梅,最近多看看书,记住,即使装也要装出你和农家女子的不同,我们准备三日后出发,抓紧时间和嬷嬷学规矩,知道吗?
“知道了小叔,我知道怎么做,只是就这么让苏秋雨溜走了,我不甘心。”
“你就算不甘心,也做不了什么,但是如果你是侯府小姐,到时候派人去西北杀一两个人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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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雕刻成了两个玉佩啊?这是我?还有小白和大黄?小清,你还有这等手艺?你什么时候雕刻的我怎么不知道?”
手中小半个手掌大的翠绿色玉佩上面赫然雕刻着他们四个的小像,女子坐在石头上手中拿着发簪,男子站在她的身边轻轻附身手中拿着书卷,似乎在和女子低声说着什么。
而他们两人的面前,一虎一狼爬在脚边嬉戏,这场景雕刻的极为活动,只是刀锋稍显顿挫,但不得不说,这是苏秋雨收到过的最最至诚的礼物。
“没想到这翡翠雕刻打磨出来这么漂亮,颜色翠绿通透,着实不错。”
“是啊,听说这次战争就是因为大齐觊觎大金送到我国的贡品翡翠白菜所引起的,我们这翡翠颜色上层,以后定然要好好保存了。”
“嗯,我给你戴上,还有他们两个,我也给各自搓了一个珠子,咱们一家人就齐全了。”
“那一小块的玉石没想到还能弄出这么多啊。”
“你的小包里我给装了一些余下的碎玉,做绢花的时候也可以用,我还留了一些小珠子,以后我们的孩子一人一颗。”
“啊?孩子?”
苏秋雨本来还听的挺搞笑的,可是在听到什么孩子的时候脸瞬间爆红不说,还惊奇的抬头看向了卢玄清。
“村长可是将你当着全村的面许配给我了,怎么?你想反悔不成?”
“可是不是说了是假成亲么?”
“我有答应吗?”
“啊?你为什么不答应?”
为什么?苏秋雨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觉得反正有些别扭吧,她还真没想这么快嫁人的。
“让我考虑考虑吧。”
“这个自然,不过秋雨,等到我们在西北碰面的时候,你得给我答案了。”
“哦,要不等战争结束?”
苏秋雨想要拖延时间,可是卢玄清却继续说道:
“战场上的事情谁说的准啊,如果我下不来战场的话,哎,到时候我可就————-“
“那什么,到了我就给你答案,我保证!”
卢玄清笑了笑,然后看着她说道:
“一个人路上小心点,幸好有大黄和小白陪着你,不然我不能放心。”
“知道的,我知道的,你快走吧,点名了。”
苏秋雨心里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卢玄清这样一步步的一定要前往战场,看来他还是心里憋着一股气的。
读书考状元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他们一直就没有请过师傅,而且为了避免被人知道,他还假装的女孩子,所以要从科举考取功名怕是需要很长的时间都未必能达到。
但是如果是军功就不一定了,以前一直觉得卢玄清身体不好,可是这半年来她每天神水的调理,他的身体怕是早就恢复健康了,光是看他的身高就知道,比同龄孩子要高出一大截。
而且每天他都会在院子里打一套拳法,偶尔还会和大黄他们入山打猎,有的时候回来的时候浑身湿漉漉的,一看就知道在山涧清洗过。
这大冬天居然从来没有生过病,可想而知这身体到底有多好了。
所以去换取军功,有一天坐上比户部尚书还要高的位置,这或许才是卢玄清心底最想做的事情吧?
“那个,要走了,你能告诉我句实话吗?”
“什么?”
“你是不是想要回京城报仇?你想爬到更高的位置,然后荣归回去狠狠的打他们的脸?”
苏秋雨问的小心翼翼,卢玄清却笑了笑,这小女人就是聪明。
“是,不仅如此,我还要任何人都不能欺负你,不管是什么侯府大小姐,还是其他,你都应该站在最高的位置,我卢玄清的女人,绝对不会对他人摇尾乞怜,也不用每日愁着要怎么赚钱,我不会再让你受苦,我说到做到。”
即便心里有了准备,可是苏秋雨这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这份不舒服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或许想要平淡,可是卢玄清却非要踏入浑水她害怕,也或许是对于未知她更加害怕自己的仇恨之心会被卢玄清激发出来。
所以她宁愿龟缩,宁愿什么也不要想。
“你怎么了?”
“我无事,你快走吧,这个是我去老神医那里求来的药丸,如果受伤了就吃一粒,等我去找你还不知道要走多久,万一路上你们开战也说不定,还有这些钱,有钱能使鬼推磨,都拿着。”
卢玄清笑着接过,点了点头,在苏秋雨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被他一拉,瞬间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松木的清香让苏秋雨心里一突,根本不受抑制的快速跳动。
一个柔软的唇瓣落在自己的额头,她相似呆了一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直到卢玄清都走了好久她才反应过来。
可是心跳却一直加速着,相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久久无法平静。
……
“你们两个小调皮,看看这都走了5个多月了,还没到西北,这天倒是越发热了。”
苏秋雨很矛盾,她想要去找卢玄清,可是又觉得不找最好,干脆就过这样的日子,她带着大黄和小白,可是每到夜晚总能梦到他刀光血影的躺在血泊之中,或者就是被那一个吻个深深的纠缠着,每到夜里就辗转难眠。
如此折磨着,她刻意放慢了脚步想要清醒却发现自是越发混乱不已。
“照咱们这速度,马上能到达怀良呢,也不知道小清有没有上战场,会不会受伤。”
这是每天都会发生的对话,苏秋雨和大黄小白唠叨,两个小东西躺在马车上享受,她却认命的赶着马车,她换了妆,因为西北干旱,日照极为强烈,所以这脸上非常难受。
因为战乱,路上难民很多,偶尔就能碰到几个看到苏秋雨驾着大马车要打主意的,可是每次当他们掀开帘子看到一头大老虎和一头狼的时候,吓的那是屁滚尿流,当然也有一次是遇到山贼的,这两货贼精的很,不仅咬的人家满身的血,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堆金银,弄的苏秋雨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这山应该是这怀良附近最大的山脉了,走吧,我们去找些水源,这天太热了。”
苏秋雨将马车放在了山脚用树叶盖着,然后坐上大黄的背上就往山上走。
这家伙现在长的足足有两米大了,要不是马车大,也不能拉上这个大家伙。
小白也是,也有1米多快两米长了,这两家伙因为每天喝神水又聪明又壮硕的。
不过他们的脖子上都用红色的绳子拴着一颗翠绿色的珠子非常漂亮。只是可惜两个的毛发都非常的长,珠子都给挡住了。
“看,前面有个瀑布,这下好了,可以好好的洗洗澡了,你们给我望风啊。”
苏秋雨那个高兴啊,这都差不多半年了,总算是快到了,而且带着这两货,苏秋雨就没好好洗过澡,现在看到这么好的地方,当即就高兴的不得了。
“将军,那是白狼?可要射下?”
“等等,那似乎是有人驯养的,等等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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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和大黄是换着给苏秋雨望风的,此刻大黄和苏秋雨已经游到了湖中,而小白则趴在地上。
神水的洗涤让小白的脑子从小就聪明的很,他嗅觉灵敏,对危险的预知更是让人惊觉。
它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立刻衔起苏秋雨放在岸边的衣服就跳下了河向着河中游去。
因为树林间许多树木将湖泊中间遮挡住了,所以他们根本就看不到湖中还有什么。
只当那小白身边的男子衣服是一个男人的,而也因此他们断定这小白是有人驯养的。
“真是个灵敏的家伙。”
“将军,那大白狼发现我们了?”
“嗯。”
“它为何不攻击我们?这西北的狼野性十足,凶猛残忍,怎么可能知道有猎物还不冲上来?”
副官的话让柳诚毅笑了笑,没错,此刻蹲在树尖小憩的正是苏秋雨避之不及的镇国将军柳诚毅。
“可是如果它能感知到危险呢?或者说它在避开危机?这白狼倒是个灵性东西,不知道驯养它的又是个怎样的人。”
“啊?这白狼有这么聪明啊?那能驯养它的人不知道有多厉害啊。”
“的确,不知道是如何厉害的人物,看来这民间还真的是卧虎藏龙啊,看看我们的军师卢玄清,再看看这里,到底是我们目光狭小了。”
副官不好接口这话,但是将军说的也确实在理。
那军师小小年纪,居然博古通今,才华横溢,几场战役全靠他的计谋让他们以最少的损失赢得了胜利,让人极为佩服,杀的那大齐国屁滚尿流,看来不用半年战事应该就会提前结束了。
小白嘴里叼着衣服向着苏秋雨游去,本来他们是说好了,每次遇到河流也都是如此安排的,一虎一狼各游一半,反正都要陪在苏秋雨的身边。
但是如果有哪个还没到时间就跑来了,那多半是出事了。
大黄本来游的挺欢快的,就是被苏秋雨抱着脖子使坏也高兴的很。
可是在看到小白奋力叼着衣服游过来后,就听到大黄突然仰天长啸,厚重而又正耳发聩的虎啸声响起,惊的丛林间虫鸟惊飞,野兽乱窜,就是这躺在树上的柳诚毅也惊了一跳。
这虎啸声可不小,光是听声音都知道绝对是个大个头的东西。
这山林他们来过多次,因为这湖泊柳诚毅对这里极为喜欢,四周都探查过的,这里是没有老虎的,豺狼和熊倒是有,现在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倒是让人觉得惊讶的很。
“有老虎?”
“准备弓箭,咱们今儿打老虎。”
柳诚毅立刻兴奋莫名,男人对于猎杀这些庞然大物都是极为感兴趣的。
柳诚毅翻身而下,顺着刚才的声音就跑了过去。
“大黄,我的耳朵都要被你震晕了,乖啊,那些人听到你这声音肯定会被吓跑的,小白啊,你这胆子咋老是这么小啊,每次都要回来找大白帮忙,你那一嗓子吼出去也能吓到人的。”
苏秋雨说的没错,这小白跑来报信是一回事儿,可是这小子要是吼一嗓子绝对能将人吓跑。
小白还挺嘴硬的,似乎想要为自己辩解两句,呜呜呜的叫了一下。
因为是在水里,这水入了它的口,又看到它扑腾的靠拢大黄。
大黄明明就比他大不了几个月,可是看到小白这样,居然还真的相似一个老母鸡护崽子一样,伸出大舌头舔了一下它。
“我真服了你们了,走吧,游到对岸就好了。”
等柳诚毅他们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远处湖泊对岸有一头极为庞大的老虎在游泳,而它的背上居然拖着刚才的那条白狼,不仅如此,那白狼就那么趴在大老虎的背上,四肢滑动两下,动作非常滑稽。
应该说一虎一狼此刻的样子非常滑稽。
因为两个的大个子,所以游在前面的苏秋雨被挡了个严实,他们根本就没有看到她。
“天啊,这老虎和狼是一路的?他们这是在游泳?”
副官极为惊讶的看着河对岸的一幕。
柳诚毅也睁大了眼睛,本以为看到一头狼已经是稀奇了,可是没想到居然还看到了一头那么庞大的老虎,关键是还和狼极为和平公处。
“拿箭来!”
柳诚毅双眼带着惊喜和兴奋的看着河对岸,射伤他们再将他们带回去,这是他此刻唯一想做的事情。
别看湖泊挺大的,但是对于柳诚毅来说,要射出一箭并非难事。
弓被拉满,看着箭羽直接向着大老虎的屁股射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将军百发百中,从来没有败绩,他们已经做好了要下河将那两个拉回来的准备。
可是偏偏这个时候让他们惊讶的一幕出现了。
眼看箭就要射到屁股了,可是那老虎居然带着大白猛地往湖里一扎,瞬间就淹没在了湖底。
这老虎还能潜水不成?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动作将苏秋雨给暴露出来了。
因为她的发髻被竖起,而穿着一身黑色的底衣,所以看起来就相似一个男子一样。
她感觉非常灵敏,一听到身后的动静就立刻转身。
那箭幸好是冲着两个小家伙的,所以苏秋雨亲眼看到箭花射入了水中,如果不是两个家伙躲的快,定然会被射中。
苏秋雨那个气啊,自己宝贝不已的东西居然被人动手,等着上了岸,不咬死他们才怪。
苏秋雨正要对准湖岸吼骂两句,可是定睛一看,河对岸居然是三个男人身穿盔甲,手中按着弓箭看着他们。
“该死的,居然是柳诚毅。”
苏秋雨真没想到一靠近怀良就碰到了柳诚毅,该死的,该死的,好在隔的远看不清容貌,但是苏秋雨太熟悉柳诚毅了,那身姿,还有拿着弓箭的手,无一不在告诉她,那就是柳诚毅。
“将军,有人。”
“看到了,果然是有人驯养的,看来我们这是得罪了主人了。”
“我们刚才不是没发现人吗?也不是故意的,这人不是没事儿吗?”
副官的话柳诚毅没有回答,而是看着湖中那个男子。
那男子一直看着他,不过因为隔得远所以看不到那男子的表情,可是柳诚毅总觉得那男人似乎认识自己,就那么呆呆的在湖泊里蹲着。
直到两头庞让大物从湖水里冒出了头,这样的对峙才算结束。
“上岸,他敢伤你们,老娘今天非要他好看,新仇旧恨,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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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好人,睚眦必报,心眼极小。
可是也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事情,所以她才会努力调整自己,让自己变的正常一些,不再那么执拗。
本来以为这样相安无事就行了的,可是偏偏这该死的柳诚毅居然敢用箭伤她的大黄和小白,这不是和自己作对是什么?
既然你非要和我作对,那咱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苏秋雨的怒气吓的大黄都不停的靠拢,想要用舌头平息她的怒火。
苏秋雨拍了拍他的头,转身从岸边爬了上去。
一人,一虎,一狼,就这么大大咧咧的当着柳诚毅的面消失在了丛林间。
“有些意思,去查。”
“是,属下立刻去。”
看着人消失在了丛林间,柳诚毅这才脱下衣服,一边下河,一边对着副官说道。
而这头,苏秋雨这口气无论如何也憋的难受,躲在角落看到这三人中有一个人和他们分开了,转身对着大黄说道:
“走,先从小兵开始。”
……
“先生可是有什么误会,有话好说。”
苏秋雨蒙着面,看着这个被大黄和小白用爪子压住的小兵,直接瞪眼说道:
“误会?对我们放箭也是误会?有些人就是不要脸,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将军柳诚毅,不要脸的男人。”
“我家将军英明神武,不许你侮辱我家将军,我家将军看上这老虎是你的福气,不主动奉献给我家将军,早晚派兵将你的老虎皮给拔掉。”
“还想要拔掉我的老虎皮,好啊,柳诚毅果然不要脸,柳诚毅没品,柳诚毅是个贱人,贱人,就是你们这群走狗也是没脸没皮的。”
苏秋雨这骂的那叫一个过瘾,反正你们不是都觉得大将军做什么都是对的吗?她还偏偏就要和你们反着来。
“你,你,你这个疯子,疯子,小爷我打死你。”
“打我?哼,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模样吧?”
“大黄,我不喜欢听他说话,去,给他冲冲嘴巴。”
大黄傻萌萌的盯着苏秋雨,用啥冲啊?
苏秋雨看着它这个样子,又不想被那小子给看憋了,于是做了个手势,这是每次大黄要在家里撒尿的时候苏秋雨都会威胁打它的手势,所以此刻看到苏秋雨这手一举起,大黄立刻秒懂,后腿一翘,对准小兵的嘴巴就撒了浓浓一大泡老虎尿。
“啊啊啊————”
老虎浓烈的尿骚臭将那副官于大海给熏的直吐。
因为被压着,所以很多老虎尿还进了他的肚子里,这恶心的,让于海恨不得死了算了。
“好恶心啊,还吐了,小白快离远点,太臭太恶心了。”
苏秋雨捏着鼻子后退,这嫌弃的样子看的于海更是火大。
能别很恶心人吗?就是弄死自己也比现在好啊。
“小子,还是便宜你了,我家大黄的尿尿可补了。”
“你这个疯子,疯子,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发兵,发兵杀了你们。”
苏秋雨看着还嘴硬的人,嗤笑一声,对着小白说道:
“小白,去磨磨爪子,指甲长了该磨磨了。”
于海一愣,磨爪子?让一只狼对着自己磨爪子?能别玩这么大吗?
那大白狼如此大个居然取个小白这样的名好,有失威武的好吗?
他很想大声喊不,可是一张嘴就感觉自己口腔里那浓浓的尿骚臭,臭的人直返恶心。
他不停的吐,而这头小白的爪子已经在他的身上开始抓挠了,这穿着的铠甲被小白锋利的爪子直接给划开了不说就是这身体上也被划破了很多的爪印。
于海算是个很能吃苦的人了,可是被如此折磨,还是让他叫个不停。
这男子到底是谁能如此驱使两个野兽,太恐怖了,这男子太恐怖了。
苏秋雨看着他那吓的已经说不出话的样子,心里倒是挺舒服的,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前世自己受到的那些不公平待遇苏秋雨觉得自己可以当做被狗咬了,但是现在非要上赶着来惹自己,那她可就不知道客气两个字要怎么写了。
“小子,给我记住了,再敢打我家宝贝的主意,下次可就不是给你磨爪子了,你的肚子你家将军的肚子,都会被我一点点的划开,把你的肠子肝脏全部给弄出来,到时候引来什么豺狼动物将他们啃食的一干二净。”
“你————”
“哼,我们走!”
苏秋雨从小就在山林间长大,用蔓藤搓成绳索将他四肢给捆住,嘴巴呢也给用堆破树叶给堵住,这下可让于大海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小子,别说爷欺负你啊,这树叶也可以吃,什么时候吃完了,你就可以喊人救命了!当然,也当回味回味我家大黄的尿尿味道了。”
苏秋雨丢下一句话就离开了,至于柳诚毅还有另一个士兵,呵呵,等着好了,她可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们。
这树林很大,但是对于从小就在山林中长大的苏秋雨来说,西北再大的山林,也比不上苏秋雨小木屋后面的山林。
一转悠,就又到了这湖泊,苏秋雨看着周围对着大白就咬着耳朵,大白一愣,刚刚才撒了尿,这会儿没尿了啊。
苏秋雨看它那蠢萌的样子,伸出手指诱惑它道:
“去,跑快点啊,小白你负责撒尿,大黄你要撒尿或者大便都可以,反正记住了,把他们的衣服给我弄臭啊。”
两个家伙看着苏秋雨的手指头就忍不住凑上前,苏秋雨给他们喂了一点,两货就屁颠屁颠的跑过去了。
苏秋雨一看两货的动作就知道这两东西没少联合折腾,也就没管,他们反映灵敏,而且柳诚毅此刻就在湖里游泳,所以她才不怕他用箭射他们。
倒是那守在一旁的士兵,苏秋雨看着他歪坐在一侧打瞌睡,而两货那偷偷摸摸的动作让苏秋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只见小白打头阵悄悄的靠近他,而大黄则在后面。
这动物要是放轻了脚步,这人还未必发现的了,当然,如果你武功高强或许也能感受的到。
已经靠近了那士兵,或许是长期战场上对危机的感知太过敏锐,他猛的转头,而小白上前一扑,大黄一蹬腿直接过去用大屁股坐在他的头上,想叫都没叫出来。
大黄的重量可想而知有多重,也不知道那小兵会不会被弄死,反正这突然的动手让那士兵直接晕了过去,两货又开始咬着他就拖走,直接到了她的身边她才发现这大黄动手还是挺有分寸的,那大屁股一下去居然都没将人给弄死只是突然将人给弄晕了。
“乖乖,估计被你的屁股给臭晕的,你是不是上了厕所没洗屁屁?”
大黄无辜的眼睛看着苏秋雨,似乎在说洗了啊,每次人家都洗了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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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儿,可是不管是什么东西包括武器在内,此刻都放在岸边,他赤裸着半身,迅速的向着岸边游过去。
可是才游到半道,他就看到之前看到的那条大白狼居然向着他的衣服跑去,闻了闻后做出了一个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动作。
它居然翘起后腿在撒尿,而且是对准了他的衣服在撒。
柳诚毅已经不知道自己该给个什么反应了,这白狼这是在报复自己吗?
撒尿?
可是这还不算完,他看到那白狼又开始后蹲两腿,这动作和狗一样,这不是拉大便的动作吗?
该死的,到底是谁养出来的货,居然这么灵性?
柳诚毅快速的向小白游过去,可是小白这大便的速度非常快,拉完后还在他另一头干净的衣服上磨蹭了一下屁股。
柳诚毅已经被气笑了,这动作,太人性话了,这做完一切还将他的弓箭给叼着扔到了河里。
之前如果是对这货的主人好奇,那么现在就是一定要结识一番了,高人,着实是个高人啊。
……
“这口气出的,爽!走吧,咱们得在今晚之前进入怀良,找到住的地方才行,也不知道小清现在怎么样了,明天还要打探了一下消息,你们给我待在马车里乖乖的啊,不能乱跑,免得被人发现了。”
出了气的苏秋雨心情非常好,没想到这报仇的感觉这么爽啊。
看来自己压抑住的东西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很多东西爆发出来了反而是好的。
苏秋雨心里放松了一些,赶着马车极为快速的进入了怀良。
路引和户籍都写着苏秋雨的实际性别,所以还没到怀良的时候她就换上了女装,不过脸上妆容没变,黑乎乎的丑陋的很。
这会儿还是半下午,5月的怀良气候干裂,早晚温差极大,这边非常缺水,植被极少,作为靠近战场最近的一个城镇,人口并不多。
很多因为战乱来临已经离开了,苏秋雨一过去就先找了一家客栈,但是因为这大马车上有大黄和小白,又怕这炎热的天气让这马车里闷的很,会让他们不舒服。
苏秋雨准备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所以这房子必须早点找到,还好这会儿是下午,时间不算太晚。
她出手大方,也说了最好租赁的地方后面靠近山脉,就是靠近小邱都行,掌柜的看着打赏多,跑的极为勤快,苏秋雨直接租赁下他后面的一个院子,除了让小二送了一些水,就让人等在外面,这才将大黄和小白给放了出来。
……
“将军还没回来?可有派人去找了?”
卢玄清坐在案首听着下面的士兵回话,作为军师,卢玄清的事情是极多的,第一场战役,他就在大魏连番被击后退的情况下毛遂自荐在柳将军那里献出了一个计谋。
而这计谋还是当初苏秋雨给他讲的那些故事里其中的一个。
不过计谋一出果然效果极好,他们反败为胜,柳诚毅对他也非常欣赏,立刻将他从前锋营的一个小士兵提拔成了军师。
卢玄清本就学富五车,更是精通史今,加之他头脑聪明,又被苏秋雨滋养了半年,更是聪慧至极。
那些小故事很多被卢玄清给整理了出来,还真的成了一本极佳的上层兵法。
“已经找到了,只是,只是——-”
“发生了何事?”
“将军的衣衫被污,而于前锋和陈前锋都被野兽袭击。”
“被野兽袭击?”
“军师,您自己去看吧,于先锋似乎受到了惊吓,说是被一头老虎喂了老虎尿还被一只狼给磨了爪子。”
“什么?”
卢玄清惊讶的站了起来。
他一在军队站稳了脚跟就迫不及待的在整个怀良城里放了暗号还有标记,也让人盯着了,可是却没有半点苏秋雨的消息。
他还以为这丫头是躲着自己不跟自己来了,没想到等了半年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太好了,太好了。
一听到这小兵回报的事情,他就知道这定然是他家大黄和小白的杰作。
卢玄清大步向前,想要去打探一下确切消息。
“水,水,香油,给爷拿香油来,爷要喝上一壶,该死的老虎,臭老虎,被爷抓到,爷一定要拔了它的皮当垫子。”
还没走进帐篷就听到了于海的吼骂,卢玄清走进去看着他就说道:
“老虎尿能治愈你的旧伤患,你应该感谢它才是。”
“军师,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于海本来气的不行,可是没想到这个犹如神人一般的军师居然说出这话,当即就极为惊讶的看着他。
“自然,我卢玄清从不说假话,事实如何,过几日你便知道,我记得你的膝盖有旧伤,每到刮风下雨就疼痛难忍,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于海这心里总算有些好受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还要感谢那老虎了,可是那白狼呢?拿自己磨牙,这可不行,而那老虎尿太骚了,太臭了即使在努力克制不去想都觉得恶心的很。
“可是那头狼居然拿我的盔甲磨牙,看看我的肚子,这么多的伤,那驯兽的男子还说了,以后敢打那老虎和白狼的主意就要划开我们的肚子让野兽吃我们的的内脏,太可恶了,小爷这辈子还没受这么大的委屈。
将军还说那是高人,能将老虎和白狼驯养成那样,可是我说那就是怪物,怪物。”
听到于海的抱怨,卢玄清的心里已经乐开了花了,果然是他家的秋雨,聪明。
“是不是你们得罪了他们?”
于海愣了一下,只是说道:
“将军对着那老虎屁股射了一箭,可是将军只是想要将老虎和白狼带回去,那两货贼精,相似知道有危险一样,一个猛子就扎进了湖里,吓了我一大跳呢。”
“他们无事?”
“肯定啊,那动作可快了,后来就来报复我们了。”
卢玄清看了这人一眼,淡淡说了两个字就转身离开了。
这两个字听的于海一愣,啥?“活该?”
军师居然说自己活该?那将军呢?将军也是活该?小小年纪,军师怎么老是怎么冷酷,怎么和将军一个样子,而且比将军还要毒舌。
“去看看军师去哪里了?”
“去将军大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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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来了?坐吧。”
“将军无事?”
“无事,只是衣衫污了罢了,你也听到传闻了?”
“嗯.”
“看来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我这也是第一次被一头老虎和一只狼坑了,也不知道这驯养的人是谁,倒是个人才。”
看到柳诚毅如此赞赏苏秋雨,卢玄清不知道为何,心里极为不舒坦。
想了想,干脆说道:
“将军可是想要得到那老虎和白狼?”
“如此灵性的东西,自然想要得到,可是看来不是那么容易的,反而被他们给报复了。”
“不属于将军的东西,非要抢去,和土匪也就没有什么两样了。”
“放肆。”
卢玄清如此大胆的话让柳诚毅瞬间恼怒,这小子小小年纪,说话总是如此直接。
他还记得当初这小子毛遂自荐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自古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这是想要我们全体将士为你筑上青云梯吗?”
这话当时说出来后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人敢回答,就是他也没想到这小子敢如此大胆这么和自己说话。
可是当时大齐国发动了最大的一场战争,举兵20万和他们只有10万进行对峙。
当时他们被三面围困,差点就被一锅端了,如果怀良不保,接下来大齐就会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可是一出空城计,却让他们以死伤不足500人,将大齐接近一半的人绞杀殆尽。
他柳诚毅再一次一战成名,可是他要上报这小子的名号时却被他阻止了,只是要了一个要求,他随时可以出入军营不受管束,还有当战争结束,他能立刻返乡,当然,柳诚毅不想答应,但是这小子又说可以当他的军师,他着实不想如此人才被埋没,自然同意了。
不过他已经派人去查探这军师的底细了,定然要查清楚才行了。
现在再一次被这小子如此说,心气儿自然不顺了。
可是柳诚毅太知道这卢玄清的能耐了,极为聪明。
一场大战,还有几场小的战役,没有一场是输了的,他的计谋举世无双,就是他这样的武将世家也绝对没有听过那些兵法计谋,如此精彩卓绝的人,要是放走了他自己都觉得要哭死。
忍了忍怒气,又看着卢玄清说道:
“军师想说什么?”
“那不是将军你能觊觎的东西,将军以后看到他们还是绕道走吧。”
好大的口气,就是皇帝姨丈的东西只要他看上的,也能直接取走,这小子倒是敢说。
“哦?听军师的意思,似乎————-”
“报————-”
“进”
“启禀将军,营帐外来了一头老虎和一白狼,正对着我们的营帐吼叫,属下不知道是否是立刻斩杀?”
小兵看了一眼将军,将军和两位前锋被一虎一狼给袭击了,这事儿大家都知道了,甚至还知道这将军非常想要得到这两物,所以大家才不敢贸然动手,任由这两货杀到这边来发威。
“什么?在账外?这是送上门了吗?”
只有卢玄清心里猜到了些许,这是闻到了自己的味道吗?
卢玄清还没等将军说话就大踏步走出了账外。
如此不守规矩怕是整个军队也只有卢玄清敢这么做。
“天啊,好大的老虎啊,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老虎。”
“对啊,那狼居然是白色的,好稀罕,我听说在北域高原才有这白色的狼呢。”
“你们说是不是这狼和老虎是来找将军报仇的?”
“谁知道呢,快看,军师和将军来了。”
柳诚毅走在后面,他难得的看着一向沉稳,即使兵临城下也未见动分毫的军师居然开始小跑了起来,脚步极为焦急,他倒是惊奇了,这军师也对那驯养的人感兴趣了不成?
层层士兵拿着弓箭对准了老虎和白狼的士兵将这边围的水泄不通。
卢玄清看到这阵仗只觉得头皮发麻。
立刻呼声,对着所有人说道:
“全部放下手里的武器,退下去。”
卢玄清在军营里有着极高的名望,仅次于将军,人家那几场计谋一出不知道救了多少人命呢,能不受追捧吗?
“军师,那可是老虎和狼,您要小心。”
“都散开,退下。”
卢玄清大步跑过去,一眼就看到了大黄带着小白在军营外面打着圈走,真是这两货啊,难道不知道危险吗?秋雨呢?秋雨在哪里?
卢玄清不顾众人的拉扯径直跑了过去,左右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苏秋雨的踪迹,倒是这两货看到卢玄清来了,居然立刻向他猛冲了过去,这动作吓的众人一跳再次拿起了手中的弓箭。
可是卢玄清却立刻喊道:
“放下武器,他们不会伤害我。”
话一说完,就看到大老虎居然直接将卢玄清扑倒和那白狼两个围着他不停的打转,还用舌头舔着他,一看就是极为熟悉的。
柳诚毅一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这是军师喂养的不成?
“乖,乖,我也想你们,乖,乖。”
卢玄清笑嘻嘻的和两货闹腾了一下,这笑容一出,让大家都愣了一下,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军师笑的。
军师总是威严至极,从来不苟言笑,更是冷酷到底,现在居然对着一狼一虎笑了,这可让他们稀罕了。
“好了,去在外面站好,我去交代两句就走。”
大黄还有些不愿意,可是卢玄清直接伸手在它的大屁股上一拍,它还真的带着小白就走了,不过只是走到军营门口就和小白端正的坐在原地动也不动,就是守着卢玄清,这动作看的众人是瞠目结舌啊。
“军师,那是?”
“将军勿怪,早前和将军说过我可以随时出入军营,玄清告假外出。”
“那老虎和狼是你养的?”
柳诚毅还是非常惊讶,可是如果是军师养的,倒是也能说的过,军师本身就是能人。
“是。”
“果然。”
“可我看到有黑衣人,那是?”
“是玄清的夫人。”
“玄清你的夫人?玄清已经成婚了?”
“正是!”
柳诚毅不好多问,这人的底细到现在还没传回来,没有把柄抓在自己手中,自然不好多做什么。
而且这小子肯定不会是另外两国的人就是了,就看第一次出手让大齐死伤将近10万人就不是闹着玩的。
柳诚毅看着卢玄清带着一狼一虎走出了军营,神色诡异莫变。
“这军师养的东西到底和我们不同啊,在京城一些侯府或者王府也有人喂养宠物,可是多是养鹰和獒犬,永宁侯倒是养了一只豹子,可是也要有人时刻看管着。
我看咱们这军师养的宠物倒是属于放养啊。”
来看热闹的除了将军自然还有营帐里的其他将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说道起来。
虽然这看起来挺不可思议的,但是大魏国的权阀也有喜欢这喂养大型宠物的,所以大家顶多只是觉得特别的惊讶感叹喂养的好,也不会觉得有什么稀奇的,至少不会妖魔化。
柳诚毅看着卢玄清走在路中,一狼一虎分别在其左右,如此场景当真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悄悄跟上,探明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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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苏秋雨在做什么?
在马车蜗居了将近半年后,她第一次睡到了床,不,更准确说重生后这是第一次睡床榻,这滋味和睡炕边的感觉可不同啊。
一挨着,只来得及交代两句不许两货乱跑就沉沉的睡过去了。
可是这两货怎么可能不乱跑,以前就是放养的,这院子里虽然大,可是对他们来说还是玩不开啊。
这不,一到了晚上看到街上没什么人了,就从一边翻墙跑了出去,一边闻着味道,一边乱走,就走到了军营。
鬼知道他们其实根本就不是有心去找卢玄清的,是不认识路,再加上无聊,无聊。
以前一路上每到夜晚就找林间休息,还能去山林间调戏调戏小兔子什么的,现在呢,这四面八方都是平地,还是人类,他们可没有袭击人类的想法,而且苏秋雨每天都说了不能被人撞见,看到人就躲,他们多聪明啊,所以找到卢玄清真的是阴差阳错。
卢玄清已经有些激动的,错开了军营就跳上了大黄的后背,这下子才撒丫子的跑去。
直到到了客栈卢玄清才松了一口气。
小东西还知道包下后院,这两货如此折腾的样子,一旦被发现了可了得?
“回屋子,不许出来了,乖啊。”
摸了摸两货的头,卢玄清就将门关上直接上了锁,这样才免得有后顾之忧。
打开这边的房门,苏秋雨果然躺在床中,四仰八叉的,这里晚上微凉,白天极热,穿着的白色里衣斜跨在身上松松垮垮的,里面黄色的肚兜若隐若现,着实诱人。
卢玄清看的面红耳赤,在军营大半年,这每天都能听到那些糙汉子说的话,加上半年没见到这女人,着实想的厉害。
之前还以为人偷偷的跑掉了,还想着等到这边结束,就立刻去找她。
没在身边了才知道他对她的思念远远超过了自己以为的那么重要。
什么建功立业,对他来说,还没有这小女人来的重要。
所以才会在打了那么多的胜仗后告诉柳诚毅,他不需要名声,随时要走的时候放他离开就可以了。
以后再也不想和这女人分开了,这滋味太痛苦了。
“大黄别闹,不许舔我。”
“大黄别闹。”
苏秋雨刚刚睡的极好,还在做梦呢,就感觉脸上痒痒的,肯定是大黄趁自己睡着了使坏,她动了几下都没弄开,干脆火大的睁开了眼睛。
可是入眼的男人着实吓了她一跳,还没开口说话呢,一个黑影压下,某男人重重的呼吸声,带着松木清香的气息,柔软的唇紧紧的碰在了一起。
碾压,蹂躏,无论如何挣扎也是徒劳无功,直到感受到这身下的人儿已经不会呼吸了,这才松开口。
“傻瓜,你让我等得好苦,差点就当逃兵了。”
苏秋雨的双眼带着水气,这男人,至于这样吗?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这么粗鲁了?
“你怎么来的?”
“我不来找你,难道又等你半年不成?”
苏秋雨的脸红了红,她确实刻意放慢了脚步,可是不管再怎么挣扎不是还是到了这里了吗?
“带着他们两我只能走小路,当然走的慢了。”
“意思是我错怪你了?”
“本来就是,又不能走大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有的时候还要防着贼人,还有的时候还要防着山贼,他们两个闯祸的能力你不是不知道的,我能顺利走到这里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看到怀中的人越说越发觉得自己有理,卢玄清笑的极为灿烂,不管因为什么原因走的这么缓慢她还是来了,这就够了。
不管曾经她有多少矛盾和顾虑,能走到这里,能到这个几乎没人再来的城市,他已经满足了。
说明这个女人心里有他,如果没有,也不会过来。
“辛苦你了,明天一早我们去自己的家,我已经准备好了院子,在山脚,是之前逃走的富户留下的房子,虽然不大,但是有个极大的院子和水池。”
“你都准备好了?”
“自然,另外你还不知道吧,我已经是西北军的军师了。”
“啊?”
这些消息一个比一个来的让人惊讶,不过苏秋雨没有发现,这些惊讶的消息以外,她已经被卢玄清抱在了怀中也没有察觉。
一整夜,两人都诉说着这半年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动作有多暧昧。
第二天一早
“醒了?”
“你一夜没睡?”
从怀中醒来苏秋雨看着卢玄清还是抱着自己的姿势有些尴尬的问道。“
“我怕睡着了,会以为自己做的是梦。”
“你是不是又傻了?”
“才不傻,我是说真的,秋雨,你想好了吗?你该给我答案了吧?”
苏秋雨呆呆傻傻的看着卢玄清,答案?
这才碰上就要答案了?
会不会把自己憋的太紧了?
可是苏秋雨也知道,不憋她,她肯定是能拖就拖,或者一直拖到没有办法为止。
昨天见到柳诚毅的时候她就想过,那时候有震惊,有惊慌,可是她以为的那种无法忘记的爱恋,却根本没有。
伤害了她还有大黄他们,她想的就是报复,报复后就觉得过瘾,这种感觉非常奇怪。
不怕他会怎么想,也不怕他还会不会误会自己,就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人和侯府的人没有差别。
看到了就报复,不舒服了就动手让自己舒服。
反正爱恋什么的,真的在时间的流失下,在跳下城楼的觉醒下,再没有了。
她想的更多的还是这半年来卢玄清的杳无音信和见到他后的安心和快乐。
“你想要什么答案?”
“秋雨,嫁给我可好?”
“傻子。”
“怎么?”
“要是不答应你,你现在抱着我算什么?我以后还嫁人吗?真是的,起开,准备出门了,我去看看那两货怎么样了。”
卢玄清呆呆傻傻的坐在一旁,直到苏秋雨穿好衣服了离开了,他才反应过来,不过他的反应就是惊呼出声,兴奋莫名!
果然是个傻子啊!
……
“寡妇?他的妻子是个寡妇再嫁?”
“是,属下查到的资料确实如此,而且之前的卢玄清似乎是傻子。”
“傻子?你说我们的军师以前是个傻子?开什么玩笑?”
“属下说的是真的,小河村的人都知道,据说之前当做傻姑养的,为了保住那寡妇的命才娶她。”
“你确定你说的是我们的军师?”
“的确是,不过村长也说了,军师当初是伤了脑子才会痴傻,后来好了后就一直呆在山上,连那寡妇娘子都蒙蔽过去了。”
听到这些消息着实让人心惊,怎么看都和他们的军师联系不到一起,当然,那一条军师后来有了记忆却刻意隐瞒倒是有些像他做的事情。
“为何来回这么久?从这里到小河村顶多1月的路程,来回也不过3个月,你这一去可去了4个月。”
探子也很无奈直接说道:
“因为属下觉得他们的消息着实和我们的军师无法联系上,所以又想办法找到了村长,可是村长却不知道为何回了老家一直呆了两个月才回来,所以属下一直在周围打探,不过属下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何事?”
“安宁侯府当年失踪的嫡出大小姐被找到了。”
“你说什么?找到了?”
柳诚毅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才是最最让人欣喜若狂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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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消息奇怪就奇怪在县太爷那边居然并不知情,反而一个书生亲自送人会了安宁侯府,属下立刻前往京城查探事实。”
“当真?你说真的找到了?”
“是。”
士兵有些不知道为何将军突然之间就这么激动,有些纳闷的待在原地,刚才说起军师的事情都没见他有多激动呢。
“把资料放下,都下去。”
大家面面相觑,但是总归还是离开了。
柳诚毅一个人坐在案首,心里极为震撼,那个从一年前就开始的梦境真实的可怕,有个女人站在城墙上,他凯旋而归,所有人都在城楼四周欢呼雀跃,迎接他的回归。
偏偏那个女人却相似一只破碎的风筝般从城墙上一跃而下,鲜红的血液糊满了他的脑海,每次惊醒后,他都吓出一身冷汗。
那个女人的样子他看不到,可是却能在脑海里闪过永宁侯府大小姐这个声音。
他本来以为这个梦是假的,可是后来他打探到,永宁侯府的大小姐从小就被拐卖了,这才发现那个梦境好像是真的。
但是为何会这样,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真的只是黄粱一梦吗?”
……
“这院子倒是不错。”
“嗯,这后院足够大,而且靠近山脉,那两货可以撒丫子跑了。”
“还是等等吧,之前就差点被人给扒皮了,这里可不比外面,小清,那个柳诚毅现在是你的上峰?”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既然都说开了,肯定也不想有所隐瞒,直接问道:
“秋雨,你是不是对柳诚毅有意见?大黄和小白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知道了?也是,他们要想回军队就得光着身子回去。”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柳诚毅看上了大黄和小白,想要将他们打伤然后带回去,幸好我们在湖里,如果不是两个从小就会游水立刻沉到了湖底,这会儿还真的只看到一张老虎皮和一张狼皮了,柳诚毅明知道这是有人驯养的,居然还要夺人所好,和强盗有什么分别?”
这回答,和之前他和柳诚毅说的话如出一辙。
大黄和小白那就是秋雨的命根子,这柳诚毅着实过分了,最要紧的是秋雨当时也在湖里游水,该死的柳诚毅,她的娘子也是他能看的?不管看没看到,这事儿他记住了!
强人家的东西不是强盗是什么?
所以这就是权阀和平民的不同。
柳诚毅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锦衣玉食,武将世家,什么东西要不到?
京城元帅府备受皇恩眷顾,想要什么要不到?
看上了不同寻常的大黄和小白,起了占有之心是很正常的。
而且卢玄清了解的柳诚毅就是个极为高傲的男子,他有本事,有能力,所以也让那份骄傲越发的膨胀,他能礼贤下士,却永远不会真的当你是自己的兄弟,朋友,他只会将你当做心腹下属,这已经是最好的对待了。
他敢肯定,柳诚毅已经让人去查探他的消息了,不过谁也不会知道,他卢玄清的真正身份会是户部尚书府的庶出公子。
“柳将军和我们不同,我帮他是想减少牺牲,和他本人无关,当然他能容得下我,也是因为我有用而已,如果没有了用处,我也不过是和他们一样普通的下人士兵罢了。”
“也不知道这战争什时候能结束。”
“快了,上次我用了空城计,将大齐将近10万人扣在了怀良,差点全军覆没,后来几场战役也让对方无法招架,应该是元气大伤了,想要再来,也要休整,即使有异动,也不用担心,定能让他们有去无回。”
苏秋雨没想到卢玄清居然用了空城计,当即就笑得:
“小清,你可真聪明,居然会想到用空城计。”
“不,是你聪明,你将那些计谋用故事讲给我听,我都听进去了,要谢谢你才是。”
苏秋雨笑了笑,虽然自己有功劳可是也要对方会灵活运用不是这纸上谈兵和实际操作可是不同的,这点苏秋雨还是很清楚明白的。
“秋雨,我要回军营去,晚上回来,你出门的时候记得换装,还有他们就别带出门了。”
“嗯,放心,我会采买齐全东西的,这里早晚温差好大,小清这是我给你做的鞋,你试试。”
卢玄清看着这双针脚并不算细密的鞋子,却觉得比往日穿的更加舒服。
……
“将军,在西北街角,军师买下了一栋房子,今天一早他带着一位妇人赶着一辆大马车过去了。”
“哦?可看到了老虎和狼?”
“没有,应该在马车里,马车是直接进了院子,所以我们没有看到。”
“好了,都下去吧。”
“是!”
……
片刻后,卢玄清回到了军营,他的确算是个另类,能在这军营出入自由。
卢玄清是个很护短的人,他对苏秋雨的感情无人知道,他被苏秋雨所救,在他还是傻子的时候苏秋雨就对他不离不弃,在他好了,又不计前嫌要自己离开,对他的那种好,是没有夹杂任何东西的。
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时候没钱苏秋雨是如何算计着省着吃的给他,他吃面,她喝汤(其实是苏秋雨吃不惯那面条。),他穿细棉布,她则穿着粗布麻布,甚至当有用人他这个傻子的命来威胁她的时候,她宁愿不要清白也要保住自己的命,这些东西都是他活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经历过的。
这样的情深,让他如何不震撼?如何不铭记于心?
还有这半年,一个女人带着一头老虎和一头狼一起赶到西北,足足走了半年才到,换了其他女人,根本就做不了。
这样的女人,他这辈子怎么可能辜负?
“军师来了?嫂夫人可安顿好了?”
“已安顿好了,谢谢右前锋关心了。”
于海笑了笑,他作为心腹自然是知道这将军让人查了这军师的底的,而且这底还让大家都有些纳闷呢。
“嫂夫人还真不是一般人啊,居然能一人行走千里赶到怀良如此贫瘠之地,要换了我那婆娘就是求啊也求不来,这一路上不知道遇到多少危机和流民,一旦要是有个什么,女人没了贞洁,哎哟,那咱们这样的爷们不仅不能要,自己个也要一根腰带摸了脖子。”
说这话是正五品上骑都尉冯都尉,他出自京城冯家,和柳诚毅一样也是世家子弟,一贯看不上他们这些平民百姓。
这话前半段听着还好,后面就差没说他家秋雨失了贞洁应该自己吊死算了。
可偏偏大家都听出了这冯都尉的话,可是却没人觉得这话有什么不对一样,还有的人接口说道:
“可不是,要我说啊,这女人啊一旦没有了贞洁就该浸猪笼。”
“那要是寡妇再嫁呢?”
“嫁什么嫁?丈夫死了就该守节,还想着嫁人说明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荡妇。
当然,稍微有些血性本事的男子也不会去娶寡妇了,这寡妇再嫁多发生在乡野,那些鳏夫娶不上黄花闺女,自然也就只能退而求其次了,男人真要发达了,还不得娶高门大户的女儿给自己提升一下地位?”
这话说的更加离谱了,这是正五品虎威将军孔烈,一样出自京城。
卢玄清看了看高台上的柳诚毅,他无动于衷的坐在那里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卢玄清就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他们本来就看自己不顺眼,如果不是有军功支撑着,他们怕是早就想要将自己一脚踹开了吧,现在用这些话羞辱他,哼,一群蠢货。
“流民也好,土匪也好,他们的存在难道不是在座诸位的无能吗?可是却非要将这些无能压在一个女人身上,真是替诸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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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话相似激起了千层浪,着实太过大胆了吧,一句话将所有人都骂了进去,他们无用?他们这些将领守在西北吃尽了风沙烈日灼烧,没想到还被人如此羞辱,当真是可恶。
一个只会出些计谋耍脑袋的人,怎么好意思和他们这些真刀真枪的人说这样的话?
“你找死。”
卢玄清根本就不管这虎威将军孔烈如何气急败坏,他依旧是那副随意的模样,半点不怕他的拳脚打在自己的身上。
“你这弱鸡一样的穷书生,也敢和我们说这样的话,如果不是看到你还有用的份上,和你待在一起我们也嫌脏。
就你这样的身份,也就配娶一个寡妇做娘子,也不知道那女人被多少人碰过,收破烂货的玩意儿。”
越说越过分,卢玄清本就不喜任何人说半点苏秋雨的不是,这一听立刻出手。
还别说从卢玄清当军师以后还没人看到过他动手。
他身材纤细还真的就是一副读书人的斯文样子,着实和武将联系不到一起。
所以这突然起身直接出手瞬间就打了孔烈一个措手不及。
所有人一惊,不是说读书人多是斯文喜欢耍嘴皮子的吗?为何这军师喜欢动手?
“老子和你拼了。”
孔烈起身就向着卢玄清冲过去,卢玄清每天早上的拳法不是白练的,当年师傅虽然是老道,可是也是当过武将的,手上功夫是真的,而且还是为了报恩才故意当了道士。
卢玄清虽然没有学到十成功夫,但是6成还是有的。
加上这些日子他的身体恢复的极好,所以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他力道极大,这也和大黄小白有关。
和两只凶狠野兽经常去后山,他练习的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遇到的。
所以孔烈几次不仅没有碰到卢玄清,甚至还被卢玄清摔的老远。
柳诚毅倒是看出了一些门道,心里也是惊讶的很,如此瘦弱的军师手上还有这等功夫。
能文能武,这可不是等闲之辈。
在被捡到之前,这军师到底是什么出生,为何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
此刻的柳诚毅极相信这军师在出事之前肯定有着非常厉害的身份,或者有着什么隐士高人传授。
柳诚毅收起了一些轻视之心,如此厉害的人物一定要牢牢的抓在手里。
就像他那些其他手下一样,权,财,女人,总有一样是他所需要的。
只要知道了想要什么,那就好办了,总能将这人牢牢的拴住。
可是当初这军师可不要名的,也不要财的,不要名的人自然就不要权,难道是想要女人?
也不知道那寡妇是什么样的人,或许是因为长的极为美艳,所以没忍住?
不然如此才华卓绝的人会娶一个那样的女人?
寡妇?这样的名声,即使当妾都不配的吧!
柳诚毅想,他得好好思量思量才行了,对待卢玄清可不能用原来的态度了。
“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军师说的没错,因为我们没有保卫好家园,才让百姓流离失所,这的确是我们的失责。
可是我们所付出的,也是普通百姓没有的,大家不要妄自菲薄,当务之急,要缩短战争的时间,将侵略者赶出我们的国家,天佑我大魏。”
“属下知错,天佑大魏!”
“属下知错,天佑大魏!”
大家立刻躬身,柳诚毅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也是一名老兵13岁就上了战场,身上的军功是实打实的,所以他的话就相似圣旨一样,让所有人都躬身领命!
卢玄清看着高台上的男人,又一次和稀泥,在他眼中怕是又一次开始思量要如何将他紧紧抓在手中了吧。
但是刚才打一架可不是只是打着玩的。
卢玄清看了一眼依旧不服气暗中瞪着他的孔烈,也不含糊,当着大家的面也当着柳诚毅的面直接说道:
“玄清在此告诉各位,玄清的妻子确实是寡妇改嫁,可是她是玄清心爱之人,任何人都不得欺辱,但凡有人欺辱,即使是天王老子,玄清拼出命也会维护到底,此话永远有效,玄清如果再听到有辱我家夫人的言论,玄清定然不会手下留情!”
大家一愣,这世道对女子本来就如同草履一般,根本就没有珍视的,可是偏偏这卢玄清却对一个名声有污的寡妇如此深情,着实让人大吃一惊。
更多的甚至觉得他太过迂腐和脑子有问题,对一个女人怎能维护到如此地步?
“荒唐,真是荒唐!”
“荒不荒唐也不用各位大人操心,这是玄清的家事,诸位大人不如将心思放在教育家中子女身上,免得以后出来祸害他人,祸国殃民,玄清还有事儿,先行告退。”
卢玄清根本就不等柳诚毅回答就直接离开了。
很明显他就是对柳诚毅不满,因为肯定有人查过了才会知道他家秋雨的身份,能查的人除了柳诚毅还会是谁?
柳诚毅当然知道这人是不舒服了。
而且他也没想到这卢玄清当真是个另类啊,对一个寡妇情深如此至于吗?
当你功成名就多少女人会上赶着爬上来?什么国色天香的女人没有?非要喜欢一个寡妇,年轻,还是太年轻啊,这军师不过18岁,怕是没见过几个女人吧,以后说不定回了京城,见到了真正的大家闺秀,自然就知道了该如何选择了。
“将军,这小子太不懂规矩了。”
“好了,大家下去训练吧,最近大齐又有了动静,怕是不日又会开战了,少把心思放在这些斗争上,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军师可是能文能武,尔等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大家默然,确实,卢玄清刚才那一手,还真的没几个人会是对手啊。
大家都不说话,相继走出了营帐。
于海看了看四周,悄悄的拉着众人说道:
“你们说那小寡妇长什么样啊?能让军师如此痴迷,要不我们去见识见识?”
“你没听到军师的维护之话吗?”
“切,你们那么说人家就是我我也要跳出来维护我家媳妇,可是实际上未必就那么着迷吧,面子,男人的面子懂吗?”
“于前锋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如我们去见识见识?”
“我觉得不错,走,我们偷偷去。”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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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早就坐在屋里发呆,也没想到立刻动手收拾院落,看到两个二货在院子里打闹,怎么就觉得这日子不真实的厉害呢?
刚才送来的吃食放在一边,她答应了卢玄清的求亲,可是心里也知道,卢玄清和自己还是不同的,但是那份不同又让她无法抛弃舍掉。
“哎,我是不是该多想想在答应啊,而且我还是寡妇呢,这小清要真和我在一起,不被人笑死啊?”
“大黄,大黄快过来。”
苏秋雨招了招手,对着大黄就招呼道。
大黄登登的跑过去歪着头任由苏秋雨使劲儿的揉弄了两下,小白也萌萌的站在一旁等着苏秋雨也摸着自己的头。
苏秋雨还是很公平的,给两只来了个爱的抱抱后就开始说起了正事儿。
“大黄,你胆子大点,去后山打两只野鸡,速去速回,不许贪玩,也不许乱跑,打了就回来知道吗?晚上小清回来咱们我看看能不能再和他商量商量,你快去吧!”
“呜呜呜呜”
相似听懂了回答,苏秋雨笑了笑拍了拍它的屁股就让它走了。
看到大黄一走,小白就将前腿给立着放在苏秋雨的膝盖上望着她。
“乖啊,山林可脏了,你的毛毛多漂亮啊,就在家里陪我玩啊,这里太乱了,我不敢一个人在家里,所以你陪我玩好不好?”
小白伸出舌头在苏秋雨的手掌心舔了舔,苏秋雨也懒得想那么多的事情干脆拿起了一旁的木编蹴鞠和小白在院子里玩了起来。
等到于海他们到达院子的时候就听到了一声声如同铃铛般的笑声。
“咱们这爬墙头看真的好吗?那些小子们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吧?”
“那你去敲门去?”
“才不,我就是想偷偷看看就好。”
于海,孔烈,还有都尉冯怀武,以及另一名也有着军师之称的陈念河。
这四人都是来自京城将府,全都是世家传下,所以几个人都认识。
倒是陈念河的家世最低,不过也是在京城长大,陈念河这人没什么大本事,也会一些计谋,但是他会的那些柳诚毅都会,所以几乎是空占一个名头。
而且还有一条就是,他的气场没有柳诚毅厉害,他根本就不可能像卢玄清那样在将军面前能直接堵上去。
所以在卢玄清出现,甚至将他能做的不能做的事情都做了,他的存在现在变得极为尴尬了。
陈念河现在就是在营帐里帮忙整理一些朝廷公文,其他事情根本就没有他能插手的地步。
也因此,大家对他这个军师几乎就忽略不计了,所以在听到关于卢玄清的调查是那样的时候,他是很兴奋的。
可是这兴奋也被他给掩藏了起来,毕竟这事儿可不能被人看出,否则又不知道大家会如何说他了,他陈念河好名,更加好权!
“你小子以前在京城就喜欢爬墙看人家千金小姐,这到了西北又喜欢看人媳妇,我说你小心被你爹知道了又抽着你满京城的跑。”
“我说冯都尉,你就胆小了不是,我这没成亲的小子偷看人家媳妇小姐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强词夺理。”
“说的好像你不想看一样。”
于海鄙视的看了一眼冯怀武。
又看了一眼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却用眼睛看着周围的孔烈。
这孔烈不会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吧?他可是知道这人睚眦必报的,心眼又小,可别带出来做什么不好的事情。
“我说孔将军,你可别打什么坏主意,那可是军师的娘子。”
“不会吧,老冯你看上了?”
孔烈看了一眼大伙无所谓的笑道:
“一个寡妇而已,你们信不,只要知道你我的身份,根本就不用我们出手就会扑上来,咱们到这西北可得半年了,将军军法严谨,这城里的妓院里的人都跑了,老子可是好久没碰过女人了,你们就不想?”
“想到是想,可是这可不是普通女子,而且军法在这里,我们怎么能违背,要是欺辱了百姓,你我可逃不了。”
于海没想到这孔烈心眼这么坏,居然还惦记着人家,胆子未免太大了。
而且那军师今天那一手可是让他看明白了的,那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刚才还说了任何人都不许欺辱自己家娘子,战争还没结束,可不能得罪他,毕竟他还有大用处,那卢玄清别看小小年纪,但是心思深沉,就是将军也说这军师不好收拢。
突然于海觉得自己做了一件非常蠢的事情。
他们几个虽然年纪相差都大,但是因为都是将军座下,平日里也是交际极多的,要说逛窑子大家还真一起去过,可是这里到底不是京城啊,这里也不是窑子,是人家的家,这主动跑到人家这里来闹事儿怎么看都不好吧。
“这可不是窑姐儿,孔将军你要是有其他心思赶紧打住,冯都尉,将孔将军带走。”
“呸,这是平头百姓?那卢玄清违背军令在先,别说你我,就是将军也没有在外置办小公馆养女人,那卢玄清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们这是在查探军情,没想到那小娘们不要脸非要扑上来,这和你我有什么关系?如果于大海你害怕你就在外面等着好了,顺便帮我们望风!”
于海没想到这孔烈是这么个混蛋,他虽然也混,但是也不会如此没脸没皮,特别还是人家的媳妇,这是摆明了欺负人家的女人,这样的人简直不配和他为伍。
“你们也觉得他说的对?”
一个是右前锋,一个是虎威将军,都是正五品官职轮谁大谁小还真没法区分,但是轮家世的话,这威武将军孔烈却要胜一筹,因为他的长姐刚刚被圣上册封为淑妃,而淑妃所出的三皇子已经成年,更是圣上极为宠爱的儿子,也是夺嫡的热门人选之一。
所以如此高高在上的孔烈被卢玄清欺辱了,不还手才怪,不仅要还手,还要让卢玄清有苦说不出,有冤无处诉。
陈念河和冯怀武都面面相觑,但是最后选择的还是孔烈,没有办法,毕竟孔家现在正在势头上,他们得罪不起。
孔烈得意的看了一眼于海,于海气的狠,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混人,干脆也不管了,对着大伙吼道:
“我不管了,要是被将军知道了,你们自己看着办。”
于海转身就走,也没有了要看上什么新媳妇的想法,其他三人看到于大海走了都没说什么,倒是孔烈满不在乎的说道:
“之前是看在将军的面子上不和那狗头军师计较,敢和我作对,老子不弄死他才怪,走,咱们进去,好好尝尝这女人的滋味,这小寡妇能让卢玄清那么疼爱,看来床上功夫肯定了得,咱们就好好的尝尝,哈哈哈……”
说完,孔烈就率先一脚踢开了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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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师,孔将军他们四人出军营了。”
“出去了?”
卢玄清也有自己的小兵,一听到小兵的回报脸色就有些不好看,这个时候怎么会突然出去,已经快要到中午了,现在出去不对吧?
卢玄清摸索着手中的镇纸,想了想对着小兵说道:
“今日无事,我先离开了,将军找来如实汇报即可。”
“是!”
卢玄清说完就抬脚走出了营帐,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还是快点回去看看吧,毕竟秋雨一个人在家,到底不放心。
那两货又是贪玩的,可别惹出什么事情来。
……
孔烈那踢门的一脚,这苏秋雨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小白就一箭步的飞的跑向了屋子里躲了起来,这胆小的样子看的苏秋雨差点没气的吐血。
你好意思当一只狼吗?你是狼吗?居然在危险来临的时候你做了这么一个反应?丢人不丢人?丢人不丢人?
就是狗也比它胆子大吧?太气人了。
当然,也在这个时候苏秋雨才反应过来,这门被谁给踢了?
抬头一看,居然是三个穿着军装的男子,仔细一看,这三人还是熟人,前世在军营里她可见过的。
特别是这为首的男人,他的名讳整个京城无人不知,他有一身的蛮力,家中因为是三皇子的娘家在京城那简直就是横着走的人物。
这孔烈还是孔家独脉,极为受宠,但也为了支持3皇子,所以才被派到西北跟随柳诚毅混军功,本身没多大本事,但是他这人因为臂力惊人,所以杀敌极为勇猛,这对于军人来说倒是极好,可是就是因为这人有着极强的臂力,所以为人非常的凶狠暴虐。
让苏秋雨影响最深的是,这人曾经在和大金的战役中领兵屠了大金一个县杀了将近5000平民百姓,当时闹得极大,大金本来就有意要和大魏求和了,此举一出,让大金国上上下下群情高涨,甚至说大魏如此暴虐,即使求和也没有出路。
后来当今为了安抚住民众,下令斩杀孔烈平了民愤这才将金国的怒火给平息掉了,而三皇子也失去了军中的支持,而后面继位的四皇子也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孔烈除了好大喜功还有暴虐成性外,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极为喜好情欲。
是情欲,不论男女,女人最好,可是在军营只有男人,曾经苏秋雨亲眼见过他将极为瘦小的男子压在身下,不顾人家的撕喊,反正这男人是极为让人恶心的。
如果不是前世她一直女伴男装待在柳诚毅的营帐,否则也逃不过这男人的手心。
甚至有几次这孔烈都差点没忍住想要强了她,也是因为柳诚毅的威望在那里,她又是专职照顾柳诚毅的,他没敢下手这才躲过了一截,可是这豆腐也没少被他吃。
现在这男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跑到这里来,定然是冲着什么来的,大黄啊,快点回来吧,现在就说要多多拖延时间了。
“你们找谁?”
“找你!你可是那个小寡妇?”
苏秋雨看着这冯怀武一进来眼神就乱看,特别是在看她的时候,眼中透着打量。
“长的还真的是不错啊,怪不得卢玄清居然当宝一样,还说天王老子都不放过。”
苏秋雨知道自己猜测的没错,这冯怀武果然是来找她麻烦的。
寡妇?也就是说有人查过她的身份?
“你们穿着军装私自闯民宅,怎么?柳诚毅就是这么治兵的?”
“臭娘们,嘴可真硬,你知道我们是谁吗?告诉你,我们可是这西北的大将军。”
在孔烈眼中这样的下乡女人,眼光狭隘,贪财胆小,趋炎附势,只要曝出自己的名讳,她肯定会吓的跪下来磕头认错。
可是孔烈注定想错了,苏秋雨看了一眼这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男人,眼珠一转问道:
“大将军?那柳将军是你的手下?”
孔烈哪里知道这女人会这么说,本来洋洋自得的,突然被这话说的吓了一跳。
可是清了清嗓子,还是说道:
“我是谁,你这女人也配问?”
“你们私闯民宅准备做什么?”
“做什么?你说做什么?你这寡妇在门口勾引老子,老子不进来好好陪陪你,也说不过去。”
这么不要脸的话估计也只有孔烈说的出口了,苏秋雨看了看门口,没有人走动,这里靠近山丘,即使有人也是附近偶尔路过的人,但是那样的人极少,现在听到这冯怀武的话,苏秋雨在迅速的想着逃脱的办法,小白肯定是靠不住了,只能希望大黄快点回来了。
“你们二位也是那样想的?”
那两人在苏秋雨眼中映像不深,但是也确实是曾经在军营见到过的,想来也不是那么重要的人,所以苏秋雨故意对着两人问道。
两人对视一眼,有过挣扎,可是在刚才进门后,这样的挣扎就已经消失不见了,他们已经站好了位置,想要反悔也是不行了。
“你这女人真是不要脸,大街上勾引我们,怎么我们进来了,你这又装贞洁烈女了?”
苏秋雨看着另一个30来说皮肤细白犹如文弱书生一样的男人,这男人好像是个文书吧,袖口还有墨汁呢,她依稀记得曾经在柳诚毅的身边见过,好像是军师什么的。
“对啊,勾引我们,还装。”
另一个人也这么说,苏秋雨没想到这坐在家里也能祸从天降。
她看着三人,又看到那孔烈对那个军师使了一个眼色,他立刻后退,跑到了门口将门关上。
苏秋雨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这些人胆子未免太大了。
大黄啊,你快回来吧,再不回来你以后可就要断粮了。
就在他们步步紧逼,苏秋雨步步后退,孔烈的手眼看就要碰到苏秋雨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突然窜了出来,直接将将近200斤大个子的孔烈给摁在了地上。
“呜————-”
狼啸声响起,苏秋雨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地,虽然小白表现的极为胆小还有不中用,可是此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出来,她还是狠狠的输出了一口气。
“狼,是狼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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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杀了它,杀了它。”
孔烈的臂力着实惊人,已经被小白压在地上了,可是他还能双手将小白100多斤的身体给举了起来。
甚至不顾小白那张开的大口还有挥动的爪子。
血痕在脸上划过,身上划过,孔烈气狠,大叫一声,便将小白用力的举起然后一扔。
小白被摔在了墙角,那狠狠的一落,让苏秋雨心里极为心疼。
“小白。”
“呜呜呜————”
小白也是被摔狠了,而且即使是苏秋雨养大,可是苏秋雨对他们一向就是放养,小白和大黄虽然成天在一起,可是到了山林间两货猎杀动物的凶狠苏秋雨还是见过的。
此刻明显被激怒的小白突然再次仰天长啸,然后将前腿趴下,做出了攻击动作。
它很聪明,看准了扔他的孔烈,在孔烈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时候就迅速的一扑,这一次,不仅扑了,还狠狠的对准冯怀武的颈部咬了下去。
那阴森的獠牙看的人头皮发麻,如果不是冯怀武用力的撑住这大白狼,那一口下去一定会将他的血脉咬断,可是尽管如此,那獠牙还是深深的刺入了他的机理,疼的他不停的尖叫。
“砍死它,给我砍死它。”
苏秋雨看着另外两人从刚开始的惊恐到后来已经摸出了手中的大刀,苏秋雨已经不顾自己会不会武了,操起旁边的木头凳子就扔了过去。
两人被苏秋雨的举动弄的冒火,前有大狼,后有大刀,而且他们觉得对付这女人可比对付大狼来的容易,所以一边说着,一边冲上前。
“臭娘们,先解决了你.”
他们向着苏秋雨就袭击过去,正在苏秋雨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的时候,突然大门被猛的一撞,卢玄清回来了。
院中的情景看的卢玄清头皮发麻,如果再晚一步,可不是就要遭了,他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立刻上前,一脚踢飞一个,直接将陈念荷还有冯怀武给打到了角落。
然后走过去将小白给拉开,看着躺在地上浑身是血的冯怀武就是用力的一拳。
“卢玄清,我操你姥姥,这娘们在大街上勾引我们不说,还放狼咬我们,今儿我和你没完。
告诉你臭婊子,今天不仅是你要伺候我,就是你卢玄清也休想逃得掉。”
孔烈果然胆大,都这个时候了还将自己的险恶用心给说出来,甚至连卢玄清都不放过。
卢玄清看着站在自己身边委屈至极的小白,又看了一眼有些气急,但是幸好不怎么乱的苏秋雨,操起落在一旁的板凳就对准冯怀武给打了下去。
他的手可不轻,而且打也是打的孔烈的手臂,吓的孔烈惊叫连连。
卢玄清眼睛泛红,一看就知道是气狠了,下起手来连苏秋雨都心惊了。
苏秋雨知道这孔烈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不想卢玄清真的惹事儿,教训一顿就算了,弄死还不行。
“别打了,小清,快回来。”
苏秋雨上前,将卢玄清用力给拉扯回来,但是就是如此这卢玄清还是有些失常,苏秋雨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
在影响中他总是谦谦君子,一派读书人的做派,如此发怒,苏秋雨真的是第一次见到。
“卢玄清,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一个小士兵也该对我下这样的手,我告诉你,在军营里有将军护着,但是在这外面你可要小心,我孔家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孔家是吧?”
“是,知道我姐姐是谁吗?当朝的淑妃娘娘,我的侄子是三皇子,以后还要问鼎大宝,你敢得罪我,小心诛你九族。”
“孔家?淑妃?”
卢玄清相似在思考什么,一下就冷静了下来。
苏秋雨看着他慢慢平静下来,心里不知道为何还有些不是滋味,卢玄清会不会为了权势放弃她呢?
此刻的苏秋雨从来没有现在这么清醒,她有些紧张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一直不说话,就站在院中。
孔烈看到在自己自报家门后,卢玄清果然停住了,踉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陈念河立刻上前将人给扶起来。
“哼,怎么?怕了?告诉你们,这事儿咱们没完,今天你这女人不仅要伺候好我,你,哼哼,也必须伺候我。”
“对,一个寡妇居然当宝一样,你还不知道吧,我们不过是路过,这寡妇就在门口像我们招手让我们进来,还不是看到我们这一身军服,你现在可没有任何官职,我们可是正五品的官职,这娘门儿不知道给你戴了多少绿帽子了,从琼州到西北,这屁股早就卖烂了吧。”
冯怀武的话更加难听,苏秋雨脸色刷白,她看向两人,手指头捏的死紧,她猛的后腿一步,小白立刻上前。
卢玄清还是站在院中,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众人的眼神越发阴狠。
“怎么?还不跪下?告诉你,今天你们两人休想走出这院子,还有你卢玄清,以后你还有什么点子和好的计谋必须先告诉我,由我禀告将军,你听明白了吗?”
孔烈的想法是越来越离谱,苏秋雨带着小白一步步的后腿,只是任由卢玄清站在中间。
卢玄清相似反应过来了,立刻转身向着苏秋雨靠近拉着她的手说道:
“别怕,交给我,我说过,我的女人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任何人,天王老子都不行。”
卢玄清的话让苏秋雨一愣,卢玄清不知道自己要得罪的是谁吗?而且为了她值得吗?
“哼,小子,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你要得罪了我,以后你不仅在军营里待不下去,我让你在任何地方都待不下去,所以你最好是乖乖的听话。”
任何地方都待不下去?苏秋雨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这人确实有这样的能力,这就是权势,这就是权利。
“你的权利可真够大的。”
“哼,现在才知道吗?告诉你,我就是在京城也是横着走的人物,在这西北,柳诚毅算什么,你信不信,他一样不敢耐我何,哼!”
就是因为说的都是实话,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的手越发紧紧的靠拢。
那么现在又要如何办呢?卢玄清会如何选择呢?
“他也是军师,你就不怕柳诚毅找你麻烦?”
“哈哈哈?军师又如何?看到没有,那位也是军师,可是结果呢?还不是无用,所以别把自己看的太重要,当然,卢玄清确实有用,不如这样,你主动过来,我就暂且放过卢玄清如何?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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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苏秋雨没想到孔烈还会说出这样的话,只要自己主动过去就放了卢玄清?
这孔烈果然是让人恶心至极!
苏秋雨没有说话只是在那里任由卢玄清拉着自己的手,她其实也想看看卢玄清会如何选择。
卢玄清前世是什么样的人她并不清楚,这一世的卢玄清因为很少说话,所以对他的了解,苏秋雨也不敢妄自下断论。
卢玄清看了一眼苏秋雨,居然对着她笑了笑,然后双手将她扶住往后轻轻推了推,接着就看到他突然向前,拿起一旁散落的木头凳子,对准孔烈的脑袋就是用力的一扎。
这动作将所有人都给吓了个彻底,这孔烈可都自报家门了,这卢玄清居然还敢动手,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鲜血模糊了孔烈的双眼,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刺痛,接着便跌坐在了地上。
“啊————”
尖叫声又一次响起,可是这一次,卢玄清显然是不准备就这么算了,他走上前,看着孔烈摸着脑袋的手,邪魅的一笑,这笑容阴森而又让人无法忘记,就好像又数头野狼将他围困在一起,就等着一声令下随时开吃一样。
“啊————”
这一次的尖叫比之前的还要恐怖刺耳,只见已经被打碎的木削散落在一滴,而孔烈的右手胳膊则以一种极为诡异的角落歪曲的扭着,不用说也知道这胳膊定然是断了。
而此刻,苏秋雨才算从惊恐中清醒过来。
小清他,他居然依旧选择保护自己?而且还是用了这样的方式?
“小清”
“别怕,我说过,任何人都不得羞辱你,孔将军违背军法在先,我不过是按照军规处置。”
“你,你,胡说,胡说。”
冯怀武还有陈念河被吓的不轻,着实没想到还有不害怕这孔家权势的人,今天让孔将军脑袋开瓢,甚至还废掉了一只手臂,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罢休的事情。
这事儿一旦被人知道了,这小子一定会没命。
“我胡说吗?那就胡说好了,反正你们无缘无故的到了我家的院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你,你,你当真不怕?”
“怕?我卢玄清还真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
“吼————————-”
一声巨响传来,远处一个黄色的身影跑来,小白一赶着就冲了过去,大黄在半途停下和小白耳鬓厮磨,这动作看起来很亲热,但是苏秋雨知道小白一定是在告状。
果然,大黄将嘴里的两只野鸡放在了一旁的角落,看了看苏秋雨,发现她没有半点要阻止的意思,张着血盆大口对准陈念河就咬了过去。
几声尖叫,陈念河和冯怀武的大腿上都被大黄狠狠撕下了一条大口子。
做完这些,大黄还嫌弃的在他们的衣服上擦了擦嘴,然后走到了苏秋雨的脚边坐定。
大黄的回来,让苏秋雨的心安定了不少,可是这后续事情也是麻烦的。
看到已经有些昏厥的孔烈,又看着一旁尖叫声明显减弱的另外两人,苏秋雨的理智到底回来了。
这小清能为自己做到这份上已经够了,绝对不能真的让这孔烈在这里出事,孔家那护短的家族,还有那该死的淑妃,一定会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清,我给你的三颗药呢?给他们喂下去。”
苏秋雨的话让卢玄清不为所动,苏秋雨知道他心里定然是不愿意的,这人一贯就有些读书人的傲气,可是现在绝对不是说傲气的时候,想了想还是安慰道:
“小清,我们现在惹不起他们,他们绝对不能在我们这里出事,否则,你我还有小白和大黄今天都会交代在这里,这是西北。”
卢玄清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是啊,这是西北,是柳诚毅的地盘,还有那孔烈的家族,这些都是他现在惹不起的。
同样,也是因为他们有着强悍的家族,有着让人无法忽视的权利,所以,他们永远可以凌驾在他的头顶之上,即使他再有才华,即使他再有能力又如何,在这些人的眼里,他也是奴才,不仅是他,就是他的妻子,将来的孩子也会是奴才,这就是权阀和平民的区别。
这就是权利,卢玄清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的觉得,权利,是他极力想要得到的东西!
“小清,孔烈绝对不能死,至少绝对不能在我们院子里出事。”
卢玄清到底动了动,他伸手摸出了苏秋雨之前给的药瓶,三颗药丸在手中出现,分别给三人服下。
卢玄清看了一眼孔烈的手臂,想了想还是用力一推,将他的手臂复位,这一来一回的疼痛让孔烈真的只是只听得到浅浅的呼吸声了,怕是这一次也是被收拾的不轻了。
苏秋雨知道这神水的疗效,这三人的性命定然是无碍的,不过外伤是肯定的了。
就在卢玄清做完这这些,大门口再次响起了整齐的脚步声,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他们知道,真正的麻烦这才是来了,看来还是有人比他们先一步通风报信了。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柳诚毅是站在他们这边,还是另一头了。
苏秋雨拿过一旁的面纱将自己的容貌遮住,回避定然是不可能的,但是用面纱幅面是整个大魏国的女子都会做的事情。
在小地方或许不用,可是这里是西北,如果再因为自己的容貌惹出麻烦那就不好了,虽然苏秋雨并不认为自己的容貌是举世无双,可是这一世重生后她就极为注意保养,光是肌肤就柔嫩了许多,加上还有神水的滋润,至少这一世的容貌比之上一辈子肯定是要美颜三分的。
前世苏秋雨的容貌就能让整个侯府的小姐们嫉妒莫名,草包美人的名头可不是叫着玩的,所以这辈子的苏秋雨,她还是知道自己的分量的。
再有一个就是卢玄清,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让卢玄清看到自己的样子,不管卢玄清认不认识自己,至少苏秋雨不想认识他,仅此而已。
“不怕,上天碧落下黄泉,玄清必将生死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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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告白杀了苏秋雨一个措手不及,可是偏偏在这样的情况下,这样的环境下苏秋雨却觉得从来没有的窝心和放松。
一个男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护住自己,不管能力到底够不够,光是这份不怕死的心,也足够苏秋雨感动。
那些什么迟疑,那些之前还有的不确定,在这一刻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卢玄清,这个和自己牵连了两世的男人,是他苏秋雨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放弃的人。
认定,不过是最最简单而又直接的事情!
“好,上穷碧落下黄泉,秋雨必将生死相随!”
卢玄清展颜一笑,他从她的眼里总算看到了肯定,看到了倾心相对,这些就够了,这些就满足了。
柳诚毅带着人进来的时候正好就看到了站在正门前笑的极为开怀的卢玄清。
在军营半年,柳诚毅从来没有见过这位冰山似的军师笑过,即使当初大挫齐国,这军师的脸上露出的也是一股悲悯,当时他还笑说过这军师有些假好心了,杀了10万人眼睛都不眨,却在过后又有悲悯之心,颇有些惺惺作态的感觉。
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卢玄清确实让柳诚毅都要忌惮几分。
现在,在这样的场合下,看到柳诚毅居然拉着一个女人的手对视过去不说还笑的那么畅快,他还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了。
好像前方兵临城下,而等还随性而谈,半点不动分毫,恣意妄为,让人羡慕又嫉妒。
“军师,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诚毅身后跟着的人正是于大海和一队将近50人的亲兵。
即使院子足够大,可是也被这乌压压的人给站了一半。
“难道将军看不出来?”
“看出什么?”
“有人穿着军服私闯民宅,军法第25条规定,私闯民宅者,被主人重伤视为军法伺候,无需报备!”
柳诚毅看着明显斗意十足的军师就觉得头大,要耍嘴皮子,这整个军营都不是军师的对手。
要耍计谋,同样,这里也没有人是军师的对手。
甚至在见识了军师的身手后,柳诚毅也觉得,除了自己,怕是更加没有人是这军师的对手。
所以这种人如果真的无法归于己用的话,那么就只能杀而后之了!!
柳诚毅是个非常骄傲的人,他可以容忍你一次两次对自己的不恭敬,但是却无法忍受永远如此的高高在上。
在他的眼中卢玄清再厉害也不过是自己的奴才,作为奴才,可以宠,可是一旦发现这奴才宠的过头了,自然也就无需宠了。
不仅不能宠了,还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不是所有人都能得罪的。
“所以,就连一个正五品的将军,你也是说动手就动手?”
“玄清按军规处置,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柳诚毅看着卢玄清如此骄傲的模样,眼底划过一抹深层,苏秋雨将一切看在眼中,她太了解这柳诚毅的神色了,这是在生气,甚至是那种暴风雨般的怒火。
柳诚毅的目光在四处打量,特别是在那一头狼和老虎之间流转的极快。
卢玄清牵着苏秋雨的掌心微微的动了动,苏秋雨心里划过一抹酸涩,现在让自己跟着大黄走定然可以,可是抛下卢玄清她是做不到的。
她低头看了看乖坐在一旁的大黄和小白,苏秋雨慢慢蹲下了身,大家都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今天柳诚毅带来的这50人背后全都背着弓箭,要做什么一目了然。
摸了摸头,又抬了抬爪子,最后将手给他们舔,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是在给他们喂神水。
可是偏偏这一幕,让大家心里越发惊异,这老虎和白狼听话就算了,居然还如此温顺的对待一个女人,柳诚毅的眼中那志在必得的神光越发浓烈了。
拍了拍头,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大黄先是仰天长啸,可是苏秋雨却依旧拍着它的头,过了一会儿,就看到大黄还有小白慢慢起身,盯着苏秋雨瞧了一下就转身就跑。
“放箭。”
柳诚毅已经算是反应很快了,可是那是一头狼还有一头老虎,加上这里可不是平地,本就是他们的宅院,阻挡物极多,就算立刻射箭,对上两货那飞一般的速度,他们也根本没有半点办法。
看到两货跑的再无踪迹后,卢玄清这才松口气的对着柳诚毅说道:
“将军果然喜欢做这些强盗所做的事情。”
“放肆。”
“放肆吗?如果不是,为何将军带着如此多的弓箭手而来?此刻我们谈论的不应该是威武将军私闯民宅的事情吗?”
柳诚毅看着卢玄清如此气定神闲的样子就觉得火大,还有旁边那个带着青色面纱的女人,那双眼睛盯着自己的时候为何让他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甚至觉得特别的熟悉。
可是他敢肯定,他绝对不会认识一个寡妇,而且琼州他也从未去过。
所以在看了苏秋雨一眼后,他还是将视线转了过来。
“才不是,不是,将军,是那寡妇在门口勾引我们,我们才进来的,谁知道一进来这寡妇就扑了上来,恰好军师过来了,以为我们对那寡妇不轨,直接对我们动手,我们着实是冤枉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陈念河知道如果不撇清自己定然要吃不了兜着走,而且此刻孔烈也悠悠转醒了,对陈念河的话不停的点头,柳诚毅看着卢玄清说道:
“军师听到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清二楚了。”
“所以将军只听一方言论就下结论?”
“我们可是正五品官职,怎么?难道还会欺负你一个小小的军师不成?”
一旁的冯怀武也出言了,柳诚毅再次说道:
“既然说我是一方言论,那么军师娘子可有话说?”
苏秋雨毫无畏惧的将视线转向了柳诚毅,大胆,直接,没有丝毫闪躲,眼神清正,确实不像似他们口里说的是那种不要脸勾引人的女人。
可是光看眼神又能代表什么?今天这一出本来就是因她而起,就算这女人没有问题,柳诚毅也知道这女人必须要除掉,一个女人能让这些人如此作为,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特别是卢玄清,对一个女人如此在意,光是这一点就不能成就大事,而且卢玄清这人的反骨太硬了,不好收复,用了半年时间,一个女人的出现就能将所有努力打碎,这人养不熟,现在,大齐已经元气大伤,即使还有战役,也绝对没有开头那般艰难了,如果这卢玄清识时务那还好说,如果非要和自己对着干,那么就不能怪自己了。
特别是这伤的还是孔家的人,即使他非常恶心孔家众人,但是皇帝舅舅的面子还是要给,谁让封了妃的淑妃也算是他的小舅娘呢?这孔烈再混蛋,今天也必须保下来,这就是他们权阀之间的规则。
“怪不得这怀良城看不到一个年轻女子呢,有你们这群禽兽在,估计早就吓跑了吧,不是被敌军吓跑,是被自己的同胞吓跑,真是悲哀至极。
而柳将军你,虽然是在问我,但是我想你眼睛应该没有瞎,门口的脚印应该看到了,还有这孔将军的为人,怕是你这将军比我还熟悉,现在非要问我,只能说,柳将军你,虚伪到如此地步了,真是让人觉得恶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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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话让大家都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大胆,果然是军师的娘子啊,说话和军师一个样。
“放肆。”
“放肆?何为放肆?是对你说了实话你不愿意听就是放肆?还是对西北军情的真实情况做出了最最直接的陈述抹杀了你的粉饰太平为放肆?
柳将军你是这西北的神,西北的王,同样是西北百姓心目中的救世主,可是偏偏你是非不分,助纣为虐,怎么?我一个弱女子就活该被人欺负?因为那是权阀之家的后辈?那是淑妃娘娘的胞弟?
更或者,你们这些当权者来到这西北,不过就是踩着众多将士的血肉进一步的往上爬,取的更高的位置吧了。
诸位,你们还想要回家吗?还想要回去陪伴你们的妻儿吗?哎,有这样的当权者在,你们觉得你们回得去吗?
你们不过是他们往上爬的累累白骨中的一员罢了,根本就回不去了。
原来柳将军也不过如此,和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没什么分别,怪不得连这位孔将军都说了,即使是你柳诚毅也不能动他分毫,他在西北就算捅破了天,也能只手遮住。
柳将军,你可真威风啊,这样的放肆,才是真的放肆吧!”
这般伶牙俐齿,就是卢玄清都惊讶到了,而且里面涉及到的还有淑妃,还有孔家,这些东西不管是卢玄清还是柳诚毅都以为是那孔烈自己说出来的,所以倒是没有多想。
可是尽管如此,苏秋雨如此大胆的言论,一次比一次还要尖锐的话,当着这么多的将士的面说出来,还是将柳诚毅气了个够呛。
此刻50多名将士全部面面相觑,因为这女子的话他们都听懂了,不仅听懂了还听进去了,是啊,自古都是如此,一将功成万骨枯,他们早晚也会是这万骨枯中的一员。
加上孔烈做事从来仗着身份不懂掩饰,一些瘦弱的士兵,或者长的稍微齐整一点的,只要他看上了,被拉走也是常有的。
虽然一直没有闹出人命,但是私下里他们都知道那孔烈是个什么货色,连男人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女人呢?
一时间众人的反应从刚开始不动声色到面面相觑,最后到小声议论,柳诚毅看的极为冒火。
谁能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有这等煽动力,这两口子果然是自己天生的克星。
卢玄清倒是极为赞赏还有自豪的看着自家媳妇,好,说的真的是太好了,可不就是如此吗?
这些人仗着的不就是自己家的权势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好利的嘴巴,现在我倒是相信军师娘子还真的能一个人从琼州走到这西北了,毕竟这嘴巴都如此厉害,其他地方可想而知了。”
“将军是何意?”
卢玄清看着柳诚毅,那话是什么意思大家都听的明白,今天他是铁定要将不洁的罪名安在秋雨身上了吗?你要安,也要看我答应不答应!
“难道军师耳背?本就是一个寡妇,名声有碍,不在家好好的相夫教子等在乡野,非要跋山涉水走了几千里跑到这里来,这是想男人想很了是吧?这一路上会遇到什么难道军师自己不清楚?”
“所以?”
“所以,这样的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也只有军师当宝一般,军师你可别被人骗了。”
苏秋雨听到最后一句话头皮一炸,柳诚毅他说什么?他刚才说什么?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柳诚毅对苏秋雨那是打心里的瞧不起,女人就该有女人的贞静,非要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就不是什么良家女子所为,这样的女人就是送给他,他也不要。
“我说,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更何况还是寡妇呢?”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柳诚毅你可一定要记住今天这话了,记好了,只要我苏秋雨不死,今天这话,我会让你一个字,一个字的怎么说出来的,就怎么舔回去!”
卢玄清上前一步伸手环住苏秋雨的肩膀,用行动认同她的举措,的确,就是秋雨不发飙,他也会让柳诚毅付出代价。
虽然现在不是他们的对手,可是只要不死,总会让他们为今天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权利,卢玄清第一次对权利有着无法莫名的渴望!
“诸位将士试想一下,如果今日是你们的妻儿因为在家园无法生存,因为战火的波及让他们流离失所,他们不能来找寻你们求取最后的安稳吗?更或者,没有安稳,连陪伴自己的夫君同生共死也不行吗?
我独自来到这里不说经历了多少千辛万苦,到底这碍到了谁的眼?我招惹了谁?就因为我有这样的勇气,而你们家中的妻儿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成行,难道就是错?
我非要死在半路才算是有气节?我能走到这里就是不守妇道?这是什么道理?这是什么话?
今日柳将军不问青红皂白带着他的手下羞辱于我,我夫妻二人不过是平头百姓得罪不起,为妾不配?也要看看我们愿不愿意所为,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吗?其实外面撒了一层芝麻,里面早就臭气轰天了。”
“卢玄清,一个娘们这么叽叽歪歪的,你都不知道出手管管?”
于海看到事情似乎越来越不好控制,忍不住出声提醒了卢玄清,毕竟今天如果不是他说要来看着寡妇,也不会闹出这么多的事情
他不是无心的,谁知道那孔烈如此不是东西,谁又知道这军师还真的维护这女人维护到这个地步。
“我家娘子没有做错,我为何要阻止?”
“好大的胆子,卢玄清,本将军念在你有军功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可别忘记了,你还打了正五品的两位将军,光是这一点,你会受到什么惩罚自己清楚。”
卢玄清不在乎的一笑道:
“也就是说不管说再多,将军还是认定是我们的错对吗?”
柳诚毅努力压了压火气,毕竟于大海已经提醒了自己,也算是提醒了卢玄清,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而且这女人不是觉得自己伟大的很吗?那他就非要撕下她那一身的假正经,既然卢玄清如此在意这个娘子,那就要他亲手将自己的娘子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从来就没人敢如此羞辱他,他柳诚毅就是这里的王,这里的主宰,你们的骄傲,你们的无所畏惧,好,他会亲手,将他们一一打碎!
不过这女人的嘴太讨厌了,这个女人绝对不能留。
柳诚毅换了缓口气,说道:
“顶撞本将,出言煽动将士,这一点就不可饶恕,而且如此厉害的娘子,军师你又真的管得住?这样的女人早晚骑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本将军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军师如果同意此事一笔勾销,如果不愿意,军师就只能按照军法处置了。”
卢玄清无所谓的看着柳诚毅,他知道这将军是不会让自己好过的,而且这人突然改变了画风不是因为他真的忍的下自己,而是憋着呢,憋着等着自己。
“什么机会?”
“她勾引将士在先,煽动将士在后,只要你将她送入侯兵营,军师你殴打上峰是事情就一笔勾销,如若不答应,那么军师你,就要接受100军棍,开除军籍,遣返原乡!如何抉择自己选吧!”
侯兵营是什么地方苏秋雨自然知道,不仅知道,还极为惊讶的看着柳诚毅,如此不要脸的做法这柳诚毅也做得出来,她前世当真是瞎了眼了。
军妓,该死的柳诚毅居然要她苏秋雨当一名军妓,好,好,柳诚毅,你给我等着,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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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军棍,那肯定是会没命的,自古以来就没人抵的过50军棍的,柳诚毅这是摆明了要卢玄清在自己的小命和妻子的小命之间选一个。
不仅是小命,送入侯兵营,让所有将士都能碰到自己的娘子,这样的羞辱,那才真的是要了他的命,将他的所有骄傲和傲骨全部扫在脚下。
柳诚毅还真的是会拿捏人心啊。
这就是代价吧?这就是自己不苟同于他们的代价。
要么活命可是却要丢掉尊严,要么没有尊严,但是同样小命也就没有了。
如何选择,对于所有人来说,或许小命是最要紧的,可是对于卢玄清这样死过一次的人来说,小命没有苏秋雨重要,更加没有那该死的尊严重要。
连自己的妻子都护不住,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可想好了,你要死了,一个女人想要在这怀良生存,没有任何资源,最后会走到什么地步也是一样的,不卖了自己,也是勾引人的货色,军师,你可要好好选了。”
大家都没想到将军的建议会是如此,但是偏偏这个建议就是让孔烈他们极为满意。
等到那女人做了军妓,到时候他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甚至还要弄到卢玄清的面前玩,让他张狂,让他牛逼哄哄的。
倒是那些亲兵,有些不忍心,可是柳诚毅又说道:
“侯兵营可不是只有将领才能去的,同样也是为了诸位士兵辛苦训练的一种奖赏,西北贫瘠,也算是个大家一份犒赏了。”
这话一落,亲兵的脸上个个露出极为兴奋的神情,他们也能碰?那就太好了,在这里这么久时间,连母蚊子都是香的,他们想女人想的都要发疯了。
看着众人从刚刚的担忧和同情到此刻那双眼睛充满了**和蠢蠢欲动,卢玄清和苏秋雨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想到了柳诚毅的用心,想要用人,却又要将人踩到尘埃,难道他就不知道这样的做法,反而更加不可能让人效忠与他吗?
“本将军的妹妹云英未嫁,军师才华横溢,本将军倒是很愿意和军师结为姻亲。”
“天啊。”
“天啊,这不是就一步登天了吗?”
“是啊,将军的妹妹啊,这可了得?”
只有苏秋雨明白,什么妹妹?不过是一个从小就寄宿在元帅府的穷亲戚罢了。
柳诚毅的娘亲表妹的女儿,因为父母俱亡所以从小就被接入元帅府教养。
柳诚毅是元帅府中唯一的子嗣,老元帅妻妾不少,可是偏偏只有他一个嫡出,可想而知这元帅夫人有多厉害了。
亲自教养的丫头也是为了在老元帅面前表现出贤良之心,也就老元帅一个武将不懂内宅的事情才被蒙蔽住,但是同样,那林可儿对柳诚毅的心,也是昭然若揭,是打定主意要当柳诚毅的姨娘的。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而柳诚毅家中的事情只要是京城的人都知道,可是那些士兵却没有人明白,倒是孔烈几人本来有些不满,但是也清楚这军师现在还有用,必须要拉拢,再者等到战争结束,如果不用这军师了,自然随便悔婚就是了,谁还能在这里成亲吗?
所以这就是一个口头上的话,当不得真。
大家都在羡慕这卢玄清还有这等造化,就是苏秋雨也在想卢玄清在性命尤关的时候会如何选择。
卢玄清的手慢慢从苏秋雨的肩膀上松开,这动作,让柳诚毅他们面露嗤笑,让苏秋雨心里慢慢跌入谷底。
难道卢玄清到底还是选择了放弃自己?
就在苏秋雨想着要如何召唤回来大黄找准机会溜走的时候,她的手心被一个温暖而厚实的大掌给拉住,那些冰冷的寒意一扫而空,只剩下默默的温情和浓浓的暖意席卷全身。
“玄清宁死不弃!”
“什么?”
大家没想到这卢玄清居然还会有这样的选择,这是脑子有病吗?
卢玄清看着柳诚毅,眼神一派清明,半点不畏惧的对着他,也是对着众人说道:
“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更何况还是将自己的妻子推入那般非人的境地?
我家娘子千里迢迢赶来,大家莫非忘记了那老虎和白狼?有他们在,即使尔等诸位也不敢上前吧?
可是因为有人觊觎我家老虎和白狼,所以非要将那不洁的帽子扣在我家娘子的头上,玄清如果再不为我家娘子做主,那还真的不是男人了。
我于贫贱之时被我家娘子所救,娘子辛苦劳作,耕耘持家,如若我不能封妻荫子就罢了,没有还让娘子舍去性命的,诸位都是有妻儿,试问你们的妻儿被人如此羞辱你们可愿意?
今日,再多言语也是无用,我卢玄清曾经说过,任何人欺辱我的娘子,即使是天王老子我也不会放过,今日我甘愿承受100军棍,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还有一句卢玄清没说,那就是如果自己熬过了这一劫,今日在场的所有人,他都不会放过,定要他们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
苏秋雨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卢玄清一次又一次的维护,让她湿润了眼眶,100军棍,那肯定是要人命的,只能希望她的神水能救他,只能如此希望。
“好,好,好一个痴情的男儿,既然军师选择了,那就这么办吧,于前锋,准备好文书,待军师身故将文书交给他家娘子,不是我军中之人,自然这最后的抚恤金也就没有了,我倒要看看这是不是贞洁烈女,能一个人在这西北活下去。”
柳诚毅说完这话转身就走,孔烈他们被相互搀扶离开,只是临走前还是不忘嘲讽道:
“等到军师身故,我等自然会帮你好好照顾你家娘子,哈哈哈哈。”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笑的极为阴狠,等到人陆陆续续离开只有于海还有剩下8人手拿军棍的人站在原地。
于海是真没想到今日会闹成这般田地,将军不论如何威逼利诱这军师居然都不就范,也是头倔驴,这女人哪里不好找?为何非要个寡妇娘子?就是将军那妹妹虽说不是什么正经的千金小姐,可是这些年一直在元帅府和将军从小一起长大,有那份情意在,自然以后也是不会亏待了她的,这军师还真是不会想。
“军师,你这是何苦啊?”
“于前锋,无需多言,行刑吧!”
“你这——-哎——-准备行刑!”
苏秋雨看着他们抬着一旁的长凳子放在原地,她紧张的拉住卢玄清的手,只是她还没开口,卢玄清就说道:
“我死后,你将我葬在后山,带着大黄和小白他们慢慢往回走,回到村子里好好生活,知道吗?”
“刚才说的话你忘记了?你忘了我没忘,上泉碧落下黄泉,秋雨必将生死相随!”
“你这女人——”
“再者你就一定会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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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被这苏秋雨突然起来的话弄的一愣,正要开口,嘴里就被突然塞入了一颗药丸。
卢玄清瞬间闭嘴,苏秋雨转头看着背对着他们的于大海说道:
“于前锋可否让我给我家相公喂一碗清水再上路?家中没有烈酒,也算是给我家相公践行了!”
于海看着这个从头到尾连眼泪都没有掉一滴,镇定自若的女人,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要是换做他家的娘们儿别说一头撞死,估计也要哭死了吧,可是绝对不会有这么镇定的,还想着给自己相公来碗壮行酒的。
这般大胆,加上之前她的那番言论,于海也觉得这样的女人其实还真的和时下的女子不同,甚至他在内心深处是相信这个女人的,其实很多人都是相信的,毕竟那一头狼和一头老虎在那里摆着呢,有那两个猛兽在,还能让她吃亏那才叫怪了,说不定一路趁火打劫杀别人个片甲不留呢。
于海不知道其实自己离真相只有半步之远,此刻看着卢玄清两人如此情深却又必须面临分别的模样,到底有些感慨,说到底自己也有责任,所以对着苏秋雨点头道:
“好,去吧。”
苏秋雨转身就回了堂屋,不管卢玄清和于大海在说什么,她拿过一个家里最大的碗,对准里面就不停的放着神水,直到放满了一碗才算了事。
于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这女人的古怪之处,这送行酒至于弄这么大一碗吗?而且还不是酒是白水,这还没被打死就会被撑死吧?
卢玄清也愣了一下,可是想起刚才吞下的丹药倒是什么也没多问,秋雨不会害自己,无论做什么,自己照做就行了。
“小清喝了吧,我会守着你,你死了我给你收尸,我也不会独活,你要还有一口气,我就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也会给你治好。”
这话说的,于海愈发不知道要如何回答了,可是这女人的话确实如此的直接和现实。
不管两人到底是如何走到这一步,光是两人此刻的鹣鲽情深就让众人无法忽视。
“准备行刑,大家伙动作快一点,说不定,说不定不用遭太多罪。”
卢玄清对着于海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动作快也或许不到50棍就能将人打死,不用真的100棍下去将人打成肉泥。
苏秋雨在一旁看的难受,可是却不能不看,八个人,四个人按住双手双脚,另外两个人执行,旁边两人应该是轮换的。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一棍棍的落下,苏秋雨的眼泪总算憋不住流了下来,白色的血衣被慢慢染红,卢玄清从头到尾都没有哼一声,只有在20下后,轮换的时候对着苏秋雨说了一句:“别哭。”
这两个字很轻,可是却落在苏秋雨身上沉的让她不知道该如何接受。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为什么。
如果神水保不住他呢,如果神水没有用的话要怎么办?
苏秋雨想要冲过去,可是他们一直在旁边看着她,她根本就没有半点办法。
一下下的不停落下,沉闷声,血肉声,相似魔咒一般在四周流淌。
“真是条汉子。”
可不是条汉子吗?从头到尾都没有哼一句,苏秋雨用手捂住嘴巴,一下下的数着棍棒的声响。
而卢玄清从开始还有些反应到后来没有再发出一点声响,其实从那碗水下肚后,卢玄清就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都被一股暖流包裹住,他以为是那颗药丸生效了,所以一直在闭目调息。
虽然皮肉很痛,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这内腹里面还能坚持。
今日他必须受这军棍,只有受了军棍,拿到了文书,他们才算是真正的自由了。
从被村民要以侵猪笼开始,为了自由为了该死的名声,即使他根本不在乎,可是他也不得不进入西北,本想的是战争结束就能自由的回去,也没人再说秋雨什么闲话,可没想到战争还没结束,这麻烦就又来了。
也是在这个地方,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即使你再有能力又如何,在这个世界上,权利才是最要紧的东西,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军功能让柳诚毅忌惮,能放过他们,可是没有。
在他们眼中,这些东西都没有自身的权利重要。
权利,成了卢玄清极为迫切想要得到的东西,只要不死,总有一天,他会站在最高的位置,让这些人,这些曾经迫切想要他们死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于前锋,已经50军棍了,军师好像没气了。”
于海上前一步伸手在卢玄清的颈部摸了摸,还有些许脉搏,可是想到这一次自己要付多半责任,而这么重的伤,西北可是没有什么好大夫的,即使有也在军营,根本就不可能治好,和等死也没什么分别,就当自己还了他一份情吧,于海看了看周围的人,到底说道:
“没气了,既然人死了,这剩下的就免了吧,没有军师,咱们也不可能打赢那么多的胜仗。”
“是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这女人,军师为你而亡,你也好意思独活。”
“就是,如果不是你,军师怎可沦落到这个地步。”
“好了,都少说两句,走吧,卢夫人,这是文书你收好,至于你自己,是死是活自己掂量吧!我们走吧!”
于海将文书扔给了苏秋雨,看了卢玄清一眼就带着手下走了。
看到人一走,苏秋雨立刻扑腾上前,不管之前那些人对她嘲讽也好,说三道四都好,她等的就是这一刻。
根本就来不及摸脉搏,她能做的就是将手指放进卢玄清的口里让神水流进身体里。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卢玄清传来一阵呻吟,苏秋雨才停止了手中的动作。
“小清,小清你醒醒,醒醒啊。”
“秋雨,我还活着。”
卢玄清还有些清醒,可是全身剧痛让他疲惫不堪,苏秋雨看到人总算醒了就知道这人是救回来了,当即就松了一口气。
“别说话了,我马上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小清你看这是你的文书,我们自由了,我们现在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用再被人威胁了,我们自由了。”
卢玄清笑了笑,想说什么到底没有力气,最后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秋雨将他受伤的衣服给换下,上了药,幸好自己离开琼州的时候准备了大量的金疮药,否则这次还真的要遭了,行李和贵重东西打包装好,又拿出之前铁牛留下的哨子,对着山上的方向就吹响。
不到一刻钟,大黄和小白就跑了回来,两货一看到苏秋雨就高兴的跑了上去。
“这东西挂好了,咱们立刻进山,在小清身体没好以前就不下来了。”
马车不能用了,但是马还能用,从刚开始被大黄和小白吓的不轻到现在对着两货习以为常,这匹马还是有着一些用处的。
苏秋雨在厨房收拾了一些吃食,又拿了一些常备东西,这才让两货带着马往前走。
因为害怕颠簸,苏秋雨将卢玄清放在木板上,然后在板上打了两个洞用绳子穿着,就这么将人一步步的拖着往山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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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城北大火,那娘子和军师的尸体一同葬身火海了。”
柳诚毅拿笔的手顿了顿,到底没在说什么,对于一条养不熟的狗与其等着将来它咬自己,还不如直接除掉,这样对大家都好不是。
再者战争已经打到现在这个份上,赢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有没有卢玄清也没什么意义了。
“嗯,退下吧。”
“是。”
“等等,永宁侯府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启禀将军,已经查到,那位小姐名唤苏秋雨,据说有玉佩还有胎记为证,她确实是失踪10年的侯府大小姐。”
“什么?苏秋雨?你说那位小姐叫苏秋雨?”
“是的,将军,京城飞鸽传书来报,京城已经人尽皆知了。”
“好,退下吧。”
士兵一走,柳诚毅就难掩激动的神色,还真的和梦中的情景一样,真的是叫苏秋雨。
难道那女子就是自己前世的恋人?为何自己会有这样的梦境?看来一定要早日回去,好好看看那苏秋雨到底是谁才行。
可是不知道为何,柳诚毅的脑海里总是划过那一抹轻纱下的双眸,尖锐,镇定,还有着一抹不削和刺痛。
真是见了鬼了,那女人有妖法不成,害死了一个卢玄清,怎的?连他也中招了?幸好死了,否则,他不介意亲手杀掉这个能让自己乱心的女人。
卢玄清这一觉又睡了3天,不过这一次,苏秋雨害怕他出事每天都是一大碗的神水喂下去,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喝了太多水的缘故,再喂其他东西,卢玄清都吃不下。
她们暂时在一个山洞里歇脚,山洞宽敞干燥,铺上一些软草也挺舒适的。
西北早晚温差极大,而且这已经接近7月,极为酷热,幸好是山林,否则还不知道这般炎热的季节要如何度过。
“草药要没了,大黄,你守着小清,任何人闯入都给我咬,咬死了活该,但是不许吃人肉知道吗?”
“呜呜呜——-”
“嗯,乖,小白,你和小灰陪我去采些药材,顺便打点吃食。”
小灰,就是陪着苏秋雨从琼州走到西北的那匹骏马。
从琼州县城出发,根本就没有什么好的马匹,当时小灰还是刚刚成年的骏马,长的也并不瘦弱,可是偏偏毛发呈灰色,和以往的好马颜色有很大的区别。
往常这样的马被称为瘟马,是活不久的,但是当时这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的良驹了,苏秋雨想的也是如果真的死了,在半路就换一匹好了,可是没想到在给大黄小白喂神水的时候顺便给它也喂了一些,这东西还越活越久了。
不过唯一有些不好的是,这家伙身上的毛是长了又脱,脱了又长,一共换毛了6次,就是之前到了怀良的时候这身上还是坑坑洼洼的,也是到了森林这才不退了。
现在那一身慢慢长起来的灰毛极为亮丽,在日光照射下甚至远远看去就相似银色一般,要多拉风就有多拉风。
而且它耐力很好,速度也快,好多次看都他们三货一起奔跑,它能远远的将两货给抛在后面。
唯一不好的就是,这货战斗力不行,容易挨打。
好多次看到三货在吃东西的时候其他两货就会伸腿伸脚的在它身上踢个不停。
要知道这老虎和白狼的力道可不小,就是一般人都受不了一下,更何况是一匹马?开始小灰还会尖叫,她看到了还会责备两货,可是每次她一走开了,小灰还会接着挨打。
慢慢的,从开始还要尖叫,到后来踢就踢了,跟没事儿似的,苏秋雨就想估计是被踢习惯了,叫也没用,叫估计还要挨的更厉害,所以就这样了吧。
本来苏秋雨想要教训一下两货的,可是看着每到晚上三货居然都能窝在一起睡的极为舒服的时候,就歇下了这心思。
刚开始的排斥,还有大黄偶尔张大了嘴巴一副要吃了对方的样子,到现在大黄那不要脸的靠在人家肚子上睡的舒坦的模样,她都只能感叹怎么养出来的这三货都是如此没脸没皮的。
现在骑在小灰的身上在山林中奔跑,小白跟在身后,看到有好的药材就去采一些,顺便在采一些野果,在这山林也算能过的下去了。
当务之急就是要让小清慢慢恢复起来,其他的什么,只有等他好了再从长计议。
……
“你打探的消息属实?”
“是,柳将军的确派人在查探那永宁侯府大小姐的事情,听说那大小姐虽然出自乡野但是也是满腹才情,很得侯府老夫人的喜爱。”
“柳将军此举难道是要和永宁侯府结亲?”
“如果将军和永宁侯府结亲也不是坏事,我立刻回去禀告殿下。”
“好!”
……
苏秋雨发现从重生后到现在,自己每次都能听到这些墙角,而且这次的墙角让她没想到会如此劲爆。
看来之前水莲说的没错,那苏秋梅还真的顶替了自己去了永宁侯府就连名字都用力自己的,甚至还得到了老夫人的喜爱,前世那位看自己总是不顺眼的老夫人,居然那么喜欢苏秋梅?
苏秋梅还满腹经纶?开什么玩笑,认的字还没自己多呢,看来后面应该还有苏广生的手笔了,这苏家两叔侄这一手玩的倒是漂亮啊。
不过最最要紧的还是另一点,柳诚毅怎么会如此关注她?这不应该啊,这个时候的柳诚毅应该不认识她才对,即使认识,这柳诚毅对她的关注度可从来没有多一个眼神的。
难道柳诚毅和她一样是重生的?
一想到此苏秋雨就觉得头皮发麻,甚至觉得全身都不舒坦了,可是慢慢的又觉得不对,如果柳诚毅真的带着前生的记忆,那么肯定会知道自己交给卢玄清的那些兵法就是永宁侯府的秘宝,连永宁侯府的人也没人读过的秘宝。
要说起来这又是一件极为诡异的事情,永宁侯府的排兵布阵图流传百年,可是偏偏却没有一个子孙能将它看懂,偶然机会,苏秋雨听取了自己胞妹的话准备盗取排兵布阵图给柳诚毅,本来胞妹是要让她吃亏的,可是偏偏她进入祠堂后,还真的将那布阵图给取出来了不说,甚至还看懂了里面的内容。
在整个侯府视为天书的排兵布阵图,在苏秋雨眼中和普通话本子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这事儿她任何人都没有告诉,后来默念给了柳诚毅,柳诚毅能在最后一统三国,和这排兵布阵图不无关系。
可是现在,明明柳诚毅没有半点关于排兵布阵图的记忆,甚至还封小清为军师就可以看出,他其实根本就不懂这些。
那么柳诚毅明明没有重生,为何会关注她呢?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不过这些现在已经不是她操心的了,她唯一要关心的,就是小清快点好起来,他们离开怀良,离开西北。
至于柳诚毅带给他们的一切伤害,等着吧,他们既然没有死,那么柳诚毅就等着接收他们的报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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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心里清楚有神水的帮助,卢玄清只要还有一个口气就一定能将化险为夷,当初在小木屋的时候就是如此,两次卢玄清都差点死掉,全是这神水将人给救了。
这一次,虽然已经昏迷了3天了,按照上次的经验,她估摸着也快醒来了。
“你们三个自己吃东西,不许跑远了,就在附近玩知道吗?回来给你们吃好吃的啊。”
三货吃的东西不同,小灰吃素,另外两个吃肉,有一次苏秋雨看到两货将一头羚羊压在身下撕咬,小灰蹲在一旁啃草颇有些宠辱不惊的意思,看起来极为淡定,关键是这样的场景还并不让人觉得违和,这才是苏秋雨觉得让她非常无语的地方。
果然和两货呆久了,这不寻常也变的寻常了。
不过两货也不是总是欺负小灰,他们也有一致对外的时候,在森林里,总能遇到其他野兽,此刻他们盖的那张熊皮就是这三个东西联手弄来的。
小灰遇到了熊瞎子和一条蟒蛇,仰天长鸣一番,两货二话不说就冲来帮着兄弟一致对外,估计用他们的动物语言来说,他们的小弟自己欺负可以,但是别人想要欺负,没门。
因为神水的缘故,三货身上都有相同的气味,应该说他们5个身上的气味都是相同的。
在苏秋雨每天唠唠叨叨下,他们都非常清楚一点,他们5个是一家人,一家人。
卢玄清是在第四天的清晨苏醒过来的,苏秋雨检查了一下他的身体,确定没事儿后才松了一口气。
“小清别乱动,腿骨裂了要复合还要些时日,他们算是下手轻了,幸好盆骨没有受伤。”
“我屁股肉多,没事儿。”
卢玄清开玩笑的一句,让苏秋雨一下就笑了起来。
“小清在军队呆久了,说话也变粗鲁了,还会说屁股了,以往你都不会说这些的。”
卢玄清笑了笑道:“你笑了就好,我没事,你的药很不错。”
提到药,苏秋雨稳了稳心神继续说道:
“这药是在途中一郎中给的,说是能在关键时刻保命的,要谢谢大黄呢,有强盗要欺负那郎中的女儿,大黄可威武了,上去就将人给咬死了。”
这还真的是实话,确实有这么个事情,只是那郎中的药到底好不好她根本就不知道,她喂给卢玄清的药是她走之前去药铺找老大夫求的保命药,说是受了内伤服那药最好。
反正当时她求了一大堆,想着不过是掩人耳目,再好的药都没有她手指头的神水重要。
这不,果然会有用到的地方,这样也不错。
“秋雨,辛苦你了,这一路走来还没安稳,就被那些人如此对待。”
卢玄清说到这事儿还有些阴郁,他的眼神透着锐利,这一次受到的不公平,他定然会找机会报回来。
“不辛苦,苦的是你,还挨了这一顿,不过我们有了文书,以后就是自由的了,再也没有人能欺负我们了。”
“对,我们是自由的了,从今以后一定不会再有任何人能欺负我们。”
“小清,等你好了我们再出发,那郎中的药效果不错,我看用不了半个月就能下地了,到时候我们就离开这里。”
“好,没有我,战事一样能胜,不过是时间罢了。”
“小清,那等你好了,我们去哪里了?”
卢玄清歪着头想了想道:
“去鲁地,那里人才辈出,是学士遍及的地方,我要在那里科举出仕,我要给你考回一个状元郎!”
苏秋雨一愣,小清居然还记得这事儿?
“秋雨,欺你,辱你的人,我卢玄清这辈子绝对不会放过,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名声有碍,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
这一顿军棍能换回我的自由身,即使科举入世也不会因为我曾经服过兵役而被挡在门外,谁让我朝明文规定,但凡服兵役者,没有切结书证明自己恢复了自由身是平头百姓,便不能科举入仕,所以这顿军棍,值了。”
苏秋雨知道卢玄清定然不会轻易罢休的,不过如此直白的告诉自己,苏秋雨心里还是挺暖的。
既然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既然已经注定了这条路他们是必须经历的路,那么他们就要勇敢的走下去,无怨无悔的走下去,披荆斩棘,勇往直前。
“好,那么我们就一起去,你考你的状元郎,我为你守护后方!”
“好,如此甚好!”
……
“小清,你走慢点,还没好利索呢,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苏秋雨带着大黄从远处溪边洗了衣服回来看到卢玄清站在外面快速的绕圈走动,小灰在前面带路,小白在后面跟着,这三个的动作极为滑稽。
卢玄清一看到苏秋雨回来了就笑道:
“多走走对恢复好,而且这都一个月了,老郎中的药着实不错,你看我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不过秋雨你这运气真好,这柯良马世间难求,居然被你找到,看来你啊天生就有着神兽护身的命啊。”
“什么马?你是说小灰吗?”
每次听到这些名字,卢玄清就想笑,小灰,哎,果然自己才是真爱啊,这名字也只有自己的最最好听。
“嗯,我也只是曾在古书里看过,据说这马要经过千锤百炼,脱毛六次才能破茧成蝶成为柯良马,很多人曾经培育过此马,可是殊不知这马每一次脱毛都是一次重生,稍不注意就会死在脱毛的过程中,而且光是这千锤百炼也不是那么容易,咱们这头小灰还真的是运气啊。”
“对啊,小灰就是脱了六次毛呢,最后一次就是在怀良的时候,当时坑坑洼洼的,你也没发现现在脱了毛后会这么漂亮吧?至于千锤百炼倒是没有,不过它被大黄和小白揍的次数倒是不少。”
“嗯,确实没有发现,还以为是一批普通的老马。”
“不过柯良什么的我不懂,我就给取名叫小灰。”
看着苏秋雨这执拗可爱的样子,卢玄清笑了笑然后缓步走到苏秋雨的面前看着他说道:
“好好好,你说叫什么就叫什么,以后我们家孩子的名字都给你取,都依你。”
“不要脸,谁要给你生孩子了?”
“你啊,怎么你想让别的女人给我生?”
“你敢,你生一个试试!”
“哈哈哈哈!”
卢玄清大笑以后,很认真的看着苏秋雨说道:
“秋雨我们成亲可好?”
“在这里?”苏秋雨下意识的问出。
卢玄清笑了笑,拉着她的手慢慢走入了山洞,一进去,苏秋雨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这对红蜡烛是哪里跑出来的?还有那床喜被,她不过是去洗了个衣服挖了点野菜,这小清就准备好了这么多的东西?
“这是?”
“喜欢吗?”
“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嘘,什么也不要说,我们拜天地吧。”
头上被红红的盖头给遮住,满目红光,心跳的很快,她没想过会在这个时候举行这样的仪式,虽然简单,可是却觉得极为的窝心和快乐,真是让她说不出半个字来。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次都如此简单,可又如此庄重,在这小小的山洞,苏秋雨被牵引着一步步的走入了最最幸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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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的西北最是炎热,温凉的溪水刚好将他们的身体淹没,凉爽愉悦,瀑布不远处的圆润石台上他们交缠在一起。
守在远处的三货玩着苍蝇打着瞌睡,根本就不知道在湖中央进行着怎样的欢愉。
水流柔软而又缓慢,手掌下白皙如同玉石般的滑嫩让卢玄清差点为之疯狂。
“小清你的伤。”
“乖,用心点,你只要跟着我就好,别怕。”
怕吗?怕的,两辈子第一次有着这样的感觉,好像她所有的观感都不属于自己了,她害怕,她颤栗,她想要后退,却被他的引导吸引的不断沦陷。
“呜——-疼——-”
“乖,跟着我一起,可好?”
“嗯,好……”
一夜春情
第二天一早,苏秋雨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没想到她的洞房花烛夜居然是在水中度过的,可是那般的欢愉也是苏秋雨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一夜沉沦,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而且身上衣衫干爽也没有半点不适,她动了动有些酸疼的腿,慢慢从地上站了起来。
“娘子,你醒了?”
卢玄清拿着烤干的衣衫从外面进来,他裸露的上半身上面还有她昨晚迷失心神之时留下的抓痕。
有些害羞的转头,娇嗔道: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卢玄清低头看了一眼笑道:
“娘子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你真孟浪。”
“哦?我以为昨晚那才算。”
苏秋雨脸颊爆红,这该死的卢玄清怎么现在说话这么直接了?
“娘子饿了吗?我给你留了吃食,大黄带着他们去打猎了,你不用担心。”
“哦,你吃过了吗?”
“吃过了,不过还有些饿。”
卢玄清双眼炙热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被看的有些难为情,低头将自己手中的番薯递给了卢玄清,卢玄清笑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东西说道:
“为夫想吃的不是这个。”
“哦?那吃什么?早上不能吃肉食,会腹胀的。”
“为夫喜欢吃的是这个肉食,我绝对不会腹胀,不过娘子估计会胀胀的哦。”
卢玄清说完就起身压下,没有了三货当灯泡,不多做一次都对不起自己。
等到被压下,苏秋雨这才明白他说的饿是什么意思,他说的娘子会腹胀是何意。
这个禽兽,很为难为情的好吗?
……
山中日子虽然清苦,但是却极为平和,至少场地够宽,三个家伙不用过的别别扭扭的,就连个头也觉得好像更加的粗了一圈。
“小灰这是在高兴呢还是在嘚瑟?”
“高兴吧,不过它的毛发浅,所以这翡翠珠子在银色的毛发上显的更加漂亮。”
苏秋雨点了点头,给小灰也带上了标记着他们家家人的翡翠玉石,这货开心的在山间奔跑不已,就连大黄他们都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它,最后甚至直接将屁股对准了小灰,来了一个不予理会。
“以后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孙子,只要出生,都给他们准备一块玉石或者玉佩,这是我们家的传承,就由我们开始可好。”
“嗯,好!”
从开始和卢玄清说这些话的难为情,到现在和他说这话的镇定自若,苏秋雨心里的释放连她自己都没察觉。
“小清,我突然觉得你好像变白了一些,之前刚看到你的时候你变黑了好多。”
卢玄清笑了笑道:
“我在进入怀良前有一次进山找了一种草药抹在脸上,可以让肤色变的暗黄一些,如果顶着之前那张脸进入西北,你觉得孔烈那样的人在西北算少吗?”
怪不得呢,不过卢玄清这还真的是有些奇怪,不管美丑,苏秋雨都能一眼就将人认出,但是这肤色的区别还是让卢玄清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以前是小米色肌肤的阳光少年,那么现在又成了翩翩公子如玉佳人。
“小清,暂时忘掉西北的事情,我们应该顾好眼前。”
“嗯,暂时忘掉,总有一天,我们要将那些耻辱都还给他们。”
“嗯,对。”
在山上呆了将近3个月,所有粮食都已经吃光了,再呆下去就要和大黄他们一样每天吃肉了,当然他们肯定不会继续呆下去。
已经10月了,天气已经慢慢转凉,现在上路也是极好,说不定能在入冬前赶到鲁地。
山下一片平静,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份平静下面透露着的确是战争的来临。
一到冬季,大齐必会发动一场大战,因为只要入冬怀良外面下了大雪就是一场天然的保护城,一直要到来年的2月冰雪融化万物复苏战争才会再次来临,所以,战争是一定会来的,可是这一切都和他们两人没有关系了。
唯一有关的,是不知道又有多少人会死在这场战争里。
“小清,你是不是在担心那些将士?”
“自古只要打仗就有牺牲,我即使担心也无济于事,之前在的时候或许还能想到办法以少胜多,但是这一场入冬之前的战役也算是大齐最后的机会,他们定然是要倾举国之力出动的。
即使我在,也是一场恶战,柳诚毅这人咱们暂且不论,但是自身的确有些本事,他在,西北的确可以保得一时安稳。”
“那就别想了,反正靠咱们一人肯定是不行的,听天由命吧,而且这战争一旦打响没有几年是打不下来的,再者,我觉得这样对峙着也有对峙着的好处。”
“哦?为何这样说?”
“三足鼎立可比两虎相争好吧?毕竟如果只有两国了,定然有一国想要吞下另一国,即使这大齐败了,说不定也会私下联合大金对付我们大魏,这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如果大齐不败,大金也会蠢蠢欲动,反正这战场上的事情,并非那么容易就是了。”
卢玄清没想到苏秋雨还有这等见地,当即就惊讶道:
“娘子思虑甚远,怕是朝堂诸多大人也没有娘子一分才情。”
“才什么情,我就一个农妇,记住了,农妇,快走吧,他们在马车里憋屈的很呢,到了晚上找个森林将他们放出来才好。”
“好,好好,娘子说了算,娘子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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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觉得咱们的小灰有些太招摇了?”
卢玄清看了一眼站在茶寮后面明显比其他骏马精神挺立许多的小灰就觉得有些黑线。
这又是个小蠢货,高傲着抬着它的头,用蔑视天下的眼神看着一旁的马匹,哎,难道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么?
还有那车上的老虎和白狼,即使没有露面,可是那光是那气味和那不用现身就能让所有动物都感到危险的气场,也让旁边的那些马全部吓的焦躁不安,有些还失控了,这倒是让一直都镇定自若的小灰越发的张扬了。
“是啊,光是那一身皮毛就极为引人注目,咱们还是快走吧,再呆下去这些马都要被车里的两货给吓死了。”
“嗯。”
打包了一些吃食,两人就牵着小灰准备离去,完全没有看到坐在茶寮角落的一个无须老者盯着小灰面露贪婪的神色。
“悄悄跟上,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宝马,柯良宝马,如果把这马献给三皇子,你我来日荣华富贵指日可待。”
“是”
……
“有人?”
“别出声,往森林跑,这里人多他们不会出手,去了森林再说。”
越往北走,这气温越发的冷了,两人穿的厚重,在车外呆着有些寒冷,本来卢玄清让苏秋雨进马车的,没想到刚一转身就看到了不远处鬼祟跟来的身影。
动作倒是快,就是有些蠢,还真当自己隐藏的好呢。
两人驾着马车越发快速的往小路上走,快要临近傍晚了,他们也准备找地方歇脚,此刻正好。
两人蒙着面纱,刚刚落定果然就有两个黑衣人从一旁跳出来,对着他们就说道:
“两位好本事,看来是一早就发现我们了吧。”
“再好的本事不也被二位跟踪了一路?不知道二位为何跟踪我们?”
卢玄清也很有礼貌,抱拳看着面前两个黑衣人,说来也挺可笑的,此刻四个人都是蒙着面纱,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不过他们也是为了任务而来,所以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在下诚意想要买下兄台的宝马,不知道兄台可愿割舍?”
“宝马?”
“兄台难道不知道你这马是何马?也难怪,如果兄台知道,怕是也不会舍得让如此良驹做赶马的营生。”
“所以呢?”
“所以我们愿出100金买下兄台的宝马。”
卢玄清笑了笑,100金?看来小灰还是挺值钱的,不过100两金子可需要一个大包裹装着的,这两人空手而来那里是真的要给钱买东西?不过是要杀人越货罢了,以为说两句好话他们就信了?当他们是傻子么?
“100金?我到不知道二位这空手而来这100金放在哪里?”
两人面面相觑,刚才他们就商量好了的,就怕这赶车的人会是个高手,准备来个出其不意,毕竟柯良这样的上等马不是等闲之辈能驾驭的。
没想到却被人发现了破绽,既然现在已经说开了,那自然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是啊,所以就麻烦你们二位去黄泉取了,我们定然会烧足了一百斤给二位的。”
“呵呵呵,下面去取?好啊,那你们来吧。”
两人坐在马车上纹丝未动,看着两个黑衣人拿着大刀走进,刚刚靠近马车,在马车里憋了一天的大黄和小白便仰天长啸:
“嗷呜——-”
“呜————”
两声巨响刚落,两货便瞬间串出来,直接将两人压在了身下,这还不算他们还伸出大舌头在两人的脸上用力的一舔,黑色的面纱被瞬间舔落,两人被面前的大物吓的瑟瑟发抖,完了,今儿撞到硬茬了。
“他们要抢小灰走哦,你们看着玩哦。”
苏秋雨的话让两人一愣,啥意思?这是对老虎和大狼说话?看着玩?怎么玩?玩他们吗?不要啊。
“你们,你们,你们不能杀我们,我们是官差。”
被大黄压着的那人受不了大黄的大嘴,忍不住曝出了自己的信息。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什么意思?官差?
“大黄等等。”
果然老虎被叫住了,卢玄清走上前,对着面前的人问道:
“你说你们是官差?”
“是。”
“那你们为何到会在这里?据我所知这里可是通往怀良的必经之路,你们要去西北?”
“是。”
“你不要命了,敢泄露军情?”
一旁的黑衣人没想到同伴这么没种,立刻出声阻止,可是卢玄清根本就不给这人说话的机会对着小白就说道:
“小白,大黄这个给你们玩,拖到森林里去,别把这里弄的血肉模糊的。”
大黄一听,立刻跑到一旁和小白两个拖起另一个黑衣人就走。
而卢玄清看着已经吓尿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人,皱了皱眉头说道:
“只要你老实交代,我留你一条小命。”
黑衣人一愣,当即立刻爬起来对着两人就磕头说道:
“大侠饶命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是有意要来抢你们的宝马的,是公公,是张公公让我过来的啊。”
果然是个没种的,这样的人也配当侍卫,两人面露不耻,继续问道:
“张公公?内侍?他怎么会在西北?”
“张公公是奉了三皇子的命令去西北为孔将军传话。”
“哦?传话?传什么话?”
“这个属下实在是不知道啊,这是机密,他们不会告诉我的。”
苏秋雨和卢玄清再次陷入了沉思,他们一路走来都有听说大齐再次集结10万大军在怀良城外50里驻扎,这一仗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战争在即,三皇子让内侍去西北传话,到底要传什么?
“是你们张公公认出了我家的宝马?”
“是,是,张公公说什么柯良宝马,其实我们并不清楚。”
黑衣人看着两人不说话的样子心里有些打鼓,他们两人被派来护送张公公是极为私密的行为,不然他们也不会走这条小道了,可是没想到一路上都还安稳,偏偏快要到的时候,遇到了这样的硬茬,都怪张公公贪心啊!
“张公公和你们应该是领了命令私下行事的是吧?”
黑衣人没想到这身形较高的男子居然连这都知道,越发有些害怕的说道:
“是,是,大侠猜的正是。”
“那张公公去找孔将军是带了三皇子的口信还是书信?”
“这,这,属下——-”
长剑一出,直接用剑尖指向了黑衣人的咽喉,他一吓,再顾不得其他,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小的只知道张公公连睡觉都从来不脱衣服,应该是为了保护什么东西,其他的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张公公现在在哪里?”
“在刚才你们歇脚的茶寮。”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卢玄清身后就是一敲,将黑衣人给敲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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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你这软剑可真不错,没用的时候就别在腰带上,而且我都不知道你会用剑呢。”
坐在马背上,两人就开始返回茶寮,既然有人打主意打到他们头上了,他们不趁机拿回点利息怎么行?再者,这事儿可还和他们老仇人有关系。
“这是在战场上得到的战利品,当时柳诚毅让我们自己选,我没有选其他财宝,反而就觉得这软剑不错,而在军营怎么可能不用剑,即使以前不会,慢慢学也会了,你知道我会一些拳脚的,所以就选择了它。”
“哦,这样的话那倒是不错,不过小清你说那什么张公公到底要给孔烈传什么话?为何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呢?”
卢玄清眉头皱起,他也觉得不对,此刻正是大战在即的时候,这个时候派人去西北,这三皇子他们要做什么?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去查探一番也是有必要的,而且他们还动手解决了两个官差呢,至于那个什么张公公,能认出他们的小灰本就是一个有些眼力的人,只是非要喜欢做强盗的行径,那么今天他们也有必要行事一番同样的行为了。
“一会儿你见机行事,自己小心点知道吗?”
“放心,我负责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你负责下药,不过小清我怎么发现你手里的头东西那么多啊,上次也是都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蜡烛还有喜被。”
听到苏秋雨的话,卢玄清笑了笑道:
“自然是等你睡着的时候去的,你还不知道咱们小灰日行千里都没问题的吧,它可真的是一匹上等的宝马良驹啊。”
卢玄清说完还拍了拍小灰的脖子,引得小灰傲娇的喷了喷鼻子。
不过卢玄清说的是实话,光是凭借这一批马就能拉着他们两人和大黄还有小白走那么远的路还没有停歇就能看出它的耐力有多好了。
现在只有他们两人,还没有马车的束缚这跑起来的动作可真不慢,刚才走了有小半个时辰的距离,现在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到就到了附近茶寮了。
卢玄清先一步下了马,看着苏秋雨一副男子装扮,特意画浓了眉毛,完全变化了模样大大咧咧的骑着马往茶寮走去,他就悄悄的潜伏在了另一侧。
其实那张公公的样子真的很好认,之前没有往内侍上面去想,也没有刻意去认识这茶寮里的人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
现在只要一看就能看到坐在茶寮角落面无白须,翘着兰花指的一个40多岁的男子就是那所谓的张公公。
苏秋雨故意大大咧咧的走上茶寮对着小二说道:
“小二,来壶茶水,再来两斤牛肉。”
“好咧,客官稍等。”
那张公公看来还真的是喜欢上了小灰,一听到苏秋雨那豪迈的声音就看了过去,这一看自然就看到了小灰。
刚才是驾着马车的宝马此刻被一个人骑行,他也看出来了,这骑马的年轻人就是刚才驾马车的人之一。
小二此刻正好拿着牛肉过去了,想来也是认出了苏秋雨,其实是认出了那匹马,对着苏秋雨就问道:
“客观,您不是才过去吗?怎的又回来了?”
“刚才是送我兄弟进城,这不送到了自然就要往回走了,歇歇脚还要赶往并州。”
“哦,原来如此,那客观您慢用,不过您这马真是漂亮精神,小的见过的马也不找在少数,还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马呢?”
“是吗?这柯良宝马本就举世无双,不过这马跟着我也是可惜了,走南闯北的,也没能好好的待它,等到安定还不知道是何日呢,哎,可惜啊,可惜,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去,再给我那宝马喂两斤上好的草料。”
“诶,诶,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苏秋雨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引起这张公公的注意,果然张公公一下就觉得这事儿有门。
而且他等了半天自己的手下都没回来,看来是这柯良宝马脚程太快,这是没有追上,果然是宝马啊。
张公公的眼珠子转了转,立刻就上前找苏秋雨好好交流去了。
他不知道,他一走,自己喝水的茶杯就被早就等好的卢玄清下了蒙汗药。
因为张公公是背对着的,所以卢玄清的动作还就苏秋雨一人看到,等到看到卢玄清下了药后,苏秋雨就故意起身接着就走去了马匹旁,错开了张公公要来搭话的时机。
张公公只能有些不悦的又回头坐了回去,还想着等到侍卫回来,将人宰了直接牵走就是,也懒得和这年轻人多说。
张公公拿过茶杯就将茶水一饮而尽。
……
小二看着两个年轻人将那坐在角落的男子给扛在了马后背,如此大胆的杀人越货行径他算是见怪不怪了。
虽然有些害怕,可是却没有多管闲事,在这样的交界处开设茶寮,第一件事情就是要学会当哑巴,否则这小命不知道没了几回了。
就是这茶寮里的其他过路人,看了一眼也立刻转身当做没有看到,毕竟越是靠近这西北,乱来的人也就越多。
两人顺利的将人带回了原地,大黄和小白玩的满口鲜血,苏秋雨将小灰也放开了,这家伙估计早就想要撒丫子多跑一下了,就没有搭理他们三货,而是和卢玄清两人将张公公绑在了树上并且搜起了身。
还别说这信件藏的的确是好啊,放在里衣特制的夹层里,卢玄清拿出来一看,密封严实还盖了火漆,不过这可难不倒他们。
两人小心的从另一头将信件打开将这里面的书信取出,卢玄清越看越发火大,到最后,浑身气势如冰,杀意四起,就是苏秋雨都被吓到了。
“怎么了?这信上写什么了?”
卢玄清将信递给苏秋雨一看,苏秋雨一目十行,最后也被这信中内容吓到了。
“他们疯了吗?难道那西北20万将士的性命是纸糊的不成?这可是通敌卖国。”
卢玄清脸色极为难看,是啊,他即使再不愿意不也在西北呆了半年吗?还不是为了他们大魏的将士能少点牺牲,可是现在这些当权者为了皇位根本就不管他们的死活,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这三皇子让孔烈暗中和大齐的高丽王子联系,拖延战争时间,这是为何啊?”
卢玄清沉默了许久才对着苏秋雨说道:
“为兵权,为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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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兵权,为皇位,这两样东西自古以来有多少人为了他们挣的头破血流家破人亡。
“是不是老皇帝的身体有问题了?”
苏秋雨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前世好像刚刚回到侯府的时候,她爹也就是永宁候有一段时间就极为繁忙经常出入宫廷,后来一次无意间她听说是和皇帝的身体有关。
可是后来这是虚惊一场,不过也因为永宁候当初的动作太大,引起了老皇帝的不满,不然她也不会立刻和户部尚书家订亲。
不过那时候老侯爷站队的人似乎是二皇子并非三皇子,但是到了明年,等一直在外求学的四皇子回来后,其他三位皇子的皇权争斗才算是真正的开始。
只是没想到的是在苏秋雨看不到的地方,原来皇权争斗已经如此厉害了。
卢玄清倒是有些惊讶的看着苏秋雨,他也是才猜测到一点,没想到自己家的娘子对朝廷的事情真的如此敏锐,倒是让他越发刮目相看。
“娘子你的眼光果然胜过玄清,玄清也才参透一二,没想到娘子已经堪破玄机了,皇帝应该身体抱恙了,底下的皇子们已经等不及了。”
苏秋雨有些脸红,不过是仗着自己多了一世记忆,否则怎么会知道这些。
“我也不过是猜的。”
卢玄清听到这话更加笑的开怀,直接说道:
“我也是猜的,可是却没有娘子如此敏锐,不过我还觉得,此次老皇帝病重怕是并非真的病重。”
这话倒是吓了苏秋雨一跳,小清还真的是猜对了,可不是没有真的病重吗?只是这话不好说,说多了,按照小清的聪明肯定能猜到一二的,所以苏秋雨只是问道:
“小清为何这么说?”
“秋雨多在乡野生活怕是不知道咱们这位康和大帝,8岁即位,15岁亲政,即位后以雷霆手段将只手遮天的外戚西宫太后一族全部歼灭,荡平四海,兴科举,利民事,这位皇帝可不是那种昏庸之辈,可以说没有他,大魏国的地位也不会隐隐高出其他两国,而今也不过53岁,可不是秋雨口中的老皇帝,以他的年纪和身体,在位至少10年没有问题。
所以此刻突然之间有这样的举措,我想应该是一种试探,试探这些成年皇子手中到底都有些谁作为夺嫡的利刃,也想看看他们的站队,到底是怎样的。”
卢玄清的分析让苏秋雨心惊,居然一丝不差,唯一的差别是康和帝没有再活10年,他于康和48年死于巡视途中的地裂灾难,当时大魏国举国哀悼,而被封为太子的四皇子紧急登基,可是后来因为几位皇子的余党,还发生了好几次的祸乱。
那时候柳诚毅是保皇派,在为四皇子保驾护航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所以后来柳诚毅被封为护国元帅,统领三军,到苏秋雨死的时候又一举将三国统一,立下汗马功劳,怕是后来的日子,应该是位极人臣了吧。
“那我们要怎么办?”
卢玄清拿着这纸书函站在原地想了半响,过后对着苏秋雨说道:
“先不急,生火做饭,让他们三个回来吃饭了,这人下的蒙汗药至少要明天才会醒来,我们还有的是时间好好谋划。”
苏秋雨没想到卢玄清会给自己来个大喘气,不过这会儿还真的是有些饿了,而且她现在还真的是有些懒了,既然卢玄清有了计划,她自然就不用过多担忧。
再者,她一介女流之辈,在这个朝代,根本就做不了任何事情,就连自己去找自己的夫婿都会引出那么大的祸端,所以,苏秋雨其实本能的比较排斥西北的事情,而且她也清楚即使让她做,她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所以还不如这样,等着卢玄清安排便好。
三货不知道野到哪里去了,等到回来的时候倒是都吃的小肚子圆圆的。
苏秋雨并不担心他们会真的吃掉那两个官差,毕竟小白和大黄在这点上还是很听话的,但是那两人的小命还在不在她就不考虑了,她很清楚他们两个的破坏力,就是命在,估计也活不了多久。
她没什么圣母心肠,之前如果不是他们本领高一些,那两人不就会抢走他们的小灰还要杀掉他们吗?所以这一切也不过是个人的造化,怪不得别人。
吃了饭,又一次歇在了山洞之中,四周防护做的极好,看到苏秋雨睡熟后,卢玄清起身带着小灰和大黄到了角落。
他将信件给装好放回了信封,他倒是想要拓印一份作为证据,可是他们一路前行并没有任何纸币可用,唯一的两本书解闷也是苏秋雨之前从琼州带出来的三字经和一本话本子。
所以卢玄清将信封装回了张公公的衣衫里,又拿走了他身上的银钱和值钱的东西装作被打劫的样子,又将人绑在大黄的背上,拍着大黄的头对着大黄嘱咐了两句,可劲儿的往北面跑,跑不动了就将人放下来。
大黄蹭了蹭卢玄清的大腿,有些不满意这样的安排,小白都在里面陪着女主人睡大觉为什么它要做苦力。
卢玄清看着这货不甘愿的模样,小声的说道:
“明天给你买白糖糕,就你自己吃,他们没份。”
果然这成精的家伙立刻就甩起了尾巴,半点节操都没有了。
看着它驮着那张公公离开后,卢玄清又交代了两句小白守好苏秋雨并且将山洞做了一些遮掩就骑着小灰按照来时的路线,原路跑去。
第二天一早,苏秋雨醒来的时候就看到除了她和小白就没人了,她等在山洞,一直快到午时都要着急了,才看到小灰还有卢玄清回来,只是大黄依旧不见踪迹。
“你们去哪里了?大黄呢?”
“大黄还没回来?”
卢玄清也愣了,这小灰日行千里,他们跑了将近6个时辰没有停歇到达了西北,做完了事情又回来,这可不是什么短的时间啊,这大黄去哪里了?
“不急,应该是看到路边的野花玩去了,再等等。”
“你们去哪里了?”
“西北军营。”
“什么?你们去西北军营?你和小灰?”
苏秋雨这才看到小灰站在一旁啃着野草,估计也是累的够呛,看看卢玄清那浑身脏兮兮的样子就能知道小灰怕是最累的。
苏秋雨心疼的不行,走过去就将装作给小灰拍拍,然后将手喂给它吃,反正从卢玄清那边看起来就是小灰在对着苏秋雨撒娇呢,那三货的撒娇方式都是如此,它都习惯了。
小灰饱饱的喝了一顿后,卢玄清已经换好了衣服,一边吃着苏秋雨准备的东西,一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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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你打断了孔烈的两条胳膊?”
“你那么惊讶做什么?本来想要他的命,可是现在还不到他死的时候,先留着,他胳膊断了自然没办法上战场,想要和大齐联系也是于事无补。
而且我让大黄将那张公公给驮着往他来时的路跑,他身无分文要想重新进入西北还不知道要何时才到,说不定等他到了,这西北战事已经结束了。”
“这样也好,可是大黄还没回来,是不是迷路了?”
卢玄清笑了笑,大黄那货虽然不是很聪明,可是也不傻,绝对不是那种随便就能被人欺负的,能听得懂他们的话就足以证明这货有多精明了。
至于为何没有回来,这个他倒是不确定了。
他们没想到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大黄才无精打采的回来,看着苏秋雨心疼的不行。
毕竟大黄是她亲自养大的,和小白那种被大黄养大的感觉不同。
甚至第一次苏秋雨为了大黄还责备了卢玄清两句,连晚上都是抱着大黄睡觉,气的卢玄清恨不得将那个在秋雨怀里撒娇的货给扔出去。
“有那么娇气吗?还要给它拍肚子才睡,你都没给我拍。”
“你好意思说,没看到你给我们大黄累的?都腿软了,让老虎都跑腿软了,你说说大黄这做事儿到底有多尽心尽力?”
卢玄清觉得如果大黄能说话定然会更加的无耻,此刻它用挑衅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卢玄清已经觉得头皮都要发麻了。
“告诉你,你答应了大黄给他买白糖糕的,明天天一亮你就去,不然你就别吃饭了。”
卢玄清那个气啊,为了大黄,他的地位是越来越低了,可是看着娘子生气的样子,他想还是算了,绝对不要为了一个二货气坏了娘子,娘子说的都是对的,都是对的。
苏秋雨每次一心疼的样子,卢玄清只要看到那心就相似被揪起来了,算了,算了,克星,绝对的克星,舍不得啊,他就是舍不得秋雨受半点的委屈,心里有半点的不痛快,而且这一次还是自己自找的,下次坚决不用那大老爷大黄了,他自己跑腿总行了吧,说不定秋雨还会心疼自己呢。
自己跑了一宿也没看秋雨这么抱着自己,真是偏心,偏心。
可是后来,等他们快要到鲁地在一个县城看到在乞讨的张公公的时候,卢玄清对大黄的那一点点不满已经化为了浓浓的佩服,他们赶马车走了一个月才到的地方,靠这张公公乞讨,估摸着不到明年夏天,怕是都走不到西北吧。
真等到了那一天,黄花菜都凉了。
……
第二天两人带着三货再次启程,这边到底和西北离的不是很远,他们一路上都是游山玩水的走,所以等到他们到达鲁地的时候已经快临到过年了。
这一路上小灰的待遇就不是那么好了,已经有人认出了它是柯良宝马,所以他们再次出发的时候就用山间的一些野草汁水将它的毛发给染的东一坨西一坨的,反正不覆当初的威风凛凛了,为此小灰不满了好多天,看到卢玄清就喷鼻子。
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谁让它这身毛发如此拉风呢?整个银灰色,多牛。
只是刚刚要到达鲁地泸州城的时候,他们却在附近的山林歇下了脚。
一来,他们是要将大黄和小白留在山林,毕竟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住的地方,带着他们贸然过去有些不妥,再者就是前方不远处有一伙人正打的火热,他们完全存了看好戏的心思在,所以就等在了远处的角落。
只是远方的打斗越看越发让他们心惊了,因为那些黑衣人似乎铁了心要将那书生的小命给夺走。
那书生虽然做书生的打扮,可是偏偏是手上功夫也极为了得,一看就不是简单人。
虽然看不到长相,但是这被8个大汉围困已经浑身血痕遍布了,可是也没有叫哼一声,用卢玄清的话来说,这就是一条汉子。
而且那些黑衣人让他们一看就没有好心情,甚至直觉就觉得这些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如果是好人的话,就大大方方的出手,何必如此鬼鬼祟祟的大白天的怕人认出来。
“小清你要不要帮忙?”
“你带着他们在这里等着,哪里也不要去,我去看看。”
卢玄清的本事这一路上苏秋雨也算是见识过了,确实身手了得,而且按照苏秋雨的了解来说,还有一些内劲了,加上一旁还有小白和大黄在,她从来就不担心卢玄清会不会吃亏。
“咱们慢慢靠近,你们乖一点,不要出声哦。”
苏秋雨驾着车慢慢靠近,坐在外面大大咧咧的看着加入了战斗的卢玄清,别说,她家小清身姿修长,动作翩若惊鸿,一身白衣当真是潇洒至极,就连那个穷书生被打退到了小灰脚边她也没有多看一眼。
就看着她家相公威武霸气的模样了。
卢奕风抬头一看就看到另一个明显女伴男装的女子坐在马车上痴痴的看着远处那个突然加入帮助他的少年。
那般笑的荡漾的模样看的卢奕风满头黑线,他虽然不是那种极为风采卓绝之辈,可是平日也见过太多女子对心爱之人会有的模样,但也不至于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如此花痴吧?
一看心下了然,怕是这两人一道的,不过这女子倒是大胆,8个人围困他们,她还能在这里坐怀不乱的模样,也不担心,看来是真的挺放心那年轻人啊。
不过那些人既然是冲着卢奕风来的,自然是他跑到了哪里这些人就拿着刀追到哪里,甚至一次性就过来了4 个人,卢奕风正要拿起手中的剑再次冲过去的时候。
突然之间,一道白色和一道黄色的身影从他面前经过,紧接着就是两声长啸,接着就是刚才还牛逼哄哄的黑衣人突然的惊叫连连。
“老虎啊!”
“狼啊!”
卢奕风简直是看痴了,不会吧,天降神物?他果然命不该绝?
卢玄清那边结束动作极快,4个人迅速被他绞杀,苏秋雨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觉得自己家男人大开杀戒有什么不好的。
这些人今天不杀了,那肯定还会找他们麻烦,加上他们可是出了手帮忙的,所以不能掉以轻心、
所以,等卢玄清走回来后,卢奕风就看到他直接坐回马车上,也没有管他的死活看着那老虎和狼和那剩下的4个杀手周旋。
最最让卢奕风没有想到的是,他身边的那马也不是好相与的,有扔到它身边的人,它踩起脚就踢了过去,而且还是踢在人家的胸口,一口老血吐出当场毙命。
这都是一家什么人?这养的都是些什么?
“大黄,留一个活口。”
这一声令下,本来张开了大口要直接咬破了血管的大老虎还真的停止了动作,只见它伸出了自己的大舌头对准了那脚下的人的脸就是一舔,这还不算,它又在人家的衣服上蹭了蹭,把嘴巴上的血擦干净了这才了事。
而小白在咬死了人后,要有样学样跑到这边擦了嘴,不用苏秋雨招呼又一溜烟的跑回了马车呆好,这一幕看的卢奕风是目瞪口呆,这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养出这样的宠物,看来定然是哪里来的世外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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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请留步,在下卢奕风,还未多谢二位出手相救。”
卢奕风身高极高,而且长得非常魁梧,是那种鲁地男子特有的个头,皮肤有些黝黑,眼睛极大,但是双眼清明,眼角还有一颗痣,高高的鼻梁,说话还挺有礼数,至少这是一个让两人都觉得看起来不讨厌的人。
甚至苏秋雨还觉得这人和之前小清用药汁抹黑了自己的时候有些许相似,特别是嘴唇格外的相似,加上都是姓卢,别说还挺有缘的。
苏秋雨刚要开口对着卢玄清说这话的时候,无意间又多看了一眼他眼角的那颗黑痣,这一看吓的苏秋雨是头皮发麻,有些害怕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动作引的卢玄清极为不舒服,干脆侧身一档,就将她的视线给挡住了。
“活口留给你了,自己拷问,你也有些功夫,善后事情不需要我们帮忙了,而且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兄台稍等,务必请兄台留下姓名,奕风他日必定报答。”
“不用了,没空,赶路。”
卢玄清本来就高冷的很,特别是在看到这秋雨对着人的关注度似乎有些过了的时候就更加的不舒服了,语气极为冰冷,倒是苏秋雨突然开口说道:
“我让我家大黄将人给你叼到山林免得还有人过来,小白,你去帮大黄的忙,我夫妻二人还要赶路,就先行告辞了!”
小白和大黄都非常听苏秋雨的话,本来他们就想在山林将两货给放下的,这下也没什么。
卢玄清只是看了苏秋雨一眼,到底没在多言就将两货留下,他赶着车不顾那卢奕风在后面说什么,驾着马车就即可离开了。
直到走了一段路程了,卢玄清才转头看着苏秋雨说道:
“秋雨,你为何要帮那小子?”
苏秋雨刚刚才稳定心神,此刻看到卢玄清那一副明显不高兴的样子,到底相处久了,又知道这丫的是什么样的人,笑了笑道:
“小清,我帮他也是因为你。”
“我?”
“嗯,小清,你怕是找到你的亲人了。”
“啊?你在说什么?我哪里有什么亲人我都不知道?”
苏秋雨慢慢驾着马车,看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的外祖那是当世大儒,因为文字狱出事?”
“是啊,当时因为西宫太后一党,皇帝还未亲政,所以卢家满门男丁全部处决,女眷则被充入教坊,因为我姨母也就是已故的襄嫔娘娘乃是先帝订下,所以躲过一劫,后来我娘也就被户部尚书纳入府中。”
说到这里卢玄清猛的一顿,难道刚才那小子是当今的四皇子,也就是他姨母的儿子?他的表哥?
不会吧?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关键是秋雨是如何认出的?
苏秋雨刚开始也是惊讶莫名,她前世的确是见过这位后来的隆庆大帝的,他本名魏怀安,乃是当今圣上四子,他的母亲和卢玄清的母亲乃是一母同胞,就连命数也差不多。
只是卢奕风的母亲乃是被西宫太后所害,后来虽然康和帝将西宫太后一族全部歼灭,但是死去的人已经死了,再无复活的可能,幸好康和帝后来为卢家平了反。
但是据传四皇子性格怪癖,从10岁后,便尊崇外祖家的家训开始四处游历,俨然一副不参与任何党派之争的作态,一直在外求学13年,每年只有康和帝寿诞才会回去,行踪不定。
如果不是最后的皇权胜利者就是这位四皇子,苏秋雨也未必会了解关于这位四皇子的所有事情。
据传他最得康和帝喜爱,不仅是因为他去世的娘和康和帝是青梅竹马长大,更是因为他眼角的痣和康和帝如出一辙,极为相似。
但是因为他身材魁梧,长相平庸,所以在京城的传言并不怎么多,当时苏秋雨见到这位四皇子,也是在她和卢玄清定亲后康和帝寿诞唯一的一次被带入皇宫时见到的,至于当时还发生过一些事情,苏秋雨并不想再回忆。
不过那是在后年才会发生的事情,现在再次看到这位四皇子,记忆如山海般涌入。
“小清是不是又忘记了,曾经我好歹也是侯府的长房嫡女,我被拐的时候可都6岁了,我都有记忆了。”
卢玄清被噎住了,是啊,真要说起来当初的老侯爷在的时候永宁侯府的权势可是比户部尚书还要高出一大截,见过当时的四皇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而且他眼角的痣,这个只要一联想就会想到的,再者他还姓卢,我记得你的外族就是鲁地人对吗?鲁人个子魁梧,个个方面都是极像的,倒是你一点都不像鲁地之人。”
卢玄清笑了笑道:“的确,我更加像我娘一些,而且哪里有普通书生大白天被黑衣人追杀的,还是我家娘子心思细腻。”
“我还以为小清在怪我呢。”
听到苏秋雨这话,卢玄清也突然非常正经的说道:
“不是怪,而是我不喜欢我家娘子的眼睛看到其他任何男子,除了看我,秋雨不看其他人最好,即使是我的表哥也不行。”
苏秋雨没想到这卢玄清占有欲如此之大,当即就笑了笑道:
“我要是不多看一眼,小清不就和自己的表哥错过了?”
苏秋雨说了这话后卢玄清就笑道:
“秋雨你傻了?我是卢玄清,不是王子恒了。”
苏秋雨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可是转机就笑道:
“可是他也不是魏怀安了啊。”
这下换做卢玄清笑道:
“哈哈哈,我家秋雨当真是个秒人啊,是啊,他已经不是他了,我也不是我了,那么以后还会发生什么,就一切随缘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苏秋雨知道这位四皇子最后是夺嫡的赢家,可是她也不会因为这样就让卢玄清对他另眼相待,一切随缘就好,这位未来的隆庆帝也不输康和帝的威名,至少在她还活着的时候,隆庆帝的几项国策,的确是利国利民,而且据闻他这人极为善用人才,招贤纳士,而且对寒门庶子最为刮目相看,光凭这一点,苏秋雨就对着四皇子观感不错。
所以以后会如何,他们还会不会遇到,谁又知道呢?
……
“属下来迟,请殿下责罚。”
“老大和老二联手,你们能脱身已经是不容易了,无妨。”
“殿下?可要查探刚才那位先生?”
此刻他们口中的四皇子身边站满了黑衣人,不过都是身上带伤,卢奕风看着地上唯一的活口,又想起了那一头老虎和白狼,如此高人,不掌握在自己手中,那还真的是可惜了。
“彻查!”
“是,属下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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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地民风淳朴,读书人居多,加之又是先贤圣地,很多朝廷选贤都是从鲁地出,而鲁地书香世家极多,在三国都是极为有名。
现在朝中很多文职官员无论是自己还是亲眷有一多半都和鲁地有些许关系。
大魏,甚至是三国都是财阀世家为官为宰居多,寒门庶子想要改换门庭唯一的机会就是科举,只是即使科举入仕在朝中也不过是居于无足轻重的地位。
即使在位的康和帝再厉害,也没有办法完全将财阀世家给消灭干净。
而卢玄清选这里入仕,第一是因为这里是他外祖父的老家,第二则是他想要以真正的学识入仕,让任何人都不得看轻他们。
“这里的民风果然和琼州还有西北都不同,就连这街边卖菜的摊贩似乎都能说出一两个成语来,学风极甚。”
“是啊,这里的确是不同。”
“小清,等我们安顿好了你就去找学院吗?”
“嗯,这鲁地最具盛名的就是卢广院,不过那里我是不准备去的,我准备去这里的其他书院。”
苏秋雨倒是不了解这个,即刻问道:
“为何不进?”
“因为这卢广院招收学员的第一条必须是入院居住,每一旬休沐一日。”
“哦?这倒是让人没想到,其实你也可以去的,我一个人没关系的。”
苏秋雨说的是实话,不过卢玄清看了她一眼后去悠悠说道:
“可是我一个人却不行,我离不开我家娘子。”
这话说的苏秋雨脸一红,这人越发没脸没皮了。
“咱们还是赶紧找地方吧,不然大黄他们独自在山间我也不放心。”
“这最快也得两三日才行,毕竟我们得靠近城郊寻找,最好还要靠近山脉,不然那两货加上小灰根本就玩不开。”
“对啊,这可是麻烦,那咱们先找客栈歇脚?”
“嗯,等到找到了歇脚地方就将小灰也放出去,这样憋屈的在城里也跑不开,让它去找他们,这样三个也好在一起,也安全。”
“好。”
那小灰相似听的懂他们的话一样,高兴的喷了一下鼻子,这千里良驹还真的不同于一般马匹,如果只能用于城里赶马车的话,还真的是浪费了这样的好马。
卢奕风他们回城的时候是赶着马车的,因为都有伤,所以行动并不快,还没靠近泸州郡城,就看到了刚才救命恩人驾着的那匹浑身色彩斑斓的马匹。
之前没有发现这马有何异常,现在看到这马匹飞奔而来的风姿,还有那堪比箭雨一般的速度,再加上它一跑过,他们的马居然全部定下钝足,无论如何赶都不动分毫的模样,所有人都是一惊。
“殿下,那是柯良宝马?”
“什么?柯良?你说是古书记载的柯良宝马?”
卢奕风也是一愣,这个在书中才出现过的宝马,还以为是有人杜撰,此刻听到手下幕僚的话也是一愣,不会吧?
“殿下,您看它的四肢,还有咱们这些马匹的反应?传言柯良宝马银光流霜,如踏雪飞天,但凡而过,其他马匹看到都会钝足颔首,乃马中之王。”
“可是它的毛发我记得——-”
刚刚说到这里卢奕风就说不下去了,连老虎和白狼都能驱使的人,再有一匹柯良宝马也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想来,那马匹上的毛发多半是他们自己故意染成那般的,就是为了不引人注目。
那两位看来还真的不是什么普通人啊。
“立刻进城,加派人手彻查。”
“是。”
看了一眼已经跑的无影无踪的马匹,此刻再次出发,这些马才动了起来,卢奕风那眼底想要结识他们的心就更加的浓烈了。
……
“小清,我觉得你是不是应该换身衣服?”
卢玄清看着自己这一身玄色外套上下打量了一番,难道有何不妥吗?
“怎么了?”
“不怎么,只是这样走出去,怕是看你的小姑娘会越发多了。”
卢玄清先是一愣,接着大笑出声,这丫头倒是越发会说话了。
“他们看他们的,我就给娘子一人看,娘子想看哪里就看哪里,里外随便看。”
“不要脸,快出去吧你,尽快将宅院买下,我都想大黄他们了。”
卢玄清笑着在苏秋雨脸色偷亲了一下,又整了整衣冠到底走出了门。
他们好不容易选好的地方是靠近城郊的一座宅院,院子不是很大,关键是这之前的主人将自己家的院子后面砌了一堵墙,正好将后山给围了起来。
不过因为这个举动引得很多黄鼠狼从山上溜下来,身在连周围几户都被祸害的不轻。
加上这一片已经属于城郊乡镇了,住在这边的都是有些良田的农户,故此,房子不贵,周围人也清净,唯一的缺点就是离城有些远。
不过这附近倒是有一家书院,只是并不出名,有些学子也是在这附近居住。
卢玄清并不是非要找那种正规学院,他只是需要找老师为他解惑,该学的不该学的,他都了解的颇深,而且他发现自从和秋雨在一起后,自己的脑袋瓜就极为清明,学东西也快,相似开了窍一般,他把这个视为苏秋雨的旺夫之举,倒是没有多想,加上之前还受了嫡母下的毒,所以他一直以为是毒解了所以头脑也清明多了。
等到一切安顿下来后,卢玄清正式的到那小书院开始求学,苏秋雨每日则在家呆着,她也闲不住自己开了一片小园子出来,左边种花怡情,右边则准备春天到了就开垦播种。
后院则喂了一些小鸡小鸭,当然基本上后院都是大黄他们的天下,每日苏秋雨就负责清扫,三间房屋一间厨灶,倒是玲珑小巧,两人居住也是足够了。
阔别一年后,他们再次在鲁地安了家,和之前在琼州时候一样,又过起了这样采菊东篱下的生活。
……
“殿下,已经查到了他们的确切消息。”
卢奕风将资料拿过来一目十行,这些东西和之前柳诚毅他们查到的东西一般无二,唯一多的就是卢玄清在西北的事情,越看越发觉得这果然是遗留在外的高人啊。
光是那一场空城计,就让大齐损兵10万,本来以为这是柳诚毅的功劳,没想,深入调查后才知道这居然是一个小小的军师所为,这军师还是那般年轻的人,这事儿就是说出来外人也不信的吧。
他手中的暗卫不是等闲之辈,是父皇私下交给他的一只亲兵组成,他敢说如果他这亲兵都差不到的事情,这整个皇城保管不会有第二个人查出。
所以,现在看到这些堪称机密的事情,没想到这柳诚毅倒是藏的极好,就是报上朝廷的军功也是在他自己身上,半点没有关于卢玄清的事情,看来柳诚毅这人也不是那么没有私心。
当初自己也有了想要拉拢柳诚毅的心思,但是现在看到这信函上的事情,卢奕风倒是觉得柳诚毅这人不愧是世家教出来的好后辈,如果没有利益,不仅拉扯不动不说,他这人怕是根本就看不上此时此刻一无所有的他吧,毕竟他现在可是光杆皇子呢。
再者柳家还是保皇派,现在拉扯柳诚毅并没有半点好处,而且他的三位哥哥动作可不小呢。
如果不是调查卢玄清的事情,怕是他也会派人立刻过去接触柳诚毅了。
现在,缓缓为之,也没有什么不好!
只是没想到的是,那位夫人,居然是寡妇再嫁,这倒是奇了。
“卢玄清,当真是个秒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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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现在和佟掌柜联系?他们不是说等我们安顿好了就过来吗?你说佟掌柜也是奇怪啊,居然愿意跟着我们走,他不是一直说要在老家安家的吗?”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一边做着绢花,一边坐在一旁看着卢玄清画画。
“你可是聚宝盆,他自然不愿意舍弃。”
这个也算是理由,只是卢玄清想起了一件事,对着苏秋雨就问道:
“你可还记得佟婶?”
“怎么了?”
“她是天生哑巴?”
苏秋雨没想到卢玄清会这么问,好奇的说道:
“怎么了?我也不清楚,没问过,但是好像之前佟叔他们在京城呆过,佟叔一直都是银花楼的伙计。”
在京城呆过?这事儿吧,怎么都透着一点玄乎,不过卢玄清还是说道:
“那就写封信试试,万一他们不来呢?要过来估摸着也是年后的事情了,还有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们也才刚到,先写封信报个平安再说。”
“这样也好,不过小清你准备何时下场?”
“时机未到,等到时机到了就下场,而且我盼着多陪陪你,一旦入了官场,陪你的时间就少了。
要不我们赶紧生个孩子,等到我入了官场,也有个孩子能陪你。”
苏秋雨被卢玄清的话吓到了,这人真是的,傻不傻,孩子又不是说生就能生的。
“这事儿我可做不了主,田摆在这里呢,种子不发芽怪我?这一路都没睡个安稳觉,一直颠沛流离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孩子的事情你急什么?”
苏秋雨随口的话听的卢玄清一个机灵,啥?种子不发芽?田地在那里?
这小娘子说话倒是越发大胆了,大胆点好,大胆点他们之间的关系才会越来越近。
“看来为夫要再用力耕耘一番吧。”
“啊?”
看到卢玄清欺身而来苏秋雨一愣,这小子没毛病吧?说上就上?大白天的,这是读书人干的事儿?
“你们读书人不是说什么不可白日宣淫吗?你这是,这是有辱斯文,对,有辱斯文。”
“不,娘子,为夫这是在遵循孔夫子的言论。”
“什么言论?”
“夫人不言,言必有中,种子不发芽的确怪我,所以,为夫要再接再厉,多多耕耘才好啊。”
“不,不,不用吧,大冬天的,估计是种子冬眠了?”
“所以夫人更该用你的体温将它融化掉才好,不是?”
两人这调情调的,外面的大黄和小白已经习以为常了,反正男主子现在就喜欢将他们关在门外,真是讨厌死了。
就在两人你来我往好不快活的时候,门外传来了阵阵敲门声。
苏秋雨相似找到了救星一样,立刻从卢玄清的怀里逃脱,这小子现在身体好了,体力也变好了,每次一弄就是一个多时辰,不管她怎么讨饶都没用,她快招架不住了,年轻人不要如此纵欲啊。
“我去开门,我去。”
看着逃似的跑开的人,卢玄清笑了笑,手中的滑腻之感还没消散,此刻跑也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过对于现在上门叨扰的人不管是谁卢玄清都没什么好心情。
不过他们在这里举目无亲,即使他在学院认识了几个学子也没有好到要登门的地步,昨儿下了第一场雪,周围邻里几乎都窝在家中,这个时候正是下午,那么唯一能找来的人看来多半就是他那个好表哥了。
果然,当苏秋雨将人领进来的时候,卢玄清只是看了一眼就依然继续手中的动作画着画,端的是认真严谨,唯有苏秋雨知道这家伙装起正经来还像那么回事,刚才可还在想着要在那躺椅上成就好事儿呢,真是不要脸的小流氓,而且是还有学问的小流氓。
“我去看看大黄。”
也没说要给人倒茶,就将人那么晾在原地,别说之前不知道这人的身份,现在知道了,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以奉承的,两人骨子里有着属于他们的骄傲和清高。
而卢奕风看到两人这般做派倒是越发笃定都是世外高人,他很镇定的站在原地,也不出声打扰,看了看四周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着卢玄清作画。
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足足有1个时辰才结束。
卢玄清收了笔,极为随意的说道:
“之前救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书生,看来果然如此,只是现在才上门怕是故意等着我们安顿好了才来的吧?”
“哈哈哈,兄台大才,的确如此,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我此番前来……”
“即使不救你,你的人也会随后到来,我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打断了他的话,相似故意不让他说出后面的话免得和自己有瓜葛,卢奕风笑了笑浑不在意,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很郑重的放在桌面然后说道:
“这玉佩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可是如果兄台想要去卢广院凭借此玉佩定然是能成的。”
卢玄清看都不看一眼就说道:
“不用了,我没有要去卢广院的意思。”
“先生是担心嫂夫人?虽然我只是一书生,但家中也是薄有——-”
“有钱就收好了,别到处显摆,都能找来杀手对你动手,想来你家中纷争不会太少,有些话能说,有些话就不必说了,知道的越多,对我没有好处,再者———”
说道这里,卢玄清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抬头,看着卢奕风非常正经而且严肃的说道:
“再者不去卢广院不是不放心我夫人,而是我离不开我家夫人,懂?”
卢奕风觉得自己走错了地方,这卢玄清可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话?离不开自己的夫人?
虽然刚才他也看过那位夫人的确美艳无双,即使是不施粉黛甚至头上仅仅只有一根白玉簪也能看出她的秀丽清雅,可是见惯了美人的卢奕风表示他当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而且世间男子哪里会有人将这话说出口的,这未免太让人惊讶了吧,这怎么听都觉得浑身不舒坦呢?
“那个兄台啊,你这是,这是——-”
“好了,玉佩拿走,大门在那边,不送了啊。”
即便是见过了无数人,可是卢奕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直白脾气这么古怪的人。
当即有些尴尬,可是随后又笑了笑,收起了玉佩径直走了,这般大能之才,没点小脾气也是不可能的不是。
卢奕风走了,可是他们没想到,第二日他又来了,而这次,却是以邻里身份前来拜见,弄的苏秋雨二人面面相觑有些看不懂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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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越挫越勇?”
“不,是试探,也是示好,看来我这位表兄也是不安于室的,只是比他们几位藏的要深一些。”
卢玄清的话让苏秋雨也有了同样的感觉,之前一直觉得前世四皇子即位是和运气有关,毕竟那几位都是自己犯事儿后,不得不推出了与世无争的4皇子的,现在看来好像也不是那么真的与世无争啊。
“那你准备怎么办?这都和我们成了邻居了,不过看来他还是挺有耐心的,再者他在外游学估计也是要有些真名头才行。”
“嗯,对,在外游学总要有游学的样子,以后他来,只管按照邻里的模样招待,不用刻意,这样的人,你一旦刻意了,他很容易就看出来了,对于聪明人的做法就是你要让他觉得他确实很聪明。”
苏秋雨笑了笑,看来小清虽然口里那么说,但是这心里不是不想帮他这位表兄,不过她可不准备阻止,她是巴不得的,毕竟最后四皇子就是这皇位的胜利者,现在遇到和以后遇到可是不同的。
现在帮助四皇子,那是有潜龙之功,以后科举入仕再结交,那可就是单纯的君臣了,这点区别看似不大,其实却有着天渊地别的差距。
……
“你说你也要在这边书院就读?你不是说要进入卢广书院极为容易吗?你为何不去?”
“玄清应该也知道那书院的规矩之一吧?要进入就得宿在书院,我这人天生闲散命,平生唯一爱好就是不受拘束,所以我还是比较适合去一般书院。”
如果不是他的眼神清明没有其他算计在内,卢玄清都要以为这人是故意说这些话拉拢自己了,可是偏偏他的举手投足之间的肆意潇洒却并非作假。
那么这位到底是对皇位有心呢?还是无心呢?
可是不管怎么看,卢玄清都觉得他其实是有心的,只是无奈也有很多的吧。
“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无论在哪里读书,其实都是一样。”
“可不是吗?无论在哪里读书,其实都是一样的,玄清你我倒是有些缘分,看看咱们居然同姓,说不定上数百年还是一家也说不定。”
苏秋雨在旁边摆弄仔细将花草搭着布棚,听着这话忍不住想可不是是一家吗,不过不是百年前,是现在就是。
卢玄清不想多说这个话题,也不管这卢奕风会不会多想,起身走过去接过苏秋雨手中的帆布仔细的将布给扑在架子上免得被雪给压坏花草了。
两人动作娴熟配合默契,倒是有些神仙眷侣的意思。
卢奕风并没觉得自己被怠慢了,而是很羡慕的看着两人,这女子虽然是寡妇再嫁,可是卢玄清却极为疼宠,不仅如此,后来陆续得到的资料中提过,卢玄清为了这位娘子甚至愿意接受军棍100也要为妻子得到应有尊重。
整个西北都以为他死了,可是他却带着自己的妻子在这里过着神仙般的日子。
能在100军棍下安然无恙,两人一同离开,这本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这里面涉及到的还都是这军中高级将领,如果没有半点本事,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西北。
柳诚毅犯的蠢他自然不会犯,再者,他并不认为羞辱人家妻儿就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
相反,如果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那样的人即使再有能力又有何用?就好像那个人一样,高高在上,却护不住自己心爱的女人,护不住他的母亲。
即使有着万般的理由和无奈,可是为了自己的皇位送掉心爱人的命,这样的事情至少他是不会做的,也做不出来。
甚至他是极为羡慕卢玄清的做法,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这般畅快恣意,这才是最好的人生吧。
只是他也明白,这一生,他怕是都没有机会找到这样的人的,他的身份,也就注定了他不可能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那个位置他不想争可是却不得不争,那些仇他不想报却不得不报,因为他不动手,他们就会联手对付他,即使活着也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所以,要么死,要么活,既然选择了后者,那就活的让所有人都害怕,都忌惮,都恨得牙痒可也没有半点办法。
“嗷呜——”
“呜——-”
“踢嗒踢嗒——-”
三道声音一起在后院响起,是三货回来了,苏秋雨看了看卢玄清,卢玄清点了点头,苏秋雨才不顾还在院中的卢奕风对着后院喊道:
“大黄快过来。”
“奕风见过吧?我家大黄还有小白,今日给你们正式介绍一下。”
卢玄清虽然有时候不带一丝烟火气,可是有时候的做法却又让卢奕风觉得有些窝心,就好比此刻,如果不是当自己是朋友,怕是也不会让他见那大老虎还有白狼的吧。
他搬到这里也有十多日了,登门了五、六次,从开始自己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吹冷风,到后来主动帮忙犁地,当然,还是帮的是玄清娘子,不过也是因为自己的举动才让卢玄清后来不得不出来了。
想起都觉得好笑,这玄清果然是个极为护妻的,这里冬日大雪纷飞,这院子里虽然有瓦片遮盖,但是还是有雪花飘落,而那玄清娘子也是怪的很,明明冬日不可能种活花草,她还偏偏搭了一个棚想要将一排的花草给盖个被子。
雪不多,但是铲起来也废力气,他小时候听得母亲教诲,对耕读之事也是略知一二的,加上卢家虽然是书香世家,但是更加注重耕桑之事,并非那种读死书的人。
他现在自己府邸也有一两亩田地,每到春耕也会亲自下去摆弄田地。
所以这样的事情他做起来并不陌生,可是没想到自己不过帮忙耕种了两下,书房里一般很少露面多数将他凉在院中的卢玄清就出来了,一把抢过了他的小锄头就动手,一边让玄清娘子进屋,从那以后他似乎找到了一些什么规律。
只要再来,玄清如果不出来见自己,他就帮着玄清娘子做事儿,不用两下保管那人就会出来,
从刚开始不待见自己,到现在偶尔也和自己多聊两句,或者下一盘棋,他觉得这样的进步是自己极为高兴看到的。
原来玄清的弱点就是他家娘子,知道了弱点简直不要太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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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卢玄清非常不耻那卢奕风通过帮自己娘子做事儿引诱自己出来,可是这人的确让他有些刮目相看。
天潢贵胄哪个不是高高在上?端着自己的架子行事,就连那个柳诚毅不是也是从来没将他们放在眼里过吗?可是这人居然愿意弯下腰帮忙做这些事儿,光是这点,的确让卢玄清对卢奕风的观感有了很大的改变。
而且越是交往的深了,也就发现这人心思纯良,虽然不是顶聪明,可是却心怀若谷,是个心胸极为宽广之辈。
这一点就让卢玄清极为佩服,就是他自己也不能做到他这般地步吧,既能礼贤下士,也能豁得出脸,而且他能看出这人绝对不是假装的。
大黄他们很听话,但是这卢奕风到底没有见过如此听话的野兽,京城中也有人圈养野兽,多是雄鹰或者獒犬居多。
安宁侯倒是养过一头豹子,但是那凶物极为凶狠,而且并不怎么听人使唤,前后伤过多条人命,后来还是父皇下旨谴责,安宁侯才将那猎豹打杀了,现在看到这如此听话的老虎和白狼还有柯良马,着实让人惊讶至极。
“去打个招呼,听话啊。”
苏秋雨的话一落,果然看到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向着卢奕风走去。
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的,但是卢奕风也反应极快,很快镇定下来,即使害怕也不能装作害怕的模样不是。
而这三物都如此具有灵性,着实让人惊讶的很。
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走到卢奕风面前的时候都做了同一个动作,那就是全部伸出了他们的前右脚,动作极为整齐划一,看的卢奕风是一愣一愣的。
“他们这是何意?”
“这是在和你打招呼。”
卢奕风一愣,和他打招呼?这动作还有姿势真的是很特别啊。
“那我要怎么做?”
“你也伸手就是,你去握住他们的前手,让他们闻闻味道,他们熟悉你以后,以后看到也不会伤害你了。”
卢奕风倒是听的一愣一愣的,不过他自己也是养过小狗的,那狗也喜欢闻味道,只要闻了味道,熟悉了才不会咬人。
卢奕风伸出手一只只的握起来,先是大黄,毛茸茸的,很大,和自己的手差不多,那锋利的爪子隐藏在毛发里,他轻轻握了握,看到那老虎居然没有反应,倒是胆子大了起来干脆两只手一起握住了老虎爪子。
哎哟喂,这可是第一次摸老虎啊,这世上怕是也没几个有这等的荣幸吧,不多摸摸都有些对不住自己了。
大黄看着这个一直摸着自己爪子不放的人,歪着头双眼萌萌的看着他,这人不会要吃它豆腐吧?要调戏自己吗?
许是被摸久了,旁边的小白不干了,呜呜的吼了几声,大黄直接抽出了自己的手,这人类真是没点见识,八辈子没见过本大王的虎爪吗?幼稚。
卢奕风是越发高兴了,摸了白狼又摸了柯良,特别是柯良,到底是马,他倒是觉得这马的危险小点,所以都有了一种想要一骑而快的想法。
“别指望了,柯良宝马极为认主,你骑不了!”
卢玄清的话让卢奕风一愣,立刻问道:
“果然是柯良宝马?”
“你不是认出了吗?”
“天啊,当真是柯良马,奕风真的是三生有幸才能见识到这等神兽啊。”
卢奕风是很兴奋的,换做任何人今日怕是都会兴奋莫名。
不过卢玄清专业打脸一百年,对着卢奕风就说道:
“如果以后我听到有人在外乱传,我都会算到你的头上,我家小乖们是我们的亲人,记住绝对不是什么神兽。”
卢奕风一愣,刚才到底有些张狂了,是啊,如果被人传出这是什么神兽,怕是就没有什么清闲日子可以过了,而且这皇庭说不定都会有人知道,这世界有神兽那不都应该献给皇帝吗?所以玄清提醒的没错,还真的不能对外乱说。
“玄清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而且你们能让他们来见我,我知道你们当我是朋友的。”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招呼大黄他们离开后,转身就回到了书房,不过关门前倒是悠悠说道:
“你总是不请自来,我家大黄他们要是咬了你,我可不想赔药钱!”
卢奕风有些尴尬,可是卢玄清已经回了屋,他倒是放心让苏秋雨和自己待在一起。
苏秋雨笑了笑对着卢奕风说道:
“大黄喜欢白糖糕,小白喜欢豆沙包,小灰喜欢糖葫芦。”
说完了这话苏秋雨也转身回了后院,直接将卢奕风扔在这大院,这两夫妻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已经是极为熟悉了。
卢奕风在院子里又发了会儿呆,实在是太喜欢刚才那三头大家伙了,还有些意犹未尽,不过到底看到天色已晚,最后回到了自己家院落。
……
“殿下,您的信。”
一回到自己家的院子,就有侍卫过来
卢奕风有些厌恶的看了一眼手中的信件,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是父王让他回宫的。
他能拖一日就拖一日,越早回去就越早的陷入夺嫡的漩涡之中,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的准备,他可不会那么早自投罗网,而且他刚刚才找到一个极为好玩的人,绝对不能现在离去。
还有他也害怕自己回去后会身不由己的变的连自己都不认识,那个地方害死了太多他在乎的人了,就连自己的表弟也被他们害死了,该死的王家户部尚书是吗?这个仇,他都会一一报的,可是绝对不是现在,绝对不是!
果然,信件依旧是老生常谈,他放下信件,看着一旁的侍卫说道:
“和往日回复一般,学业未精,不宜早归,去吧,另外,撤走这附近所有暗卫。”
“殿下,不行啊,他们虎视眈眈,如果我们撤走了,他们找到了怎么办?”
卢奕风笑了笑,说道:
“他们要找我,只需要找到你们就知道我在哪里了,难道你不觉得你们的目标更大?我如果只是一个贫寒学子在这鲁地他们要找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是您的安危?”
“我的安危无妨,放心,无需你担心,有他们在,定然无事。”
侍卫还想多言,可是卢奕风虽然看起来好说话,但是一旦做了决定是很少改变的,暗卫只能退下,只能在鲁地四周四处巡逻了。
有那样的秒人在,他怎么可能出事呢?
第二日一早,因为大雪,学院师傅布置了作业就放了他们沐休,卢奕风上街买了一堆东西然后直接再去某人家里刷起了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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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有了美食的诱惑,三货对卢奕风极为和谐,也没有乱叫撕咬,甚至这开门的还是小白。
卢奕风在院子中央和三货玩了许久,甚至还几次企图骑上柯良宝马,可是都被小灰给躲开了,不管你买再多的糖葫芦,东西照吃,可是想要骑它,那就是做梦了。
卢奕风也不气馁,依旧在院子里和三货玩的极为开心,半点不觉得这主人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要不要告诉他你的身份?”
苏秋雨放下手中的绢花,认真的看着卢玄清问道。
卢玄清停下手中的笔,看了看院子里同样傻的出奇的卢奕风微微笑道:
“时间到了让他自己发现更有趣,现在说出来我们手中可就少了一张底牌了。”
对于现在不管是说话做事都越发有了成算的卢玄清,苏秋雨从心里是很佩服的。
此刻,看到卢玄清一副心有谋略的样子,她什么都不再多问,笑着起身走了出去。
“我去给你们温壶黄酒,这里和我们琼州太过不同,冬日冷的干裂,不像我们琼州那种连骨子里都透着的阴冷。”
听到苏秋雨如此若无其事的一句话,卢玄清看了看她,没有多言,跟着她的身后走了出去,秋雨其实是很怀念山中的生活的吧,那般的宁静,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如果不是自己,如果没有遇到自己,秋雨的日子应该过的更加有宁静,也没有这般多的尔虞我诈。
从琼州到西北,再从西北到鲁地,未来还会到京城,或者到地方任职,这一路将要走过的路,不会再那么轻松自在了,也不在那么多的平静了,是他将她的生活弄的复杂了,他就应该加倍的,加倍的对她好,将那些她失去的一一弥补回来。
……
“玄清可知西北大捷,这一次胜利至少到明年春天这边关都会安宁了,咱们也能过个好年了。”
一边下棋,卢奕风装作闲聊将西北的情况给说了出来。
卢玄清执棋的手没有半点停顿,依旧镇定自若的将棋子放在了既定的位置,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
“奕风的消息倒是灵通。”
不问缘由,也不问到底情况如何,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突然之间卢奕风倒是觉得有些可笑了,这卢玄清还真的是个秒人,他可不信他半点不关心这西北的一切。
“此事应该会在年前传遍全国。”
“哦。”
“玄清可对这西北战事有何看法?”
“没什么可说的,胜只是早晚的事情。”
这话倒是让卢奕风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说道:
“那柳诚毅柳将军倒不愧是将门虎子,着实有些能力,这西北大捷倒是有他一大半功劳,就是那传遍三国的空城计,也着实令人佩服至极,这般计谋当真是举世无双。”
卢奕风故意再次试探卢玄清,可是他是注定要失望了,卢玄清还是那个样子,不悲不喜不怒不恼,对着卢奕风说道:
“的确有些才能。”
就这么六个字就将他打发了?
卢奕风真的还以为这卢玄清肯定会很生气狠狠在他面前挖苦两句那柳诚毅的,毕竟那足以享誉三国的计谋,可是会让所有人都奉若先贤的,扬名万世也不是不可能的,这世界上还没有人是不好名的吧?而且还是如此流芳百世的名。
可是偏偏,卢奕风今日是注定失望了
流芳百世又如何?被世人记住又如何,卢玄清根本就不在意这些,对于大魏国来说,他是举世英雄,可是对于大齐国来说,让他们10万民众惨死,又何尝不是地狱修罗呢?
所以,战争,没有永远的对与错,没有永远的敌对,这些从战场上带来的名和利对于卢玄清来说没有半点好处,甚至在内心深处,对于死掉的那10万敌军,他是深深的同情还有自责的。
这份功劳由柳诚毅拿去也没什么,一将功成万骨枯,柳诚毅的身份,配上那样的功绩也是极配的。
“玄清总是如此淡定,不过我倒是觉得,战争只是一时的,真正的利国利民就是让所有百姓吃饱穿暖这才是正道。”
如此朴实的愿望,如此朴实的话,这倒是让一直都很淡定的卢玄清刮目相看了。
“你这话倒是让我汗颜了,奕风胸怀若谷倒是和一般人不同。”
“哎,我自幼在外求学,见多了许多无家可归,吃不饱穿不暖的人,不仅是我们大魏,就是其他两国也是如此。
特别是居于高位的人,看到的都是眼前的一亩三分田,放眼三国,多的是普通民众被淹没于世,世家告诉我们的歌舞升平,和我们所亲眼看到的众生百态总归是不同的,所以我总是愿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他人口中所说的太平盛世。”
这一袭话当真是让卢玄清刮目相看,如果这是卢奕风真正的内心深处的想法,那么这位到还真的是一个极好的储君了。
“或许君王不是看不到众生百态,只是世家太过强大,无法撼动,阻止了君王的脚步呢,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君王在自己的皇位和世家之间选择一个,如果奕风你是君王,你会选择百姓还是世家?”
这个问题很尖锐,可是卢奕风知道,这也是现今最大的问题,也是最最实际的问题。
当有一天,他们的理念和世家冲突的时候,又会如何选择?
是妥协?还是排除万难勇往直前?
“如若真到了那一日,为了万千百姓,为君者,当有排除万难的勇气,当有为万众身死的气节和准备。”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笑了笑落下最后一颗棋子,语气极轻的对着他说道:
“我输了,去看看娘子的饭做的怎么样了,奕风稍等。”
卢玄清起身离开,卢奕风看着棋盘自己果然赢了,虽然只是半子,可是到底赢了,刚才明明已经现出了颓势,居然还能反败为胜,这倒是让卢奕风万万没想到。
起身准备在院中转悠两圈的时候,却突然眼尖的看到了卢玄清脚底用雪轻轻刷过的痕迹,相似一排字,若隐若现。
他慢慢走过去仔细辨认,只是一眼,顿时让他呆若木鸡愣在当场,只见上面写着: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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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了?饭都不吃了?”
苏秋雨端着菜肴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卢奕风夺门而出,神情极为萧瑟,相似受了什么打击一般,即刻出声问着卢玄清。
卢玄清看着那人的背影笑了笑道:
“或许有所顿悟,说不定我们能清净几日了,不如明日我带娘子出门逛逛,明日不会有雪。”
“哦?小清如何知道明日不会有雪啊?这泸州的冬日太过寒冷了,这就是外出也没有什么可以逛的,大家都在家里带着,特别是这雪大片大片的着实吓人。”
苏秋雨歪着头询问的样子让卢玄清笑了笑,他伸手接过她手中的餐盘说道:
“是老天爷告诉我的啊,看天上的云彩便知道了。”
“哦?”
苏秋雨听完就抬头看向了天空,光秃秃的,一片惨白什么也看不到啊。
“什么都没有啊。”
卢玄清笑了笑:“古书上记载的一些观天之说也不是那般没用,只可惜我家秋雨志不在此,看不懂也没什么。”
“哦,你是说你从古书上学的观星之说?”
“嗯,可以这么说,观星,观天,都是一样。”
“小清,我突然发现你真的懂的好多知识哦。”
“哈哈哈,书籍是最好的老师,还有我之前的师傅,虽然一直在道观,可是该教我的都教给了我,毕竟我的外祖乃是大儒,他博学古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连星宿占卜也是略知一二。
我外公是当世大才,只是性格太过耿直,加上当初他在鲁地有着极高的名望,整个大魏国一半的学子对他都是极为推崇,很多时候他的一句话比皇帝的话都要有用的多。
不过因为我姨母和帝王的亲事,让他不得不被人扣上了一顶皇权党争的帽子,以至于最后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我外祖留给我师傅的一份手札倒是写过很多东西,我当时不懂,可是却将他们全部背了下来,在师傅去世后,就将那份手札和师傅一起埋葬了,现在头脑清明,细细回忆那些知识,当真是妙不可言。”
“哦,原来小清知道的这些也有很多是你外公亲自教授,小清你一定能成为比你外公还要优秀的人。”
卢玄清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温和的说道:
“成为外公那样的人太累了,玄清今生只愿成为不负苍生之人即可!”
面对拥有宏图之愿的卢玄清,苏秋雨第一次发现,卢玄清真的在慢慢的成长中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他的气节,他的愿望,他的一切,都不再和当初那个刚刚捡到的痴傻少年有半点相似之处。
也不知道前世的卢玄清在自己死后又过着怎样精彩绝伦的生活,他那般的人才,即使被埋没再久,也能破茧而出,舞出属于自己的辉煌吧!
“看什么?我脸上脏了吗?”
卢玄清拍了拍苏秋雨的手,苏秋雨从愣神中醒来,展颜一笑道:
“我在看小清,小清长的真好看,是我见过的最最好看的男子!”
“贫嘴!不过我很喜欢,秋雨也是我见过的,最最美丽的女子!”
不仅是人美,她的心,也是这世界上最最美丽的珍宝!
……
卢奕风再登门的时候苏秋雨看着他倒是和往常无甚区别,不过和卢玄清说话的时候明显多了一些东西,可是到底多什么她却看不懂了,她唯一能看懂的是卢玄清对卢奕风的态度也有了很大的不同,至少能耐心坐在书房里和他交谈,闲聊,光是这个就不是那么容易的。
卢玄清从来不避讳苏秋雨什么,就是吃饭也是三人一桌,从来没有什么男女分开而食的意思。
卢奕风刚开始有些惊讶,甚至觉得有些难为情,到后来已经习以为常,变得不再拘束,就连他自己偶尔都会觉得有些诧异。
“今年过年奕风不回家?”
对于在外求学的卢奕风来说,苏秋雨倒是知道这位四皇子除了帝王的寿诞会回去,过年是不会回去的。
果然,就听到卢奕风一边欣赏卢玄清新作的一副雪景图,一边随意的说道:
“鲁地雪太大,道路不好走,来年4月开春再回去,而且我在外求学多年,过年这事儿已经变的没有那么重要了,或许我不回去也算是如了有些人的意呢。”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上前将画作收好,随意的说道:
“的确,如果没有值得的人在等待,过年的确没什么意思,和那些各怀心思的人坐在一起,既难熬,也别扭。”
“听玄清的意思以前也是如此?”
对于卢玄清在被苏秋雨捡起之前的事情没人查到,就是卢奕风的人也没打探出分毫,别说,他还真的是好奇的很。
“是啊,以前的确是如此,后来有了秋雨,日子过的又有意思多了,奕风比我年长,为何还未成亲?”
“没有遇到如同玄清娘子那般和自己情投意合的人,再者,成了家也就有了约束,有了牵绊。
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听闻柳诚毅柳将军和永宁侯府大小姐苏秋雨议亲了。”
卢玄清的手一顿,就是刚刚端茶进门的苏秋雨也愣了一下,两人对视一眼,卢玄清开口问道:
“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可是那位刚刚找回的小姐?”
“哦?原来玄清也听到过这消息啊?”
“略有耳闻,倒是没想到柳将军放下那么多的才女贵女不找,居然找那位小姐。”
“或许柳诚毅也和玄清一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呢,不过柳夫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据说柳夫人似乎不怎么满意这门亲事,所以这事儿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
这个问题卢奕风没有多和他们争论,在他看来这消息不过是一个极为普通的消息罢了,只是如果柳诚毅和永宁侯府结亲的话,父皇肯定又要头疼了,毕竟柳诚毅是保皇派,可是偏偏永宁侯府可和他的好二哥搅和在一起呢。
就是不知道如果真的结亲这永宁侯府是帮着柳诚毅呢?还是准备拉着柳诚毅下水呢。
但是按照父皇那保守多疑的性格,想来这婚事十有八九是不会成功的。
“我倒是听说老皇帝身体不适,看来夺嫡之争马上就要开始了。”
卢玄清试探的话一落,刚才还觉得闲聊的卢奕风一下就顿住了,他猛的抬头看着卢玄清,也不顾玄清娘子在场,对着他就说道:
“皇帝生病?玄清可真的是足不出户而知天下事啊。”
“非也,而是从西北来到鲁地的途中,在一间茶寮偶遇过一位内侍公公,从他口中得知。”
这个消息倒是让卢奕风惊讶了,不过他的人之前也查过,当时三皇子确实派了内侍张公公前往西北,至于做什么,他猜到了一点,本想途中劫走张公公身上的书信的,可是后来张公公居然无辜失踪了,就连他的人都没有查到张公公去了哪里,他之前还担心三皇子会插手西北战事,毕竟三皇子在军中有孔家支撑。
可是孔烈不知道得罪了谁,在一夜之间被人打断了双臂,无法上战场不说,更是接连被曝出有许多违背军规之事,柳诚毅将他罢拙,接着西北大胜,否则他也不会那般安心的坐在这里。
只是之前以为这些事儿估计是他的大哥或者二哥动的手,当时他还笑言这两人总算是做了一些好事儿,至少没有引起边疆战乱,也算有些脑子,可是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从玄清口中听到这些事情,一时间他有个大胆的猜想,难道那张公公的事情,还有那孔将军的事情是玄清所为?这真的有可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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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玄清觉得那柳将军和永宁侯府结亲是好还是蔽?”
真正的商讨政事卢玄清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而苏秋雨也没有要回避的意思,实在是她想要过多的知道一些关于柳诚毅和苏秋梅的事情。
她着实没想到这苏秋梅还有这样的本事让柳诚毅和她议亲,这真的是让她极为震惊的,前世她可是追着柳诚毅满世界的跑这柳诚毅也没有撼动分毫,甚至对她极为厌恶,没想到这一世换了一个人了,这柳诚毅就这么快要答应了?
你要说苏秋梅长的比自己漂亮性格比自己好那还好说,可是苏秋梅是什么人她可清楚的很,说难听点,苏秋梅可是嫁过人的,这胆子未免太大了。
不过即便苏秋雨好奇的很,可是她此刻心中也就只剩下好奇了,对柳诚毅,她还真的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了,应该是半点不该有的心思都没有了,毕竟她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自己在乎的人,她也不再是前世那个围绕着功名利禄的苏秋雨了。
她没有了那么多在乎的东西,她知道自己要的一切都要靠自己,靠男人,靠别人,到头来都有可能变的一场空,而且她和柳诚毅本来就不配,柳诚毅的世界,她进不去,她的世界,柳诚毅也不了解。
这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幸运,一切结局都是自己造成,还有一个,这一世的柳诚毅让苏秋雨只觉得恶心,无比的恶心。
甚至这一世他们没有任何交集情况下柳诚毅还是说了那句话,她苏秋雨为妾都不配,等着吧,总有一天,她苏秋雨发誓,定要让这柳诚毅将吐出去的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舔回来!
“奕风是要和我论政?”
卢奕风笑了笑道:“咱们在自己家中,言论一二无妨,再则夫子不也说过,咱们早晚要出仕,不可对政策一无所知。”
卢玄清知道这人是瞎掰,就是故意说这话引自己说出自己的见解,想了想到底说道:
“柳诚毅不管怎么选,他都稳赚不赔。”
“哦?此话怎讲?”
苏秋雨也有些好奇,为何会这么说?柳诚毅稳赚不赔?
看到两个人都如此好奇,卢玄清走过去将苏秋雨拉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因为永宁侯府的大小姐是在外流落多年才被找到,你们觉得她对永宁侯府来说,用处有多大?再者,她对永宁侯府又有多少感情?”
“话虽如此,可是对于那位大小姐来说,永宁侯府可就是她的后盾,如果她真的嫁给了柳诚毅,那么定然是要尽力游说柳诚毅站在永宁侯府这边的。”
“你真当柳家其他人是死的?就是一个柳夫人也不可能让柳诚毅娶永宁侯府的人,不管这人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两家的婚事,不可能成,毕竟两派之间不仅是各自站队不同,就是这党派的争斗也是不同的,就听着吧,这热闹也不过是场闹剧罢了。”
苏秋雨倒是没有想的这么深,是啊,柳诚毅身后和永宁侯府的人可是不同的,世家归属就不同,这就绝对不可能两边结合为一体。
“玄清想的果然细致,可是如果是上头那位给两人赐婚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卢玄清依旧畅所欲言道:
“如果赐婚,那么说明老皇帝的身体无碍,甚至没有半点问题,更甚至他是在敲打永宁侯府,和柳家站在一起也算是保住了永宁侯府了,可是非要自己作死,那么永宁侯府也有一个血脉侯府大小姐是保住了的,也算是圣上对得住他们家了,即使到时候有人对永宁侯府动手也怪不到他们了。”
“那照这么说,赐婚的可能性其实很大?”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微微叹气道:
“一半一半吧,毕竟还有几位皇子在呢,如果他们先一步和柳诚毅结亲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和柳诚毅结亲?”
“我在西北的时候曾听闻柳夫人收养过一个孤女。”
“哦,我倒是忘记了这茬,玄清分析的极是啊,不过上面那位身体传来抱恙,想来那头的争斗也不会少。”
卢玄清笑了笑,将茶水递到了苏秋雨的面前,这才说道:
“帝王的身体,即使是打个喷嚏,传多了也就变味了。”
这下卢奕风是真的没有话说了,他发现卢玄清这人果然是个秒人,这也能想到,本来他都以为父皇真的生病的,毕竟那不仅是帝王,也是自己的亲爹,担心也是在所难免,之前就差点返回,如果不是在京城的眼线及时送来了信,他还未必想得出这或许就是一场试探!
“玄清,我发现你想的东西似乎和我们不一样,换做我就想不到这么深。”
“那是因为我们是平民百姓,而你,是世家,对吗?”
这还是第一次他们交谈如此将世家的身份摆出来,卢奕风算是世家吗?算的,他父皇能够顺利亲政,并且将西宫太后一党除的一干二净,就是依靠着世家的帮助。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康和帝能让四海维持表面和清,却无法完全消除世家的原因。
而卢奕风身为康和帝的儿子,自然也是世家,所以卢玄清这话说的没错。
“是,我是世家,不过是世家最最不起眼的一个子侄,不然玄清可有见过流落在外求学数年的世家子弟?”
“确实不曾看过,不过也不是绝对,毕竟也有一位世家公子倒是也算是一个另类。”
卢奕风倒是一愣,还有和他一样的另类?
“哦?不知道是谁?”
卢玄清笑了笑,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敲了四下,也不直接回答卢奕风的问题,倒是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今晚想吃什么?为夫亲自为你下厨。”
看着小两口再次撒狗粮从身边走过,留下自己独自待在书房,卢奕风什么怨言都没有,此刻他的心神全部被卢玄清刚才在桌上敲的那四下给震撼住了。
玄清说的是四皇子吧,那么玄清到底是猜出了自己的身份呢?还是也是在试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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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卢奕风果然没有回去,自己提了两坛酒就过来凑饭了。
如果之前呢对卢玄清是存了想要招揽的心,那么现在就是单纯的觉得这夫妻二人都是极好相处的人也是值得交的人。
特别是还有三个有趣的东西在,陪着他,着实让他觉得日子过的轻松自在。
“现在你每次过来不用敲门,我们小白都会给你开门了。”
“弟妹说笑了,小白最是温顺,和我最为相投。”
卢玄清坐在一边看不得这卢奕风嘚瑟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拆台道:
“如果隔壁阿牛每天给它带豆沙包,它也一样喜欢阿牛。”
“切,那也要阿牛有钱买啊,不过说来也奇怪,今儿城内采办年货的人怎么觉得多了一些呢。”
“过年嘛,平头百姓都喜欢去凑凑热闹,晚上还有集会呢,小清,晚上会下雪吗?”
卢玄清听着苏秋雨的话看了看还有些没有黑的天空说道:
“今夜天朗星稀,无雪。”
卢奕风倒是被这两人的举止给弄的惊讶了,当即就问道:
“玄清,你还会观天?”
“嗯,略知一二。”
“那你可会观相?”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眼神中带了一些深邃,看了卢奕风许久后才笑道:
“不会。”
可是这不会两个字让卢奕风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不会还看自己那么久干嘛?害的他以为这人看出自己什么了呢。
“你小清你能看出来年是否会风调雨顺?”
“你当我是追星子吗?”
追星子:史书记载来是100年前一位精通术法仙术的得道高僧,被开国皇帝追封为国师。
“那到不是,只是觉得好玩嘛。”
“不过今年雪不多,按照往常记载,早在年前两个月就该下雪,你看,今年到现在才下了3场大雪,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卢玄清的话让卢奕风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如果真如同玄清所言,那么来年怕是要遭旱灾了。
“不过我也是初学,不见得就是真的,皇庭有钦天鉴,如果来年真的有什么,钦天鉴也会预警,圣上定然是有准备的。”
卢奕风这才松了一口气,是啊,有钦天鉴在,如果真有什么,他们肯定有所准备的。
“今晚吃锅子?这还挺稀奇的,除夕不是该满桌丰盛晚餐吗?”
“在我们老家就是这样过年的。”
苏秋雨可没说谎,在琼州老家每到过年还真的是如此,一个锅子又暖和,又实惠,主要是便利和节俭,穷苦人家太多了,没办法整出一大桌的菜,自然是一锅端出来,有条件的就加些肉菜在里面,没有条件的就是一些蔬菜,反正一大锅乱炖,大家也看不出来。
所以这也算是穷苦人家的一种过年方式。
听到苏秋雨细细将这锅子的来来历说出,不仅是卢玄清就是卢奕风两人都不在说话。
毕竟他们年少都是在京城长大,至少没有缺衣受寒,到了过年即使再不愉快,可是桌上也有着几十道佳肴,所以没有经历过这些。
苏秋雨从小就非常喜欢过年,因为过年的时候黄氏就是在抠门也会买来肉菜放在锅里,运气好夹到了还能开开荤,那是一年到头吃的最好的时候。
后来去了侯府,锦衣玉食,在没想起过那样的吃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想起来,可是到后来,在得不到任何在意和关爱的侯府,她想,那时候在小河村,虽然总是被黄氏打骂,可是等到过年那天她也是能上桌的,也是能在小角落听他们说话而不用挨打,不用遭受他们冷眼旁观的。
虽然这一世的苏家变化太大,可是所有东西不是从来都不会按照人的意愿来的吗?
还好一切都过去了。
“弟妹小时候也过的是穷困日子?”
“自然,庄户人家,5两银子都能让一家5口人过一年,哪里像咱们,你今日带来的太白春一坛便要50两吧,够人家过10年了。”
卢奕风心里有些不怎么得劲儿,他知道贫苦人家生活艰难,也知道在外面的花费和京城不同,但是真正的去了解庄户人家的生活白态,卢奕风并没多了解。
他年幼是一直求学,等知道自己也要开始争夺那个位置后,更多学的东西便是如何治国,如何防备他那三个兄长的暗害。
今日,听到苏秋雨这番话,着实心里震撼不小。
“哎,到底是我汗颜了,没想到这两坛酒就喝掉了人家20年的花费,这心里真是————”
“奕风也别多想,贫苦人的生活太多了,你不可能一一同情,等你们有了能力,能做到让他们吃饱了肚子,养活更多的人,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而且其实你这根本就不算什么,遇上有些世家或者贪官,他们过的日子那才叫奢侈糜烂,今日大过年,咱们不说这些了,来,一起吃锅子,希望来年五谷丰登,天下太平。”
卢奕风虽然心中有些不快,可是到底还是听进去了这些话,是啊,有些世家和贪官过的更加奢侈糜烂,他饮一壶太白春已经觉得奢侈了,可是人家用的,吃的,更是金贵至极。
“哎,弟妹说的对,愿来年五谷丰登,愿我们能壮志凌云,造福百姓!”
屋外炮竹声响彻不停,孩童嘻嘻和各家各户的欢声笑语都从远处传来,他们三人坐在这鲁地的角落,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过着他们没有想过的平淡岁月,也过着他们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别样的新年。
“娘子可要先去歇息?”
“守夜呢,要到子时过了才行,我带着大黄他们玩捉迷藏好了,你们下棋吧。”
卢奕风又一次刷新了三观,和这些野兽玩捉迷藏?估计整个三国都只有玄清娘子一人能做到了。
时间过的很快,快到子时,新一轮炮仗声齐鸣。
苏秋雨让三货找地方躲了起来,她去寻找,其实这地方就这么大,傻子也知道他们藏在哪里,也幸好后院宽敞往常都是他们玩耍的地方,所以凭借夜色,这捉迷藏也算玩的开。
就在三货藏好了,苏秋雨开始要准备寻找的时候,突然之间颈部一凉,夜色下银光闪过,只见一把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不许动,小心我的刀可没长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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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在自己家院子居然还有人敢闯入不说,还拿刀在她脖子上顶着,最最气人的是,三货非常能懂她的意思,说了是捉迷藏,她不找到他们,他们绝对不会自己出来。
以前他们玩耍了多次这样的游戏了,每次他们都藏的极好。
这下真的是倒霉了,这大过年的,怎么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小娘子,只要你不出声,我们自然会放了你。”
我们?搞了半天还不止一个人?可是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是卢奕风吗?为何会找到他们这边。
“你们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想请你去放烟花罢了。”
苏秋雨一愣,请她放烟花?不是冲着卢奕风来的?这不可能吧?难道不知道他们喂养了老虎还有狼吗?
“老大,要不直接过去,将人宰了带走?有这小两口在,那人应该不会反抗。”
另一个人的话,信息量又大了不少,这是啥意思?感情还是冲着卢奕风来的?
苏秋雨眉头皱的死紧,听着他们的对话手心都捏出了汗,这是准备拿自己威胁卢奕风?
“蠢货,好不容易才打探到消息,今晚本来就是突然袭击,如果造成了杀戮,一旦被人发现就是打草惊蛇,快点把人带走。”
原来是突然找来,看来他们还真的不知道这院子里养了什么呢。
“大侠,你们可是要找隔壁的卢兄弟?他今日是在我家吃酒,可是这和我还有我夫君没有半点关系,可不要连累了我们啊?”
苏秋雨的示弱让身后几个黑衣人不为所动,特别是其中一个领头的更是说道:
“把她嘴巴给我堵上敲晕了带走。”
苏秋雨根本就来不及出声,就被一团破棉布给堵住了嘴巴,接着就感觉颈部一疼,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黑衣人来的悄无声息的,行动又如此迅速,大黄他们等了许久直到过了子时,卢玄清在外院叫唤了许久苏秋雨没人应,叫唤大黄他们的时候他们才出来。
不过三货一出现,卢玄清就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立刻焦急的前往四周开始寻找,只是到底已经太晚了,人早就没有影子了,哪里还能找到人。
“玄清,这事儿透着古怪,能从院子里抓人,来人肯定不是等闲之辈。”
卢奕风的话让卢玄清瞬间冒火,也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镇定,直接吼道:
“他们是冲着你来的,你当我傻吗?四皇子殿下!”
卢奕风也猜到了是对付他的人找到了,故意用玄清娘子做诱饵,但是却没想到卢玄清真的将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了,看来他果然早就猜到了,不过能在猜到自己身份后还和自己保持着一样的相处模式,这一点,让卢奕风着实有些另眼相看。
当然,也是高看了许多,他本来就对卢玄清观感不错,现在更是如此。
当即也没有否认,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此事的确是我连累了弟妹,玄清,我一定会将弟妹平安带回来的,我保证。”
卢玄清看着他,心气儿极为不顺的说道:
“还是叫你的人过来吧。”
卢奕风也知道这卢玄清的本事,本来也要叫人,当即就拿出口哨吹了起来。
不过这动作让卢玄清火大的很,直接吼道:
“你是不是傻?此刻外面全是炮仗声,你吹他们能听到?”
卢奕风有些龟裂,这人也太直接了吧?自己也是担心过头了嘛。
“我立刻去。”
卢玄清没搭理他犯蠢的模样,只是看着面前的三货出声呵斥道:
“你们自己说说,你们三个有什么用?陌生人的气息你们都闻不到吗?你们女主子不见了,这下好了?”
卢玄清的责备,他们根本就听不懂,但是也知道女主子不见了。
这从小的到大都是女主子养大的,这气息还是能闻到的,这院子里没有气息,也知道这人是不见了,一时间三货都有些慌神了,到处开始乱窜,卢玄清看的更加心烦,特别是对着大黄,吼的最厉害道:
“你不是能吗?你不是每天都和我争吗?你看的人呢?”
卢奕风还没走到门口,将他们的对话听的是一清二楚,他都觉得这大黄好可怜的感觉,怎么就被自己家男主人嫌弃到这个地步了,还如此责备,哎,也是可怜啊,可是说到底都怪他。
好在卢奕风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那边一有异动就查到了,此刻正好在门口,卢奕风一开门就立刻有黑衣人走了进来说道:
“殿下,他们——-”
黑衣人刚要多说两句就看到卢玄清居然走了过来,虽然他们已经都知道这院子养着老虎,可是刚才他们都听的一清二楚,这先生将老虎骂成狗了,老虎都没哼一声,当然估计也是因为老虎听不懂,但是着实也是有些厉害的。
“无事,但说无妨。”
黑衣人听到殿下如此说,立刻回禀道:
“我们的人查到有一伙人————”
“说重点,我娘子已经被劫走了,你们应该查他们去了哪里才对。”
黑衣人一愣,这位被殿下誉为先生的人脾气好臭啊,不过他知道自己殿下对这位先生极为推崇,也知道这次倒霉的是先生的娘子,着急是应该的,所以停顿了一下就说道:
“往西北方向逃窜了。”
“西北?”
卢玄清还有卢奕风都没想到会是这个方向,怎么会去西北?不是应该去京城吗?
“你们的人跟上了?”
“发现时已经晚了,只是查到了大致方向。”
卢玄清心里瞬间就打了一个突,接着也不顾这些人在场,对着院子里就吼道:
“大黄,小白,小灰给我过来。”
两货一听男主人叫唤,立刻过去,他弯下腰,对着两货就说道:
“最快速度找到,闻闻,找到了的话大黄跟着,小白回来禀报,小灰垫后,快都闻闻。”
黑衣人很想告诉这位先生,即使你家野兽再聪明也未必听得懂这么详细的吩咐吧?西北?别告诉他这些野兽能辨别方向。
可是这注定要让黑衣人叹为观止了,因为三货立刻撒腿往后山跑去,他们甚至还知道不会在大街上和人碰上。
这般聪明伶俐的模样,着实让人稀罕的不行。
“殿下还有个消息。”
“讲!”
“柳诚毅柳将军正从西北赶往京城,可是不知道为何却绕道鲁地,怕是快要接近崇州了。”
“什么?他到这里来了?为何?”
“属下未查到消息。”
卢玄清的手一紧,柳诚毅他居然来了这里,但愿秋雨不要遇到才好。
可是卢玄清注定要失望了,此刻两方对阵,柳诚毅看着被黑衣人掳走的苏秋雨,正直接命令手下即可动手,务必将人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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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看着面前昏睡的女人,这熟悉的面容着实让他心惊不已,可是偏偏明明记忆已经到了跟前了,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他觉得自己见过这个女人,可是到底在哪里见过,却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将军,那些人全部自尽了。”
“哦?死士?”
“是,不过属下发现他们的身手似乎相似大内的人。”
“大内?又是几位皇子,不过大内的人大老远的抓一个女人做什么?这女人的身份可查出来了?”
“这个,属下并没有查出,不过这女人应该是泸州人,前方不远就是泸州郡城。”
柳诚毅点了点,的确,很有可能这女人就是这泸州城内的人呢,甚至很有可能这女人的身份不简单,否则也不会有大内的人来查看。
“立刻进城,通知守备打开城门。”
“是,那这位妇人?”
“就放在我的马车内。”
柳诚毅揉了揉还有些疼痛的肩膀,能在大年夜赶到泸州也算是自己的运气了,不过这伤还真的是严重,也不知道那余神医那脾气会不会帮自己治疗,自己这一趟会不会白走一趟。
苏秋雨此刻是妇人打扮,柳诚毅就算觉得她带给他的熟悉感是那么的强烈,可是也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柳诚毅还没有饥渴到看到女人就上的地步。
不过这外面气候极为寒冷,和西北那种干裂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又是一方独特的气候。
“将军,那位妇人已经安排好了,余神医那边属下立刻让人去请。”
柳诚毅的贴身侍卫进来和他汇报情况,不过换了衣服的柳诚毅少了之前的锐利和锋芒,多了一丝病态的苍白。
屋外寒意四起,屋里6个炭盆燃烧的炙热,柳诚毅只着了一件里衣,而他的右手臂却全部裸露出来,整个手臂全部青紫一片,一道巴掌大的伤口泛着血肉,如果仔细看还能看到一些幽蓝色的光芒。
“明日再去,今夜太晚了,余神医脾气古怪不是那般好相与的。”
“可是将军的毒?难道那位余神医连将军的面子都不给吗?”
“小六,别说你家将军了,就是圣上亲临也未见得他会见,他可是离王的师傅,不仅医术了得,学识渊博,更是咱们大魏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士,和已故大学士卢海渊并称为卢深学渊,这样的人,只能捧着,圣上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还有当年卢学士的事情,余神医可对我们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
“可是将军您的毒不能再耽搁了。”
“无妨,不过一日功夫,这毒缠绵一月了,除了这只手使不上力,伤口无法愈合,也不见得有其他损害,消息封锁死了,不得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夫人那里。”
“将军请放下,夫人那里一直以为您是公务缠身还在西北驻守呢,所以夫人没有多说什么,倒是老元帅似乎猜到了一些。”
“嗯,父亲那里倒是不担心,不过今夜这些杀手为何会在这里?难道是得到了什么消息冲着我来的?”
柳诚毅越想越觉得不可能,毕竟西北大捷,现在他可是炙手可热的人,几位皇子争先恐后的拉拢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派人来杀他,而且他们好像动手的对象是这妇人,到底这妇人是什么身份?
再有一个,他就是中毒也是拼命的隐瞒,还不就是害怕这些皇子一天天的没事儿做,抓住自己的这个小把柄,如果用毒来要挟自己,自己是从还是不从呢?
所以这事儿还真的是他碰巧撞上,幸好刚才只留下了一个活口,其他全部被斩杀了,明天得好好拷问一下才行。
“那妇人的消息抓紧打探,还有,顺便查探一下四皇子的踪迹。”
“四皇子?”
“嗯,据说四皇子一直在外求学,鲁地乃是学府圣地,这里这么多的才子书院,在这里求学也是可能的,既然来了这里,拜访一下也是应该的,好了,去吧。”
小六虽然只有20多岁,可是也是和柳诚毅从小一起长大,一直是他的贴身护卫,此次将军身中剧毒也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将军,将军让他退下查探,他便二话不说就退了出去。
不过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对着身边的人吩咐道:
“那位妇人只要醒来立刻来报,不要打扰将军,告诉我即可。”
“是,属下明白。”
……
“可有查到?”
“殿下,痕迹在城外10里坡不见了。”
卢奕风一愣,什么叫不见了?他的手下就是这么给自己长脸的?没看到卢玄清的脸色已经很难看了吗?
“你追查了半天就是不见了,不见了还不快给我加派人手找,往西北找,他们很有可能去了林中。”
“是,属下立刻去。”
“等一下。”
暗卫看到殿下发火了,正要退下,没想到一直没有说话的卢玄清却开口让他们等一下。
暗卫想看了一眼卢奕风,卢奕风也看向了卢玄清,卢玄清根本就没觉得自己说话有没有越举之内的,对着卢奕风就说道:
“应该往城内找,我想估计他们进城了,而且应该是和柳诚毅的人撞上了。”
“哦?玄清这么肯定?”
“即使没有撞上,也很有可能返回城内,声东击西,他们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你有后手,如果单枪匹马现在去西北,被截杀在路上是很有可能的,而且他们的目的可不是我家娘子,而是你,所以他们只有返回城内,才会有机会威胁到你。”
卢玄清分析的非常精准,就是卢奕风也觉得确实如此,点了点头道:
“对,应该是在城内。”
“殿下,属下立刻联系守备。”
“不,此事不能让更多的人知道,特别是柳诚毅。”
卢奕风说完这话后还看了一眼卢玄清,毕竟卢玄清和柳诚毅在西北的事情闹的可不愉快,再者,柳诚毅此刻的身份特殊,但凡他和他有半点联系,一旦被有心人知道,都能传的变味!
卢玄清没有出声阻止,他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想的可不是自己,而是这个时候一旦被人知道卢奕风和柳诚毅接触了,那他的处境就更加难了。
当然不是不担心苏秋雨,而是他知道有三货在,找到苏秋雨根本就不是难事。
果然,暗卫刚刚出去,门口在此传来了马蹄声,卢玄清立刻夺们而出,小灰还真的回来了。
“小灰肯定是来报信的,奕风,让人跟着我。”
“我跟你去。”
“殿下不可。”
暗卫立刻出声阻止,卢奕风瞪了一眼,气势极强,吓的暗卫瞬间禁声,而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到底点头道:
“你跟我去,让你的人悄悄跟上。”
卢玄清翻身上马,卢奕风跟着跳上了他的后面,两人骑着小灰飞奔而去……
“这是守备府!”
“哦?娘子被他们带来了守备府?难道是柳诚毅?”
卢玄清没有想到这小灰将他们带到了守备府的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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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半个时辰前,确实有一辆马车进入了守备府,只是他们守卫森严,而且非常小心谨慎,所以我们没有看到到底进入的人是不是柳将军。”
暗卫的话让两人瞬间提起了精神,真的是柳诚毅,也就是说柳诚毅在半路碰到了那些人,还将秋雨给抓了过来?
那么柳诚毅来鲁地做什么?大过年的不回京城跑到这里来,不可能是欣赏雪景吧?
“京城的消息说柳将军要在西北做善后事宜,而且担心大齐有异动,所以会坚守到元宵后才会返京。”
卢奕风将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了卢玄清,此刻也不是再隐瞒这些的时候,而且他知道卢玄清这人不简单,多些消息告诉他,他也能想到更好的办法。
“哦?那京城关于柳诚毅和永宁侯府大小姐要议亲的事情是谁传出来的?”
“是永宁侯府,不过柳诚毅也的确派人去打探过那大小姐的事情,这事儿只要有些关注的人都知道,甚至柳诚毅毫不避讳,从西北运了一车皮子说是送给永宁侯府大小姐,恭贺他们大小姐归来。”
卢玄清有些摸不到这柳诚毅的想法了,要按说这柳诚毅和苏秋梅还真的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突然变的如此殷情?开始他还以为是因为柳诚毅见过了苏秋梅被苏秋梅用手段吸引了呢,现在人都没见到就能这样?
难道,是柳诚毅想要和永宁侯府结亲?这也不怎么可能,或许两人小时候认识?可是也没听秋雨说过啊,如果真的认识,当初在西北就该知道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卢玄清想了半天到底说道:
“先不管这些,现在必须要知道柳诚毅瞒过众人到这里来做何?”
“属下失职,没有查到。”
暗卫的话让两人心思都有些异动,没有查到,说明是非常隐蔽的,看来有必要试探试探才行了,可是前提确是要将秋雨救出来再说!
两人一时间都有些不知道要如何作为,好在刚才卢玄清轻轻吹动了一下竹笛,只要等到大黄和小白出现,就知道要如何营救秋雨了。
而此刻,苏秋雨看着被帮助的手脚还有刚刚的从嘴里扯下的布条,看着面前的男人心里不停的打鼓。
小六怎么在这里?这个小六可是柳诚毅的贴身侍卫,从小就跟着柳诚毅,也和柳诚毅一样前世最讨厌自己了,每次只要接近柳诚毅,柳诚毅还没出声呵斥,他就会先一步出言羞辱。
明明那些掳走自己的人是冲着卢奕风来的,为什么现在变成了柳诚毅?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是说其实本来就是柳诚毅要对付四皇子?或者他也是不小心的结果撞上了那些人?
“还不说吗?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这里?”
苏秋雨看着这个小六就没有什么好脾气,当即嘲讽道:
“我还要问你呢,我明明在家守岁,大年三十的,你们的人突然出现打晕我就跑,你们想做什么?绑架?你们要多少钱?”
小六没想到会被这女人给倒打一耙,愣了愣说道:
“你这女人,如果不是我们好心救你,你早就不知道要被如何大卸八块了,还不快说你的来历,那些人为什么要抓你?”
原来真的是被撞上了,还被他们给劫道了,不过救不救的,那就不好议论了,她可不认为他们会好心救自己,不然的话应该放掉自己,而不是依旧将自己给绑住的吧。
“救我?真救我就该直接将我放掉,而不是继续将我抓来,你们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当我傻吗?还是你觉得你自己聪明过头了,其他人都是蠢货?”
小六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牙尖嘴利,都这样了还敢和他顶嘴,她难道不该是吓的瑟瑟发抖吗?这个女人真是大胆。
“你这女人好利索的嘴巴,看看你现在呆的地方,怎么?那些人会让你在这样的地方享福吗?看你的穿戴如此寒酸想来八辈子没住过这样的好地方吧?难道还不是我们救你?绑架你?你这样的女人送上门都不要,难道还值钱不成?”
苏秋雨都要气笑了,这小六的嘴巴历来就最为讨厌,除了对着柳诚毅,他对任何人都毒舌的很,偏偏他和柳诚毅是从小一起长大,他的父亲是柳家家奴,并且是为了救老元帅而死,他又一直陪着柳诚毅出生入死,别说,他的地位还真的高过很多人在柳诚毅心中。
就是柳诚毅知道这人嘴巴讨厌得罪过很多人,但是也极为宽厚对他。
“一条狗也配在这里如此乱吠,你家主子就是这么教你的?就你也配在这里和我说话?你算个什么东西?”
苏秋雨火冒万丈,而且也是故意激怒这小六,她也算是挺了解这小六的,没什么脑子,一激怒说话就会不怎么顾忌。
果然,小六瞬间冒火,对着苏秋雨就说道:
“你这样的女人也配见我家将军?你这个女人,小心我让人轮了你。”
在西北呆久了,小六说话也痞气极浓,反正就是个大炮仗,除了对柳诚毅,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当初在西北柳诚毅来找她和卢玄清麻烦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六没有在,但是现在既然来了,肯定柳诚毅是在的。
“将军?什么将军?你们是从西北来的?”
小六没想到自己居然说漏了嘴,正要出声呵斥,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
“还不退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小六瞬间蔫了,前后判若两人,简直无法将这人和刚才嚣张至极的男人联想在一起。
“看,主子来了,这狗啊就不会叫了。”
“你——-”
“还不下去。”
小六极为不甘愿的瞪了苏秋雨一眼就退了下去。
苏秋雨也不管自己的手脚是不是被捆着,坐在床边也不着急了,看着柳诚毅慢慢走近房间。
只是让苏秋雨没有想到的是,柳诚毅在见到苏秋雨第一眼后,脱口而出的话居然是:
“居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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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是真的被这柳诚毅给吓到了,不仅吓到了,还差点以为这柳诚毅和她一样也有了前世的记忆。
好在她冷静的极快,她唯一和柳诚毅正面见过的那一次就是在西北的时候,现在她可还记得这柳诚毅说过,她苏秋雨为妾都不配呢。
现在突然说“居然是你”难道这柳诚毅是认出了自己?
果然,柳诚毅大步进门,看着苏秋雨继续说道:
“你是卢玄清的娘子,你居然没死?”
苏秋雨微微松了一口气,不过到是没想到这柳诚毅当初只看到自己的眼睛就能将人认出来,这眼睛可真够毒的,看着柳诚毅嘲讽的笑道:
“真是好笑,你都没死,我为什么要死?怎么的?我都躲你们躲到这鲁地来了,你们还要抓我?我可是平民百姓,我也没有犯法,柳将军,你就算要抓我,也要说出个所以然来吧。”
苏秋雨的倒打一耙倒是让柳诚毅没有想到,好尖利的口舌,果然和之前见到的一样,小六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当初就是他不也被这女人说的哑口无言吗?
不过这些人为何会抓这个女人呢?当初不是说西北大火,将她还有卢玄清都烧死了吗?
难道那火是她放的?然后借机逃走?或者卢玄清根本就没死?
这不可能,100军棍,不可能有活口留下,再者于海不可能骗他,他亲自监督的,不可能留有活口。
“你为何会在鲁地?”
“好笑,我为什么不能在鲁地,西北你是老大,在这里你也是?不过真是奇怪啊,柳将军你不是该在西北吗?平白无故的到这里来,我看有问题的是你吧。”
苏秋雨努力回想前世的事情,可是前世她和柳诚毅认识是在明年4月的皇帝寿诞,不是现在,所以这个时候为何柳诚毅会出现在鲁地,她是当真不怎么清楚。
不过在苏秋雨看到柳诚毅的右手居然一直下垂,没有做他那惯有的小动作后,苏秋雨的脑海却突然之间划过了一抹东西,而恰好她还顺手抓住了。
那就是柳诚毅的右手曾经差点废掉,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在西北受伤的缘故,可是她那时候对柳诚毅打探的很仔细,追求了柳诚毅多年,自然能得到一些人家不知道的东西。
而且这事儿还是小六说出来的,柳诚毅的右手曾经是被一位大学士妙手回春给救回来的,至于那位大学士叫什么,她不记得了,可是鲁地最据盛名的是什么?不就是学士吗?
难道说此刻的柳诚毅到鲁地来是为了医治他的手?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
苏秋雨太了解柳诚毅了,可是柳诚毅却对这一世的苏秋雨是一无所知,所以在被苏秋雨接二连三的给顶撞后,他的火气也是上来了,对着她就说道:
“就没见过你这般不守妇道的女人,卢玄清为了你连命都没有了,这会儿还是尸骨未寒,你这寡妇真是浪荡货,这才多久就跑到鲁地来,我还真是替卢玄清不值。”
这下换做苏秋雨被这男人给气笑了,好啊,又这样说自己,该死的柳诚毅,真是个恶心至极的男人。
“我如何做,我做了什么?我的名节又是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柳将军管天管地,怎么的?现在还要管人家寡妇要不要再嫁这样的事情?
我看你也别当什么将军了,当长舌妇好了。”
“放肆!”
“好了,你除了放肆还会说什么?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要不然就放了我,抓我到这里来你也好意思?告诉你,我可没钱,你穷疯了也别找我麻烦。”
柳诚毅那个气啊,可是却还是听懂了这女人话中的意思,她难道一直以为自己是被强盗给劫走的?
“你一直在这郡城之内?”
“废话,我一直在这里,大年三十守岁,鬼知道门口突然跑来几个人,打晕来我就走,还说什么试毒什么的。”
“试毒?”
柳诚毅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试毒?试什么毒?
“对啊,说是什么试毒,我说柳将军,你装什么啊?不就是你让人抓的吗?你也太变态了吧!”
柳诚毅知道这女人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不是我抓的你,是我的人在城外正好撞上了,顺手就救了你。”
苏秋雨看着柳诚毅,故意做出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问道:
“真的?”
“自然,我没有必要抓你。”
“谁说没必要,你和我家相公可是有仇的。”
柳诚毅就没见过这么难缠的女人,哪里有半点女人该有的样子。
如果不是想多打探点什么消息,他根本就不想和这女人多说半个字。
“不管我和你相公以前有什么恩怨,人都死了,我也不想再计较,倒是你可还曾听到什么?知道什么全都告诉我,我只要查探清楚你没有问题,我自然会放掉你,毕竟卢玄清也算是为我大魏国做出了贡献的。”
柳诚毅的脾气可不算好,但是有些奇怪的是对着这个女人除了讨厌她的尖牙利嘴外,还真的不怎么想要伤害她。
虽然他知道,这个女人有那个能力每次让他破功发火,可是真的要这个女人的命,他内心深处还是不想的。
“哼,说的你好像大度的很一样,不过呢,我不想和你这样的人纠缠,你要说不是你抓的我,我就姑且信一下,我之前被他们打晕带走,但是还是听到了两句话,就是说试毒,还有什么手动不了的,其他的我就晕过去了,什么也没听到。”
这个消息对于柳诚毅来说实在是太劲爆了,难道真的有人已经知道了自己中毒手臂不能动弹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是谁知道的?
苏秋雨看着柳诚毅坐在椅子上一直左手敲打着桌面,如果是右手能动的话,柳诚毅的习惯就是右手,这人还真的是和前世一般无二,但凡想什么事情,就会习惯性的用手敲打桌面。
只要细心观察了解他的,就很容易知道他这个特点。
看来她的试探是有效果了,这柳诚毅还真的是手受了伤,不,准确说是中了毒,毕竟西北战役结束已经有1个多月了,什么样的伤还会坚持这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不仅有伤,还有毒。
苏秋雨看着柳诚毅发呆,又一次出声吼道:
“我说,你到底什么时f候放我走?我知道的都说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样?”
柳诚毅的思绪被打断,脸色有些难看的转头看了苏秋雨一眼,往日对那些手下来说怕的要死的眼神,此刻看中苏秋雨眼中半点事儿都没有,没办法前世是看多了,这辈子再看到还真的是没有半点的惧怕,反而直接顶上,再接再厉道:
“看什么看?柳将军,你们也是够了啊,这大半夜的现在都要天亮了,你们到底想要做什么?想要我试毒是吗?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就不能放过我?”
“你这女人真是聒噪,我说过,不是我们掳走的你,是我们的人救了你。
你刚才说他们抓你是为了试毒,我倒是想知道,为何这鲁地泸州城内这么多人不抓,他们为何偏偏要抓你?
你没有对我说实话,真当我这么好糊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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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这柳诚毅还真的是很聪明啊,还以为很轻巧的就能糊弄过去,毕竟他的手是真的有问题,没想到这样的情况下这柳诚毅居然还能这么冷静。
不过苏秋雨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就说道:
“我糊弄你?我吃饱了撑得?我就问你,我之前可知道你在这里?我是不是被人掳走的?我是不是被你们救的?我可有求你们救我?那你说说我为何要骗你?我编这些谎话骗你是为啥?”
一连串的问题说的柳诚毅又一次眉头皱起,这个女人说的没错,她什么都不知道,不可能编些话出来骗自己。
可是还是那个意思,为什么那么多人不找,要找这个女人?
“不管你说的再多,你还是无法解释,为什么那些人不找别人,偏偏找你?”
苏秋雨真的一点都不想和这柳诚毅说话,这男人太较真了,果然烦的要死。
“我怎么知道?我说了很多次了,我不知道,我在家中守岁,哪里知道怎么多?半夜三更的,我一个人在后院,鬼知道那些人是哪里跑出来的。”
一个人?柳诚毅觉得自己抓到了重点,如果这女人是一个人,就是被人掳走了,估计也就没有人发现。
“你说你一个人?你的亲人呢?”
苏秋雨听到这话嗤笑道:
“柳将军,你不是查过我们两夫妻的身份吗?既然查过就该知道我可是寡妇再嫁,我哪里有什么亲人?到这里来不过也是想着这里的民风淳朴,读书人多,没有那么多的弯弯肠子,也没有那么多恶心的心思,没成想这也能碰到你,真的是不知道我做了多少孽了。”
柳诚毅此刻已经能慢慢镇定,尽量不被这女人的话给气到了,反正她说话就是如此,但是他觉得自己真的是找到了原因了,或许就是因为是一个人,所以才会被抓的吧。
还有关于调查卢玄清的事情,他是调查过卢玄清,可是这调查的结果出了知道他娶的娘子是个寡妇外,其他的事情还真的没有。
现在想来,对这女人的了解也仅仅只是限于曾经是个寡妇而已,仅此而已。
“我说到底什么时候放我走?”
“现在还不行,万一那些人又回来找你呢?你到底是卢玄清的娘子,为了你的安全,本将军勉强收留你,不用感谢我,就这样吧,有事儿明日再谈,不过你给我记住了,如果被我知道了你再骗我,卢玄清曾经受过的100军棍,你也要同样的再受一次。”
柳诚毅说完就走,完全不在意苏秋雨如何气的冒火。
“柳诚毅你个混蛋,你大爷的。”
就连脏话都出口了,苏秋雨是真的没什么办法了,没想到都这么说了,这该死的柳诚毅居然还是不愿意放过自己。
不过好在她聪明,祸水东引,故意说出他手臂上有毒而且还误导他有人要找人试毒,这样一来,他能想到的肯定会是大齐国的奸细,联想到四皇子身上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也不知道玄清什么时候会找过来,可千万别被那该死的柳诚毅给碰到才好。
苏秋雨口中的卢玄清此刻就站在她的窗外,刚才他们的对话他可是听的一清二楚。
苏秋雨的手脚还帮着绳子,除了嘴上的被拿开后,反正想要跑掉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更何况这大门口还轮番守着两个人呢,就是怕苏秋雨跑掉。
大黄和小白刚才从守备府的最后面挖了一个狗洞钻了出来,卢玄清让大黄在外面守着,就是卢奕风想要跟来他也没同意。
自己的媳妇自己救,再者他觉得让卢奕风欠自己恩情是件非常划算的事情,他可不想让卢奕风轻易的就将这份恩情给抹平了。
小白在卢玄清的腿上蹭了蹭,意思似乎在说为什么还不进去找女主子,还在等什么。
卢玄清拍了拍它的头,就算要进去也是自己进去才对,于是在它耳边小声叮嘱两句守好了窗户,不许乱叫就直接翻窗跳了进去。
声响惊醒了苏秋雨,她想要翻身坐起来,可是这双腿双手被帮着,根本就没法动弹,所以只能干着急,但是现在能在窗户上响起声响的八成会是小清。
果然一看到卢玄清出现,她激动的差点没流出泪来。
卢玄清做了一个禁声的动作,苏秋雨立刻闭起了嘴巴,两人悄悄从窗户外面爬出去,由小白带路,虽然走的都不是什么大道,但是好在这守备府也不是很大,所以两人很快就走出了守备府,真的是来了个神不知鬼不觉的。
“小清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
“傻瓜,都怪我没有看好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欺负你?”
“放心,没有,那些人打晕我就把我带走了,而且他们应该是冲着卢奕风来的,对了,刚才我和柳诚毅的对话你听到了?”
“嗯,以后秋雨不需要做这些危险的事情,那小子自己惹出的麻烦,你不用帮他打掩护,不过我家秋雨真的很聪明,估计这会儿柳诚毅头都大了,还不知道谁要对他动手呢,其实根本就没人会对他动手,不过他要是自己打草惊蛇了,也算是为奕风赢得了时间。”
“弟妹,你没事吧?”
两人一出现,卢奕风就焦急的走了过来,不过比他们还快的是大黄巨大的身影。
“哎哟,大黄乖,我没事儿啊,没事儿啊,让我家大黄担心了。”
苏秋雨一边说,一边蹲下身子任由大黄不停的磨蹭着她,抱着她,那亲切劲儿看的卢玄清是要多碍眼就觉得有多碍眼。
“快上马车吧,离开这里在说。”
这倒是实话,毕竟这里还属于守备府,一旦被发现那就不好了。
小灰早就在一旁等的不耐烦了,看到大哥和二哥都能在女主子旁边求安慰,它也很想去。
可是此刻身后还挂着马车呢,只能不停的喷着鼻子。
而大黄看到出言打断自己和女主子亲热的某男,张了张嘴巴,然后极为不爽的转身用屁股对着他,甚至还扭了扭,来了一个不理会。
这动作看的苏秋雨想要发笑,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你是不是趁我不在凶它了?”
“大黄乖乖,是不是生气了?我一定帮我们大黄出气啊,我们大黄最乖了,快去马车啊,带着小白一起过去。”
果然被苏秋雨安慰了两句后,大黄还真的听话的带着自己的小弟跳上了马车。
卢玄清的脸色非常难看,看不出来这大黄还会告状了,早知道该骂狠点才行了。
卢奕风在一旁不敢出声,人家今儿遭受的这一遭都是因为他,此刻能让他上马车已经不过了。
当卢玄清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了卢奕风后,卢奕风看向苏秋雨的眼光也充满了敬佩,没想到卢玄清的娘子也是如此秒人,这样一来,他的处境会好很多了。
“奕风当真是要谢谢弟妹了。”
“谢就不必了,奕风你当务之急要做的事情就是即可前往余大学士处,请他老人家出山为柳诚毅解毒!”
“啊?玄清你说让我出面去请神医帮忙解毒?为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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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仅是卢奕风就是苏秋雨也没想到卢玄清居然会这么说,这可不怎么像卢玄清的风格啊。
卢玄清看到两人如此蒙圈的样子,知道此刻马车上是最安全的,外面驾马车的人是卢奕风的心腹,所以也就畅所欲言了,反正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卢奕风的身份,在装下去可就没什么意思了。
“哎,请神医为柳诚毅解毒,也要看神医会不会乐意,事儿要做得极为隐蔽,但是却又要被圣上所知。”
到底是皇子,卢玄清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再不明白也就白瞎了。
卢奕风明显有些激动的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说如果我那三位好兄长知道了柳诚毅现在身中剧毒,他们会怎么做?
要告诉父皇这是肯定的,但是这个时间上却要缓一缓,要等到我那三位好兄长都知道后再说。
不是有句话叫做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吗?被他们那么欺负,我总要找回点才行。”
举一反三,果然是天生就是适合这些算计人心的事情。
卢玄清知道说道这个分上已经够多了,卢奕风的身份除了是自己的表兄外,还是皇子,甚至很可能是未来的帝王,所以抓住那个度才是最好的。
历来所谓的功高盖主不是真的因为权势到了天,而是因为他们忘记了自己的身份,高看了自己的位置。
在帝王眼中任何人都是奴才!
“玄清,这次真的是给你们增加了麻烦了——”
“好了你先去处理好你的事情吧,别这么磨磨唧唧的,到了,快些走吧。”
两家虽然挨的很近,可是苏秋雨他们的宅子还要在里面一些靠近山脉的位置。
所以在看到卢奕风下车后,他们便继续往家返。
快要天亮了,这一晚上大家都不好过,以免还有人会找来,卢玄清破例让大黄进入了书房,可是他进去了,另外两个兄弟肯定是不会独自住在后院的。
所以,本来书香气息浓厚的书房,成功的变成了一间宠物卧室,就是卢玄清想要反悔也不行。
没看到他们三货已经快速的找好了自己的位置吗?小灰躺在他们的那张羊皮踏上,大黄和小白则窝在他的怀中,真的是比人类还会享受。
“小清,你别怪大黄,那些人动作很快,都有武功,大黄又听我的躲在角落,没有发现是很正常的。”
“嗯。”
卢玄清回答的很简洁,可是苏秋雨知道,这三货中,卢玄清虽然看起来最不喜欢大黄,但是对大黄其实也是最好的,好多次都会在她没有看到的时候熬一大锅大黄喜欢的野菜粥给它吃,连小白他们都没分的。
所以她才会这样说,卢玄清看着自己家娘子那小心的样子,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可是也知道这一晚上着实吓到她了,于是将人抱在怀中,小心的拍了拍。
“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快点睡觉,你该休息了,有我在,一切都过去了。”
苏秋雨确实累的够呛,不用多久,在卢玄清的拍打中慢慢睡了过去。
而卢玄清看到苏秋雨睡着了后直接下了床,刚刚的睡意全无。
他的娘子被人如此欺负,不亲自收回点利息,他就不是男人了。
“还睡?起来,报仇去。”
不知道三货有没有听懂,反正大黄和小灰被卢玄清给牵走了,而小白则被破例进入了他们的房间甚至睡在了床脚,这一幕看的其他两货极为眼红。
“看什么看,也不看看你们的身板,床都要被你们压垮,特别是你,瞧瞧人家是怎么长的?你是怎么长的?人家一身白毛多漂亮,就连小灰也是一身银毛,就你又黄又黑的大肥猫一只!”
大黄又一次气的张大了嘴巴,可是卢玄清才不管他,骑着大灰就向城内跑去,大黄则紧紧随在身后。
……
“殿下,那位卢先生骑着马带着那只大老虎出去了。”
听到暗卫的回报,卢奕风没有起床,他就知道这卢玄清绝对不会呆得住了。
他那么维护娘子的人,这次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不找回场子才怪。
不过余下的事情他不用插手了,等着看好戏就好了,就是不知道这位秒人会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当然,现在也算是松快了不少,这卢玄清再聪明也有着致命的弱点,就是太疼宠他家娘子了。
不过疼点好,一个人有了弱点才好把控,总比什么弱点都看不到的好吧。
“卢玄清,我真的是很期待,你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出来!”
次日,快到晌午时分,苏秋雨悠悠转醒。
“小清现在什么时辰呐,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那三货呢?哇,你连早饭都做好了。”
苏秋雨揉了揉眼睛,一出卧室就看到卢玄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
“快过来吃饭,我将旁边的小杂房收拾出来了,让三货睡在那边了,这样一来也离我们进一点,安全一点。”
“嗯,这样也对,反正和卢奕风做邻居就是这么危险。”
卢玄清笑了笑,看着苏秋雨脸上的黑眼圈心疼的很,用手摸了摸,然后说道:
“吃了饭我带你去城里看戏。”
“看戏?对啊,今儿是大年初一,城里肯定很热闹。”
可不是热闹?除了城里本来的热闹,还有他的安排,这一次,他还真要看看当柳诚毅出现在了这泸州郡城里,被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还会不会那么无所顾忌了。
旁边卢奕风在做什么,他们没有兴趣知道,卢玄清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而且他非常清楚按照卢奕风的行事作风,定然是会安排人一直监视他们的,甚至昨夜发生的一切,他都是知道的。
卢奕风确实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只是因为小灰和大黄的协助,所以具体事情他并不是很清楚,这会儿看着暗卫进来汇报卢玄清和他娘子已经出门,他赶忙收拾一下,也坐着马车走了出去,看戏这样的事情当然是人越多越好。
鲁地泸州郡城的过年气氛和他们琼州的过年气氛很相似,热闹非凡城内人很多,耍杂耍的还有各类小摊贩,此刻都聚集在城内。
昨夜他们到过的守备府靠近郡城中心位置,不过那里只是守备府的别苑。
而此刻守备大人在书房坐立不安昨夜大年三十突然来了一道指令,那指令还是离王殿下的贴身令牌,这让他不得不打开城门。
可是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见到底是哪个大人物来到了泸州。
离王殿下乃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同胞,因为和圣上年龄相差非常大,而当今圣上只有这一个兄弟在世,所以对他极为宽厚而这位离王殿下也是不问政事只会享受吃喝玩乐,只是对商贾之事上心的很,这反倒让圣上对这位兄弟更加宽和,他也是圣上的心腹之一。
所以,这大半夜接到离王殿下的令牌,守备大人心里一直打鼓,他不知道离王殿下到底派了什么人到这泸州郡城来,是路过,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办。
还有之前自己隐瞒的事情是不是被人知道了?走漏了风声,如果知道了这又要如何是好,所以一大早他便派人到了别院求见,可是那位大人物却并没有召见自己,这让他越发心慌了!
就在守备大人等的交集莫名的时候,突然贴身小厮焦急的跑来对着他说道:
“大人,大人,不好了,夫人去了别院,还带上了几房姨奶奶,说是要亲自请别院的小姨娘回府,看来夫人是误会了,以为那别院里养着大人您的小姨奶奶!”
“什么?胡闹,胡闹啊,备马,立刻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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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妹妹,这大过年的咱们亲自来请这位小娇娘回府也算是给足了她的面子了,这做娘子的,怎么能任由夫君在外如此偷偷摸摸的,不是坏了我的名声吗?”
“大夫人说的是啊,老爷肯定是听了那狐狸精的挑拨,这独居在外还想当正房太太不成,每家就有每家的规矩,做小妾的就要有做小妾的规矩。”
“张姨娘说的对,看看你我,在守备府过的多好,太太又是个大度的,对你我都是极好,咱们可不能让那个小蹄子坏了太太的名声。”
守备夫人带着四位姨娘出现在别院门口,几位姨娘都开始捧着大夫人,嘴里不停的说着关于里面那位“新姨娘”的不是。
守备夫人得意的看了一眼四周,今儿大年初一,这里这么多人,她这样贤良的姿态做的足足的,这可给足了那位新姨娘脸面了,以后在这郡城,看看谁还说自己善妒。
倒是里面那个,今儿她亲自来请,请回去了,看她不折磨死那个小贱人,大年三十都能将老爷给勾走,假以时日一旦让她生下了孽种那还了得?所以一得到消息她就立刻带人来了,今天就是老爷来了,当着这么多人,也只能说自己的好。
越想,守备夫人越发觉得自己做的不错,不仅不错,还越发觉得自己有理了,甚至还用眼神暗示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大声的在四周宣扬。
这会儿周边果然围集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苏秋雨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守备夫人的人和别院里面的人起了争执。
“小清这是你让人弄的?小妾?哈哈哈,那柳诚毅如此骄傲的人要的知道自己是人家口中的小妾估计要气的吐血吧,真是解气,不过他一出来,那么今天所有人都知道西北大将军柳将军到这里了,未来就更加乱了。”
“乖,小心笑岔气了,还没完呢,好戏才开始,这才是开胃菜而已。”
看着卢玄清如此神秘的样子,苏秋雨越发开始期待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与此同时,卢奕风也站在角落看着这场热闹,他到是没想到这卢玄清会从这守备府人处入手,接下来柳诚毅到底会不会出来呢?
此刻的柳诚毅正对着小六发火,因为一大早他们就来汇报说看守的那个妇人不见了。
这要是他自己的人早就拖下去砍了,偏偏这些是守备府这边的老人,他连守备都防着没有见人,自然不可能找人麻烦,只能让自己的人加快寻找。
不过这次过来他本就是隐蔽的,所以带来的人并不多,而且大多都在城外等着,自然要做什么真的是非常不方便。
只期望能快点找到神医将自己的毒给解了,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苏秋雨的逃跑他还没气过,这个时候门外的响动再次让他暴跳如雷。
“这个张和信是不是脑子吃了屎?自己的夫人都管不住吗?他到底是怎么坐上这个守备位置的?”
小六也是生气的不行,但是看到自己将军如此,只能出声安慰道:
“将军,那张和信的夫人是泸州刺史孔亮的独女,在郡城就有母老虎的称号,据说极为凶悍,如果不是因为多年未曾怀有子嗣,怕是那几位姨娘都是不会存在的,这次被人告知这别院住着张和信养在府外的姨娘,这是故意来刷名声了,也是给那张和信教训吧!
而那刺史孔亮又是孔家人,乃是孔烈将军的二房堂兄。”
“所以本将军就是她博名声的踏脚石?真是无知妇孺,蠢货,通知张和信立刻将事情处理好,否则我要他好看!又是孔家,可恶!”
“是,属下亲自去!”
小六立刻出门,但是柳诚毅却有一个不好的预感,那女人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消失,而且她一消失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想要说没什么关系,他也觉得不怎么相信。
现在他倒是越发觉得那女人不简单了,卢玄清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真的娶一个一无是处的寡妇,这女人定然有不同常人之处,看来还是要将人给抓回来才行,他不能再对那个女人仁慈了,这女人定然有着很大的秘密。
还出动大内的人抓她,光是这一点就不能她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是现在处境有些麻烦,一切都要等到这麻烦过了才能处理,越想,越是觉得憋屈的很。
这头,守备来的很快,可是偏偏无论自己再怎么说,自己家夫人这次真的是铁了心了不让自己好过啊,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相信,硬要说里面住的是小姨娘。
他倒是真的在外面包了个小姨娘,但是却不是在这别院啊,这别院里住的大人物连他都没有看到真面目呢,这女人现在在这里闹什么啊?
要是得罪了里面的人可如何了得?特别是他那些瞒着没有上报的事情,一旦被人发现了,他这头可就不保了,这女人果然就是自己宠过头了,如果不是害怕那老岳父出手对付自己,自己何必这么当龟孙子,不仅儿子没有一个,连玩女人都要躲着,好吧扯远了,现在必须要将这人给拉走才行。
“可有将那些人给引过来?”
卢奕风看到不仅守备大人赶过来了,那柳诚毅的贴身护卫小六居然也出现了,那些人只要见到小六应该会猜到柳诚毅在这里吧,当然,最好就是将柳诚毅也给憋出来才行!
“殿下放心,那些人已经到了,估计这会儿一个个的都发现了了不得的大事儿,把殿下反而忘在了后头。”
“嗯,小心盯着。”
“是,殿下看,那边又来了一群人。”
这边无论张和信说什么,他家夫人都是铁定要将那贤良夫人的做派给演绎的到位,反正今儿不将那小蹄子给带走,她是绝对不离开这里的。
姿态摆的低,一副为了夫君作想的打算,也不怕丢人,任由大家围观,着实气的张和信发抖,可偏偏这个时候,百花园的老板娘居然带着一群女人过来了,青楼女子全部个个穿着清凉,这大冬天的还露着半个胸脯,妖娆造作,好不娇媚,倒是越发热闹的一出戏了。
特别是那老鸨一看到张和信和他夫人,就即刻上前对着守备大人还有他夫人就行礼说道:
“之前还以为是被人哄了,没想到还是真的,大人您和夫人亲自接我们翠儿回府这真的是给了天大的面子了,夫人您真是善心,我们翠儿跟着您是她的福气啊,这不,我们姐妹一起来给她送行,这赎身文书都带来了,夫人,这给您!”
老鸨的话让张夫人气的发狠,居然找的还是个青楼女人,怪不得这么会勾人呢,真是不要脸。
可是刚才已经装了许久的贤良人了,要是现在发货就前功尽弃了,她转头看着守备,那眼神就像似萃了毒一样,吓的守备发抖。
他怎么知道今天青楼的人也来凑热闹,他确实看上了那个翠儿,可是这赎身银子至少要千两,他在整个守备府都出了名的惧内哪里拿得出?所以每次找翠儿都只能包出别院一宿,次日就将人送回去,现在这些人都跑到这里来,这可如何了得?而且这是不是也太巧了一些?
“咦,这翠儿怎么还没出来,这可不是拿乔的时候,姐妹们,去请请,可不能这么不守规矩。”
“好咧。”
就在这些女人想要进去的时候,突然之间守备后院发出了浓浓的黑烟,众人尖叫:
“看,着火了,别院着火了,大家快救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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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闹剧还没结束呢,紧接着就看到了熊熊浓烟燃起,这又有了火灾,这守备府今日还真的是热闹的很啊。
不过一般发生了走水事件都不会只顾自己跑掉,而是会开始救火,因为水火是无情的,如果串联到了旁边,就是这守备大人也担不起责任。
所以一看到大火,所有人第一反应就是快点救火,别院大门刚才就因为小六的出现打开了,现在众人都往里面跑想要救火。
小六呢,脑袋还真的没那么灵光,一看到着火了就是回去找将军,要救将军出来。
这下子大门打开,自然是有人进,有人出的好不热闹。
“真的起火了?”苏秋雨也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卢玄清倒是笑道:
“在柳诚毅的房屋还有四个角落都倒了火油,后院还有打湿的木头,所以浓烟很大。”
“哈哈哈,那柳诚毅估计只能拼命的跑出来了,不过小清你是怎么做到的?这火来的好及时啊。”
卢玄清看了看苏秋雨极为神秘的说道:
“天机不可泄露。”
“切,德行。”
“快看,柳诚毅果然出来了。”
一把火还真的将柳诚毅给憋了出来,不过这位少年将军虽然威名远播,但是见过他的人却没有几个,大家看到一个衣着华丽,头戴玉簪的男子从里面出现还引起了小小的波动,当然这波动是从那群青楼女子口中发出的。
“天啊,好俊俏的男子啊。”
“是啊,真是俊俏,你们看那身肌肉多壮实啊,不知道会有多有劲儿呢。”
旁边有人哄笑,有人看热闹,不,应该说看热闹的人很多很多,比刚才多了一倍有余。
而那些青楼女子并没有因为柳诚毅那冷的快要滴出水的脸色而就此打住,只听到他们继续说道:
“我们翠儿呢,翠儿怎么还没出来,这可如何是好?那可是守备大人的姨奶奶,要是出了事儿要怎么办?”
“就是啊,不过这位俊俏小生也住在这守备府,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看到我们翠儿。”
“哎呀,姐妹们真是糊涂啊,就是看到了这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啊……呸呸呸,妈妈别打,瞧我这张嘴,翠儿是守备老爷的,不是这小哥的,哈哈哈哈。”
这些荤话在妓院里说多了,也就不在意这些了,所以他们说的大声说的热闹,倒是也让大家伙都听到了。
偏偏这个时候,从这守备府还真的跑出了一个少女,衣着艳丽,一双丹凤眼极为勾人,妆容娇俏,身段妖娆,和那些青楼女子一样,穿的非常轻薄,因为跑动到是看起来多了些活力,两个小脸蛋红扑扑的非常漂亮。
“翠儿,你出来了?没事儿吧?”
叫翠儿的姑娘一看到妓院的人都来了,本来是要过去的,可是在看到守备大人还有门口那个俊俏少年后,居然俏脸一红,然后一步三回首的走到张和信和他夫人面前说道:
“大人,翠儿来晚了,见过夫人。”
“翠儿姑娘可算是出来了,今儿我是来接翠儿姑娘回府的,这大过年的住在外面可不是什么事儿。”
张夫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和睦,但是翠儿见多了这样明着没事儿但是眼睛就能将狠劲儿透露出来的人,她微微垂了垂头,然后对着守备夫人说道:
“实在不是翠儿故意拿乔,只是,只是翠儿按照老爷的吩咐伺候大人,所以,所以我不能和夫人回府了。”
这话一愣,就是柳诚毅也愣住了,那翠儿还转头看了过来,那小眼神俏丽无双,端得是勾人,如果是往日,这样的女人收下玩玩就会让他们滚蛋,他可不会真的看上一个青楼女子的。
今天一早就是这女人在端茶倒水,他本来以为是守备的安排,现在看来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儿,守备让自己的姨娘伺候自己,这可说不过吧?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青楼女子。
难道这守备是想着这女子有些娇俏,让自己收用了?不过这也太看不起自己了吧?
真的是什么货色都敢往他身边放吗?
张夫人的脸色突然之间就变的很好看了,这女人看来是看上年轻的小伙子看不上他们家老爷了,再看了看自己家老爷,这脸色,还真的是过瘾啊,这是不甘心还是惊讶啊?估计也没想到这小妖精看不上他了吧?哈哈哈,好戏,真的是好戏。
“原来是伺候了大人了啊,那我们自然不能耽搁了姑娘才对,还有这位大人,不知道这位大人是?”
“咦,我怎么觉得那位大人像似西北的柳诚毅柳将军啊。”
守备夫人正有些不知道这人是谁的时候,人群突然传来这样一句话。
柳诚毅的脸色一变,正要立刻转身躲开或者回避的时候,另外一道声音再次响起。
“对啊,我也觉得有些像似,你们看他的清风刀,那颗硕大的红宝石,真的是柳将军啊。”
“天啊,是柳将军,柳将军,柳将军——”
柳诚毅没想到自己的身份被识破居然是因为这把清风刀,前朝已故战神雷烈的亲随宝刀,杀敌过百也未有半点损伤,后来他在首次出征凯旋归来的时候,被圣上亲自赐给了他,而他也凭借这样的神兵利器开始在战场上勇往无前,杀敌无数。
他就知道不能露面,果然一露面就被人识破,看来自己的计划是要变了,而且这个情况是非常的糟糕了。
“天啊,翠儿啊,我的好女儿啊,你真的是攀上高枝儿了啊,将军那可是柳将军啊,哈哈哈。
柳将军,柳将军,来,这是我家翠儿的卖身契,您收好了,我们啊是一分钱都不要了,您保家卫国为了咱们大魏国出了这么多力,我这老婆子虽然是风尘中人,可是这该有的气节还是要的,咱们鲁地人都是知书识礼的,我这老婆子也不会给咱们鲁人失了颜面,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说的是,说的是啊,这老鸨今儿着实有气节啊,柳将军你就收下吧,收下吧。”
“柳将军收下吧,收下吧!”
这守备府一时间可以说是人声鼎沸了,大家全都看着这边劝着柳诚毅收下一个青楼女子,估计这个事情传出去会笑掉很多人的大牙吧。
此刻苏秋雨就笑的不行,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这一个个的到底是哪里找来的极品啊,这小清居然能在短短时间就导出这么大一出戏,精彩,果然精彩。
不仅是让卢玄清暴露了身份,甚至还多了一个风流的名头,喜欢收集青楼女子,想来以后很多女人都会很喜欢柳诚毅了。
苏秋雨想的还真没错,以后但凡柳诚毅到什么地方,当地的官员乡绅最先送来的礼物绝对是青楼名妓,一般的千金小姐们根本就不送,谁让这柳诚毅喜欢青楼女子的多情妖娆是出名了呢,这更让京城那些对柳诚毅死心塌地,芳心暗许的小姐们伤碎了心,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一旁的卢奕风也不忍不住为卢玄清布置的这一切拍案叫绝!
“秒啊,当真是秒人啊,卢玄清,你可真是让本王惊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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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此刻的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谁能知道他筹划好的一切居然会败在一个青楼老鸨手中。
而此刻闹剧已经结束了,看着守备忐忑不安的站在书房,他这火气就一下上来了,可是他知道,此刻绝对不是发火的时候,既然现在都知道他到了这泸州,那么就干脆不用在躲避了,让自己的人进入就好。
这样也方便自己做好准备,那几位皇子肯定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再者,他冷静下来后越发肯定今日这一切定然是有人在做幕后推手,而这人千万别被他查到,一旦查到了,他可绝对不会轻饶。
“将军屋外确实被人放了火油。”
小六的回报让柳诚毅努力压制的怒火一下再次被提了上来,上好的笔洗被用力的甩了出去,落在张和信的脚边摔了个稀巴烂,可把张和信心疼的不行。
可是此刻,他同样也害怕的不行,他是着实没想到这拿着离王令牌的人居然是柳将军,这位在西北战役中屡战屡胜的常胜将军,京城炙手可热的人会来到这里。
明明外界传言都说的是这位将军在西北驻守,此次来这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圣上派了什么紧密事情需要他处理,可千万别是自己隐瞒的那些事儿,否则他的人头很可能会当场不保的。
“张守备,这就是你的地盘,任由人对本将军放火,怎么?你是想来个谋杀一品官员的罪名吗?”
“属下不敢,属下真的是不敢啊,这别院一直没有人住,想来是混进来什么宵小之辈,属下当真是不知啊,再者,如果不是今日有人认出了将军,属下是真的从未见过将军真颜啊。
张和信说的可是实话,他是真不认识这位,柳诚毅自然知道张和信哪句话真,哪句话假。
“那什么翠儿的也是你安排的?”
张和信当即就摇头,要知道翠儿那个妙人自己也是稀罕的很,还没腻呢,哪里能舍得给人?
“不是,不是,我问过了,翠儿说有人以我的名义去接她,让她来伺候大人的,加上以往翠儿来过这别院,所以就没有人阻拦。”
说到这里,张和信还有些不好意思。
柳诚毅看了他一眼,自然明白这定然是又被人给算计了,当即说道:
“此事暂且放在一旁,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立刻给我封锁言论,还有排出一队亲兵给我。”
派遣亲兵?这柳将军可没有这个权利啊。
张和信正要开口,柳诚毅就拿出了一块令牌对着张和信说道:
“此乃圣上御赐令牌,见令牌如皇上亲临,现在我不算是越矩了吧?张守备!”
“不算不算,属下不敢,属下立刻去办,立刻去。”
柳诚毅极为不满的看着走开的守备大人,这令牌还是圣上赐下来用来方便震慑那位余神医的,就是担心他不愿意给自己治疗,没想到现在就将令牌拿出来了,哎,真的是可恶。
如果被他查到到底是谁在对他动手,他一定要让那人好看。
“小六,等到守备的人到了后,你立刻分配下去,一对人查找此次事件的真相,另一对人去将那个女人给我找出来。”
小六一愣,找那个女人?难道这事儿和那个女人有关系?
“将军,这事儿是那女人所为?”
“她走的那么及时,来无影去无踪的,而且一离开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觉得此事而和她脱不了干系。”
小六立刻用力点头,将军聪明机谨,他说是那就定然是了。
“那将军的伤?”
“既然已经在这里传开了,准备好礼物下午登门拜访,另外四皇子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有些眉目了,似乎两个月前曾在这泸州出现过,但是过后就没有了踪迹,想来是继续游学去了。”
“游学?”
“嗯,将军您也知道,那位四皇子纵情山水,和咱们离王殿下很像,极少出现,怕是不会再这里。”
“纵情山水?哼,皇家的孩子哪里真的有那么风清高洁的,既然不在,那就暂时放下,盯紧了另外三位皇子,如果我没猜错,他们的人马上就会到了,还有,将这信传给父亲,记住快马加鞭将信传出去。”
“是,属下立刻去办!”
……
“殿下,柳诚毅果然派人送了书信回京。”
卢奕风笑了笑,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递给暗卫说道:
“想办法换掉!”
“是!”
想要送信给京城报信?这怎么可以,送上门给他的机会,不要白不要,这一次,定要三位哥哥吃些苦头才是,不是都觉得柳诚毅是要极力拉扯的对象吗?他就要让这柳诚毅变成人人避之不及的烫手山药,谁碰,谁死!
“准备好礼物,我要亲自拜访余爷爷!”
“是。”
卢奕风收拾好了东西就走出了屋外,看了一眼隔壁的院门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卢玄清已经为他铺好了棋局,该怎么下,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
“走了?”
“嗯,最近咱们能过过清净日子了,这些吃食足够咱们过完元宵不用出门,那柳诚毅肯定会找你,只要我们那里都不去,我看看他去那里找人。”
“好,都听小清的,不过我去看看大黄,它在生气呢,大尾巴烧了一戳毛焦糊糊的,幸好没伤到皮肉。”
又是那个蠢货,不过想到那蠢货差点烧掉了自己的尾巴,而且还能在守备府那么多人的情况下能顺利跑出来不被人发现,这也算它精灵了,算了,就不和它计较了,反正现在也够丑的了,应该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傲娇了,也不好意思不是。
不过看在它那么辛苦出力的份上,还是去给它熬点野菜粥亲手做点白糖糕好了,真是个蠢东西,吃的东西都和其他老虎不同,大肥猫一只!
苏秋雨和卢玄清关起门过起了清净日子,可是柳诚毅此刻却憋屈的很,那余神医果然不卖自己面子,而且还这么羞辱自己,居然说他毫无君子风范,骄奢淫逸,半点气节都没有,纵声女色就算了,居然还好青楼女子,这样的人余神医连说话都不愿。
就是他拿出了圣上的手令,他也摆出了先皇御赐的丹书铁券,这是摆明了和自己作对,气的他差点七窍生烟。
“将军,要不属下将那老头子给抓来?”
“蠢货,你还嫌咱们的麻烦太少了吗?那可是丹书铁券,就是圣上来了,也要亲自叩拜,老爷的信可收到了?”
“按时间算应该收到了,从这里到京城快马加鞭不停歇7日应该到,不过将军这几日我发现府外似乎有人在监视我们。”
“不是似乎,是该来的人早就该来了,7日,差不多了,今日开始对外宣称,我不见客,闭门。
“是。”
“那个女人还没有找到?”
“属下无能。”
柳诚毅发现来了这鲁地就没有一件事儿是顺利的,到现在居然都还没有找到那个女人,越是如此神秘,他到越发觉得这一切事情和她都脱不了关系。
“那老鸨说那人拿的是流芳簪子让她找守备夫人拿银子,并未提及有将军的事情。”
“当真?”
“是的,那老鸨不敢骗人,至于那火也有小斯交代是有人给了他们20两银子,但是却不是真的放火,就是放烟雾,他们也没有看到人的长相,唯一确定的是老鸨和小斯都说是个男子,看不出年纪,声音非常沙哑。”
“废话,当然是变了声的,看来那女人也有一样是没有骗我们的,真的有人盯着我们,不然这么短的时间为何立刻就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定然是事先就知道我们要进入这里的,这琼州郡城倒是越发的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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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不便出门吗?现在出门可行?”
“距离上次柳诚毅的事情暴露到现在已经有八九日了,那几位皇子的人怕是已经到了泸州了,柳诚毅哪里有那么多的功夫盯着我们看,早就忙的焦头烂额了。
而且我们去的是水云县的大佛寺距离泸州至少有100里路程,来回至少2天,我们游玩为主,所以多些时间无妨,没那么好的运气这都能碰上。”
听到卢玄清这么说,苏秋雨到是松了一口气,只是有的时候当缘分到了,不是你能躲就能躲的过去的。
要出远门了,不带上三货怎么可能,特别是还需要小灰作为坐骑呢,大黄和小白根本就不用招呼自己就跳进了马车找到位置坐好了,幸好还是冬日,有他们在连暖炉都不用就能温暖的很。
而且这三个因为都有苏秋雨的原因,所以都是极为爱洁的,有好多次从山上回来这毛发上还有冰擦子,有时候看到这样,他们就会自己进厨房将毛发烤干,因为苏秋雨的神水三货倒是从来都没有生过病,这一点是苏秋雨最最放心的。
“这两个,动作倒是快。”
“是啊,真快,咱们大黄的尾巴毛毛都被剃光了,小清你这剃的也太干净了,这大冷天的,怎么把没有烧坏的毛也剃了啊,幸好我聪明给它做了个保护套,不然可要把我们大黄给冷坏了。”
说到这个大黄好像知道一样,对着卢玄清就长大了嘴巴,这个男主子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明明告诉自己说是要帮自己将那些烧焦的毛给剪掉,这样才会漂亮,女主子才会喜欢,可是谁知道他居然将自己的整条尾巴上的毛都给剃光光了,哪里有半点老虎该有的霸气?
谁家老虎的尾巴是光秃的?气的它好多天都不想理他,如果不是女主子用同样的布给自己做了一给小布套装上了暖和的棉花遮住尾巴,它铁定和这男主子没完。
卢玄清看着这大黄的蠢样心里就不舒服,不过一看到它的尾巴就觉得爽快,反正两人是相爱相杀,变着方的找对方麻烦就是了,当然关键时刻还是要一致对外的。
“有你这么心细的主子在,哪里能冷怀它啊,来,我给你戴上,玉佩已经雕刻好了,小灰也雕刻上了,这就是咱们一家5口了,可是以后可不能再养什么了,不然这玉佩上都刻不下了。”
苏秋雨接过玉佩,看到果然在大黄和小白的后面有一匹马在吃草,可不就是小灰吗,这下一家人都有了,她着实高兴的很。
“小清,咱们去大佛寺要参佛吗?”
“娘子你信?”
经历了前世今生说不信是假的,当然也不是全都寄托于此,怀着敬畏之心就好。
“不全信,怀着敬畏之心就好了。”
“嗯,的确,信也可,不信也可,我们要去的是大佛寺的后山赏梅,那里每到冬季,梅花盛开坐实有一番美景。”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也可以描摹一些梅花样子,下次就做梅花的绢花。”
“我也可以给娘子来一副冬日赏梅图,可好?”
“好啊!”
两人聊得很开心,马车也一步步的往临县走去,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小道上的另一头,一辆马车正快马加鞭的也向着那边赶去。
“消息可靠吗?余神医真的去了大佛寺?”
“属下买通了他们府上的一个二等家奴,那家奴说,余神医每年正月初十都会去大佛寺找那里的了然大师参禅讲经,40年从未变过!”
“那就好,这毒不可再拖了,这一只手现在快要全无知觉了,那三位皇子的人可都看好了?”
“已经看好了,据说三位皇子都派人前往了余神医那边游说,只是那老头子谁的账都不买。”
“无妨,这一次我有办法让余神医答应为我救助,但是盯好了,一定不能让他们过来!”
“哦?将军有办法了?”
小六有些惊讶的看着柳诚毅。
柳诚毅笑了笑,办法嘛是有,只是估计有些卑鄙了,但是不管了,这事儿绝对不能再拖了,必须现在处理妥当。
……
“你这孩子每年就这时间能来陪陪我这老头,怎么的今年来了这么多日子还不走?”
一位身着绛紫色青衫,头须发白,双眼透着锐利,看起来7、80岁,精神极好的老头走在古刹回廊边上一边走着,一边问着旁边的年轻人。
而他身边也就是他刚刚口里的孩子,就是多日没有见面的卢奕风。
“不是和余爷爷说了吗?这州府不太平,我这是在躲呢,谁能知道我会躲在这里啊。”
“你啊,滑头,不过那柳诚毅德行不佳,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为他治疗的,好了,我去找了然大师,你自己找地方待着吧,那后山的梅花开的倒是极好,你也可以给你的心上人画上一副赏梅图,,哈哈哈!”
“余爷爷,你又拿我开心了,我哪里有什么心上人啊,我可是过惯了这潇洒的日子,心上人什么的还是远点好了,我可不想这么早被约束。”
“你呀,是不懂这其中奥秘哦,不过你们家的人这辈子注定也是做不到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罢了罢了,去吧,去吧,一会儿再来接我。”
“诶,那您慢点,我先去了啊。”
“哦,对了,你说的那个才华横溢别有一番心思的小子找个时间带来我看看,我可说清楚了,老头子脾气古怪,可没打算收徒弟。”
“自然,自然,爷爷能见他,是他的福气,哪里能让爷爷收下啊,我都没那个荣幸呢。”
“你?算了吧,做学问不行,做官也不行,倒是——-罢了,再说吧,快去吧。”
看着余十安缓步慢慢进入了大殿后面的偏院,卢奕风笑了笑,这老头到是越老越可爱了,的确他哪里适合做他的徒弟呢,都差辈了,再者,他估计是永远都没办法沉下心来做学问的吧。
至于要不要为柳诚毅医治,就像之前卢玄清说的一样,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帝王知道,治不治他还真不怎么在意,再者,他觉得他的父皇现在肯定是知道了,而且也绝对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王牌武将出事儿,自己根本不用担心柳诚毅会不会出事儿。
“殿下,柳诚毅带着人向大佛寺来了,另外三位殿下的人也都知道了老爷子在这里,似乎都有人过来,老爷子可没有随身带着丹书铁券,万一那柳诚毅来强的?”
“哼,等的就是他来,来了才好下一步的动作,我那三位好兄长不是都想帮忙吗?那就让他们好好帮忙,卢玄清可出发了?”
“他们确实出发了,不过行程较为缓慢,最快也要傍晚到达。”
“不急,他们到了就找人将他们直接引到后山,尽量别让他们装上了,玄清现在还不是出现在柳诚毅面前的时候。”
“是,属下明白。”
暗卫有些搞不懂殿下到底要做什么,而且他怎么发现殿下似乎对那柳诚毅特别的宽厚,反倒不像似对待下属一般。
而卢奕风像似知道暗卫会想什么一样,对着他说道:
“记住,卢玄清现在不是我的奴才,也不是我的幕僚,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也是现在的朋友,至于以后会如何,谁又知道,但,只要一日是我的朋友,我就会保护他不被任何人欺负。”
还有一句话卢奕风没有说,那就是:帝王从来都是最最孤独的人,而卢玄清却能让他这份孤独有着短暂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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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出游的人还挺多的,小清我们的马车停在这里好吗?”
苏秋雨看着他们的马车靠近山脚边停着,虽然要走一截路程但是这样也方便放大黄他们上山去玩。
“这里很好,属于大佛寺的境地,没人会在这里闹事儿,而且这森林很大,够他们玩的了,你们记住了啊,不许惹事儿,看到人就躲开明白吗?”
三货全部齐齐的扬了扬头,表示明白,卢玄清上前将马车从小灰身上解开,只剩下马车放在一旁,三货撒丫子就向着山上跑去。
“怎么看惯了小灰这五颜六色的毛发,我发现还挺顺眼的。”
“哎,倒是委屈了它了,不过总有一天,我们不需要躲躲藏藏,让他们正大光明的出现的,一定会有那一天的。”
“对啊,没有权利,没有官职,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养着这样的神兽,估计要闹出很大纷争的吧,有时候想想还是做农夫好,对吧。”
卢玄清笑了笑道:
“那就等我们老了,就回到琼州的山上,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
“好啊,你说的哦,可别骗我,我们走吧,我都闻到淡淡的梅花香了。”
两人牵走手漫步走在后山,这里风景优美,一草一木都是用心打造过的,特别是这梅花,当真是名不虚传,一大片的梅林放眼望去有红有白,甚至还是分层次种植的,当真是美不胜收啊。
“确实很漂亮,很壮观。”
“小清,你看很多书生在作画呢,你要不要也做一副?”
卢玄清看了一眼,果然四周都有人在一旁准备好的石台上作画,他笑了笑道:
“先陪娘子逛逛再说,作画不急,再者,好的画作应该由心做出,不是全靠眼睛的。”
“反正我也不懂,不过小清能陪我,我就很高兴。”
脸色的白色面纱只露出了一双玲珑剔透的大宝石般的双眸,漂亮夺目,卢玄清看的痴痴的,不过好在周围人多,也有三三两两男女成群的。
这里民风淳朴,也没有那么多的拘谨,有青年聚集在一起吟诗作画也是极好的,当然,也有女眷专属呆的地方,不过卢玄清是不可能和他家娘子分开的。
走了一截,看见偶尔四周还有小沙弥在旁边守着,想来也是因为这里男女都有,防止出事儿特意着人看管的。
他们正要往梅林深处去的时候,卢玄清却无意间看到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好几个做着同样动作的人。
他们全是书生打扮,可是偏偏手中拿着梅花但是这眼睛却一直看向了这梅林最左边一个院落。
卢玄清从来就是最最机敏的一个人,他随意的看向了四周,然后拉着苏秋雨就走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沙弥身边问道:
“小师傅,我们慕名而来,看到这梅花着实漂亮非常,想要多逛逛,可是却担心会误闯宝刹禁地,不知道小师傅可否告知哪里是我们不方便去的,我们也好避讳一二。”
小沙弥看起来很小,顶多15、6岁,不过胆子却不小,看到卢玄清这么问他,还挺高兴的说道:
“施主真是心细,这里来往诸多施主可没有转程问过我们的,施主您看那边,只要不去那个院落即可,那是我们了然师祖的禅院。”
“哦,原来是了然大师啊,没想到大师的禅院会在这梅林之中,当真是惬意啊。”
“是呢,不过那禅院看着像似门口,但是里面还有好长的路呢,端的是清净,只是将院门修在梅林入口而已。”
“如此明白了,那便多谢小师傅了。”
“哪里,哪里,其实施主如果不嫌麻烦,到是可以去后面的小梅林,那里人少了不少,梅花开得也最是漂亮,很少有人过去的,就从这条小路过去就可以了。”
“那还真的是多谢小师傅了,多谢。”
卢玄清打探清楚了,自然也就拉着苏秋雨前往他说的小梅林了,走远了,苏秋雨才问道:
“小清可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清楚,我看到了几个不寻常的人,而且这小沙弥如此好心指引我们过来,想来也是受人之托。”
“可是明明是我们主动找的小沙弥啊,为何玄清会说是有人所托?”
“娘子现在越发不喜欢动脑了,如此也好,和为夫在一起,一切都不需要娘子操心。”
苏秋雨被说的脸红红的,和聪明人在一起,动脑子那不是浪费吗?
“我知道了,是卢奕风,是他对吗?询问的人定然也有,但也不是每人都会指向这头的,可是卢奕风为何要将我们指使开?”
“或许是因为那位了然大师吧,我在竹林看到了很多人,虽然是书生打扮,可是他们的眼神却一直看着那院落门口。”
“怎么出来玩都能撞上事情?”
“也是我考虑不周,倒是没有想起一件事儿,今日奕风在我才想起,看来余神医也在这里。”
“余神医?”
“嗯,我外祖父的莫逆之交余十安老先生,没想到外公走后,奕风和他的关系还处着不错,我也曾在小时候听师傅说过,这位余神医每年都会找一位大师参禅,他是极为信佛之人。”
“小清小时候又没有来过鲁地,光是听你师傅说,不清楚是应该的,那我们就逛我们的,既然卢奕风支开了我们,也是不想我们参与其中,还少了麻烦了,说不定那柳诚毅也来了呢,他不是一直想要找神医为他解毒吗?说不定利用了然大师也是可以的。”
苏秋雨还真的是说对了,没人会想到柳诚毅为了让余神医出手为自己解毒,会用了这样的招数,就是卢奕风也被柳诚毅这举动打了个措手不及。
因为,柳诚毅将自己手臂上的毒血给抽出来放在了了然大师的斋饭中,了然大师吃下后立刻中毒,此刻正脸色乌青的坐在余神医的面前。
“堂堂镇国大将军,居然做出这等小人行径,还真的是让老夫我刮目相看。”
余十安极为愤怒的看着院子中的柳诚毅,还以为这人会想出什么办法,可是没有想到居然会用这样的招数,当真是让人觉得恶心。
“哎,施主行事剑走偏锋,不妥,不妥啊!”
了然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也没有出声责备,发白的长长胡须看起来至少有百岁高龄了,道骨仙风,面相极为慈祥和睦,没想到这把年纪了还会受到这样的罪过。
余十安虽然是带着卢奕风过来的,可是也不是就没有其他家奴。
余十安既是神医,也是享誉三国的大学士,更有先皇钦赐的丹书铁券,等闲之辈根本就不敢惹,就是圣上都要礼让三分。
没想到这该死的柳诚毅不对自己出手反而对自己的老友出手,这般隔山打牛倒是玩的极好啊,他不出手都不行。
他前脚开好了药说不定后脚这柳诚毅就会拿走,大魏国有这样的镇国将军,行事不折手段可真的是让人担忧啊。
“西北战事紧急,晚辈也是拖延不起了,晚辈不知为何余神医不愿为晚辈医治,但晚辈想说的是,我早回去一日,西北就可少亡百人,神医悲天悯人,应该不想看到更多的人死掉吧,晚辈着实失礼了!”
余十安看着这个没脸没皮的人,只是鄙视的说道:
“能将自己的无耻说的这么的理直气壮的,你也是第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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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祖,泸州刺史拜见,他已到了院外了。”
“师祖,卢广院院长白常兰大学士到了。”
“师祖,泸州守备车骑将军到了!”
连番有小沙弥起来汇报,不过除了柳诚毅以外那三位都是有官职的,就是那白常兰也被当今圣上誉为天下第一学士的称号,所以他们随着小沙弥就走了进来,根本就没有半点要等候的意思。
余十安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了,立刻对着随身小斯递了一个眼神,小斯也是心腹,自然立刻懂得是何意,这是要让自己回去请丹书铁券,还有就是通知外面的四皇子绝对不能露面,这是老爷早就交代过的,而且当时可不是因为这事儿,而是老爷说了,只要和这些人对上了,不管是什么时候以保住四皇子为主,那是老爷的老友卢大学士唯一的血脉了。
都这个时候了,老爷想的还是那位,哎,看来老爷的意向也很明确啊,只是这些人怎么看不懂呢?
瞧瞧今日来的,三位代表着不同的人,正四品泸州刺史孔亮亲自过来,他代表的孔家也就是三皇子一派。
而卢广书院的白常兰代表的则是二皇子一派,谁让他的女儿是二皇子妃呢,虽然没有步入朝堂,可是他的盛名也在他们家老爷之下,当然,也有这老头子沽名钓誉自己捞来的名誉,哪里像他们家老爷,那才是真的淡泊名义之人,清风高洁,可和这些人半点不同,没看到放眼整个大魏国,就是那军阀世家柳诚毅也没有丹书铁券吗?就他们老爷有。
而最后一位从四品泸州车骑将军严阳则是大皇子母族严家的二房嫡子,也是大皇子的亲二堂舅,所以他代表的则是大皇子,今儿还真的是齐聚了啊。
了然大师有些担忧的看了一眼余十安,自己倒是无妨,只是这老友的脾性他是最清楚的,越是如此逼迫,他怕是越不会就范,如果这三位没来那估计会看着自己中毒的份上动手解救还能让那少年将军捡个漏,可是偏偏这三位都来了,十安怕是宁愿自己血溅于此也不会就范了。
果然余十安的脸色极为难看,还没等那三位开口呢,他就对着柳诚毅说道:
“你这威胁还要分层次?好啊,真的是好啊,我老头子活到70了,还没见过哪个小辈出手如此狠辣的,先是是用我的至交好友的命威胁于我,接着就用权势来要挟我,可以,当真是可以。
如果今日这三位没来,说不定我还会出手一二,可是偏偏你太不了解老夫的脾气了,今日就是阎王老子来了,我也说句准话了,老夫绝对不会出手,我也再说一次,柳诚毅柳将军你给我听好了,我余十安,永远永远不会为你解毒,即使今日我血溅于此,也不会被尔等无耻之徒给威胁。
长平,听好了,你家老爷我今日要是死在了这里,通知少爷拿出丹书铁券,将我尸体装入玲珑棺木,让我名下诸弟子全部归来扶棺进京给皇帝老儿亲自送回丹书铁卷。”
众人没想到这余老头如此刚烈,他们还没开口说一句话呢,人家就气愤的要准备血溅于此了,这可如何了得?他们不是好心办了坏事了吗?
如果这位老爷子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别说圣上了,光是这鲁地,还有这全国所有学子文人的唾沫星都能淹死他们。
更不用说还要送回丹书铁券,这是可先皇御赐的东西,还要所有弟子扶棺,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离王殿下都是这位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而且先皇说过,老先生如果故去,离王确实要为他扶棺木的,这样的殊荣整个大魏国可就这么一位啊,但凡上位者都知道啊。
柳诚毅已经要气傻了,没想到这老头居然如此刚烈,本来他计划的很好的,而且也通知过自己的人了,一定要将这三位看住了,可是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他们这么快就赶了过来,没听到连老头子都说了,如果这三位没来,他还是会出手救自己的,但是现在,人家说什么了?铁定不会出手救自己,该死的,该死的。
柳诚毅气的不行,可是却没有其他办法,一时间众人都陷入了僵局,随后来的三位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这泸州人,自然知道这位老爷子的脾气有多么古怪,可是偏偏当初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救过先皇的性命的,还和先皇从小一起长大,不仅是他,还有去世的卢大学士都是和先皇一起长大。
先皇英年早逝,当今圣上虽然登基可是却被西宫太后一党架空,把持朝政不说还将因为看不过眼为圣上出谋的卢海渊一家满门抄斩,卢大学士出事,余十安拿着丹书铁券前去救助,可是半路却病倒在了路边,赶到时已经太晚了,鬼知道当初到底是人为还是天意,但是从此后,余大学士对朝廷中人就极为不顺眼,到是听说唯一能和他说上两句的就是离王殿下还有那位神秘的四皇子,当然四皇子也是因为是已故的卢大学士的外孙,而离王是他的关门弟子。
但是现在两位都不在这里,而离王倒是和自己能说上两句,可现在这处境弄的如此糟糕,加上当初到的时候闹的沸沸扬扬的名声,偏偏这位老头子又极为在意这些名声,这位老头子根本不听任何解释。
哎,这下可真够不好办的了。
“余老,误会,真的是误会,我们前来不过是为了赏花而已,只是听闻柳将军再次特来拜会。”
最先开口的还是孔亮出言想要化解尴尬,毕竟是文官,脑子动的就是快。
大家一听,都相互说道:
“是啊,我们是来拜访柳将军的,只是没有想到余老也在,着实是缘分,缘分啊。”
“哼,跑到了然和尚这里拜访柳将军?三位还真是会挑地方啊,看来这里偏僻宁静是除了名的,三位和柳将军有事儿相商还真的是会选地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退让就是了,哪里能破坏你们几位的要事?了然,我们走吧,免得在这里耽搁了人家。”
余十安活了多少岁了,这点小计谋还能难到他?你们不是说是来拜访柳将军的吗?那他就大张旗鼓的说出你们是私下拜访,有要事密谋,这些人都是傻子,他老头子活了这么多年,特别是对那帝王心术是了解的最为通透的,这几位身后带来的人,铁定是有上面那位的密探,说不定今日说有的对话那位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他从小和先皇一起长大,先皇如果不是英年早逝,也会是一代明君,当年他们学习什么都没有避讳,只是有些帝王心术他们触摸不到,但是日常生活中确实能窥探一二的。
这一点,他了解的最是透彻。
这三位也不是都蠢的没边,特别是那柳诚毅一听到余十安的话脸色就又难看了两分,密事儿要谈?他们有什么密事儿谈,他身为镇国大将军私下和三位皇子的人接触,这不是要密谋造反是什么,他不要命了吗?
而且今上身体一直欠安,现在这事儿要传出去,他家再是保皇派也能让他脱成皮。
这老头子果然不是简单的人物,只一句话就能让他们这些人从此后和自己避之不及。
“误会,误会啊。”
“哟,这里这么热闹啊,你们这是在这里聚会吗?见过老师,学生安离特来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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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次被随后来的人弄的一愣,怪不得没人汇报呢,原来是离王殿下魏安离。
他乃是先皇遗腹子,比当今小9岁,现年44,据说当年先皇留下口谕,离王满月一过就由余大学士将其接出京城教养,终身不得涉及朝政,可以说余十安对他像似亲生父亲也不为过。
只是在离王殿下十五岁时,因西宫太后一党被歼灭,这才被当今接回,当今圣上怜惜胞弟从小就被寄养在外,极为宠爱,幸好这位也是生性恬淡,只喜好商贾之事,半点不参合任何党派之争,不过唯一奇怪的就是这位鲜少离京,而且每一次离开都是奉旨出行,就是每年归来和余十安见面也是有内侍跟随的离王,就不知道到底帝王对他是信任还是不信,就见仁见智了,而这一次没有任何消息传来这位就突然出现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吧。
“参加离王殿下!”
“免礼,免礼,老师,老远就听到您的声音了,您这怒火可不小啊,当心气大伤身。”
魏安离的话很有意思,老远就听到?那意思是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他都是一清二楚的?那么刚才余老的话,还有柳诚毅的威胁他都知道?
柳诚毅心里生出一个不好的预感,果然就听到离王说道:
“皇兄听闻柳将军中毒,特定派了两位御医过来,此刻已经在院外梅林等候了,本王倒是没有想到原来柳将军居然在这里和三位商讨要事,倒是错开了啊,不过不要紧,只要柳将军商谈完出去,御医定然不敢怠慢。
哦,瞧我这记性,最关键的事情给忘了,刚才柳将军说的你晚归一日,西北伤亡就多过百人这事儿,柳将军也不必操心了。
圣上口谕,柳将军伤势好转便回京修养,至于返回西北的事情就暂时不必了,毕竟柳夫人也着实挂念柳将军,而且柳将军年岁不小了,这终身大事也该考虑了,柳夫人可已经在为柳将军相看各家千金了,总要柳将军回去看看才好。”
离王的话震的柳诚毅差点腿软,当初圣上就说过了,这事儿一定要低调小心,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为此还特将令牌赐给了他,就是担心如果余神医刁难的话可以有些用处,可是没想到一到鲁地他的身份就闹的人尽皆知,他知道皇帝舅舅一定会生气,可是没想到居然连兵权都给自己夺了,这是为何啊。
真要说起来,离王也是自己的小舅舅啊。
“小舅舅—-”
“柳将军,此乃国事。”
听到离王如此说话,柳诚毅一愣,但是马上反应过来就说道:
“敢问离王,前往西北的是?”
离王也40多岁,不过可能因为鲜少操心的缘故,面无须白看起来极为年轻,唯一有些看出年级的就是身体微微有些发福,一身暗红色祥云刺绣锦袍富贵逼人,真要看起来,也不过30出头。
此刻他听着柳诚毅提出的问题,笑了笑道:
“乃是你的父亲,柳老元帅。”
听到这个名字,柳诚毅是又惊又放心,惊讶是因为父亲在5年前的一场战役中伤到了膝盖骨,走路都只能勉强,更何况还要骑马上战场,但是放心的确是西北的兵权至少没有落在别人手中,还在他们柳家人手里,这到是让他松了一口气。
不过看来圣上的眼线果然遍布天下,这才不到10天离王就到了这里,看样子也是快马加鞭半点没有停歇就出发了。
哎,运气,或许这就是运气吧,一切也只能等养好了伤再说了,而刚才离王说有了御医前来,希望这御医有些能力能解毒才好。
不过这位余老可是真正的得罪了。
“余老,晚辈着实得罪了。”
“不敢,我这老头可不敢承你这一拜,你是一品官职,我可是平头百姓,你这是折煞我这老头子了,不过既然这里不需要老头子我们了,我们就腾出地方了,你们看你们是继续聊还是要做其他事情我就不管了,我也管不着。”
离王知道自己这位师傅脾气古怪,而柳诚毅一到这泸州就闹出喜欢青楼女子的事情就让他非常不满,现在还威胁师傅,师傅会治他才怪。
而且师傅看样子是对他极为不满的,即使这位是自己的便宜小侄子他也不会多言的,再亲可没有师傅亲不是。
既然老爷子想要出气,他作为徒弟帮忙就是。
“那安离陪师傅一道离开吧,了然师傅的毒还需要解呢,而且这地方腾出来了,四位也好畅所欲言,毕竟这里地方偏僻清幽,随便几位想要谈论什么也没人知道。”
离王的这话,吓的那三位全部跪了下去,就是柳诚毅也单膝跪在了地上,谁敢聊?谁敢密谋什么?找死么?
看来传言果然不错,离王对余老真的是如同父子一般了,这出气出的,还真的是让他们都不敢言论半句。
“卑职不敢!”
“卑职不敢!”
“卑职不敢!”
离王看都不看他们一眼,上前扶着余老爷子和了然师傅就离开了,管你们要如何,此刻师傅最要紧。
看到离王一走,孔亮三人面面相觑,连招呼都不敢打,立刻跑了出去,再不避嫌小心小命不保,没看到这是离王亲自过来了吗?
还是跑吧,快跑吧。
……
“哈哈哈,这毒还真的是让老夫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余十安本来很生气的,可是给了然把脉后却突然又大笑出声,这倒是让大伙有些不知所以。
“师傅怎么了?”
“老友,可是我这毒?”
“非也,非也,了然啊,这毒对你来说并未有多大损伤,可是你年事以高,到底要好好调理一番,是我的不是,这番连累于你了。”
“哪里,这是老衲命中该有一劫罢了,十安不必介怀。”
“师傅,那你为何大笑?”
余十安看了魏安离一眼,嫌弃的说道:
“今日也是了然无碍,要换做你,和那柳诚毅也是一般无二,了然自幼出家修行,从未破身,元阳还在,这毒乃是大齐国边境楼兰族特有的阴魂散,只要中毒,伤口溃烂不止,缠绵数月直至整个内里神经坏死为止,当然,这人也就废掉了。
想要解毒也简单,每日将腐肉刮出,七七四十九日后,再服用清热解毒的药方即可痊愈。
但是别小看这刮腐肉,那疼痛可不是常人能忍受的,每日一遭,这罪至少连受49日,也该那小子受些教训了。”
原来如此,听到这个答案离王也是哭笑不得,怪不得师傅会如此大笑呢,那小子看来还真的要受一番罪过了,这伤就是好了也要将近两月,其实刚好赶到开春,那时候战争再次打响也不怕什么。
皇兄让柳老元帅去,即是为了稳定军心,也算是一种手段,毕竟柳家可一直是保皇派。
“不过这解药还需要一味药,我十年前倒是在后山见过,找几个小师傅过来,我带他们过去。”
“不可,师傅,您的年岁毕竟——-”
“我怎么了我,我年轻的很,臭小子,快去告诉那两个御医解法,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游说我吗,如果不是看到你帮我出气的份上,我才不会告诉你这办法是什么。”
离王看了自己师傅一眼,师傅什么秉性他太知道了,这估计是师傅想要看柳诚毅被刀割肉的痛苦模样吧,哎,老小孩,果然是老小孩啊。
“我让人跟着师傅,师傅不用进山,指点他们就好。”
“嗯,知道了,知道了,赶紧快走,快走。”
离王摇了摇头走出了院落,他来的时候可看到师傅的贴身长随不在的,想来应该是回去搬救兵了,不过今日这事儿也是蹊跷,这三位怎么会突然都出现在这了。
“去查查小四在哪里?查到了立刻汇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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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来了?”
“是的,殿下,老爷让我告诉殿下即刻从后山离开,老爷能处理好。”
卢奕风虽然算计三位皇兄的人一起到,好坏了柳诚毅的好事,当然也是为了摆那柳诚毅一道,当初余老也是知道一二的,所以一直拒绝为柳诚毅治疗也是有这理由在,当然更多还是因为柳诚毅的名声让余老觉得极为厌恶,说来这一点还要感谢卢玄清呢。
不过刚才在听到那柳诚毅居然用如此卑鄙的招数,甚至气的余老差点血溅的时候他就要过去,但是却被人死死按住,就是余爷爷的贴身随从也特意出来阻止,好在那离王到了,不然可就真的要麻烦了,不过他也有暗卫在四周,保护余老的安危他们肯定是能的,但是这口气,着实咽不下。
“不急,等柳诚毅挨了一刀在说。”
看来大家都是看那柳诚毅极度不满啊。
“玄清他们离开了吗?”
“应该快了,离王一到,马上要封山了。”
“嗯,记得别让人为难他们,让他们顺利通行,还有别让人看到那些小家伙了。”
“是!”
……
这头,苏秋雨和卢玄清看着这小灰背上驮回来的老人,还有大黄和小白邀功似的露出呆萌的样子看着自己,他们还真的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
这老先生穿着细棉布,不见华丽可是也并不寒酸,背上还被了一个药篓子,里面还有些草药,看起来就是一个采药的郎中,可是怎么会被这三货给驮回来了?
又看了看着老先生的腿上还有血,苏秋雨有些头大的问着大黄说道:
“大黄,是你们救了他?”
大黄蹭了蹭苏秋雨腿,苏秋雨叹了一口气道:
“咱们大黄真是善心,当初小清你也是被大黄给拖回来的呢,既然大黄他们要救那咱们就救吧,这老人家一人上山也太危险了,看着年纪至少有70了吧。”
“嗯,看穿着应该不是贫苦人家为了采药卖钱的农夫,估计应该是采药的老郎中吧,这样,要封山了,离王到了,咱们免得麻烦,还是先回去再说,只是可惜了,好不容易带娘子出来游玩还如此扫信。”
“这有什么,我们也游玩了啊,只是我们毕竟是普通人,这些麻烦事离我们远点也好,又不是只有我们一家人离开。”
“也对,走吧,咱们赶紧回去,我看这老者头没事儿,倒是腿伤了,小灰速度极快,应该1个时辰就能到家。”
“这老先生会不会是住在这山下人家的?”
“无事儿,等回家后,我带着小灰过来打探就是了,反正不远,再者,这里来的人太多了,柳诚毅还有三位皇子的人都在这里,咱们还是离开为好,皇家争斗可不是那么好参与的。”
“好,好,我们赶紧走。”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不知道,被大黄他们亲自背回来的人,是对他们一生都有大恩的大恩人!
此刻,古刹院落。
所有人都没想到余老居然失踪在了山间,这可如何了得?
不是有那么多人都去采药了吗?为何余老还会失踪?会不会滚落悬崖了?
离王立刻派人加急寻找,甚至马上封山不让任何人出入。
好在卢奕风打了招呼,卢玄清他们走的极快,所以没有拦住他们。
而卢奕风也焦急的差点亲自上山,如果不是暗卫拦着,想必都要去找离王了。
“该死的柳诚毅,如果他不是用如此阴谋诡计害的了然师傅中毒,余爷爷也不会出事,柳诚毅,本王和你没完。”
卢奕风气的不行,可是这还不算,接着他继续对着暗卫说道:
“将余老失踪的事情传出去,今日发生的事情全部传出,设计了然大师中毒,和三位皇子密谋,想要同时脚踩三家船,我倒要看看,这事儿闹出去了,这柳诚毅还要如何翻牌。”
暗卫立刻退下,这可是大事儿,不过他能预知,这事儿要是被天下读书人知道了,这柳诚毅估计要被唾沫星给淹死了。
要说之前这殿下也没那么讨厌柳诚毅啊,怎么现在如此反感,这样一来,柳诚毅这艘大船谁还敢靠?柳将军的前景堪忧啊。
不过他到是觉得这事儿要是那位卢先生知道了估计会很高兴,毕竟他们夫妻二人对那柳将军可从来都没有好感的,这点他还是能窥探一二的。
想到这里,暗卫突然一愣,他家殿下会不会是为了帮卢先生出气啊?或者近朱者赤殿下和卢先生待久了这喜好也一样了?
不过这柳诚毅出事儿对殿下确实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倒是不错。
余老失踪的事情可是大事,怎么可能瞒得住所有人,柳诚毅最先得到消息,他第一反应就是要遭,果然,离王随后过来,劈头盖脸就问道:
“柳诚毅,你可插手了?”
“离王殿下,属下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在这里对老先生动手?而且就是动手也不会等到现在了,更何况你还在。”
离王也知道是这么个道理,不过他来可不是只是责备的,他看了柳诚毅一眼就说道:
“我师父失踪可是在和你起了争执之后,余下的事情柳将军还是自己掂量一下,我已经让人封了山,消息暂时不会传出去,你自己看着办吧。”
提点到这份上,这柳诚毅也不是真的那么傻啥都不懂,之前离王为了余老责备自己,给自己安下了大名头,他还有些气不过,可是随后又亲自要来了解毒秘方还有现在的提醒,这些到时让他气顺了一些,看来这离王也是会用这平衡之术的,他就说这些皇子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货色,就是这离王虽然口口声声偏帮自己的师父,但是转身还是顾念着他们柳家不敢得罪死了,这就是权势,他们柳家只要有兵权,看看,就是皇子都不敢得罪。
但是刚才这离王的提醒却让他觉得细思极恐,他差点忘记了,余老的影响力可不容小觑,看到离王走了,他对着小六就吩咐道:
“传令下去,立刻寻找余老,还有封锁消息,让所有人把嘴闭好了,此事一旦传出,你家将军我可就要脱成皮了。”
小六知道事情的重要性,立刻躬身退出,一定要找到那老头才对,否则他们家将军又要惹上官非了。
……
苏秋雨他们平时喝的茶水都是她放了一些神水进去的,卢玄清亲自给老者喂了一些又给他包扎了一下伤口,检查了一下他的四肢确定没有损伤后就坐在一旁和苏秋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完全不知道这余老本来就是被吓晕的,此刻茶水一下去人就醒了。
不过因为他是背对着两人的,正好靠着大黄和小白的中间,因为担心他年纪太大,马车太快会颠簸着,就让两货将他给夹着,这样也能舒服些,所以余十安一醒,他的眼睛就和大黄的大玻璃珠般的眼睛给对上了。
刚才就是被这家伙给吓晕的,现在居然来个正对面接触,他很想晕过去,不过却觉得除了腿有些疼,全身都没有半点不妥,和之前被吓到的情况没有半点相同,就知道这是晕都晕不过去了。
他正要出声,就听到身后居然传来了说话声,再定睛一看这不是马车吗?他便知道这是有人圈养的老虎,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仔细听听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可是这一听,他才发现自己这是发现了了不得的情况,也发现了一两个了不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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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说余十安也是倒霉,他记得这山间有那草药,而且也看到了就在那山尖峭壁,随后10个随从被他全部指示去采那草药了,当然说好了他就站在原地,他们一低头就能看到,本来一切都没问题的。
可是谁能知道他们突然的进山却打扰了三货的清闲时光。
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本来就在一旁蹲着吃东西,自然也是小灰吃草,那两货吃一头麋鹿,正是吃的欢快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上山了。
好吧,他们就只能躲在一块峭出的石头后面,而那老头却站在离他们不远处。
真的不能怪是大黄吃的太多,这动物和人一样,放屁这事儿吧是真的憋不住的,这不“噗”一声响动,就是小白都嫌弃的忍不住后退了一些,大黄有些无辜的看着小白,又看着同样想要后退的小灰,“噗噗”又是两声。
好吧,这下小白是憋不住了,直接起身了,而此刻不远处的余老自然也是听到了声响的,立刻转身问道:
“谁在那里?”
哪里知道这话一问,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就全部站了起来,那庞大的身躯,还有那三货在一起本来就吸引足够人的眼光,这一亮相,余老到底年事高了,这又是狼又是老虎的,这嘴边还有血迹,当然那匹马则被他认为是那老虎和白狼的食物,所以直接就晕了过去。
而这一晕,摔倒下去的时候,这腿就撞上了一块尖锐的石头,好吧,人晕了,又受伤了,没有办法,三货只能将人给带走了。
所以这才有了余十安阴差阳错被大黄他们给救了。
余十安苏醒了,但是苏秋雨和卢玄清却并不知道,大黄倒是知道,可是它傻兮兮是只知道盯着余十安看,余十安呢,又害怕那大傻个的那眼睛。
到底是老虎啊,这么痴痴的看着你,好像瞬间就能将你给吃掉一样,这世界上能和那老虎对视的人怕是也找不出几人,当然,这圈养的主人除外。
“今天也不知道柳诚毅有没有让余老解毒,你说那些人是不是那什么三位皇子的人?也不知道奕风有没有撞上,玄清,奕风他也在大佛寺吗?”
苏秋雨的话让余十安一下就愣住了,这信息可真够大的啊,这听起来这小两夫妻好像和奕风那小子认识?
等等难道这就是奕风要带给自己认识的那个秒人?对,应该是,只是奕风那小子可没说这小两口还养了老虎和白狼的。
“奕风自然是在的,柳诚毅嘛,如果今日离王未去的话,他是定然会无功而返的,但是离王到了那就未必了。”
“哦?为何啊?”
“柳诚毅这个人极为刚愎自用,年轻气盛行事有的时候更多的在意结局不在意过程,这和他从小在军营长大有很大关系,就好像当初的空城计,明明大齐那10万军将是可以当俘虏的,但是偏偏柳诚毅却下令全部斩杀,哎,所以这也是我一直以来都心有愧疚的地方,柳诚毅的行事儿方式太过直白还有狠辣,这点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再者,余老一而再的拒绝他,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定然是不会就这样任由继续下去的,他是定然会动手的。”
“动手?”苏秋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要挟!”
“哦?你的意思是说,他很有可能要挟到了了然大师是吗?”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快一下就猜出来了,笑了笑道:
“我家娘子可称为女诸葛了,如此聪慧。”
“那是,因为我有一个极为聪慧的相公啊。”
两人没脸没皮的开始互相吹捧起来,而将他们的话听全乎了的余十安已经极为惊讶了,这两人的猜测居然一般无二,光是听他们说话的声音能听出两人极为年轻,这般年轻又又如此见底的青年没想到还藏的够深的啊,居然在鲁地都没有半点名声传出来。
还有那年轻人口中的空城计,怎么听起来似乎有些什么内情呢?
“不过那之前我们在梅林中看到的那些形迹可疑的人会是谁的人?”
“或许是三位皇子的人吧,毕竟柳诚毅这样的大船谁都想上,靠上了柳家,这大魏国一半的兵权可都在他们囊中了,皇权斗争的厉害可见一斑,此刻还没正式开始呢就如此厉害,往后天下可不见得有多太平。”
“哎,是啊,皇帝老儿也奇怪,知道自己儿子这样也不出手管管?这老子还没死呢,就有人惦记他的位置了,我到觉得他也可怜的很。”
“傻丫头,帝王如果没有半点手段,如果没有半分能力,连自己的兄弟都镇压不了,赢不了,又如何管理悠悠大国?又如何管理这万万命众?帝王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做的,或许咱们圣上明明知道这是兄弟阋墙骨肉相残,可是也是没有半点办法,这是每朝每代都会发生的事情。
能者胜出,我们的陛下也是少年即位,可是这离王出生后还不是立刻被送走,所以啊,这儿子生多了也没什么好处,余下的都被拿来练手了,以后啊,我们就不用生那么多的儿子,生一个或者不生都可以,女儿我更喜欢。”
“那我就给你生女儿好了,到时候可别说人家笑话你没有儿子。”
“才不会呢—-”
余十安有些郁闷,这小两口谈论政事还真的是半吊子啊,这谈着谈着就谈情说爱去了,现在的年轻人都是如此了吗?世风日下啊,红袖添香也不避讳一二,他这老头子还在呢。
不过能和自己夫人如此畅所欲言,他还以为这世上也就他和他家过世夫人能如此了,没想到这两小口也能如此,这倒是不错。
世人多是迂腐,虽然他也迂腐也注重礼节教养,可是他更看重的是一个人对自己妻子的态度,对自己家人的态度。
细小见微,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个人品差的人。
相反,将女人不当回事儿,或者将自己妻子不当回事儿的,风流成性者,多为心胸自私之辈,所以,为何他对魏安离诸多不满也是有着原因,那小子就王妃侧妃通房之内的诸多,简直白瞎了他从小到大见到的他们老两口的鹣鲽情深,只是可惜了老伴走的早啊。
而不给柳诚毅医治,本开始也是因为不愿和皇室中人接触,后来又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小子喜欢青楼女子,着实让人心生不满。
再者就是这柳诚毅的母亲可还算是西宫太后的养女,如果不是她后来嫁给了柳家,她一样会被清算,不仅如此,那女人的狠辣到现在看来倒是全部遗传给了这柳诚毅了。
余十安想到此就觉得极为惋惜心疼,忍不住睁开了眼睛想要纾解一二,完全忘记了这正对面还有一只大老虎呢。
等到又一次一人一虎对上了,大黄做出的最直接反应就是伸出它的大舌头,对着余十安那张可以说是老脸的脸给舔了下去。
湿淋淋的满脸口水,还有淡淡的血腥之气,余十安瞬间就想到了刚才那老虎和白狼吃的东西,还有就是自己腿,突然一条毛茸茸的白腿搭了上来,差点没将他给吓出声。
他只顾着眼前的大老虎了,忘记了身后还有一头硕大的白狼呢,此刻他算是被两个夹在中间,感觉他们只要同时下口,他这脑袋也就要一半一半的交代了。
夭寿了,一把年纪了,咋还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要他的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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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十安心中默默为自己祷告,希望这两货能离自己远点,可是接下来就再次听到了更加让他们惊讶的话。
“娘子,等到佟叔他们到了,我们的日子也就能轻松很多了。”
“佟叔他们来信不是说开春后才能出发吗?还早着呢,不过小清,你为何要让他们给你带咱们琼州的芦花干啊?这东西又没有什么用处。”
“芦花干确实没有什么用处,但是对我来说却是个极好的东西,你忘记了之前我们商量过的事情,娘子或许不知,那芦花干只要配上艾草就是一味极好的解药。”
“解药?小清你中毒了?不可能啊。”
苏秋雨有些纳闷,这是怎么回事儿,什么解药啊,她一直给小清喝神水,小清之前中的毒不是早就解了么?怎么还有毒?”
“别担心,那不是要命的东西,而是一种药水,是我师傅生前在我肩膀上涂抹的一层药水,刚好遮住了我肩膀上的刺身。”
“啊?肩膀?我可从没见过小清肩膀上有什么东西啊。”
“你自然看不到,都说了是药水遮掩了,不过这也是和我身世有关,好了,说不定这两日就会到的。”
“下清,你越说,我越发觉得奇怪了。”
“不奇怪,这东西是我卢家人才会有的东西,也是一种身份证明,当年的事情你也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躲避追杀,担心西宫太后一党将我们屠杀殆尽,我外祖父临死前也不会让我师父做出这样的安排。”
“可是不对啊,难道你父亲也不知道你母亲的身份?”
“他或许知道一二,可是为了一些事情也要装作不知道,不过嫡母肯定是知道,所以我母亲会死,所以她会给我下药,让我长不大,而且西宫太后一党后来灭了,我的身份不管知不知道也就没有什么关系了,当然,想要知道的人也是知道的。”
“所以,到后来你知道办法擦掉药水也没有动手?”
“嗯,不过现在,既然奕风他需要我,我不能坐视不理,毕竟他是我在这世界上除你之外,最亲的人了。”
“哎,你这当表弟的,也算是为他筹划良多了,只是小清你可别忘了,他要争夺的可是这帝王的位置,现在他还没有露面,三位皇子的争斗就如此激烈,一旦他也加入了,未来怕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了。”
“是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所以,娘子,怕吗?”
苏秋雨笑了笑,怕?真打算嫁给他的时候就知道未来的日子定然十分精彩,而且他们在西北经历的那一切,两人的癖性都是那种不会轻易低头的,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怎么可能轻言就认命?
“怕什么?有你在,天踏下来了不是还有你顶着吗?再者,咱们之前说过了,生死相随,这可不是说着完的。”
“娘子如此秒人,能得娘子垂亲真的是玄清的荣幸。”
“傻子,你可别忘记了,虽然那是你的亲人,可是帝王的心思?”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成了,我自然不会让自己威胁到他,好了,说这些还早呢,奕风现在可是一个光头皇子,生性洒脱,即使是现在,他也是在被迫夺嫡的路中,还没意识到真正的身为帝王的职责和意义,所以不急,等着吧,或许他又改变主意了呢?”
“改变主意?那也是被那些人给逼的不断向前吧,好了,不提他们了,是不是入城了?真是柯良宝马啊,咱们小灰就是比普通马厉害。”
“嗯,是啊。”
余十安听到两人说的一切已经震惊的半点反应都没有了。
刚才听到药水的时候就已经猜到了些许了,因为那药水还是他亲自配置的,后来的话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测,这个叫做玄清的孩子居然是老友卢海渊的另一个外孙。
两年前他得到消息说那孩子不是死了吗?没想到居然还活着。
而且当初那孩子被接回去后就被嫡母下了药,解药同样是他配置交给他师傅的,没死,这孩子居然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而且从现在看来,不仅没死,甚至还有如此大才,更甚至还比奕风那孩子先知道对方的身份,真的是让他不知道该是激动还是感慨了。
如果不是此刻的环境不合适立刻露面,他真的想要马上承认自己的身份了。
“小清,我先去将后面的屋子给收拾出来,你再看看老者的身体有无大碍,要不咱们就叫大夫过来看看?”
“刚才摸过骨头都没有损伤,而且玄黄之事,我虽然不是精通,但是把脉还是难不倒我的,他的内腹没有损伤,唯一的伤痛应该是脚踝,年级大了,所以这晕倒的时间会长一些。”
“哦,那就好,我去收拾一下,现在三货住在我们旁边的屋子,那后面的屋子收拾一下就先让老先生落脚,等到他身体无碍了,找到家人了就好了。”
“嗯,好,这样吧,让大黄和小白还是守着他,为夫和娘子一起动手,这样也快些。”
卢玄清说完就跳下了马车,甚至对着两货说道:
“好好守着,等会儿再下来。”
余十安觉得自己真的是自作自受,为啥不早点醒来,现在还要和这两货待在一起,这真的是夭寿哦。
不过卢玄清下车的时候还是转头看了一眼,当然,那一眼是看向老者的脚的。
因为刚才秋雨在,所以卢玄清给他上药的动作很快,没有耽搁。
本是被锋利的石头给割破的,所以连里面的里衣和中衣都给割破了,这会儿卢玄清才注意到这位老者的里衣,料子绝非普通人可用的起的料子,如果说外面的细棉布还看不出什么的话,那么这里面的衣物无一不是精致面料,那么这位老者的身份就绝对不简单。
身份不简单,年级又大,还在大佛寺出现,甚至还背着采药的背篓,这些所有的一切全部出现在脑海里,卢玄清一愣,该不会是他吧?
这是什么运气?余老居然被大黄和小白给救了?
卢玄清第一次觉得,大黄还是有用处的时候啊,当初救了自己,这回又救了个有用的人,这大脸猫还是很好的。
“一会儿给你买白糖糕吃,守好了啊,小白也有豆沙包吃,都乖乖的啊。”
男主子突然起来的温柔,还有主动要给自己买吃的,大黄有些懵逼起来,甚至不可置信的转头看了一眼小白,小白还是一如既往的乖巧听话,乖乖的伸出了舌头舔了舔男主子的小手,根本就不搭理这大黄那蠢货的动作。
卢玄清下了马车,同样也答应要给小灰买糖葫芦,惹的小灰恨不得在院子里跑上几圈呢。
卢玄清这边感叹运气太好,而另一边的柳诚毅已经恨不得要骂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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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腕骨割肉般的疼痛一直要持续一炷香的时间,如果不是这两位御医动作快的话,柳诚毅都不知道这痛他能不能承受。
刚刚大汗淋漓的忍过了疼痛,只要想到这疼痛至少还要持续一个多月,这脸色就越发惨白起来。
可是这还不算完,听到小六那欲言又止的回报,卢玄清差点就气晕过去了。
不是说已经让人封锁了消息了吗?为什么消息还是传出去了,甚至还这么快?
这不过半天时间,这大佛寺山下的县城就已经人尽皆知了,甚至已经有学子开始往这边出发,自发开始寻找余老了。
更要紧的是,关于自己之前和余老接触后经历的一切,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人传了出去,很有些学子开始做文章鞭笞自己了,如果这事儿一旦再次发展下去,那可如何了得。
柳诚毅还没有开口吩咐小六立刻去阻止流言,那头离王已经匆忙赶来了。
“离王你的意思是说让我立刻离开?”
“是,必须立刻马上离开,你是不知道余老在这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现在流言已经传出去了,不用两天,整个鲁地都会全部传遍,到时候你想走,怕是都没有那么容易。”
柳诚毅没想到离王会说的如此严重,他有些不耐烦和质疑的说道:
“我看未必有离王说的如此严重吧,余老难道还比朝廷命官重要不成?再者,离王殿下不是说已经封锁了消息了吗?这为何会如此快的传出去呢?”
离王看了一眼这个不认输的小子,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被人算计了吧,甚至觉得是自己动的手?真是好心当驴肝肺,既然你非要自己作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本王可没那个能力将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尽数堵住,如果柳将军有这个本事,也就落不到现在这个地步了。
至于传出去的人是谁,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当时在场的人有哪些,想来柳将军比我清楚,更何况人家传出去的消息可是半点都没有添油加醋的,我要说的就是这些,既然柳将军不听劝,那么本王也无话可说。
而且本王的师傅现在还没有找到,到底和柳将军有着不可分割的关系,今日发生的一切,本王会如实向圣上回报,当然,如果本王师傅的失踪过后真的查到是和柳将军有关系,那么到时候柳将军也就不要怪本王六亲不认了,哼!”
离王也是有脾气的,现在都这样了,这小子居然还敢怀疑到他的身上,年轻人,看来不受点教训还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连他的父亲柳元帅都未必敢对自己这么说话,这小子真当自己是什么常胜将军,西北的王了是吗?
看到离王愤怒离开,柳诚毅也气恼的将手中的杯子用力的扔下了墙角,看着小六就吼道:
“还不去找余十安,还在这里愣着做什么?”
小六难得看到将军发这么大的火,立刻点头说道:
”是是是,属下立刻去,不过将军,咱们的人是不是要抽调回来?那女人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找到。”
柳诚毅也知道现在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还要平息流言,靠他现在的人是不够的,不过卢玄清的娘子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还是有些想不通,但是现在要紧的事情却不是这个,看来还是只有等这次事件过了才好处理。
“嗯,将人全部抽调回来,记住三天以内,我要听不到任何流言。”
“将军要不要现在回泸州郡城?”
“暂时不用,现在走,估计又有人说我们胆小怕事忙着逃跑了,哼!”
“是,属下立刻去。”
这头柳诚毅算是暂时安排好了,可是那边离王一出门就知道这事儿铁定背后还有一只黑手在操作。
来的时候看到三位皇子的人居然全部撞在了一起,这就是个讯息,他们可都不是傻子,什么会同时出现?那么肯定就是被人引导安排的。
可是这人是谁?为何会下这一盘棋,他有猜测,但是却并不确定。
直到刚才传来的两条消息。
一条是山下的流言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根本就压不住,这半天时间就能造出如此效果,可想而知这背后之人的手段如何了得了,没有权势的人绝对做不出。
还有一条就是,山上寻找师傅的人多了一支,但是没人知道这是谁的人,现在看来,如此关心师傅,可是偏偏又能有这个能力下这么大盘棋的人除了当今四皇子,他还真的想不到第二人了。
不过今日这一手还真的是让他刮目相看啊,这四皇子平日里从来不在京城中有半点声响反应,甚至朝廷中人因为此次皇兄“病重”站队也没有一个人站在四皇子的身后,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他小看了自己这位小侄儿啊。
“老四,还真是有些意思啊。”
就是不知道这次事件,能猜出的人能有几个,怕是很难会有人猜到吧。
或许从这柳诚毅的身份暴露开始,就是老四的手笔也不为过,或许他也要从新开始审视一下这位从来都不显山露水的四皇子魏怀安了!
“启禀离王,大少爷到了。”
“快请!”
余一山一进房间看到离王连礼都来不及行就即可问道:
“大哥,父亲可找到了?”
“二弟别急,师傅还没有找到,再等等吧,后山极大,我已经加派了人手。”
离王看到余一山,衣衫不整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这是得到消息快马加鞭赶来的。
他是老师的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性格平和老实,从小就和自己关系很好,两人相差不过3个月,所以自幼是一起长大的,他叫自己大哥,他叫他二弟,他们的关系,比他和当今那位的关系还要亲和许多。”
余一山也是40多岁的人了育有两子一女,他本人学识平平,可是却极为精通作画,画技了得,举世闻名,就是三国之间也极为推崇。
而他的两子则是一个好棋,一个好琴,都不过20出头,但是因为这余老的关系,却没有一个有入科举的意思。
倒是这唯一的女儿余平柔继承了余老的医术,不过一直养在深闺没有人见过罢了。
余一山带着的两个儿子余平棋,余平乐,都站在门口,一家人全部焦急的很,他们没有上山就听到了流言,此刻还是余平乐忍不住出口问道:
“离王大伯,那柳诚毅当真威胁祖父了吗?是他动的手?他不会真的那么蠢吧?”
“平乐也说了,他不可能那么蠢,所以应该不是他动的手,可是,老师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所以,这事儿和他也脱不了关系。
后山虽然大,但是我们人手充足,到了晚间应该就能搜查完,再等等吧。”
“大哥,我们也带了人过来,平柔在随后的马车后面,有她在,父亲应该无事。”
“嗯,都等着吧,不过一山,为兄问你,老四这些日子是不是在府上?”
余一山,一愣,就是身后的两个小子也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毕竟这老爷子可是打了招呼,全部要闭嘴的。
但是他们都不是善于撒谎之人,所以这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出卖了他们。
“我知道老师的脾气,放心我心里有底,也明白了,二弟,老四应该就在寺里,等会儿估计会找你,安抚住他。”
余一山一愣,安抚?难道这山下的流言是老四放出来的?这是要教训柳诚毅?
“大哥,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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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不要怕,这是我家的大猫,它可乖了,不会伤害人的。”
苏秋雨看到余十安醒了,端着粥就走了进来,和大黄打了个招呼,尽职尽责一直看守余十安的大黄就走了过去挪开了自己肥胖的身躯。
余十安从开始一直被这老虎给盯着到现在他已经知道了这老虎是不会吃他的,所以自然也就不害怕了,没看到人家小姑娘都不害怕吗?
再者,在知道了这两人的身份后,他这心里还真的更多的是期待和激动,害怕还真的少了许多。
此刻看到这位小妇人容貌艳丽,却又不施粉黛,清清爽爽的,衣着也非常的朴实,这心里的好感就又多了一分。
不过他也有自己的小算盘,看着这小妇人,又看了看门口被叫做大黄的大老虎,然后对着苏秋雨说道:
“就是这老虎害的我腿伤的,你们说要如何赔我吧。”
“啊?”
卢玄清一走进来就正好听到了这话,这话里的意思倒是和他认为的大学士有些差别了。
他看着苏秋雨有些愣神,估计也没想到这老头会如此直接吧,所以,他立刻开口说道:
“常人看到老虎的确会被吓到,这是我们的不是,也该为老先生负责,不知老先生家住哪里,我们立刻前往通知家人,至于这损伤我们也会一一补偿的。”
余十安看着面前这个如玉行上山,光映照人的少年,眼底划过一抹惊艳,身形修长面容精修,气质高洁,却又没有一般书生的羸弱气息,倒是一个极为不俗的人。
而且他的五官还真的是和老卢的幺女极为相似,一看到这张脸,他就相信了一半了。
余十安微微有些失态,可是苏秋雨却没有察觉,倒是卢玄清有了猜测,他听师傅说过,他的容貌和母亲极为相似,所以想来余老这是猜到了些许。
不过他没有要挑破的意思,他是卢海渊的外孙,他该有外公的风骨和气节,所以,不谄媚,不造作,也不沽名钓誉,更不会为了一些目的而就突然上前认下他。
他想要以自己的学识,风度,为人,来得到余老的认可。
只是卢玄清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余十安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了。
此刻余十安也慢慢回过了神,想起这小子说的话,他眼珠一转就说道:
“我无儿无女,我孤老头贫穷潦倒,在山脚做行脚大夫,好不容易上山采药换钱,却被你们家的老虎给吓成了这样,以后走不走得了路还难说呢,我告诉你们,我不走了,你们要对我负责。”
苏秋雨还有卢玄清都没想到这老头居然会说这个话,不走了,要他们负责?这是讹上他们了?
不过苏秋雨也知道这老人家受伤肯定和大黄有些关系,但是却也不会因此就真的要负担老头子一辈子。
“老人家您的衣服可是细棉布,比我夫妻二人穿着的也不差,你说那话倒是折煞我们了。”
卢玄清客气的话让余十安一下反应过来了。
他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衣服,又看了看两人的衣服,确实就是一般的棉布,又在房间四周打量了一遍,着实是寒酸,就他睡的还是一张炕呢,连个最起码的座椅也没有,这两人过的这是啥日子啊?
之前这房间可是给大黄他们住的,自然不会有家私,所以余老误会也正常。
不过余十安的误会可就不止一点了,又看着两人年轻的很,想来是没有什么收入的,加上这两人定然是才到鲁地不久,身上估计也没多少收入。
再有一个,这孩子早前还不知道受过什么苦难呢,这不,越想,余十安越发觉得这孩子可怜不容易。
“好像也是,虽然我是个孤老头可是我有医术也能赚些银两,比你们小两口可好过多了,可是你没钱你刚才还说要赔偿我,你逗我玩呢?”
“不是,不是,自然不是的,虽然我们夫妻没有多少银钱,可是该我们负担的,我们也不会不管的,如果我们真要不管的话,也不会将老先生带回家了。”
苏秋雨也连忙解释起来,不过心里倒是觉得这老者有些像个孩子。
“你们说的也有些道理,不过这里是哪里?”
“泸州郡城!”
“什么?你们把我拉出这么远了?那我要怎么回去?”
“这……不如我们送老先生回去?或者老先生也可以在我家将伤养好了后再送你回去?”
这个主意正中余十安的下怀,余十安心里早就乐意了,可是还是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好吧,既然这样老头子我就勉强答应吧,但是说好了,老头子我嘴巴挑剔,饭菜不好吃可不行,我看你们两人估计也没什么银子,这玉佩去当了,换些银钱来。”
余十安说完就从兜里摸出了一块玉佩,苏秋雨还有卢玄清都连忙摇头道:
“使不得,使不得。”
“老人家你放心吧,这银钱我们家还是有的,虽然做不了什么山珍海味,但是肯定不会委屈了老人家的。”
余十安看了看两人,读书人的气节这一点他是明白的,而且他拿出的玉佩明眼人都不傻一看就是值钱的,所以既然他们没有要,他就拿回去了,只是自己心中的打算确是不行了。
等到出了房间,苏秋雨才拉着卢玄清说道:
”玄清,我怎么觉得这位老人家有些奇怪啊。”
“你看出来了?”
“是啊,很奇怪,和一般的老人家不同,我怎么觉得他好像故意画圈子让我们钻啊,好像就想要赖着我们似得。”
苏秋雨的怀疑让卢玄清点了点头,他家娘子的反应从来就是最快的,可不是如此吗?就是赖上了啊,不仅赖上了,还想要他们拿着他的玉佩去报信呢。
给他们玉佩让他们去换取银钱,这就是对外界告知了他的下落,哎,果然啊,这就是大学士,自己和他比起来可差的远啊。
“娘子这些日子要辛苦了,他口味刁钻却喜好素食,娘子做素食的手艺最是了得,倒是可以试试。”
苏秋雨知道自己做素食好吃,因为她用惯了豆油,而之前就说过,整个大魏国,不,应该是三国的人都喜欢用动物脂肪的油做饭菜,自然很油腻。
只是苏秋雨正要点头,却突然看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怎么知道他喜欢吃素食?他刚才可没有讲过啊,小清你认识他?”
“哈哈哈,娘子不妨想想今日在大佛寺到底谁有可能会进山,而且还是如此年级却偏偏穿着不简单的人,为夫去搬些东西过去,晚间定然是要人守着的,这两日要辛苦娘子了。”
卢玄清先离开,苏秋雨这才反应过来,难道那是,那是余十安,余老?真的是瞌睡遇到枕头啊,他家大黄咋随便捡回来一个人就是这样的人啊。
看来要多给大黄和小白他们一些福利了,对,福利,买白糖糕豆沙包还有糖葫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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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苏秋雨的素食手艺了得,可是在连续吃了三天素食后,余十安还是觉得嘴里寡淡的要命。
看来两人的日子过的果然不好,这小子还在读书,那娘子每天就绣绣花或者做做绢花换些银钱,这小子也是运气好啊,和他当年一样,有媳妇操持家务,一心读书,什么也不用管。
只是这伙食太寡淡了,这老头子还好说,小两口不吃点荤腥怎么可以?
余十安不知道,苏秋雨那是走入了极端了,这余十安也算是卢玄清的长辈了,如果不知道身份,她或许还很随意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但是这知道了吧,就有种讨好的心思在里面,不是说喜欢吃素食吗?那就一直做素食好了。
卢玄清是发现了这点的,可是他没有出声说什么,吃素食有益健康还是娘子说的,再者娘子还需要好好消化,现在出声说什么,不是让娘子心里不舒坦吗,要是再吓到了娘子可如何是好?这天大地大当然是娘子最大,娘子做什么就吃什么,没啥好抱怨的,等缓过了劲儿,娘子自然会改变伙食了。
余十安看着棋盘,这棋风清正,倒是看得出为人光明磊落,但是偶尔也好剑走偏锋,但是却并不极端。
这是个很矛盾的少年,但总体来说还是极好。
“我说玄清小子啊,你还是将老夫的玉佩拿去当了吧,老头子我这嘴啊要淡出鸟了,虽然呢你家娘子这厨艺极好,素材做的呢也极为符合老头子我的口味,可是啊,老头子这还是想吃点肉啊,嘴里没味了啊。”
卢玄清看着余十安又将玉佩拿出来,估计这消失了三日这外面肯定是找疯了的,这两天他都没有出门,都在家陪着这老头子下棋,或者聊聊天,日子过的飞快。
“这倒是玄清的不是了,是玄清告诉娘子说先生腿伤要以清淡为主,玄清一会儿就去买些肉食回来亲自给先生做些吃食。”
“君子远庖厨,玄清小子不避讳?”
“非也,非也,为自己在意的人做吃食是一件极为幸福的事情,君子的界定可不能因为是否下厨而定。”
“哦?那么你觉得何为君子?”
卢玄清知道这是又在考自己了,这三天都是如此,随时随地都会有一些问题问出,他想了想说道:
“古语有云,君子有九思:视思明,听思聪,色思温,貌思恭,言思忠,事思敬,疑思问,忿思难,见得思义。
君子有四不:
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
君子不徒语,语必有理。
君子不苟求,求必有义。
君子不虚行,行必有正。
这些是大家都知道书上所言的何为君子,这些也都是圣人总结出来的,这世间当真能做到这些的,屈指可数。
“听小子的意思是,不认可?”
“非也,并非不认可,而是玄清觉得,尽信书不如无书,古有因国破而投河的大诗人雷信,今有前朝大学生卢海渊,难道这两位都不是君子?自然不是,可是他们也未必能做到这君子九思和四不。
所以玄清觉得真正的所谓君子乃是心中光明,行正严明,做到这一点足以!”
这番话不可谓不震撼,光是那句尽信书不如无书就足以让余十安看到了这小子的学富五车还有这胸中丘壑,更别提,他还提起了世人都有些避之不敢提及老友卢海渊。
虽然今上将冤屈平反,但是那到底是朝廷的污点,谁也不是傻子,自然无人敢随意提及。
所以,到了现在,又有多少人记得多年前那名震古今的大学士呢?
“先生,先生怎么了?”
余十安的愣神让卢玄清有些不安,不会是有哪里不舒服了吧?
“有些累了,小子去买肉食吧,晚间我可要看到荤腥才好。”
卢玄清点了点头,帮他趟在了炕上正要出去,就听到余老说道:
“让那大白狼和老虎过来给我暖暖,这晚间才能烧炕,白日里有他们才暖和。”
卢玄清笑了笑点了点头,本来白天也可以烧的,他们家不在乎这个,可是余老自己却认为他们过的极为寒酸,这才让大黄和小白过去的。
卢玄清走了,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被安排要去陪一个老头子,虽然不是很乐意,但是大冬天的在哪里睡觉不是睡,所以也就同意了。
而余十安心里乱乱的,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这个年轻人,这两人的相处,他被他的学识还有见解所折服,就是他都有些羡慕着老卢还有这样精彩卓绝的孙子,见解独到,个性独特,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但是他又觉得矛盾,因为交谈之中能感受得到这小子是要考科举的,要出仕的,这让他非常不喜欢,可是却无法改变。
想来小时候的经历是让着小子吃足了苦头的,这是憋着劲儿要回去报仇呢。
年轻人有了执念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余十安看着进门的大老虎和小白狼,还有随后跟来和两货形影不离的那匹柯良宝马,这货真的是成精了,那小白狼还会去关门。
能养出这三样东西,可见这小子的能力,以后定然非池中之物啊,他矛盾啊,真的是太矛盾了,不想让他们涉及朝堂,但又担心心中有了执拗如果无法排除会成为心魔,难办,真是难办啊。
余老的难办还只是心里上的,可是此刻某人的难办才是让他万万没想到啊。
卢玄清看着手中的玉佩,当不当,他还没有想好,但是肉食刚才娘子已经准备好了,他就说他家娘子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相通了就好了。
这不,之前打的野鸡给炖上了小蘑菇,还有这地窖里的土豆给拿了出来做卢玄清最喜欢的土豆炖兔子,还有早前前户主留下的大白菜又给炒了一个,再有自己发的豆芽,这些都是极好的饭菜。
“娘子,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再买些糕点给他们,你自己在家小心些,有事儿就叫大黄。”
“嗯,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好,我会快些回来。”
卢玄清带好了斗笠就出门了,这些日子有些零星小雪,但是这整个冬季泸州的雪真的不算多。
街上摊贩不多,可是偏偏卢玄清觉得学子极多,特别是余老的学府外面和守备府外,简直人声鼎沸。
卢玄清一打听才知道这才不过三天,外面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余老的影响力太惊人了,怪不得他一直不出仕,他如果入朝为官,一定会被当权者忌惮。
此刻,柳诚毅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吧,整个泸州,不,应该是短短三天时间,整个西南西北地区已经全部传的人尽皆知了,当朝镇国大将军柳诚毅为了和三位皇子的人密谋要事,不仅下毒害了一位无意间发现他们的得道高僧,还将大学士余十安掳走,至今下落不明。
此刻还有越来越多的人赶来泸州准备申讨柳诚毅,让他交出人,而柳诚毅也被堵在守备府不敢外出半步。
据说就连城门口每天都有极多学子守着,柳诚毅要是敢走出这里,所有学子都会群而攻之,更会发动全国各地学子进京告御状。
还听说,泸州守备以及泸州刺史还有卢广学院院长全部被人堵在家门口,特别是卢广院,所有学子罢课,要求院长出现给出交代,为何参与党派之争。
要知道卢广院历来院长,都是极为清高之辈,不涉及党派是他们的原则。
卢玄清将这些消息听在耳中简直是目瞪口呆,那老头还在他们家呢,怎么就闹出这么大一出闹剧了。
正在卢玄清准备去余府找人通知的时候,正好路过的卢奕风正好看到了他,立刻上前开口说道:
“玄清?你怎么在这里?这几日外面乱,你和弟妹还是少出来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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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还有些蒙圈,这外面怎么就闹成这样了?难道是卢奕风这小子动的手?手脚还真的挺快的啊。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你动手了?”
卢奕风看着卢玄清,这里四周幸好没什么人,他干脆将人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然后将之前在大佛寺发生的事情还有他安排的事情大致就说了一下。
“你是说,你只是散播了还有推动了一下?”
“嗯,不过没想到余爷爷的影响力会这么大,现在我担心的还是余爷爷的安危,一旦被我知道了是谁动的手,我要他的命。”
卢玄清一愣,然后有些尴尬的看着卢奕风,这事儿闹的。
卢玄清只能呆呆的从兜里摸出一块玉佩递给卢奕风说道:
“我家三货的小命还请奕风高抬贵手了。”
“啊?”
卢奕风这几天几乎没有就没有合眼,一直着人打探消息,可是还真的是怪了,居然没有半点消息,现在听到卢玄清这么说,他当即就吓到了。
“我说,你要找的人估计就是我家里救的那位,事情是这样的……”
听到卢玄清说出这些日子的事情,卢奕风简直大喜过望,突然之间就觉得这事儿吧只能说是运气呢,真特么的太有运气了啊。
“玄清,这玉佩拿回去,再帮我拖延一天时间,只需要一天时间即可。”
“你自己小心些,柳诚毅这个人喜欢剑走偏锋,逼的太狠了,他的招数怕是会极为凶狠了。”
“凶狠?只要没了爪子,我看看它能凶狠到什么地方,玄清你先回去,帮我照顾好余爷爷,如果没有这事儿,我本来要将你介绍给余爷爷的,没想到玄清果然有大造化,自己就和余爷爷认识,这也是一种缘分了。”
“好,你做什么我不好多问,你自己当心点,记住,有的时候暂时退一步,就是进了一步,适当的示弱,也是一种反击,再者,奕风别忘了,谁也不是傻子。”
卢玄清下车前的话让卢奕风本来一直被那种截胡的窃喜给蒙蔽的心,突然一片清明,玄清看的果然透彻,他本来想要趁机痛打落水狗的,这几日发生的一切对他太有利了。
可是玄清的话也提醒了自己,大家可都不是傻子,如果三位皇子全部出事儿,那么唯一的受益者就是他,很容易大家就会将矛头指向了他,他现在可没有半点能力和三位皇子联合抗衡,所以,现在立刻抽身,扫清自己的所有尾巴,还真的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就是他们要查,也查不到自己头上,只能自己认栽。
而且这次事情以后,柳诚毅这艘船是任何人都别想靠了,谁靠,谁就惹的一身腥,还有那三位已经暴露人前的人,怕是前途渺茫,一下砍断了三位皇兄的三条手臂,他这次已经收获极大了,该收手了。
事情闹成了这样,父皇那里定然是得到了消息了,他也要抓紧时间将消息汇报给余叔他们,此刻他们还在大佛寺等着呢。
倒是离王已经回到了郡城,没有办法,泸州郡城现在的环境和气氛都非常复杂,余老的影响力太大了,着实让人没有想到。
“准备出发,我亲自去通知大哥。”
这一来一回,所有事情就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全部停手,扫干净尾巴。”
“是”
暗卫虽然不明白这事儿前途看起来一片光明,为何现在就要收手,但是也知道,殿下和那位卢先生都是旷世奇才,想来他们之间有了共识吧。
卢奕风乘着马车前往了大佛寺亲自告诉那边情况。
而这边,卢玄清拿着糕点也回到了家。
不过让卢玄清没有想到的是,他回去了,可是苏秋雨却不在家。
“你小子回来了?”
余老看到卢玄清回来了,立刻出声问道,不过卢玄清却对着余老说道:
“先生,我家娘子呢?”
余十安没想到这小子一回来就先找娘子,着实觉得有些别扭,就语气不怎么好的说道:
“去买酒了,咋了,你一会儿看不到你家娘子你就难受啊。”
卢玄清可不想和这老头理论,立刻说道:
“先生不知道,近日外面乱做了一团,很多学子从四面八方赶来,说是余十安余老失踪了,大家都在寻找呢,我怕娘子一人在外被人冲撞了。”
“什么?你说外面乱做了一团?”
“可不是,都说是那镇国将军柳诚毅动的手,还有泸州刺史,卢广院的院长,还有守备车骑将军,全部被众多学子围困,要他们交出人,哎,也不知道这些党派之争为何会将余老给牵扯进去,不过余老能有如此地位,得到众多学子的声援,着实是我等后辈的楷模啊。”
这消息劲爆,马屁呢拍的也很不错,余十安从刚开始的震惊,到后来听说那柳诚毅等人全部倒霉,反而不怎么着急了,也耐着心和卢玄清说道:
“你以为名声大了是好事儿?错了,这人啊,最怕的就是有名啊,因为有名了,大家都会盯着你,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世人知道,大家捧你的时候那是恨不得将所有身家都奉上,可是大家不捧你了呢,那就是所有人都能踩上一脚。”
“先生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可不是不好的事情吗?当年卢兄在的时候不是世人追捧吗?可是当他被西宫太后一党诛杀的时候,当时又有多少人出言讨伐,更有多少人恨不得从来没有和他认识过一般。
这就是人性啊。
“一位故人曾经就是如此啊,不过你小子不是担心你媳妇吗?去吧去接人去,她说就在街角的酒肆买酒做菜,你赶紧去。”
卢玄清也知道要说什么就等着回来再说好了,一切都是以娘子为重。
卢玄清立刻走了出去,看了看三货乖巧的在家里等着,还是对着大黄说道:
“除了我们,任何人敲门都不许开门知道吗?一会儿回来给你们糕糕吃。”
三货齐刷刷仰头,这动作看的余十安的眼睛都发亮了。
知道这三货聪明,喂养的极好,可是却不知道会是这般聪明,这小子还真的是个秒人啊。
这头,苏秋雨去酒肆买酒自然也听到了街上闹的极凶的话题听了一耳朵,也是震惊无比,只是到底还是没有多管闲事。
这里靠近城门,拐个弯走两条街就能到,他们选择的房子要靠近山脉那就只能选择比较偏僻的地方。
苏秋雨拿着打好的酒刚好走到拐角处的时候,就被人用力的一拉,扯入了旁边的一条巷子。
“你这女人,果然是你,你害的我们好找。”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柳诚毅的贴身护卫小六,真是倒霉到家了,哪里都能遇到这柳诚毅的人,苏秋雨想要后退一步,可是她的手却被这小六死死的拉住,气的苏秋雨瞬间放开嗓门就尖叫起来:
“来人啊,走水啦,走水啦。”
不是叫抢人,不是叫其他,偏偏说走水了,苏秋雨知道,这可是屡试不爽的东西,你叫其他的就是有人知道了也不会出来帮忙,但是你叫走水,那就是百试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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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完全没想到这女人居然来这招,当即就有些蒙圈,苏秋雨乘机挣脱他的手就往外面跑。
可是小六到底也是当兵的,反应很快,立刻追上,想要一把将人给拉住。
只是让小六没想到的是他的头刚刚露出去,正面就被人一棍打在了脸上,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娘子没事儿吧?”
“小清,我没事儿,你来的可真及时,真是倒霉,居然碰到这个小子,手都给我抓疼了。”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心疼将手拿过来看了看,果然红了一大片,刚才如果不是听到了秋雨那声走水了,很可能他就错过了,还不知道到时候秋雨会遭受什么。
想起来心里就气的很,当即就想直接将人给了断。
“小清,他杀不得,现在他要是被杀了,那就是帮了柳诚毅的大忙了。”
苏秋雨说的很对,卢玄清不可能没想到,但是自己家娘子被欺负,那就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便宜他了。”
“娘子你在一边等着,为夫去去就来。”
苏秋雨被拉到外面巷子旁的卖菜的摊贩外等着,只看到卢玄清胡乱扯了一下衣衫,然后便再次跑进了后巷。
不到半刻钟就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叫骂声,卢玄清和许多拿着盆的人跑了出来,所有人的嘴里都开始骂骂咧咧的。
“这柳将军可真不是个东西,咱们要去报告守备大人,他们为了想办法出城居然想在我们四周放火,幸好发现的早,不然咱们这一片可就遭了。”
“不,不能告诉守备大人,应该告诉离王殿下,那守备大人的岳父和柳将军可是一伙的。”
“柳将军派心腹出来放火,刚才要不是被一位小生看到,可就大事不好了,走,咱们抬走那小子去找离王殿下讨回公道。”
外面的人个个义愤填膺,刚才估计都是以为走水了呢,而且最后面果然有人将小六五花大绑给抬了起来,苏秋雨眼尖,明显看到了小六的右手往外撇着,这是被人打断了。
她惊讶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笑了笑,拍了拍没有灰的衣衫,笑着接过苏秋雨手中的篮子就说道:
“玄清说过,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娘子,天王老子都不行,他的右手伤了你,那以后就别用右手了,不是觉得自己很厉害吗?这会儿大家可都知道了,他是柳诚毅将军的心腹,为了出城,特地来放火,你说,柳将军知道了,会不会很高兴?”
苏秋雨被卢玄清的话弄的是目瞪口呆,玄清这还真的是睚眦必报啊,幸好是为了自己去报复别人,而且也幸好玄清疼爱自己至深,这般为自己出气的做法,怎么就那么的让她觉得舒坦觉得这么的窝心呢?
上辈子从来没有人维护过自己,看来这一世老天爷是在弥补自己了吧。
看到苏秋雨发呆,还以为是自己的手段太过激烈吓到她了,正要出声再解释一番,就看到苏秋雨突然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一吻,动作很快,当然,也因为此刻周围可都没有一人看他们这边,全部都去找那柳诚毅算账去了,她才会这般大胆。
被这突然的一吻弄的还有些不知所措,就听到苏秋雨说道:
“我家小清最好了,对我也最好了,我真是好大的福气啊,能和小清结为夫妻。”
越想越苏秋雨觉得前世自己真的是瞎了眼了。
卢玄清被苏秋雨的举动弄的是哭笑不得,还以为娘子被吓到了呢,没想到居然还得到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奖励。
他家娘子果然与与众不同,深得他心啊!他们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娘子,为夫想你了。”
这个“想”包含的意思就太多了,苏秋雨一下就想到了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毕竟这几天他都和余老住在一起,未来几天说不定还会。
所以他想她了,其实她也想他了。
“我也想你了,不过余老的腿没好,你还是好好的照顾他吧。”
卢玄清笑了笑,说不定到了晚上就能回到自己房间了,这里到底是在外面,所以只是笑了笑道:
“嗯,我一定好好照顾你们。”
“小清,为何余老说自己叫陈深啊?还让我们叫他老先生就好了。”
“陈深是他的本名,他是过继给余家的,这个以后我在慢慢告诉你。”
“哦,好吧,小清,我做了你最喜欢的菜哦,有……”
他们开心幸福的回去,而这头,离王听到属下的汇报当真是吃了一惊,这柳诚毅是傻子吗?居然让人去放火?
即使要放也不该白天去吧,这被人当场抓住不说,还引起了大家的公愤,他难道是嫌弃自己的名声不够臭吗?
这下好了,大家非要让柳诚毅亲自出面交代,他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还要闹哪出。
“去叫柳诚毅出来,自己弄的烂摊子自己去收拾,蠢货!”
“是!”
此刻守备府
柳诚毅听到来者的汇报惊恐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理智上他是不相信这小六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的,可是昨天小六才说过要想办法制造混乱,然后让他从城门跑走,难道小六说的混乱就是这个?这个蠢货难道不知道晚上在动手吗?大白天的动手是找死吗?找死也别跑到这里来找死啊。
柳诚毅气的脸色发白,这三天每天都要刮肉,那疼痛的滋味可想而知,这昨天还没缓过劲儿呢,今天又要开始承受新的一次疼痛,如果不是看到那泛着蓝色的腐肉明显的在消失,他都要以为这办法是假的,是那余老故意整自己的。
现在听到外面的声音大的都传入府邸了,他知道,躲是躲不了了,柳诚毅站起来,脚步承重的向着外面走去,该来的还是来了,躲也躲不掉。
“准备出府!”
……
“什么?父亲找到了?奕风,你说的可是真的?”
余一山同样已经几天没有合眼了,此刻听到卢奕风的话,瞬间就精神万倍,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好了。
“嗯,原来余爷爷是被之前的香客所救,在他们家修养,这几日没有出门,所以没有得到消息,而巧合的是,那香客正是我暂时落脚的那个地儿的邻里,我的暗卫无意间看到了,所以告诉我。”
“那太好了,太好了,奕风,我们快去,快去接父亲。”
“大伯先等等,此事急不得,泸州城内现在乱的很,咱们冒然出去,怕是不好,我觉得我们悄悄过去,大伯和平柔和我一起去,平棋和平乐守在这里等候通知。”
事情发展到现在情况,余一山知道,这党派之真已经彻底的露出了水面,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还是谨慎些好。
“对,就这么办,平柔和我一起去,你爷爷肯定受伤了,有你在也好处理。”
“好,父亲,我和你们一起去。”
卢奕风看了一眼余平柔,眼底划过一抹道不明的东西,但是很快便一闪而过,余平柔很镇定,只是如果忽略掉那双捏紧了药箱的手的话,倒是可以那么以为。
只是此刻没人发现两人的不妥,都被这消息冲击的兴奋不已。
……
“玄清小子,你说什么?你没有当我的玉佩?”
“是啊,晚辈身上还有些银钱,自然不好当先生的玉佩,而且这着实不合规矩,明明就是我家惹出的事儿,自然不能让先生掏钱,先生对不住了。”
卢玄清的迂腐打的余十安一个措手不及,你不去当玉佩,那如何才能让大家找到他这里来?夭寿哦,这小子是不是脑子短路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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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让拖延一天时间,加上刚才自己坑了柳诚毅的那一把,估计他要扫尾也好,还是其他都能事半功倍了吧。
而且应该不到晚上就有人过来了。
所以装傻什么的,卢玄清一直就很擅长的。
“先生不知道,外面着实乱的很,今日那柳将军还让人放火想要乘乱跑出城呢,所以小子并没有拿玉佩去当铺,免得被有心人看到,小子手无缚鸡之力,如果被人抢了,那我的罪过可就大了。”
卢玄清看起来还真的是很纤细瘦弱,说他手无缚鸡之力余十安还是相信的,只是在后来余十安知道自己被忽悠后,还是气的火冒三丈。
“哎,你这孩子,真是,真的是白长了那么一身肉,迂腐,迂腐至极!比我老头子还要迂腐。”
事已至此也是无法,只希望自己的腿快点好起来,这样的话,就能自己出去了,不过柳诚毅那小子还真的是缺德,居然会放火,真是个不要脸的,自己不出手救他是应该的,这么狠毒的招式也想的出来,他还真的是觉得心惊啊。
“好了,出去吧,出去吧,我老头子睡会儿,记得吃饭叫我,还有,记得要有肉。”
“小子记下了,先生好好休息吧,我带他们出去。”
三货早就不想和这怪老头在一起了,看到门一开,全部都溜出去了,余十安知道这炕已经烧热了,这大白天的这两人就烧炕,也是个至诚之人了,怕是平日是断不会舍得的吧,哎,还是穷啊,穷啊。
“来,吃了白糖糕就去捡柴火,放在这板车上,然后拖回来,记住别被人看到了啊。”
卢玄清指示他们那是指示惯了的,而且这三货现在还是很有用的,肉食他们一般是不用管了,全部是他们带回来的,这柴火呢,他们也能捡大根的拉回来,每次拉一板车就能用3天,这日子过的还真的是舒服的很啊。
等余十安下午出来想要走动一二,看到三货拖着一板车的柴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目瞪口呆了,然后放大声音对扶着他的卢玄清就吼道:
“给老夫把炕烧热了,烧的火热那种!哼!”
三货一看到老头发火了,都默默走开,这个老头子能将男主子都吼的不说话,看来是个很厉害的角色啊,还是躲远点吧,免得又要摁着他们不停的摸他们了,好变态啊。
特别是大黄,八辈子没摸过老虎吗?连它的屁股都不放过,还说什么:
“老虎的屁股摸不得?老夫就要多多摸摸,多多摸摸!”
……
“柳将军,你的人大白天的在城门口放火烧毁民宅,你说吧,这事儿要如何处理?”
柳诚毅听着离王的话,有些头疼的看着躺在地上被人打的手已经变形了,全身都是菜叶子脏秽不堪还昏迷不醒的小六,努力压住火气,对着离王说道:
“人被打成这样,他们说放火就是放火了吗?那火烧了几条街?烧了多少人?可有人来报?”
离王才不着急呢,反正这事儿倒霉的是这柳诚毅,这小子太狂妄了,都这会儿了,还不知道安抚群众。
果然,这门口的人早就乌压压的等了一大片了,一听到柳诚毅的话,就有人忍不住说道:
“难道照柳将军的意思是,只有遭了火,只有死了人,你们才算是做了坏事,才算认账吗?”
这些读书人就是讨厌,可是偏偏这泸州城内就连贩夫走卒都认得字,他有的时候真的发现这武将和文工着实是两个永远无法合一的东西。
“我可没那么说,你们读书人喜欢将一句话扯出几个意思,我是说不过你们,但是捉贼拿赃,这人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这未免也太一言堂了吧.”
“柳将军,我们这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难道有假不成?如果不是他,那么大白天的为何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城门附近的小巷口,柳将军可别告诉大伙他是在那些地方寻找余老才好。”
柳诚毅这个气啊,这些读书人的嘴可真够毒的,这样也能将余老的事情给牵扯出来。
“难道诸位就从来不走小巷不成?难道人有三急也不成?”
“真是粗俗,这般话也说的出口,这里可不是西北,也不是军营,咱们泸州学风极胜,而且上到学士下到贩夫走卒都是知道不能当街行不雅之事,我们在每条街的拐角处都设立了茅厕,就是为了以防万一。
这还是当初余老的建议,看看我们泸州郡城,就是整个魏国也没有这般整洁的,而且我们这里从来都没有传出过瘟疫,柳小将军,拜托你自己说话注意点。”
柳诚毅那边还没什么,倒是守备大人张和信的手突然捏紧了一下,只是没人看到,疫情什么的,还真的在泸州从来没有发生过,只是这话不知道为什么,张和信就是觉得心底发毛的很。
这头,柳诚毅没想到自己的不过一句话又一次引起了公愤,而且就连上个茅厕的事情也能和余老联系在一起,他还要如何回答,根本就回答不了了,反正说什么话都能被他们怒回去。
柳诚毅下意思的看了一眼离王,离王坐在门口像似没有看到一样,一直将视线放在这下面的人群里面。
柳诚毅越发有些冒火了,既然你不想帮我,好,那就走着瞧,他柳诚毅可不会被这些无知小儿给打趴下。
“来人,用凉水将小六给泼醒,我要亲自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柳诚毅知道,一切都必须要小六醒来再说,小六可不是傻子,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一切的,所以醒来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柳诚毅没想到自己这话又一次让人抓到错出了,只听到下面的人议论纷纷,声音大的他听的一清二楚了。
“果然是杀人如麻的将军,这么冷的天要用冷水将人泼醒了,这人也冻成冰棍了。”
“可不是嘛,该不是这柳诚毅想要杀人灭口吧,这人冻死了,还说是我们出手太重了。”
“对啊,人家手底下的人命可不在意这一条,再者,还是将军,本来手中就握有生杀大权,就是将你我都杀掉,估计也没人敢说什么吧。”
“天啊,要杀我们吗?会不会杀我们灭口?”
“啊?要杀我们了?去叫人了?可怎么办?”
“什么?要用水泼我们,让我们全部冻死?还要找弓箭手?天啊,这怎么可以。”
“天啊,我们要反抗,我们没错,我们要反抗。”
……
鬼知道这不过转眼的功夫,甚至就在柳诚毅的耳朵底下这流言居然可以传的这么变味,他什么时候说要杀人了?什么时候说要叫人杀他们了?
就是离王也没想到这些人的想象力居然如此丰富,不过这柳诚毅还真的是脑子不够用嘛?这个时候还用这样的招数?你请个大夫什么的不好吗?非要这样?
柳诚毅脸色难看,人群里也快要暴乱了,还是离王看到情况不好,这才出声说道:
“各位稍安勿躁,本王向各位保证,今日无人敢动各位,也不会有任何暴力事件发生,我……”
“圣旨到!离王接旨,柳诚毅柳将军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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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乌压压的一片,再看着离王跪在自己前面双手捧着圣旨的样子,柳诚毅气的牙痒。
这里到京城可不近,但是消息传的也太快了吧,这来回3天居然就有圣旨传下来,看来这是动用了大内的飞鸽传书了,这次事件,圣上也保不住他了吗?
什么叫做停职候查,什么叫做离王全权处理,为何连圣上也认为这余老头子的失踪和自己有关?
这流言的作用太吓人了,还有那余老头子,要是他知道这老头子有这么大的能耐还有威望,他吃多了才会做那些蠢事儿。
可是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一旦这余老有什么问题,他的前程毁掉是小事儿,整个元帅府,整个柳府怕是都要跌下神坛,玩完。
就看到时候三位皇子会不会出手保他们了,不过估计不会,毕竟现在三位皇子对他可是避之不及,那么唯一剩下的皇子就是四皇子,可是偏偏确是个闲云野鹤,这可要如何是好。
圣旨接下了,而离王此刻则当着大家的面,对着柳诚毅说道:
“本王按照圣上意思,现在给大家一个交代。
来人,将柳将军压下去严加看管,在未找到余老之前,柳诚毅不得踏出守备府半步,找到余老后,再行处置。
至于这位放火的,押入大牢,三日后发配西北。”
柳诚毅看了小六一眼,哼,离王,别以为将小六丢回西北他就会感谢他,虽然确实应该感谢,可是这一切,离王的手也不可能干净到哪里去,等着吧,西北的战事还没完,现在他受的委屈,总有一日,他会在战场上找回来,还有这些人,他总会让他们后悔不已!
闹剧暂时落下帷幕,天色已经渐渐晚去,等了几日,总算等到了朝廷发来的消息,大家的心里总算有了几分安慰。
而随后,卢广院院长被撤职,刺史和车骑将军也被全部降职,民愤这才稍微消退了一二。
此刻,小院。
“这野味味道着实不错,我说你们两口子平时也是吃的这些?”
“是啊,大黄他们每次去吃饱后就会给我们带回来,我们也就不用刻意去买肉食了。”
苏秋雨说的是实话,可是听在余十安的耳里却不是什么滋味。
他自小习医,自然知道这野味到底没有家养的好,可是他也知道很多贫穷人家连这最普通的野味也是没有的,到底不好多说什么。
又看到这小娘子不停的将肉菜夹给卢玄清,就觉得和当年自己与老妻的相处是那般的像似,这是自己也舍不得吃啊。
“秋雨丫头,你自己吃你自己的,别老是给他夹菜,反正他长再多肉也是手无缚鸡之力,每天就是死读书,你每日要打扫,还要照顾家里,还要绣花赚钱,辛苦的是你,你多吃才好,而且多吃点,养好了身体,以后生养也不吃亏。”
说起来如果当初不是老妻身体不好,他们也不会只有一个孩子,越发觉得这秋雨丫头极好。
这突然起来的话,倒是让吃饭的两人一楞,接着就是哭笑不得,感情这是嫌弃卢玄清没有本事偏偏还吃的多吧?
苏秋雨忍住想要发笑,而卢玄清则尴尬的看着碗里的肉食,这老头,咋说话这么不客气啊。
“改明儿啊,我给你把把脉,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有问题呢,咱们就立刻医治,这样免得以后麻烦,趁着你们年轻,可别不当回事儿。
哎,要说我啊,你这小子真是没用,去当个玉佩都能原封不动的拿回来,你怕个什么劲儿啊。”
“先生不是这样的,我们有钱,断没有用先生您的道理。”
苏秋雨自然是不希望卢玄清被骂,立刻出声解释道,可是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余老的话就更多了。
“你这孩子,每日绣花做绢花是很伤眼的,这些老头子我都看在眼中,还要照顾着三个吃货,哦,不,加上那小子就是四个,你够累了,我媳妇当年啊也是如此,就是累过头了,亏了身子,不然啊也不会走的那么早了,哎,我看你这丫头也是吃了苦头的,头发偏黄,从小就是没有营养的,这兔肉虽然没什么油脂,可是女人吃了极好,说到底还是没钱啊,要是有钱啊,你们也能过的好一些,听我的,明天就去将玉佩当了吧。”
苏秋雨和卢玄清面面相觑,其实卢玄清很想补充,他家娘子是照顾五个吃货,不是还有您老吗?不过到底不敢多说。
再者,余老提起了已故的余奶奶,着实伤感的很,还有,他也知道秋雨小时候是遭了大罪的,庄户人家的生活很清苦,秋雨从小不仅要做许多的农活,还要伺候一大家,现在她的脚上还有小时候烧火留下的伤疤呢。
“先生说的是,玄清以后少吃点,好吃的都给娘子吃,娘子,辛苦你了,为夫以后一定加倍对你好。”
卢玄清说完就将苏秋雨最不喜欢吃的兔子肉夹在了她的碗中,这可是好东西多吃点,没听到余老都说好吗?
“啊?不用不用,我不喜欢吃肉,真的,真的不喜欢。”
苏秋雨是真的不喜欢吃兔肉,她觉得兔子很可爱,吃了特别残忍,所以一直都不怎么吃。
卢玄清却非常喜欢,每次一个人都能吃一整只,不过不管卢玄清无论如何哄,她都不肯多吃一口。
刚才她是下意识的行为给卢玄清夹菜,往日他们两人的时候都是如此的,可是没想到却被余老给误会了,现在看到这碗里的饭菜,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我去看看汤好了没有,你们先吃吧。”
苏秋雨还是决定跑掉好了,反正她是打死不吃这肉食的。
可是苏秋雨不知道,她这一跑余老又开始对着卢玄清数落道:
“当年我那老妻借故故意离开就是为了让我多吃点,你小子以后功成名就了可别弃掉糟糠之妻啊,否则我老头子第一个饶不了你。”
“玄清不敢,不敢!”
“不敢最好,不过记得明天去当掉玉佩,顺便看看外面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哎,如此的话,那好吧,就依先生的意思吧。”
卢玄清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接过玉佩,然后开始继续吃东西,结果这一动作让余老一下就伸手将他的手给拍了一下道:
“你小子平时那么疼你娘子,感情是假的啊,还在吃,快把这个给你娘子送过去,你就吃这个好了,我老头子牙口不好,啃不了这些什么鸡爪子鸡脖子的,就留给你了,我吃肉好了,年轻人少吃点又不会怎么样,快给你娘子送过去,警告你可别偷吃,小心老头子我给你水里下药,让你吃多少拉多少。”
卢玄清当真是哭笑不得啊,这鸡爪子鸡脖子的他也不吃啊,平时都是给大黄和小白吃的,没看到大黄早就在一旁等的辛苦了吗?
小白吃鸡头,大黄吃鸡脖子,他们家一直都这样了,真要吃了这两货的东西,不缠着他家娘子从新做一份才怪。
怎么鼎鼎大名的余老是这么个怪老头啊,很奇怪的好不好?
就在卢玄清觉得极度为难,甚至有些尴尬的时候,大门被敲响了。
“玄清,你可在家?”
卢奕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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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每天和一个糟老头子睡觉和每天抱着软玉娇娘睡觉的感觉那可是半点没有相同的。
早早的大黄他们就被赶到了一旁的房间,卢玄清将木桶抬进了书房,准备亲自给苏秋雨洗澡。
房间被烧的火热,加上温暖的水流,真的是舒服的很。
两人都是爱洁的,不过这几日因为余老在,所以都是分开洗的,自然卢玄清是碰不到自己的小娘子的,现在两人坦诚相待卢玄清自然忍不住了。
“娘子,为夫好想你。”
“别,会不会有人来啊。”
卢玄清从后面抱住佳人,一遍轻吻着她,一边说道:
“乖,任何人都别想打扰我们,用心点,为夫想你都想疼了,不信你摸摸。”
“你真讨厌”苏秋雨轻骂两句,却不在阻止卢玄清的动作。
而此刻,屋外果然响起了敲门声。
“有人—-”
“不用理会,有大黄在,谁也不能打扰我们。”
这箭在弦上不发出来那可不行,谁也阻挡不了此刻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心。
此刻,门外的卢奕风敲了许久的门也没人搭理,手中的糕点都要冷掉了,但是连三货都没出来,看来里面是没人吧,玄清他们或许出去了。
反正他们去那里都会带上三货的,他拿着东西上门,不可能三货不给自己开门的。
卢奕风不知道,此刻的木门后面,和他只有一门之隔的地方,三货坐的整整齐齐的看着门口,全部张大了嘴巴流着哈喇子,好想吃啊,可是男主子说了,谁来也不许开门,他们要顶得住诱惑,而且今天连女主子也说了话的。
三货闻着门口传来的味道,太香了,肯定是镇上王麻子卖的那家,女主子说过,他家的东西虽然贵点,但是就是好吃,那豆沙包闻着就甜。
吃不到,闻闻也是好的,可是随着温度变冷,连味道都闻不到了,好失落啊,里面两人交配要多久啊,他们都在外面好久了,弄的他们也想交配了,哎,没成年,还要等等啊,大人的游戏不好玩啊。
卢奕风回到家,一进门余老就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看着他说道:
“碰壁了吧?早就说了,你非不信。”
“他们估计外出了,所以不在,连三货都不在呢,”
余十安带着讽刺的眼光看着卢奕风说道:
“哎,你这样的光棍哪里懂得这些小年轻的世界啊,让你的暗卫爬墙头看看院子里有没有三货的影子就知道了,我敢肯定,他们就在院子里。”
卢奕风一愣,还没来得及说呢,暗卫还真的进来了,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殿下,大黄他们三个就在门口坐着呢,刚才你敲门他们就在那里呢。”
卢奕风一下就顿住了,然后脸色微微泛红,看到暗卫出去了,才对着余十安说道:
“那刚才为什么余爷爷不拦着我?”
余十安喝了一口茶幽幽说道:
“不让你亲身感受一下,你就不知道娶媳妇的用处是什么?”
卢奕风被噎,这催婚催的,他也很无辜的好吗?
他倒是想成亲,可是他想求取的人不同意啊,就是你老肯定也不同意啊,哎,难办哦。
“余爷爷,为何不回府啊?现在回去也没啥。”
“你蠢啊,现在回去,你想自己做的是白用功?别以为老头子不知道你在背后动了手,现在不能立刻回去,再过两日吧,等到事情平息了后再回去,对了,就对外说我重伤,伤了头和腿,以后怕是要行动不良了。”
“啊?为何啊?”
“哎,功名利禄有的时候这名啊,也不是那么好接受的哦,没有名才是最好的名啊。”
卢奕风有些内疚,这次都是他推动的,可是没想到这反响如此强烈,怕是当权者,包括他的父皇也忌惮余爷爷了吧。
“你也不必内疚,没有这次,也有以前的事情,这样也好,我身体不适,以后关门闭户,自然也就不会碍着谁的眼了,倒是那柳将军,这个小子是个人物,别看到他现在如此被动,你可别忘了这战争还没结束呢。
不仅是这西北齐国,齐国一旦败了,还有金国,他是不可能倒的,至少现在,绝对不可能倒,好在你及时收手了,不过这次也算是买了一个教训了。”
是啊,幸好及时收手了,也算是给了那小子一个教训了。
“对啊,也算是个了那小子一个教训了。”
卢奕风颇有感慨的说出了这话,可是余老却突然伸手在他的头上一敲然后说道:
“我是说给了你一个教训,谁管他啊。”
“啊?我?”
“哎,小四儿啊,如果你是帝王,你希望你的臣子和皇子之间交往过甚吗?”
“当然不愿意了……哦……我明白了,余爷爷,你是说,我反而是帮了这柳诚毅一把,让他彻彻底底的当了纯臣?”
“哎,总归不是太笨,你虽然让你三位哥哥得不到什么好处,但是同样的,你自己也是如此,反而是这柳诚毅,以后怕是会是你那老子的心腹重臣了。”
“那我父皇让人下旨是为了……哦……这就是手段?平民愤是真,保住柳诚毅也是真,到时候再找个由头赏一颗甜枣,帝王心术,原来这就是帝王心术,顺水推舟,躲于暗处掌控全局!”
余十安欣慰的笑了笑,孺子可教,这小子还真有些帝王之才啊。
“所以,过几天我再出现,皇帝老儿对着我这样一个半废的老头,也就起不了什么疑心了,柳诚毅也能顺利回去了,如果真的赶尽杀绝,咱们未必讨得了好。”
“嗯,小四儿明白了,对了,爷爷,你觉得那玄清如何?可是个人才?”
“他啊?再看看吧。”
余十安什么消息也没透露,他也想看看这个小四儿什么时候会发现两人的身份,至于是不是人才,这个不存在半点疑惑,加上小四儿说的这么久发生的事情,还有他的插手,包括今日那街头纵火案,一出手就将柳诚毅的贴身心腹给砍掉,光是这一手,就是他也未必做得到。
这样的人也幸好两人有血亲,否则以后,小四未必能拿捏得住他呢,而卢玄清,至少目前来看,是甘愿被他拿捏的吧,老卢倒是有两个极好的孙子。
此刻,他们议论的某人已经结束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快事正躺在床上和苏秋雨也在好好的谈论这次的事情。
“小清,你说那柳诚毅现在成了纯臣,以后如果奕风想要拉拢,怕是没那么容易了吧?”
“奕风不拉拢才是拉拢。”
“哦?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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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一定要如此,这样奕风以后才会少了一个大劲敌,但是一旦奕风坐稳了位置,那么不用拉拢,他自然就会靠拢。”
“我还是不懂,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懒洋洋的,估计又不想动脑了,干脆掰碎了说道:
“柳诚毅现在的处境也是任何人都靠不得,靠谁都会被拉入党派之争,圣上可还没死呢,所以他在任何人不能靠的前提下,就只能靠圣上,他当了纯臣就任何人别想拉拢,其实三位皇子现在都知道这个情况,他们谁也不敢在碰他,谁靠上柳诚毅那就是惹上了大麻烦。
这样一来,没有了柳诚毅这座大靠山,这夺嫡之战就少了许多血雨腥风,只要以后圣上认可了谁,以后柳诚毅自然就会靠向谁。”
“那照这么说还帮了那柳诚毅?”
卢玄清笑了笑道:
“娘子,虽然你我都厌恶那厮,可是不得不承认,现在绝对不是除掉他的时候,柳诚毅有句话说的确实不错,他晚回战场一日,就会多死百人,所以等到开春战争再次打响,柳诚毅是一定要回去的。”
“所以,看着他以后权倾天下,哎,真是别扭。”
“权倾天下?呵呵呵,在他还没有权倾天下之前,你家相公我,定会是他的顶头上司,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凌驾在你我之上,就是奕风也不行,更何况是他。”
“小清,你该不会是想篡位吧?”
苏秋雨着实被卢玄清的话吓的不轻,卢玄清笑了笑道:
“傻瓜,奕风到底和我有血亲,他不会杀我,再者,即使没有血亲,我也会有让奕风忌惮不敢动手的资本和后盾,这些事儿交给我,你不用担心。
你只需要貌美如花,夫君我负责赚钱养家,玄清这辈子定然会为妻子奉上超等诰命!”
“好啊,那我等着了!”
“小清,你说余老知道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了吗?奕风亲自将人接走的,而我们又知道奕风的身份,奕风万一告诉了他呢?”
“奕风就是没有告诉他,他也知道你我身份,就好像他知道我们知道他的身份一样,大家就看谁先憋不住吧。”
“哦?”
“从他告诉我们叫他陈深开始,他就已经知道了我们的身份,怕是不仅知道了我们的身份,还知道我和奕风的关系。”
“啊?玄清,你在和我开玩笑嘛?”
“自然不是,想来我们唯一露出马脚就是之前在马车上的话,他怕是听到了,早就醒了,只是一直没有出声,而我不也是在下马车的时候才发现他的身份吗?算来也差不多。”
“那余老会不会认你?”
卢玄清笑了笑道:
“不会。”
“哦?为何?”
“因为他也在等奕风先认出我来。”
“啊?”
“好了,余老是个很聪明的人,他得为自己的后代考虑,奕风这次出手,也算是让余老也发现了他是条潜龙吧,面对未来的君主,余老这个人深谙一个字,也是你我都要学习的东西。”
“什么字?”
“藏”
“小清,我发现我的脑袋真的不够用啊,为什么你懂的这么多啊。”
“哈哈哈,只是因为我感兴趣这个,娘子让我做绢花我就不成,不过“藏”这个字,很多人知道,却不会用,功高盖主什么的,就是不会藏,会藏了,谁会成为谁的忌惮谁说的准。”
“那咱们什么时候让奕风知道身份?”
“快了,芦花干已经到了,找个时间为夫带你去泡温泉吧。”
“泡温泉?这倒是个好主意!”
……
再过两日,余老被大佛寺山下砍柴的农夫所救,可是却深受重伤,特别是腿更是行动极为不方便,大家开始争相告知。
而余老苏醒后对于自己为何受伤一事也并不记得,只是说周围似乎有什么人藏着,他喊了一句,可是接着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话模棱两可,但是却让所有人都异口同声的认为是被柳诚毅所害,只是余老命大,才没有半点损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柳诚毅也在第一时间随着离王殿下登门拜访,余老不计前嫌亲自为柳诚毅把脉,倒是越发让人觉得余老高尚。
而柳诚毅也以为自己的确是被人陷害,余老是有人故意动手害之而算在他头上的,倒是对余老也是无奈居多。
而后来柳诚毅在柳家和门人商议此次事件,倒是异口同声的认为极有可能是当今天子所为,毕竟纯臣太过难得,事到如今也是别无他法,只能按照“帝王”给他们设计的路线走下去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柳诚毅被离王殿下亲自押回京城候审。
到底会审个什么出来,没人知道,但是因为这次事件闹的太过,所以,三位殿下的那三位帮凶,全部革职查办,从之前的降级到现在的一路到底,倒是平息了不少民愤。
风波这才慢慢退去。
“风波明明退去了,为何我觉得泸州城里还是有这么多的人啊?”
苏秋雨提着菜篮看着这街道上的人,有些疑惑的问着卢玄清。
卢玄清也看着这些人,这才发现在这些人不管是衣着还是面容似乎都和一般人不同,怎么说呢,衣服倒是平常衣服,可是却并不整洁,特别是这脸色还带着一丝病容,看起来很奇怪。
“他们看起来好像都大病一场一样。”
“是啊,脸色好像都不好,而且风尘仆仆的,都带着行李呢,是要去赶考?”
“不是,不是赶考,还没到日子呢,不过这才3月,天气倒是越发炎热了。”
“嗯,对啊,听说大齐再次集结于西北怀良城外50里,快要开战了。”
“不管了,就算是想管也管不了这么远,娘子的绢花也做的差不多了,等到佟叔他们下月到,咱们就可以动手开一个小铺子了。”
“嗯,对。”
离上次事件已经有2月了,他们上街的次数很少,但是也正因此所以并不清楚这街上的人为什么越来越多了。
“咦,好热闹啊,这是谁家娶媳妇啊?”
路上吹锣打鼓的好不热闹,苏秋雨看着众人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出声问道。
有好事儿的妇人就说道:
“这位娘子怕是不知道吧,这哪里是娶媳妇啊,是娶姨奶奶,还是百花楼的姑娘呢,诺,我们守备大人的第五房姨奶奶。”
苏秋雨笑了笑,看来孔亮一倒,张夫人就没有了靠山,这张守备可不就开始折腾了吗。
“那守备夫人不闹吗?”
“哈哈哈,以前啊,肯定是闹得人尽皆知,可是谁都知道这守备夫人的父亲是三皇子的人还害了咱们余大学士,谁还会买她的账啊,听说守备大人如果不是看着她好不容易怀孕的份上都要将她休了。”
听到这些八卦,苏秋雨和卢玄清笑了笑,没有再看热闹转身离开了这里。
……
西北战役再次打响,柳诚毅看着右手废掉,已经不能用刀的小六,就有些皱眉的说道:
“不是让你盯着武器库那边吗?怎么过来了?”
小六也知道自己给柳诚毅惹了大麻烦,但是他是真的不记得当初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依稀记得自己抓到了那个卢玄清的娘子,可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半点印象都没有了。
现在看到将军不耐烦的神情,他知道将军已经开恩留下了自己的命,断没有再要求的。
所以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道:
“启禀将军,是之前您让人去卢玄清的老家查探他娘子的人回来了,带回来一些奇怪的消息。”
“奇怪的消息?”
“嗯,据说那位娘子姓苏,也叫苏秋雨,和永宁侯府找回来的那位大小姐同名同姓,还是同一个村庄出来来。”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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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没想到怎么打探回来的会是这个消息,他发现每次挖掘这两夫妻的事情,就有让他们足够震惊的事情。
上次卢玄清娶的是寡妇,这次这寡妇居然还有个让瞬间调动他心神的名字。
苏秋雨!这个名字曾经在自己脑海中穿过千遍万遍,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总是从黑夜中惊醒,那个从城楼翩然而下的人,那个倒在血波之中双眼无神看着他的人。
越是去想,脑袋就痛的厉害,只是为何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古怪啊?
这一个村子里的人同名同姓倒是不怎么稀奇,可是为何他就是觉得这事儿不对呢?
“他们村子里很多人同名同姓?”
“这到不是,他们村子里只有一户人家姓苏,来人汇报说,卢玄清的娘子早前嫁给了村里猎户铁牛,可是成亲当天,铁牛为了村里除害和老虎同归于尽,那娘子便在山上为铁牛守节,直到后来在后山捡到了跌落山崖受伤的卢玄清,而卢玄清装傻骗了所有人,在后来朝廷征兵,他们为了平息村里的流言主动上了战场,现在大家都直到卢玄清和苏秋雨已经死在了战场。”
这消息倒是详细,可是连村里人都骗,关键是为何那卢玄清的娘子居然不回老家,反而到了鲁地呢?
“那卢玄清的娘子出嫁前是谁家的?”
“怪就怪在这里,也是苏家的,和永宁侯府大小姐是同一人家。”
柳诚毅直到这事儿觉得有问题了,同一家,同一个名字,肯定不可能。
所以又问道:
“是不是来人说,卢玄清的娘子才是捡来的苏秋雨?永宁侯府那位,却没人知道是谁?”
小六一惊,没想到这将军居然猜测的一般无二,当即说道:
“确实如此,苏家一共有三个女儿,苏秋梅,苏秋桃,以及苏秋雨,苏秋桃嫁给了当地县太爷家的庶出三少爷,而苏秋梅被夫家休后便没有了消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没人知道?也就是说很有可能那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就是那失踪的苏秋梅?”
小六本来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后来据京城的探子汇报,又觉得不对,于是说道:
“将军,怪就怪在这里,据说当日连夫人都去参加了那认亲仪式,那大小姐不仅有胎记玉佩还有小时候的衣服为证,关键是这滴血认亲也是融合的,这可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做的,所以……”
柳诚毅也纳闷了,滴血认亲可是不会作假的,这还真的是奇怪了,一个家肯定不会出现两个同名同姓的女儿,但是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卢玄清的娘子才是被捡的,这又如何说呢?
“会不会当初捡回来苏秋梅和苏秋雨就交换了身份?”
“倒是听说苏秋梅小时候一直在她母族家教养,是5岁左右才被接回,那时候侯府大小姐正好被捡回去,倒是也有可能。”
“那就说的过去了,不过,为何苏秋梅不叫苏秋梅,反而叫苏秋雨呢?”
“这是侯府的叫法,侯府的小姐全部从秋,那位小姐回去后,侯爷直接说的就是叫秋雨。”
“哦,所以,侯府的苏秋雨就是苏秋梅?被人休掉了?”
一个不洁的女人,自己怎么会心心念念的如此之久?难得还有什么隐情?
“这个事情,来人汇报说,据说是被人陷害,而陷害之人就是卢玄清的娘子,而侯府大小姐为了免于被迫害,连夜逃走,什么休掉什么的,都是乡里传言,大小姐应该是不堪被辱才逃过这一劫,加上又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就和自己小叔商量,这才躲过一劫。”
其实这些都是小六的猜测,毕竟这些资料当初拿回来的时候,所有东西都放在一起还就只有这一个解释。
再者,侯府认亲,是不是处子自然也是有人检查的,不会作假的。
“也是,侯府认亲,是不是清白女儿,难道还有假不成?看来卢玄清的娘子还真的是个狠角色啊,设计陷害,估计是因为被嫁给村里猎户还当了寡妇而心里不甘吧。
也是,那女人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心狠莫名,卢玄清死了我们都以为她也会自尽而亡呢,结果人家居然跑到了鲁地,大小姐对上了她,也只有完败的份。
既然和大小姐有仇,那就叫人继续查找,找到了直接劫回京城交给大小姐处置。”
小六没想到将军居然这么决定,还以为将军要亲自处理呢。
“将军,您不亲自处理?”
“战事吃紧,哪里有那么多的闲工夫,再者,我和侯府大小姐的婚事也在眼前了,等到这场仗打完,回京后就会办理,到时候只要那女人没死,我想知道什么也是轻而易举,记得让大小姐将那女人的命给留下。”
“是,属下明白了。”
小六正要说什么,不过接着柳诚毅就又说道:
“小六,你直接回京,以后你就是大小姐的贴身护卫。”
“啊?将军这?”
“夫人的心思你我都知道,你回去,也是一种忌惮,我已经向圣上报备过了,我的婚事不会任由母亲胡乱拉扯,而且圣上也愿意我娶永宁侯府大小姐,这也算是给永宁侯府留后了。”
小六被将军的话吓到了,这是说永宁侯府站错了位置,圣上准备对永宁侯府动手了?可是又担心被人说生生心狠手辣,所以让那大小姐嫁给炙手可热的镇国将军,果然是帝王啊,这盘棋,下的可真够大的。
“属下明白了,属下立刻去收拾东西,有属下在,任何人都不会伤害到大小姐。”
“嗯,记住,大小姐现在可不是只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也是博弈下……”
余下的话柳诚毅不说了,但是小六也明白了,与其让夫人胡乱拉扯,不如这样对将军才是最有利,而且将军本来就对那大小姐极为上心,所以这样也不错,将军喜欢的人,也是小六要敬重的人。
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而另一头,苏秋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抄了底,还被说成了那样,不过她并不关心这些,此刻她关心的而是卢玄清带回来的消息。
“你说城内似乎有问题?”
“对,我今日发现那些人都是从这泸州西北下面的县城跑出来的,我找到了一个连夜跑路的人说那边发生了鼠疫,最奇怪的是,城内居然半点消息没传出来不说,咱们的守备大人居然让人大力捉拿这些人,我看着事儿十有八九是真的。”
苏秋雨大惊,什么?鼠疫,这可如何了得?
“小清,这可开不得玩笑,这事儿如果是真的,这守备大人为何不上报?还捉拿,他疯了吗?”
“此事绝对不简单,秋雨,最近不要出门,不,我立刻去找奕风告诉他这事儿,这事儿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鼠疫和其他瘟疫不同,你得交代三货,千万别吃那些老鼠地鼠之内的。”
“放心,他们嘴叼的很,肯定不会吃的,你快去找奕风,有什么事情及时回来告诉我。”
“哟,什么事情找我啊,我正要找你们呢,我马上要进京了,特定来和你们告辞呢。”
大黄给卢奕风开的门,卢奕风一进来就听到了两人的话,卢玄清看着卢奕风就说道:
“下月是圣上的寿诞?”
“是啊,怎么了玄清,你脸色不好?”
“我估计你走不掉了,泸州应该发生了鼠疫。”
“什么?鼠疫?玄清,你没和我开玩笑嘛?”
卢玄清鄙视的看了卢奕风一眼,苏秋雨去给两人倒茶,就看到两人坐在了院子里的是石凳上,接着就听到卢玄清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一一说了出来。
此事事关重大,绝对不能开玩笑。
卢奕风立刻叫来暗卫亲自前往周边县城查看,这一夜,两人都没有睡着,焦急的等待着消息。
“殿下,泸州郡城下面靠近西北地区的12个县城已经有6个县城被感染,而最严重的两个县是靠近西北通州的谷远村和大河村感染最严重,全村几乎死绝,总人数不可估计。”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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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的话吓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虽然已经早有准备可是却没有想到这事情已经发展到如此地步了,两个村子死绝了,死伤不可估计,这一旦要是再等下去,特别是这天气越发炎热了,那可如何了得?
“这么大的事情为何下面不报?”
“并非不报,而是年前这事儿就报上来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何被那守备张和信给压下了,属下探知,张和信和新任泸州刺史最近打的极为火热,想要借门路往外调离,怕是想要在调离前扔下这个烂摊子。”
“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该死的张和信,本王砍了他的脑袋。”
“奕风冷静一下,此事现在绝对不可掉以轻心,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尽快将消息传出去,立刻上报,天气一旦炎热起来,这可就压不住了。”
这理卢奕风自然知道,只是确实被气疯了,现在听到卢玄清的话,立刻有了些理智,此刻也不怕自己的身份会不会被人发现,不仅书信一封立刻传回京城,更是拿着所有证据前往了刺史府邸。
“玄清你们小心点,我立刻出发。”
“你也是,奕风一定要小心,别吃任何肉食,一定要小心。”
“嗯”
看到人走了,可是卢玄清却没有半点放心,反而极为担心的看着天空,这次危机到底又要如何度过呢,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么紧急的事情,他才发现,自己的力量到底有多渺小。
后来史书记载,康和45年冬末,鲁地爆发鼠疫,死民数万,乃是大魏国开国以来最大的一场灾难。
也有野史等杂项谣传,因西北战事斩杀10万敌将,上天示警已做惩罚,康和帝于康和46年四月初三下罪己诏,向万众跪首,更于四月十三和大齐国签订第一份议和书,历时16个月的两国之争暂时宣告结束,而大魏国也过了两年没有任何战争的日子,这样的和平日子,一直持续到隆庆元年,康和帝在地裂中薨逝,三国再次发起战争,而这一次,大齐国和大金国联手,对新皇发起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战争!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可是这场鼠疫,在史书记载历时3个月才彻底清理,而四皇子魏怀安,也第一次出现在大家的眼前,他在此次鼠疫中做出的贡献更是被载入史册。
而被后世传颂千年的魏国明相卢玄清也第一次出现在历史舞台。
……
“这些药材你们拿好了,最近不要出门,粮食应该足够你们用的了,就是三个家伙的粮食也够的,管好他们,别在森林里游走,外面到处都是打杀家畜的人,要是看到了大黄他们,自然会群起攻之。”
鼠疫来临,有医者指出这次鼠疫是由家中牲畜传播,所以,几乎整个泸州城内家家户户都看不到有半点家畜的踪迹,全部被打杀殆尽。
可是即便如此,这鼠疫还是传播极快,附近12个县全部被感染,其中更有6个乡的人几乎全部死去。
所有人人心惶惶,而此刻泸州城内的所有城门也全部关闭,苏秋雨他们也被围困在了泸州境内。
卢奕风在这个时候运来了足够多的粮草给他们,这个举动虽然有些自私,可是这份情谊,他们却极为感动。
此刻整个泸州都缺粮缺药,朝廷的补给还没有到来,全靠各家各户自己撑着。
幸好现在是初春,否则这鼠疫一旦被扩散开来,后果不堪设想。
“奕风你要离开?”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一身墨色衣衫背着包囊站在门口忍不住出声问道。
“这鼠疫有些蹊跷,明明是冬日可是传播的也极快,而且当我们知道的时候,整个泸州12个县已经全部被感染了,我要去疫情传播最厉害的谷远县看看。”
卢奕风的话让卢玄清再一次侧目,这傻子,凭借一己之力去疫情最厉害的地方,真是傻了。
“奕风不要太着急,我想知道,你去了谷远县查看了疫情又当如何?是立刻休书送出城外报告给上峰?还是凭借你一己之力准备扭转乾坤?”
卢奕风一愣,这问题他自然想过,只是没想到卢玄清会如此直接问出。
“你怎么?”
“你能在走之前将我们家安排的如此之好,说实话,这份情,玄清记着,所以也正是因为记着,玄清自然不会看着奕风去白白送死。”
“玄清你想说什么?”
“此刻如果奕风去了谷远县即使你调查到了一切,那又如何?除了安抚,你能做什么?甚至你的小命也会在这场疫情里被送走,就算不是感染到鼠疫而亡,也会因为其他原因送掉性命。”
卢奕风大震,看着卢玄清那双洞察若谷的眼神,突然之间明白,从一开始在他眼里就是个秒人的大能,原来真的早就勘察出了一切。
是啊,别以为这里光有疫情,此事因为是他爆出,帝王已经下令让他全权处理此事,不仅如此,正个泸州也暂时全部交给他掌控,附近守军全部由他调遣。
他就像似突然之间平地炸出了一声响雷,让所有人都震撼无比。
鼠疫自然让人担忧,但是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一向纵情山水,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用处和威胁力的四皇子,居然藏的这么深,虽然是正好碰上了,可是能让帝王如此信任,将整个泸州全部划给他,说明帝王心里这个儿子从来就不比其他三个差。
而很多人也开始警觉,是不是要开始从新站队了。
同样,三位皇子的人不约而同开始将目标全部对准了他,甚至有脑子的人都在想,不久前的泸州余老事件是不是就是这老四在幕后做推手。
当然,不管是不是,如此高调出现的老四,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当即抱拳,对着卢玄清以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尊重拜服问道:
“请先生指点,救泸州万民于水火之中!”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奕风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这郡城,哪里都不能去,等待朝廷派来的医者还有粮草,只有你这位皇子守着,才能让那些魑魅魍魉忌惮几分。
同样,只有你守着,这些人才不会让着疫情越发惨烈。
至于这谷远县嘛……
卢玄清说道这里突然停顿,然后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突然跪下,对着卢奕风说道:
“草民恳请四殿下赐草民暂代监察御史官职,草民愿即可前往受灾重地,誓与泸州百姓共存亡!”
卢玄清的话吓了卢奕风一跳,就是随后端着茶水过来的苏秋雨也是吓了一大跳。
可是苏秋雨一直就知道卢玄清的抱负,他不仅心怀天下,胸有大志,更甚至,他对百姓的那份怜悯之心也是让人极为钦佩的。
苏秋雨很想不让卢玄清去趟这摊混水,可是苏秋雨知道,卢玄清不会同意,卢玄清要去,自然她也会去,他们两人不可能离开对方,福祸相依,身死相依,这是他们两人从来不会改变的决定和初衷,苏秋雨放下茶杯,走到卢玄清的身边同样跪下,此刻他们不是朋友,是君臣!也只能是君臣!
“玄清你,弟妹你?”
卢奕风又震撼又为难,卢玄清第一次放低姿态,他想要答应可是却也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事情不能答应,因为他是真的当卢玄清是自己的兄弟。
而且他没有想到,身为娘子的苏秋雨居然不劝不说,此刻也跪在了他的面前,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道苏朗的声音,只听到余老的大嗓门突然说道;
“好,好儿郎,玄清小子有如此气节,老夫佩服,四皇子,老夫请求四皇子赐老夫行走令牌,老夫愿意跟随御史大人前往灾区为民众出力!”
余老说完,和卢玄清一起跪在了卢奕风的脚边,让卢奕风和众人全部震惊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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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城内虽然还算安稳,可是这陆续从周边过来的灾民还是将整个泸州城差点挤爆。
城门早已封锁,守备张和信带着妻儿准备连夜逃跑,可是却被早就盯着的卢奕风的人当场抓住,而不敢将灾民放进来还是担心连郡城里的人都被感染。
好在此次是鼠疫,并非瘟疫,所以卢奕风让人在城外10里处建立了临时安置点,只是卢玄清他们还在查找这传播途径到底是什么。
不过这边一旦发现有人得了鼠疫立刻隔离,直到7日后,没有感染的人才会被允许进入郡城。
而感染而亡的人,全部执行火葬,即使怨声载道卢奕风也拿出了从来没有的魄力和该有的狠劲儿,将所有不满者全部镇压下去。
“玄清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可有查到那鼠疫的来源?”
卢奕风刚刚从疫区回来,一回到郡府衙门就灌下了一大壶的药茶然后就急忙问着暗卫。
余平柔拿着茶壶的手刚刚放下,此刻也没有避险,不管卢奕风是否在处理事情,就上手诊脉。
而卢奕风也配合的极好,这样的情形已经持续了多日了,他现在是泸州的支柱万万不可倒下,所以余老离开就让孙女即可前往了这边。
而余老顶着病弱的身躯亲自前往灾区作为表率也让很多人汗颜。
好在泸州本来就是书香圣地,所以即使再人心惶惶,也没乱,再者还有余老的举措,医者自发的前往各个疫区,而富户有钱捐钱,有药拿药,就是一般的书生,也有人不停的宣扬宽和人心,告诉大家朝廷不会放弃他们,就是那些世家,也没有聚众闹事儿,泸州城内安抚的极好。
一切都往好的方面发展,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张和信那边却出了岔子。
“什么?你说守备府里有人得了疫症?”
“是,从守备传出,据说是之前就有人出事,可是那人却被张和信逃走之前扔进了后院的井里,此刻守备府所有人全部感染。
还有那井水下连接的是城外的护城河,这次怕是要遭了。”
暗卫的话让卢奕风吓的一下就坐在了地上,水流?如果所有人都喝了有疫病的水,那可如何了得?如何了得?
还有一直在查找疫情来源的玄清和余爷爷,他们又知不知道这水流就是传播途径?
“立刻传书给玄清,告诉他们注意水流,有可能这次疫情就是靠水流传播。”
可是如果没有干净的水源,整个泸州的人也活不了多久啊。
这次可要不好了!
……
这头,好不容让卢奕风答应让他们三人一起前往疫情最严重的地方,卢玄清便带着苏秋雨和余老还有卢奕风给的四个暗卫连夜出发。
他们除了带上了小灰,就将小白和大黄留在了家中,特意告诉了他们不许乱跑,不许乱吃东西,不过苏秋雨还是在走之前给他们灌了一大壶的水,又用了一夜的时间给水缸里也灌了一大半,和平常的水稀释了一下,也够他们喝了。
所以倒是不怎么担心,而他们此刻呆着的谷远县是受灾最早的地方,人已经死了差不多一半了,还有没死的,也是被感染的,这里就像似一座死城一般,可是为了找到这污染源,他们必须前往这里。
浮尸满地,随处可见街道上放着尸体还没来得及掩埋。
四处可见挂着的白飘,哭声四野,让人心惊而又恐慌。
这里就像似一座枉死城一般,一进入就觉得有些莫名的悲哀。
“作孽,作孽哦!”
余老医者仁心,一看到这番场景就心痛莫名,可是这里的人每一个脸上都是死气沉沉,他们这些人过来,都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关注。
而余十安也看到那些死去的人,每个人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一些透明的疱疹,脸色乌青,身形消瘦。
不过也看得出,这里虽然受灾很严重,但是那些死去的尸体却却全部都放在这屋外,每家每户都有人在门口或是哭泣,或是呆坐在一起。
“看来这里的县太爷还是很负责了,不然这些人不可能全部将尸体放在外面,要知道,这尸体要是放在屋里,很可能一家人都会被感染。
只是到底经验不足,历来这些瘟疫的尸体应该全部被火化掉,放在外面不妥啊。”
卢玄清的话让暗卫之一的风云(四大暗卫分别是:飞云,流风,惊雷,火狐)忍不住出声说道:
“先生有所不知,整个泸州人历来就没有火葬的传统,他们宣扬死后归一,所有人不管老少,死后都是保留全尸,找寻风水宝地掩埋。”
这个卢玄清倒是没有想到。
“哦,那么这位县太爷看来是知道这尸体不能随便掩埋,又无法说服他们,所以这才将尸体摆在这里吧。”
“好了,说这些也没有用,立刻前往县衙。”
余老一锤定音,这里的场景太过凄惨,余老倒是想找个人把脉看看,可是这门口除了尸体,就是神行极为萎靡的人,让他根本就没办法下手。
好在一行7人即刻前往县衙,只是刚好走到这县衙外面的一个药铺时正好看到一位极为消瘦,神情凄凉的妇人抱着一个孩童跪在门口拉扯着一个同样消瘦不行的中年男子祈求着。
“这位娘子你看到了吧,我这店里连毒药都没了,更别说其他药了,而且我的医术真是丢了我祖上的人了,无法解决此次疫症,我,我,呜呜呜……”
这男子说哭就真的哭了起来,如此真情实意,他们所有人都看的明白,他是自责,真的是在自责啊。
“不,不,我不要其他药,就要一包毒药,我儿这么小就要受这么大的痛苦,我一家老小都走了,就剩下我们娘俩了,我知道,大家都在等死,刘郎中,你就给我药,让我们走的容易一些吧。”
原来不是求医,不是求活,是求死,苏秋雨心中极为悲凉,她看着那小孩子不过4、5岁,可是脸上7、8颗黄豆大小的白色的疱疹看起来非常恐怖,孩子只有出的气,进的气已经极少了,皮肤黝黑,这怕是已经到了晚期了吧。
她很想将自己的神水拿出来,可是她也知道,这东西根本就解决不了根本的问题。
她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用神水救所有人,光是这些人数就极为恐怖,更何况是其他地方呢?
“这位夫人,把孩子给我,我看看。”
余老已经率先走了过去,可是那夫人根本就不相信他们,看着他们就惊恐的说道:
“你们走开,快走开,别被我们传染了鼠疫。”
“对啊,你们是路过的?怎么会在这里来,我们整个县城除了县太爷,全部被感染了鼠疫,你们还是快走吧,说不定还能保住一条命啊。”
到这会儿了还让他们走,余老定然不会同意,当即说道:
“我们是四殿下派来的监察御史还有医者,特地为了这次疫病来的,让我看看,老头子定会想办法为孩子医治的。”
余老说的非常诚恳,可是那刘郎中听到这话,却义愤填膺的骂道:
“该死狗官,居然让你们这些老的老,少的少的来送死,他们真想管我们也不会等到现在了,看看我们这里还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吗?下面已经有三个乡全部死绝了,更不用说我们全县城几乎都感染上了瘟疫,这可是将近千人啊,年前就上报了,可是他们不仅不管我们,还将县太爷的腿打断了,还害得县太爷的夫人一尸两命,作孽啊。”
大家没想到就是一个普通的平民对这朝廷都没有半点善意,看来民心已失啊,这可如何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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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老看了看这情绪明显激动莫名的药铺掌柜,还是耐着心说道:
“在下余十安,老头子用我这辈子的名誉还有我的性命向你保证,四皇子绝对不会不管各位,朝廷的补给和药已经在路上了,老头子我先一步来这里就是为了研究出好的药方,解决这次疫症。”
药铺掌柜一愣,啥?余十安?这老头是余十安?
他脸上的惊恐之色不作假,怕是半点都没想到这老者居然是大名鼎鼎的余十安余老。
前两月,余老被朝廷党派之争陷害出事儿,据说双腿还差点被害的不良于行,可是尽管如此,余老还是不计前嫌亲自为那祸害柳将军把脉,如此高风亮节,当今天下怕是除了余老也没有他人可行了。
此刻这位老者说自己是余十安,掌柜的突然之间就觉得天空似乎敞亮了许多,这位不仅是大学士,还是神医,有他在,他们真的就有希望了吧。
“余老,真的是余老,余老,晚辈不知是您,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娘子,你快让余老帮你看看,这位可是神医,神医,有他在,你的孩儿或许就有救了。”
那位求死的妇人一听到掌柜的话立刻就愣住了,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谁又愿意甘愿求死?
“求神医救我的儿子,神医求你救救我的儿子。”
妇人抱着孩子就要下跪,余老立刻上前将人拉起来,旁边似乎有人听到了这边有响动陆续有人过来,卢玄清一看这场景就知道不好。
现在还没有找到相应的药方,这些人如果抱着的希望太大,一旦让他们失去了希望,这后果只怕会越来越糟糕。
“参见监察大人,谷远县县令魏成来迟,请大人赎罪。”
这声音是从这药铺里面传来的,这倒是让他们没有想到,更没想到的是这县令看起来不过20多岁,模样方正,极为年轻,但是同样非常精瘦,可是双眼有神。
他的出现,让四周本来想要靠拢的人,居然自发的全部后退站在了原地。
卢玄清看了一眼四周,这些民众有的还在慢慢后退,没有半点刚才那种激动或者要上前的样子。
看来这个叫魏成的人,在谷远县颇有些威望啊。
“无妨,魏县令一直在这里?”
“是,下官一直在药铺后面库房清点剩余药品,外面人多,请几位随我去县衙吧,余老,您的身体无碍吧?”
余老的名声还真的是极好,明明是同样的态度对两人说话,可是偏偏所有人都能看得出这魏成对余老说话那确实打心底的恭敬,但是对他们,却似更多的敷衍在里面。
余十安看了看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能一直守在这座孤城也的确算是个人才,至少不像那守备大人抛弃万众百姓,光凭这一点余十安就觉得这魏成心胸宽阔不是一般小人算计之辈。
“老头子这点皮外伤不足挂齿,倒是苦了这泸州万千百姓,魏大人心怀天下,对全城百姓不离不弃,到是让我等汗颜。”
魏成伸手做了一个辑,也没有说什么谦虚的话,倒是将余老的话全部接下,这般举动大气至极,却并不让人觉得有半点不礼貌,就是卢玄清也对这人刮目相看,毕竟要将这座县城维持成现在这样,没有一人闹事儿,本就是一种本事,绝对值得赞扬。
“这里人太多,不如几位到县衙再聊?”
魏成根本不需要他们答应就已经带头往县衙方向走去。
他们来时已经打探清楚了路线,可是魏成带领他们走过的路,却足足绕了四个街口,让他们也将这四个街口的所有情形,全部收于眼中。
看来谷远县的灾情确实极为严重,遍地都是死尸,多数房屋关门闭户,整个城市犹如一座丰都鬼城一般,着实让人心惊。
“我这里没有佣人,只有一个老管家,其他人我全部放走了,就是这县衙的差役和兵役也被我全部放走了,所以,这些清茶,各位就将就喝点吧。”
一回到破败的县衙,魏成就亲自动手给大家泡茶,魏成看起来并不担心那妇人和孩子,根本就不管他们如何折腾。
倒是流风帮忙将那妇人和小孩放在了一旁的木板门上。
余老仔细的为小孩把了脉,这情况确实很不好,他又拿出银针在孩子的四肢上刺下,足足过了一刻钟这孩子才有了一丝反应会叫娘了。
光是这一手就让魏成的眼睛带着一丝惊喜,刚刚那个明显不觉得有好消息,不觉得能妙手回春的无奈举动已经荡然无存了。
他惊喜的上前,看着余老说道:
“余老,可有办法解决?”
余老看着孩子又看了看妇人,然后说道:
“不急,这位妇人,老夫在为你把把脉。”
妇人本来有些不知所措,可是在听到魏成召唤后,就立刻伸手递给了余老,这动作再次让大家感受到了这魏成在这城里的威望和重要性。
半个时辰后,魏成让老管家将这妇人和小孩给待下去,余老看中手中写好的药方,然后吹了吹交给一旁的药铺掌柜说道:
“的确是鼠疫,这孩子已经出了水泡,这是湿气聚集肺腑被逼出来了,一般到了这个时候活下来的几率并不大了,倒是那妇人的体制不错,湿气还未有达到心肺,所以倒是有救。
可是这救也极为麻烦,关键是这药不好找。”
“先生,可是需要葛格草?”
药铺掌柜也不是真的一无所知,所以当即就出声问着。
余老点了点头道:
“的确要葛格草,西北特产,其他药并非什么贵重药物,但是这葛格草却极为重要,西北现在正在打仗,要这草药也并非容易之事,所以……”
“余老大才,我之前看过一本古书上说过治疗瘟疫的办法,可是那古书残缺不堪,晚辈只看到上阙,里面就有葛格草,我想凭借自己力量补上下阙可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所以这药也一直没有配齐,铺子里唯一的存货葛格草也被我用干净了,哎,我糊涂啊。”
掌柜的明显觉得极为内疚,可是余老却说道:
“身为医者自然需要不断的摸索发现,所谓医术不就是经验和探索吗,我这药方也是我多年经验汇总,哪里能一出而救?再者,这药到底有没有效果,还是要吃上一副才知道。”
“一副?我那里一副药还是能配出来的,我立刻去,如果这药真的有效,那可就真的太好了,魏大人我立刻去抓药。”
“嗯,去吧。”
看到掌柜的那么高兴就离开,魏成的脸色也好了很多。
“魏大人不用着急,这药下去,不到半刻钟就能看到效果,如果这药有效,那妇人吃下必会呕吐不止,然后再服下止吐药,再如此几番6副药下肚,定然能解毒。”
“如此太好了,只要能找到办法,总比等死的好。”
魏成的话很实在,但是卢玄清却说道:
“解毒找药不是难事,难事是这外面的尸体,绝对不能暴露在外面,这疫情必须找到源头,将源头扼杀,不然再多的药也不行。”
“刺史大人的话,下官当然明白,可是对于这里的百姓来说,朝廷放弃了我们,我们本就自身难保,哪里还会管这些人的死活?管外面的人的死活?或许也只有着疫情越来越大了,越来越严重了,朝廷才会对我们重视,才会管我们吧,说不定我们这谷远县还能为大家做个救命的领头羊呢,哈哈哈。”
如此自嘲的话听在众人耳里着实不是滋味。
“其实按照那掌柜的本事,要找出解药不是问题,可是为何却没有研究出来?”
“非也,不是没有研究出解药,而是我们谷远县的所有药都被守备大人征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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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十安也觉得这事儿是不是还有内情,鼠疫的解毒方法古书上并不陌生,即使这本古书上没有,另一本也会有。
为何这魏成不坚持呢?
“余老是想问我为何不坚持支持他研药吗?”
“是!”
“呵呵,因为,这整个谷远县的所有药,都被守备大人给全部征集走了,半点没有留下,那掌柜库房的药还是悄悄存下的。”
“什么?为何会如此?”
卢玄清他们都有些纳闷了,这平白无故的,为何那张和信要这么多的药材?
魏成看了众人一眼,特别是落在卢玄清的身上极为复杂,最后只是说出了一句:
“张和信说西北征集,所以全部拿走了。”
这答案,明显有些不对,可是这魏成显然不想多说,他们问也问不出,关键是此刻这张和信除了余老,明显对谁都防备的很。
“那为何后来不向张和信汇报?”
“怎么没报?我之前和张和信就说过需要这味草药,可是那张和信口口声声的点头说马上向朝廷报备,转眼就派兵将我们所有人关在城内,该死的这是要让我们全部死在县城。”
魏成这是得到了宣泄,看到了希望,自然也就将话说了出来。
“可是我们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士兵守护啊?”
飞云忍不住将他们来的时候一路上看到的事情告诉魏成。
可是魏成在听到他说这话后,突然一笑,随意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悠悠说道:
“人都死光了,哪里还会有人守啊。”
“啊?守军全死了?”
“可是同样也没有上报?”
“非也,上报了,而是被咱们的守备大人全部隐藏下来了。
“这张和信吃了豹子胆了吗?”
卢玄清看了看这魏成,毫不避讳的将之前得到的消息问出来道:
“他们说,你的妻子也在这场瘟疫中去世了?”
魏成看着这个明显年轻而又风采卓绝的少年,不知道他为何能坐上这监察御史的位置,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后台,不过能在这个时候跑到这里来,不管是走过场还是被人发配,能走一遭也是勇气了。
“是啊,一尸两命外加我的大儿子,监察大人消息倒是灵通,哦,对了,还有我这条腿,也给打断了呢。”
魏成的话从头到尾都非常的淡定和冷静,这妻儿去世不到百日,他神情平静无波,甚至让那个他们看不到半点的悲伤,这倒是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这人是真的凉薄呢?还是已经将这份悲痛华为了无奈。
“这是什么茶?”
场面有些尴尬,可是苏秋雨突然的一句话,让这份尴尬又被瞬间打破消失了。
魏成了看了看自己的茶杯笑道:
“这位小哥是喝不惯吗?这是我老家西北那边的山茶,我母亲亲自炒的,很苦是吧,喝惯了倒是觉得不错。”
这话题转的,连卢玄清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不过这个时候转移话题也好,众人拿起茶杯,这哪里是什么茶啊,就是一些极苦的汤水,也不知道这魏成到底如何喝的下的。
卢玄清和四个暗卫都是喝了一口就放下了,倒是苏秋雨和余老两人像似品茗一般很是喝了好多口。
而卢玄清也趁着现在气氛正好,开始打探起其他地方的情况。
时间很快过去,他们一边聊着,一遍等着那妇人的情况。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却匆忙的跑来说道:
“大人,那妇人不喝药,一定要让她孩子先喝,可刘朗中说这药只有一副,还是按照大人的药剂来配的并不适合那孩子,可那妇人又哭又闹的,这……”
魏成听到管家的话,眉头一皱,看着管家就说道:
“去告诉那妇人,就说我说的,再不喝药我就将他儿子给烧了,立刻马上烧。”
管家一愣,立刻退下,所有人都被这魏成的话给吓到了,要知道那孩子可是没死的,而且对人家妇人说要烧孩子,这妇人不闹才怪。
可是偏偏这魏成的话就像似圣旨一般,一说完管家就立刻走了,卢玄清也没有多言,倒是对着飞云说道:
“飞云去看看,不要乱插手。”
这是在提醒飞云,只需要看,有任何事情都不要插手。
这番安排倒是让魏成看向卢玄清的眼神稍微好了一些,这人倒是个识相的,不会假好心。
这边等的焦急,而另一头,门口来了一个中年男子,也不顾这里有多少人,直接进门,对着魏成就说道:
“魏大人,那小河村闹起来了,村长早上死了,这会儿等着您去看看啊。”
“村长死了?”
“是啊,死了,所以那些活着的人就开始闹啊。”
“我和你过去,哦,这是朝廷派来的刺史大人还有咱们的余老,余十安先生,这位是师爷,白师爷。”
大家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师爷,不过知道这里的所有官差也好还是其他人都好,都被这魏成赶回去了,看来,这些人就是回去了,有什么事情也是即刻来报的。
魏成立刻要离开,不过卢玄清刚刚站起来,还没开口,魏成就直接说道:
“刺史大人可要和我一起去?那里可是受灾重地。”
所有人都知道这既是魏成的为难,也是魏成的考验,所以,卢玄清当即就笑道:
“自然要去重灾现场亲自感受一下才行,惊雷随我去,火狐和流风跟在余老身边寸步不离,飞云回来让他跟着你。”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苏秋雨说的,本来卢玄清很担心苏秋雨会跟着去,可是奇怪的是,卢玄清已经做好了要和苏秋雨掰扯一番的准备,但偏偏这次,苏秋雨却非常的听话的就说了一句:
“知道了,注意安全。”
这般模样,就是余老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两人平时黏糊的不得了,这突然之间如此作为,让他差点没反应过来。
就比如这次吧,这玄清娘子都非要跟过来,他就觉得不妥,可是也知道这两人是相依为命惯了的,但是这会儿卢玄清要去重灾区了,为何现在又不跟去了,这还真的是让余老都侧目。
卢玄清也想多说两句,可是明显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所以只能点了点头跟着魏成离开了。
苏秋雨为什么不去?她当然想去,可是这里不是闹着玩的,这魏成摆明了要趁机试探小清,这男人有的时候做事儿女人在旁边总归会碍手碍脚的,最要紧的一条是,如果她留在这里,小清也能放开手脚去做事儿没有后顾之忧。
她是个很领的清的女人,不是什么都不懂,再者,有她给小清准备的水囊,小清就绝对不会有事儿。
所以,她才不担心呢,而且她觉得他们人手太少了,不能什么人都去,他们来的时候以为这里至少是有驻军的,鬼知道这魏成居然让所有人都回去了,所以,人手不能都挤在一起,她还指望有什么事情她也能出一份力呢。
卢玄清他们走了没多久,那刘郎中就高兴的跑过来了。
“有效了,有效了,余老,那妇人呕吐了,那药有效了,太好了。”
听到这话余老和大家都松了一口气,那么接下来那就需要药材了。
“流风和火狐你们随老夫立刻去街上,我要给其他人再检查一下,看看他们是不是都是如此情况。”
“余老这?”
“好了,老夫既然来了这里,就做好了准备。”
苏秋雨看着余老如此坚定的模样,立刻拿着茶杯趁机放了一些神水在里面,然后递给余老说道:
“您再喝口水,外面的水就不要喝了,这疫病现在还不知道传播途径,但是我总觉得和这饮食上不无关系,咱们小心为妙,还有这水囊是我用雪水烧开的,不会有问题,您也带上。”
“好,你留在这里,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这里应该是大家汇报消息的地方,你留下,说不定还有人会传来消息,等到我确定了这鼠疫都是一样的,那么就有办法了。”
苏秋雨点了点头,她倒是想要帮忙,可是这里绝对还会有人来汇报,她坐镇后方,其实是最要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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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在屋里一边等着,一边不忘和管家了解这里的情况。
刚才飞云亲自去看了那妇人饮药,当时那妇人一听到那管家带去的魏成要烧死他孩子的威胁话,居然一下就不再闹了,拿起药碗立刻就喝了下去,这动作看的飞云都是瞠目结舌。
那魏成的话就这么有威力?
这是为何呢?不过马上苏秋雨就知道了答案。
“管家,你说什么?你说魏大人亲自将自己夫人和没死的儿子在大街上烧掉了?”
管家极为无奈,可是这事儿整个县城的人谁不知道?大家都知道,他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大人为县城做出了这么大的贡献,本该流芳千古的,这些人不是刺史吗?那么他就要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我家大少爷才4岁,我家小少爷还在夫人肚子里呢,我家大人从守备府差点就回不来了,那该死的张和信简直丧心病狂,将我家大人的腿打断扔到了门口,我家夫人惊吓之下一尸两命,我家大少爷还感染了鼠疫,那时候,张和信还带着一队官兵跑来搜刮药材,但凡不给的,全部就地处决。
我家大人说尸体不能存放在家中,要全部火化,可是该死的张和信却说街上不能有任何的尸体,也不能焚烧,全部要就地掩埋,否则被上面的人看到了,他有的是办法让这里生灵涂炭。
张和信拿走了药,让人守在城门外面不让任何人出去,大家自然闹了起来,我家大人拖着一条腿极力给大家游说,可是又是那张和信的人引导大家非要说我家大人的妻儿都是鼠疫去世,这还不算,还说我们大少爷是鼠疫的源头,让所有人都将责任推向了大少爷。
我家大少爷那会儿还没死呢,那些人说只要我们大人自己愿意烧死自己家的人,他们就将死人放在外面,不会入土。
所以,所以……呜呜呜……”
“你是说,最后你家大人,亲自将你家少爷给烧了?”
“那些人都是畜生,我家少爷才4岁啊,还有救啊,根本就没死呢,可是他们非要闹,那些人都是那张和信的人,他们坚守在城外,不让我们出去,还煽动大家对我们大人动手,我家少爷死的冤枉啊!”
怪不得,怪不得,这里的人这么怕这魏成,这人有狠劲儿,一心还为了大家,可是这些人都是蠢货吗?被人煽动一下就将矛头对准了县太爷,这些都是那该死的张和信的错,该死的张和信。
“那张和信为何非要拿走药材?”
“大人不让我们说,可是别以为我们不知道,那西北山崖下养了数千的……”
“不好了,不好了,大人,大人,黄村的人不听劝,要将人拉上山埋葬,这会儿已经在山上挖坑了。”
这头管家说的正是关键时刻,就听到了又有人突然来报。
大家立刻站起来,埋葬?这可不行,这是鼠疫,所有染病而亡的人必须火葬。
再者,黄村?那不是这次鼠疫爆发的源头?他们的人还有活口?
“咦,大人呢?管家,大人呢?”
管家一看到来人就立刻介绍道:
“这位是刺史大人的文书先生,大人去了疫区,怎么了?那黄村人都死绝了,哪里还有人能埋葬?”
“黄村的人是死绝了,可是他们下河的赵家庄还有活口啊,赵家庄的人说要将亲人埋了,不能让他们暴死荒野,还说既然都要埋,那就做好事儿将黄村的人也埋了,这不,我一得到消息就赶紧过来告诉大人了,这可如何了得,我去找大人去。”
“难道之前死的人都还没有埋葬全部放在外面?”
苏秋雨听到这消息只觉得特别的荒唐,难道他们不知道现在这尸体只能火化吗?
“文书大人,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如果不是大人,那些人都已经埋葬了,而且这雪可才化开不久,这就是挖土也只能是表层,所以当时大人就故意拖延时间,想要暂时安抚住大家,暂时不忙下葬。
可是现在雪化了,黄村的人都死绝了,加上这气温越来越大,大人还没想到办法让那些人都听话全部将尸体火化,这就闹出事儿了,哎,这可如何得了啊!”
苏秋雨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之前鼠疫传播的没那么快不就是因为这天气太冷了吗,还有那么厚的积雪,就是尸体也被冻住了,现在雪水融化了,自然也就没有办法再等着了。
“等等,捕头,你带我去,我去看看,我去劝说他们,这个时候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们就是有两个大人,也是分身乏术。”
“这……”
“不可啊……”
就是飞云也觉得这事儿不妥,这位可是女人,不是男人,再者,还是那卢先生的心肝宝贝,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错。
“好了,就这么决定,我们马上过去,这些人绝对不能掩埋,必须立刻火化,我马上过去。”
魏成这人处理事情呢还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自己的儿子都被烧死了,可是他还是没让这些人火化,不过说来其实也怪不到他,毕竟这里的人太多了,一个两个还好,可是一千两千的,如何了得?
大家不可能为了你一个人就将老祖宗留下的规矩给破了。
所以,这事儿必须去办,不能在拖延了。
“飞云你和我一起去,管家,记得他们回来告诉他们一声,捕头,我们赶紧去吧。”
捕头可没有耽搁,反正既然你是上面派来的刺史大人,这些事情本来就该你去做,他一个粗人可管不了那么多。
飞云很想开口,可是来的时候就被叮嘱过,一切听命令,不可擅自做主,所以,那就只能听这夫人的话,不过按照他的武力,如果有什么事情应该也能快速解决带人立刻离开,所以倒是没有耽搁。
马车还在外面等着,他们都将马车留给了苏秋雨,苏秋雨过去,先拍了拍小灰的脸,给它喂了喂神水,然后招呼捕头一起上了马车,他和飞云驾车,开始驶向了这次鼠疫最最严重,也是最早开始的地方。
黄村离谷远县大概有100里的路程,可是有小灰出动,自然用不了多久就到了。
“小哥,你们家这宝马真带劲儿,我可是好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么好的马了,还是当年在战场上的时候看到过柳元帅的坐骑火烈和这马有的一比,那可着实是一匹千里马,可是后来在和突厥的战役中,元帅受了重伤,它也没了。”
“哦?捕头,你还参加过科委战役?”
苏秋雨问着捕头,这大魏国和齐国、金国,三大国家虽然称霸大陆,可是其余周小国还是很多,经常滋扰百姓,他们大魏有突厥,齐国有柔然,大金有缅甸。
这些国家别看小,可是就相似打不死的蟑螂一样,总是存在恶心大家。
“是啊,参加过,我还有我们村的人都参过军呢,只是活着回来的却只有两个,哎,不过现在也不知道这条命能活多久呢,这鼠疫让我们整个县城的人都感染上了,只是有些人挺的久一些,有些人早就去了。”
“捕头你呢?”
“我?也感染了,这鼠疫啊最开始的时候是拉肚子,接着就是肚子痛,然后是浑身开始无力,接着就是出水泡,最后就是没命,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今天肯定是出不来的,我这四肢啊,哎,早就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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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头你是赵家庄的?”
“是啊,我是赵家庄的,他们都叫我赵捕头。”
“哦,赵捕头,这次鼠疫到底是怎么来的啊?我们到现在听到太多的版本了,还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苏秋雨问出了自己一直想要知道的事情,赵捕头无奈的叹口气道:
“这事儿问我就对了,这事儿啊,最早是从黄村开始的,黄村的地痞二癞子一直以来都是游手好闲,吃了东家吃西家,就在过年前,他从山上捡了一头死猪仔回去吃,当时村里人就说,这样的死猪连野兽都没人啃,肯定有问题。
可是那二癞子不听,偏要吃,这第二天就出事了,人当场就死了,村里人看到晦气,立刻将人给埋到了山顶,那野猪也一起扔掉了,可是过了没多久,村里陆陆续续的就都出事儿了,接着这疫情就开始越来越严重了,大家当时都觉得奇怪了,也没人吃那野猪,怎么就都得病了,但是也有人说是以为碰了那二癞子的尸体才如此的。”
“哦?你说尸体是埋在山上的?”
“是啊,是埋在后山的。”
“可是冬天埋的?”
“嗯,对,冬天埋的,怎么了?小哥?”
苏秋雨觉得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再次问道:
“那尸体是不是埋在水流旁边或者四周?”
“这个就不清楚了,毕竟我们没有亲眼见过。”
“那咱们这黄村和赵家庄还有这谷远县的饮用水是不是都是一条河?”
“小哥,这个你还真说对了,咱们整个泸州别分为两半,东西两面,东边用水全部是从大渡河过去,和西北用水是一起的。
但是我们这西边,则是由小黄河的水滋养着,以一个圆弧形,独立一坨。”
一听这样的划分,苏秋雨心中的猜测就更是有了底。
“应该不是碰了尸体,不可能所有传染的人都是互相之间碰到过的,所以我倒是担心是不是水源受了影响。
你们不是说西边的水流是自成一个系统的嘛?而且之前得到汇报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为何疫情几乎全部出现在西边,而东边的疫情即使有,也没有听说有传染的过于严重的,甚至死亡不超过5人,所以我早前就有所怀疑,现在更是觉得有些肯定了。”
“小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是因为水吗?那要怎么办?我们可都是从小就喝这水长大的啊,这水要是有了问题,那我们可如何的了。”
“这事儿还没确定,不过赵捕头我问你,这整个谷远县有地井的人家多吗?”
地井?这还真不算多,咱们整个谷远县共有地井4口,分别在……咦,好像那几个村里都是感染最少的人,这?真的有关系?”
“这事儿我不确定,等回去后,我们一定要好好排查一下,如果确实是水流的话,就一定要尽快解决这污染源,肯定是因为有污染源,所以才会引起这水流的污染。”
“苏先生,到了。”
在外面,飞云还是挺注意的,没有叫苏秋雨其他名字,倒是叫着苏先生。
不过他们到的还真的是很快,百里路一刻钟,这速度当真是千里马了。
“好臭!”
一下车,这扑鼻而来的气味就冲人的很,这3月的气候还不是很热,可是明显这些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怪不得人家要埋了呢,与其暴尸荒野,还不如就地掩埋。
“怪不得要忙着埋呢,那赵家庄呢?也是如此?”
“嗯,就是恶臭遍布,不埋不行啊,我们村还活着的人都出动了,这会儿已经全部上山了,尸体也被运过去了。”
“他们准备将尸体埋在哪里?”
“山顶,我们这边埋葬先人都是选的山顶,咋了?”
“赵捕头,你带路,我们即刻进山,要让大家将尸体全部烧掉才行。”
山路并不好走,因为化了雪,路上泥泞遍布,偶尔还能看到路边散落的动物尸体,草木枯黄,一整座山好像都中毒了一般,没有半点精神,萎靡不堪。
那树叶都是耷拉着脑袋,本来就是春天了,可是早该来的初春的新芽却迟迟没有出现,绿色早就被一片入目的枯黄掩埋,让人看不见最原始的神采。
“这路不好走,我着实走不动了,就在这山顶,你们直接往上走,我随后来。”
苏秋雨知道这赵捕头已经坚持了许久了,看着他瘫坐在地上,想了想后将身上的水囊取下递给赵捕头说道:
“这你先喝这个水,随后你再跟上来,我们先去。”
赵捕头没想到人家这么大方,居然将这么要紧的水给自己喝,当即还有些不好意思。
苏秋雨却说道:
“没看到我们还有吗?你喝吧。”
他们还真的还有,不仅是这里,就是这车里还有几个水囊,当时就是害怕有必须要救的人,所以就用了一些神水多装了一些备用,没想到还真的有用得到的地方。
赵捕头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又看着他们果然腰间真的各挂了一个水囊,当即就说道:
“好,那我就不客气了,着实想喝水了,如果不是你说之前那水有问题,我还真的要喝自己的水了。”
苏秋雨他们看着赵捕头歇下了,立刻出发开始继续往山顶爬去。
一路走过看到的东西越多,尸体越多,就越是肯定这里不愧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看看这满山怕是半点活口都没有了,更别说什么虫鸣鸟叫了,炼狱,这里就是一座死亡炼狱。
“你也赶紧喝些水,这里的水肯定有问题,只有水源才会将这整座山都给毁成这样。”
“是,夫人,你看,那是不是山水?那些村民是不是喝的都是这山水?”
苏秋雨随着飞云的指示,这边角果然有一条两尺来宽的小溪,这溪水里的水都是成透明黑色的,很多的尸体在四周,有的还是悬浮在水面上的,有的已经只有了半截。
这样的水人喝了没问题才怪。
苏秋雨他们一直看着四周的场景,停留了一小会,可是就这一小会儿,那赵捕头居然就追上了,这刚才他可是感觉都要晕倒了一样,半点血色都没有,脸色乌黑,看起来非常不妥。
但是现在,明显感觉这人有精神多了,这还真的是神啦。
“赵捕头,你这么快就有精神了?”
“说来也怪,小哥你们这水还真的是神了,我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呢,我们这边的水总是有一股腥味,你们这水,甜丝丝的,真是好喝,喝了我都感觉自己精神了好多。”
苏秋雨知道这肯定是神水的作用,不过为了不引起他们的怀疑还是说道:
“赵捕头,你来看看,你们平时是不是喝的是流下去的水?”
赵捕头凑近一看,差点没吓到,天啊,他们就是喝的这山水,都好多年了,这山水直接流向了小河,这么乌黑发臭的水如果真的是被他们喝了的话,这不出事儿才怪。
“天啊,这水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你可确定了,真的是这水?”
“我确定,这山我虽然来的很少,可是这山是这附近都埋放尸骨的山,咱们俩个村子的尸体都是埋葬在这里的,多年来都是如此,我们自然知道这山水是流向我们的河流的。”
“你说你们祖祖辈辈的埋葬在这里?”
“是啊,我们,还有黄村的人,都是埋在这里的,这里就这么一座山,不埋在这里,埋在哪里?”
这山看起来可并不大,两个村加起来可是有好几百人,祖祖辈埋在这里,可想而知这整座山几乎全部被挖空埋进了尸体。
“这山不大,这么多的尸体怎么埋?”
“哎,可不是嘛,要找个风水宝地已经不容易了,好多坟都只有一个石头做记号了,其他都找不到了。”
“尸体腐化后是有毒的,这么多的尸体,长年累月的下来,这山就是再大也不够掩埋的,出事儿也是早晚的事情。”
“那怎么办?”
“咱们先上去吧,你们自己也看到了,连一草一木都全部中毒了,我越发肯定这里就是真正的源头了。”
“那如果真的是这里呢,要如何是好?”
苏秋雨看了一眼赵捕头,沉重的说道:
“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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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捕头没想到这文书小哥居然说出这么个答案,着实将他给惊住了。
“啊?”
“烧山,这不是简单的事情,我知道你们的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烧了这里,等于烧了你们的祖坟,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容易。”
赵捕头的脸色明显不好,可是还是坚持的张了张嘴低声说道:
“可是如果因为这座山害了那么多人,我到是宁愿真的能将这山烧掉了,只有烧掉了,才能救大家,哎,就不知道上面的人会如何闹了,走吧,咱们上去再说吧!”
苏秋雨的话让赵捕头一路上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他们这些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的人,就是这赵捕头的亲弟亲娘都是埋在这山上的,这真的要烧山了,以后连个祭拜都找不到地方了,他们这不是不孝吗?而且他这上过战场的人已经很看的开了,他都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得劲儿,那么别的人呢?反应肯定会很大,他都能想象,等会儿上去后,这里会闹成什么样。
可是该面对的总归是要面对的,苏秋雨带着两人走的还算很快,本来她就是在乡野后山长大,这些山路难不到她。
等到他们到了山顶的时候,果然看到了17、8个人站在一个足有3丈宽的圆坑周围,而这圆坑里足足放着上百具尸体,层层叠叠的放在里面,看起来极为恐怖。
这十多个活着人也都是被感染了鼠疫的人,但是明显全部都是身体强壮的男人,和赵捕头差不多,虽然感染了,但是还能坚持。
能将这么多的尸体送到这里来,不知道这些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行动的,但是确实触目惊心。
“赵捕头,你怎么现在才来,快来搭把手,赶紧把这些人埋了,咱们都没多少力气了,就将我们的人和黄村的人埋在一起了,埋了就没有了毒气,这鼠疫肯定就能过去了,你还带了帮手来啊?太好了,咱们快动手吧。”
到了现在,大家还心存着善意,希望这鼠疫能随着这些人埋葬掉而消失的一干二净。
赵捕头有些为难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看着这周围这些人在思索要如何是好。
还好此刻飞云在她耳边悄悄说道:
“这些人全部腿部虚浮,不过超过20人,如果夫人要烧山,我能将这些人全部制服。”
这话赵捕头也听到了,他是行伍出生,之前就知道这小子是个会武的,果然,听听人家这话。
赵捕头是真的害怕这人动手将他们全部杀掉,现在他都有些后悔带这些人来这里了。
所以在苏秋雨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的时候,他就对着大伙说道:
“乡亲们,咱们别急着动手,等等,这位是朝廷派来的刺史大人,他们是为了解决这次鼠疫来的,大家听大人说说。”
“啥?刺史大人?赵二牛你啥意思?这些当官的除了魏大人谁管过我们,就是魏大人也被这些人害的家破人亡的,现在你带着他们来做啥?咋的?不许我们埋尸体不成?”
“不,不是不许埋尸体,是,是……”
赵捕头着实说不出口是要让大家将尸体烧掉,所以看着这些人很是为难。
苏秋雨看这赵捕头如此,走出了一步,看着众人说道:
“大家都知道这次鼠疫并非那么简单,不说外面,就是咱们两个村的人都死了几百人了,在场的各位都是命大活下来的……”
“什么命大?我们早晚也是死,只是我们不忍心看到亲人死后暴尸荒野,我们死了谁来埋我们,我们管不着,也不指望你们当官的管我们,但是死去的人,我们活着就要管,大家说是不是?”
苏秋雨刚开了个头,就被人打断了。
而且这说话的人明显是说到了大家心坎上了,话一落就赢得了所有人的赞同。
苏秋雨看了一眼这说话的人,也是和赵捕头说话的人,明显就是领头人,所以她说道:
“你们死了,我们自然不会管!”
苏秋雨的话像似一道惊雷一样,就是这飞云都吓了一跳,怎么夫人如此说话,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果然,那领头人还有赵捕头的脸色都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那人甚至连握着锄头的手都开始捏紧了。
“怎么?我说错了?你们死了,你们的儿女自然会管你们,我们为何要管?当然,除非你们是被人害死,这就归我们管了。”
原来是这个意思,可是那领头人还是说道:
“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说的比长的好听,儿女,你看看我们这些人的儿女谁还在?我们家一共8口人,全都死了,死了,我4个儿子,1个闺女,都在这里面呢,你看啊,你自己看。”
“就是,就是,我们的孩子都死了,以后谁还会管我们?我们也会死的,马上就会死了,谁会管我们。”
苏秋雨看着大家如此悲呛的话,着实心里不好受,可是不说出这些话却不行。
“我们已经来了这里,我们没有放弃过你们,我们带来了医者,找到了办法,自然会将你们救活,你们活了,谁还会死?你们还可以有后代,还可以好好的活着,就看你们愿不愿意活着。”
“啥?救我们?你们别开玩笑了,整个谷远县连药都没有,救,拿什么救?你以为是天上的神仙,给你一口神水就能救人于水火之中不成?”
“就是啊,少来骗我们了,我们知道,你们就是想要烧掉我们的尸体对不对?告诉你们,绝对不可能。”
烧掉尸体?现在可不是烧掉尸体的事情,现在是烧掉整座山的事情,是连你们的祖坟都要烧掉。
可是赵捕头在旁边着实不好说话。
“难道你们没有看到赵捕头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吗?他和你们一个村子里的人,你们之前看到他是什么样的,现在他是什么样的?你们没有长眼睛自己看吗?”
赵二牛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不过他自己也觉得自己这身上有力气多了,和上山之前那肯定是天差地别的区别。
村民在看向赵捕头的时候都带着打量的神情,其中甚至有人说道:
“早上二牛走的时候我看到他后耳朵有水泡了,二牛,你的水泡呢,给我们看看。”
“对,早上二牛不是都开始浑身变黑了吗?我咋觉得他好像白了一些?”
赵捕头被大家说的一愣一愣的,但是耳朵后面今天早上确实有一颗小小的水泡,他一听到这话就伸手一摸,这一摸可了不得,啥都没有摸到。
他惊讶的看着苏秋雨,又看着众人,立刻将耳朵给撇开,对着众人说道:
“没了,真的没了,你们看,我耳朵后面真的没有水泡了。”
这动作看的人是面面相觑,人群突然之间全部向着二牛跑去。
大家差点没将二牛的衣服给拔掉想要看个清楚。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儿?真的是能医吗?真的是能治好吗?”
“是文书大人,是文书大人帮我医好的,她给我喝了神水,对,是神水,是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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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看到这场景,立刻走到苏秋雨面前将人给挡着,怕这些人做出什么不好的举止。
可是他们都差点忘记了,这些村民在死掉了亲人,朋友,村人后,对生存的渴望其实都没有抱着什么希望了,现在突然之间告诉大家,大家是有救的,这样的希望对他们来说,真的是大惊之喜啊。
刷刷刷,将近20个人,全部给苏秋雨跪下了,不停的磕头祈求她,希望她能给大家一个活命的机会。
“起来,各位起来说话,各位快起来,我给赵捕头喝的不是神水,而是之前在衙门咱们神医余十安余老研究出来的解药。”
飞云愣了一下,那解药可不是这样的,夫人在撒谎。
可是这个时候他即使心怀疑惑,也没有蠢的真的马上问出口,而是静静的等在一旁听着苏秋雨到底会如何说。
“余神医?是余老研究出来的解药,太好了,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太好了。”
“天啊,终于有解药了,我们有救了,哈哈哈,我们终于有救了,爹,娘,我们有救了!”
大家开始呼天抢地高兴的不行。
可是苏秋雨却没管这些,对着众人说道:
“可是,即使有了解药也没有用,因为今天救了你们,明天你们同样会再次中这鼠疫.”
刚刚还高兴不已的人,听到这话全部一愣,啥意思?什么叫做今天解毒明天再次中毒?
“文书大人,你这话是啥意思?”
还是赵捕头先开口问道。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赵捕头,告诉大家你一路上来,看到的那水源是什么样的。”
赵捕头一愣,原来是这样?
“二牛,咋了,快告诉我们咋回事儿?”
赵捕头看着众人,然后极为沉重的说道:
“水源,咱们的水源被破坏了。”
“啥?水源?”
“你们来的时候难道没看到咱们喝的那山水全部都是黑的?”
赵捕头的话还真的让大家没有察觉,黑的?最近这些日子倒是觉得这水有些腥臭,可是他们都以为是这尸体的原因,哪里想得到是这水的问题?
“二牛,这可不好乱说?”
“哎哟,我的四哥啊,我敢乱说吗?大家伙你们去看看,就在那边,不过几步路,去看看就知道了。”
那叫做四哥的领头人听到这话,果然招呼着大家伙往旁边走去。
这水是从山里流出来的,源头是啥没人知道,但是祖辈都说这山里面的水最是清凉养人,哪里能知道会是这水的缘故。
赵捕头亲自带着人去那边,一时间这里除了苏秋雨和飞云,全部走空了,飞云这才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飞云可喝过之前在衙门喝的县太爷给我们的茶水?”
“茶水?嗯,喝了,极苦。”
苏秋雨笑了笑道:
“看来飞云只是沾了一点,这茶水回口甜丝丝的,我给那赵捕头喝的就是之前灌的茶水,不是什么雪水。”
当然这话肯定是忽悠飞云的,苏秋雨自然是不会让他发现神水的事情,不过那魏成喝的茶水确是真的有些问题,怕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但是余老定然是察觉到了几分,而苏秋雨能喝出来,那是因为柳诚毅极喜欢喝那茶,那是西北特产的一种野茶。
同样,那就是他们需要的葛格草炒制而成的一种药茶。
苏秋雨前世也是因为柳诚毅才刻意去学习喝过那茶,可是因为苦涩至极,所以她一直记得那味道,后来,在一个人无助绝望的时候,更是将那茶作为自己最后的调剂,喝过后就能尝到那一抹回味的甘甜,就像她对柳诚毅的感情一样,她希望开头有多苦,过后就有多少甘甜。
“夫人,你是说那茶水是解药?”
“也不是解药,是葛格草,只是很少有人认得,毕竟大家都以为葛格草是药,其实它也可以炒成茶,只是这怕是只有西北的人才知道,不过余老应该也喝出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就魏大人和那管家看起来身体很好的样子。”
“水有毒,可是加上解毒的草药混合在一起,虽然不是完全化解了毒素,但是肯定要比常人要好许多。”
“明白了,那等余老那边查探好了,是不是就能动手给大家解毒了?”
“飞云,你也觉得烧掉这山不好对吧?”
飞云一愣,其实内心深处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必进这山世世代代埋着人家的祖坟,他们未必会同意。
“飞云是孤儿,可是即便如此,飞云还是觉得祖坟不可乱动,但是今日这样的场景,不动那就是要全泸州人的命,无人敢赌。”
“是啊,无人敢赌。”
“夫人,要不我们去找大人来处理吧,或者让殿下带兵过来,您到底是女子,万一被他们冲撞了?”
“飞云,不管是殿下还是我家相公那边,他们的处境不必我们好多少,或者他们更加艰难,就像你说过的,他们这些人到底不是你的对手。
实在不行,把这些人弄晕下山,我亲自放火,就是醒了,也于事无补,烧都烧了,还能如何?找我抵命?估计他们也打不过你不是?”
这话还真的是带着一丝邪性,飞云着实没想到这苏夫人居然是如此之人,怎么说呢?这感觉非常复杂。
一直以为卢先生那样的大才之人,应该是风姿高洁,和余老一般毫无半点瑕疵之人。
可是就像他们殿下说的,卢先生这人不走寻常路,处事手法不拘一格,为人极为灵活,也不死板,和一般迂腐之人着实不同,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人才。
没想到他的夫人居然也是如此。
这样的话,霸气中透着无赖,更带着一丝张狂还有毒,对的,是毒,总觉得这夫人让人感觉就像似一味毒药,也是一味解药的感觉。
“夫人的话,让飞云……”
“哈哈哈,飞云,为人不可太迂腐了,神明可以敬畏,但不可过于沉迷,世道艰难,何苦为了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命都不要了呢?”
“飞云汗颜!”
汗颜?这话过了,苏秋雨不在开口,那些人已经回来了,看他们的神情就知道他们已经相信了她的话,毕竟他们是世世代代就生存在这里的人,他们更加清楚这山水的重要性。
“文书大人,那山水黑乎乎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真的是因为这山里买了尸体过多的缘故?”
领头四哥的话让苏秋雨看向了赵捕头,看来他已经提点过一些了,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水是从山里面流出的,你们可以想想,当地下的尸体腐烂后流下的血水融入到山水里,然后在慢慢流向了河里,你们喝的就好比是这腐烂的尸体的血水,这人会好吗?
再想想你们那些死去的亲人,大多肯定都是病死的,什么病?有没有传染的,有没有毒的?生前都没人敢动的病,死后病气通过水流全部传下去让你们喝下,你们说你们会不会得病?”
“天啊,太恶心了,我们喝的都是这尸水不成?”
苏秋雨看着赵捕头,这赵捕头还挺灵敏的,这话,接的还真的是不错,看来他是已经完全想通了,至少已经接受了自己说的意思。
“是啊,我们喝的是这些尸水的话,那要如何是好?”
“怎么办?那要怎么办?”
大家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着,苏秋雨知道这些人一但有了疑惑,再提出烧山,至少不会像之前那样排斥了。
“那文书大人,这可要如何办才好?”
还是赵捕头问出的这个问题。
苏秋雨也愿意配合,当即就说道:
“为了杜绝这个源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烧山!”
一语激起千层浪,烧山?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倒是那四哥一下就激动起来,对着苏秋雨就吼道:
“我们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烧山?你做梦,你想要烧山,我们就先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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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仔细的看着这周围的人,除了那个叫四哥的人,其他人都还好,并非都如此义愤填膺。
毕竟在这样的情况下,根本不用过多言语,事实已经证明了一切。
是自己死,还是烧掉这山,根本不用比较。
“如果烧死我,能让大家的鼠疫得到解决,我自然甘愿赴死,可是你们都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或许你们觉得我危言耸听,烧山看起来极不人道,你们很多人的祖宗都埋葬在这里,可是你们知道,黄村和你们赵家庄是疫情的源头,整个泸州的鼠疫都是从你们这里传出来的,甚至还源源不断的还在继续害人。
为了已经死去的人,害死百人,千人,或者是全国的人。
你们愿意?我知道,你们肯定说那些人的生死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那么我问问大家,先人身亡为何要将他们掩埋?而不是放任不理?那是因为我们希望先人入土为安,何为安?安就是让他们死后有一个清净的地方,能继续保佑大家。
每到清明过年,生祭死祭为何大家要祭祀他们?不就是让他们保佑我们吗?可是现在因为他们害死了这么多人,你们觉得到了下面,他们心里可安乐?那些因为他们死了的人,在下面就不会找他们报仇不成?
你们这不是为他们好,是在为他们积累更多的冤魂,你们想想,这山里埋的先人再多,可有那些因为鼠疫死去的人多?你们知道吗?现在这个泸州,已经死了4千多人了,4千多人,这山里可有埋了那么多人?没有吧?那么那4千多人的冤魂如何诉苦?如何报仇?不就是找大家的先人吗?那时候先人们下了18层地狱,报应还不是在你们身上?
你们的妻儿都死了,这又何尝不是因果报应?”
苏秋雨这番言论听得众人是目瞪口呆?还能这么理解?先人死了,这下面冤魂都去找人麻烦了?
可是他们明知道这是鬼扯,可是众人却都听进去了,鬼神之说,历来最是蛊惑人心,更何况一句因果报应,他们的亲人都是死了的,这何尝不是因果循环?
这番话,就是飞云都觉得说的太有道理了,他家祖坟要在,他都要赞成烧了。
一时间四周寂静无比,除了偶尔的风声传来,似鬼魂哭诉外,半点声响都没听到。
苏秋雨听着这些风声,眼珠一动,继续说道:
“听听吧,这是冤魂的哭诉,是这地坑里百人的哭泣,他们死的冤枉,死的冤枉。
他们没有作恶,没有作孽,可是却因为先人的报应,让他们命赴黄泉,冤,太冤枉了。
他们活的艰难,死后更是受尽了地狱的折磨,你们听,他们在怒吼,在狂叫,在受着酷刑悲鸣。”
“嗷呜……”
一声长啸,震彻山谷,就是苏秋雨对这声音如此熟悉,也被这叫声吓了一大跳。
接下来,又是一声“呜……”如同长长的悲悯声,吓的所有人全部再次跪在了地上。
这大黄和小白简直就是神助攻啊,这两货怎么会独自跑到这里来?这胆子也太大了吧?她听惯了,这是在叫换她的声音。
看来两货和小灰在下面聚合了,不过现在也不是管着两货的时候,这么好的助攻,还不将这些人说道,那真是白瞎了。
“是祖宗,是祖宗们在怪我们啊,呜呜呜……是祖宗们无法安息啊……呜呜呜……”
“呜呜呜……作孽啊……”
“呜呜呜……”
20个大男人,全部哭的跟个泪人一样,但是他们这一哭,像似打开了某个缺口,苏秋雨知道,这事儿成了一半了。
“可是要是烧死了,以后我们的祖宗们可就无家可归了。”
“我们为他们建立祠堂,立上牌位,只要我们的人还活着,我们就供奉着,绝不忘却。”
连这个都想到了,众人在小声的低鸣中,总算有人出声了,还是赵捕头,只听到他说道:
“烧吧,烧吧,死了这多人了,不能再死了,不能再死了!”
“烧吧,烧吧……”
大家都开口了,只有四哥,还是有些踌躇,苏秋雨煽动了所有人,唯有这个人还在犹豫,这个时候苏秋雨发现,这个30来岁的西北汉子,他有着一份独有的刚毅。
此刻,似乎在苏秋雨的煽动怂恿下,他是唯一一个还能保持着清醒的人。
他虽然也在哭泣,他虽然也曾动摇过,可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那些老祖宗的规矩,他不敢忘,却似乎知道,不能不忘。
大家全都要求烧山,他知道,已经成了定居,他想要开口,但是风声每次都能将他欲开口的话堵在当中。
苏秋雨一直看着这个人,这人是矛盾的,坚定的,也是最难搞的,可是苏秋雨也知道,如此坚定,如此矛盾的人,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山野汉子,着实是个极好的人才。
“要烧山可以,我要单独和文书大人说话!”
大家没想到四哥到了最后,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苏秋雨只是愣了一下就点头同意了,飞云要阻止,可是苏秋雨却安抚住了他,这个四哥有着不可小看的号召力,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惹到他。
不过是单独说几句,不会离开众人视线,她不用害怕。
“好!”
走到旁边的角落,苏秋雨看着不远处的众人,转头看着这个四哥说道:
“四哥,可有什么吩咐?”
赵四打量着眼前这位文书大人,面无须白,一个男儿身却身姿纤细,秀气莫名,这样的人,独身带着护卫来到这里,到底是怕死,还是不怕死?
可是不怕死,又何必跑一趟?他是真的会为了大家做事儿吗?这些余下的兄弟的命,又要如何才能保得住呢?这些人会不会救他们呢?烧山?就是他们不答应,这文书大人也是有办法的吧?杀掉他们就行了,这些当官的,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命,所以,为了兄弟,他只能想想办法了。
“你的护卫一看就是高手,我知道,即使我们不答应,你也可以下令让他杀掉我们,然后一把火将山烧到,是也不是?”
苏秋雨看着这人,果然聪明,既然是聪明人,那就按照聪明人的做法来。
“对,即使你不答应,我也有的是办法烧掉这座山。”
“那烧了山以后呢?我的兄弟们呢?”
“自然是等候救助。”
“等候?”
赵四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等候,等到时候?等到这些人都死了不成?万一烧了山这人就走了呢?他们只有20人了,还能活多久?
“是”
四哥听到这样的回答,脸色微沉下,一直沉默了许久,就在苏秋雨以为他还会说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赵四拿出一把刀做出从腿间抽刀的动作,从自己的腿上划了一刀不说,还直接将就这刀对准苏秋雨的手臂就划了过去。
苏秋雨只觉得手臂一阵刺痛,顿时间鲜血直流,她迅速的用手按住,只感到手心一阵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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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迅速的跑来,这四哥却在这时候突然扔了刀,直接跪在了地上。
“你大胆,你这是故意让我们大人感染鼠疫,你好歹毒的心思。”
飞云一看这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赵四也明白,自己这一动手那是必死无疑。
他跪在地上,抬头毫无畏惧的看着苏秋雨还有随后跑来的所有兄弟说道:
“是,我是故意让大人感染上鼠疫,因为只有大人自己中了鼠疫,才会想办法寻找解药,兄弟们,烧山后,跟着大人,赵二牛,咱们赵家庄剩下的这些血脉你都得保住了。
我今日伤了大人,我甘愿受死,只要保住兄弟们的命,我这条命,值了!”
还真是一条汉子啊,就是苏秋雨都被这人给气乐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病?难道她长的就是一副杀人魔头的样子吗?
“你找死!”
飞云极为愧疚,本就是命令来保护好夫人的,现在还让夫人受伤不说,更是很有可能感染上鼠疫,不,肯定是会感染上,这叫做啥四哥的人,还真的是阴险。
这样的招数都想的出来,将自己的血弄在夫人的伤口上,娘的,和那柳诚毅一个德行。
飞云正要动手果决了这四哥,村民却全都跪下求情。
“放了四哥,大人是我们不好,放了四哥,求你放了四哥。”
“求大人发了四哥,求大人开恩。”
就是赵捕头此刻也跪下希望苏秋雨能放过这赵四。
苏秋雨看着这些人,又看着那为了村民想出蠢方法连命都不要的人,简直是又气又觉得愚蠢至极。
“蠢货,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觉得我放火烧山后,就会弃你们于不顾?”
苏秋雨看着这赵四,她就长的这么一张让人无法相信的脸?刚才她还想过要将那水稀释一下,下山后给大家分一点,至少能缓解一下,等到药方出来,应该不会有问题。
但是现在,这小子居然敢和自己这样动手,真是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请大人赎罪,赵四今日就当做了一回小人了,但是我对大人不熟悉,的确不敢拿全村人的命来赌,所以,大人,赵四得罪了。”
苏秋雨当真是被这人气的不行。
看了看跪在一地的人,又看着这个蠢货,努力压住自己的火气,然后说道:
“好,那等火灭后,你就同我一道去往下一站,我去哪里,你就跟去哪里,我的安危由你负责,而我的护卫还有赵捕头则带着你的村民去谷远县,这样如何?”
众人没想到这苏秋雨会如此安排,飞云更是万个不同意。
但是那赵四却突然说道:
“只要大人放心,小人定然不负所望,小人是康和44年冬西北军退役,虽然是受了伤退役,但是手上还有几分功夫,定能保住大人无忧,如果属下没估计错误的话,大人您还将前往铜梁乡和四口乡,那里也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苏秋雨没想到,这些地方果然是人才辈出,这样的人才居然隐藏在这样的地方,连她下一站要去哪里都知道。
她还真的打算去那两个地方,当然也是要烧掉所有尸体,毕竟只靠那魏成还有小清着实困难无比,人手不足的情况下,她不可能还等在那里什么都不管。
再者,她做的多了,她家小清就做的少了,她不是为了这些人,是为了自己的男人,自己的男人自己心疼。
“大人,万万不可啊,卢大人和殿下知道了可……”
“放心,他们没空知道这边的情况,你将人送回后,立刻前往铜梁乡和我汇合,此事就这么定了,无需再谈,现在,立刻,找到所有能燃烧的东西还有火油,准备烧山。”
苏秋雨行事极为果决,就是飞云都吓了一跳,这卢夫人真的是一次比一次让人刮目相看。
此刻的她就是称一声巾帼英雄也不为过啊,但是让这什么赵四跟上,他还是不放心。
苏秋雨知道这飞云在担心,可是如果大黄和小白没有来,或许她还未必敢这么决定,但是由大黄和小白在,别说一个赵四,这些人全上她也不怕。
再者,这伤口不用两天就能愈合,她不然哪里敢这么赌。
而且,这赵四,她就说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康和44年冬西北退役,也就是和小清是同一时间的?会不会和小清还认识呢?他们是康和44年7月离开的西北,或许大家认识也不一定。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立刻吩咐下去,然后叫走了飞云,在一旁说道:
“回去后,什么也不要多言,我喝过那茶不会出事,再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你现在可是我的人,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觉得现在要是被他们知道了你保护不周,你觉得你会如何?所以,我要是你就快些立功,说不定将来还能将功赎罪,以后记得动作快点,你家夫人我被人砍了你才反应过来,说到底是你护卫工作不合格,知道吗?”
飞云被这话给弄傻了,这夫人还真是不同于其他女子啊,这是在威胁自己呢?还是在威胁自己呢?不过怎么还是觉得跟着这夫人是越发有意思了呢?
“而且,呵呵,刚才那叫声听到了吧,我家大黄还有小白来了,他们可比你有用了吧,这下放心了吧?”
“哦?大黄和小白来了?那好,属下一定速去速回。”
这才是关键,飞云没想到这两货居然跑到这里来了,好,这就好,他速去速回,多和夫人去些地方说不定能将功抵过。
此刻的飞云已经完全忽略了苏秋雨的性别,只觉得这卢先生的夫人也是一个妙人,极厉害的妙人,和卢先生着实极配!
赵家庄,黄村,两个村所有能燃烧的东西,就是烧菜用的油脂,家中的干柴,木凳,火油,全部用上,好在这山不大,也因为这山不大,所以这才无法容纳这么多的尸体。
所以,当这大火熊熊燃烧起来的时候,除了苏秋雨还有飞云,其他人都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哭泣。
这场大火一直烧了整整一夜,来时的恶臭遍天,却在这场大火中全部掩盖,能拆的房屋,能用的木材,整个黄村还有赵家庄都在这场大火中消失了。
这场瘟疫的源头全部被堵住,苏秋雨只求未来的日子,能慢慢的,将这场噩梦给化解掉。
“好了,你们的家没了可以再建,命没了,那才是真的什么都没了,你们为整个泸州百姓做的贡献大家都知道,泸州百姓不是瞎子,大家看得到的。”
苏秋雨对着大家伙交代了一声,然后将飞云叫到一边,同样叫来的还有赵捕头和不用叫唤就知道贴身跟随,主子没让回避就坚决不回避的赵四。
“飞云,看到没,人家这才是寸步不离,你得学习学习。”
飞云鄙视的看了一眼这赵四,哼,装什么装,等你知道你跟的主子是女人的时候,我看你还敢不敢随身伺候,卢先生不灭了你才怪。
“属下看到了,一定好好学习。”
苏秋雨看着面前这些神情有些萎靡的人,眼珠一转,又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对着飞云说道:
“嗯,不错,好了,现在和你交代一下,你和赵捕头带着他们进城,赵捕头,交代他们所有人手臂上要挂上黑布,头上要带着灵布,另外,立刻找出能用的罐子,装上面粉,大张旗鼓的进城,一路走,一路告诉所有人,黄村和赵家庄的人,为了全泸州的百姓,全部火化,如此大义之举,应当被世人拜服!”
“啊?”
他们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夫人这是在说什么?大张旗鼓不说,他们不是害人么?怎么现在又变成了大义之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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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人的队伍,本来一路上该是平平淡淡的,但是愣是被飞云还有赵捕头给弄得声势浩大,这一路的哭喊声,那简直是震耳欲聋,每到一个地方,那都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这还没到谷远县呢,这余老都已经听到了消息,这些人走的那叫一个缓慢,反正每到人多的地方,都会大力宣传一下他们赵家庄和黄村的人有多么大义,这可不止烧了自己的家人,还烧了一座山,自己家的祖宗。
当然,他们可不傻,不会让大家知道他们就是源头,而是只是单纯的说发现水源有问题,为了全泸州的百姓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就连余老听到这样的话都有些动容,觉得这些村民大义凛然,就是他都佩服的很。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这本来3个时辰就能到的路程,被他们走了一天。
当然这效果那是绝对的好啊,现在就是远在黄村的卢玄清和魏CD听到了消息,没有一个人不震惊的,可是他们却以为这事儿是余老所为,毕竟他们认为也只有余老才有这样的震慑力还有说服力。
人手不足,消息传不到他们那里,所以卢玄清到现在都不知道,做出这一切的居然是他的小媳妇,苏秋雨。
当然,他们不愧是两口子,因为这消息传来的时候,他们也刚刚烧毁了这边全部死掉的人。
用的办法嘛,当然是和苏秋雨如出一辙,魏成现在是对这刺史大人是刮目相看。
再听到这消息,越发觉得这刺史看来是一早就做了准备,想来是联合行动,他们这边一走,他们就立刻也前往了其他地方。
现在看来,说不定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有救了,未来也不是没有半点希望了。
当然,这个美丽的误会,自然是会一直下去,只有卢玄清在知道了发生的一切后,那神情,那样子,着实吓人一跳,就是余老也给吓得说不出话来,这人像似要杀人一般,扛着自己的小娘子就进了后院,足足一天没有出来,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一路走,一路赵四都在打量这个年轻的文书大人,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刚才还说是他们害了这万千泸州百姓,现在却交代所有人都大张旗鼓的进城,还要做出表率,这么一来,他就是再笨也知道,黄村和他们赵家庄这样绝对能成为整个泸州的表率,这是大义,在所有人眼中的大义。
读书人的脑子,果然不是他们这些当兵的能想的。
苏秋雨看着这赵四傻兮兮的一路走都不说话,也不急于解释,反正她的安排,一定能让此刻的困境得到解决,昨夜那一夜的大火也定然会被这四周附近的村落看到,不用多久,整个谷远县,还有整个泸州都会知道,有了第一个先例,往后自然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往往最难的,不就是这样的首举吗?
下了山,苏秋雨还没靠近马车呢,两道影子就冲了过来。
要说这赵四还真的是个人才,这边苏秋雨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就用力的推了苏秋雨一把,大声吼道:
“大人小心,有野兽。”
野兽?苏秋雨这个气哦,不过这人也是为了保护她,但是你也不用这么用力的推自己吧,这摔在地上很疼的好吗?
再者,你拿着一个锄头就能保护自己不成?傻不傻?
果然,大黄和小白多厉害,一把锄头而已,就是一把刀,他们也不会放在眼中。
只需要一招,大黄的屁股就能将赵四给压的动弹不得。
“好了,你别挣扎了,他们是我养的,不会伤害我,大惊小怪做什么?”
本来想要挣扎的赵四一听这话,就是一愣,转头一看,那白狼还真的在大人的脚边转悠,看起来像似一条大白狗一样和大人亲热的很,甚至大人的手还放进了白狼的嘴里,天啊,这样的神兽,怎么和之前西北看到的军师喂养的神兽如此像似啊。
难道现在的人都喜欢喂养这样的大型神兽吗?
赵四不挣扎了,大黄自然也屁颠屁颠的过来求抱抱了。
苏秋雨很是和他们玩了一会儿,当然又训了两货一顿,无非是自己独自跑到这里来,也不怕危险之内的,这离泸州城可是有几百里路的,这两货大老远的跑来找她,让她是既生气又感动。
“你没事儿的话,我们就走吧,还要去铜梁呢,抓紧时间,趁热打铁,这个给你,自己喝了,也是余老配置的药水。”
赵四一看到这水囊就有些兴奋,可是他知道自己可是伤了这大人的,大人都没喝,自己怎么能喝?
“大人,属下伤了你,你先喝吧,属下真的是小人之心,是属下的过错,请大人责罚。”
苏秋雨还没开口,不过大黄和小白闻到了血腥味,也不知道是不是听懂了这赵四的话,包括小灰在内,都突然扬天长啸了一声,大黄更是张大了血盆大口就要向着那赵四咬去。
小白同样也是张大了口,那模样凶狠至极,就是小灰也伸出马蹄踢在了赵四的腿上,疼的赵四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怪不得这位大人这么放心让自己跟着啊,有这样三个神兽,谁能伤的了大人?
“大黄,小白,小灰,快住手。”
苏秋雨一叫,果然三货全部停手,可是依旧极为防备的看着这赵四。
赵四吓的不敢动,不过苏秋雨看着这人被吓惨了的模样,心里那火稍微顺了一下,还是对着三货说道:
“这账咱们先欠着,还留着他有用呢,快过来,咱们立刻要出发了啊。”
三货太听话了,比人还要听话,等到三货各就各位了,这赵四都还没起得来地。
“还不快起来,喝了药赶紧出发,以后你自己离他们远点,要是咬了你,我可不赔钱。”
“是,是,是,小人遵命,小人遵命。”
赵四是真的没想到这位根本就不是寻常人,也知道自己做的有多离谱,不过事已至此,加上所有的村民也得到了救助,他也要履行自己的承诺,其实大人大可以杀掉自己的,但是不仅没有,还给了自己救命的药,这份恩,他赵四这辈子就是做牛做马也是还不了了。
“大人,您养的神兽可真厉害,和我以前在西北大营看到的我们军师养的神兽一样厉害。”
正要闭目养神的苏秋雨一愣,自己还真的猜着了?这人真的认识小清?
“军师?”
“嗯,是一位上天派来的神人,只是英年早逝,居然被大齐派来的刺客给杀死了。”
“啊?被人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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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听到这赵四的话为实一愣,他们不是被执行军法死的吗?看来小清在西北还是有些名望的,如果让大家知道自己是被军法处死,或许很多人都未必会心服吧。
但是如果是被大齐国的人害死,那就可以说是义愤填膺,很有可能让所有人都对大齐恨之入骨。
“是啊,我们军师神机妙算,足智多谋,心怀若谷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大人可听过空城计?那可真是……”
赵四刚刚说到空城计突然就卡住了,苏秋雨正听的热闹呢,这赵四突然的停顿了,她立刻问道: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
“哦,没什么,小人记错了,这空城计是柳将军所创,这事儿全国都知道,小人得了鼠疫,脑子都糊涂了。”
苏秋雨挑眉,哟,这话题转的,她都要觉得尴尬了,难道这小子不知道自己说的非常勉强吗?
“是吗?我怎么听说是一个叫做卢玄清的人所创呢?”
“啊?大人认识我们军师?”
赵四那惊喜的样子,苏秋雨都吓了一跳,真是个傻子,撒谎都不会。
“哎,真是个蠢人,得了,回去再好好唠叨吧,先办正事。”
苏秋雨想这些事情小清应该也想知道,所以还是等小清一起听吧,说不定这小子一看到小清肯定会傻掉呢,听刚才的话,这赵四对小清还是挺追捧的,应该不会是那种柳诚毅的心腹兵将吧。
“哦,好,前面还有30多里的样子,应该快到了。”
“嗯,好!”
苏秋雨突然不问了,也吓了这赵四一跳,要知道,军师的事情在西北就是禁忌,但凡和军师走的近的人,全部在战场上死了,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被军师所救受了伤在营帐里治疗,怕是也会被派往最前线。
可是同样,在他伤稍微好转也被第一时间派去了前锋营,如果不是因为他伤了那个地方,加上这历来的规矩,伤了子孙根是可以立刻退役的,否则,他怕是也只有死路一条。
只是现在和死又有什么分别呢,本以为自己有孩子,没有子孙根也可以过的下去,可是现在连孩子都死绝了,自己一个废人不为了村民着想可如何了得?
现在能得到大人的赏识,为百姓多做些事儿,也算是为了死去的亲人积德了。
但是为何他就是觉得这大人和他们军师是认识的呢?
自己说多了是不是不好呢?还是少说吧,或许这位和那柳将军认识呢?如果被他们知道了军师的事情,让军师死都死不安宁,他还真的是又多了一层罪过了。
……
或许因为连最最严重的黄村和赵家庄都做了那么大的牺牲,甚至连老祖宗都给烧了,这样的壮举,加上还有赵四的现身说法,别说,这效果当真是极好。
至少,大家在虽然不甘愿的情况下,又不让你烧祖坟,这骨灰还能捡回去,有啥不能做的?
所以,铜梁乡配合的极好,加上他们死亡的人数比之人家整个村庄全部死绝来说,已经是极少的了,自然也没有多加阻碍。
还有一点,这尸体放在外面是越来越臭了,不烧掉也不行,埋了也不行,说不定还要污染水源,所以,倒是让人更多的愿意烧掉。
而这赵四还真的是一把好用的刀,这让苏秋雨自己都没想到,他不仅让大家将死去的人烧掉不说,还宣传了这水流尽量不用,用村口井水或者山上干净的山水,少用湖水。
这又一次帮了苏秋雨他们一个大忙。
事情进展的非常顺利,不仅是苏秋雨这边,就是卢奕风那头也得到了风声,毕竟他的消息来源要好很多。
一听到了消息,立刻让人将这赵家庄的人分了一部分过去,开始为他们下派任务,全部开始到各个地方游说,现身说法,如此举一反三,着实让本来不好的局面,打开了一条新的出路。
而余老那边也肯定,这鼠疫确实需要葛格草做解药,所以,余老将大量需要葛格草的事情汇报上去,卢奕风立刻向朝廷报备需要大量葛格草。
此刻已经是三月中旬,也因为这次鼠疫突然的爆发和无法抑制,让康和帝如同前世一般对全国发了罪己诏。
而被这次事件牵连的战事,也因为康和帝的命令开始两国何谈,准备恢复暂时的平静。
合谈自然有文官进行,柳诚毅立刻班师回朝,只是在要出发的时候得到消息,要他亲自带上大量葛格草前往泸州赈济灾民,而圣上这一手,也让很多人心生不满,这是圣上在为柳诚毅洗刷之前的不好名声,如此作为,就是卢奕风也觉得自己的父王对柳家还真的是另眼相待啊。
不过也能理解,三国之间原本的平和已经不复存在,开战是早晚的事情,到时候三国争霸,谁能笑到最后,有一个常胜将军一个让三国都闻风丧胆的将军在,那是极为关键的事情。
更何况,一出空城计已经足以让三国震慑了,虽然这圣上清楚这空城计还有一人出了极大的作用,可是那人已死,他需要柳诚毅拥有最好的,最高的威望震慑三军,所以,帝王有的时候也要平和,也要难得糊涂。
已经顺利解决了黄村还有其他两个村镇的卢玄清一回到谷远县衙门这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他看着下首的余老,又看着这明显极为不好意思的管家,就说道:
“备马,你们三人送余老回去筹备药材,我找到夫人后,立刻前往下一个县城,至于魏大人,记得之前和你交代的,现在开始,大力宣传,贴字画,找人每天去城内、街上说,不要喝河里的水,喝山泉水,或者干净的没有联通河流的井水。
另外魏大人安抚住众人,你家里的葛格草熬上一大锅,每日在城门口发放,每人一碗,也能缓解一二,至少能等到药物发来。”
魏成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是当务之急,不过他刚才好像隐约听到了夫人什么的,难道他听错了?
“那什么?刚才大人说夫人?”
魏成看着卢玄清有些不确定的问到,卢玄清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
“前往赵家庄和黄村的,正是在下的夫人。”
“什么?那位文书小哥是大人的夫人?”
“是!”
“也就是说,说服黄村还有赵家庄烧了整座山的是女人,天啊这不是大不为吗?不妥,不妥啊?这女人怎可如此抛头露面?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卢夫人此举着实失了体统!”
这话本来听着还好,可是魏成后面的话,一下就让卢玄清侧目了,脸色一变,余十安他们在旁边一看就知道,这魏成要倒霉了,说啥不好,非要说这话,平时也就算了,这护妻护的要命的卢玄清不让这魏成吃苦头才怪。
果然,只听到卢玄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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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这样的宠妻狂魔怎么可能任由人说半点关于苏秋雨的不好?旁边了解的人一听就知道这魏成要倒霉了,果然,就听到卢玄清说道:
“女人怎么了?女人就不能做事儿了?如果没有我家夫人魏大人你这会儿还拉着全县的人等死呢,我家夫人高风亮节,胜过一般男儿,就连魏大人你做不到的事情我家夫人都做成了,照我说来,魏大人你还不如我家夫人呢。”
“这,这,这,下官绝对没有看不起夫人的意思,下官不过是觉得好奇罢了,对,是好奇。”
几日相处,这魏成对这卢玄清也算是有些了解,知道这人心怀若谷,确实有大才,可是万万没想到还是个护妻的,他说什么了?他好像什么都没说过吧?而且他不觉得自己说的有问题啊,这自古以来,女人不就是该在家相夫教子的吗?难道有错?难道女人就该抛头露面?
“好奇?看来魏大人还是太闲了,如果忙起来哪里还有闲心好奇?既然如此,那魏大人记得好好想想灾后重建,后续问题也是关键的,我这里,就不用再废脑子了。”
回来的路上不是说的好好的吗?卢大人还要向四殿下商量安抚后续工作,为啥现在就变成了自己的事儿了?不要啊,他就说了那么一句话,至于吗?至于吗?
“卢大人,这,这……”
“好了,我先告辞,余老,您路上慢些,咱们回泸州再见!”
“好,好,你快去吧,快去吧!”
卢玄清更是连招呼都不打转身就走,魏成张大了嘴巴,简直就是对这人刮目相看啊,这是之前面对众多村民慷慨大义,面对刁民不让分豪,更是说服众人让人膜拜不已的卢大人?
这前后是不是有些不符合啊?
“这,这?这怎么了?”
魏成还有些蒙圈,不过火狐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魏大人,以后记得对卢夫人要多恭敬就对恭敬,记得卢夫人比卢大人重要,那你这未来的路就会顺许多了。”
“啊?”
火狐说完就跟着余老他们走了。
说起来,就连余老也对那苏秋雨刮目相看,一个女人敢独自带着一个护卫前往疫情最厉害的地方,这就让人侧目了,可是这还不算,人家不仅如此,还能说服那些人将整个山,整个人家埋祖坟的地方都烧掉,甚至还没有引起动乱,就是余老自己,也绝对未必能做到如此。
当机立断,甚至有着男儿都不输的毅力和决心,这丫头,即使是寡妇再嫁,可是配上卢玄清那孩子,也是极配的。
就是那一点点的瑕疵,在这些大义面前那也是微不足道了。
因为要返回,而卢玄清还要去其他地方,所以本来跟着余老的流风则继续跟着卢玄清去下一个地方,而余老则有火狐护送回去。
卢玄清带着惊雷和流风一出门就说道:
“魏大人这人行事光明磊落,一心为民,虽然坚韧,但是到底太过迂腐,自己的妻子孩子也护不住,这样的人这辈子注定打一辈子光棍,哪里有女人敢嫁给他。
他就适合做直臣,做御史,做县令反而不够灵活。”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说的惊雷和流风一愣一愣的。
卢玄清看了两人一眼,发现两人没有半点反应,收回眼神,再次说道:
“你们两个也是个迂腐的。”
两人还是不明白,不过在后来回去如实汇报所有事情的时候,卢奕风听完这话就笑了,看着两人说道:
“魏大人行事大义,连妻儿都舍去了,当真是天下楷模啊,应该大力宣扬,宣扬!特别是内宅之内,想来很多贵太太是很喜欢听这样的八卦的。”
直到那一刻两人才明白,原来这卢夫人真的得罪不得,那魏成不过说了一句她的闲话,看看,人家卢玄清这出手,要让所有内宅夫人都知道,这样的男子,能对百姓负责,对皇上负责,但是就是不会对妻儿负责,连亲生儿子都能亲自杀害,谁家女儿敢嫁?这嫁了还不被戳断了脊梁骨?
而且人家还偏偏算计的让人拿不到坏处,人家这是为了魏大人的名声流芳百世,大义之举作想,谁能知道卢玄清这是在算计人家呢?
让人家打一辈子光棍无儿无女,但是却有着那样的名声,这是该感谢卢玄清呢还是该恨卢玄清呢?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说这头,虽然这周边最严重的几个县城的疫情得到了最大的控制,就连这解药也找到了,但是这泸州城内的疫情也开始爆发了。
当初被张和信亲自下令仍在井里的那具尸体虽然被及时捞出来火化了,可是到底还是浸泡了多日,这毒素早就被这水流给吸收了。
再有一条,这水流不仅是吸收了毒素,还因为这泸州城内的井水和那河流是联通的,也就是说,真个泸州城内的水源全部被覆盖了。
一时间出现了很多得了鼠疫的人,现在将所有感染者送出城外显然是不可能的,再则皇帝已经下了罪己诏,就连西北的战事也因为这鲁地的疫情而就此搁浅。
全国人都看向了这头,不,应该是三国的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这边。
疫情只能往好的方面发展,如果还要继续爆发,就是卢奕风也不好对朝廷交代。
好在余老的已经找到了解毒的办法,朝廷已经报备上去,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得到这西北送来的葛格草,一切都会往好的方向去。
但是现在,水源出了问题,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新鲜的没有被污染的水源。
“立刻吩咐人前往周边山脉寻找没有被污染的水源,记住一定要在山上,而且必须是没有被污染的,但凡是有任何动物尸体的都不能用,哪怕是一条死鱼我们也赌不起,只要撑过一个月,撑到那河水靠自身流动清洁干净,咱们才算是松一口气,可是却不能再有任何的污染源了。”
暗卫,还有这泸州的亲兵全部被安排下去,走之前这卢玄清就说过,最近这一月都是没有雨水的,所以别看是3月,但是这炎热感已经快要让人受不了了,还没有水,这泸州城内的人,说不定早晚都会受不住。
这可不好办啊。
……
苏秋雨预计,卢玄清那边要处理好事情他们这两个乡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她也有两天没有睡觉了,加上一路走,水源极其珍贵,多喝一口水都觉得是浪费更别说洗漱了,反正苏秋雨觉得浑身都不舒服。
好在自己身上有神水,这伤口呢也已经结痂了,好的倒是快,说不定回去后,这伤口已经全好了也说不定,那样小清就是看到了也不会生气的,更不会收拾自己了。
但是苏秋雨却没有料到,当天晚上,她就被卢玄清给收拾的彻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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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是不是胆肥了?我不在你身边这么两天时间,你就能将自己弄成这样?你怎么不上天呢?怎么不和太阳肩并肩呢?”
卢玄清的怒火就是守在门外的三货都听的是一清二楚,三货都想要破门而入帮助女主人收拾男主子,可是男主子也没忘记他们,特别是大黄,不管当时大黄在不在,对着外面的大黄就吼道:
“还有那大肥猫,不是跑去找你了吗?不知道跑快点吗?不知道去护住你吗?就算晚了难道不知道帮你报仇吗?养着那么大的家伙干什么用?不如剥了皮当被子盖。”
大黄全都听到了,特别的委屈,每次挨骂都是它倒霉,为什么不骂小白还有小灰为什么每次都是它?
还有它也很无辜的,都是那个男人,讨厌,它不收拾他才怪,害女主子受伤,还自己挨骂,最讨厌就是他了。
不过此刻院里只有三货还有他们两人,所以他们这院子里发生什么事情没人知道,而惊雷流风还有飞云则在院子最外面开始交流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
至于赵四,此刻还在云里雾里中无法反应过来。
下午突然出现将他家大人带走的人真的是军师?他不是死了吗?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保护的大人居然是女的?还是军师的夫人?天啊,这都是什么事儿啊?那位可是女人?可是那里有半点女人的样子啊?凶起来就是他都要害怕三分啊。
这可如何是好?他这到底是得罪了谁啊?不对,他这到底保护的是谁啊?还有,这军师会不会收拾他啊?他可是太了解军师的本事了,那么护短,还有那通天的本领,如果军师知道了自己伤了夫人,完了,这次,他估计要死在这里了。
不过他的命本来就是军师救的,被军师拿走也是应该的,只是他越发内疚了,怎么会伤了军师的夫人,军师的夫人就是恩人的夫人,他不是回乡后,还给军师他们立了牌位要供奉的吗?现在伤了军师最重要的人,他可万死难辞其咎啊。
赵四很认真的跪在院子外面等候发落,其他几人也没出声拦着,毕竟他们都知道了这卢先生有多护妻了,倒是这飞云,一直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总觉得军师要知道了自己保护不力,他未来的日子肯定不好过,哎,这可如何是好啊。
而这头苏秋雨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卢玄清这么生气,有些害怕的缩在角落,那模样是又可怜又让人狠不下心,更别说此刻已经被卢玄清拔掉了衣服只着了一件肚兜穿在身上的样子。
卢玄清看到她这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还好这伤口已经结痂了,可是到底有手指头长,虽然不深,但是肯定是要留疤的,这女人,怎么这么会折腾。
“小清,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了,你生气我害怕。”
苏秋雨说道这里还真的觉得有些委屈,她不是也是为了想帮他吗?鬼知道那赵四会如此发疯,越想越发觉得自己特别委屈,现在小清还怪她呢。
她那要哭不哭的样子一露出,卢玄清所有火气瞬间被浇灭,立刻走过去,将某小妖精的脸给捧起来,小心翼翼的问道:
“别哭,别哭,我这不也是心疼你吗?你看看这手臂被划伤了得多疼啊,以后留了疤了,你又要说不漂亮了,还有流了那么多的血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余老不是说了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怎么能受伤呢,我这不是心疼你吗?”
“可是人家想的是能多帮你一些,你就不不用那么累了。”
卢玄清就是因为知道她是这么想的所以才这么生气,都是自己没本事,所以才会让自己妻子这么操心,这么的为自己打算,现在还将娘子弄哭了,他真是越发混账了。
“我知道,我知道娘子一切都是为了我,只是为夫心疼啊,娘子不用这么累,以后娘子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再来一次,为夫这小命都要被娘子吓死了,这天大地大,绝对没有娘子大,娘子你就是为夫的命啊。”
苏秋雨是有激动又感动,卢玄清这番表白说的她脸颊绯红,心里甜的要命,被这样的男人宠着,她绝对是上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儿吧。
将佳人抱在怀中,手不停的在手臂上摸索着,似乎只要多摸几下这伤口就能好一样,因为结痂了,所以看起来还有些狰狞,每看一次,卢玄清觉得自己的火就会冒出几次,但是全部都对准了这外面那个跪着的赵四的,真是不知死活,连他的娘子都敢伤,找死。
“小清,不生气了好不好?也别怪大黄,他们能这么远的跑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嗯。”
“那你不生气了吗?”
“嗯。”
“可是你都不笑?”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唇角微微翘起,这个女人啊,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哎,你呀,让我那你怎么办才好?真是让我又骄傲,又心疼,娘子,你这次做的很好,很好,为夫很为你骄傲。”
“真的吗?我就知道小清最好了。”
“傻瓜,为夫当然最好了,也一定是对你最好最好的那个。”
怀中的傻女人,怎么就那么大胆呢?明知道那里是最危险的地方,可是为什么自己非要去,就这么担心自己会有危险吗?哎,如此深情,他卢玄清还真的是积了几辈子的德才能修来这样的娘子吧。
“乖,累了几天了,你休息一下,为夫去打探了一下外面的情形,这金堂县也是受灾重地,不比谷远县好到哪里,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你要好好的,知道吗?”
“嗯,只要小清不生气就好,我一定乖乖的,我保证,还有大黄他们,他们也一定会乖乖的。”
“嗯,好,你快休息吧,两天没睡了。”
将人安抚住了,卢玄清这才慢慢走出了房间,他看着待在院子里的三货,走过去最先看着大黄,用力的在它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
“把你女主子守好了,任何人敢再伤她,给我放胆子咬,咬死了有奖励,任何人,记住了。”
“呜呜呜……”
大黄是很委屈的,但是也知道有人伤了女主子,仰头低声叫唤了两声便不多言了,老老实实的守在院门外面,等着女主子睡醒后召唤他们。
卢玄清一出去就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四。
三个暗卫站在一侧,一看到卢玄清出来,大家都立刻站直了身体。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卢玄清出来,二话不说抽出这腰中的软剑对准这赵四的胳膊就是一刀,动作凌厉快速,看的大家是一愣一愣的。
但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被砍了的赵四不仅没有发怒,反而立刻磕头,对着卢玄清说道:
“多谢军师不杀之恩,赵四这条小命以后就是军师的,只要军师一句话,小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卢玄清慢慢擦干净了手中的软剑,看着跪在地上的人说道:
“以后你就是夫人的人了,夫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如果夫人再受伤,你自己了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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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愣,啥意思?夫人的人?不会吧?卢先生居然愿意放一个男人在夫人身边,这是什么情况?
只有赵四心里清楚,这是军师给了自己一条活路,当即就点头道:
“属下听命,从今以后,夫人就是属下的主子,有属下在,定护夫人毫发无损,如有半点差池,属下提头来见。”
“嗯。”
卢玄清说完就出去了,至于飞云却没有做任何的责备,本来他们都以为飞云定然要被砍几刀的,毕竟保护不力,可是没有,卢玄清不仅没有对飞云出手,甚至连责备都没有,这让大家越发心中不安,完全不知道这位卢先生到底在想什么。
他那般护妻的人,怎么会如此就放过飞云了?
而且还有一条,这赵四为何叫卢先生为军师啊?他们认识?
原来,苏秋雨和卢玄清的事情,除了卢奕风的贴身首席暗卫暗一和暗二知道,他们几位是不清楚的。
毕竟卢玄清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对于这样的安排他们才是什么也不清楚。
几人正要开口问问赵四这是怎么回事儿,可是卢玄清的声音便传来了。
“你们几个要是太闲了,可以立刻回泸州,四殿下那边可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三人面面相觑,立刻跟了上去,当务之急还是做好分内事儿吧,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
只是他们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赵四一眼,这人明明受了伤,可是只是稍作包扎就极为恭敬的站在院子门口真的当起了护卫,那般谨慎的模样,比他们都要有过之而无不及,这赵四不是一般乡野之人吗?怎么行事风格和行伍出身也差不多呢,到底是什么来头啊,还有这卢先生,身份是不是也有些奇怪啊。
当然,赵四的身份飞云是知道一二的,可是如今看到赵四这动作,这模样,又觉得自己了解到的好像太少了,赵四即使是西北军退役,想必这退役之前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吧。
别说,还真是如此,赵四在西北的时候也是个百夫长,只是运气着实不好,几场战役下来,他手下的兵死的差不多了,就是他也是被卢玄清所救,可是也是因为身受重伤,不然后来他同样保不住命。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三货就是赵四了,而苏秋雨已经睡熟了,三货在四周溜达了一圈,大黄便在角落不知道和小白和小灰是如何交流的,反正等赵四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小白已经来到了自己面前。
赵四先是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他听到过夫人和这三货交流,所以试着说道:
“小白,你要出去吗?”
小白坐在那里,就那么萌萌哒看着赵四,那双无辜的呆萌的大眼睛,就是这赵四也要被融化了,甚至还弯下了腰蹲下来想要伸手摸摸它的头。
就在赵四的手刚刚伸出的时候,突然之间,赵四觉得自己的脸色便火辣辣的,毛茸茸的,被用力的一扇,这感觉怎么说呢?颇有些调戏良家妇女被人抓包的感觉。
果然,大黄雄赳赳气昂昂的站在小白的面前,最让赵四无语的是,小白那白狼居然还真的做出一副小媳妇被调戏的样子,看的赵四真的是牙疼,脸疼,脑袋也疼。
这是他们找机会找借口收拾自己吗?
可是这还不算,他本就是半蹲着的,后背也不知道被啥东西踢了一下,整个背脊都疼的快要变形了,他下意识的一歪,一下就倒在了地上,本来以为这就完了,可是谁能告诉他这地上湿漉漉的,浓烈尿骚臭的一滩黄水是啥?
是尿吗?为何他一直在这里呆着,都没看到他们在这边撒尿了?
“三位,可否绕了在下?”
欺负他们不会说人话是吧?三货对视了一眼就齐刷刷的准备离开,这动作看的赵四都愣住了,这是啥意思?他是真的不了解这三货的习性啊,这三货到底是啥意思呢?
他活了这么大的岁数还真的第一次看到狼,老虎,还有马居然能和睦共处的,这是什么画风?这三货两个吃肉的,一个吃草的,咋就能生活的这么协调呢?这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可是尽管不合理又如何?没人搭理他啊,他看到三货回到了院子里全部趴在夫人的屋子门口,好像刚才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让他无奈至极。
他很想去换衣服,可是军师没有回来他还真的不敢随意离开,所以只能任由着身上发出的尿骚气息等着军师回来。
哎,看来自己是得罪了这三货了,也不知道要怎么讨好他们了。
赵四以为这事儿就这么完了吗?当然没有,此时此刻,三货看起来是在睡觉,可是片刻后,天空就出现了极为炙热的阳光。
他们立刻回到了走廊边趴着,这动物对于感受这样的天气是最灵敏的,所以赵四越发觉得自己身上的味道难闻。
天气变热,加上这里本就缺水严重,苏秋雨几天没有好好清洗,着实睡不安稳,所以早早就起来了。
一起来,三货就乖巧的上前,在三货头上摸了摸,然后就看到赵四在门口等着,手臂吊着,一看就是受了伤的,她又不傻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玄清动的手,她看了一眼,然后说道:
“天气炎热,四哥去休息吧,我在这里有他们陪着,无人能伤到我。”
赵四之前也听军师说过,如果夫人醒来,而三货也在的时候他可以短暂休息一下,他这身上太臭,不换一下,总觉得气味难闻。
而且苏秋雨也确实闻到了那难闻的味道,看着赵四就说道:
“四哥去换身衣服吧,这天气虽然太大无法清洗,但是换身干净衣服还是可以的。”
苏秋雨说的多委婉啊,但是赵四这大男人还是觉得有些难为情,而且现在他才记起,是啊,这四处都缺水,这么臭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洗澡,可万不能这样。
赵四不知道,每天不管他换衣服换的再干净,这身上都能沾染上一身尿骚气息,不管他躲的再远,这三货联合作战的本领简直让他刮目相看,好多次他差点以为这三货就是人,已经懂得军法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这几日下来,他已经没有干净的衣服了,加上身上也没有钱去买其他的,所以这气味浓烈,就是飞云他们回来,都嫌弃的不愿和他待在一个房间,惹的赵四郁闷不已。
“好了,你们三个,这天天乱撒尿,这气味多难闻啊,你们闻着不难受啊?乖啊,别气了啊,以后机会多得是,咱们不用这么恶心的招数。”
苏秋雨看着三货就开始交代,只是苏秋雨完全忘记了,用这招数还是苏秋雨自己教的呢,之前在西北,对付柳诚毅他们不就是这样吗?
和三货沟通好了以后,也不管三货答应不答应,苏秋雨便带着三货准备上山了,之前就和卢玄清说过要带着他们去寻找水源,有三货在倒是不担心。
可是他们正要出门,飞云焦急的跑过来,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夫人,不好了,柳诚毅的部队从西北过来,路过这边,大人被他们抓走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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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的话惊得苏秋雨差点没有吓呆,被柳诚毅的人抓走了?这怎么可能?
“夫人别急,大人被他们抓走了,可是又被放了。”
苏秋雨一听到这大喘气的消息,对着飞云就说道:
“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没有,属下真的没有,是大人让属下回来告诉夫人不要上山,柳将军的人已经帮忙上山寻找水源了。”
“那柳将军可有见到大人?”
苏秋雨关心的是这个,如果柳诚毅现在见到小清那可真的是不妙啊。
“这个没有,柳将军直接去了泸州,是他的副官留在了这里,只是那副官似乎和卢先生认识,本来抓了先生,可是后来两人打了一场,先生赢了,就走了。”
“哦?那副官是谁?”
“属下记得在京城见过似乎是于家人。”
于家?也就是于海?当初也是他放了小清一条命,真的是他吗?
“先生呢?他在哪里?”
“先生去疫区了,说马上回来,让夫人莫急。”
莫急?莫急才怪,不过现在不上山也好,这金堂县是这西北通往泸州的必经之路,所以柳诚毅他们还真的是会路过这里。
不过他们行军还真的是快啊,这不过10天已经到了这里,看来柳诚毅这次也是上了心的,毕竟这疫情可不是闹着玩的,只是还有一件事让,苏秋雨差点忘记了,那就是当初关于这谷远县的药材被张和信以西北名义征走的事情。
她可记得当初听到管家说过一二的,只是当时黄村的事情紧急所以她将这事儿给耽搁了,现在想起,总觉着有些东西是他们忽略了的。
不过卢玄清既然让她在这里等,也就是说他不会有什么问题,可是这心里还是难免担心的很,只觉得这时间过的是越发慢了。
苏秋雨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卢玄清才疲惫不堪的回来。
一看到苏秋雨那焦急的样子,卢玄清就笑了笑,上前将苏秋雨抱着,然后说道:
“担心了?乖,是为夫不好,让娘子担心了,你放心,于海不会说出去。”
“真的是于海?”
苏秋雨虽然有猜测,可是没想到还真的是他,可是那于海不是柳诚毅的前锋吗?苏秋雨可知道前世他可算是柳诚毅的左膀右臂,算是心腹了,难道于海不会出卖小清吗?
“他不是柳诚毅的前锋吗?他会帮着瞒着柳诚毅吗?”
“傻瓜,不瞒着可不行,我没死,他就有最大的麻烦,他就必须帮我瞒着,当然,他也可以不瞒着,可是现在没有战争了,此刻回京的人都会在军功上分一杯羹,如果现在爆出他当初放过了我,按照柳诚毅的脾气,于海不仅一分军功都分不到,甚至还有可能受到处罚,或者开除军籍也不为过,你觉得于海会同意吗?即使他同意了,他背后的家族,背后的势力会答应?”
“天啊,为什么这么复杂?”
“以后复杂的事情会更多,这样的博弈也更会比现在还要精彩许多,于海这人还有一颗没有被完全左右的心,说不定将来还能为我们所用。”
为他们所用?这听起来还真的不错,要知道后来这于海可是这柳诚毅的左膀右臂啊,真的能策反这柳诚毅的心腹,想想就觉得过瘾。
“那当初他放你是因为什么?”
卢玄清听到秋雨说这话,笑了笑道:
“娘子想错了,于海从来没想过要放过我们,50军棍,换做一般人早就死了,就是我不也是因为提前吃下了娘子给的救命药才保护住了五脏?
所以当初于海是以为我定然无救了,所以才收手的,后来你还放了一场大火,自然就以为我们都死了。”
“哦,这样啊,哎,真是惊险,也幸好留在这里的人是于海,如果是柳诚毅本人,那还真的是……”
“他?就是他也不用怕,第一,他打不过我。
第二,此时此刻我是监察御史,他拿我没有办法,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柳诚毅太容易小看人了,他总是高高在上,就是看到我了,也只会让手下对我出手,你可别忘记了他在这泸州的名声,就是我现在也比他在泸州的的名声好很多吧?
这才几个月,想来柳诚毅还没有忘记被众多学子团团围困,半点办法都不能用的困境。
所以,他动不了我,不过在这次瘟疫后,他自然也能再次动我,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啊,还是为夫要有功名,要坐上比柳诚毅更高的位置,即使暂时做不到,也要成为让柳诚毅极为忌惮,甚至是不敢轻易下手的人。”
卢玄清的分析让苏秋雨越发觉得权利这东西果然是所有人都想要得到的。
“乖,不怕啊,权利是好东西,也是要命的东西,可是一旦被我抓住了,那就是我们两人永远的护身符。”
“好,我知道了。”
“不怕,乖,绝对不会有人能伤到我们,我保证,你相信我,好吗?”
“好,我相信你,我信,对了,差点忘了最要紧的事情,小清,我怀疑谷远县西北山下有人豢养私兵。”
“什么?”
苏秋雨的话真的是吓了卢玄清一跳,这可是要命的消息,娘子这是怎么知道的?
苏秋雨立刻将之前和管家的对话说了一遍,卢玄清跟人精一样,即使当初这管家只说了几个字,可是也猜到了一二,和苏秋雨想的差不多,张和信到底是谁的人?他无缘无故的要走了所有药材,想来是那些私兵也有可能感染上了鼠疫,不上报是害怕私兵被人发现。
那么那些私兵是谁的人?张和信取了孔安的女儿,表面上是三皇子的人,可是实际上真的会是如此吗?
还有此刻被抓住的张和信,他才是关键。
“糟了,张和信估计要被人灭口了。”
“惊雷,惊雷。”
卢玄清立刻对外叫着惊雷,惊雷飞奔过来,卢玄清立刻手书一封递给他说道:
“骑着小灰过去,要在西北军到达之前将这个交到你们殿下手中,记住一定要亲自交给他,事关紧急。”
“是,属下一定办到。”
能让小灰亲自出动,惊雷知道这事儿绝对要命,毫不耽搁,立刻出发。
等到惊雷走了,卢玄清这才叫来了赵四,赵四可是谷远县的人,总能打探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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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你确定西北山崖下面有人?”
“属下确定,属下刚回来的时候想要进山打些猎物贴补家用,属下明明看到了麋鹿也将麋鹿射中了,那里是山崖下,可属下下去后却什么都没看到,倒是发现了一排凌乱的脚印,那时候属下就觉得不妥,担心误入了要命的地方就立刻返回,所以属下觉得,那山下绝对有人。”
“难道其他人不会发现?”
苏秋雨将自己的疑惑问出,既然是山林也不是不能去的,难道别人就没有发现?
“夫人有所不知,那里地势险要,想要到达崖底没些身手还真做不到,如果不是属下曾经服役多年还习武,未必敢追下去,所以附近村民几乎没有敢下去的人。”
赵四的回答算是让他们明白了,不过卢玄清还是问道:
“我记得你以前似乎说过,西北征兵的时候,你们村好像出了将近50人,可是后来你说你在军队没有看到熟人?”
“是,属下肯定当初和属下一起被征兵的村里一共出了50人,可是当初因为属下被副官叫走要帮忙押送一批粮草先行出发,所以并没有和其他村民一起,属下到了西北后还寻找过,除了两三个人外,其他人一个都没看到,但是他们说可能是被分到了其他地方,所以属下这才没有继续寻找。”
“小清怎么了?”
“没什么,你先下去吧,只要不碰到伤口,河边的水还是能清洗一二,那是活水,毒素会慢慢被稀释,就是饮用也只需要再等一个月就可,所以你还是去清洗一番吧。”
这话一落,就是苏秋雨都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实在是这赵四的身上着实太难闻了,全是浓烈的尿骚气。
赵四想为自己辩解两句,真的是很尴尬的好吗?他很想说自己其实是很爱洁的,可是那三货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要和自己作对,每天都是这样,还是这两天才好了些。
只是他刚刚张口,三货好像知道一样,全部在门口发出了低呜声,吓的赵四把要说的话全部吞下了,算了,还是别打小报告了,万一他们背后再整自己呢?自己这武力值也是不行的啊。
想到这里,赵四憋屈的将话头咽下去,急快点跑了出去。
他一走,苏秋雨就笑道:
“这三货真是的,现在还会威胁人家了,对了,小清,我好像也没有听你提过咱们同村去的那些人啊,他们和你是一个军营的吗?”
“怪就怪在这里,我同样也没有见到过。”
“啊?是不是军营太大的缘故?”
“娘子忘记了,为夫后来可是军师,能够查看所有的军文,而且当时可只有西北有战况,我是按照西北招兵役去的。”
“那可有记载呢?”
“为夫当时没有查看过任何记载,所以,是我疏忽了,现在想来很有可能有人借用西北招兵之际私养了一只亲兵,正好藏在这谷远县西北山头。”
“啊?那会是谁?会是哪位皇子所为?”
苏秋雨的话让卢玄清转头看向了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为何娘子一定觉得是这皇子所谓?”
“啊?难道不是?那会是谁?”
“娘子你为何不觉得是柳诚毅呢?或者是离王呢?”
“他们两人?不会吧?柳诚毅不是要做纯臣么?还有离王,他嘛,到底是被余老教养长大的,我觉得可能性不是很大吧。”
“娘子,记得千万不要小看任何一个人,每人都有让大家不为所知的一面。
柳诚毅的母亲乃是当年西宫太后收养的女儿,后来嫁给了柳元帅,当年西宫太后一党能被顺利清算,那柳夫人可是出力不小,亲自将自己的养母西宫太后告发了的,不然当今也不一定能收复的如此顺利。”
“啊?还有这些啊。”
苏秋雨曾经只觉得柳夫人看人的眼神很可怕,手段也很高明,就看那柳诚毅没有半个兄弟姐妹就能看出来,但是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女人教出来的孩子可想而知了,手段,心术,绝对不能小觑。”
“所以柳诚毅如果私下养兵也不是不可能,如果有一天他们的权利被威胁了,他们也需要自保的东西,是这样吗?”
“嗯,娘子真是聪慧,军权的过度,历来是最困难的,功高盖主,从来说的就是掌兵者,当然,如果当今要卸磨杀驴呢,那个时候又要如何做?所以无论如何柳诚毅他们养私兵都说得过去。”
“那离王呢?他也有可能?”
“离王归京将近30年,可是每年出京回来看望余老都有御史跟随,也必须有圣旨才能出京,表面上看起来皇恩眷顾,可是实则呢?和软禁有什么区别?这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呢,这一直被人看押着,换做是我,定然会奋力一搏,更何况是离王?
离王是被余老教养长大,所以我从来不认为他的学识和眼界低于常人,可是偏偏在京都却一直没有离王关于学识上的半点传闻,倒是说他极为喜好商贾之事,你说,没有半分本事和私心,这传闻会是如此?”
“天啊,小清,我怎么觉得身边都没有一个好人了,要照这么说来,卢奕风其实也有可疑啊,毕竟他多年在外求学,鬼知道他在做什么?那小清让惊雷告诉他,这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娘子你错了,这不是打草惊蛇,这是变相的俯首。”
“哦?”
“你想,如果那私兵不是奕风养的,我发现了,立刻汇报给他,算不算是送他一份大礼了?
那么换言之,如果那是奕风养的,被我发现了,我让人立刻报告给他,也是给他提醒了,那里不安全了,在没人知道的时候立刻做出转移才是做好。
还有,这也是一份衷心,毕竟我谁也没告诉,只是告诉了他,对吧。”
“天啊,小清,怎么会这样啊,这周围还有一个好人吗?”
“傻丫头,皇权的最后胜利才会决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等你坐上了高位,哪怕是指鹿为马也有人说你说的对,知道吗?”
苏秋雨一直都呆呆的,还是觉得有些让她无法消化,这些事情太复杂了,也不知道小清那脑袋是怎么想的,居然能想的这么透彻,把每一个人该想到的东西都想到了,好恐怖呢?
“害怕了?”
“嗯,有一点。”
“乖,不怕,这个发现同样也是我们的一次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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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并不清楚这卢玄清说的机缘是什么,因为这些事情已经够她想的了,再想多点还真的是会让她有些蒙圈了。
“娘子别担心了,不管那些人是谁的,对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想,我们算不算是手中捏着了一个大把柄?当然,你肯定担心这把柄捏住了,就一定会是个大麻烦,但是并非如此。
如果是奕风,想来用不了多久这些人就会撤走,但是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对我们就更加有好处了,因为我们在暗,他们在明,只要查到了是谁的兵,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所以现在,不用着急,因为瘟疫,着急的人,大有人在,早点歇息吧,这里没水,娘子要受苦了。”
“这没什么,只要你不嫌有味,我自己当然不怕了。”
苏秋雨也确实不想和卢玄清在谈论这些问题,所以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干脆和人开起了玩笑,只是卢玄清却听的两眼放光,对着苏秋雨说道:
“不嫌弃,为夫自然不嫌弃,不仅不嫌弃,为夫还觉得娘子身上永远都是香香的,每次闻到为夫都欲罢不能。”
看到卢玄清的手开始胡乱点火,苏秋雨笑着躲开了。
“你这人,不是累的很吗?现在有精力做这些了?告诉你哦,没有水你还是老实些吧。”
“冤枉啊,为夫可什么也没有要做啊,为夫就想抱着娘子睡,真的,为夫保证。”
卢玄清说完就打横将苏秋雨抱起走向了床榻。
“你这个禽兽,快放开我,放开我……”
……
第二天一早,苏秋雨起床后惊雷和小灰已经回来了,院子里小灰和大黄还有小白正吃着他们自己的点心,苏秋雨一看外面的纸袋就知道是泸州买来的。
能了解三货的口味,除了卢奕风也想不到其他人。
“乖啊,乖乖吃啊,我出去一趟,吃完了,你们在后院玩啊,最近不能上山,过几天我就带你们去啊,听话哦。”
给三货喂了水苏秋雨就去了书房,想要知道惊雷带回来的到底是什么消息。
赵四依旧很恭谨的站在门口,根本就不敢进院子,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这三货了,这哪里是野兽啊,简直就是人啊。
他发现他真的是眼花了,这世界上有马喜欢吃糖葫芦的?有老虎喜欢吃白糖糕的?有白狼喜欢吃豆沙包的?
他们的打开方式不对吧?不是应该吃草吃肉么?为什么要吃这些人吃的点心,甜食?
很逆天的好吗?
“夫人。”
“四哥,你别怕,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他们不敢再整你了。”
赵四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闻着是没有什么味道了,而且赵四发现自己身上的鼠疫似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除了皮肤变的很黑外,其他都没有半点问题。
此刻听到苏秋雨这么说,立刻说道:
“夫人叫我赵四即可,属下当不得夫人一声四哥,三位神兽很是护主,的确之前是属下不妥,他们收拾我是应该的,属下应该向三位学习才是。”
苏秋雨笑了笑,这赵四看来是真的被弄怕了,还要向他们学习,学他们调皮捣蛋啊。
“好了,没事儿了,我去先生书房,哦,对了,你也别叫他军师了,叫先生就好。”
“是,属下明白。”
苏秋雨随意和赵四寒暄了两句就去了书房,只是去的时候惊雷已经走了。
“惊雷呢?走了?”
苏秋雨在书房没有看到惊雷,倒是看着卢玄清拿着手中的一张纸条看的极为认真,有些疑惑的走过去。
“你看看这个。”
卢玄清果然从来不会瞒着苏秋雨,虽然没有回答苏秋雨的话,还是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她看。
苏秋雨结果那纸条一看,却被里面的内容给蒙到了。
没想到卢奕风带回来的纸条上什么字都没有,只是画着一轮弯月,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谨慎的也谨慎的太过了吧?
“这是什么意思?”
“一轮弯月。”
“我知道啊,是一轮弯月,这是什么意思啊?”
卢玄清笑了笑,看着苏秋雨说道:
“月未满,时机未到,不该知道的,就要装作不知道。”
“啊?小清,你这是把我说糊涂了,啥意思啊?不对啊,这是承认了是吗?是告诉我们时间未到?天啊,那真的是奕风养的?”
“不,是奕风知道是谁养的,但是时机不到,还不能告诉我们。”
“是这个意思?”
“或许奕风也在等吧,等月圆的时候,他才会出手,看来,这次鼠疫倒是让奕风明悟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你没有猜错吧,这一轮弯月就能说明这么多?你们这哑谜打的,还真不愧是两兄弟啊。”
卢玄清笑了笑,没有回答,还有一个解释他没有告诉娘子,毕竟说出来只能让娘子担心,那就是卢奕风等待的不仅是时机,也是自己真正的投成,只有自己完全属于他的人,他才会放心大胆的将所有事情告诉他吧。
不过想起这肩上的纹身,想来这个时机也不会太远了。
“先生,夫人,于海于前锋到了,想要见先生。”
飞云的话让两人暂时停止了讨论,卢玄清看了苏秋雨一眼说道:
“娘子随我一道去吧,想来于前锋很高兴见到娘子的。”
苏秋雨点了点头,估计那于海见到自己,肯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吧。
还真被苏秋雨说对了,不过于海到不是高兴,而是看着苏秋雨的目光那简直就像似看一个怪物一样。
“看来,两位还真的是世外高人啊,这位就是卢夫人吧,真是好本事,我就说嘛,这女人怎么可能如此狠心,军师受责50军棍,卢夫人半滴泪水不掉的在一旁看着,原来卢夫人是一早就有了安排。
不过我还真的好奇,当初明明军师可只有半口气的,如果不是我一时心软,军师,你这命可就没了,而且整个怀良都是缺医少药的,卢夫人,看来你隐藏的挺深的啊。”
苏秋雨笑了笑道:
“只能说我夫君命不该绝,和我这小妇人倒是没什么关系,只是于前锋有一句话说错了。”
“哦?什么话?”
“不是你一时心软饶了我夫君一命,而是于前锋犯了和你家将军一样的毛病。”
“说清楚!”
“轻敌!我记得我初到怀良的时候好像和于前锋说过,如果再行强盗之举,我定然不会让几位好过的吧?”
这话他自然记得,当时还被那老虎和白狼给收拾了,当然,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军师的夫人的,只是现在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卢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哦?没什么意思,只是有些老朋友想要见见于前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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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话一落,轻轻拍了拍手掌,大黄和小白就一溜烟的跑了过来,小灰紧随其后,当然,之前没有小灰什么事,但是并不妨碍小灰看大哥和二哥欺负人。
于海一看到这三货出现,下意识的就站起来想要跑,毕竟对于任何人来说,这老虎和白狼的出现可真的不是平常人能受得了的。
于海想要跑,可是却没有办法,因为此刻大黄和小白已经二话不说就扑了上来,大黄和以前一样,最喜欢用它的大屁股去坐人家的脑袋。
不过也因为被苏秋雨教训过了,所以大黄还是很有轻重的,只是毛茸茸的有些小臭的熏的于海有些想吐外,其他倒还好。
不过他的下半身却被小白还有小灰给压着,当真是半点无法动弹。
“卢玄清,你就任由你家夫人如此行事吗?我可是将军派来协助你的朝廷命官。”
于海的脸都要被熏白了,但是面对这身上的三个庞然大物,他是真的没有半点办法,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军师娘子怎么感觉比军师还要难缠。
“哎呀,于前锋也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原来你是柳将军派来的啊。
可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不是你们柳将军的人,哎呀呀,夫君,奴家是不是给你闯祸了?”
苏秋雨那无辜的样子,看着卢玄清着实想笑,娘子真是可爱,这般调皮的模样,倒是好久没见到了。
“怎么会?毕竟野兽也有着自己的习性和骄傲,哪里是人随意能驱动的,他们有时候不听劝喜欢捉弄人,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不是?”
“这倒是,于前锋,真是不好意思啊,你也听到了,他们可是野兽,哪里能听人的话,要不你再忍忍,说不定他们玩够了,就不想再玩了,毕竟对于你来说,大黄他们还是很亲密的,因为你身上有他们的痕迹嘛,对吧?”
痕迹?什么痕迹?就是老虎尿是吗?
该死的,这两夫妻真是可恶,真是可恶,明明就是他们召唤来的这三只野兽,现在居然又说他们无法左右,耍他是吗?
苏秋雨也知道这人不能得罪死了,短暂的出了小小的一口气倒是不再闹了,然后看着大黄说道:
“乖乖,去带着你兄弟去后面玩啊,让赵四给你们煮野菜粥喝。”
三货听到野菜粥果然高兴的很,立刻起身屁颠屁颠的立刻退开了,就好像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样。
“于前锋,你不是生气了吧?又没有用军棍打你,你也没受伤,你有什么可以生气的?再则,你的风湿好了没啊?我家大黄的尿尿那么补,说起来你该感谢我家大黄才对呢,是吧夫君?”
“嗯,娘子说的有理。”
于海这是要多生气就有多生气,他算是听出来了,人家这也是在警告他,人家还记得50军棍呢,也是他自己做的孽,当初如果不是他带着那该死的孔烈过去,后来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情,哎,他自己活该吧。
于海真的是有苦说不出,但是这还没完,就听到苏秋雨再次说道:
“于前锋,听闻你们孔烈孔将军的手被人打断了提前送回京城了?哎哟,还真的是老天有眼啊,夫君您看看,这报应不是来了吗?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于前锋你说你是不是幸运,不仅没有受到报应还被我们家老虎的尿给救了哦。”
于海又不傻,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着实被这话给吓到了,这意思是,那孔烈也是这军师动的手?
该死的,他就知道军师不简单,早怎么没想到呢?
光是能单独潜入军营不被任何人发现就能断了孔烈两条胳膊,这就不是简单的事情。
卢玄清啊,卢玄清,还有什么事情是你不会做的?
“军师,你们到底想怎样?”
“诶,于前锋,你可别叫错了,我家夫君可是监察御史,你呢可以叫卢先生,也可以叫卢大人,但是呢,这军师还是别叫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我们倒是无碍,毕竟我们可是有正经文书的,倒是于前锋你,这办事不利,你说按照柳诚毅那性子,他会怎么对你呢?还有你的军功,可不能因为一个口误,就白白溜走了哦。”
于海这算是明白了,原来人家真的是敲打他啊,这卢玄清厉害啊,昨天打了一架,什么也没说就走了,感情在这里让她夫人出面啊。
他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女人计较?不仅不能计较,还要极为大度,甚至人家说的还和自己想的一般无二,这卢玄清算是自己的一个大把柄了,杀呢,他是没这本事,特别是现在这卢玄清还是这监察御史。
可是不杀,就像似头上有把剑悬着,柳诚毅那人绝对不会听任何解释,只会将他们混为一谈,视为一队人,他可没有忘记,当初和军师走的近的人,几乎全部阵亡了的,看来,他不仅不能让卢玄清的身份暴露,还要帮忙隐瞒。
该死的,怎么会惹上了这么大一个麻烦啊。
“卢夫人放心,我于海还没蠢到那个地步,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我此次过来,是和监察御史卢大人商讨疫情的事情。”
“哎呀,夫君要商讨正事了,女眷自然要回避了,不好抛头露面的,奴家先行告退了。”
苏秋雨说完就微微屈身立刻退下了,这动作,这话,再次刷新了于海的三观。
这卢夫人还真的是,真的是个让人不知道如何形容的女人,估计也就这卢玄清降得住了,怎么会这么奇怪,前后也太矛盾了,这是女人吗?
“卢先生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居然对自己夫人如此宽和,真是让我侧目,原来女人也可凌驾男人之上,真是稀罕,卢先生的大度,让我等汗颜啊,原来牝鸡司晨的典故并非是传说,居然在卢先生身上出现了。”
于海这话带着浓浓的挑衅还有挑拨,就是要告诉这卢玄清你家夫人都骑在你头上了,你还这么高兴,这女人都被宠成什么样了?你好意思吗?整个大魏国男人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可是卢玄清是谁啊,从来就不走寻常路,听到于海这话,反而一笑道:
“是吗?于大人还是挺有眼力的,我家夫人巾帼不让须眉,所知所学不在我之下,能得到夫人那样的娘子,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我自当珍之,重之,百般宠溺都为不过,不过倒是谢谢于大人的夸奖了。”
卢玄清毫不避讳的宠溺宣言听得于海一愣一愣的,这人是傻的吗?他什么时候夸奖了?什么时候?疯了,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卢玄清碰到他家娘子就疯了,整个不带脑子出门了是吧!
“卢先生自己高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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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了?”
“嗯,那于海倒是负责,说是要亲自上山盯着。”
“那你让他去了?”
“嗯,于海估计还不知道自己这是有一只脚踩在我们船上了,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还能得到柳诚毅的重用呢。”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面前放着的葛格草在仔细的挑拣杂草,就走过去一边帮忙,一边说道。
“他到是有颗赤子之心,花花肠子少,只是为人太单纯了。”
“是啊,连娘子都看出来了?”
“嗯,这次他如此尽心尽力的寻找水源,看来是要引起柳诚毅的忌惮了,真是笨的可以,柳诚毅怎么可能允许自己手下,还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在泸州的名声高过自己?”
“哈哈哈,娘子当真是秒人,确实如此,所以,我已经让人宣扬于前锋一心为民,尽忠职守了,倒是一名不错的武将。”
“我估摸着那于海就是知道了,还会感谢你呢,是吧小清。”
卢玄清笑了笑,只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倒是说道:
“我发现娘子你似乎对柳诚毅极为熟悉,每次都能将柳诚毅的性格摸索的极为精准。”
苏秋雨被卢玄清突然的话弄的一愣,看着他的眼光下意思闪躲了一下,这动作看的卢玄清的心一突,娘子这是有事儿瞒着他?
不过苏秋雨反应很快,立刻说道:
“女人看男人是细小见微,总能察觉的最为仔细,难道小清能说我不了解你吗?”
这话倒是有理,卢玄清笑了笑道:
“娘子说的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卢玄清总是觉得娘子似乎有事儿瞒着他,而且还真的和那柳诚毅有关似得。
不过他倒是相信娘子,只是担心有什么事情是娘子不好处理又不能告诉他的,这要如何打探才好呢?
……
“于海是蠢货吗?现在整个泸州的人都在议论他带着救命药草到了这里,本将军还成了陪衬不成?快马加鞭的赶来,这些泸州的人都是瞎子吗?”
柳诚毅果然心里不舒服了,只是他此刻只能在书房发发脾气,皇帝做的这一切,甚至让他们延迟进京受军功,不就是让他能积攒一些好名声吗?可是现在这名声却被这于海抢走了,自己的左右手而已,真是个蠢货。
于家是不会教人吗?教出这么个东西出来。
“将军,可要将人去将于前锋给叫回来?”
“不用了,现在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容不下人,四殿下在哪里?”
“去了疫区。”
“哦?那我们也去,我还不信了这些泸州人眼睛都是瞎的,看不到我做的一切。”
“是,属下立刻去准备。”
柳诚毅不知道,当他来到疫区以后,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他肠子都悔青了,他是当真和这泸州八字不合啊。
卢奕风焦急的很,山上的水源只找到一个不大的水潭,可是要供养着泸州城内近万人,一个月下来还是极为吃力。
再者,卢玄清也说过了,今年泸州定然会有大旱,现在将山上的水取尽了,那接下来又有如何办?
看到这成千上万的民众先是被这鼠疫折磨的家破人亡,这过后难道又要看到他们因为这旱灾而颗粒无收?
果然,曾经希望的要让所有民众过上好日子,吃上饱饭,并非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光是看着他们在这生死边缘挣扎,他就发现自己的力量有多渺小,自己要背负的职责有多大。
都到了这个时候,三位皇兄还惦记着那些事情,先后已经排了几波人马过来的,全部打着救灾的旗号,可是帮自己的有多少?试探自己的又有多少?
如果大魏国最后交到他们手中,他们能看到的东西又有什么?到头来还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谁会真正的记得这些人呢?
“殿下,这是草药,您也喝一碗吧。”
余平柔在疫区发药,这些日子卢奕风做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不仅看到了,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卢奕风,让她心疼,让她佩服,让她骄傲。
可是她太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了,他做的越好,他越是光彩,他们之间的距离也就越大,大的连她都会望而却步,大的连她都不得不面对那些曾经不敢面对的距离。
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半点没有犹豫和怀疑,或许在卢奕风的心里,也只有小柔,能让他彻底放心,半点不怀疑的吧。
“你也喝一碗,自己小心点。”
不敢看她,只能留下这么一句话,继续往前走,谈情说爱不是在这里,也不是现在,他要面对的东西太多,多的很容易就让身边的人犯险,他不敢赌,更不敢拿小柔赌,他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半点不妥。
所以,他宁愿冷漠,宁愿让她觉得自己冷酷无情,是高高在上的皇子,他们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距离和障碍,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拉她进入这场旋涡。
即使要,也要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他给她一个灿烂芳华才行。
两人直接错开,卢奕风看着受灾的人,问着身边的暗一说到:
“城内百姓都通知了吧?”
“殿下放心,已经通知了,而且每日城内饮水都有人亲自管控,成人两日一瓢水,孩童一半,只要坚持一个月,就没事了。”
坚持一月,他的确是这么告诉所有人的,可是他也明白,一月后呢?一月后就是5月了,那时候又要如何是好?
就是现在,有田地的人不敢让田地得到灌溉,田野荒废,许多人都期待疫情过后,能重建家园,可是卢奕风却很明白,疫情过后,真正的重建还有安抚,会比此刻更加的严重还有困难。
疫情,可以用药,可以用人力挽回,但是旱灾,吃不饱,庄家颗粒无收,却没有用。
这要靠老天,靠现在那越发不靠谱的朝廷。
救灾的粮食,国库的空虚,这些东西,就像似压在卢奕风头上的一把利刃,让他惊恐,担忧,却又毫无半点办法。
帝王的位置不好坐啊,可是坐下了,却又要承担那一世责任,他,未来当真能做的好吗?
可是不做的话,眼睁睁看着这些人死在自己面前?或者成为兄长、世家斗争下的亡魂?
他无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发生,如果有半点希望,他想他都会去赌一次的吧。
与其如此憋屈毫无作为的过一生,还不如怀揣着心中藏有万民的梦想而为之努力!
加油吧,卢奕风,这个国家,需要你!
“殿下,张和信已经安顿好了,那个替身被我们下了药,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嗯,看好了,替身是小,抓住幕后人是大,一定要查到张和信幕后的人是谁,但愿不要是我想的那个人才好。”
“属下明白。”
“玄清那边情况如何?”
“卢先生说,风起了。”
卢奕风听到这话笑了笑,是啊,风起了,柳诚毅坐不住了吧。
“知我者,玄清也!”
“殿下,柳将军来了。”
卢奕风转头一看,果然看到柳诚毅缓缓走来,他笑了笑,这柳诚毅啊,还是太过在名利了,过于注重这些,失去的也就越快,这点道理都不懂,看来,柳诚毅学到的那套世家的做法,有的时候,对他们反而是最好的武器。
受灾的穷苦百姓和显达富贵的世家相比,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他来的越快,他跌的也就会越重。
父皇的心思,怕是要白费了。
“柳将军要做什么不必难着,甚至你们都要放手让柳将军做,他做的越多越好。”
暗卫虽然不明白,但是还是恭谨的退下了。
做的越多,以后犯下的麻烦也就越多,柳诚毅,怪就怪在你的名声着实太臭太臭了,他不利用一番,都对不起这些平民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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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你这人太阴险了,你居然到处宣扬我的事情,你将我置于何地?”
于海看这卢玄清就气不打一处来,本来刚开始听到这城内百姓对自己这次送药来的事情是极为欢欣鼓舞的,他还觉得这卢玄清是个不错的人,行事大气,在这些方面没有拿捏自己。
可是随着自己的心腹给自己分析,他越发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了,特别是现在,据说整个泸州都知道是他于海来给泸州百姓送药,根本就不知道柳诚毅,这就是大大的不妥了。
他是希望有个好的名声,可是却不喜欢这名声是在柳将军之上的,他又不是傻子,这样一来,柳将军怎么可能还将自己当做心腹?
最最关键都是,他这次回京,家族不收拾他才怪。
这该死的卢玄清,当真是阴险至极。
卢玄清坐在书房喝茶,看到气急败坏的于海,脸色半点没变,反而笑道:
“于前锋还是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我这好心为你宣扬名声,怎么?还是我的错?如果是我的问题,于前锋为何不第一时间告诉我要停止宣扬,非要等到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又说我有问题,我看有问题的是于前锋你吧?想要名,可是又害怕自己名头太大,引得柳诚毅忌惮,我说的对吗?”
“你……我不是那个意思。”
于海也知道,刚开始的时候他是极为高兴的,哪里能想到这样一件小事就能宣扬成这样,还以为柳将军身边的人都是如此宣扬的,等到柳将军身边的人“提醒”他,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可是此刻就像似卢玄清说的那样,刚开始没有拒绝,甚至是欣然接受的,现在这能怪谁?还不是怪自己?
“于前锋可知道民间有一句话形容你最合适不过了,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于海还不知道这卢玄清挖坑让自己跳,于是傻呆呆的问道。
卢玄清看他如此呆傻,笑道:
“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说的可不就是你吗?”
“你,卢玄清,粗俗,粗俗!”
“好了,于前锋知道的,我本就出自乡野,没读过多少书,粗俗如何?有道理就成,再者如果没事儿的话,于前锋还是赶紧去找水源吧,反正名声都已经如此了,再多纠结也是于事无补。”
“你故意的。”
“非也,非也,是你情我愿,怎么能说是我故意的呢?不过这事儿也算是提醒于前锋了,真正的良主哪里会如此忌惮你啊,是吗?”
“你……”
于海不得不承认,这卢玄清说的话还真的是有道理,确实是如此,柳将军这人的确有些自私了,任何人的功绩都不能高于他,否则哪里能容得下人?这卢玄清不也是如此吗?
可是这样一来,他和柳诚毅就注定只能表面融洽,永远都成不了对方的心腹了,他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那么家族呢?
“哎,于前锋如果实在是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倒是可以为你想个办法。”
“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山上寻找水源吗?那就继续找吧,我当你今日没有来过,即使你回去了,柳诚毅问起你也可以将责任推到我的身上,这样可好?”
这卢玄清会如此好心?于海有些不相信,半信半疑的问道:
“你怎么可能这么好心?”
“我是什么身份?监察刺史,我只报告我所看到的,我所看到的是什么样子的,我就说什么样的,不添加,也没造作,都是百姓自己传的,我有什么办法,你又有什么办法?于海,有些事情我知道你做不得主,反正你觉得现在柳诚毅还会相信你吗?既然不会,那么不如就顺其自然,回去后,于家自然会帮你做出最好的选择,而你,本就不是这样勾心斗角的人,记住了,你的脑袋,玩不过这些。”
这算是挑明了说这个问题了,所以于海看着卢玄清反而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态度了。
但是不得不承认,卢玄清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有道理的,都是让他无法反驳的。
最后,于海气鼓鼓算账来的,可是转眼呢就悄悄的又回到了山上,至于这下面再发生什么事情,他一直在山上不知道,不晓得,干脆就两耳不闻窗外事了,而且于海必须承认,内心深处,他是真的对柳诚毅的这些小心思是有些反感的。
都在做事儿,其实真的算起来,他们战场上搏命的时候比柳诚毅还要多,为何就不能有一次两次请功的机会?
于海不知道,有些不满在心里存在久了,那就是无法消除了,甚至会越演越烈,越演越浓。
……
“小清,我们何时可以回家啊?这都出来快要一个月了,这是最后一个县城了,咱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
苏秋雨一边在后院晾晒衣服,一边和卢玄清说着话。
卢玄清拧干了水将衣服搭在绳子上然后说道:
“这边最后一个该宣扬的都宣扬了,咱们差不多三天后出发,再者,你知道柳诚毅此刻可不好过,我看他估计会像疯狗一样四处乱咬。”
“呵呵,他那是活该,我还真没想到他还是个如此爱名声的人,爱成这个地步,视人命如草贱,还真的是恶心。”
再次看到秋雨如此讨厌柳诚毅的作为,卢玄清并没有出声澄清这不过是卢奕风使计故意造成的这样的假象。
可是此刻整个泸州的百姓都知道,柳诚毅柳将军,再次为了自己的名声要烧死这城外疫情最为严重的人,想要对马上到来的三位视察情况的皇子粉丝太平,认为自己救灾得利,就要烧掉那些得病严重的人,真是残忍至极。
柳诚毅这次想要再翻牌,那是永远都不可能的了。
“他反正也就这样了,只能当一个靠军工起家的人。”
“小清,三位皇子一起过来,这还真是好奇怪啊,这皇帝老儿要做什么啊?将自己的儿子给聚集在一起,这是让他们直接面对面的开撕吗?”
“哈哈哈,傻丫头,坐在一起了,反而不会动手了,这个时候谁出事儿另外几个都讨不到好。
再者,这鼠疫眼看就要结束了,这么大的功劳,那几位怎么可能眼看着奕风一个人吞下?就是皇帝也不允许。
所以算是平衡吧,只是他们不知道,即使他们再平衡,这有些事情已经注定了。”
“小清那你会去见三位皇子吗?”
“应该会,毕竟我是监察刺史。”
“那也会看到柳诚毅?”
苏秋雨很紧张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伸手在她的发尖摸了摸说道:
“嗯,这是自然,想来,柳诚毅也一定很好奇,监察刺史到底是谁吧,我和他早晚都会相见的,这一仗,是必打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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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要请个粗使婆子回来?”
赵四看到军师还有夫人亲自洗衣打扫,总觉得特别的违和,那些当官的,哪一个不是奴仆成群,怎么到军师这里就如此朴素了?
卢玄清和苏秋雨互相看了看,都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他们喜欢这样的感觉,两人一起做事儿,一起聊天,加上本来就是两人的衣服,他们并不想让其他人着手,虽然娘子的手会洗粗糙,可是娘子也亲口说过,在还没有发达之前尽力的享受独属于两人的时光,以后就是想要享受这样的日子也没有了,所以,这样并没有什么不好,再者,还有他呢。
虽然他觉得即使以后要如此,也可以,他自然不会让任何人说娘子半点不是。
所以,一切都是以娘子开心为前提的,卢玄清觉得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对于他来说,娘子才是天下最最重要的。
回到房间,苏秋雨很是公正的说道:
“这赵四还着实尽责,除非你在我身边,否则从来不会乱走半步,就是上厕所也会和大黄他们打招呼,我都要觉得这人是受过训练的了,和飞云他们一样。”
听到苏秋雨提到飞云,卢玄清眼神微微暗了一下,保护娘子不利,这个帐他可没有忘记。
只是娘子的问题,他还是说道:
“他之前在军营也是百夫长,我救过他的命,有些能力,现在让他保护你,以后可以作为我们的心腹,家中的确也需要一个跑腿的人。”
苏秋雨听到这话有些好奇的看着卢玄清,眼神怪怪的,盯得卢玄清都发毛了,疑惑的问道:
“怎么了?”
“小清,我发现你很奇怪啊,我一直没问你,憋着可难受了。”
听到娘子这么说,卢玄清倒是笑了笑道:
“怎么了?哪里难受了?你憋什么了?”
“小清,赵四可是男的,你居然愿意让一个男的给我当护卫,好奇怪哦。”
卢玄清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是因为这个问题,当即就笑道。
“是为夫的不是,没有和娘子说明白,这赵四当你的护卫我确实放心,当然也就只有他我才如此放心。”
“哦?为何?”
“这第一嘛,我救过他的命,他这人为人极讲义气,当初任百夫长,手下死光了,愣是一个人冲到对方阵中准备与他们同归于尽,如果不是我出手快将人救回来,他的命早就没了。
这第二嘛,娘子可知道他为何退役?”
“受了伤?”
“嗯,的确,咱们魏国对于这些抽走的服兵役的人来说,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如果因为战役伤到了子孙根,便可立刻停止服役。”
“啊?你是说,他伤到了那个地方?”
“是,被马蹄踩了,所以,娘子知道我为何放心了吧?”
原来如此,感情人家是缺了某个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有不诡的举动,所以这小清才会如此放心啊。
“他现在孤身一人,以后也没有个后代,跟着我,反而还能有个终老,所以,也是娘子运气好,遇到了他。”
“哦,这样啊,那其他人不知道吗?”
“娘子,男人这些事情可是非常注重的,又不是宫中内侍自然要隐瞒下来。”
“哦,好吧,我装作不知道,对了,说到内侍,小清,我今日似乎在城内看到了那张公公。”
“哦?原来他到了这里来了啊?这走的可真够久的。”
“是啊,我差点没认出来,如果不是他那么大一把年纪了还没有胡子,我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他在城内打探去往泸州的方向,我想他肯定也是听到了消息,这三位皇子要到泸州了。”
“没事儿,即使他找到了三皇子也没有关系,战事都结束了,他的任务没有完成,对三皇子来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哦,那就好,不过大黄真的好厉害,居然把他弄的这么远了,这走了也有半年了吧。”
“嗯,是很厉害,不过为夫更厉害。”
“呀,大白天的,你作什么啊?”
苏秋雨已经被卢玄清打横抱了起来,这大白日的,这小清干什么啊?
“今日各处郎中已经检测了这湖水和井水都可以用了,咱们也不用再省水了,为夫这就抱娘子去沐浴,已经准备好了,娘子只需要放心交给我即可。
苏秋雨脸色绯红的看着这人,大白天的,怎么就这么不矜持呢?
“可是这是白天啊。”
“不怕,有大黄他们在外面守着,没人会进来的,娘子你只需要放心交给我就好。”
说话的功夫,卢玄清已经快速的将苏秋雨给脱了个精光,这人猴急的模样着实好笑的很。
温热的汤水,他们也确实没有好好沐浴过了,每次都是轻轻擦拭一下即可,那也是苏秋雨放了神水才敢如此,这相隔一月后没入这样温暖舒适的水流里,当真是惬意无比。
“舒服吗?”
卢玄清的手在苏秋雨的背上轻轻的按着,着实让苏秋雨舒服不已,浑身都放松了,好久没有这般享受了。
“嗯,舒服。”
“闭上眼睛,我帮你按按。”
“嗯。”
“娘子,你都瘦了。”
“没有,衣服都紧了呢,胖了才对。”
“真的瘦了,你看它们都小了。”
卢玄清的意有所指让苏秋雨娇羞道:
“你真孟浪。”
“孟浪吗?娘子可喜欢?”
“小清真坏,你的倒是没瘦。”
这话不管哪个男人听到这话估计都是极为兴奋的吧。
大白日的,卢玄清也不含糊了,立刻开始动了起来!
大黄他们在外面趴着,无语的对着地上喷着热气,他们也想泡澡了,就是不知道他们长胖了没有,肯定没有,这些日子肉都没吃多少呢,都是吃粥,对于野兽来说,真是可怜啊,哎!
……
“本将军再说一次,我没有下令放火烧死他们,我以为那人已经死了,不是你们说尸体必须火化吗?那些蝼蚁着实可恶。”
柳诚毅当着四位皇子的面发火,可是四位皇子没有一个出声安慰的,他们都知道,这柳诚毅是纯臣,碰不得,所以他名声如何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再者,其实他们觉得这柳诚毅的名声坏点更好,至少等到他们上位后,收复兵权才会更简单一些。
他们不管这柳诚毅有多凶悍,只是看着他自顾自的说道:
“老四,还是好好说说这次疫情吧,那个监察御史让他觐见吧,我们几位也好见见。”
卢奕风喝了一口茶,看着这三位来分功劳的哥哥,也没有半点不快,倒是看了柳诚毅一眼点头道:
“好啊!来人,宣监察刺史卢先生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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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位皇子,一位将军,此刻全部坐在正堂等着卢玄清的觐见,只是他们没想到,等了半天,等来的确实整个大魏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余十安余老。
四位皇子全部站在门口迎接,而柳诚毅也算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看清楚了这位余老的影响力。
这些皇子可比他的身份贵重的多,可是在他面前,居然全部站起来走到门口相互迎接,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还真的未必会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这样的区别,看来自己当初还真的是错的离谱啊。
“余老,您怎么来了,只要您说一声,我们几兄弟定当亲自登门拜访的,哪里能让您老跑一遭,父皇知道了,可不定会如何怪我们呢。”
大皇子颇有长兄风范,说出的话也在听,不过余十安坐在轮椅上,让长平将他推进去后才说道:
“哪里能劳烦几位皇子,几位皇子为咱们泸州百姓所做的一切,我们都看在眼中,小老儿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次疫情的事儿,这首要呢是代表所有泸州百姓感谢几位皇子。”
“余老太过谦虚了,您这么大年纪,顶着伤腿亲自研究出解药,那才是真的为泸州百姓造福呢,我们和您比起来,那根本就不算什么,再说这些事情是我们应该做的,身为皇子,定当为了百姓福祉作想,和余老您的高风亮节,那绝对没有半点的可比性,再者,此次疫情来势汹汹,让万民受苦了。”
“是啊,看到这些人失去亲人,我们这心啊着实不好受啊。”
余老虽然从来不涉及朝堂,可是光是凭借他家的丹书铁券,还有他本身对众多学子和文人的号召力,那就绝对不能小觑。
所以此刻不仅是大皇子,就是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在拼命的在余老面前刷着存在感。
柳诚毅有些尴尬的站在角落,实在是这余老从进门开始就没有看过他一眼,特别是人家还坐在轮椅上,这还和他有着不小的关系,他就越发觉得有些尴尬,越发不知道要如何打招呼。
但是他也明白,即使打了招呼,这老头子未必会搭理自己,谁让自己的名声在这里更臭了呢?
只是这次真的怪不得他,他明明看到那三人都是死了的,那郎中说断气了的,可是谁知道正要放火烧的时候他们又醒了呢?
这有些郎中说是假死,有些又说本来就没死,反正他是说不清楚了,越解释越让人觉得他在掩饰,还不如这样呢。
哎,反正泸州和他是八字不合,而且他也不笨,知道这肯定有人在后面操纵,不用猜也知道是这几位中的其中一人或者几人。
没办法啊,要做纯臣还真的注定如此走,对他们来说,一个都靠不上,他们就不会再靠,反正活该自己倒霉吧。
“几位皇子辛苦是真的辛苦,只是这后续工作会更加辛苦,老头儿我这次过来还有一件事儿就是要问问各位,这善后工作可安排妥当了?
那原守备隐瞒实情,让疫情变得不可收拾,这事儿啊,老头我就不多说了,有几位皇子在,定然能公正严明的对待。
我此次前来就想知道这后续的安排,不知道几位皇子可有打算?”
余老的话让他们全部面面相觑,卢奕风倒是知道一点,可是却没有开口,在三位哥哥面前他该出的风头已经出了,没有必要再出了,而且这个事情他和余老商讨过,所以这个时候听取这几个哥哥的意见,也算是一种示弱吧。
让他们不用对自己太过忌惮,加上一来他就立刻放权,这几位哥哥对自己应该会放松了警惕的吧。
几位皇子面对余老的提问显然是早有准备的,当即一个个的开始侃侃而谈起来,余老也听得非常仔细,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出中肯的建议。
至于要接见刺史的事情,倒是被抛在了脑后,这倒是让卢奕风忍不住多看了余老两眼。
要知道余老过来他都是不知道的,本来他已经给暗一递了眼神,让人将柳诚毅支走的,现在余老突然过来,倒是不用支走了,这柳诚毅呆不了多久就会自己离开的。
果然,柳诚毅根本就不用和他们打招呼,没人搭理他,自然就坐不住,等到他走了,余老的态度极为明确的当着众人说了一句:
“不知所谓,真是小人行径。”
四位皇子全部心里清楚这说的是什么,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反驳,倒是余老看着这里没人了,才说道:
“那监察刺史可回来了?”
“刚才正要让他觐见呢。”
“哦,那小子是个迂腐之人,但是迂腐之人处理事情还是极为讲究的。”
卢奕风更加好奇了,这余老还真的是故意来的这一遭?他这是不想让他这几位哥哥看到这玄清的不同之处?
有余老亲口说出迂腐二字,这些哥哥们怕是就没有多大的兴趣了吧?
“余老您也认识啊?”
“泸州这么多的学子,自然不是都认识,这是倒是听过,这小子虽然事情做的还可以,但是也是怨声载道,太过迂腐死板,不会动脑经,烧了人家的尸体还要烧人家的屋子,说人家屋子都有毒,哎,算了,说到底呢这事情做得也算是不错了,毕竟不是为官的,还是个学子呢。”
“哦?原来如此啊,四弟,你怎么会选这样的人做监察御史啊?”
“几位哥哥,就像余老说的一样,那人着实迂腐,可是要烧尸体这样的事情,还只能这样迂腐的人去,认准了道理,就会一直走到底,任何人说都没用,再者弟弟也就只认识这些学子帮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哦,原来如此啊,不过既然这尸体都烧掉了,这周围的也都处理好了,那四弟就自己酌情奖赏那人一番就好,既然没有功名也不好上报,就这样吧,咱们也就不见了,倒是这后续工作,余老,晚辈还想和您商讨商讨。”
“是啊,余老,晚辈也想和您商讨商讨。”
看着几个哥哥那如此急切的样子,卢奕风笑着点了点头,倒是要麻烦余爷爷了。
不过余爷爷可真是及时雨啊,这可真的是瞬间就将卢玄清给撇清了。
卢玄清等了许久最后等来了黄金百两,他看着暗一手中的黄金,笑了笑,一把接过,然后对着暗一说道:
“替我谢谢你们家殿下了,余老那边我会亲自过去的,不过还有件事儿麻烦你要告诉你家殿下。”
“不敢说麻烦,先生有事儿尽管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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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一自然知道这位先生的本事可不小,就是四殿下都是非常推崇的,所以态度非常好,半点不敢雷跃。
“让你家殿下回京路上多加小心。”
“属下一定将这话带到。”
“嗯,如此便好,对了,张和信的替身也要找一位身手了得的人看守,那幕后之人的人定然会动手劫人。”
暗一还真的觉得这先生坐实厉害,这话上午殿下才说过同样的,当即越发恭谨相送。
卢玄清拿着包裹离开,走到门口看到远处的柳诚毅从侧门出去,忍不住笑了笑,柳诚毅也只能走侧门了,因为他得罪了全泸州的人,只要一露面就会被扔果皮,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脑子,不过即使再有脑子,这柳诚毅的性格不多吃几次亏哪里会那么容易教明白的。
“咦,那人的背影怎么这么熟悉。”
柳诚毅正要上马车,却突然看到那门口走过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衫的男子,身姿修长,背影极为熟悉,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哪里见过。
“想来是学子吧,这泸州城内学子极多,或者又是来送请愿书之内的吧,看模样就是学子打扮。”
听到小五的话,柳诚毅点了点头,或许是吧,这泸州什么都少,就是学子多,多的让人觉得厌恶了。
……
“你说先生特意提醒的?”
卢奕风坐在房间听着暗一的汇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呢。
玄清不是一直就知道的吗?本来就是派的身手了得的人去保护那替身,为何玄清还有无缘无故的再次提醒一次?
难道?哈哈哈,卢玄清啊卢玄清,果然是个护妻的,他就说飞云不可能这么好的运气被玄清给放掉,原来在这里等着。
“让飞云去亲自看守张和信的替身。”
暗一有些纳闷,让飞云去?飞云的身手可不见得多好啊。
“殿下,飞云的身手可没有火狐的好啊。”
“嗯,我知道,只是咱们的卢先生都亲自开口了,哪里能不给面子呢?”
暗一听的越发糊涂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卢奕风看着自己的暗卫如此笨拙的模样,又担心以后还会不小心惹到那位睚眦必报的人,所以还是提醒道:
“飞云保护不力,让卢夫人手臂上挨了一刀,你觉得按照咱们那位卢先生的性格会那么简单的绕过飞云?”
“啊?属下还以为那位卢先生收下了那个什么赵四,对飞云至少也会看在殿下的面子上算了,不是一直都没有对飞云动手的吗?”
“一直不动手,那是因为人手不足,卢先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再者也算给了我面子了,毕竟那可是他的夫人,你看那魏成,不过多说了一句闲话,他都能算计的人一辈子无儿无女的,更何况这飞云确实保护不力,让卢夫人手臂挨了一刀,说到底卢夫人可是在为了泸州百姓做事儿。”
“所以这是要让飞云去送死?”
“送死?不,飞云死不了,咱们的卢先生不可能没有后手,等着吧,他报复一个人从来不会让那人简单的死去,而且,我也不会真的看着飞云就没命,让火狐在暗中盯着。”
“这,是,可是那动手的赵四呢?说到底他才是罪魁祸首啊?”
“所以,他连一辈子都卖给卢玄清了,难道不够?”
“卢先生那样护妻的男人,怎么会允许有别的男人守着自己娘子?”
卢奕风听到这话笑了笑,这事儿他知道的时候也是纳闷了许久,不过后来知道后也着实有些无语,这玄清,还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要如何形容了。
“宫里的内侍那么多,你可曾见过圣上担心了?”
“啊?这,这,卢先生把赵四给阉了?太狠了吧。”
这个误会嘛,哈哈哈,还真的是很好的误会啊。
“所以,以后可记得了千万别得罪卢先生。”
“不,不属下觉得,得罪卢先生都没有得罪卢夫人恐怖,属下下去了,立刻去告诉飞云去。”
听到暗一的话卢奕风笑了笑,还真的是啊,得罪卢玄清本人估计都没什么,得罪了卢夫人嘛,这就不好说了,这小子狠起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不过卢玄清如此在乎他的娘子,这个极大的弱点,让卢奕风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
被这样的男子倾心相待,弟妹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其他了。
……
“暗一啊,你说真的?那赵四真的被卢先生给阉了?”
“哎,飞云啊,要不你还是主动去道歉吧。”
飞云的脸色早就白了,那赵四可是个武功极好的人,他都能被卢先生给切了,可想而之,这卢先生的身手有多好。
“我要说我认过错了,你们信么?”
飞云很无语啊,他不管是明面上,私下,找过多次,可是卢玄清从来都是一副冷冰冰的脸,只是说道:
“你是奕风的人,自有奕风处置。”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辜啊。
“不过你是殿下的人,肯定不会把你那个的,放心,只是这次任务重大,你自己小心点。”
“嗯,我知道的,本来也是我自己自找的,护主不利,我先走了,各位兄弟,以后看着卢夫人就躲远点吧,得罪了卢夫人,小心下一个就是赵四了。”
“是啊,以后看着卢夫人还是躲远点吧。”
因为这个美丽的误会,一直到很多年后,即使是野史也有流传,卢大人宠妻如命,曾经有人得罪卢夫人,被卢大人亲自阉割,还被囚禁在府内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小清,这么多金子我们怎么用啊?”
看着苏秋雨那呆呆傻傻的样子,他就觉得好笑,这丫头卖一只流芳挣的银子可比他多的多了。
再者,这些金子可有娘子一半功劳呢。
“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买衣服,首饰都可。”
“那不行,还是买玉,咱们还是买翡翠。”
卢玄清笑了笑道:
“娘子倒是喜欢那些。”
“不,那东西肯定会大卖的,这次和谈不是说暂时休战嘛?大齐要对我们进行赔偿,我估摸着肯定会联姻,但是大齐联姻了,那大金国呢?
三国之间肯定还要签订新的经商贸易,我觉得翡翠绝对会引爆整个三国。”
卢玄清没想到这小丫头的眼光这么长远,的确,随着战事的平息,随即而来的,就是这商贸的流转,肯定三国之间会有一段极为和谐的时光,这些表面上的功夫谁都会做。
只要有一方打破了这表面上的平和,那么再次开战那就是你死我活了,谁也不是傻子。
“娘子果然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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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秋雨觉得自己哪里是大才啊,而是前世的时候还真的是如此的。
大齐国让他们的大公主齐齐儿到大魏国联姻,当初三位皇子几乎全部都在争抢,而齐齐儿却一眼就挑中了他们的镇国将军柳诚毅。
那时候的苏秋雨刚刚对柳诚毅有好感,得到消息极为难过,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何,这位齐齐儿公主却嫁给了离王殿下当续弦,让苏秋雨高兴了许久,所以苏秋雨对这事儿记得很清楚。
而齐齐儿到京城的时候,因为一套翡翠首饰亮相,从而开始了真正的属于翡翠玉石的时代。
只是因为这大齐和大魏的联姻,让大金也是着实担忧,所以当即也派出了他们的大皇子,也是大金国的皇后嫡子前来求取大魏国的公主。
要知道,大金自古以来都是嫡长子即位,求取公主,就是要娶一个未来的皇后回去。
大魏国当时对此事非常上心,后来是当今三公主嫁了过去,自此,三国之间的平衡才算是真正建立起。
直到康和48年,也就是隆庆元年,康和大帝在地裂中丧身才打破了这一平和,而三公主也突然暴毙,时年才19岁,只是距离那个时候至少还有4年时间,即使是这短暂的平衡,对于这万千百姓来说,也是极好的。
“小清,你之前说这里可能还会有旱灾,那奕风会留在这里吗?”
听到苏秋雨还记得这个时候,卢玄清笑道:
“我已经提醒过奕风了,现在回京城和他们分这些功劳没有任何意义,康和大帝可不是那些昏庸之辈,谁做的多,谁做的少,他都看在眼中。
此时留下做后续工作,倒是能让奕风留下个踏实吃苦赖干的名头,只是,要留下也要看看那几位殿下愿不愿意,这就要看奕风自己的本事了。”
“也对,如果这里再有旱灾,奕风再次能扭转乾坤,这下他实干的名头算是坐实了,即使在没有半点势力,也能在朝中占有一定的地位了。”
“嗯,的确如此,只是这该汇报的还是要如实汇报,不过我担心的是圣上不一定会相信会有旱情,毕竟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而朝中的钦天监就是本事再大也看不到这千里之外的鲁地。”
“哎,这事儿还真不好弄。”
“不急,奕风如实汇报也是好的,至少是提醒过的,再者,只要奕风能找到一种高产耐旱,还能在短时间内成熟的粮食,这不仅能解决了危机,也是一项举国利民的大事儿,有了这个,奕风今后的夺嫡路可就好走多了。”
“高产耐旱还要短时间成熟的粮食,这可不好找,不过小清,你对奕风真好,好的我都要吃味了。”
“哈哈哈,是为夫的不是,这个世界上永远没有人能胜过娘子,为夫以后一定注意。”
“那还差不多,不过那些人什么时候能走啊?”
“应该快了,不过十日,定会离开,柳诚毅也会离开。”
“那等他们离开后,我们就正式去拜访余老。”
“好!”
只是他们还没有去拜访余老,卢奕风在夜晚十分来到了小院。
3月底的夜晚还有些微凉,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凉意和往年比起来已经好了太多了。
看着卢奕风衣着单薄的坐在书房,卢玄清将炭火又烧旺了一些,只是语气还是不好的说道:
“大半夜的过来,何事?”
卢奕风将卢玄清的作为看在眼中,这人估计只有对自己娘子才会和颜悦色吧,不管做再多,都是闷声不吭,如果不是他了解这人,还真的要被他的臭脾气给气到了。
“自然不是因为想念玄清了。”
“还有闲心开玩笑,想来张和信的事情有眉目了?”
卢奕风挑眉,果然聪慧,这也能猜到。
“这世上可有玄清不知道的事情?”
“有。”
还真有?卢奕风挑眉,看着他道:
“何事?”
“我家娘子明日想吃什么。”
“啊?哈哈哈哈!”
短暂惊讶过后就是满满的笑意,果然是个宠妻的,倒是有趣。
“张和信交代了,拿出了一本账册,当真是触目惊心。”
“别和我说,我没兴趣知道账本的事情,不过那替身死了?”
卢奕风听到卢玄清这么说,笑了笑,这人,还真是好笑。
“嗯,只是他们以为没死,想来明日会更加精彩,那些人肯定会来劫囚,毕竟张和信手中的账本他们还没有拿到,谁也不知道那账本已经在我手中了。”
“飞云呢?”
“被捅了一刀,不过没有生命危险。”
“哦,还是学艺未精啊,不是让你排一个高手过去吗?看来飞云好了还是要好好训练一番才好。”
“嗯,等他好了,送他进入皇宫侍卫营,我的人也该插入了。”
“随你的便。”
“玄清不问问张和信是谁的人?”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笑道:
“问不问结果都一样,该我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更何况今晚可没有月亮。”
卢奕风同样笑了两声,这人怎么就这么纠结啊。
“可是今晚有风啊。”
卢玄清拨拉炭盆的手一顿,有风?有风也是在所难免的啊。
“明日当街斩首张和信,奕风可要小心点。”
“哦?为何?”
卢奕风疑惑的看着卢玄清,让他小心,这是为何?
“因为你那几个兄弟要回京了,此刻在不对你动手,可就没机会了。”
“他们应该没有那个胆子吧?再者,我可没有和他们争功劳。”
“哎,奕风忘记了,不争即是争,你可别小看你那几位兄长,生活在京城那样博云诡异的环境,他们玩起樱谋诡计来,可要比你还顺手的多。”
“的确,就是玄清也比我要厉害的多。”
卢玄清白了他一眼,估计这整个大魏国也就卢玄清敢在知道自己身份后还能对他翻白眼吧。
“明天最好的示弱方法是……”
“受伤,发飙!只要我受伤了,我就有更好的借口不用回京城了,这样,他们对我也就能更加放心些是吧?”
卢奕风其实不笨,这么一点拨,当即就懂了,所以立刻接口就说道。
“嗯,我到是担心他们会两方人马一起动手,奕风,你自己可要小心了。”
“柳诚毅走了。”
这话题转的,卢玄清差点没反应过来。
“所以呢?”
“所以,明日那样危险的时候,自然需要玄清在身边才好。”
“我可不是你的侍卫。”
“这是自然,我当玄清是兄弟。”
卢奕风的眼神清朗一片,卢玄清看了一眼,这人说的是不是真心他能感受得到,当然,也因为这话,卢玄清想要拒绝也觉得有些说不出口,毕竟除了娘子,卢奕风就是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亲人,其实他不说,他也会帮忙的,只是会躲在暗处。
现在说出来了,他还真不好拒绝了。
“天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好,明日我来接玄清。”
“走吧。”
“对了,这玉肌膏乃是大内所致,祛除疤痕极为有效,弟妹可以试试。”
“嗯,去吧!”
拿了人家东西,就当帮人家一个帮吧。
只是卢玄清不知道,这忙帮的,小命差点没了不说,还让苏秋雨发了好一顿大火,甚至在过后报复的过程中,让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没想到卢先生的娘子原来是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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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整天苏秋雨这眼皮就跳的不行,卢玄清出门的时候说是去帮卢奕风些小忙,当时她也没有在意,可是随着这时间越来越晚,这人还没有回来,她怎么越发心慌起来。
赵四回乡祭祖去了,毕竟那些兄弟也要妥善安排,所以苏秋雨让赵四先回去处理好了再来,早知道就让赵四晚些回去了,这样的话,跟在卢玄清身边她也放心不是?
今天要当街斩杀那张和信,当然,肯定杀的是替身,原主早就被卢奕风给转走了,但是即使是替身,想要劫走的人也不少。
卢奕风让小清去帮忙,苏秋雨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的,本身卢奕风就仇家极多,还有他那几个兄弟,没有一个是好的,苏秋雨越想越是觉得心慌的很。
就在苏秋雨等的快要忍不住亲自出门查看的时候,就看到卢奕风和暗一他们,抬着一个血糊糊的人回来了。
“卢奕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秋雨看着浑身是血的某人被抬回来,这心已经快跳到嗓子眼了。
她的玄清出门的时候还是活蹦乱跳的,怎么回来就这样了?
他不能有事儿,绝对不能有事儿啊。
“弟妹,对不住了,玄清是为了救我才这样,这是他第二次救我了,弟妹你放心,从今以后,只要有我在,我定保你们一世富贵,任何人都不会欺负你们。”
“保你大爷,卢奕风我家相公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家绝后。”
这话可不是闹着玩的,而是苏秋雨真的已经暴怒到了极点了,她就说这一整天心神不宁的要出什么事情,看看果然出事儿了。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那肩膀上的包扎好的刀口子不停的流血,人还昏过去了,这心里就像似被刀捅似的疼的厉害。
“没有止血吗?为何昏迷了?大夫呢?可有大夫?”
“弟妹,已经上过药了,是药效来了这才昏迷的,你放心。”
苏秋雨哪里能放心,根本就不管这卢奕风如何阻止,强制性的扯开了卢玄清包扎好的伤口。
鲜血不停的流出,这血根本就没有止住,哪里能说是包扎好了?更甚至这血的颜色极为暗黑,一看就是不好。
苏秋雨这个心啊是又气又急,这卢奕风怎么就这么白痴?
“弟妹,你这样会让他不停流血的.”
“你滚开,你没看到这伤口的血颜色不对吗?你是不是瞎了?”
卢奕风是真没看到,因为他也受伤了,两人分开包扎的,卢玄清直接交给了其他医者,看来那些人是变聪明了,这下的毒也不会立刻发作,这样才不会那么轻易察觉,等到察觉的时候怕是已经于事无补了吧。
“马上去叫大夫,去请余老。”
苏秋雨可不管那么多了,立刻来到梳妆台拿过之前存放的金疮药,她先去打了一盆水,将神水放进了水里,然后开始给卢玄清清洗伤口。
也不管卢奕风会不会察觉,加了神水的水一碰到伤口,那血就立刻止住了,等到卢奕风吩咐完后焦急的回到房间的时候,就看到卢玄清的伤口上已经撒了药粉,关键是这血居然止住了,而且刚刚明明流出的黑色血液,此刻也变成了鲜红色,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眼花了?
“弟妹这?”
苏秋雨看了卢奕风一眼,本来不想理他的,但是还是说道:
“我这药是当年救了一个郎中给的,上次在西北也是这药保住了小清,你过来,帮我把他抬起来,我要包扎了。”
卢奕风伤的是后背,不过只有巴掌大的伤口,所以并没有多严重,严重的还是卢玄清,他替自己挡下了大部分的刀剑,这份情他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
暗一他们想要帮忙,可是却被卢奕风挡在了门口,刚才就是没有亲眼看到,所以连玄清中毒了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玄清娘子不放心要看看,他都要悔死了。
现在自然要亲力亲为,只是让卢奕风没想到的是,当他将卢玄清给抱起来看着他裸露的肩膀上那个纹身时已经呆在了原地。
“你发什么呆,快点让开。”
“哦,哦。”
苏秋雨极为小心的给卢玄清包扎好,又将这衣服换下,给他喂了一大碗神水后,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这次可能他又要昏迷三天才醒了,每次她都灌他一大碗的水,所以,卢玄清肯定会昏迷许久。
“弟妹,玄清的背上,那是,那是?”
“你瞎啊?没看到是他的姓么?”
苏秋雨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个,也是急疯了,不过玄清一直找机会想让这人看到纹身,现在看到倒是极好。
“我知道,我是说,他背上那是纹身?”
“小时候就有的,他们家的人都纹了这个。”
卢奕风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心里突突的,越发有些紧张和激动了。
“弟妹,我记得好像玄清以前受过伤,还是你救的?”
“嗯,救他的时候跟个孩子一样大,没想到没过多久就越长越高,后来才知道是中了毒,诶,我说你问这个做什么,我还没问你呢,我家相公到底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我家相公?”
救的时候像孩子?那不就是中毒的王子恒吗?卢奕风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天啊,这简直就是老天爷的恩赐,没想到卢玄清就是王子恒,王子恒就是卢玄清,他的表弟,他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天啊,这真的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卢玄清真的是他的兄弟,是他的亲兄弟。
这纹身可不是的单纯的纹了一个字,而是这纹身是有许多的卢字组成的,一般人根本就做不得的假。
此刻,越想他越是兴奋。
他如此高兴,倒是让苏秋雨的火越发旺盛起来。
“卢奕风,我家相公受伤了你这么高兴吗?你牙都笑露出来了。”
卢奕风真的是差点忘记了,实在是太高兴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弟妹,我,我,我不知道要如何说,不过弟妹你放心,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亲兄弟,我保证,我……”
“你有完没完,我问你,我相公到底是谁伤的。”
原来玄清娘子还是没忘记这个,卢奕风也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小清还在昏迷呢,所以倒是对苏秋雨说道:
“弟妹,这次对我们下杀手的有三组人。”
“三组?你仇家可不少啊。”
“非也,有两组都是为了张和信来,有一组为了我来,为了我来的那组人,想必是我那几个哥哥的人,但是为了张和信的人里,有一组人确是柳诚毅的人。”
“什么?柳诚毅的人?”
“是,因为小清一直死咬着其中一个领头人不放,而且我觉得那人好像认识小清,小清在昏迷前说过那人是柳诚毅的人。”
“那个人呢?我将相公可有将那人杀掉?”
卢奕风看了苏秋雨一眼,还真的是不同寻常的女人啊,等闲之辈听到这些不得吓傻了啊,这苏秋雨居然还会关心这些。
“嗯,也就是因为玄清要杀掉那人,才会被他们围困,只是最后玄清虽然赢了,可是没想到那人的刀上会摸了毒。”
“除了柳诚毅呢,还有一组人是谁?柳诚毅是不是就是这西北山下私兵的主人?”
卢奕风听到这话愣了一下,这玄清倒是什么都不瞒着他娘子,不过既然知道了,那就更好说了。
“本来我们以为这柳诚毅和山下私兵无关,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而我查到的,本以为只是离王的私兵,现在想来,离王和柳诚毅应该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生疏。”
“离王?原来是他,藏的倒是深啊,还有柳诚毅,你丫的真是找死,这次老娘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吗?你想欺负就欺负是吧,好,等着。”
卢奕风看着这位姑奶奶明显发火的样子,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弟妹,你这是?”
“柳诚毅那厮现在在哪里?”
“他之前以集结城外士兵为由已经先一步离开了,昨天在百里外的孔乡,今天应该和我那几个哥哥汇合了,我受伤的事情一出,他身为将军,保护好几位皇子回京是在所难免的,所以他定然会在孔乡等着他们,不敢独自前行,弟妹你想做什么?”
“我家玄清你给我看好了,这瓶子里的药每天换一次,那茶壶里的水每天都给他喝一壶,你记住了,就是余老来,也绝对不能换掉我的药。”
卢奕风一听这话就知道要不好,看着苏秋雨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立刻紧张的问道:
“弟妹,你要做什么?你可不能乱跑。”
“伤了我家相公,想这么轻易就跑掉?没门,卢奕风你还是自己照顾好你自己吧。”
“小灰,大黄,小白,全都给我出来,我们去干票大的。”
“柳诚毅,给我等着,还有离王是吧?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卢奕风,我回来之前照顾好我家相公,要是小清有什么事儿,上天碧落下黄泉,我必将你弄死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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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货一听女主子的命令立刻跑了出来,卢奕风头都大了,谁知道这玄清娘子居然是这么烈性的一个人。
平时文文弱弱的半点看不出来啊,她可不能乱跑,一个弱女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玄清不将自己撕成几截才怪。
可是有小灰在,卢奕风就是有在好的本领也是追不上的,只能让暗一和暗二立刻跟上。
而这心里,真是又急又悔,早知道就不告诉玄清娘子了,怎么这么烈性啊,这要是出了事儿怎么办,怎么办啊?
只是不管卢奕风再觉得懊恼无比,这人已经跑出去了,这下好了,卢玄清一但醒过来看不到他家娘子,这不闹的天翻地覆才怪,夭寿哦,这是要他的命哦。
“来人,来人,都给我跟上,跟上,务必保护卢夫人的安全。”
这头,苏秋雨直接向着京城的方向跑去,她这次是铁了心要让那柳诚毅倒霉,还有那该死的什么离王,好哇,居然都来欺负他们是吧,她这次定要他们好看。
“大黄啊,你能听懂我说话对不对?你去给我抓些蛇回来,要大的,有毒的最好,蛇,知道蛇吗?”
苏秋雨一边说一遍比划了一番,大黄傻兮兮的但是却知道蛇是什么,它舔了舔这苏秋雨的手心表示明白。
然后苏秋雨又看向了小白,然后对着小白说道:
“乖乖啊,你能不能召唤附近山林的狼啊?就是你的同类,叫他们一起对着山下叫,可劲儿的叫,可以么?”
小白也舔了舔她的手心,现在轮到小灰了,小灰昂着头,等着女主子给自己分配任务。
只是苏秋雨拍了拍它的脖子,骑在身上说道:
“我们家小灰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没有任何马敢动一下,这就是本事了,好了,咱们走吧,大黄抓到蛇了就过来知道吗?要小心别被咬了,用这布袋装,知道吗?”
苏秋雨骑着小灰要追上那大批部队根本就不是难事儿,虽然昨天那柳诚毅说为了集合城外官兵提前出发了,但是这人既然要杀张和信,自然就不会走的太快。
再者,卢奕风不是说了吗?这人已经和三位皇子的人在这里汇合了,所以,这次就是一起动手了。
还有那该死的离王,别以为不在就拿你没办法,喜欢经商是吧,好,早晚让你倾家荡产。
孔乡是鲁地圣贤孔安老夫子的故乡,而鲁地人喜好读书,也是从这孔乡开始。
此刻天色已晚,只是这读书人的地方到底和旁的地方不同,民风也要淳朴许多,夜间商铺还有没有打烊的,苏秋雨看着自己身上这身男儿装束,满意的点了点头。
已经画黑了皮肤,即使此刻是卢奕风在面前,怕是也认不出她的吧。
苏秋雨拿着出门时特意带上的三只流芳发簪,径直走向了这孔乡最据盛名的青楼烟波亭。
……
“你说什么?小二死了?
柳诚毅惊恐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他这边得到消息可要慢许多,不是每个人都能拥有柯良宝马那样的神驹的。
只是让柳诚毅没有想到的是,他派出了自己的贴身护卫亲自去劫那张和信,可是人不仅没有劫到,还被斩杀了不说,自己的命都丢了,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要知道这小二可是六个护卫里武功最好的那个,而且临出门前这刀刃上还是下抹了毒的,到底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让小二死掉?
这次真的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连他最好的一张牌都给打趴了。
到底这张和信有什么秘密,为何母亲非要让自己将人劫走带到京城。
“可知道杀害小二的是谁?”
“属下探知是四殿下身边的一个高手,只是也是身受重伤,还中了毒,想来也活不久了。”
“高手?哼,真是便宜他了,连小二都舍掉了,如果还弄不死他一个高手,那小二的命可就白掉了,只是四殿下身边还真的是藏龙卧虎啊,三位殿下可到了?”
“已经到了,据说四殿下受伤,本来他们要晚些时候出行的,可是四殿下发了好大的火将他们赶走,还要上书给圣上,说,说,不他一个交代,他就不离开鲁地。”
听到小一的回答,柳诚毅嘲讽的笑了笑道:
“还真是个毛没长齐的孩子啊,还告状,圣上又不是傻的,大家都知道是三位殿下动的手,怎么地?还要圣上手刃其他几个儿子不成?真是蠢货,这个时候就该大度一些,就算要告也该顶着伤亲自回京城告才对,偏偏还闹的这么大,看来这些年读书是读迂腐了。”
柳诚毅对四皇子的举动表示看不上,只是他不知道,卢奕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麻痹众人,他等的是另一个机会,一个真正的手握重权的机会。
当然,这个,柳诚毅是半点不知道的。
“三位皇子想来是很高兴四殿下的举措了吧,哎,皇位相争,果然不是那么简单的,小二的尸体好好安葬,至于张和信,既然死了就死了吧,真是晦气。”
小一听到这个回答,心里泛起一丝凉意,小二可死的真够冤的,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哎,可惜了。
“三位殿下现在在哪里?”
“去了烟波亭。”
“真是不得闲啊,胆子未免太大了,居然去烟波亭?”
“将军可要前去,属下听闻烟波亭并非一般青楼楚馆,乃是当今圣上早前出游的时候去过的地方,想来三位殿下是为了延续当年圣上的风记吧。”
“圣上去的就是这个烟波亭?”
“是,此烟波亭举国闻名,据说里面的女子虽是烟花出生,可是个个都是极富才情,每三月一次还会举办花魁选拨,有许多的才子前往,哪位美人的诗词能得到最多才子的赏识,谁就会被封为花魁,而花魁则可自己选择最心仪的才子春宵一度,所以这才会传出盛名,算是一种雅致,而今日正好是三个月一选的日子。”
“哦,这倒是和那些只看颜色的女子不同,相来几位皇子还真的是有兴趣啊,不过这次四皇子出事,这三位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的,身为护国将军,即使圣上不说我也要保护好三位皇子回京,他们去那里我自然也要跟去的,否则要是他们出了什么事儿,你家将军我可就真的是交不了差了,这次绝对不能再出任何差错。”
“属下得知他们都是隐瞒身份前去,所以……”
“所以,更衣,本将军也去瞧瞧这样的盛事。”
……
“这位先生真是大才啊,这诗词当真是金妙绝伦,实乃小女子生平所见最是惊艳之作,先生真的要给我?”
“自然,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不仅这诗词给你,还有这流芳簪也一并送你,甚至,要进入那几位殿下的后院也并非难事。”
美人微微皱起眉头,与其在这烟花之地浪费时光也未见得好,还不如就此赌一局。
“好,就如先生所愿。”
苏秋雨笑了笑,放下东西,交代了几句,转身走出了房门,接着在没人看到的时候,依法炮制的又进入了其他几人的房间,她今儿不将这潭水弄混了,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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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大黄真的太厉害了,这么多啊,我碰都不敢碰。”
苏秋雨看着大黄抓回来的毒蛇满满三袋,简直不要太高兴了。
她拍了拍大黄和小白的额头,然后说道:
“你们去再那边挖个狗洞,然后咱们就悄悄的溜进去知道吗?”
三个皇子、一个将军全部去了青楼,谁让这里偏偏是当今圣上早年间来过的地方呢?不亲自跟风去一下,都觉得自己不是圣上的儿子。
这驿馆本来就不大,要混进去太容易了,加上守卫是自然跟着几位皇子移动的,这人都没在驿馆,看守的人自然少的可怜。
苏秋雨让大黄在后院挖坑,让小灰站在靠近马厩的地方。
还别说,柯良就是柯良,马中之王,一站在那里,马厩里几十匹马全部开始惊叫乱窜。
引得所有人全部跑过去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们那里知道,这一墙之隔的外面,可站着一匹惊世之马。
苏秋雨带着小白偷偷的跑进了驿馆之内,小白有些嫌弃的看着背上的口袋,里面可都是蛇啊,可是女主子说了自己长的像狗,诶,好吧,这虽然不是什么好的比喻。
可是也比那大黄大个头引人注意。
所以,当看到女主子将口袋的里的蛇全部放在人家的床底下还有铺盖里的时候,小白突然觉得女主子对他们是真的好啊。
至少没有用这些东西来吓他们。
小灰弄出的动静太大了,也不知道这些马到底是有多惧怕小灰,没有一个安生的,很多马甚至想要脱缰而跑。
当然,也确实是这么做了,一时间整个驿馆那是要有多乱就有多乱。
30多匹马全部在四处惊跑,苏秋雨做完了一切便趁机溜了出去。
“哼,回去就让你们被咬个半死。”
这就完了?当然没有。
苏秋雨带着小白还有大黄和小灰窝在山上的土地庙里等着深夜的来临。
这孔乡别看名字叫做孔乡,实际上这是一个州府。
相比泸州来说小了许多,但是也是极富盛名的地方。
“小白啊,你的同伴都召集了吗?关键时刻可不要掉链子哦?等会儿到了丑时就开始叫,要多大声就叫多大声,反正要吓的这全城都出动为止。”
“呜呜呜”
“乖,现在不叫啊,等会儿,一定让你带头叫个够。”
苏秋雨拍了拍小白的头,大黄和小灰眼巴巴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笑了笑,公平的在两货头上也亲了亲这才了事。
时间过的缓慢无比,山下发生什么,苏秋雨也不知道,不过等到时间差不多了,苏秋雨就对着小白又交代了几句,就让小白和大黄一起跑向了山林,她则骑着小灰直接往山下走去。
果然,还没有靠近守备府,这大街上已经乱做了一团,城内到处都是随意跑动的马,他们就相似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不管谁拉扯都是闹的不行。
“小灰,叫两声,吓吓他们,让他们再乱些。”
小灰果然扯开嗓子就开始叫,此刻驿馆附近的街道上到处都是乱跑乱叫的马,所以小灰的叫声在大家听来那是随处可见,可是在这些普通马听来,那就是一个号召,他们动的越发乱了。
街上到处都是被惊醒的人,已经到了丑时,可是人流涌动,所有人都在看着这夜晚的闹剧。
此刻,听到命令不得不从烟波亭回来的四人看到这闹剧也是皱着眉头,但是已经离开了温柔乡,自然要开始处理这里的情况。
要知道,今晚那些美人着实厉害啊,个个都是妙语连珠,才情四溢,加上身段妖娆,千娇百媚的,在床上功夫更是了得,他们哪一个想要离开这温柔乡?都没有。
但是这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想不起身回来都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这些马疯了吗?你们晚上给他们喂了什么了?是不是有人下毒了?”
大皇子最先发问,可是下面的人却一个个的全部否认,草料检查过了,根本就没毒,倒是柳诚毅到底是行伍出身,对这些马颇为了解,有些疑惑的说道:
“我倒是觉得这些马好像是受了什么惊吓。”
“受了惊吓?什么惊吓?”
“负责马厩的人是谁?我问你,马厩可有什么不妥?”
负责马厩的官员立刻跪在地上害怕的说道:
“启禀几位殿下,将军,马厩一切安好,草料也没有问题,属下之前也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吓到他们了,可是真的是没有啊,属下已经检查过了好多次了。”
“没有?没有难道这些马撞邪了不成?”
“这,这,属下倒是听说这动物能看到一些人不能看到的东西,属下担心,担心,他们的确是看到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什么?放肆,你敢胡言乱语。”
“属下不敢,属下不敢,可是这里离泸州那般近,那泸州才死了那么多人,属下才觉得会不会是那些还没有来得及下地狱的冤魂啊?”
当真是越说越离谱了,可是明明知道这不可能的,但是偏偏这里的人都听的是头皮发麻,倒是柳诚毅直接吼道:
“简直胡言乱语,本将军13岁就上了战场,杀敌无数,怎么从来没有鬼魂找上本将军,尔等休要在此胡言乱语。”
“可是,如果不是冤魂,怎么会突然这么奇怪。”
“大皇子慎言,马定然是受到了什么惊吓才会如此,来人,立刻射杀所有惊跑之马,当务之急,必须要快刀斩乱麻,这大半夜的,绝对不能引起更多的民愤。”
大家没想到这柳诚毅居然会下令射杀所有马,30多匹,真要杀了他们,难道他们要走路回京城不成?
“杀不得,这杀了,那我们难道要步行回京?”
三殿下立刻出声阻止。
“难道这孔乡就没有其他马匹不成?让守备准备其他马匹便是。”
要知道马可不是猪羊那样随处可见的,光是战场上的战马需求历来就是这最最匮乏的,三国都是极为缺少的。
这一般代步的马匹也并非那么多,他们带出来的这30匹马,都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好马,全部斩杀,太过可惜。
但是他们也知道,马不受控制,发了疯,自然也就无用了,虽然觉得可惜,但是也知道,当务之急,绝对不能再惹出什么大麻烦出来。
一直躲在角落的苏秋雨没想到不过一会儿,这大批的侍卫出现全部拿着弓箭准备射马,这些人果然够狠。
“小灰,快让所有马往山上跑,别跑向城门,往山上跑。”
小灰到底也是马,看到自己的同伴遭殃,自然要帮忙,所以可劲儿的又吼了两声,这马立刻往另一头的山间跑去。
这孔乡虽然有城门管着,可是如果你有本事翻越这后面的大背山,自然也能出城,只是,谁都知道,这深山老林,哪里是那么容易进的,就是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所以这才有了城门不是?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这次遇到的,偏偏就是不走寻常路的苏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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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马全部跑山上去了?”
“是,全部跑走了。”
柳诚毅看了一眼三位殿下,都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挥了挥手让人退下,这才说道:
“既然上了山,至少不会再闹了,天色不早了,大家还是先做休息,明日再商讨吧。”
三位殿下想了想,也对,反正都这样了,还不如明天再说。
四人全部出门准备回房间,只是心里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事儿诡异的很,不会真是什么冤魂吧?
只有柳诚毅心里总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怎么看都似乎像似人为做的。
但是大晚上的,要找人也找不到啊不是?所以只能憋屈的返回房间。
“啊……”
“啊……”
“啊……”
“啊……”
四道叫声几乎同时从各自房间传来,所有人全部再次被惊醒聚集在一起。
苏秋雨躲在角落,看着有人着急忙慌的从驿馆出去就知道,这是要请大夫了。
看来那些蛇也是得手了。
苏秋雨拿出竹编口哨,对着天空就吹了起来,一道又细又长的声响在夜空中响起。
不一会儿,成片成片的狼啸声在远处山野响起。
震耳发聩,让人听得全身发麻。
一时间,鸡叫,狗叫,还有孩童叫,大人的惊叫,响彻了整个孔乡。
“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哪里来的狼啸?哪里来的狼啸?”
柳诚毅捂着手臂,对着院子就开始吼了起来。
这一晚上的,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一会儿狼啸,一会马疯,现在还有蛇出没,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该死的,大夫来了没有?”
四个人没有一个人幸免,特别是三皇子被咬的最厉害,整个人都是昏迷不醒。
就连柳诚毅自己也是因为反应快,身手了得,这才躲过了一劫,只是被一条没毒的蛇咬了手臂。
可是三位皇子每一个人都中毒了,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了。
要知道,那些蛇凭空出现在房间,他有武功还好,可是三位皇子没有啊,所以全部出事儿。
这事儿不用想也知道他脱不了关系,他可是担负着保护几位皇子回京城的重任的,但是鬼知道老天爷是不是玩他,大半夜的房间里这么多的毒蛇,这要怎么办?他这次任务是不是又要以失败告终?
还有这些蛇是哪里来的?
“哎哟,哎哟。”
大皇子和二皇子疼的直叫唤,三皇子是叫都叫不出来了。
随行的御医只有两个,可是面对这样的蛇毒也是没有办法的。
所以柳诚毅才会立刻让人去请御医。
“三皇子怎么样?”
“启禀将军,三皇子是中了蛇毒了。”
“废话,本将军当然知道他中了蛇毒,我是问你三皇子可有危险?”
御医也是急的不行,谁会想到这大半夜的三位皇子都被蛇咬?他们这些御医也是术业有专攻的,他们治疗普通的外伤、伤寒那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治疗这蛇毒,可是真的是无从下手啊。
这次御医局总共派了10位御医过来,可是都是为了疫情过来的,他们两位也是运气好能提前跟着返回,剩下的8位还在做后续事,之前他们还在嘲笑他们没这么好的运气,现在看来哪里是人家运气不好,是他们运气不好才对。
“臣已经给三皇子服下了护心丹,暂时应该没事儿,但是这到底需要解药。”
“一群废物。”
柳诚毅有些火大,这些御医也靠不住。
“快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将军,大夫不敢来啊,这外面狼叫的太过凄厉了,此刻街上到处都是乱做了一团啊。”
柳诚毅发现真的是自己做什么都不顺,狼啸,该死的,这大半夜的,在郡城里,哪里来的狼?
“这附近山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狼?”
“这,这,属下不知道啊。”
“守备呢?守备在哪里?”
柳诚毅当真是越想越憋屈,可是接下来的消息,让他更加憋屈。
“启禀将军,守备大人在来的路上被马给踢断了腿。此刻来不了了。”
“什么?”
“据守备大人说,他们守备府的马全部乱了,都往山上跑,此刻整个孔乡怕是一匹马都找不到啊。”
“什么?”
这消息要有多坏就有多坏。
“柳诚毅,都是你干的好事儿,非要射杀所有马,这下好了?要是我三弟有什么事儿,我要你柳家满门的命。”
柳诚毅听着大皇子的怒吼,也是有苦说不出,这和他有半毛钱关系吗?马发疯怪他咯?
“来人,本将军亲自去请大夫,我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狼会来,来一只我杀一只,来两只,我杀一双。”
柳诚毅不顾自己手臂的伤,立刻出门准备亲自去请大夫。
他知道,三皇子但凡要半点事儿,别说皇帝了,就是这宫里的淑妃还有孔家也能让他吃一壶。
山上的狼群,足足叫了一个时辰才算停下,苏秋雨拿出水袋递给小白说道:
“去,犒劳犒劳你那些兄弟,记住自己不许偷喝哦,回来让你喝个饱。”
小白高兴的衔起水袋就跑了出去,苏秋雨这才靠在大黄的背上准备睡个好觉。
明天一早还有更精彩的事情呢,不养精蓄锐,怎么好看热闹?
睡觉,睡醒了,才好煽风点火不是?
……
“余爷爷,玄清没事儿吧?这毒可要紧?”
余十安得到消息就亲自过来了,看到那换下的布条上全是乌黑的血就知道要不好,只是没想到他把了脉反而发现这脉象平和,只是有些失血过多,根本就没有什么事儿,这才觉得有些奇怪。
“他可是服过解药了?”
听到余老的话,卢奕风才惊觉,苏秋雨好像是给他服过,当即说道:
“是弟妹给他吃过,说是一个老郎中的药,之前玄清在西北受了重伤快死了,也是这药保的命,怎么了?余爷爷,可是这药不好?”
“不,玄清小子体内的毒素已经解了,只是有些虚弱,修养一下定然会没事儿,那药呢?给我看看。”
“这里,这水壶里,弟妹说每天喂一大壶水给玄清,余下什么也不用喂,我闻了闻是药汁,可是没有药渣。”
余十安一把接过,果然一股浓烈的药味传来,只是他只能闻出其中几位药,余下的,特别是其中一股清幽的味道,他却闻不出到底是什么。
“看来果然高人自在民间啊,丫头呢?怎么这么久没看到?去叫她过来,我好好问问她。”
卢奕风有些为难了,踌躇的不知道要如何才好,余十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怕是出事儿了,立刻问道:
“出什么事儿了?”
“余爷爷,弟妹,弟妹她……”
“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是不是那些杀手把她也给?”
余十安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不会是出事了吧?那这小子醒来不疯才怪?
“没有没有,她没事儿,她带着三货说是去给玄清报仇了。”
“哦,没出事儿就好,等等,你说什么?报仇?”
余十安这个心哦,刚刚放下就被再次高高的提起,报仇?她一个妇人带着三货去报仇?夭寿哦,这到底是唱哪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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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总算过去了,苏秋雨独自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就能听到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昨日发生的事情。
她一身男子装扮,看起来猥琐又有些弱小,她径自走到旮旯小巷,给些银钱就能让那些乞丐或者流浪汉胡乱宣传。
这一招当初对付那苏秋梅的时候就用过,好用的很,更何况此刻还是三位皇子一位将军全部倒霉。
当然,这还不算,还有更多的流言会在后面陆续传遍大魏国的各个角落。
“记住了,宣扬最多的是在各处的行脚商人处和各地的驿站,这些钱给你们,我要在最快的时间,听到最多的流言。”
“公子你放心,我们收钱办事儿,定然办的妥妥的,绝对不会让人知道这流言是谁放出来的。”
苏秋雨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只是她没想到,一抬头就看到赵四站在她面前。
“赵四?”
苏秋雨没想到这赵四居然找到了这里。
“夫人,属下来迟了,请夫人赎罪。”
“不迟,不迟,你怎么会来这里?”
“属下昨夜返家,知道一切,连夜赶来的。”
“先生怎么样了?还没醒吧?”
“没有,余老亲自诊治过,说先生失血过多,好好修养就没事儿了,所以属下便赶来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赵四,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属下觉得和之前在黄村的时候和夫人的装扮有些像,就过来试试,没想到真的会是夫人。”
“哈哈哈,赵四你来了我就如虎添翼了,走吧,给你家先生报仇去。”
赵四一路走来一路已经听到了各种传闻,当然是瞠目结舌了,只是他早就知道这夫人的本领不输给一般男儿,所以,只是惊讶,过后便觉得这样的夫人也不愧能得到先生的重视,今儿换了是他们家的娘们,除了哭也就只会骂天骂地了,哪里会跑出来找人算账报仇的。
“夫人,四殿下的人也过来了,只是属下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不用管,他们都不是傻的,听到风声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是。”
“好了,走吧,马上又要有好戏看了,你骑马来的?”
“属下已经将马放了。”
“嗯,聪明,走吧。”
有了赵四的加入,苏秋雨觉得自己更加的如虎添翼了。
……
“赵四啊?你和那柳诚毅比起来你们谁的武功高?”
赵四一听这话,当即就是一愣,然后很认真的想了想说道:
“柳诚毅。”
“哎,我估计也是,毕竟人家是从小学艺,不过呵呵呵,等会儿呢,就是武功再高,也有用不了的时候。”
“夫人何意?”
“你别管了,记得啊,等会儿看准时机就出手,把水弄混了为止。”
赵四满头黑线,夫人这样真的好吗?会不会惹出大麻烦啊?
“夫人,这样会不会惹出麻烦?”
“麻烦?放心,他们惹出麻烦才好呢,这样我这心里才痛快。”
赵四被苏秋雨这话弄的一堵,其实他是害怕夫人你有麻烦啊,谁会管别人啊。
不过卢玄清说过,夫人的命令一定要全力执行,就是先生都不能违背,所以夫人要做什么就做吧,更何况还是为了先生报仇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往驿站走去,果然到的时候这驿站外面已经站满了人了。
“赵四啊,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眼熟啊?”
“有,柳诚毅刚来泸州的时候,被妓院老鸨堵住了。”
“哈哈哈,是啊,你看看,这次是不是一模一样啊,不过可不是妓院老鸨哦,而是这烟波亭的四大名妓呢。”
赵四不说话了,这样果然很夫人,夫人行事当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昨晚春宵一度,可是对于四位美人来说,这梦才刚刚开始就被摇醒了,这可不行。
他们全部打扮的贤良淑德,是的,绝对没有看错,全部按照时下妇人的打扮,略施粉黛,举止优雅毫不轻浮,一看就是要从良的意思,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不怒不笑,很是端庄。
只是这孔乡认识他们的人太多了,四大名妓就是在这个鲁地也是极富盛名的。
果然,这样的举措,还真的是让人越发好奇了,当即人群里就有人开始议论道: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四位今日这番打扮倒是让人有些摸不透了,你们说他们在这里是做什么来的?”
“这一身装扮显然是从良了吧。”
“从良了?不会是看上几位殿下了吧?”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忘记了那位柳将军的喜好了?听说昨日一到了孔乡柳将军就去了烟波亭,三位皇子倒是被柳将军给拉去的呢。”
“哦,原来如此啊,这柳将军的口味还真是让我等汗颜啊。”
苏秋雨没想到这赵四还有这样的用处,将当初柳诚毅的喜好给点了出来,这是要让大家将重点都吸引到柳诚毅那边啊,厉害,可造之材,绝对的可造之材。
“我听说啊,昨晚其实是上天警示,看不过这几位皇子和将军在疫情过后就寻欢作乐,这才又是狼叫又是狗叫的。”
“是啊,是啊,昨晚好恐怖啊,狼叫了足足一夜呢,吓的我家鸡都死了好多只。”
“对啊,我还听说那驿站昨晚出现了成千上百的蛇呢,将几位殿下都咬了,就是要惩罚他们呢,国难还没过,他们就寻欢作乐,真是该死。”
“小声点,你怕别人听不到啊?要是被几位殿下听到了,可就糟了。”
“怕什么?老天爷都在帮我们呢,没看到是老天爷对他们惩罚了吗?昨晚据说驿站还有守备府的所有马全部跑了,就是让他们接受惩罚,要他们步行上路,不许享受任何优待呢。”
苏秋雨在旁边同样压低了声音开始添油加醋,反正就要闹出个你们寻欢作乐连老天爷也看不下去的意思。
而且,昨晚的事情本来就诡异的很,带上了神秘色彩的东西,本来就传播的特别的快。
这驿馆还在大门紧闭,这外面就已经是沸沸扬扬的了,等到大皇子他们得到消息已经晚了。
“该死的,这些人在乱说什么?我们昨晚可都是隐姓埋名的,柳将军,看看你的好名声,如果不是你,他们怎么知道那些人是我们?”
柳诚毅也很无辜,鬼知道这里的人居然都会认识他,那四个青楼女子居然会直接找来,真是憋屈。
可是这事儿也不能只怪他一人啊,他也是受害者。
“你说吧,现在要怎么办。”
“三殿下刚服用了解药,此刻身体还很虚弱,不能随意离开。”
“废话,我自然知道,但是外面必须摆平了,不能再闹。”
柳诚毅听到这大皇子的吩咐,恼怒的走了下去,让他摆平,他只怕这事儿会越闹越大。
“属下尽力而为。”
“滚下去。”
柳诚毅憋屈的离开,直接吩咐手下直接将那几个烟花女子赶走。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一听,果然如同那男子说的一般无二,四人对视一眼,没有半点不快,面对侍卫的驱赶,全部躬身行礼拿出了最最真诚的态度,而其中,沉鱼更是代表四人不卑不亢的对着大家说道:
“昨日乃是每三月一次的花魁选举,我四人因为各自诗词雀屏中选,得到花魁,也有幸和几位殿下还有柳将军共度良宵。
只是我们虽身份卑微,可也是清白人家女儿,我们也绝对没有要攀龙富贵的心思,今日我们姐妹脱簪而来,已是表明心意,既然殿下和将军不愿,我们自然不会逼迫。
再者,我们也不会陷殿下和将军不义,自然只能一根白绫保得清白之身。”
他们四位像似商量好了一样,言毕便解下腰间的白绫双手捧着转身就走,半点不带犹豫。
这动作看的众人是一愣一愣的。
而远处当真有一颗黄果树,四人全部将白绫挂上,还真的要在大街上悬梁自尽。
“真是造孽哦,这几位皇子如果不愿意要人家就别表露身份啊,表明了身份,以后谁还敢要这几位娘子?哪里有人敢和皇子做“兄弟”?他们以后在青楼如何过活?不就是只有死路一条吗?”
“这不表明身份,你碰了也就碰了,大家装作不知不就行了?以后人家还能做自己的生意,这不是平白害人吗?”
苏秋雨的话让所有人立刻反应过来,可不是,这皇子碰过的女人,谁敢碰?这不是找死么?这是摆明了要人命不是?这也太过分了。
赵四担心苏秋雨出声会引起大家的注意,所以站在另一头接着说道:
“说不定表明了身份可以不用付钱呢?白睡啊?可这不仅是白睡啊,还是要人命啊。”
这话说的好啊,一时间越发闹得厉害了,门口侍卫一听糟了,快去禀告,可不能如此。
“当初那柳将军不是收了那个什么青楼女子的吗?这次这个为啥不收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傻啊,没听人家沉鱼姑娘说吗?昨夜才选花魁,花魁可都必须是清白女子,或许那柳将军觉得清白女子不好呢?懂不懂?清白女子哪里有那些女子会伺候人呢?”
这话到不是赵四说的,而是一旁的一个明显地痞说出的这话。
不过这话一落,让所有人都哄笑起来,是啊,说不定就是这样的原因呢。
一直在门口听着的柳诚毅和大皇子二皇子已经脸色铁青一片了。
这还不算,就听到又有人说:
“这又是四条清白人命,你们说,昨晚就天降异像了,这再造孽,会不会再有不好的事情啊?”
“对啊,昨晚是狼啸,今晚会不会那些狼就进城了啊?天啊,到时候咱们要是被狼给咬了如何是好啊?”
“对啊,对啊,不行,不能再造孽了,不能再造孽了,四位娘子不能死,不能死,求殿下和将军收下四位娘子。”
“求殿下和将军收下四位娘子!”
“求殿下和将军收下四位娘子!”
“求殿下和将军收下四位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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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激动,大家更是对这这驿站里的几位主子就开始发难。
苏秋雨跟着众人开始跪在地上请命,这就是人性,只要把握住了人性,要对付这些爱惜羽毛的当权者,根本就不是那么困难的事情。
这事情发展的极快,赵四此刻已经深深的相信,当初柳诚毅的名声想来也是这夫人或者先生的手笔。
不过,能有如此厉害的手段,让这些当权者都不得不妥协,他果然跟了一个世外高人啊,军师,还有军师娘子,都是这举世无双的神人啊。
可是这些对于苏秋雨来说够吗?当然不够,坏掉你的名声只是第一步,就像当初在西北,柳诚毅非要给自己扣上那不洁的名声一样,既然柳诚毅如此视女人的名声如草贱,那么也让他同样尝尝,当自己的名声也如此恶臭之时,又该如何。
四位青楼女子已经被这一幕吓的不轻了,没想到真如那先生所料,还能有这样的造化。
可是戏要演全套,既然做出了贞洁烈女的样子那就要演到底,不出来也要逼着里面的人亲自出来接他们进去。
她们继续手中的动作,让白绫挂在了树梢。
他们的动作,果然让人群里的呼喊声越来越大,正耳发聩。
柳诚毅和大皇子二皇子都知道此事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大皇子对着柳诚毅说道:
“柳将军,你,亲自去接那四位进府。”
“不可,我们怎么能对那些蝼蚁妥协?”
柳将军百般不愿,出去,他绝对不能再受上一次那样的羞辱。
可是这一次面对两位皇子,他即使再不愿意,他也知道,不行。
“蝼蚁?可是那些蝼蚁却能将你堵在这里哪里也出不去,你可别忘了,我大魏国就靠这些蝼蚁撑着,立刻马上出去,难道你敢违抗我们的命令?柳诚毅,你想造反吗?”
“属下不敢。”
“不敢?那就立刻出去。”
推出柳诚毅,总比他们亲自出去丢人的好,柳诚毅的名声反正都这样了,可是他们不行,他们还要问鼎高位,绝对不能再有半点瑕疵,所以柳诚毅必须去,即使不去,就是绑也要将人绑出去。
柳诚毅憋屈的出去了,苏秋雨在下面看着柳诚毅那万般不愿可又不得不愿意的模样,就笑的极为畅快。
这就不情愿?想想小清浑身是血的样子,这是第二次,她苏秋雨绝对不会允许你一次两次的伤害她要保护的人。
等着吧,没完呢。
……
“四哥啊,多吃点啊,吃多点才有力气,可劲儿的吃啊。”
“夫人,属下吃不下了,您还是告诉属下,属下要做什么吧?”
苏秋雨将准备好的水囊递给赵四,然后慢条斯理的说道:
“四哥啊,从这里到京城最快要多久?”
赵四一愣,不过立刻就算了算距离,想了想道:
“快马加鞭,最快也要5日。”
“啊?要5日啊?能快点么?三日能到吗?”
“三日?应该不行,就是咱们小灰的速度,想要三日到也不可能的。”
“这样啊,那走水路呢?”
“水路?水路最快也要4天,即便如此也要快马加鞭两日到达赣州,由赣州坐船直接到达京城,夫人,您想让我去京城?”
赵四总算是想到了关键,苏秋雨笑了笑道:
“不止是你,还要一人。”
“谁啊?夫人你?”
“自然不是我,我还要回去照顾你家先生呢。”
“那是?”
“是柳诚毅!”
“啊?”
“四哥你附耳过来,我和你说……”
赵四一路上都被苏秋雨的惊世骇语给吓到了,不会吧,夫人要玩这么大?这事儿真的要是办成了,那柳诚毅回到京城还有什么脸?这还不止,柳诚毅的军功怕是都要玩没吧?果然啊,得罪了先生不可怕,得罪了夫人,真的好恐怖啊。
“四哥啊,我嘱咐你的事情你可听懂了?”
“属下听懂了,只是那柳诚毅不是那么好弄的吧?”
“这个你放心,包在我身上,蒙汗药准备好了吗?”
“在这里,夫人可要小心了,这东西药效非常厉害,一头牛下去都要昏睡两天呢。”
“就是要厉害的,走吧,咱们这次好好玩。”
赵四很想说不的,可是他是夫人的人,哪怕夫人让他去死,他也应该的,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白天有赵四在,苏秋雨在山神庙睡了一下午,这会儿虽然天色已晚了,可是她却依旧精神抖擞。
“夫人,小灰的腿上为什么要包上布啊?”
“这样才没有声音啊,要是被他们听到了要怎么办?”
“哦,这样啊,那夫人,咱们要去哪里?”
“就在这里,等。”
赵四完全不知道这夫人肚子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能等在这驿馆的后门不远处。
难道夫人不知道这里人来人往的很容易被人发现吗?
“夫人……”
“嘘,看,有人出来了。”
他们待在这后面不远处的一个小巷子里,这个位置很隐蔽,能一眼将驿站后门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远处两人推着一辆独轮车,上面立着一个大恭桶从远处走了过来,苏秋雨高兴的对着赵四说道:
“赵四,去将那两人给我弄晕了带过来。”
“夫人,那是恭桶,倒秽物的,多脏啊。”
“你还嫌弃脏啊,放心,一会儿肯定不让你蹲在恭桶里。”
赵四可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夫人这意思是一会儿有人要在恭桶里蹲着?谁?难道是那柳将军?
不是吧?
“夫人,您要用这个将柳将军给运出来?”
“哈哈哈,聪明,快去,免得被人发现了,快点。”
赵四无奈的向前走去,要劫走两个推粪车的人,还是很快的。
小灰厌弃的往后缩了缩,苏秋雨拍了拍它的脖子然后说道:
“一会儿自己当心啊,我去去就回,不许乱跑就在这里等我知道吗?”
小灰扬了扬脖子,苏秋雨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那两个昏迷的人给抬到了后院让小灰看管,然后和赵四接过两人头上的帽子就推着独轮车直接走向了驿站后门。
“腰杆挺那么直干啥,一看你就没做过苦事儿,你看哪个倒粪的有你那么精神?学学我,猥琐一些,颓废一些。”
“夫人,您以前做过?”
“废话,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再者小时候家里这些活都是我做的,早就习惯了。”
赵四这才知道原来夫人小时候也是吃过苦的,夫人这样的女人都能如此,他一个大老爷们儿还能嫌弃不成?
当即就学着夫人的样子,驼着背,颤颤巍巍的往后门走去。
“你们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
“哎,多收了两家,今日那烟波亭的客人极多。”
“哦,怪不得呢,你们进去吧,味真够大的。”
赵四没想到他们这么顺利就能进去,忍不住看了看夫人,夫人一脸平静无波,看起来极为随意,夫人果然是高手啊,做坏事的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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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喂,你们怎么才来啊,去吧,都准备好了,这驿站就这么大,那些东西放着味可大了,那位柳将军的鼻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发了好多次火了,赶紧的,跟我来吧。”
苏秋雨两人点了点头,跟着那老者就过去,只是刚刚到柴房,就看到一个内侍走了过来,对着刚才的老者说道:
“柳将军要水沐浴,赶紧的提过去吧。”
那老者一愣,又要水?又看了看时辰这都要到子时了,这些当官的果然难伺候。
“这位大人啊,这会儿这里就我一人,实在是走不开啊,要不等等吧,等等我就送过去。”
“哟,你还拿起架子了是吧,你一人怎么了?你一人就不能送了?他们不是人吗?让他们帮着送。”
苏秋雨他们本就是刚刚接手那粪车,所以身上的味道不大,加上车还在后面呢,所以这内侍才会说让两人送。
苏秋雨就知道会是这样,前世苏秋雨就知道那柳诚毅有子时沐浴的习惯,所以她是算准了时辰进来的。
加上这驿站可是极小的驿站,怎么可能有太多人伺候这些殿下。
即使有也全部去伺候中了蛇毒的三位殿下吧,这柳诚毅要在半夜洗澡,需要水就一定需要人抬。
果然苏秋雨在老者还没开口拒绝就立刻说道:
“是是是,小的立刻帮着送过去,小的立刻去。”
“哼,快点啊。”
内侍走到门口等着,想来也是觉得这院子里有些味道,苏秋雨转身就对着老者说道:
“没关系的,我帮老伯送一趟就是,我们年轻人,力气大,这么晚了,您一个老人家也提不动。”
“哎,往日这些大人没来,我一个小老儿打扫这里已经是足够了,谁能想到这一次就来了这么多的大老爷呢,两位小哥,谢谢你们了。”
“没啥没啥,大家都是混口饭吃的,您老在这里就行,我们给您提过去。”
“好叻。”
赵四和苏秋雨对视一眼,眼底均划过一抹笑意,真是顺利啊,只是这里周围到处都是看守之人,也有些不妥。
“怎么才来?水抬进去,小声一点。”
“是,是。”
两人将水桶抬了进去,苏秋雨给赵四递了一个眼色,门口那人由赵四解决,苏秋雨知道那人是小一。
柳诚毅有6个贴身护卫是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小一到小六,武功最好的是小二,但是关系最好的是小六,不过小六已经废掉了,这小一倒是也是个高手。
好在苏秋雨给赵四准备了蒙汗药,就是高手也没想到他会这手吧?估计是没人会想到有人敢在这里对他们动手。
“扑腾”
一声闷哼,苏秋雨倒水的手一顿,好家伙,动作很快嘛,不过这声音肯定会让那柳诚毅听到的。
果然柳诚毅一边走出来,一边问道:
“什么声音?”
苏秋雨嘴里早就含了一口神水,一看到柳诚毅出来,二话不说就将手中的药粉撒了出去。
柳诚毅察觉到了不对劲儿立刻用手一挥,可是这粉层哪里是你袖子一挥就能全部挡住的。
只是柳诚毅到底还是镇国将军,体质本就不错,加上这粉层也确实被散开了一些,所以只是吸入了一部分。
头有些晕晕的,浑身酸软,只是还是没有彻底晕过去。
“该死,居然是你。”
“这样还能不晕,才看到是你姑奶奶我啊,晚了。”
“来—人,来人—-”
“来你个大头鬼。”
苏秋雨随手就抓起身边的木桶对准柳诚毅的头就敲了下去。
“你这女人,找死。”
语气虽然霸道,可是奈何柳诚毅确实全身都没有力气,着实难受的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女人拿着木桶对自己袭击过来。
屋里的声音着实不小,赵四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柳诚毅躺在那里,夫人拿着木桶不停的在柳诚毅的头上敲着,那动作要多凶狠就有多凶狠。
“夫人!”
赵四惊呼,深怕这位夫人真的将这柳诚毅给杀掉了,苏秋雨也是怒火来了,所以下手才会没有轻重,可是苏秋雨却知道这柳诚毅皮糙肉厚根本就不怕这几下。
这不,这人不是这才晕倒吗?
“好了,去把外面那个弄进来放进浴桶里,柳诚毅拔掉衣服扔进粪桶。”
“啊?还要拔掉衣服?”
“废话,他要是半路醒来要对付我们怎么办?没有衣服,我还不相信这柳诚毅敢在大街上裸奔。”
“啊?”
刷新三观了,妥妥的刷新三观了,这夫人行事方法,军师知道吗?知道吗?
“那夫人您回避一下吧,要是先生知道了,可饶不了我的。”
“切,德行,快点,对了,这个,再给他喂一包,软骨散,这样也安全点。”
“哦,好。”
一直到将人平安的运出了屋子,赵四都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蒙的。
……
“好了,快点,这是钱,这是你的行李,拿好了啊,快马加鞭将人送到京城,然后放在城门口,不许给他穿衣服。”
“啊?好,属下知道了,只是这要不穿一条亵裤吧?”
苏秋雨看了一眼赵四,这人怎么的?还有同情心啊?
“随你,放正穿不穿都够他吃一壶的,记得啊,到了京城你离开后才能给他吃这个解药,这可是我独家配方,药效好的很,还有啊,别让他看到你的长相了,知道吗?”
“那他刚才是不是认出夫人你了?”
“我和他的仇不差这一点,认出了我他也找不到我,我一内宅夫人,怎么和这大老爷们比。”
赵四的脑子还有些蒙,可是也知道这事儿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看着小灰给自己叫来的三匹烈马组成的马车,这速度到到赣州应该只需要两天,就这么办吧,反正都这样了。
“那夫人你何时回去?”
“明天还有些事儿处理,处理好了,自然会回去,另外,你等等,你家先生这肩膀上还有伤呢,他想要这么安安稳稳的回京城哪里有这么容易?”
赵四一愣,还不够啊?他吞了吞口水,只觉得夫人好厉害啊,他越发不敢惹了呢。
“夫人,要不我去查看一下四周的情况?”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就这胆子?
“去吧,去吧。”
苏秋雨看着赵四离开,拿起旁边的木棍,二话不说,对准那柳诚毅身上开始使劲儿的打了起来。
“让你羞辱我,让你看不起我,让你自大,让你坑我一辈子,让你坑我夫君,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苏秋雨知道自己的力道,不可能伤筋动骨,但是这皮肉是肯定会痛很久的。
这前世的积怨,今生的仇恨全部加在一起了,柳诚毅,咱们井水不犯河水的难道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惹到姑奶奶,既然你惹了,那就别怪我下手狠了。
本姑奶奶就是这么狠毒,就是这么乡野,让你欺负你,让你瞧不起人,为妾都不配是吧,好,我都要看看当你连这城门的乞丐都不如的时候,你到底配不配。
苏秋雨打的浑身都没力气了这才收手,赵四在门口听到那阵阵的闷痛声都觉得浑身肉皮疼。
要他来,定然是一刀捅下哪里会如此折磨人,这醒来不知道得多痛啊。
“四哥,四哥,快抓紧时间,这城门只有倒夜香的能出去,快走吧。”
“哦,好,好,夫人,您自己注意安全,那什么,属下定当速去速回。”
“去吧,去吧,我给你的包袱你拿好了啊,记住去离王殿下的银花飞舞卖,这包一只低于两千两不卖,一共十只,别忘了啊,另一包的就送到驿馆,我都写到纸上了,路上你仔细看。”
“属下都记得了,属下走了。”
“嗯,一定要离王的店铺,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家先生让卖的,其他什么话都不许多说。”
“好。”
交代好了,看着赵四亲自将柳诚毅装进木桶,又倒了一些夜香进去,顺利出了城,苏秋雨这才满意的带着小灰离开了。
这事儿还没完呢,这会儿她还需要去准备一些东西,想想那柳诚毅未来的遭遇苏秋雨就觉得高兴的很。
还有离王,哼,等着吧,这次,定叫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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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有找到柳诚毅?”
三位皇子坐在椅子上,除了三皇子脸色惨白外,另外两位都这是伤了脚和手,到底比三皇子伤了手臂好。
“启禀殿下,发现了一封书函。”
“呈上来。”
内侍将柳诚毅书桌上留下的一封信函送到了大殿下的手中。
魏怀缇拿过信纸一目十行,只是这一看,怒火中烧,一掌拍到桌上,连茶杯都震的稀碎。
“该死的柳诚毅。”
“大哥,发生了何事?”
“是啊,大哥怎么了?”
“你们自己看,柳诚毅那厮居然扔下我们自己回京了。”
“什么?他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为何要提前走?”
“他倒是厉害,居然打探到大齐的和谈使臣一月后就要到京城,他这是迫不及待了。”
“哼,真是一条好狗,可是也不用走的这么快吧?”
相互传看了信纸,二皇子倒是不是那么相信,但是三皇子却是深信不疑。
“大哥三弟,这事儿会不会有问题?”
“这可是柳诚毅的私信,难道还能有人盗用他的私印不成?”
也是,这私印的确是柳诚毅专属,这可做不得假,只是这柳诚毅走的这么急,怎么如此古怪?
“可是我还是觉得他走的未免太着急了吧,那和谈使臣过来,他如此着急难道是有什么内幕是我们不知道的?”
三人陷入了沉思,但是许久都没有想通到底是怎么回事,倒是一旁的内侍,看着众人,眼珠一转,做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
“奴才不知道这事儿该不该告诉殿下,昨日奴才倒是听到了柳将军的护卫送了一封信回京。”
“哦?刘安你听到了什么?如实汇报?”
“奴才昨儿晚上去打水,依稀听到柳将军好像对他的侍卫说什么公主到了,要快些送回去之内的话,余下的话属下不好多听,所以就离开了。”
刘安也没想到那么晚了昨日那柳诚毅还和护卫说这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也只能夜深人静才会说的吧。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一切还是苏秋雨随后所为。
“和亲,这次和谈还会和亲。”
“什么?”
二皇子最先反应过来,立刻惊慌战起来,剩余两位立刻起身,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啊。
和亲?如果真的是大齐要和他们大魏和亲,对他们几位皇子来说,那才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可是和亲对柳诚毅难道也是好事儿不成?”
还是二皇子将自己的话问了出来,大皇子此刻也不避讳了,对着自己的两位弟弟说道:
“两位弟弟难道忘记咱们那位好姑姑的身份吧?”
“谁?你是说长公主?柳诚毅的母亲?”
“嗯,你们可别忘记那位可是西宫太后的养女,西宫太后可是前任大齐国国主的嫡出长女。”
“是啊,怎么把这事儿忘记了,如果是的话,这柳诚毅想来也不是真的什么纯臣了,大哥三弟,看来我们也要立刻回京了。”
“对,不过回京前我们也不能让柳诚毅好过,两位弟弟,不如我们先下手为强?”
二皇子和三皇子都看了一眼大皇子,此刻三个人全部放下了昔日的恩怨,枪口一直对外,柳诚毅显然已经成了三人的心腹大患。
“立刻飞鸽传书告诉父皇,我们委屈啊。”
“是啊,我们太委屈了,而且还没有马车,只能步行回京,三弟你的毒才解,你放心大哥和二哥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是啊三弟,你放心,就是抬,两位哥哥也会将你抬回去的。”
“谢谢大哥,谢谢二哥,柳诚毅害的我们这么苦,哥哥们,咱们一定不能让那厮好过。”
……
处理完了所有事情,苏秋雨看着自己那双割破的手指头就觉得疼的很,柳诚毅万万没想到,当年在军营为了不和自己说话就坐在那里雕刻私章会被自己全部学走吧。
那安定两个字,可是当今亲自为柳诚毅取的,知道这字的当今天下就他们几人,所以,这放上这私印,他们不当真才怪。
前世自己可是练习了多次,柳诚毅啊柳诚毅,你是万万没想到曾经有一个人,那般喜爱你,爱到用生命在模仿你的一切吧。
只是他不在乎,只是她错付了深情。
只是可惜了自己这手指头,用那胡萝卜雕刻还是伤的这么厉害。
不过已经两天过去了,该回去了,如果小清醒来看不到人,不知道又有多担心。
也不知道那卢奕风会不会按照自己说给小清喂神水,应该会的吧,有余老在,应该不会让他乱来。
……
“咱们晚了一步,看来这卢夫人的手段不低于卢先生啊,这事儿闹得,咱们沿路走来都有人说道,三位皇子失德至此,想来还没有回京,京城都会传遍了。”
“是啊,这样一来,本来是来分功劳的,这下肯定是没脸了。”
“只是卢夫人到底在哪里?”
“哎,咱们再找找,如果没有,就回去,那些人都离开了,卢夫人应该也回去了。”
暗一和暗二的确猜对了,此刻他们口中的苏秋雨正快马加鞭的往泸州城赶去。
……
“卢奕风,你知道那是你弟妹你还让她去,你给我让开,你再堵在这里小心我六亲不认。”
卢玄清一醒来看到夫人不在,果然发了火,卢奕风头都大了,这人昏迷了将近三天,好不容易醒来就找夫人,也不说关心关心他,他也受伤了好吗?再者,他还有很多事情等着问他呢。
“玄清啊,你别那么激动,我已经派人去找了,想来消息一定很快会传来的,你先躺好,你这伤还没好呢。”
“三天了,你们的人可有传回来半点消息,给我让开,我自己去找。”
“玄清啊,你不能去啊,弟妹交代过了,不让我告诉你,你这样不是让我不好做吗?而且她还说了你要是醒来哪里都不能去,她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发火的。”
“我让你让开,我家秋雨要是有什么事,我,我,我也不活了。”
本来卢奕风以为卢玄清会说出如何的豪言壮语呢,结果就听到一句“我也不活了”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一口唾沫直接给呛的不行,咳嗽了两声,好玄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刚好到门口的余老也听到了这话,放在门口的手差点没抽了,好尴尬啊,还是让那小子独自面对好了,这年轻人的事情,他老了,还是不掺和了。
就在余老要离开的时候,马蹄声从远处响起,余老转头一看,乖乖,总算回来了,这丫头时间倒是算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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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您怎么在这里?”
苏秋雨一下马就看到余老爷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哦,那啥,我来给玄清小子诊脉,他不是个刚醒吗?”
“小清醒了了?太好了。”
苏秋雨高兴的下马推门而入。
果然一开门就看到卢玄清站在院子里和卢奕风站在一起。
她高兴的走过去,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小清你醒了?你都不知道你昏迷三天了,可算是醒了。”
“娘子,你去哪里了?我醒来就看不到你。”
苏秋雨此刻已经换回了女子的装束,她看了卢奕风一眼然后说道:
“我不是告诉过奕风了吗?如果你醒来没有看到我就告诉你一声,我去山上给你找你最喜欢吃的山药蛋子去了,你看,我挖好好多呢,奕风你没告诉小清么?”
苏秋雨哪里知道卢奕风早就将她出卖了,刚才某人知道了真相还差点要死要活啊。
可是就在卢奕风接到了苏秋雨的眼神不知道要如何说好的时候,就听到卢玄清居然说道:
“哦,是吗?他都没告诉我,娘子辛苦了,还去给我挖山药蛋子,以后这些事情让大黄去做就好了,要是碰到了什么枯枝数木的刮到娘子怎么办?奕风也真实的,都不知道找人去帮帮娘子,娘子,我们回去休息吧。”
苏秋雨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看来小清果然是刚刚醒来,她回来的真是及时。
“哦,刚才在门口碰到老爷子,估计要给你证脉呢。”
“哦?在哪里?”
苏秋雨转头向门口看去,可是哪里还有老头子的影子?人都不见了。
“咦,奕风你看到老爷子了么?”
卢奕风已经被卢玄清的不要脸说辞给惊讶的说不出话了。
这会儿转头问他,他只能说道:
“许是拿下什么东西在马车了,我去看看,去看看。”
卢奕风立刻跑开,完全不想再搭理这两人。
“哎,奕风做事儿真是不靠谱,害的我差点以为娘子不见了呢。”
“怎么会?我这几日都守着小清呢。”
“辛苦娘子,这次是为夫的错。”
“就是,我还没说你呢,你知不知道你吓了我一大跳,你不是说去帮小忙吗?为什么浑身是血的回来?你知不知道我吓的都快哭了。”
“是为夫不好,娘子不哭,不哭……”
一直到走出了门外,这两口子不要脸的甜言蜜语开始四处传出,卢奕风到真是刷新了三观,这两口子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领可真够厉害的啊。
“余爷爷,你怎么没进去啊?”
“我老头子又不是蜡烛。”
“啊?呵呵呵,这玄清真是没底线,对,没底线。”
余十安撇了卢奕风一眼,傻不拉几的,没底线?你要是有娘子,你也可以没底线。
“夫妻间的情调,你一个老光棍懂啥?”
卢奕风张了张嘴巴,老光棍?呵呵,是他是吗?好吧,他23岁高龄的老光棍,果然很靠谱啊。
直到后来,卢奕风问卢玄清,为何明明知道他娘子撒谎还不揭穿,反而还顺着她说。
他记得当时卢玄清是这样说的:
“娘子为了我不远千里去报仇,各中苦难可想而知,而且还不想我担心,我自然要配合我家娘子才对,娘子高兴,我才高兴,如果被我知道了,娘子心里定然就没有报复后的快感了,甚至还担心我会责备她,我为何要让娘子担心?
以后娘子该告诉我的时候,是一定会告诉我的,我现在何必知道让娘子不痛快?”
这话让卢奕风记了一辈子,甚至为此寻找了一辈子。
只是卢奕风的身份注定了,有生之年,他只要在那个位置,就永远找不到那样的女人。
当然,也更加让卢奕风明白,苏秋雨对卢玄清是怎样的存在,原来卢玄清那句“娘子不在了,我也不活了。”并非是说着玩的,而是他真正的最最实在的想法。
卢玄清的伤恢复的很快,苏秋雨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苏秋雨累了好多天了,晚间歇下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的手指上全部都是刀刻的痕迹,心里着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看到人如此疲倦,眼底全是青黛,心疼的要死。
这次是他疏忽了,差点中了柳诚毅的道,让娘子如此辛苦,这三日经历的各种艰辛即使不说他也明白。
看着佳人熟睡,招呼了一下大黄,卢玄清便起身向隔壁卢奕风处走去。
“怎么了?大晚上的不睡觉,你伤还没好呢?”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披着衣衫亲自过来,心里倒是暖了几分。
“夜色正好,特来找表兄聊聊。”
“好了,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暗一他们刚回来,我还没听消息,你也一起吧,不过你刚才叫我的表兄,嗯,不错,表弟以后可以这般唤我。
不过这次,表弟妹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两人之前就说开了,本就是卢玄清希望的,要不是因为秋雨不见,他还当时就想和这人聊聊,现在也不晚。
等到暗一将查到的所有事情包括京城的动向都告诉他们的时候,两人的表情已经完全震惊的不行了。
“所以,你们说柳诚毅其实很有可能不是自己跑掉了,而是被赵四带走了?”
“是,属下推测应该是去了京城,从这里到京城最快也要4天,不过我们的飞鸽传书4天后就能传回消息,到底是怎么样的,咱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弟妹当真是妙人啊,这一手玩的,那狼啸定然是小白的作为,至于马疯了肯定是小灰,那蛇定然就是大黄了,哈哈哈哈,妙,妙,妙。”
卢奕风越发觉得这两口子就是自己的福星,也不避讳卢玄清直接夸奖起来。
卢玄清倒是比卢奕风冷静许多,他也为娘子所做的事情感到骄傲,但是他想的也要更细致些。
“先别高兴的那么早,奕风,立刻飞鸽传书去京城,要在四位殿下还有柳诚毅到之前将这边的言论全部传过去。”
卢奕风一愣,当即反应过来就道:
“对啊,我那三位皇兄如果联手的话,倒是能反败为胜,这柳诚毅定然是洗不白了,可是也绝对不能错失了这么好的机会,我立刻让人传消息。”
卢奕风当即就有些兴奋,不过暗一却说道:
“属下倒是觉得不用飞鸽传书,这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夫人似乎也做了安排,因为我们还没到孔乡的时候就听到了流言,如果不是有人刻意传送,哪里会传的这么快?”
“哦?哈哈哈,好好好,不过飞鸽传书还是要发,以防万一,此次必须让他们吃亏才行,引得众兽发怒,这样的事情相瞒也瞒不住,他们肯定是要推给柳诚毅的,我可不想让他们这么好过。”
几人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结束了,等到一个月后赵四仔细的交代了一切后,他们才知道,这事儿引发的后续问题还有很多很多,其中最大的一条就是,离王开的小金窝,最最赚钱的银花飞舞居然贩卖假的流芳发簪,被金国公主当街揭穿,信誉全无,生意一落千丈,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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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听说了吗?那柳小将军被人发现扔在了城门口,据说是因为引起了天怒,一夜之间就从泸州到了京城。”
“哎,你那消息不靠谱,我可听说,是被狼神给送来的,说是国难在前和几位皇子聚众**。”
“咦?那为何几位皇子没有被脱光了衣服扔回来?”
“到底是皇子嘛,而且听说是被那柳将军带去的,所以惩罚要小一些,可是也不好过,据说整个孔乡没有一匹马,三位皇子都要靠步行回京,一直走到了赣州,这才坐船到京城,怕是要不了几天就会到了。”
“哇,老天爷这是发怒了呢,早前那柳将军就斩杀了大齐10万将士,老天爷为了惩罚他的怒火才会降罪泸州,这柳将军真是残暴,居然还不懂得收敛,如此害人,真是可恶。”
“就是,就是啊,真是可恶。”
此刻,大街小巷无一不在谈论这个事情,赵四听在耳中就觉得这事儿可笑的很,还是夫人厉害啊,这柳诚毅的名声是半点都没有了呢。
此刻朝堂
“陛下,此事传的人尽皆知,着实不妥啊,柳将军德行有亏,即使军功再厉害,可是这做出的事情委实丢人啊。”
“刘大人说的什么混账话,咱们柳将军那是实打实的军功,是靠我们用命驳回来的,你们这些文人就会用嘴皮子打战,有本事你们也真刀真枪的干,说不定柳将军就是被有心人幕后下手害的。”
“陈大人,谁是有心人,你说清楚了,明明就是私德有亏,堂堂镇国将军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到了大街上还有脸了么?”
此刻,文官武将闹成了一团,康和帝看着众人乱成一团,心下恼火不已,该死的,这柳诚毅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了,都闭嘴。”
所有人被康和帝的怒火吓到了,全部禁言不敢再说。
“一切等到三位皇子到了再说,柳将军就在家好好修养吧,柳元帅,柳诚毅年少入营,想必很多事情都不懂,你也在家好好教导一番吧。”
柳靖一听到圣上的指令就知道他们柳家这是被牵连了,可是没办法,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儿子,而柳诚毅这次的确做的太过了,哪怕是被人设计的,也是柳诚毅自己笨,居然被人算计成如此。
好在圣上说了等极为殿下到了再商讨此事,也算是给大家一个缓冲,让这事儿慢慢消化掉。柳靖立刻跪地叩谢皇恩。
朝会一结束,柳靖立刻返回柳府,一到书房就对着管家说道:
“让少将军过来。”
“是。”
柳诚毅一进屋,就被柳靖的皮鞭狠狠的打了一个正着。
“父亲。”
“蠢货,居然被人算计成如此,你这名声都臭大街了。”
柳诚毅心里比任何人都憋屈,都是那个臭女人,该死的女人,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一定不会。
“父亲,此事我也是被人陷害。”
“陷害?陷害也是你自己技不如人,你13岁就进入军营,哪里知道这些弯弯绕绕?圣上已经下旨让你在家好好反省学习,这也是给了你机会,诚毅,你太骄傲了,骄傲的人总是看不起那些比你弱的人,你哪里知道,往往就是那些比你弱的人,背后捅你的时候,才是最最凶狠和厉害的。”
“父亲,我……”
“好了,此事我会和你母亲商量,近日你就安心在家好好待着,另外,为父会亲自向皇上请旨为你和永宁侯府大小姐赐婚,在此期间,你不许再有什么异动。”
“父亲,你不是说此事不急吗?”
“以前是不急,可是这次,不得不这样做,不过这次你出事儿也算是因祸得福,毕竟我们柳家已经显赫至极,再加上你此次的军功,圣上必会重重赏赐,须知烈火烹油,此次把你身上的军功抹掉了也有抹掉的好处,圣上总能在其他地方帮你找回来。”
“父亲。”
“好了,无需再说了,去看看你母亲吧,她此刻很是担心你。”
柳诚毅也知道各种缘由,他不是真的蠢,他也明白,这次发生的一切全部都是他自己小看了他人才会如此,父亲说得对,他的确太过骄傲了。
对待卢玄清是,对待卢玄清的娘子同样也是。
就是因为骄傲,所以就会看不起,可是偏偏他就是被这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给害了。
卢玄清的娘子苏秋雨,好,当真是好,敢对他下这样的手,等着吧,他定然不会让她好过。
回到房间,柳诚毅对着小三就说道:
“小一还没回来?”
“已经回来了,他说被人下了药扔进了河里。”
“怎么没把他给淹死了,真是没用的。”
小三知道将军此次吃了这么大的亏心里火气大的很,而小一也的确是保护不力,将军不发火才怪呢。
“小三,你亲自再去调查那女人的所有事情,还有让人悄悄潜入泸州,那女人肯定还在泸州境内。”
“是,属下立刻去。”
“查到后,无需多做,直接将人给我带回来,你亲自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否则,你提头来见。”
“是,属下遵命。”
一月后
“你们两兄弟总算是有个伴了,如此我那老友在天有灵也能安息了。”
余老爷子看着面前两人,心里高兴的不行,总算是相认了,这两人也真够别扭的,不过两兄弟能一条心,他这心里也是高兴的很。
“是啊,余爷爷你放心好了,我们两兄弟一定会相互扶持,不会让您老失望的。”
“嗯,那就好,那就好。”
这头高兴的把酒言欢,另一头,余平柔看着手中的发簪惊讶出声,引得众人都忍不住看了过去。
“天啊,小嫂子,这是流芳发簪?娘,您看,这是不是流芳发簪?”
余一山的妻子白氏一听女儿的惊呼,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那只梅花发簪,梅花层层叠翠,那纹路是用金线穿插,花蕊则是红色宝石相间,极为华丽非凡,和女儿手上那只杜鹃花俏丽夺目不同,可是同样都是如此精彩卓绝。
特别是这发簪尾部流芳二字清晰可见,还真的是流芳出品啊。
“天啊,这礼物太贵重了,侄儿媳妇,你这出手未免太大了,快收回去,收回去。”
苏秋雨看了看坐在另一桌的男人们,今日是家宴,所以大家没有分开而坐,只是都在大厅开了两桌,所以当即笑了笑道:
“大伯母,表妹,这都是我自己做的,不值当的。”
“什么?你自己做的?那你的意思是,你就是流芳?天啊,娘,小嫂子居然是闻名天下的流芳?”
余平柔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世人都传流芳为隐士高人,技艺精巧,巧夺天工,为人高雅致洁,可是谁能知道,流芳居然是女人?而且还是他们认识的女人?
“什么?弟妹,你是流芳?你真的是流芳?玄清表弟,这是真的?”
平乐和平棋也惊讶的问出了声,平日听娘和妹妹说过这些女人的首饰,自然知道流芳是谁,他们也见过流芳出品的首饰,着实是艳压群芳,妙不可言,更甚这一只流芳所卖出的价格可比爹的画作都不低,所以他们怎么会不注意?
“啥?秋雨丫头你真是流芳?”
余十安也有些疑惑,当初他们还讨论过一只发簪和一副画作的可比性的。
苏秋雨笑了笑点了点头,倒是卢玄清说道:
“确实,娘子就是流芳。”
“好啊,你个玄清小子,当初居然装穷不给老头子我吃肉,你也太抠门了吧,你一只发簪可值几千两银子的,还让老头子我要当玉佩,你好意思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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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风,那魔芋顶多再有2个月就能收成了,时间倒是刚好,想来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从余府回来,卢奕风就拉着卢玄清在院子里下棋,早前卢奕风让人从大金国找来了一些粮食种子,倒是耐旱高产,个头也大,也很有饱腹感,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东西有毒,吃多了就会死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在大金国没有推广之一。
可是在面临不久就会到来的灾难,卢奕风和卢玄清都觉得,这东西定然能找到解药,而且这产量着实太高了,比一般粮食都要高出几倍,这样的东西,不推广着实太过可惜了。
所以他们才偷偷进了一些种子在泸州周边试种,而选的地方就是当初的谷远县,毕竟那是受灾最厉害的地方,很多良田都荒废了,也没人种,就是现在很多人都在修养声息,毕竟谷远县即使能存活的人口也不过是之前的三分之一,所以谁还有那个心思种地啊。
“奕风表兄,那魔芋是你拿过来的吗?”
“弟妹你认识魔芋?”
“怎么会不认识?我们琼州以前后山就有啊。”
“哦?原来咱们大魏国也有,只是可惜了这东西,这么大的家伙偏偏有毒,要是这东西没毒的话,这一个足有4、5斤重,顶多少粮食了。”
苏秋雨听到这话倒是笑道:
“这还不简单,多煮几遍,在用冷水泡两天,这毒自然就去了嘛。”
苏秋雨的话让两人一愣,这是什么意思?秋雨知道?
“娘子,你知道这魔芋如何解毒?”
“我知道啊,小时候饿的不行找不到东西吃,就吃过这个,不过那时候也听他们说着东西有毒,我就在野外烤熟了,然后放在水里泡了泡才吃的,如果不是饿狠了,我也不会吃这个。”
“娘子受苦了,那苏家人真是可恶,居然让娘子吃不饱,穿不暖的。”
“都过去了,我现在很好啊,有相公在我就觉得很好呢。”
这两口子又开始撒狗粮了,卢奕风咳嗽了两声,两位,你们是不是跑题了。
“秋雨,玄清,要不咱们还是先说正事吧?”
“哦,对了,娘子,这东西你详细说一下,真的能解毒?”
“是啊,你们看我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这东西啊煮熟了吃味道很不错的,香甜,而且个头大,一个下去就能管饱。”
“哈哈哈,弟妹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我们正在愁这东西如何解毒呢,你就给我们送来了良方,弟妹啊,你这真的是救了我们于水火之中啊。”
卢奕风激动的差点拉住苏秋雨的手,不过卢玄清站起来挡了一下,倒是让卢奕风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反应过来了也不管卢玄清的脸色有多黑,直接说道:
“弟妹,你做一次,我们看看,也能尝尝。”
“可以啊,这东西等到去了毒素还能晾干了磨成粉存放很久呢。
以前苏家的人看到我做这个还打了我一顿,说我给他们下毒,还把我那些芋头全部给扔了,后来我再去找就找不到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在这里看到。”
“哈哈哈,娘子,这就是我们要找的耐旱高产的粮食。”
“哦?这东西真的不错,如果是这东西的话,那旱灾就有救了对不对?”
“嗯,对。”
苏秋雨亲自动手,煮熟,然后漂洗晾上,第三天,他们就吃上了香糯可口的芋头。
“既然这东西已经找到了,奕风你是否要立刻启程回京?”
“嗯,我那三位哥哥早就到了京城了,父皇为了安抚我,说是给我封了这么一个纯郡王,纯嘛,可不得回京谢恩,不回京谢恩可就当不得这个纯字了。
再者这粮食东西我不能插手太多,否则被上面忌讳可就不好啊,天家无亲情啊。”
“嗯,那就回去吧。”
“玄清,你们和我们一起去吧,会考要来临了,你也可以……”
“奕风,我曾答应娘子会考一个状元郎给她,此时和你回去不妥,我可不想这么早就被人知道我们两人是一条船上的。”
“嗯,这样也好,那我就先行离开,等到乡试结束,玄清你也差不多该到京城了,时间也不会隔的太久。”
“嗯,在这里由余爷爷指点一二,我这学业上也精进不少。”
“好,那咱们到时候就京城见,此次我就只带魏成离开了,玄清,你和弟妹保重。”
卢玄清送走了卢奕风,日子慢慢恢复了平静。
……
卢玄清已经知道了之前苏秋雨做的一切,当然不仅有卢奕风的查明,也有苏秋雨后来自己说的,赵四一直在京城还没有返回。
不过算算日子,大齐和亲队伍已经到了,应该离回来的时间也不晚了,所以他们并没有担心什么。
“小清,那童生和秀才这么好过啊?我都没给你准备什么,你就去考了一下就过了?”
苏秋雨还以为会像之前在乡下一样,全家都为苏广生一人忙碌,他考个童生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哪里像卢玄清这样这么简单,出去了一天,回来就是童生。
紧接着没多久又出去一天,回来就成了秀才了,而且这个秀才还是个榜首。
“哈哈哈,傻丫头,如果没有余爷爷,哪里会如此快,要知道,考完了童生,按照规矩要一年后才能考秀才,接着,三年后才能参加会试。
我可是打着余爷爷的关门弟子行事的,所以光是这个名声,考完了童生立刻考秀才,这才没有引起大家的疑惑。
“哦,这样啊,那什么时候参加会试?”
“明年开春,我们差不多年底就要进京了。”
卢玄清哪里想到,本来计划好的年底进京,可是三天后,他们已经踏上进京的路上。
……
“早知道我们就和奕风一起进京了,这前后才几日啊,真是的。”
苏秋雨坐在马车上抱怨,此刻天气炎热,大黄和小白都热的不行了,不停的吐着舌头,苏秋雨也觉得这天气让人极为恼火,看来真的和卢玄清说的一样,旱灾真的降临在了鲁地。
“柳诚毅反应倒是快,知道你在泸州所以派人找来,如果不是大伯无意间知道了,我们说不定会被他们抓到。”
“是啊,幸好大伯去那个店铺看画,否则哪里会听到这样的消息,不过我们走了,要是赵四回去会不会错过?”
“不会,给他留下了口信,他自己会找来的,不过我们现在提前进京,柳诚毅定然猜不到我们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只是要辛苦娘子在我金榜题名之前要暂时不要外出了,不过娘子放心,等我有了权力,我一定不会再让娘子这么委屈。”
“这有什么,我不觉得委屈了,女人不是都待在内宅吗?”
卢玄清笑了笑,娘子到哪里都能如此乐观开朗,他真是三生有幸能遇到这样的娘子。
他们进京的速度并不快,一路走走停停,半个月后才到达赣州,接着再坐船而下到达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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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包下的船并不大,因为有三货,所以船上除了一个40多岁的船夫外,再没有其他人。
“余叔,你不用害怕,我们家大黄和小白不会吃人的。”
“哎,我还真是害怕这些东西,娘子你倒是好胆色能养这样的宠物,我听说京城安宁侯府家曾经也养过一头猎豹,不过因为伤人后来被打死了,还是娘子你们养的好,这大老虎和猫一样温顺。”
苏秋雨看了一眼坐在桥头和小白小灰并排躺着的大黄,此刻三货倒是乖巧,他们也是第一次坐船,更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大河,想来还处于兴奋之中吧,平时不到处溜达自己的地盘才怪。
“余叔,我们这一路慢些,我夫妻二人还想沿路看看风景。”
余二牛当然乐意了,这包船本就是按照天数给钱,他这船虽然不大,但是也不小,一天下来要2两银子,他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倒是没啥,随便多少日子都可以。
“这自然可以,只是咱们到达濉河的时候要稍微快一些了,特别是晚上,那时候可要小哥和娘子多担待了。”
“哦?为何啊?”
“最近曹邦在这一带活动的极为频繁,想来和大齐国使臣进京一事儿有关,当然,各种原由我是不清楚了,但是前些日子曹邦内斗厉害,大晚上的还在打呢,过往船只运气不好撞上了,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曹邦内乱?”
“哎,老帮主死了,副帮主欺负少帮主年幼,这不……哎,那少帮主也是可怜哦,不过我倒是见过那孩子,是个好的,年前还买过我家的鱼呢。
那副帮主倒不是个好的,为人暴力,喜好女色,真要是他坐上了曹邦的位置,以后我们这些靠船吃饭的人,日子可就难了。”
余叔倒是健谈,把这些内幕都说出来了,倒是让苏秋雨和卢玄清了解了个透彻。
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慢慢散开。
他们从5月底出发,此刻已经是6月中旬,和谈的事情进行的如何了他们并不知道,这些也和他们相隔太远,此刻天气炎热,他们在船上倒是觉得日子过的比在陆地要顺畅许多。
“这河风吹的真是舒服。”
“是啊,天气炎热,这风吹的舒服,看看那三货,我就没见过这么会享受的东西。”
可不是会享受吗?苏秋雨看到了此刻的场景也觉得而有些好笑。
三货齐整整的躺在船头的平板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居然都在面前放了一个大西瓜,想起了就吃两口,不然就躺着不动,那模样比人还会享受。
“还不是你,平日对他们倒是厉害,这买起吃食怎么就不会苛刻了?我还没见过给老虎买西瓜吃的。”
“娘子又不是不知道,咱们家三货就是喜欢甜食,而且他们到底第一次坐船,我也担心他们晕船,吃些西瓜也能消暑。”
“你呀……”
“小哥,小哥,快来帮把手,咱们要赶紧加速,你看前面有火光,曹邦肯定又在江上斗起来了。”
这边两人正聊的开心呢,就听到了余叔的喊声,就是大黄他们都吓的起身看了起来。
卢玄清立刻走向了船舱开始帮忙扬起了帆。
“大黄快过来。”
苏秋雨急忙招呼三货回到船舱里面,将门紧紧关上。
外面的声音的确由远及近越发响亮,没想到这个时刻这江边还能如此闹腾,看来即使是朝廷也管不到这江湖中的事情啊。
他们的船行驶的非常快,卢玄清一直在帮余叔的忙,苏秋雨坐在床边有些担心,大黄和小白小灰趴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对他们来说不过是换了个地方而已。
刚开始到觉得坐船挺新奇的,过了几天就觉得好无聊啊。
哪里都不能去,还晕乎乎的,大黄吹了吹鼻子,眼睛死死的看着窗外的月亮,这月亮和豆沙包好像,小白最喜欢吃了。
就在大黄感叹着外面的大月亮的时候,突然它发现自己头上的毛发被人一把抓住了。
谁?敢抓它的毛?
苏秋雨也被这窗口突然出现的一只手给吓了一跳。
可是当看到这手好巧不巧居然抓住的是大黄的头的时候,她一下就笑了。
看来有人爬上了他们的船,而且正巧还爬上了她们的房间。
只是更巧的是,那人不知道自己还抓了一只老虎吧。
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苏秋雨不许三货发出一点声音,她倒要看看这能在如此快速的行进船下爬到他们船上来的人是何方神圣。
“小爷运气真好,居然抓到了东西,不然就摔死了,呼呼,累死我了。”
一个白色湿漉漉的身影从窗户上一下就跳了进来,刚说完话就看到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粉色襦裙的俏娇娘正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盯着他。
本来有些尴尬的,可是齐浩庭习惯了吊儿郎当,对着苏秋雨就说道:
“小娘子可别叫啊,我就借你的地方躲躲,如果你要是叫了,我可不保证我会对你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哦。”
一个看起来17、8岁的小毛孩子还会威胁自己了,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得罪了谁是吧?
“嗯,对啊,别乱叫。”
“嗯,听话就好,我就喜欢你这样又漂亮,又懂事的小娇娘。”
哟,看起来还是口花花的小公子啊,就是不知道一会儿他是不是也能这么说的出来。
苏秋雨看着这小子笑了笑,慢慢起身走到了一边的椅子上坐了起来,半点没有害怕的样子,这看在齐昊庭眼中还有些觉得惊讶,这下娘子胆子倒是小,怎么不哭不叫呢?
齐昊庭怎么想的苏秋雨自然不知道,她看着大黄和小白从地上站了起来,大黄头顶的毛都被抓乱了,那小子手上还有一戳呢,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力气,更不知道大黄忍的多辛苦刚才才没有一口将那手给咬断。
大黄站起来身高和苏秋雨都差不多了,个头极大,就是站在这个小伙子后面,也直接到达了他后背肩膀的位置。
苏秋雨看着大黄伸出它的毛爪子,直接放在了那小子的肩膀上,这模样倒是和人打招呼差不多呢。
“嗯?有人?”
齐昊庭还觉得稀奇呢,有人的脚步声他居然都没听到,还被人拍了肩膀。
他正要转头看看是何方神圣,就听到那小娇娘娇呼道:
“等等,别动!”
“小娘子,是你的小丫鬟吗?”
小丫鬟?她家大黄是小丫鬟?哈哈哈,真是好笑啊。
苏秋雨笑了笑道:
“不是,是小弟。”
“小弟?那我要看看是什么小弟了。”
“我劝你还是别看了,不然我可不保证我小弟会对你做什么事情哦?”
“哈哈哈,小娘子还会学我说话了?那我还真的要看看到底是什么小弟这么厉害了。”
齐昊庭说完还真的转了头,要知道,这世界上还真没有齐昊庭会害怕的事儿,当然,现在唯一有些心虚的就是老头子死了,那些烂摊子还留给了自己,着实让自己觉得烦闷的很。
可是谁能告诉他,这大晚上的他不是眼花了吧?他看到了什么?娘啊,他看到了老虎了啊!
“……啊……老虎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样?我家小弟还能入你的眼吧?你扯了我小弟的头发,我小弟可要找你算账了哦?”
“头……头发……”
齐昊庭抬起自己的手一看,夭寿哦,这黄毛还在自己手上抓着呢,谁能告诉它,刚才他抓的居然是一只老虎啊。
天啊,救命啊,他这次玩完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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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看着这个被三货压在船板上动弹不得的人,心中越发觉得这三货还是很有用的,谁能想到这大晚上的,船划的那么快,居然还能有人爬上来。
如果今天三货没有在的话,娘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他估计肠子都要悔青了。
“我真的,真的就是被曹邦打架给无意伤到的商户,真的。”
齐昊庭的嘴还挺硬的,而且这两口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肯定是什么世外高人,这养着老虎和白狼,甚至还那么听话,肯定这是了不得的人。
“是吗?商户,那你准备去哪里?”
“京城,我准备去京城,我舅舅家,真的,不信你们到了京城就放我下来,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卢玄清笑了笑,喝了一口茶,看着这小子从上到下的打扮,从刚才余叔看到这小子的反应就猜到了这肯定就是那个曹邦的少帮主。
不过要去京城?还舅舅家,这曹邦的人还挺奇怪的。
“你舅舅家?”
“对啊,我舅舅,京城于家,很有名的,我表兄还是在柳将军旗下服役的右前锋呢,真的,我不骗你们。”
卢玄清和苏秋雨都没想到这小子居然真的说出了个亲戚,而且这还是他们熟悉的人,不过这曹邦是江湖派别,这于家可是当兵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不过这小子居然是于海的表弟,哈哈,还真的是哪里都能遇到熟人啊。
“哦,原来如此。”
齐昊庭也不想将自己的事情说得这么清楚,可是一个能将老虎和狼都掌控在自己手下半点不动弹的人,他可不是傻的,从小在江湖长大,自然知道这世间隐士高人极多,不到万不得已不可随便得罪。
加上这男子又是一身书生打扮,想来爆出舅舅家的名号可比爆出曹邦要好很多。
再者,母亲一直让自己去找舅舅帮忙,此次也算是阴差阳错了,至于副帮主,等着吧,他是贪玩不想和他计较,没想到还真的要对自己下杀手,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少帮主死了,少帮主死了……”
船只继续行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靠近的缘故,不远处传来的声音越发响亮。
只是这少帮主死了,这消息倒是让他们没想到。
齐昊庭更是瞬间暴怒直接吼道:
“放屁,放屁,少帮主没死,没死呢,你们放了我,放了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这算是不打自招了,不过这外面的人也聪明啊,知道这么说,这齐昊庭要么出去送死,要么就承认自己死了。
“真是个蠢货。”
“你什么意思啊你,别以为有它们在我就害怕了,大不了小爷和你们同归于尽。”
听到这话,两人还真的是笑了起来,卢玄清看着他说道:
“是吗?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小白,陪他玩玩。”
小白听到这话还真的立刻站了起来,而且还真的如同卢玄清说的那样,半蹲在地上,举起自己的两只爪子在齐昊庭的脸上开始挥舞着。
齐昊庭出手阻止,可是还别说,按照齐昊庭的身手,在江湖上也是算的上是数得上数的,要是别人,这双腿被压住了,但是他也能绝地反弹,可是现在,那白狼动作极快,还真的以为自己在和他玩呢,它打他挡,他挡它打,好不热闹,偏偏他还真的就不是它的对手。
“看到了?连我家小白都打不过,你出去送死?”
一听到卢玄清这话,齐昊庭一愣,当即说道:
“你什么意思?”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对吧?少帮主?”
齐昊庭一惊,他知道?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你想做什么?”
“反正不是要杀你的人,既然你要到京城,那我们就稍你一程,到了后就自己走吧。”
“不,我要出去,我现在就要出去。”
卢玄清笑着看着这个人,这是傻的没边了吧?
“你要送死和我夫妻二人可没有关系,此刻停船,我夫妻二人如果倒霉了算谁的?再者,这是我的船,我要什么时候停就什么时候停,可不是由你做主的。”
“你——你——”
“小白,他给你玩了,别玩死就成了,离京城还有几日功夫。”
“大黄,拖下去,这些苦力活就你能做,你的头发可是被他给撤掉的哦,小白比你娇气,这些事情你就多做些,哦,小灰也想做啊?那就这样,小灰你负责守门,万一他们睡着了,你也能盯着,好吗?”
三货听到这话,全部扬了扬头,这是他们独有的听到命令后的打招呼方式。
不过他们这动作看的齐昊庭是一愣一愣的,这真的是成了精了啊?
“你们不能这样,小爷我……”
齐昊庭才说了一句,这还没说完呢,他就被大黄直接给一嘴咬到了颈脖子,这动作吓的齐昊庭话都全部给吞了下去了。
其实大黄也好还是小白也好,他们平时叼东西或者叼崽子都是这样的,所以他们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问题,倒是将那齐昊庭吓了一大跳。
“少帮主,自己配合点,也少受点伤,我家几个孩子都很善良的哦。”
苏秋雨的话算是提醒吧,这齐昊庭也聪明还真的慢慢的配合大黄站了起来,自己脖子被大老虎吊在嘴里,他是真怕啊,这大个子要是用些力气他小命可就没了。
由三货亲自将人看守着,苏秋雨和卢玄清倒是不担心了。
不过他们心里也有了计较。
“小清,那小子说的可是于海那个于家?”
“嗯,就是他们家。”
“这都是什么缘分啊,到哪里都能碰到于海,不过是他的话,小清我们要怎么做?”
“不急,到了后直接将人放掉,于海会自己找来的,毕竟能带着三货出门的,这世间可没那么多。”
“哦,那好吧,那我们就当没有见过他吧。”
“嗯,不超过10天,我们应该到的。”
……
船上的生活很无趣,但是三货有了新的玩具,这日子感觉就好过多了,只是每天他们听到那齐昊庭或者是尖叫或是大喊,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不过最近几日倒是偶尔还能听到笑声了,只是苏秋雨他们却没有去看一眼,对他们来说,这曹邦的少帮主此刻还是少惹为妙啊。
10天后,他们顺利到达了京城,卢玄清先一步上岸寻找马车还有找住宿的地方,而苏秋雨则带着三货还有余叔在船上待着,至于齐昊庭,已在昨夜就让他先行在不远处的县城下了船。
此刻的京郊码头,来往游船极多,苏秋雨他们的船停在这边根本就不会引起半点注意。
“卢夫人,那些都是京城大户人家的船只,据说最近大齐国的和亲公主齐齐儿极为喜欢游湖,所以这会儿京城内的小姐公子们都在这湖里包下了船只。”
苏秋雨听到余叔这话点了点头,前世也是如此,那齐齐儿确实喜欢游湖,当时她还和永宁侯府的小姐们一起出游过呢。
苏秋雨随意的四处看了一眼,多年未见,似乎这里和前世没有什么区别。
“咦?苏秋梅?真是冤家路窄啊,这刚到京城居然就看到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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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距离码头不远的地方有三条极大的豪华船之停在中央,而苏秋梅此刻穿着一身桃红金线襦裙,头戴刺金凤钗,画着精致的妆容站在船头。
而更让苏秋雨没有想到的是,站在苏秋梅身边的人,居然是她的老对头,柳诚毅。
冤家路窄,绝对的冤家路窄啊。
“卢夫人,那是柳将军家的船,你看那上面有个柳字呢。”
随着余叔的话,苏秋雨这才反应过来,是啊,那个柳字那么明显,她怎么没有看到呢。
想想以前,但凡是这些场合,她最先观察的不就是那个“柳”字么?原来以为有些事情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其实也不是不能变,就比如她对柳诚毅,也不是不能放下,而是一放下了,就真的再也想不起了。
“哦,从未来过京城,所以不知道原来这就是柳将军的标志啊。”
“是啊,可不是嘛,只是咱们柳将军的名声不怎么好,特别是在鲁地。”
苏秋雨顿时觉得好笑,没想到这柳诚毅的名声果然如此臭啊,臭大街的感觉顿时觉得很爽啊。
“是啊,我也听过呢,不过这么臭的名声还有千金小姐陪着,倒是也不亏。”
“卢夫人是说柳将军旁边那位小姐?那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据说从小被拐卖,刚刚才找回来,不过这位苏大小姐也是运气不错,收养她的人家也是耕读传书,她自小饱读诗书,才情了得啊。”
“什么?耕读传书?饱读诗书?”
苏秋雨听到这话居然难得的想笑,没想到苏秋梅为了快速的融入永宁侯府还真的是下了大功夫啊。
只是这高楼树的这么高,也不知道牢固不牢固。
不过有苏广生在,想来两叔侄定然能想到极好的办法。
只是苏秋雨还真的没想到,这苏广生和苏秋梅还真的有些本事啊,能在京城有这样好的名声,看来他们是花了不少功夫啊。
不过她现在好奇的是,这苏秋梅为什么和柳诚毅会在一起。
“柳诚毅和那位苏小姐是?”
“永宁侯府和元帅府在议亲,这整个京城都是人尽皆知的。”
“哦?议亲?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成呢?”
年前就听说在议亲了,这都半年了,居然还没成,看来其中怕是又有什么问题了。
“是啊,不然那两位大庭广众下怎么会如此不顾忌的在一起。”
“这倒是,不过我怎么听说那位和亲公主好像也看上了柳诚毅?”
苏秋雨这话可不是乱说,毕竟前世就是这样的,齐齐儿看上了柳诚毅,当时她还担心了很久,后来还出手对齐齐儿使了计,让齐齐儿落在了水中,被当时的离王所救,齐齐儿便嫁给了离王为继妃,所以此时此刻,苏秋雨会如此问。
余叔听到这话倒是一愣,然后笑道:
“这倒是没有听说,不过柳将军风流倜傥确实招年轻女孩子喜欢。”
还没有传出消息?也就是说还没到前世那个时机,只是具体时机是什么她已经不记得了,恍惚记得好像是议和书签订后的1个月,也就是大金使者前来,同样和亲的时候,那时候天气极热,因为穿的少,所以齐齐儿被离王救了这才嫁给了他。
本来苏秋雨是不知道这些事儿的,而且一直觉得这事儿和她没有关系,可是后来细想才晓得当时那些女孩让她去给齐齐公主送衣衫为什么会让她故意绕一个圈子从离王那头走过。
想来苏秋雨前世就被人利用了也不可知吧。
“是啊,特别是招青楼女子喜欢。”
“哈哈哈,对,对,对。”
随意说了两句,苏秋雨不想被他们发现,便转身走回了船舱。
只是苏秋雨一走,另一条船上的柳诚毅却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将军,你在看什么?”
苏秋梅很激动,今天好不容易才能避开府里那几个姐妹单独和柳将军在一起,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不过柳将军一直对自己另眼相看,此次如果不是柳将军亲自邀约,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出来的。
“没什么,想来是眼花了,对了,大小姐,你刚才还没有说完,那个用了你名字的女子,你们小时候到底是如何的?”
苏秋雨吗?想起之前和小叔之间商量的话,苏秋梅笑了笑道:
“三妹妹是个很不错的人,只是脾气有些急了些,我刚到苏家的时候大病了一场,将以前的事情都忘记了,如果不是后来因为三妹妹使坏,让我想起了小时候的事情,我也未必会找的回来这里呢。”
“哦?原来大小姐曾经失忆过。”
“是啊,不然早就回家了吧。”
“那苏家为什么会将你们掉包呢?”
苏秋梅笑了笑道:
“因为养母黄氏娘家舅父一直没有生育,所以三妹妹生下来就被舅父他们家抱走了,多年未曾见过,就是养母也极少回去,苏家规矩很大,不是一般庄户人家。
我被他们救了后,恰好舅父家总算怀上了孩子,三妹妹就被送了回来。
因为归家的时候家中无人,加上三妹妹调皮,偷喝了我的药汁,所以等到家人发现的时候,我们两人都没有了记忆,阴差阳错之下就换了身份。
因为舅父半途弃养了三妹,所以养母和舅父家关系极差,也就没有人能知道各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了。”
“哦,原来如此,后来你那三妹妹就被嫁给了猎户?还成了寡妇?”
柳诚毅可没忘记这些事情,所以直接问道。
苏秋梅心里暗自庆幸,小叔果然算无计策啊,这都能想到,所以在此说道:
“将军不知,在农家,嫁给猎户,可是比嫁给一般的庄户人家要很多,猎户虽然看似风险,但是吃穿不愁,在我们家,一年吃一次荤腥都是不错的,可是在猎户家,每日都能吃到,光是这一点,村里就有很多人想要嫁过去呢,只是没想到秋雨命不好,所以!”
“秋雨?”
“是啊,小时候她叫秋雨,我叫秋梅,按照序齿来的,其实应该是她叫秋梅,我叫秋雨的,不过回到了家,侯府里的称呼也是秋雨,所以将军以后不用叫我大小姐,叫我秋雨也好。”
叫她秋雨?不知道为何,柳诚毅觉得这称呼着实别扭,想了想说道:
“还是叫你小雨吧,毕竟苏秋雨这个名字以前有人用过,而且苏秋雨这人心思歹毒,居然那般害你,真是可恶。”
本来不高兴的,可是听到小雨这个名字,还是挺高兴的。
其实苏秋梅的那些话,还真的能唬住人,当初这苏秋梅是真的是被送去了舅舅家,村子里的人还真的没见过她的,所以这事儿也是苏秋梅刚好有着运气了。
“只是那苏秋雨如此害你,居然因为自己守了寡,就要将你的名声弄臭,本王抓到了定然会为小雨你出气。”
苏秋梅听到这话,小脸微红,羞涩的点了点头,这柳将军果然极好,只是名声差点,虽然喜欢青楼女子,只是想来也是喜欢功夫好的,她已经不是清白女儿了,这点倒是极配,即使有一天被发现了,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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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将军,只是秋雨和她夫君去了西北战场,生死未卜,想来日子过的也不好。”
苏秋梅假意又说了两句,柳诚毅听到这话倒是笑道:
“小雨忘记了我可是西北的大将军。”
“小雨自然不会忘记,将军……”
苏秋梅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柳诚毅用手轻轻的碰了碰,只听他说道:
“叫我诚毅即可。”
苏秋梅顿时心花怒放,诚毅?她能叫他诚毅,他们之间可就要更近一步了。
“诚毅,如果找到了三妹,别为难她好吗?”
“小雨真是善良,如果真的找到了她,我一定让你亲自处置。”
“好,谢谢诚毅!”
……
“四哥,小清你居然找到四哥了,真好。”
卢玄清半夜带着赵四回来,苏秋雨看到果然惊喜不已。
“夫人,本来属下准备明日就要动身回去的,没想到先生找来了,正是赶巧了,夫人我已经按照您之前的吩咐盘下了一家店铺,只是那店铺价格太高,所以并不是很大。”
“这个无妨,店铺不急,倒是这住所,四哥一直在京城,想来比我们熟悉,小清……”
“娘子不用担心,住所已经找到了,我就是来接娘子过去的。”
“这么快啊?”
“嗯,靠近山脚,京郊,离这里也不远,院子很大,三进的院子。”
苏秋雨没想到卢玄清的动作还挺快的,不过现在有了赵四的帮忙,想来也会很快就能打理好。
“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吗?”
“嗯,事不宜迟,再不走,我看那齐昊庭应该会找来了。”
听到这个,苏秋雨立刻点头,东西早就收拾好了,又给了余叔足够多的银钱,余叔也是聪明,连夜就继续开船走了。
“这大马车倒是不错,只是这马不怎么样。”
可不是吗,因为小灰在,这马一看到小灰就吓的瑟瑟发抖,别说走了,根本就是动都不敢动,最后还是赵四将他带走先一步离开才算好了些。
“小灰啊,你看看你,吓走了多少马了,你可真够威风的。”
小灰喷了喷鼻子,还真的做出极为高傲的样子,苏秋雨笑了笑,拍了拍它的脖子,这家伙越发傲娇了。
“小清你猜我今天看到谁了?”
“柳诚毅!”
卢玄清根本不用猜就知道,还真的吓了苏秋雨一跳。
“小清你改行当神算子得了。”
“哈哈哈,娘子要是愿意我到时无所谓。”
“哼,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我今日也碰到了他们,不,应该说,我碰到的是苏秋梅,而且是正面碰到。”
“什么?正面碰到?”
“苏秋梅和柳诚毅去银花飞舞,我在铺面里看到的,苏秋梅应该没有认出我。”
“她肯定不认识你,小清你可比当初的模样大不相同了。”
是啊,此刻就是站在他那个好父亲的面前,他也未必能认得出吧。
“不过有一个人怕是认出我了。”
“哦?谁?”
不会是柳诚毅吧?
“不是柳诚毅,娘子放心。”
听到不是柳诚毅,苏秋雨果然放心了些许,可是再听到卢玄清接下来的话后,他的心还是高高的提了起来。
“是苏广生。”
“啊?是他?他认识你?”
“应该有所怀疑。”
“怎么会呢?我记得他没有见过你啊。”
“他是没有见过我,但是他身边的小厮见过。”
“小厮?他还有小厮了?是谁啊?”
“也是苏家的人,应该是苏平安,苏秋梅的亲生哥哥!”
“啊?这,这一家人还真的是,疯了吧?”
“不,没疯,我打探到一些消息,想来此刻村里所有人包括苏平安都以为苏秋梅是真的侯府千金,而你,才是苏家的女儿。”
“啊?”
当真是越说越混乱了,苏秋雨有些疑惑的看着卢玄清,怎么一到了京城,这消息就这么吓人啊。
此刻在马车,说话也安全,卢玄清就将自己的打探到的消息全部告诉给了苏秋雨,和苏秋梅对柳诚毅说的一样。
苏家的长辈自然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但是为了苏家的荣华富贵,所以苏家一致对任何人都是和苏秋梅一样的说辞。
对苏平安那一辈,更是如此说的,所以此事除了苏秋梅的亲生父母和三房的苏广林和他媳妇,再有就是苏老太太外,再没人知道,当然,苏秋梅的舅舅家或许知道一二,可是一场大火将他们全部烧死了,黄氏也疯了,这事儿自然就瞒到了底。
当然,对于村里的人,后来他们也是如此说的,当初就弄错了,苏秋雨才是苏家的人,村里人都没有见过苏秋梅小时候,自然苏家人怎么说怎么是,只是村长有些怀疑,但是苏家人有些门道,不好惹,而苏秋雨已经去了西北,纠结这些也是于事无补,自然这事儿在众人眼中就如此了。
而此刻苏家众人已经全部到了京城,据说苏秋桃和县太爷的三少爷也准备来京城,苏家人要拧成一股,开始真正的变换门庭。
“天啊,这些人都疯了吗?”
苏秋雨的惊讶让卢玄清倒是笑了笑道:
“其实这样也好,娘子不是不想回侯府吗?这下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苏秋雨也觉得这样也不错,只要苏秋梅做稳了这个位置,她可和他们再无半点关系了,至于苏家,他们巴不得自己和他们没有半毛钱关系吧。
“那苏广生会不会来找我们?”
“找?他现在也不过是个书生而已,哪里有本事派出那么多的人在这京城找人?所以,此刻着急的可是他们,不是我们,我们关起门来过我们的日子即可,等到明年开春,我便会参加会考,再者,现在对外有赵四,我们可以关起门过我们的日子。”
“那就好,其实真的要对上也不怕,毕竟我们的存在就是他们最大的把柄。”
“对。”
两人在这边商量的热闹,殊不知另一头苏家此刻也陷入了恐慌之中。
“平安,你确定你没有认错?我们可都不记得那小子长什么样了,你记得?”
苏平安很肯定的点了点头道:
“我确定,真的,我绝对不会认错,你要说是女人我可能还会认错,但是这男人我肯定不会的。”
“混账小子,收起你那些混账话,改明儿就给你安排一房媳妇,你再敢给我乱来,我打断你的腿。”
苏广森一听到大儿子这话心里就来气,他两个儿子两个女儿,这小儿子还小就不说了,可是这苏平安以前看着到还好,怎么到了京城居然染上了那样的坏毛病,喜欢男人。
还喜欢那些小书生,他去兔儿馆抓过几次人了,可是这小子像似疯魔了一样,着实丢人。
“你要问我,我肯定说实话嘛,那小子细皮嫩肉的,我从来没见过长的那么好看的书生呢,是吧小叔?”
苏广生点了点头,至于苏平安这些喜好,他倒是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喜好这些的不在少数,有些还养了小戏子在家里呢。
“那人长相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但是我记得传回来的消息不是说他们死了吗,而且我记得那人是傻子?”
“是啊,村里传回去的消息不是死了吗?”
“这样,我让人再查一下,那人怎么看都不像似傻子,新许在西北把脑子医好了也不一定,顺便让秋梅也去柳将军那里打探一二,现在柳将军对秋梅可是上心的很呢。”
“上心就好,上心就好,真要是嫁给了柳将军,我们一家以后可就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了。”
“对,对,让秋梅一定要将柳将军的心给笼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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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事情就是这样的,那银花飞舞被齐齐儿公主当众打脸,现在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他们家卖假货呢。”
苏秋雨笑了笑,这还没完呢,离王是吧,敢害的我家小清那样,真是找死呢,我不报复一二都对不起自己。
“当初让你免费将其他几只送给齐齐儿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谁有能知道其实两套一模一样的首饰都是出自我的手?”
“是啊,夫人真的算无计策啊,那些银花飞舞的人之前还以为自己捡漏了呢。”
赵四真的是对苏秋雨是佩服不已啊,还能用这样的方法?两套都是她做的,只是其中一套故意在细节上做粗糙了一些,然后又将真的送给现在大热的齐齐公主,可不就是在幕后操纵这些人内讧么?
“你没有被认出来吧?”
“自然,小的学夫人画了一下妆容去的,两边都不会认出我来。”
“嗯,那就好,现在就等着佟叔他们到我们的店铺也能开张了,以后流芳也·有自己的专店,银花飞舞什么的,也赚够了,该歇息了。”
这些事情事情是私下苏秋雨交给赵四做的,所以卢玄清没有插手,这也是苏秋雨觉得卢玄清对自己是真的好的一个方面。
他极为纵容自己,相信自己,从来不会怀疑,如果自己不说,他绝对不会多问一句,所以,苏秋雨现在也学会了有什么事情做了会告诉玄清,他们是夫妻,玄清信任她,她自然也要对得住这份信任,相信玄清。
……
“夫人,这条街那些达官贵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所以夫人想去买菜或者走动一二是没有什么的。”
“嗯,四哥,咱们家人少,所以不需要太多东西,不过四哥如果看到合适的人,还是要多留意,咱们到底需要些心腹之人才好。
再者,四哥对着周边的乞讨流浪之人每隔一日就送些吃食过去,万不可懈怠。”
“夫人您放心,这些人我都是隔日就会送的,还选了一人帮忙维持一下,他们这些人倒是记恩的。”
“嗯,这些人的确是最记恩的,有些时候比你的亲人都管用。”
苏秋雨当年流浪到京城,能平安无事的没有被人欺负,也是靠着这些流浪汉的保护,当时苏秋雨不过就是给了他们一些馒头,可是他们就一路带着她乞讨,愣是将她护送到了京城,直到后来碰到了自己的便宜弟弟,苏秋雨才没有在和他们在一起。
苏易修(苏秋雨的同胞弟弟)算是整个永宁侯府唯一对自己好过的人,当初厚谢了那些乞丐,带着她回到了侯府,刚开始的时候更是保着她不被姐妹欺负,只是后来,自己做事儿太伤人心,这才让苏易修离自己越发远了,甚至还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差点毁了苏易修一生,以至于到她被逐出宗族的时候,苏易修也没有帮过她一点。
扯远了,此刻听到赵四将一切安排妥当,苏秋雨倒是越发觉得小清给自己收下的这人是极好的帮手。
“夫人,要不要买个小厮或者婆子啊?您平日里那么忙,这……”
“有三货在,普通婆子可不行,胆子小,受不住。”
赵四也知道是这个理,想了想还是说道:
“夫人,要不属下去书信让我同村的兄弟过来几个?他们现在也是闲赋在家,鲁地大旱,过的也是极为辛苦。”
“这事先生可知道?”
“已经和先生透露过了,先生说什么他们在种什么东西,要过一月才行。”
“嗯,那就让他们把手中的事情做好了,愿意来的就接来吧,不过四哥,他们可都要签卖身契的,你可要问清楚了。”
苏秋雨很明白这些事情,赵四这人不用签卖身契就会跟着你一辈子,但是别人他们却并不了解,所以凡事儿丑话说在前头最好。
“夫人放心,我都知道的,他们不会有意见的,跟着先生和夫人,这日子过的可比在乡下好多了。”
“只要他们愿意那就好,以后要是有合适的姑娘,他们成亲什么的,我不会拦着,而且生下了孩子,我也会放了孩子的奴籍,这都看他们自己。”
这可就是更好的事情了,很多人不愿意卖身就是因为自己的后代生下来就是奴籍,如果现在后代能免除奴籍,他们自然乐意。
“他们定然乐意,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好了,不用谢了,我们赶紧去买白糖糕吧,大黄他们都馋了许久了。”
“是,属下记得的,还有豆沙包和糖葫芦。”
买了东西回家,苏秋雨就看到卢奕风已经和卢玄清一起坐在了庭院,三货正趴在角落吃这卢奕风带来的吃食,似乎极为开心呢。
“奕风,你来了?”
“弟妹,多日不见,弟妹安好?”
“我们好的很,倒是你瘦的跟猴子一样,皇宫里吃的都是屎么?”
卢玄清插嘴的话很冲,不过苏秋雨知道,这是卢玄清对卢奕风变相的关怀,跟着就笑了笑道:
“奕风确实瘦了,我家小清都担心了,奕风留下吃晚饭,我给你炖你喜欢喝的鸡汤,那是大黄今早打回来的呢。”
“好,好,我可早就惦记弟妹这手艺了呢,还有那个炒豆芽,弟妹可别忘了。”
“嗯,好,你们聊吧,我先过去了。”
苏秋雨一走,卢玄清就忍不住说道:
“我都没舍得点菜,你倒是先点了。”
“玄清莫恼,我可一月没吃过好饭了,就这么一顿。”
“下不为例。”
“好好好,就没见过你这样的。”
卢奕风笑了笑,这小子还是这样,一点都没变。
“你这样过来没问题?”
“呵呵呵,我买下了你旁边的院子,准备在那边在挖个地窖,直接通到我的郡王府。”
“你倒是钱多。”
听到这话,卢奕风的脸色显然一变,然后叹了口气道:
“钱多?哼,玄清可知道我的郡王府邸,父皇给我分到了哪里?”
“哪里?”
“就在这边街口,和大同街一墙之隔。”
“什么?”
要知道,京城达官贵人的住所机会都在靠近皇城的大同街,三位皇子的府邸早在他们成年后就选好了的,也是在大同街那一片,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郡王的府邸会选在这平民街的街口的。
“玄清也很惊讶吧?我这父皇的平衡之术做的倒是极好,四位皇子我最先封郡王,可是为了平衡,又故意将我的住址选在勋贵之外的地方,这样一来,可不就成了我依旧被孤立么?你知道他们说我什么么?平民郡王,呵呵呵,这称呼,我这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的好呢?”
“已经开始修建了?”
“我回来的时候已经修建好了,只是没想到玄清居然让赵四选在了这里,所以索性我就将旁边这些房子全部买下了,我那父王知道了,估计还以为我在发火呢,倒是没有引起半点怀疑,我都不知道我这算是运气好呢,还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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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情况,真是稀奇了,这自古以来估计奕风还真的是第一位选址在平民街甚至接近城郊的郡王了。
“这每天光是上朝在路上要花费的时间来回就要将近2个时辰,我那好父皇,真的是厉害啊。”
卢奕风的不满想来已经藏了很久了,此刻对着卢玄清便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只是卢玄清却拿着茶杯若有所思,自古父母如果喜爱哪个孩子就会让那孩子留在自己身边,几位皇子的住址选举几乎都是挨着皇城的,但是偏偏对奕风却又是这样的,在外人看来还真的是极不待见他啊。
可是偏偏那位却不是一般的父母啊,这就是有些耐人寻味了。
“奕风每日上下朝都是怎么去的?”
“坐轿子或者马车。”
“为何不骑马?”
“玄清不知道吧,因为齐国和金国到来,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京城街道除了官马,任何人不得打马行走。”
“哦,这样啊,那奕风明天开始就走路上朝吧。”
“啊?玄清,你让我走路?”
“是,奕风从明天开始就走路上朝,起早一些也没什么,反正你一个人,又没有大嫂管着。”
这话说的卢奕风差点接不住了,难道他不娶媳妇就活该被人笑么?
“玄清,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我朝笑你做什么?我又不是闲得慌。”
“那你让我走路,他们都在笑话我了,还走路去,不是更让人笑话吗?再者,父皇还以为我在打他脸对他的安排不满呢。”
“哎,奕风,你好好想想,上朝和下朝在路上的时候这街上可有行人?可有商贩?”
“有啊,虽然我搬过来才三天,可是这三天我出门的时候,这平民区外到处都是人了。”
“那就对了嘛,奕风可记得我说过的,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知道啊?这怎么了?”
看到卢奕风还是那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卢玄清就火大了起来,直接吼道:
“你说怎么了?你脑子白长了?自己去想去,我去帮我娘子做饭,还吃豆芽,吃屎吃多了差不多。”
卢奕风被成功的噎住了,怎么玄清现在越发粗俗了,以前的风高智雅呢,怎么现在全不见了?还屎不屎的,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难道是在这平民区住久了,学这些人说话说习惯了?
之前在鲁地也是平民区啊,为何没有学坏呢?
只是卢奕风还有些疑惑,正好就看到赵四回来了,赵四一看到他就说道:
“参见郡王殿下。”
“赵四啊,你这是去哪里了?”
“殿下,前门街那里要启酒楼,大家都去帮忙,我们家自然也要去的。”
“啥?你去帮忙?”
“是啊,这里都是这样,有什么事情都去帮忙,邻里倒是相处融洽的很。”
“这平民区的人相处的这么好?”
“殿下别看这里是平民区,可是这里总人数可占京城一半,平日里最是团结热闹,之前殿下您的府邸起屋子,大家伙都去帮过忙呢,我这几天听他们说了好多呢。”
赵四无意间的一句话让卢奕风一下就被点到了,他好像知道了一些小清的意思了,原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是这个意思啊。
这天下平民百姓可比达官显贵要多的多的多啊,与其和那些显贵交往还担心被背后捅刀子,还不如得到这些民心。
民心这东西,可不是那么容易得的,现在这么好的机会在他面前,谁不用谁是傻子。
就是不知道这父皇的安排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心了。
第二日,卢奕风果然步行上朝,本就是炎热夏季,即使是清晨天还没亮寅时三刻(4点半左右)出门,此刻街边已经有人开始摆起了摊位。
一路走一路有人看着他,只是大家都是交投接耳,窃窃私语,没人和他打招呼,但是卢奕风却觉得这清晨的空气极为清新不说,这些一大早就出来做活的民众也着实辛苦可爱。
这一路走到皇城,足足用了一个半时辰,等到的时候,这早朝马上就要开始了,他浑身是汗,身上黏糊糊的,委实不舒服,加上这沿路还有官员那明里暗里的嘲讽,卢奕风本来有的好心情也慢慢消失了。
就是三位哥哥也不约而同的找他谈话。
“四弟啊,你这从小就在外面,也没个什么进项,这银钱上要是使不开就和哥哥说,大哥怎么的也会帮衬你一二的。”
“就是啊四弟,这样吧,一会儿下了朝二哥送你一程,免得你又走回去,瞧这天热的,多累啊。”
“还是这样,三哥我送四弟你一辆马车好了,这样也能舒服点不是,对吧?”
“三弟这主意好,大哥也送你一辆,你换着用。”
“那二哥就送弟弟一些冰吧,这天热的,放在马车里也不用出汗,看看四弟你这样子,着实狼狈啊。”
“那四弟就谢谢几位哥哥了。”
卢奕风听着这几位的嘲讽,心里即使再不舒服,这面上也没表现分毫,这些蠢货,真正的了解民生疾苦就是要靠自己走出来,老子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哼。
不过你们要送是吧,好,那小爷每天就让人去取去,等着吧。
三位皇子都不知道,因为他们的戏言,卢奕风还真的每日让人上门取冰,一直到整个夏日结束才完,要知道这内务府的冰也是有数的,大家都那么多,用完了,你就自己掏钱,要是府上主子多的,本就不够用,这下好了,卢奕风还要去要,这可真的是气的几人心肝疼,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说出的话呢?就是后悔也不行啊,特别是后来皇上还表扬他们兄友弟恭,这戏啊就做的更足了。
他们不知道,这边的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落入了帝王的耳目。
“老四今天真的是走路来的?”
“是,小的亲眼看到,纯郡王走的满身是汗呢,据探子回报,是寅时就从府上出发了。”
康和帝听到这话倒是忍不住笑了笑道:
“还算不笨,三天就想通了,不过老大他们既然愿意兄友弟恭,那就让他们做到底好了。”
这话内侍可不敢接口,只是这康和帝的心思,张孝全觉得他似乎摸索到了一两分,但是却不敢表露分毫,但是对纯郡王,以后可要用心对待了。
“小四似乎没有什么进项?”
张孝全能作为大总管,可不是白当的,当即就回答道:
“纯郡王自小在外读书,加上德妃娘娘走的早,所以这钱财只有每月内务府发放的,奴才听闻四殿下将所有积蓄买下了平民街后半段几户人家,给的银钱也丰厚,想来所剩无几了吧。”
康和帝听到这话反而一笑道:
“还是个孩子啊,这心里还是有气的,随他吧,只是这没个进项也不是个事儿。”
“小四都24了,也该成家了,没个人操持着也不是个事儿。”
帝王的话轻飘飘的落在周围,张孝全的头低的更低了,帝王心思,千万别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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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一开始,众人就被皇帝的旨意给弄蒙了,大皇子被封为忠郡王前往户部,二皇子被封为安郡王前往兵部,三皇子被封为盛郡王前往吏部,而纯郡王则被分到了礼部,所有皇子都有了着落。
但是这皇子的分配却让所有人再次开始选择了站队。
当初三位皇子步行回京,一到京城就哭诉柳诚毅害了他们,帝王为之震怒,可是又看到三位皇子相互护持,路上少有的团结和平,当即就消了火气,只是功过相抵,让他们全部回家反省。
而柳诚毅也被剥了军功,西北一役算是什么都没捞着,不过柳家心里早就有了数,所以没有什么不满,这样一来,可不就是四皇子树大招风呢?
只是没想到今天早上这一出再次让大家傻了,特别是四皇子,去礼部?大爷的,去礼部就是做冷板凳吧?他那三位哥哥哪个不是好去处?就他去一个清水衙门,平日管着节日祭祀?卢奕风只觉得自己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下了朝也不管这些人如何假意道贺,更不管这三位哥哥如何风光,卢奕风转身就走。
要是有人问他就说:
“离府太远,要步行回去。”
这话一落又成了一个大大的笑话。
回府途中,卢奕风那火气根本就憋不住,更别说去什么礼部报道了,他此刻只想快点回去好好找卢玄清说道说道。
可是这一路走来,看到那些摊贩顶着大太阳如此辛苦的劳作还笑嘻嘻的面对众人,不知道为何,这些人生百态让他心里那浮躁之气倒是慢慢的消退了下去。
一个半时辰,等到了府邸,从侧门进入了卢玄清的院子,这卢奕风的火气已经彻底没有了。
“纯郡王,您来了?先生和夫人出去了,还没回来呢。”
“出去了?这么热的天他们去哪里了?”
“先生陪夫人去选布匹去了,夏日到了,夫人要做几件夏衫。”
“这玄清,真是闲的,这些事情,大老爷们也去啊。”
赵四才不介意这人怎么说呢,他们庄户人家不都是如此,要是赶集什么的女人要出门不都是男人带着去么。
再者,这先生和夫人感情好也很好啊,总比满屋子小妾的好吧?
“纯郡王,这是先生让我给您准备的凉茶,说您回府肯定也没人准备这些,让您先喝着,还能消消火气。”
卢奕风看着面前这碗凉茶,还真的端起来一饮而尽,别说心里凉丝丝的,倒是越发的平静了许多。
“三货呢?怎么没见着?”
“他们进山了,白日里山林要凉爽些,到了晚间会回来吃饭的。”
“哦,他们倒是会享受。”
“你不是也是会享受么?大白日的不去办公跑到我这喝凉茶。”
卢奕风一抬头就看到卢玄清果然提着布匹回来了,只是一进门就挖苦自己,真是讨厌。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怎么的?传的这么快?”
“三位皇子受封,想慢些得到消息都不可能。”
“那你肯定也知道我被分到了礼部?鸟不拉屎的地方。”
卢玄清将东西交给了赵四,带着苏秋雨走过来坐下,听到这话忍不住笑道:
”昨日还说我说话粗俗,怎么的?你也学到了?”
“偶尔粗俗一些,倒是能出出心中郁闷之气,弟妹要布衫吗?我哪里有些御赐的挺不错的,晚些时候我让他们都送过来。”
“不用了,你还是留着吧,如果我没猜错,奕风你离大婚之日不远了。”
卢奕风显然被这话给吓到了,玄清没说错吧,离大婚之日不远了?可开不得玩笑啊。
“你可别吓我啊,我可不想这么早成婚。”
“奕风24了,你三位哥哥都有了子嗣,可就你连亲都没成,你觉得帝王会不在意?”
“你说当皇子有什么好?婚事都无法做主。”
“奕风,就是平明百姓的婚事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是我觉得你和玄清就很好啊。”
苏秋雨笑了笑,这人,看来心里有人了。
“我和娘子自然很好,这个你还真的是说对了,当然,等闲人也不会有我们这般好的福气。”
这卢玄清有时候怎么就这么讨厌呢?时时刻刻都在撒狗粮,烦不烦,也不理解理解他的心。
“你真是讨厌。”
“慢走,不送。”
“弟妹,你也不管管。”
卢奕风越发觉得卢玄清讨厌了,真的是太讨厌了。
不过苏秋雨却将手中的一些小碎布递给了卢奕风说道:
“奕风你也确实该走了,这是给你的,快去礼部报道吧。”
“给我的?碎布?干什么用?”
“哎,你回到京城,脑子真的是被屎糊住了,都不喜欢动脑了吗?”
卢奕风这个脸色啊,这当今天下估计也就这人敢这么骂他了,偏偏他还生不得气。
“我是你兄长,你怎可如此无礼。”
“如果不是看到你是我兄长的份上,我还不稀得理你呢,我闲得慌给你准备这些?”
卢奕风蒙圈了,啥意思啊?
还是苏秋雨看不过眼了,说道:
“三位皇子册封,礼部要开始忙了,还有这大金国的使者也会到了,奕风,礼部可没那么清闲,喏,这是借口,你为了立刻上手,亲自到坊间采办所需布料,朝廷不是没钱吗?那你就要在礼部打好自己的第一仗,有限的钱财,做出最好的事情。”
“我敢打赌,你大哥执掌户部第一件事儿就是克扣此次受封典礼的开销,礼部首当其冲,你还有闲心在这里,果然是闲得慌。”
“对啊,我真的是被他们气蒙,谢谢弟妹了,真是辛苦弟妹为我找这些布料了,我先过去了,晚些时候让他们给弟妹送些布料过来,弟妹也好多做两件夏衫。”
卢奕风没搭理卢玄清,和苏秋雨说两句话就离开了,只是他选择和苏秋雨说话,又一次惹恼了卢玄清,只听到卢玄清在他身后吼着:
“谁要你的布了,不许你谢我娘子,不许你和我娘子说话。”
苏秋雨理都没理这个中二青年,真是越发混了,人家和她说两句话他都能醋一下,哎,真是头疼啊。
苏秋雨不知道,晚间某中二少年就一直缠着她不放,哪怕明知道她已经是大汗淋漓根本就没力气有半点反应了,还是不停的缠着人家,非要人家点头同意,以后再不和卢奕风那厮多说两句话这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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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和我合伙?”
卢奕风再次来到卢玄清的院子,没想到就听到这个消息,上次当真和卢玄清说的一样,大哥果然说户部没钱,让他以最少的银钱办成隆重的册封礼。
卢奕风着实憋屈的很,要知道他自己的册封礼都没有怎么办呢,领了圣旨谢了恩就了事,哪里如同此刻,父皇亲自发话,要三位兄长一起办,这真的是给他找了个好差事啊。
幸好弟妹拿给他的布匹能节省一大半,这可真的是解了他燃眉之急了。
现在隔了几天没来,一来就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他不震惊才怪。
“是啊,就抵你给我们送冰的钱了。”
说起这冰,是卢奕风脸皮厚还真的跑到三位皇子面前要去了。
不是你们当初自己答应的么?那我就满足你们想要当好哥哥的心好了。
偏偏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他们第一次送了冰,以为完事儿了,谁知道第二天准点准时的,卢奕风的人又上门要了,而且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嘴快居然被圣上知道了。
圣上极为感动,说他们几兄弟能如此兄友弟恭实在是让他们安慰。
这不,三位郡王是想不送都不行,而且不仅要送,还要每天按时按点,不需要四弟的人上门就让人送了过去。
这下,三位郡王家中的冰那是紧俏了,可是卢奕风就用不完了,要知道他可是老光棍,一个人哪里用得完?
不仅存下了不少,还给卢玄清他们也送了过来,就连大黄他们都能享用呢。
卢奕风甚至觉得现在过来大黄对他都要亲热许多呢。
现在又听到这么说,自然百感交集。
这冰怎么来的,大家都知道,可是这两口子偏偏揣着明白装糊涂,想来是为了帮衬自己一二,要知道大家都知道四位郡王里他最穷。
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他名下也不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大魏国最大的私盐犯就是他。
不然这么多年在外面那可就是白混了。
只是这事儿太隐蔽了,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但是银钱他是极多的,甚至他敢肯定,三位兄长加起来都没有他多。
不过现在,这两夫妻将自己这点小本买卖分一半给自己,这份情他着实感动莫名。
夺嫡之路本就不好走,其中会经历的孤独,算计,还有银钱的缺乏哪一个不是最要命的。
可是卢奕风却觉得自己何其有幸,能到这样的兄弟相助,他那些感动的不行的话,根本就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给我一半就算了,我要两层,以后我罩着,安危什么的我也包了,这样如何?”
也不来虚的,直接出口,三人都笑了笑,想来能这么说,看来奕风也不是半点准备都没有的嘛。
只是奕风手里有什么,他们却没有半点要打探的意思,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
“奕风,鲁迪的魔芋种植可推广下去了?”
“父皇着工部尚书余前恩为钦差大臣,户部尚书王清朗为监察史亲自前往。”
说到这里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要知道这个户部尚书王清朗可就是玄清的亲生父亲。
只是卢奕风这一眼,倒是让卢玄清忍不住笑了笑道:
“看我做甚?我是卢玄清,奕风是不是又忘记了。”
听到这么回答,卢奕风倒是笑了笑,是啊,玄清的性格就是如此,恩怨分明,也极为果断,他是卢玄清,这样其实对自己最好不是吗?
不过不知道为何,卢奕风又看了看苏秋雨说道:
“永宁侯府侯爷苏晋安作为押解救灾粮的主官,也会前往鲁地。”
苏秋雨听到卢奕风这么说,倒是想起前世似乎也有这么一遭,不过卢奕风如此直接对着自己说倒是好笑,她学着卢玄清的样子说道:
“看我做甚?我是农户女子苏秋雨,玄清的妻子,奕风是不是忘记了?”
“哈哈哈哈,妙,妙,玄清和弟妹果然都是妙人啊。”
院中气氛极好,苏秋雨没有多言,但是她可记得前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苏侯爷在押解粮草路途中被靠近鲁地的博州山上的一群流民给劫走了,就连苏晋安也被掳走到了山上。
后来还是柳诚毅发兵将人救回,苏晋安可谓是丢尽了颜面还被罢免了爵位,而苏家二房又一次开始打起了侯府爵位的心思。
而苏秋雨被作为枪把子对准了大房,以至于差点害了她的弟弟苏易修,从而使大房爵位最后还是落在了二房手中。
想起那个对自己从来的都是谦让敬重的弟弟,苏秋雨心里划过一抹莫名的怜惜,其实他也是个可怜之人,因为她后来才知道,他并非她的母亲侯府夫人所生,而是通房小妾所生,因为大夫人一直没有再生育这才抱到名下,苏秋雨回侯府时,大夫人自己的儿子才不过10岁,极为调皮蛮狠,和苏秋雨也是极为不对付。
但是那时候苏秋雨什么都不懂,侯府的水太深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就乱插一脚,后来害了苏易修也是愚蠢所致。
“永宁侯府不是一直没有插手政务么?为何这次会让他去押解粮草?”
苏秋雨还是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是柳诚毅举荐,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柳诚毅心仪永宁侯府大小姐苏秋雨,当然,应该是叫苏秋梅才对。”
卢奕风手底下的暗卫可是整个大魏国最厉害的,就没有他调查不出来的事儿。
至于苏秋雨的身世自然也是查的一清二楚了。
“原来是他啊,只是据我所知,苏侯爷可是只会耍嘴皮子功夫,真正的本事却未必有多少,靠近鲁地的博州山匪极多,他怕是未必能顺利走这一趟。”
这话就是卢玄清也愣了一下,娘子怎么对那边的地形如此熟悉,而且对那苏侯爷也是否太过了解了?
娘子离开侯府是在6岁,那么小就知道这些所有事情了?
不过不管卢玄清如何想,还是想不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卢奕风对这个却并不了解,听到这话,也只能叹气说道:
“即使我们都知道也是无用,我不能随意插手,更何况还是运送救灾物资的事情,只能寄希望那位苏侯爷上点心了。”
话虽如此,后来卢奕风还是让暗卫私下跟着以防万一,可是后来知道的真相还是让卢奕风气的火冒三丈,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奕风,这粮食到底是你发现的,陛下没有奖赏你吗?”
苏秋雨将自己的疑问问出,卢奕风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不仅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还让我闭紧嘴巴,到现在,除了你们还有魏成,没人知道这东西和我有关。”
“啊?为何会这样?”
“谁知道呢,不管了,不提这事儿,倒是大金国的使者三日后就会到达,我负责礼部,所以会由我亲自前往驿站接待,玄清,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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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你让魏成和我去?”
“是,我现在还不是露面的时候,但是魏成是,魏成是由你带回京城,即使不想上他上你这条船,此刻也已经上了,而且,魏成这人行事谨慎小心却又有果断,现在被扔在翰林院无非是浪费人才。
奕风现在多收纳些帮手也是好的,要知道魏成这人,只要看到你是一心为民,他定会倾力相助。”
卢奕风还真没想到玄清会为了魏成说话,魏成已经在他的御用范围之内的,只是想着等到见到了在说,没想到现在这玄清就提出来了,这小子倒是越发有些意思了。
“我还以为你对魏成可是要手起刀落收拾呢。”
他可不会忘记这那魏成说了苏秋雨那么一句闲话可被这小子算计的不轻啊。
“办事能力和个人行为倒是不同,他在办事能力上毋庸置疑,只是我现在还是觉得,他为人太过迂腐,对妻儿太过凉薄,不是可托付之人。”
卢奕风笑了笑道:
“你呀,其实我也想要用魏成,只是跟着我这郡王未来的路可不好走啊。”
“魏成这人极为耐心,而且他看事物有自己的标准,他未必会在意那些,他那人一心为民,心是好的。”
“那好,玄清你好好学习,我可等着你金榜题名,到时候你可就是我手中的王牌力量了。”
“快走吧。”
“哈哈哈哈”
“不过三日后晚上京城会有节目,极为热闹,玄清可带弟妹去看看,我到时候让火狐过来。”
“好,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卢奕风一走,卢玄清就坐在原位若有所思,大金国此次来人,而且是非常明确的说了要求亲。
可是大魏国适龄的公主有四位,一位是大公主,但是已经赐婚给了圣上叔父封安王的长孙。
而二公主三公主四公主倒是云英未嫁,四公主才10岁,自然不会作为考虑对象,而三公主今年15,也有些偏小,倒是这二公主年级相仿,年芳18.
只是二公主这人爱好奇特,喜欢面首,更是喜欢和宫中的内侍鬼混,私生活极为放荡,这可是奕风私下和他说的,好在没有传出去,可是这样的人去金国联姻自然不妥,但如果不是她的话,又会是谁呢?
卢玄清没想到,这个在他口中私生活极为放荡的二公主,却在三天后成了他的一个大麻烦。
三日后
“你们乖乖在家啊,哪里要不能去,今晚会有烟火,让赵四在家里陪你们看烟火。”
要出门了,大黄带头过来追着想要跟着去,可是那里可不是好玩的地方,他们一出场保管吓傻所有人。
“是啊,大黄兄弟,我在家陪你们呢,我还买了很多好吃的,由你喜欢吃的白糖糕呢。”
大黄鄙视的看了一眼赵四,稀罕?又不是没吃过,才不想和这臭臭的人在一起呢,现在他都能闻到这人身上的尿臭呢,不过话说回来,它的尿尿真的好臭好臭哦。
“大黄听话,小白怕烟火,你在家可以保护它啊,我们保证很快就会回来的,很快。”
苏秋雨亲自劝说,这才将大黄那大块头给安抚住。
卢玄清心里有不舒服了,看着大黄就吼道:
“你以为你是人啊,还要跟着去,你要是人你就能跟着,你那么大的个头出去把人吓坏了怎么办?要不然你回娘胎从新投胎,或许还能当人呢。”
卢玄清这话弄的苏秋雨是哭笑不得,这人怎么每次都和大黄这么说话。
大黄生气了,嘴巴张的大大的,盯着卢玄清就想咬一口,可是他不敢啊,哎,怎么遇上这么讨厌的男主子啊,真的讨厌,非常讨厌。
“好了,你少说两句吧,每次都是你惹大黄生气,大黄还是孩子呢。”
苏秋雨说完就蹲下和大黄又亲热了一下,这动作看的卢玄清又生气了
可是大黄却挑衅的看着卢玄清,看,让你骂,骂了女主子就会亲亲我抱抱我,气死你。
大黄的模样越发气的卢玄清不行。
可是苏秋雨每次只要碰到这个问题,绝对的偏向大黄,卢玄清眼珠一转,立刻变换了脸色,对着大黄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大黄乖,我们给你带糖果回来吃啊,娘子时间不早了,我们早去早会,说不定还能陪大黄他们看烟火呢。”
“也对,大黄,我们早点去,回来陪你们看烟火哦。”
哼,陪你们?一群蜡烛,今晚一定要拉着娘子去山上好好玩玩,不到天亮绝不回来,绝不。
卢玄清将苏秋雨带走了,留下大黄他们三货在家里对着赵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是没有办法啊,谁让主子这么不靠谱呢。
为了迎接两国使臣到来,京城这一日极为热闹不说,守卫也非常严谨,就怕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毕竟两国使者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什么差错。
“好热闹啊。”
“是啊,去那边吧,那边有杂耍。”
“好啊,火狐,你能跟上吗?”
火狐画了装,换了样子,一直跟在他们身后,他奉命保护卢先生夫妇,自然要尽忠职守才行,飞云赵四的下场可就在眼前呢。
“咦,那边在猜灯谜?”
“嗯,娘子想去试试?”
“小清去,小清才华出众肯定能拿到魁首,你看那个琉璃灯好漂亮。”
“娘子喜欢?”
“嗯,喜欢。”
“那好,为夫定给娘子取来。”
苏秋雨出门是蒙了面纱的,今晚很多人家的女眷出门都是如此,有些还带了帷幔的。
不过天气炎热,带面纱的倒是居多。
苏秋雨被卢玄清拉着走向了猜灯谜的地方,一共十关,第一关一道灯谜,第二关两道,以此类推,到达第十关的时候就正好有10道灯谜。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穿着一身湖蓝色镶白色外边的外衫,着实飘逸风流,在夏日穿出,一看就清雅至极。
加上卢玄清面容不俗,一根白玉发簪将头发高高竖起,委实看起来清朗无比。
“二公主,您慢点,慢点啊,人家都要追不上你了。”
魏玲芳刚才一眼看到了在人群中如同一只高雅兰花般圣洁的卢玄清。
这一看惊为天人,就连最近最得宠的小太监也看不上眼了,急急忙忙的走了过去,想要离自己心中的高洁兰花近一些。
“第四关过!”
“哇,好厉害啊,都过了4关了。”
“是啊,好厉害啊。”
魏玲芳没想到自己看上的高洁兰花居然如此具有才情,而且走进了这才发现,这长相更是让人见之忘俗,这就是她心中的驸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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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里早有传闻会选取一位公主前往和亲,虽然是做未来的皇后,可是哪个人愿意背井离乡离开自己的故土?
再者,宫里适龄的公主就她和三妹,好在她母亲是淑妃娘娘,三哥刚刚被册封为郡王,想要保住她不被和亲也不是什么难事。
三妹的母亲只是一个嫔,还不得父皇宠爱,送她去倒是可能。
但是三妹的年级还是偏小,只有15岁,真要说起来还是她最为合适。
听母亲的意思是要抓紧时间替自己选到如意郎君,这样就能避免和亲。
现在她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心跳加速,脸红耳热,更是觉得自己的姻缘就在此。
魏玲芳慢慢走上前,奈何人太多,只能远处观望,至于那男子身边的女人,居然敢和自己心目中的男子穿着一样,真是找死。
“小顺子,过来。”
“二公主,您有什么吩咐啊?可是累了?奴才给您揉揉。”
“拿开你的脏手,也敢碰本公主,小心我宰了你。”
小顺子没想到这公主如此翻脸不认人,不过想起自己那些同伴的下场,到底吓的什么也不敢多言,这位公主每次玩弄他们,不是弄残就是弄死,手段极为残忍,可是谁让人家命好是淑妃娘娘的女儿,自然他们是有苦不敢言。
不过这位公主当真是嬴+荡至极,连他们这些太监都不放过,那些侍卫就更加不必说了,守卫公主寝宫的侍卫听说十有八九都是被公主玩弄过的。
其实按照他们说来,还不一定是谁玩弄谁呢。
“小顺子,去找人几个人来帮我除掉一个人。”
二公主靠在小顺子耳边耳语两句,完全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部被站在他们身边的火狐听的一清二楚。
又是这个公主,胆子倒是越发大了,连卢先生的主意都敢打,看来这次这位公主要踢到铁板了。
火狐装作不知情的往前挤了挤,奈何为了不引起旁人的注意,特别是那公主的注意,所以火狐走到苏秋雨的身边,他轻声提醒了两句,苏秋雨一听就眉头皱了起来,二公主?那个臭名昭著的女人?而且还打起了小清的主意,该死的,和她抢男人,看她不灭了她。
“人在哪里?”
“在我们身后一丈处。”
卢玄清微微转头,他可听不到火狐和娘子说什么,但是娘子的脸色都变了,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
他看了火狐一眼,只是火狐根本就没有搭理他,其实不管是火狐还是飞云,在他们心中,卢夫人的重要程度要高过卢先生,没办法啊,卢先生那宠妻如命的样子着实有些吓人。
而且卢夫人也非常厉害,当然,也更好说话一些,至少在他们看来,女人都会比男人好说话,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连殿下都要惹不起的卢先生。
“好厉害啊,第九关了,而且速度好快啊。”
“就是啊,这书生好生厉害。”
旁边的赞许声不绝于耳,苏秋雨听在耳里又是自豪又是骄傲。
她家小清当然厉害了,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苍蝇到处围着,真是讨厌死了。
“她是三皇子的胞妹?”
“是,她找来要对付我们的人也是孔家人。”
冤家路窄,居然全部撞上了,苏秋雨在四周看了一下,到处都是人,看不出个什么。
回忆起前世对这二公主的了解,她当年最后嫁的人是孔家的一个后生,算是公主里最低嫁的,原因无他,还是因为这名声太臭,前世因为一个小太监算是名声全无。
据说是折磨一个小太监,让那太监遍体鳞伤,特别是某处极为恐怖,下身鲜血淋漓,那太监本来被扔到了废弃枯井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爬了出来,还好死不死的撞上了颁金节,满朝文武大臣全部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太监出现,那太监大呼冤枉,被二公主残害于此,后来还撞墙而亡。
当然,这二公主的名声是要多臭就有多臭,后来嫁人了,也是这京城一景,她和二公主一起被称为京城最不要脸的**双花。
一个是玩便男人,一个是追着男人满世界跑。
但是苏秋雨一直很恶心这样的名声,因为她再喜欢柳诚毅可是也是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出卖过自己,和二公主绝对不同。
二公主喜好情欲之事,和那孔烈差不离,不愧是孔家的种。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速度越来越快,想来也是察觉到了一二。
“天啊,天啊,过关了,那位书生过关了,好厉害啊。”
苏秋雨看到卢玄清果然过关了心里也高兴的很。
而那盏琉璃灯果然落在了自己手上,八仙过海每一个都画的生动细致,烛光一点,亮眼夺目,流光溢彩,着实让人惊叹不已。
“喜欢吗?”
“嗯,喜欢,我们走吧,我困了想回去休息了。”
突然之间想要回去了?卢玄清点了点头,也不多问,带着苏秋雨就往回走。
路上行人很多,他们走的有些缓慢,苏秋雨拿着琉璃灯明显看起来有些紧张,火狐还是走到他们身后,但是卢玄清最见不得这样担惊害怕的娘子,出声问道:
“娘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二公主看上你了,安排了孔家人要对我动手呢。”
“什么?”
“小清,你以后出门也带面纱好了,真是的。”
卢玄清倒是不知道要如何接口了,不过这路上人着实太多,想来如此盛况京城中的人都出动了吧。
“娘子别担心,这里四周都有官差守着,可没人敢在这个地方闹事儿,敢闹事都会被作为乱党处置。”
“担心?我不担心啊,小清觉得我在担心么?”
卢玄清可是没有告诉苏秋雨关于那二公主的名声的,所以想了想还是准备将知道的事情给说出来。
但是偏偏他正要开口,就听到苏秋雨说道:
“我去,今天是什么日子,出门总能遇到熟人。”
听到这话,卢玄清抬头一看,果然苏秋梅站在不远处看杂耍,而他身边跟着的有苏广生还有苏易修已经侯府苏家其他几位千金小姐。
随着他们的目光苏广生也看了过来,这一次,他们是真的正面和苏家的人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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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看到苏秋雨的脸色非常难看,像似受了什么惊吓似得,苏广生和苏易修站在她的两边,两人都发现了苏秋梅突然的不妥,苏易修当即就问道:
“大姐姐,怎么了?可是认识的人?”
苏易修年方17,容貌俊秀,只是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身体似乎不怎么好,但是苏秋雨知道,他是真正的谦谦君子,为人处事极为周正,和卢玄清一样,不过,却没有卢玄清的那般灵活,要迂腐一些,但是这人确实真的很不错,至少对于苏秋雨来说,她是她在永宁侯府那几年生命中唯一的阳光。
“大少爷,那两人似乎是我的同乡,我去看看。”
苏广生反应最快,立刻对着苏易修解释起来,而苏易修倒是没有多想,他对这苏广生的感觉很一般,如果不是大姐姐,他还真不怎么喜欢这人,只是到底都是读书人,苏广生本身也是有些才学的,所以家中倒是不反对这苏广生和他们走的这么近。
“宜修,刚才三妹妹和四妹妹他们想去旁边猜灯谜,你带他们过去吧,我也和小叔去看看。”
苏易修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反正这里这么多守卫,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当即就带着几个妹妹走了。
苏秋梅看到人走了,就带着苏广生走了过来。
苏秋雨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胆子着实大的很,看到她了,居然还能直接走过来和她打招呼。
“三妹妹,两年没见了,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只是三妹妹现在出门也雅致了,会带面纱了,这位就是我那三妹夫啊?这脑子好了么?”
苏秋梅一出口就让苏秋雨面露不喜,不过在卢玄清正要开口的时候,苏秋雨就伸手在他手臂上拉了拉,不是说我们小清是傻子么?好啊,那就装到底好了。
倒是苏广生,注意力更多的是在卢玄清的身上,至于两个女人说什么,他也没怎么在意。
“苏秋梅,你可知道当初水莲可在走之前找过我?”
苏秋梅没想到这女人一碰面就和她说这样的话,当即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拉了拉苏广生的手,只听到苏广生立刻反应接口道:
“三丫怕是不知道吧,秋梅和你的身份小时候就给掉包了,她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你是我们苏家的女儿。”
苏秋雨没想到这苏广生居然如此直接就接口了,而且还故意这么说,她直接笑道:
“苏广生,你可别搞错了,我和苏家可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村里可是早就说过的。”
苏广生笑了笑道:
“这话说的,即使之前咱们有误会,可是这血缘啊是抹不掉的。”
“我说,你们二位真的当我是傻子么?”
苏秋雨好笑的看着苏广生和苏秋梅,苏广生也是个人才,接口道;
“三丫你小时候大病过一场,以前的事情忘记了也正常,你从小就被送到你舅舅家了,后来才被接回来,对了,水莲那丫头因为偷窃被发卖到西北了,她找过你吗?她脑子不好使,秋雨丫头可别把她的话当真。”
“我失忆过?”
“是啊,秋雨丫头怕是记混了,就是你知道的也是后来秋梅告诉你的不是?”
越听苏秋雨越发觉得这苏广生是个人才啊,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着实厉害,小时候她的确大病过一场,记得的事情不多,可是那也是前世的她,这一世,她有了两世的记忆,自然很多事情都知道了。
不过她本就不想和这苏家有什么关系,而且此刻她发现苏易修的眼神一直在看向他们这边,苏易修可是个极为聪明的人,看起来有些迂腐,但是他一个庶子能坐稳这侯府世子的位置,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所以苏秋雨干脆也就顺着苏广生说道:
“原来这样?只是从你们将我嫁给铁牛那天起,我可就和苏家没有关系了,而且村长爷爷可是说过了的,我是单独立了户头,再者,我现在可是小清的妻子,苏广生,你们可别随意拉扯我。”
苏秋梅一听到这话就火冒,这苏秋雨都这个样子了还傲什么?难道她不知道现在她的身份贵重,只要巴结好她,她就能让她过好日子吗?
苏秋梅正要多说,可是苏广生立刻拉住了她,然后说道:
“是,是,是,我们是对不住你,还害的你现在还嫁给了一个傻子,不过秋雨,如果你愿意,我们苏家也是欢迎你回来的。”
“得了吧,我们以后就是见面了也当不认识最好,咱们啊没有任何关系,小清我们走吧。”
苏秋雨说完就拉着卢玄清走了,根本就不管这苏秋梅和苏广生会有什么反应。
他们一走,苏秋梅极为恼怒的看着苏广生说道:
“小叔,那苏秋雨什么意思啊?傲什么傲?都这样了,还敢给我脸色看。”
“好了,少说两句,你可别忘记了这是大街上,而且那苏秋雨绝对不简单,我觉得她怕是知道一二,只是故意顺着我们说的。”
“什么?知道?小叔,你是说她知道自己的身世?奶不是说当年她生病没什么记忆了吗?”
“你也会说是当年,难道她就不能恢复记忆?”
苏秋梅一听这话就急了,如果她有记忆,一但对侯府说出什么,那可就糟了。
“怎么办?那怎么办?小叔,苏秋雨会不会跑去侯府认亲?”
苏广生听到这话,阴森的一笑道:
“之前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以为必死无疑,所以没管,现在既然没死,那么自然不能让他们好过了,要知道这世界上只有死人才会守住秘密,而且这苏秋雨可聪明的很,怕是知道一二,也清楚我们不会放过他们,所以他们这才故意说那些话要和我们划清关系,只是,哼,晚了。”
“小叔,她必须死,她只有死了,我才放心,还有柳将军,我能看得出来,这柳将军似乎对苏秋雨极为感兴趣,已经向我打听过很多次了,所以苏秋雨必须死。”
“好了,你也收敛一些,注意一下你的仪态,你可是侯府大小姐,从小就饱读诗书,以前我们是没有办法,现在嘛在这京城死一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困难事儿。”
“对,对,京城这么多人,要死一两个,可不是那么困难的事儿。”
这头他们如何打算,苏秋雨不知道,只是卢玄清却觉得有些奇怪,拉着苏秋雨问道:
“娘子,你刚才为何急于要走?”
苏秋雨一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就笑道:
“果然知我者小清也,你也看出来我是有意避开他们了?
呵呵第一自然是不想和苏家有半点瓜葛,第二,我担心苏易修猜到了几分。”
“苏易修?侯府大公子?”
“嗯,玄清,我忘记告诉你了,我的容貌和侯爷夫人有八分相似,特别是眼睛。”
当初苏易修可就是靠这双眼睛从一堆乞丐中将她认出来的,那时候她浑身肮脏不已,可和现在完全不同,那样苏易修都能认出来,现在这样,她可不敢赌。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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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苏广生怕是要对我们夫妻二人下杀手了。”
“是啊,正好我们也看看苏广生来了京城这么久,到底有什么势力了。”
“只是这样一来,柳诚毅那边会不会也知道了?”
苏秋雨到底还是担心这个,卢玄清笑了笑道:
“知道又如何,京城这么大,他们找得到?再者,还有奕风的人在,扫清尾巴不是简单的事情?
我们只需要安稳度到会试结束,就任何人都拿我们没有办法了。
……
“二公主,刚才和他们说话的人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
“是她啊?她认识他们夫妻?”
“属下从旁路过,似乎听到他们派人要做了他们二人。”
小顺子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诉了二公主,魏玲芳一听这话,眼睛一亮当即说道:
“看来这里面还有些什么内情呢,我就说这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侯府大小姐哪里是什么好的,到底是在乡野长大,会隐藏,这不,暗地里,可是狠角色啊,只是她们如果要对付那两口子的话,更好,借刀杀人,免得有人说我心狠手辣,小顺子去查查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人,特别是那小书生,还有记得让孔家的人小心点,可别伤了我的心肝宝贝。”
“是,是,公主您放心,只是这会儿在内城,守备森严,等出去了,我们的人在等着呢。”
“好,你家公主我可难得见到这么好的货色,可别给我跟丢了,要是跟丢了,你可知道我的脾气。”
“是,是,是,属下一定不会让公主殿下失望的,殿下,您要不要再逛逛?”
“自然,我听说京城最有名的戏子香莲要登场,我得去看看,香莲,这个名字一听就觉得香艳无比。”
小顺子没说话,公主什么德行他是知道的,他可不会如同其他几个同伴那般恃宠而骄,给你几分颜色就能开染坊,那几个可没有一个是活过三个月的,他算是活的最久的了,这次一定要把差事儿办好,免得到时候受牵连。
苏易修的确看到了苏秋雨,而且那双即使遮着面纱也让人一看到就无法忘记的双眼,他当时一看到就愣住了。
要知道嫡母那双眼睛他这一辈子都是不会忘记的,因为每次看到,明明在笑,却毫无半点笑意,冰冷莫名,他从小就渴望的温情却从没有在那双眼睛中看到过,所以他对那双眼睛极为熟悉敏感。
他每次都努力的寻找,可是每一次都是失望而回。
虽然亲生母亲已经死了,虽然侯府就是二房也没人敢说出他的真正身份,但是他还是知道,那不是自己的母亲,不是。
他对自己和对二弟是完全不同的,看似都宠爱,可是她的心却从来没有对他敞开过。
此刻,那惊鸿一瞥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可是又看到那位在他看来,浑身都充满了违和感的姐姐还有那个浑身都是算计的小叔,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这些不对他不会在这里表现出来,等到回去后,在慢慢调查即可。
……
“小清,火狐真逗,躲在暗处和跟着我们有区别么?”
“自然,躲在暗处看到的也就更多,还困么?要回去睡觉吗?”
经历了苏秋梅他们,苏秋雨反而不想急着回去睡觉了,因为她发现苏秋梅太嚣张了,嚣张的她都要看不下去了。
顶着她的身份,而且她可还有那样的过往,怎么就还有这样大的自信在这里造谣撞骗呢?
“小清,今晚那柳诚毅是不是会参加国宴啊?”
“是啊,怎么了?”
“那守卫这京城防御的是谁?”
“京城守备孔芳野,另外还有禁军统领沈泰和。”
“哦,孔芳夜?孔家的?”
“孔家旁支,不过也是孔家连枝,正四品。”
“那沈泰和是谁的人?”
“保皇派,禁军统领的位置皇帝不可能让不信任的人担任。”
苏秋雨听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前有二公主,后有苏广生他们,不好好玩玩,是不是他们会当她是泥捏的呢?
“火狐,火狐快出来。”
周围人多,所以叫几声也没什么,毕竟人多走丢也是常事。
火狐听到夫人传唤,立刻从旁边走了过来,看着苏秋雨说道:
“夫人,属下在此。”
“火狐,那齐齐儿公主在哪里你可看到?”
“在西门街看昆戏,据说当红戏子香莲会演出。”
“哦?香莲啊,那咱们也去看吧。”
卢玄清看着娘子一会儿一出的,也不知道她卖着什么药,不过只要娘子高兴,他到是没意见,什么时候回去都没问题。
西门街上的人极多,在大魏国都极为有名的戏班子在这唱戏,往常是一票难求,可是今天确是皇家买单免费给众人看。
大家自然都往这边挤,好在这边戏班子虽然搭上了,但是好歹也知道这边王公贵族喜欢看这些的人很多,是单独在旁边设立了几个棚子的。
“夫人,四殿下也有一个棚子在那边,夫人要看的话可以去看看。”
“四殿下也有啊,那齐齐儿公主的棚子可在?”
“也在,四殿下的棚子正好在齐齐儿公主和三殿下的旁边。”
“哦,那我们就去看看吧,总比在这里和人拥挤的很。”
卢玄清一直拉着苏秋雨的手,听到这话就往另一头走去。
秋雨从来不看戏,也说过不喜欢看戏,她还说这些戏班子的戏文都是才子佳人,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才子佳人啊,都是骗人的。
所以,此刻卢玄清越发肯定娘子定然是冲着那齐齐儿公主去的。
独立搭起的棚子,自然是比外面舒适许多,只是不隔音,不过这样也好,因为能听到隔壁三皇子殿下的棚子里已经有了人,而且这人正好是他们要找的二公主。
几位皇子今日都要出席国宴,王妃自然跟随,为他们留着棚子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倒是齐齐儿公主,生性活泼,根本就坐不住,再者,大魏国的这些热闹在大齐国没有的,所以自然喜好这些。
而且苏秋雨还知道,这齐齐儿公主除了游湖外,这最大的爱好就是看戏。
所以,她不过来参一脚都不行了。
此刻齐齐儿公主和二公主分别坐在他们两旁。
火狐本以为这卢夫人知道这二公主打先生的主意会让先生回避的,可是没想到这两人反而又故意跑到这边来,这倒是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戏已经开唱了,一坐下,苏秋雨就对着卢玄清递了个眼色然后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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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已经开唱了,一坐下,苏秋雨就对着卢玄清递了个眼色然后大声说道:
“夫君,听说香莲的声音极好听,婉转柔情,很是感人的,只是可惜隔的远太嘈杂了,倒是听不怎么清楚了。”
“嗯,人太多了。”
“不过夫君,我刚才听说永宁侯府的大小姐已经请了香莲到府上去唱戏,这面子真够大的。”
“永宁侯爷此次奉命押解救灾粮去往鲁地,回来后升迁是早晚的事情,要知道那大小姐可是要和柳将军结亲的,柳将军不帮衬岳家怎么行?”
苏秋雨心里暗乐,小清果然很配合,又看了看旁边的齐齐儿和二公主的草棚,她肯定他们是能听得到的,所以在此说道:
“也是哦,据说那大小姐美艳动人才情四溢,是京城第一才女呢,想来柳将军定然是喜欢这样的女子的。
不过我怎么听说柳将军会和齐齐儿公主结亲呢?”
“哦?娘子怎么会听到这些消息?”
“是那苏大小姐和婢女说的时候被我听到的,据闻柳夫人极为看好齐齐儿公主呢,不过也是,谁让三位殿下都已经娶亲了呢,自然齐齐儿公主会从新挑选夫婿。”
“四皇子不是还没有成亲么?”
两人一问一答似乎很开心,只是火狐已经差点惊掉了嘴巴了,这两口子还能这么玩?确定他们不是故意让旁边两边的人听的?
他可都看到两边已经有了身影在偷听了。
而且连四皇子都被说进去了,这样真的好吗?
“四皇子没有母族,而且能力不行,为人迂腐,只会做学文,想来大齐国是不会选择四皇子的,毕竟和亲代表的着什么大家都知道。”
“其实我倒是觉得三皇子不错,前有淑妃娘娘,后有孔家,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苏大小姐好像很不喜欢孔家,还说孔家的人特别的暴虐,哎呀,瞧我这嘴,夫君可别出去乱说哦。”
“娘子不用担心,为夫晓得分寸,不过齐齐儿公主要是嫁给了柳将军也不错,柳将军可是咱们大魏国的镇国将军的,和齐国一战,三国威名远播的。”
“是啊,柳将军多厉害啊,只是柳将军的爱好倒是特别了一些。”
“好了,娘子快看戏吧,这戏不错。”
“是不错,那位苏小姐不然也不会将戏班请过去了,不过苏小姐有句话说错了。”
“哦?什么话?”
“这可是闺房话,夫君可别笑话奴家。”
“这是自然,这里只有你我夫妻二人。”
“夫君可知,那苏大小姐说,那香莲是二公主殿下的入幕之宾,会陪二公主一同嫁往大金国呢。”
“哦?这话可不好乱说。”
“可不是,但是苏大小姐说的言之凿凿的,如果不是我无意间听到也是不敢信的,二公主那样金贵的人,怎么可能这样,而且公主殿下怎么可能轻易出得皇宫,想来也是乱说的吧。”
“好了,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吧,快看吧。”
火狐已经暗中吞了好几次口水了,生怕这两边的人会冲过来收拾他们。
这两口子太能掰扯了,这些都是他们自己编造的吧。
他耳力好,都能听到旁边二公主生气的拍茶杯的声音了。
还有那齐齐儿公主已经离开了,想来二公主也差不多了。
果然不到半盏茶,二公主就离开了,火狐这才将自己的疑问问出:
“夫人,这番作为是为何?”
苏秋雨看到火狐那担心的样子就忍不住笑道:
“因为我见不得有人过的比我好啊,走吧,我们也回家吧,吵吵闹闹的,有什么好听的。”
卢玄清宠溺的一笑,这小东西,真是可爱。
倒是火狐晕乎了半天,这两夫妻倒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火狐,二公主的人还跟上了么?”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一直跟在后面,这里人太多刚才定然是跟丢了,不过我想用不了多久就会又更上来的吧,毕竟夫人和先生出类拔萃,加上这一身衣衫又是一对,要认出并不困难。”
火狐的话让两人都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穿着,苏秋雨做衣衫的时候还真的是做的一样的颜色,就是为了和卢玄清出门的时候看起来是一对的。
本来以为自己这样的小心思是非常让人羡慕的,可是没想到现在却似乎惹上了麻烦。
“我倒是觉得二公主此刻怕是没有那么多的心思打我们的注意,此刻她的怒火怕是都被转移了吧。”
“对啊,苏秋梅,呵呵,这侯府大小姐要真的那么容易当的话,那大家都可以当了。”
“火狐,你周围肯定还有人吧?去,将二公主和齐齐儿公主引到苏秋梅那头去。”
火狐是非常无奈的,可是到底这是主子,只能点头,不过自己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他们,毕竟那些人不代表就不会对先生他们动手。
出了内城,一到外城,苏秋雨都能感受到身后足足跟了两队人马,坐在马车上,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小清,我们要不要多绕几个圈,免得被他们跟到?”
“嗯,可以,不过火狐应该可以解决掉这两方人马,孔家人还有一些地痞流氓。
孔家人自然是二公主派来的,只是那地痞流氓嘛,看来就是那苏广生的手笔了。
还真的是发达了啊,现在都能花钱请帮手了,真是好啊。”
苏秋雨听到这里,又想到了一个好主意,然后对着苏广生说道:
“我想到一个办法可以让两边人马互相动手。”
“哦?娘子你又想到了什么好方法啊?”
“夫君可还记得离王?”
“这个自然。”
“我们要利用的就是离王。”
“哦?玄清还要请夫人明示了!”
苏秋雨打的什么主意,这一次卢玄清是真的不知道了,但是一扯到离王,他似乎又有些头绪了。
秋雨的性格和他很像,都是极为护短的人,睚眦必报,上次他出事儿,三位皇子还有柳诚毅全部出事,虽然所收到的惩罚不大,但是四人的功劳全部被抹杀,这也算是不小的手笔了。
可是这里面的离王还逃之夭夭呢,按照秋雨的性格,让离王的银花飞舞受到了银钱上的损失这定然是不够的,秋雨出手,不给对方一次难忘的教训都不会罢休。
离王要倒霉那是早晚的事情。
此刻同样了解一切的火狐已经听的是一愣一愣的了,果然很卢夫人啊,这是又要亲自出手了,卢夫人每次出手,不让对方脱成皮,那都是轻的了。
离王啊,孔家啊,那些小流氓啊,这接下来的下场,他都不敢想了,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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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是您要的衣服,属下去外面守着。”
苏秋雨看着火狐拿过来的衣衫,虽然有些不怎么喜欢,可是到底身上这衣服招摇了,而且她还有后面的计划,自然知道要将衣服换掉才行。
“娘子不用不开心,以后娘子穿什么,为夫一定穿着和娘子相匹配便是。”
“好啊,小清你可别忘记了。”
“这个自然。”
换好了衣服和头饰,两人一出包房就对着火狐说道:
“现在,火狐你让两人穿着这两套衣衫往皇城方向走,然后再着人前往离王府,就说离王出皇城的时候发现了贩卖流芳发簪假货的人,让人他们赶紧带着帮手过去逮人,接着,你再找人到京城守备处,就说离王被人劫持,在皇城外面不远处,这次我要他们鬼打鬼自己作孽。”
“啊?夫人您这是,这是没开玩笑吧?”
“你看我样子相似开玩笑吗?小清我的样子相似开玩笑吗?”
卢玄清当真转头看了一样,很认真的说道:
“不像,我家娘子不用开玩笑,只需要开心就好。”
火狐被噎住了,能别这么时时刻刻都撒狗粮么?
“只是先生,他们未必会相信我们的话啊?”
“不,他们一定信,因为对于离王来说,银花飞舞损失惨重,可是偏偏又找不到坑他们的人,他们定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你去告诉他们说是离王发现了卖假货的人,他们一定会相信。”
“那守备可是孔家的人啊?他们这?”
“是孔家的人才好,孔家人自己抓了自家人,我到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再者,二公主不是志在必得么?这一次我要他们全部惹上一身腥。”
苏秋雨的算计毫无半点隐藏的全部暴露出来,火狐听完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卢玄清,卢夫人如此睚眦必报,算计他人更是手段高明,卢先生都不会害怕的吗?这样的妻子好恐怖啊,如果是他们的娘们,怕是他们都不敢娶进门了,女人不是应该贞静贤淑么?卢夫人如此也不怕卢先生嫌弃么?
可是接下来卢玄清的话再次让火狐刷新了三观,只听到卢玄清说道:
“娘子真是大才,玄清佩服,就是我也未必想得到这样的计谋,让三方人马自己斗起来,今日这样的环境没有一个能讨到好,真不愧是我卢玄清的娘子,为夫很是欢喜。”
“小清你也觉得我这计谋不错吧,那离王早就该收拾了,只是时机未到,现在嘛,拖延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的也要收些利息才行,对吧?”
“对,娘子说的全对。”
“火狐你怎么还不去?”
火狐一愣,听到先生的催促,又看着两人换了装极为平常,应该不会有问题,加上卢先生本来就有不错的身手,安危倒是不担心,所以当即就出门安排去了,没办法啊,谁让殿下交代过了,卢先生他们要做什么事情一定要听命行事,所以他还是赶紧去吩咐吧。
换了装的两人再次出现的时候,自然不会再有任何人盯上了,只要他们不主动去招惹别人,在这夜晚还是能玩的很尽兴的。
一直到将近子时,苏秋雨和卢玄清才尽心而归,烟火自然已经结束了,往日这个时间三货早就歇息了,卢玄清故意玩到这个时候才回来,就是不想要这三个蜡烛,只是没想到他们回家后,倒是看到卢奕风坐在院子里,姿态闲适的坐在石桌上喝茶,而三货趴在他的脚边玩着一堆的没有燃放的烟火。
“咦,你怎么现在过来了?他们怎么还没睡觉啊?”
卢玄清没想到三货居然到现在还能不睡觉,真是讨厌死了。
“我带了一些烟火回来,他们估计在等你们回来放吧,这三个小东西简直快要成精了,啥都知道。”
“放烟火?刚才不是在皇城放过了吗?现在放可以?”
“无妨,今晚很多大户人家都会买回去放,我买的一些小的,就在咱们院子里放。”
卢奕风也没提这晚上发生的事情,倒是拉着他们开始放起了烟火。
苏秋雨上前拍了拍他们的脑袋,这些小家伙果然还等着呢。
“小清,放吧,我们之前还答应了大黄他们的,再者,刚才在外面也没看到多少,人太多了,现在放,我也可以再看看。”
卢玄清百般不情愿,可是娘子想要看,自然也要依着娘子的意思。
“既然娘子要看,那就放吧。”
一些很小的烟火,可是绽放出来的时候依旧绚烂夺目美不胜收。
三货第一次看烟火,从惊吓到兴奋让整个院子充满了乐趣和生动的气息,也因为有苏秋雨的陪伴,它们欢快的在四周跑来跑去,特别是大黄,想要去抓那些烟火却总是扑了一场空,那呆萌的样子惹的苏秋雨大笑不已。
烟火再绚烂,可是终归有结束的时候,苏秋雨知道卢奕风现在过来,绝对是有事情要和小清商量,所以等到烟火放完,就带着三货回了后院,只留下他们两人在这里。
“说吧,何事?”
卢玄清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一边喝茶一边问着看起来虽然故作轻松,可是眼神早就出卖一切的卢奕风。
“没什么,就是感谢弟妹为我出了口气吧。”
“哦?你说今晚的事情?”
“是啊,本来还觉得窝囊的很,没想到弟妹这一手,倒是又让我心里舒坦了。”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然后说道:
“今晚国宴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奕风轻轻嗤笑,然后说道:
“不过是被人瞧不起罢了,玄清别看兄长坐在那个四皇子的位置就有多风光,其实还不如人家一个拥有权力的臣子威风呢。”
这话透着酸,卢玄清笑了笑道:
“其实,我从来没觉得你很威风,因为,在所有人眼中,你确实不如一个臣子,你,只是一个连陛下都不怎么看好和宠爱的儿子。”
“你可真够直接的,嫌我受的打击不够?”
“非也,只是觉得或许再来些打击,你才会比所有人都成长的快。”
这说辞倒是新鲜,卢奕风忍不住笑了笑。
“别笑了,笑的比哭还难看,别把我家大黄给吓醒了。”
“怎么的?不能哭还不能笑了?”
“你可以哭,如果你觉得哭能舒服点的话。”
“哎,你现在说话真是越来越不讨喜了。”
“如果我说讨喜的话,那也就不是我自己了,好了,我猜猜看,今晚国宴,可是三国联姻的事情摊开说了,而且大齐国拒绝了你和齐齐儿公主的联姻要求,选择的是柳诚毅,可对?”
“小清啊,有的时候真想看看你这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明明没有去,反而知道一切,那你再猜猜看,我那父皇是怎么说的?”
卢玄清主动给卢奕风续了茶水,然后轻飘飘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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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主动给卢奕风续了茶水,然后轻飘飘的说道:
“你父皇极力反对,但是大齐却并不松口,最后决定齐齐儿的婚事由齐齐儿自己决定,可是?”
卢奕风这才是真的愣住了,这都能猜到?
可是这还不算完,就听到卢玄清继续说道:
“可是康和帝是什么样的人?不可能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了,还没有半点反应,也不可能在我们国家,我们是胜利者还要被人牵着走,所以,康和帝今日表现出来的妥协是他早就计划的一切,就连你,也不过他故意推出来的一颗棋子。
康和帝要的,不过是让大金国看到大齐国的嚣张和跋扈,他要的,是在暗地拉拢大金,从而为将来再次开战做准备。
奕风你之所以如此难过是因为你也猜到了,却觉得自己居然只能成为被举国嘲笑的棋子。
怕是不到明天,大魏国都会知道,四殿下纯郡王被人当众嫌弃,堂堂皇子还不如一个臣子,对吧?”
卢玄清的话让卢奕风的拳头紧紧握紧,这个羞辱,他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四个儿子,偏偏选择了自己,是,或许是自己没有成亲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并非如此,他们是胜利的一方,那齐齐儿公主虽然是大公主,却并非皇后所出,所以,即使是当一个侧妃也是没什么的。
人家自视甚高瞧不上他,甚至他的父皇也是如此,这口气,他如何咽的下去?如何吞的下?
“奕风,你想娶什么样的妻子?”
卢奕风嘲讽的一笑道:
“娶妻?哼,这样一来,你觉得京城谁家的千金会看得上我?”
卢玄清听到这个回答,倒是笑了笑道:
“为何要让他们看的上?奕风你心里所想的那个人是谁?此刻要娶就是最好的时机。”
卢奕风没想到卢玄清居然突然之间和他说起了这个,最好的时机?
卢奕风惊慌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装作没有看到,只是摆弄自己的茶具。
他捏着茶杯的手紧了有紧,那双眼睛充满了激动和兴奋,那些脱口而出的话似乎就在喉间,可是随着外面打更声音越来越近,那些之前的繁华和喧嚣也在这打更声中归于平静,他的思绪才慢慢回笼。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真的要脱口而出了,差一点他就真的会听玄清的话了。
可是终究他还是松开了那茶杯,看着里面的水从慢慢泛起的波纹到最后归于平静再无半点波澜。
“树欲静,而风不止!”
卢玄清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反而伸手拿起手中的杯子将里面的茶水尽数慢慢倒在地上,动作闲适缓慢,和他慢慢出口的话一样,轻飘飘的,却沉重的让卢奕风的泪差点喷涌而出。
“欲带皇冠,必承其重,待你功成名就,佳人已做新妇!奕风,余生孤独,玄清不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什么话也没有了,那看似畅快淋漓的笑声中,泪珠缓缓而下,他的余生注定孤独。
坐在了这个位置,即使你不争,可是在他人眼中也是争,即使你当真娶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可是在这场夺嫡的路中,毫无背景的余平柔又怎么斗得过那些一直潜藏在暗中的毒蛇?
稍不注意,他想,他会连那最后的缱眷柔情也会失去,他不愿如此,更不愿她消失在他的生命之中,如果他和平柔之间有一天像他的父皇和母后那般,一定有人先一步离开,他想或许相忘于江湖才是对他们最好的选择。
无人在说话,卢玄清就坐在那里侧身听着他笑,大笑,小声的笑,呜咽着笑,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一眼,无需言论,无需动作,只需要如此静静的陪伴即可。
多年后,每当卢奕风想起当年的情景,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难过。
好像从那天晚上开始,他的生命中就真的失去了最最重要的东西,他已经开始注定了孤独,唯有玄清,唯有卢玄清最后的陪伴,让他不至于在这样的孤寂中沉沦下去。
后来野史记载,魏国一代明相卢玄清与帝王之间的君臣佳话委实让众多史学家都极为费解,甚至有人说,隆庆帝一生所爱其实是卢相国,但是这是野史,终究无从考证,可是,隆庆帝在位50年,身故以后,明相卢玄清也携妻归隐,再无半点消息传出,这确是史料明书记载。
……
“他走了?”
“嗯。”
卢玄清的心情也很沉重,有些难受,他们两兄弟之间,或许他是最幸福的吧,毕竟他有一生挚爱相陪,而奕风他,哎,这就是命吧,想要得到什么,就要失去什么。
而且奕风自己选择,无人可以插手,他既然选择了,相信奕风从今天以后,会完完全全的开始他所认定的那条路吧。
“做帝王看似三宫六院热闹非凡,可是内心的寂寞孤独,又有谁知道呢?”
苏秋雨的话让卢玄清的心更是沉痛了两分,是啊,帝王自来便是寡人,寡人啊。
“睡吧,明日奕风应该就是不一样的奕风了。”
“是啊,不一样了,连最后的柔情都舍去了,又怎么会一样了呢?”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苏秋雨和卢玄清刚出小院子就看到卢奕风坐在石凳上拿着一卷卷宗在看。
一看到他们,他便笑道:
“你们两人也太贪睡了,这都什么时辰了才起来。”
“你倒是早,今日不上朝?”
“嗯,休朝三日,玄清,你可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你明知故问么?昨晚你不是就知道了吗?”
卢奕风笑了笑,然后看到苏秋雨说道:
“弟妹当真是大才啊,你可帮了我大忙了,表兄我在此可要谢过了。”
这倒是弄的苏秋雨有些诧异了,啥意思啊?
“什么意思啊?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就是让他们三方开始缠绕在一起闹上了么?怎么了?”
“本来我以为他们三方缠上了顶多会让父皇震怒,但不会做什么,毕竟两国使臣还在,可是今天早上传来消息,父皇撤掉了京城守备孔芳野的位置。”
“这个我早有预料,只是能让奕风如此高兴的是,想来这新上任接替京城守备的人,应该是奕风的人吧?”
“哈哈哈,是,看来果真是什么都瞒不过玄清,正是我的人,这个人奕风也应该熟悉,他是当年外公门生,兵部侍郎庄羽工。”
“哦?是他?”
“玄清也没想到吧?明明是从三品,可是却让他成了正四品,虽然是降职,可是京城守备,可以直接调令5000兵马,这可比一个兵部侍郎管用多了。”
“庄羽工和你熟悉吗?”
“嗯,一直和我私下有联系,此次调令也吓了他一跳,但是这样一来,我也算是有了一个强大的筹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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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听完卢奕风的话后敲了敲桌子,这一手玩的,可真够漂亮啊,卸下了三殿下的手臂,帝王的心思难测啊。
“奕风,离王呢?离王怎样了?”
卢奕风就知道弟妹最关心的肯定是离王,于是也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说出。
“离王主动将自己名下的银花飞舞上交给了内务府,父皇念其能知错能改,所以只是罚了俸禄,责令他归家自省。”
“啊?这么容易啊?”
对于这个结果,苏秋雨非常不满意,这也太轻松了吧。
可是卢玄清和卢奕风都知道,这个惩罚可不简单,没有了最大的银钱收入,离王可就等于少了最重要的一条手臂,即使离王暗地里想要做什么,也不可能再得心应手了。
只是这些事情,苏秋雨自然是不知道的。
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卢玄清明白这是要让自己出马,卢玄清自然接口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莫急,来日方长,总归打下了他最赚钱的行当,这人没了钱,说话都直不起腰,更别说,他的钱还要养着那些人,所以,这一次,算是让离王伤筋动骨了。”
“没了钱有什么,他还不是离王,真是讨厌。”
“就当是看在余爷爷的面子上,到底是余爷爷一手养大的。”
听到这话,苏秋雨才算是稍微顺气了一些,算了就看到余爷爷的份上。
本来卢奕风以为这样就算是没事儿了,可是苏秋雨都不说话了,偏偏卢玄清又说道:
“娘子如果心里还是不舒服,就让那齐齐儿公主嫁给离王,烈火烹油,烧他一层皮可好?”
“啊?”
“啊?”
不管是卢奕风还是苏秋雨都被卢玄清的惊世之语给吓到了。
不会吧?需要玩这么大吗?
苏秋雨已经呆住了,虽然前世这齐齐儿公主就是嫁给离王的,可是那是自己参合了的,这一世自己不参合了,可是自己的男人却又想参合了,这到底是什么缘分啊,好恐怖啊。
而卢奕风则是没想到,这玄清为了让娘子出气怎么什么办法都敢用啊,这哄妻子哄的是不是太过了?
“我说,小清啊,那齐齐儿公主吧虽然刁蛮,可是这最后的选择却却……”
苏秋雨都不知道要如何劝说了,倒是卢玄清看着她这样说道:
“娘子莫担忧,让齐齐儿公主嫁给离王是最好的办法,离王太需要一个镇得住他的人管他了,而齐齐儿嘛,既然看不上我们国家的皇子,那就嫁给我们帝王的皇弟好了,都是皇家的,只是那一个,更加的没出息。
想要踩在我们皇子的头上给自己抬位子,也要看她们自己是什么德行!”
这话说的,让卢奕风都说不出话了,感情不止是帮离王出气,还是帮自己出气啊。
这个兄弟,果然没有白疼。
“而且,我也不是单纯的出气,奕风,齐齐儿嫁给离王可比嫁给柳诚毅好很多,离王即使有私心,可是也必须活在帝王的眼皮子低下,哪里也去不得,轻易不能出京,而且齐国气焰太嚣张了,输家,就要有输家的样子,来和亲的就不是自己能挑挑拣拣的,这一点咱们必须要搞清楚。
可没有什么输家还比赢家还要高傲的。
两国之间,输的那一方就要有自己的觉悟,输了就自然没有骄傲的本钱,再者,赢家也要有赢家的霸气,能一次打赢你,自然就能有第二次,还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随意挑拣。
即使是康和帝要求休战,但是不代表我们就真的差了,要知道西北的战事即使不休战,这齐国也是必败无疑,只是时间的问题。
所以,奕风,这事儿,它还真的就这么办才好。”
“对,就该这么办,如果离王瞧不上,那就哪家的公子上了,还想自己选,做梦,这可不是私仇,是国家之事儿,齐齐儿公主就是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是公主命,投错了胎。”
卢奕风和卢玄清两人的言论是越说越有些不要脸的感觉了,但是苏秋雨却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他们可不是什么圣母白莲花,要知道这是国事,是大齐国让人来和亲的,可不是他们要求的,自己的国家都已经让你做了弃子,那就要有做弃子的觉悟。
还有就是,那齐齐儿公主前世就是嫁给离王的,她觉得这也不算是坏了人家的姻缘。
再者,西北一战,大齐国和他们之间只有表面的平和,怎么可能真的能建立良好邦交?别开玩笑了,再次开战不过是早晚的事情。
“那什么,那咱们和大金国呢?又要哪位公主嫁过去?”
卢奕风听到苏秋雨这么问,笑道:
“我的人传来消息说,父皇已经有意让二妹参加和亲了,这也是弟妹你的功劳啊。”
“啊?难道是昨晚她做的事情败露了?”
“嗯,二妹让孔家的人对你们动手,偏偏孔家又是负责京城治安的,这下好了,自己人抓了自己人,而且还有离王还有京城小混混都参与其中,这事儿父王自然知道原因。
所以,听说父皇今日就会下旨让二妹作为和亲公主,一月后嫁去大金,成为大金国大皇子妃。”
“哈哈哈,没想到啊,这是无心插柳啊,那那些混混呢?他们可是那苏广生和苏秋梅的人。”
卢奕风倒是突然就邹了眉头说道:
“全部充军,只是没有牵连出侯府的人,包括那个苏广生也是,因为柳诚毅插手了。”
“又是他,他是不是天生和我作对来的?”
苏秋雨一听到柳诚毅插手了,这气就来了,还是卢玄清立刻安抚道:
“娘子莫闹,这事儿不是那么简单的,即使柳诚毅插手不让他们受到惩罚,但是孔家和二公主那边甚至是离王那边都知道哪些混混是谁派的,哪里真的会让他那么好过?是吧奕风?”
这最后这句话问的,卢奕风一下就懂了,这玄清的意思是,即使他们没有想到侯府的人,也让卢奕风在背后推一把,让他们觉得就是因为那侯府小姐的参合才会如此,当然,就连柳诚毅也可以一并恨上。
其实这对他来说,可没有半点坏处,相反好处还有很多,他当然乐于配合。
玄清啊,玄清,看样子这一辈子都要被他这娘子收拾的服服帖帖了,这半点委屈都不能受,这弟妹也当真是福气啊!
……
“启禀将军,发现苏秋雨的踪迹了!”
“什么?立刻给我抓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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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咴—咴—-咴”
半夜的马叫声让苏秋雨和卢玄清瞬间惊醒,他们之前给大黄和小白打过招呼,等闲不许乱叫,毕竟是狼叫和虎啸太过稀罕了。
但是马叫就不同,不会被人发现什么。
此刻,刚过了三更,这小灰为什么无缘无故的叫了起来?原因只有一个,有情况,确切说,有人闯入。
两人立刻披着衣服起来,一开门,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就已经跑了过来了,卢玄清看着大黄就说道:
“守好你女主子,有人来就咬。”
大黄扬了扬头,卢玄清交代了两句就立刻出了门去了后院。
只是刚到后院就听到了一阵打斗声,再定睛一看,倒是没想到居然有三队人在互相打着。
赵四自然是不必说,可是另外两个帮着赵四的人居然是齐昊庭还有于海。
而他们的对手,则是数十名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卢玄清不知道这些人是谁,但是能闯到这里来杀他们,那就只能是有来无回。
除了赵四,于海还有齐昊庭都没有下杀手,可是等到武功同样不弱的卢玄清到的时候,就只看到卢玄清出手招招致命,没有半点留情。
于海还好,知道卢玄清会武功,但是齐昊庭着实吓了一跳,这白面书生看不出来武功这么高?
看来当初人家果然是对他手下留情了的,表兄说的是一点没错。
“留下一个活口,其余人,杀无赦。”
“是。”
随着卢玄清的话一落,赵四越发勇猛无比,而另一头不到片刻就看到火狐也听到了动静加入了战斗,齐昊庭本就是江湖中人,杀人什么的没少做,而于海更是如此,既然人家说了杀无赦,那就不用担心了,直接开了杀戒。
不到一刻钟,十个人只有一个人还喘着气看着他们。
“卸掉下巴。”
“是。”
卢玄清的反应极快,一看到那人似乎要咬破舌尖的毒药,就立刻让赵四动手。
“火狐,处理干净。”
“是。”
卢玄清这才转头看着于海还有齐昊庭,然后说道:
“二位,书房一叙!”
于海还有齐昊庭两人相似一眼,倒是没想到这卢玄清行事如此干净利落,而且杀起人来更是眼都不眨一下。
两人跟着卢玄清就往前往走,至于赵四,不用交代也知道是要拷问那个活着的人。
三人刚走到内院门口就看到卢玄清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紧接着就听到他喊道:
“大黄”
这一声喊后,一道黄色和白色的影子就从院子里跑了出来,紧接着苏秋雨也走了出来,当然还有那匹大个头的宝马。
“小清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放心,已经处理干净了。”
“全杀了?没留活口”
“放心,有一个活口。”
“哦,那就好,咦,二位怎么在这里?”
于海还有齐昊庭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这两口子了,特别是这卢夫人,怎么就没有半点小女人该有的样子呢?这可是杀人呢?一见面就问人家是不是全部做掉了,以为是切西瓜呢?这两口子是不是太恐怖了?
“哎呀,别别别啊,别过来。”
只是他们还没回复卢夫人的话呢,就听到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就全部向着齐昊庭扑了过去。
“少帮主,看来我家大黄和小白、小灰很想你哦。”
“别,别,不用这么热情,不用。”
齐昊庭此刻心里那是有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他才不需要他们这么热情呢,要知道在船上呆了十天,那过的日子哦,他真的是一辈子都忘不了。
他这辈子吧还真的就没见过这么傲娇的动物,这白狼和大老虎那么大的个头,可是偏偏还真的是不知道谁养成的性子,喜欢人家给它们摸肚子。
而且最要紧的是你不摸还不行,他想睡觉吧,可是它们不会让你睡,要陪它们玩,等到它们玩累了要睡觉了呢,他以为可以歇息了,结果人家又要让你给它们摸肚子,得把它们摸睡着了,他才能睡觉。
当然,他打不过那大老虎和白狼,被欺负这口气他也就忍了,可是凭什么那马也要让自己摸肚子?
他打不过白狼和老虎还不能收拾一匹马了?
可是他注定失望了,鬼晓得这老虎和白狼居然和马能做兄弟?
他要欺负那马吧,结果那白狼和老虎就直接冲过来收拾自己,还有那马的战斗力根本就不输那白狼和老虎,特别是那蹄子,踢到身上简直能让他哭的骂娘。
比白狼和老虎还要狠啊,别看总是躲在小白和大黄的后面,可是尽使阴招。
这两夫妻都养的什么怪物啊,怎么就这么的奇葩啊。
“看来我家三货很喜欢少帮主啊,那就在这院子里坐坐吧,于前锋,请!”
苏秋雨其实猜到了一些,因为这三人身上都有一些血腥味,虽然不知道这两人为何会在这里出现,但是能让小清带过来,想来肯定是帮了他们忙的。
苏秋雨转身进了房间,拿了一套杯子出来,直接放在了院子中央的石凳子上。
于海看了一眼这卢夫人,半点没有避嫌的意思,而自己的那个好弟弟被三货给缠在一边玩呢。
其实不是玩,是三货非要让齐昊庭重温过去美好时光,给它们摸肚子呢。
于海有些无奈的选择还是不管那不靠谱的弟弟了,直接说道:
“天色不早了,卢夫人不去休息么?”
哟,这是于海还要赶苏秋雨走了?
苏秋雨没说话,倒是卢玄清说道:
“是,天色不早了,为何于前锋会在我们家的院子出现?”
这该死的卢玄清,自己好心帮忙都没说声谢谢,怎么的?就那么看不惯自己针对他家娘子么?
“卢先生,我们可才帮了你们解决了贼子。”
卢玄清一边拉着苏秋雨坐下,一边说道:
“其实你很清楚,你没来,这些人同样一个也跑不掉,还有,你可别避重就轻,还是说说为何到我这里来吧。”
于海有些生气,可是他知道,不管是文还是武,他都不是这个卢玄清的对手,又看了一眼脱不开身的齐昊庭,到底说道:
“我们是为了感谢而来。”
卢玄清听到这话就笑道:
“是跟踪吧?于前锋还是别玩心眼了,特别是别在我面前玩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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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那个堵啊,这卢玄清真的是半点面子都不留,这还是当着他的妻子,一个女人的面,他这真的是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卢先生说话一如既往的不讨喜。”
“于前锋也一如既往的……蠢!”
卢玄清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停顿了一下,气的于海差点拍案而起。
可是到底还是忍住了,因为不仅仅是自己在泸州经历的事情还是齐昊庭的事情,更或者今晚的事情,当真是一件比一件让于海觉得刮目相看。
特别是今晚,那个随后加入他们战斗的明显就是个大内高手,这样的人一看就是在暗中保护他们院子的,这卢玄清隐藏在背后的身份,当真是不容小觑啊。
“好了,小清,还是让于前锋好好说话吧,可别把人气走了才好。”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于海其实真的很想离开,但是到底忍了又忍。
就在这个时候,赵四带着那个活着的人走了过来,想来那头的战场已经收拾好了。
而大黄他们看到被赵四抓住的人,一下就转移了注意力,全部跑了过来。
小三其实有思想准备的,可是却绝对没想到今晚会全军覆没,还有这个老虎和白狼,还有面前那个和画像上极为相似的女人,看来,这女人还真的是有些本事啊,就连于家的人都在帮忙。
小三是不认识卢玄清的,别看他是柳诚毅的暗卫,也是从小一起长大,可是去西北的时候只有小一小二以及小六跟着,小三小四,小五则在京城,也是为了及时让京城西北之间联系顺畅,而因为他们三人一直在暗中行动,所以很少有人认识他们。
此刻看到画像上的女人了,又看到这里的不寻常之处,他知道他是万不得露出身份的。
“还戴着面具呢?交代了么?”
“先生,他嘴硬的很,只要接上了下巴,他就想要咬舌自尽,所以很难问出。”
“哟,还是个烈性的?”
于海他们都在好奇,到底是谁会派人到这里来杀他们。
齐昊庭已经整理好了衣服慢慢走过来了,他真想谢谢这位兄弟啊,让他脱离了三货的魔抓,只是他现在也非常好奇,还有谁对一对普通夫妻下杀手的?
普通?似乎也不对,他们两口子不管从哪里看好像都不普通。
“大黄,去把他的面具给揭下来,都这个时候了还想遮住?”
大黄一听到苏秋雨的话,立刻就动手,那老虎爪子一挥,加上小三这下半身和手都被小白还有那马给压住,根本就动弹不得。
小三真的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老虎和狼,他是进入了森林了不成?
刚才跳到院子的时候看到他们就觉得有些不妥,没想到那马一叫就有人过来了,紧接着又跳下来两人,最后变成了5个人,而且全都是高手。
这下好了,全军覆没,想要回去报信都不行。
今晚出动的都是普通的手下,他本来查到这女人就在这一带活动,没有查到确切地点,他们也在挨着寻找,可是鬼晓得刚跳上他们的屋顶就被人发现了呢。
现在,他居然被三头野兽给压住了,还被那大老虎打下面具,不过好在这些人不认识他,不管今天受什么刑法,他都不会说出自己的身份的。
只是小三什么都算到了,就是没算到苏秋雨偏偏是认识他的。
经历了两世的苏秋雨怎么可能不认识柳诚毅身边的六个暗卫呢?
这么重要的人,前世苏秋雨就打探的清清楚楚了,不仅如此,这六个暗卫,每一个对她那都是充满了厌恶和不耐烦的。
当初那小六每次让人将她扔出去,就是这小三动的手。
这人对柳诚毅盲目的追崇,甚至到了一种变态的地步,但凡有女人接近,他都没有好脸色。
现在落在了她的手中,看她不玩死他。
不过他这副宁死不屈的样子,真以为自己的身份隐藏的很好吗?
当然,作为暗卫,还真的隐藏的很不错,可是偏偏你碰上姑奶奶我了。
苏秋雨一笑,看着小三就说道:
“自己说吧,可别逼我们动手。”
“夫人,他下巴卸掉了,没法说话,但是如果接上,他立刻就能咬舌自尽。”
赵四在一边补充。
苏秋雨听到这话无所谓的说道:
“哦,骨头这么硬啊?小三啊小三,那你可要将你的身份给藏好了哦?要是被人知道了,你就完了哦,哎呀,我说什么了?我怎么能将你的名字给说出来呢?真是该死该死啊。”
苏秋雨的话果然让小三一副震惊的样子看向了她。
就是卢玄清也转头看向了苏秋雨。
苏秋雨轻轻捏了捏玄清的手然后说道:
“柳诚毅身边六大暗卫从小陪他一起长大,这个于前锋知道吧?”
“知道,但是我只见过小六和小一小二,其他三位我没有见过。”
“当然,因为这三位才是真正的暗卫,一直在京城元帅府活动,我说的可对?”
“呜呜呜”
小三张了张嘴巴想要反驳两句,可是紧接着苏秋雨不给他半点机会继续说道:
“小二死了,小六废了,小一嘛,护主不利也属于半废程度,小三,你说你应该是什么样的下场呢?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你肯定不会说出你来这里的目的吧?不过没关系哦,知道你是谁的人就已经足够了,小清,他要如何处理比较好呢?”
卢玄清已经从那小三的眼神中相信他果然就是柳诚毅的人了,只是没想到柳诚毅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找来了。
卢玄清笑了笑,看着小三微笑的说道:
“既然是个硬茬子,那就别让人家走的太辛苦了,赵四,帮他活动活动下巴,这又卸又合的,对人家骨头不好,你去帮忙活动活动,多卸几次,说不定能缓解一下。”
一听到这话,就是苏秋雨也差点笑出来,这小清就是有意思,又说对人家骨头不好,又要多卸掉几次,这以后就算没死,这下巴估计也能成习惯性脱臼了吧,这话还能好好说吗?
齐昊庭和于海都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这两口子果然一如既往的狠啊。
还是赵四习惯了,然后问道:
“先生,卸掉了下巴以后呢?完了?”
“卸掉了下巴以后啊?我想想啊,他是暗卫,既然身份如此贵重,那就送到守备处那边,就说抓到了一个贼子,让守备处那边秉公办理就好,对了,明天正午时分送过去。”
赵四一看卢玄清的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其实就是让送到四殿下那边去,只是碍于这两人在,所以不好乱说,当即点了点头,就让大黄他们松开,将人带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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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先生就不怕送到守备处,这人会被柳诚毅他们放了吗?”
于海有些疑惑的问着卢玄清,卢玄清笑了笑道:
“这不是有你在吗?于统领!娘子,刚才都忘记告诉你了,这位已经不是于前锋了,已经是禁军副统领了。”
“哦?升官了?”
“是啊,以后不用上战场了,当然,估计就是上了,柳诚毅也不会用了吧。”
这两口子一唱一和,已经让于海半点气都发不出了。
“小娇……”
刚刚喊了两个字,那小娇娘还没喊完呢,卢玄清带着杀意的眼神就看了过来,齐昊庭被吓的立刻住嘴,马上改口道:
“卢夫人,我和大哥是为了答谢你们而来,没想搀和你们的事情。”
这个时候了还想要撇清?
“少帮主?这哪里是搀和啊?明明就是于统领尽忠职守啊,发现了贼子,身为统领怎么可以放任不管呢,对吧?
而且于统领你说柳将军要是知道你废了他的暗卫,会不对你动手么?”
“不是这样的,明明就是……”
“昊庭住嘴,卢夫人,卢大人,说吧,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
于海发现自己太了解这两口子了,总之一旦被盯上了,那不被他们给咬下一块肉那都是不可能的。
“对嘛,爽快点多好。”
“卢夫人。”一听到这话于海就有些生气的提高嗓门喊了一声。
可是这一声却再次让卢玄清冒火了。
“于海,注意你的态度,我的夫人可不是你能大呼小叫的。”
“嗷呜……”
卢玄清一发火,大黄也跟着叫了一声,虽然声音不大,但是虎啸声还是很恐怖。
于海很憋屈,很委屈,他说什么了?不过是嗓门大了那么一点点的喊了一声卢夫人,他又没做什么?怎么就让你卢玄清发火了?你发火了不说,那大黄也发火个什么劲儿啊。
当然,这还不算,他本来站的好好的,可是突然腿弯处被什么东西踢了一下,他立刻半跪在了地上,好死不死的正好对上了苏秋雨。
“哎哟,于统领你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啊,小妇人哪里敢受啊,快起来吧,夫君,于统领真是太客气了,既然都这样给我们道歉了,咱们还是别和他一般计较了。”
“嗯,听夫人的。”
“你们!”
于海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一旁的齐昊庭其实很想帮忙的,可是他不敢啊,他刚才看的真真的,是那叫小灰的马在后面踢了大哥一脚,不然大哥哪里会突然跪下。
他刚才想要拉大哥的,可是那小白就站在它旁边,转头就盯着他,明晃晃的威胁啊,大有你敢说话,我就咬死你的意思,吓的他半点不敢动弹,夭寿哦,这三货就是成精了,肯定的。
“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咱们也不来虚的了。”
今天这一趟就不该来。
“说之前,于统领还是说说为什么出现在我家院子吧。”
这个齐昊庭倒是接口了,因为他看见大哥着实被气的厉害,还是缓缓的好,所以说道:
“昨日在大同街我看到你们了,只是我要和你们打招呼,却被人群给冲开了,后来我就一直跟着,可是到了这外城就跟丢了。
今晚我就拉着我大哥和我一起来碰碰运气,只是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我们都准备打道回府了,就看到有一群黑衣人过来了,他们挨家挨户的找,不知道在找什么。
本来我们以为是找纯郡王的杀手,哪里晓得突然就听到了马叫声,我一听就知道是小灰,这不就正好撞上了。”
齐昊庭倒是说的顺溜,只是这倒是缘分,这么有缘就撞上了。
不过那些黑衣人挨家挨户的找,想来是没有找到他们的确切位置。
也就是说,今晚这些人全部都死绝了,那么就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的位置,这也算是个好消息。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于统领,那就要麻烦你做一件事儿了。”
“何事?”
“我们是平民百姓,和官府什么的又从来不打交道,就要麻烦于统领去一趟京都衙门,就说发现了一伙贼子在这外城出入,关键是这外城还有纯郡王住着,朝廷怎么的也要为了郡王的安危着想,所以嘛……”
“卢先生难道不知道这一旦报官,官府就回大力搜藏家家户户嘛?特别是此刻两国使者都在。”
卢玄清还没说完,这于海就插嘴了,卢玄清也不恼,而是继续说道:
“是啊,就是因为两国使臣都在,所以才要更加注意京基安全,搜查一下大家都放心不是?”
“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只要于统领亲自去报官就行了,余下的事情就不劳烦于统领了。”
“你就不怕被柳诚毅他们查到?”
“哎,大哥,卢先生他们让人查才是最好的,柳诚毅亲自找,没找到,才会放心,这样卢先生他们反而才是最安全的,你说……”
于海狠狠的瞪了一眼齐昊庭,瞧把你能的,你反应比我快是不是很自豪啊?
齐昊庭被瞪的不说话了,谁知道大哥反应这么慢啊,他都知道,也不知道大哥这智商到底是怎么爬上高位的,真是替舅舅担心啊,舅舅说的没错,他们两人就该换个位置,让大哥去做曹邦帮主,他来当官玩玩。
“好,既然是这样,那我去便是,那人要如何处理?”
“放心,你报官后,我自然会让那小三出现,当然,肯定是活口。”
听到卢玄清这么说,于海才点了点头,接着又寒暄了两句,无非是感谢对齐昊庭的帮助,当然,这感谢听起来没什么诚意,可是此刻没人在乎。
等到他们走后,苏秋雨看着卢玄清这才说道:
“小清可是想问我为何知道那人的身份?”
“嗯!”
“因为那小三不是没有出过京城,那一日在孔乡,我见过他,柳诚毅失踪,他在孔乡寻找了很久。”
这话苏秋雨自然是骗卢玄清的,卢玄清一听就知道这话漏洞百出,可是对于对苏秋雨的尊重,还有对娘子的信任和宠爱,他什么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道:
“哦,原来如此。”
卢玄清虽然越发觉得苏秋雨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可是却也知道,娘子能如此小心翼翼的瞒着他,定然是因为她不想让他担心,他愿意等,等到娘子有一天愿意和他说这些的时候,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行。
“小清我们快过去吧,想来奕风已经等着急了。”
“嗯,好!”
今晚,注定是不眠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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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外城果然迎来了一队兵马开始挨家挨户的搜查。
此刻,苏秋雨他们带着三货已经住进了郡王府,而赵四则独自守在府邸,对外宣传主家外出走亲,并不在家,加上这里到底靠近纯郡王府邸,所以没有被人多加盘问就离开了。
而此刻,柳诚毅在书房等候消息,这次带队搜查的人是曾经见过苏秋雨的一名亲兵,他本以为会等到好消息,可是却还是等来一无所获的消息。
“将军,小三可能救出?”
小四和小五同样作为暗卫,有些担心的问着柳诚毅。
柳诚毅看着两人也是心里恼火的很,可是还是说道:
“小三不能救,被人捉奸在床,让人好一顿打,四肢尽断,人还昏迷着,没有救的必要了。”
“那其他人呢?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到底去那里了?”
是啊,他也想知道这人到底去了那里,明明说已经找到了那女人的踪迹,可是一出去就落到这个下场,苏秋雨,你还真的是越发让本将军好奇了。
你身后到底有什么样的底牌,如此神秘,又如此的厉害?
经历的越多,柳诚毅这心里对苏秋雨的忌惮就越深,可是面对一个躲在暗处的女人,他出动了多次都半点没有讨到好,甚至他身边6个暗卫,有一半都是折在了她的手上。
他柳诚毅这一辈子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呢,好,当真是极好,苏秋雨你最好是别出现,否则你一旦出现,本将军定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扫清尾巴,不得让任何人查到我们的人昨日在外城出现过,这女人背后一定有人,只是这人到底是谁?”
柳诚毅回京这么久,也着实沉淀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么浮躁了,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拽的二五八万一样。
其实实在是被一个女人打击的不轻,这个女人看来还真的是尽得卢玄清的真传啊。
只是一个女人如此厉害,当初怎么可能那么心甘情愿的就让卢玄清如此受罚送死呢?
越想,柳诚毅越发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会不会卢玄清其实没死呢?
有这个可能吗?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无论如何也压不下去了,当初是于海亲自执行的,于海会撒谎骗他吗?
应该不会吧?可是如果不会的话,那于海的所作所为可都是在和自己作对,特别是在泸州的时候更有了比自己还好的名声,回京后更是被升任为禁军副统领,虽然里面有于家在后面动手,但是不代表于海就真的全然不知。
对,这事儿要再问问于海,或许于海也没有查清楚当初那卢玄清到底是死了还是假死呢?
“来人,让于海来见我!”
“是!”
……
“卢夫人,还是让奴婢来吧,如果让郡王知道了,奴婢可就要没命了。”
苏秋雨没想到自己要亲自下厨做点吃的就能让这小婢女吓成这样,都快哭了。
哎,也是太久没有过这些奴婢成群的日子,习惯了自己动手,既然有人伺候,那就享受好了。
“哎,好吧,你可别哭,我不做就是了,走吧,去花园逛逛。”
“是。”
这郡王府和他们家到底不同,面积大了很多就不必说了,关键还有一条,这人也多了,规矩也多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住在卢奕风旁边的芳华院,据说那里是郡王府的主院,是要留给未来的郡王妃住的。
而卢奕风自己住的院子青禾院和那芳华院只有一墙之隔,离的很近。
就是因为离的近了,所以卢玄清一早就被叫走了。
只是让苏秋雨还有卢玄清都比较意外的是,这郡王府看起来人数极少,但是每一个都是受过严格训练的,看来卢奕风将自己这一某三分地打理的是极好啊。
当然,最让他们满意的是,三货在院子里撒丫子跑居然没人害怕。
不,准确说其实没人。
想来肯定是被打了招呼了。
特别是小灰,在那跑马场更是来回跑了很多圈,这可和森林里不同,那种没有任何阻碍的奔跑还真的是惬意无比,弄的苏秋雨都有些忍不住想要过过瘾了。
“小灰,小灰,快过来。”
苏秋雨一招呼,小灰就跑了过来,大黄和小白躲在树下遮阴呢,它们才不像小灰,这么热还在跑。
只是没想到女主子一来就要叫小灰,他们干脆也站了起来跑了过去。
“小灰带我跑两圈可好?好久没有骑马了呢。”
小灰可高兴了,当然好了,它直接趴下,它的个子太大了,女主子根本就跳不上去,只能趴下才行。
当然,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女主子能让它趴下它高贵的身躯。
就是男主子也不行,还有那隐隐有些真龙气息的四殿下也不行。
苏秋雨翻身上马,骑着小灰就开始在马场上跑了起来。
身边的大黄和小白立刻追了出去,四个人在马场上开始你追我赶好不热闹,它们也不嫌热了,能陪女主子玩才是最好玩的事情呢。
一旁走过的女仆看到这一幕全部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本以为是殿下准备圈养的猎物呢,没想到居然和那夫人如此亲近,而且那夫人身份神秘,也不知道是谁。
只是这里到底是被卢奕风仔细筛查过的,不会有其他人,更何况这里四周到处都是暗卫,所以,大家虽然惊讶,可是没有任何人敢乱传话。
卢玄清和卢奕风从外院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在马场上肆意飞扬的三货加一人。
卢奕风眼带羡慕的看着小灰那飞扬的身姿,果然是千里马啊,飞奔起来当真是俊朗飘逸啊,要是能骑骑就好了。
“玄清啊,让弟妹和小灰说说让我骑一下吧,那可是柯良宝马。”
卢玄清此刻的感觉很复杂,这应该是他第一次看到苏秋雨骑马。
往日他们都是坐马车,就是苏秋雨从琼州走到西北,他也一直以为苏秋雨带着三货是要坐马车的,从来没想到原来娘子骑马的姿态如此优美,如此的飞扬潇洒。
当然,最要紧的一点就是,娘子居然会马术!
那身姿,那举手投足的一切,无一都在告诉卢玄清,他家娘子带来的惊喜和刺激,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娘子6岁被拐卖,即使是男儿除非是武将家,否则是不可能那么小就学马术的,可是被拐卖后的娘子一直在乡野长大,整个乡村连一匹马都没有怎么可能会马术?
再者,这也不可能是在去西北的路上学的,因为那是京城极为流行的女子马术的招式,当初在尚书房,他那些姐姐妹妹们可就是这样学的,如果不是他一直被下毒,身子长不大每次都只能看着他们骑马,他也不会了解的这么透彻。
可是这仔细了解后的一切,却让卢玄清越发觉得娘子身上真的藏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秘密。
而且这个秘密似乎越来越让他觉得有些心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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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来弟妹的马术如此之好。”
“嗯,从琼州到西北,一路上总能学会很多东西。”
“哦,原来这样啊,看弟妹回来了。”
苏秋雨看到他们来了,立刻骑着小灰过来了,卢奕风有些激动的过去,对着苏秋雨说道:
“弟妹,你和小灰说说,让我也骑骑。”
苏秋雨一直都知道卢奕风很想骑小灰,她更加清楚,卢奕风未来会问鼎高位,小灰可以高傲,可以拒绝,但是却不能一直拒绝,帝王从来就觉得自己应该征服一切,即使现在不会有什么,未来自然也会有不同的想法。
她看了看卢玄清,果然卢玄清微微点了点头,她拍了拍小灰的脖子,对着小灰说道:
“小灰,让奕风骑骑啊,奕风经常给你买糖葫芦,咱们可不能忘恩负义哦,而且以后你的糖葫芦他也给你包了。”
一听到这话,卢奕风反应很快的说道:
“对,小灰,以后你的糖葫芦我都包了,让最好的师傅做,御膳房的师傅专门拨一个出来给你做,哦,对,还有大黄和小白。”
看到大黄和小白很自然的走到兄弟面前盯着卢奕风,大有你敢忘了我们,我们要你好看的架势。
小灰又看了看女主子,知道女主子一直拍自己,就是想让自己给他骑骑,好吧,看在你身上有真龙气息的份上,就勉为其难的让你骑骑好了,只是他说了,任何人都不能让它低头除了他家宝贝女主子,所以你要骑就自己跳上来好了。
卢奕风果然骑上了马,大黄和小白还是跟着跑了,毕竟他们觉得还是保护好自己的小弟好点,这四殿下有些笨。
看到他们走了,苏秋雨才过来拉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你们谈完了吗?我刚才想去给你做饭来着,可是他们不让我动手,我觉得还是我们家好呢,对吧?这里的规矩太大了。”
“嗯,当然是我们自己家好,娘子累了吧,骑了这么久。”
“不累,好久没这么跑了,真是舒服。”
“舒服就好,以后娘子喜欢骑马就来这里骑就是了。”
“好啊,以后就来骑。”
苏秋雨半点发现有什么问题,而卢玄清也没有任何询问的意思,他还是那样,他要等娘子自己心甘情愿的告诉他一切,而不是主动询问,他们之间不用如此。
“娘子,如果有什么事情,不要憋在心里,为夫定然会为你做主的,知道吗?”
苏秋雨被卢玄清这话弄的一愣的,但是很快就笑道:
“当然了,我肯定什么都会告诉小清的,有小清为我做主嗯。”
只是除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她的过往,她重生前经历的一切,那些不好的过去,那些和柳诚毅之间的纠缠。
她想,这是属于她一个人的秘密,她将永远永远让这些东西埋藏在心底最深处。
可是苏秋雨却不知道,有些东西,当你不停的用不同的谎言在周全的时候,这谎话就会越滚越大,滚到最后,即使再牢固的感情,也经不起如此磋磨。
他们在郡王府住了三天,确定外面已经没有问题,正要返回的时候,卢奕风下了早朝就急忙的赶了回来,火急火燎的进了院子对着两人就说道:
“玄清,你们暂时不要回去,出事儿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今天早朝,父皇突然下旨,让我三妹代表大魏和大金联姻。”
“什么?是三公主?不是说是二公主吗?”
苏秋雨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年仅15岁的三公主去,这是怎么回事呢?
“因为我的人传来消息说,二公主在父皇下旨前告诉他,她有了心上人了,而且还和那人私定终身,更是非完璧之身,根本不可嫁到大齐。”
“啊?这二公主胆子未免太大了吧?可是等等,为什么我们不能回去?奕风你别告诉我说这事儿和我们有关系?”
苏秋雨反应很快,心里甚至有些紧张,不会是她猜的那样吧?
卢奕风的脸色非常难看,但是还是将真相说了出来,对着两人说道:
“因为二公主说,和她私定终身的男人正是玄清你!”
“什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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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被卢奕风的话吓的猛的一退,还是卢玄清反应快将人一把扶住,然后问道:
“奕风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卢奕风知道这消息的时候也吓的不轻,当即说道:
“我以为二妹不可能查到玄清的消息,毕竟我们扫清了尾巴,可是我们偏偏算漏了一个人。”
“谁?”
“柳诚毅,玄清,柳诚毅已经知道了你没有死!”
“他知道了?”
“对,我们根本没想到他会和二妹联手,他将你的身份告诉了二妹,二妹直接告到了父皇那里,说你和她已经私定终身有了肌肤之亲,父皇震怒,已经发出了通缉令,全城寻找玄清你!”
苏秋雨已经被完全吓到了,本来被柳诚毅发现身份这事儿他们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这次的柳诚毅没有像以往那样直接出手,而是悄无声息的就在暗中来了这么一个大的。
看来柳诚毅已经将之前所有事情全部查到了,甚至二公主看上了玄清的事情也查的一清二楚,柳诚毅啊柳诚毅,他们果然是小看他了,这样一个老谋深算的柳诚毅当真和前世的柳诚毅一般无二了,或许这样的柳诚毅才配的上镇国将军这个称号吧。
“看来,我们的柳将军,这次是真正的拿出自己的实力了,要和我们正面对决了。”
“是啊,玄清,所以你最好哪里也不要去,我的郡王府现在才是最安全的。”
苏秋雨不在说话,此刻的她心神不宁,这二公主如此不要脸是他们谁也没想到的,看来为了不和亲,当真是名声脸面都不要了。
这样一来,将来玄清要如何出仕?即使这事儿能够顺利解决,在帝王眼中玄清也有了如此不好的名声,怎么可能在得到半点重用?柳诚毅啊柳诚毅,没想到他这后续发力还真的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啊。
“奕风我们知道了,在事情没解决之前,就住在这里了。”
“嗯,好,往日这里冷冷清清的,现在有了你们也热闹许多,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咱们一定能想办法解决的。”
“嗯,此事是要好好想想对策。”
……
柳诚毅坐在书房听着手下的报告,神情微微一松,已经发出了通缉文书了?嗯,不错,这一次,卢玄清我倒要看看你要如何翻身。
真是没想到,卢玄清果然没死,不仅没死还和我玩这么一手,看来不是苏秋雨有多厉害,而是卢玄清在背后出动,不然他就说一个女人哪里会有这么厉害的手段。
只是,没想到100军棍居然都打不死卢玄清,还来了一个金蝉脱壳,可是这一次,被帝王亲自惦记上了,看你又要如何脱身。
还有二公主,也是个蠢货,只是这个蠢货倒是帮了他一把,对于染指公主的男人,帝王怎么可能还让他活命,即使抓回来,也是死路一条。
既然我出手你还能活着,他倒要看看当帝王出手的时候,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于海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吗?那个没脑子的小子,根本不需要他承认,他就能知道到底是真相是什么,不过于家是当真不能用了。
……
此刻,于府
“大哥,那卢先生到底惹到谁了啊,怎么会有通缉文书啊?他不是很厉害的吗?”
对于齐昊庭的问题,于海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因为他猜到或许这事儿和之前柳将军让他过去叙事有关系,而且柳将军已经知道了卢玄清的存在,这是柳将军出手了。
只是他在禁卫军,并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有什么情况,这一次,卢玄清怕是要不好了。
“你有那个闲工夫就去处理你曹邦的事情,这事儿你不许插手。”
“我这不是累了休息一下吗?那大哥你呢?要帮忙吗?”
“和你无关,快滚出去。”
齐昊庭知道于海这人有些迂腐,但是也是个很正直的人,所以在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
“反正我觉得大哥你现在可比以前在军营里的时候好多了,其实那柳将军我真的喜欢不起来,不过不管卢先生得罪了谁,我觉得他那样的人物绝对不会坐以待毙的,肯定有后手,大哥你可别站错了队。”
齐昊庭看似挺荒唐的一句话,让于海心里一震,是啊,卢玄清那样的人,哪里会那么容易被打倒?更何况还是想出了空城计的高人。
他确实不能乱站队,但是他也不用站队,这样吧,关键时刻该帮还是帮一把吧,到底所有事儿也是因他而起。
于海不知道,他这一帮,就把自己也帮到了他们的船上,怎么摆脱也摆脱不了了。
可是余生却又庆幸不已,有的时候脑子一根筋的人,也有一根筋的好处。
……
“小清,你是不是在担心啊?”
卢玄清坐在床头,看着苏秋雨卸下了头饰慢慢坐回床沿,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着他,卢玄清就笑了笑道:
“娘子看我这样子像似在担心吗?”
还真是,卢玄清依旧随意的拿着一本书在看,没有半点着急的睡不着的样子。
苏秋雨疑惑的问道:
“小清你为什么都不担心啊?这事儿在皇上那里挂了号,以后你科举入仕可不好。”
苏秋雨将自己的担心问了出来,卢玄清不在意的一边拉着苏秋雨的小手,一边说道:
“娘子或许不知道咱们大魏国的科举,可以说是这三国中无论是规则还是律法都最平等和严谨的。
我这么和你说吧,从我们进入考场后开始,就是考官都不可能知道我们谁是谁,我们所有人的文章,都必须是正楷小书,不得使用其他形式,所以一眼看去这些文章的笔记几乎就全部都是一模一样。
而且这名字一栏则由御史,翰林院,以及皇帝亲自三方盖上火漆密封。
直到所有文章全部评定完成后,点出了三甲,这才会拆封。
也就是说,在会试结束前,任何人,就是皇上,都未必能左右我的名次。
他们唯一能左右的,是会试结束后殿试,可是如果我才学了得,在殿试上一飞惊人,就是帝王也不可能为了一己私欲在殿试上让我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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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仔细为苏秋雨分析这关于科举的一切,不过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后,苏秋雨还是有些疑问。
“小清,可是那到底是帝王啊,怎么可能会被我们左右?”
“哈哈哈,傻丫头,帝王也有帝王的顾虑,朝廷为何要科举?就是为了选拔人才,再者,如果帝王为了一己私欲就不顾这人的才学,那么这样的帝王,我们效忠又有什么用?
而且娘子可知道,这殿试考的可是策论,这一点,你家夫君我敢认第一就没人敢认第二。
再者,我手上可还有一张王牌呢,不到万不得已自然是不会用的,但是一旦用了,康和帝都奈何不得我。”
“哦?是什么啊?”
“娘子可别忘记了,我真正的身份是什么。”
“什么?”
看到苏秋雨又懒洋洋的靠在自己身上不动脑子了,卢玄清笑了笑道:
“如果娘子让为夫舒服了,为夫定然告诉娘子可好?”
“舒服?怎么舒服?”
“就是这样舒服。”
须臾之间,卢玄清已经翻身坐在了苏秋雨的身上,大掌在她身上游离。
“讨厌,这么热的天你怎么兴致还这么好?”
“娘子,为夫其实心情一点都不好,真的,为夫需要释放释放,兴许这样就能好很多了。”
“胡诌,你这张嘴啊,真是能扯。”
苏秋雨动了动,这男人力气真大,她都不能动弹了。
“我这张嘴不止能胡诌呢,还能这样,还有这样哦……”
“你,讨厌……嗯……呜……”
两人在屋里闹的火热,卢奕风刚刚想到了一个解决方法,兴奋莫名的跑过来想要和他们好好的说道说道。
只是一进入院子就看到三货趴在门口乘凉,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没办法,这两人不喜欢有人在院子里晃荡,所以他也知道估计是被赶走了。
不过这三货怎么不进屋啊,屋里有冰也要凉快一些啊。
卢奕风正要开口问问,就听到卢玄清的调笑声传来,弟妹的声音倒是听不见,可是这声音明显一听就不对,卢奕风的脸一红,赶紧狼狈的转身就走。
果然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这小两口还真的是年轻啊,这样看来他是真的老了,老了。
只是可怜三货啊,当然,他也挺可怜的。
第二天一早。
“娘子为何这般看着我?”
苏秋雨眨巴了一下眼睛,然后说道:
“我家夫君长的真好看,果然是一张祸水的脸啊。”
“这叫什么话,哪里祸水了?”
“本来就是啊,不然哪里会惹来这么多的烂桃花啊。”
卢玄清无奈的摸了摸某人的小脸蛋,滑溜溜的,娘子的皮肤真是嫩啊。
“那娘子说要如何是好?”
“小清,不如你以后出门也带面纱吧?”
这倒是让卢玄清笑的不行,带面纱出门?只有女子才会的事情,男子怎么可能带面纱。
“哈哈哈哈,娘子还真是可爱的紧。”
“看看,特别是笑起来,更是撩人了,小清以后不要笑好不好,要笑就对我一个人笑,你笑起来越是俊朗了。”
卢玄清这倒是没想到,不过娘子这个建议倒是很不错,所以卢玄清说道:
“这个可以,以后为夫就在不在外面笑,只对娘子笑可好?”
“嗯,好。”
苏秋雨很高兴卢玄清如此自觉,一边挽发一边想起了某事儿对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昨天你虽然告诉我了关于科举的事情,可是如果科举有人舞弊呢?比如考题泄露了呢?那小清如何肯定自己还能得到第一?”
苏秋雨问这话可不是随便问的,因为昨晚她在梦里就梦到了前世的一件大事儿,那就是康和50年的科举舞弊案。
也就是明年开春,小清会参与的科举。
因为试题泄露,导致全国各地举子开始游行示众,而负责考题的文渊阁大学生韩玲引咎自尽,而相关官员12名全部抄家发配。
据闻,当初闹出这事儿的缘由,就是一名学子喝醉后无意间泄露的,而那学子苏秋雨还恰好认识,也是后来被判斩立决的国子监祭酒兰贺亭的幺子兰玲琅,也是当年一心想要得到苏秋雨的豪门公子哥儿。
兰玲琅这人可以说是不学无术,心思不正,最爱去的地方就是烟花之地,但是偏偏却又长的仪表堂堂,他曾经放言要让苏秋雨拜倒在他的长衫之下,可是因为苏秋雨的心一心在柳诚毅身上,所以这人一直嘴花花,在京中公子哥里传的沸沸扬扬,苏秋雨的名声为什么这么差,也有这小子一半的缘由。
不过后来,因为他的缘由,将舞弊案全部暴露在人前,他也为此丢掉了性命,所以苏秋雨才说,这事儿可不是无的放矢。
卢玄清看了娘子一眼,这样的违和感又出来了,他一次次的越发觉得,很多时候娘子的话最后都是成真了的,科举舞弊?别说,卢玄清还真的没有考虑过,要知道大魏国建国236年,可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科举舞弊事件,娘子这又是从哪里想出来的?
“小清,怎么了?”
“娘子,你怎么会突然这么想?咱们大魏国可从来没有发生过科举舞弊。”
苏秋雨听到这话一笑,这话前世苏宜修也成说过,苏秋雨不急,慢慢说道:
“玄清可忘记了当初我最喜欢看的书是什么书?”
“话本子?”
“还有呢?”
“哦,我知道了,史记。”
“对啊,这些在史记里都有记载的。”
卢玄清点了点头,这倒是,不过当初娘子教自己的东西可不止这一点,那其他的呢?比如那些一旦暴露就可让三国都震惊不已的兵法。
卢玄清到底忍不住了,这样的越来越多的疑惑,让卢玄清的心慌的很,真的害怕这些秘密加起来有一天真相来临,会让他们之间都受到伤害。
“娘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苏秋雨梳妆的手一顿,看着镜中充满了疑惑的人,小清真的太聪明了,他们接触的越多,她就越发无法保护好自己的秘密。
可是这些秘密她又有如何说的出口,难道告诉小清,曾经的自己曾卑微的祈求柳诚毅的爱,曾为了柳诚毅和前世的卢玄清退亲?
她怎么说的出口,如何说的出口。
“小清。”
“娘子,光是一出空城计就直接要了大齐国10万将士的命,这些东西,全是你教给我的,这些也绝对不是话本子里的东西,娘子,你的心里藏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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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问话,简直打了苏秋雨一个措手不及,她着实没想到,在这样的一个普普通通的清晨,他们之间会如此对话。
原来小清一直都在怀疑,可是他一直没有问出来,直到现在,直到现在小清不再隐瞒了,直接问出了,她却不知道要如何回答这些疑惑,她到底要如何办才好?
是告诉他?不,不,不,绝对不能告诉他,那又要撒谎?她不想,不想这样。
她不想他们余生需要许许多多的谎言来支撑,可是一旦说出后会面临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小清会不会离自己而去?会不会嫌弃自己的过往是那样的让人无法接受?
还是会痛苦的和自己假装没事,继续下去?
她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她甚至不敢去赌一下。
可是如果不赌,以后的岁月总有这些疑惑呢?那她又要怎么办?
苏秋雨张了张嘴,想要将那些东西毫无顾忌的全部说出来,可是却发现她着实少了一分勇气。
她看着卢玄清坚定的神情,那清朗的目光,还有看向自己时,那眸子里充满的深情,这些在这一刻都突然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永宁侯府相传有一本传家秘籍,从来没有任何人能打开,而永宁侯府之所以能得到世袭罔替的侯位,相传也是和那本秘籍有关,秋雨,你是不是看过那本秘籍?”
苏秋雨脑子里转过无数次的借口、谎言,还要说辞,可是万万没想到卢玄清居然知道这个。
这个在永宁侯府每任继承者才知道的秘密,小清为何会知道?
苏秋雨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这模样让卢玄清心里一定,果然,真的是那秘籍。
“娘子你交给我的兵法可就是那秘籍上所有?”
苏秋雨满目震惊带着惊恐的眼神的看着卢玄清,颤颤巍巍的开口:
“你……怎么会知道?”
“还真是这个,娘子,我早就知道你和旁人不同,却没有想到原来全是因为那兵书的原因,只是,这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秋雨此刻完全已经懵住了,她差点都以为卢玄清是知道了她重生的事情。
可是结果卢玄清却问出了这个问题,当然这个问题也是一个秘密,一个对于侯府的人来说最大最大的秘密。
“这事儿小清为何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卢玄清笑了笑,然后说道:
“傻瓜,你真的忘记了?我的外祖父是谁,还有我师父本就是武行出生,很多京城中人的秘密,我师父都知道,而且永宁侯府的这本秘籍其实很多有底蕴的家族都了解,只是大家也明白,数百年来,没有任何人能打开那本秘籍,那秘籍除了是作为永宁侯府的护身符外,根本就没有其他半点作用。
所以,这东西虽然奇特,但是作为平常人来说,也不算多厉害。”
苏秋雨想了想既然小清将所有事情都归功于是这秘籍的作用,那就这样吧,毕竟她的过往太过让人不耻了,她委实说不出口。
而且偏偏那些事情都是自己作出来的,能怪谁?只有怪自己,哪怕现在弄成这个样子了,也只能有苦水自己吞掉了。
“我有一次和妹妹们玩耍的时候溜进了祠堂,我看到供奉在排位前的那本秘籍,我明明只是将手放在了盒子上,可是那盒子就自己打开了,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脑子一晕,突然间就有很多东西钻入脑海,所以才……”
“怪不得,原来如此,看来娘子算是永宁侯府最有机缘的人啊。”
“是吗?可是这东西对我来说没有用啊,一直在乡野,这些东西只是能作为话本子,让我无聊的时候能想起来自娱自乐一番。”
这个苏秋雨还真的是没有说谎话,从得到那秘籍开始,她就一直觉得没什么用,当然,前世是默写给了柳诚毅,柳诚毅有了大用处,可是对于她来说,她还是觉得半点作用都没有。
所以在重生后,她在山上没事儿的时候也作为话本子来玩的,就是救了卢玄清后,也以为卢玄清摔傻了,所以说出来给他逗乐的,鬼晓得卢玄清不仅不傻,还什么都会,甚至还善于利用,将这东西融会贯通。
其实真的想起来,当年柳诚毅可没有用过什么空城计的,毕竟斩杀10万敌众,这可绝对能载入史册的,但是那时候的柳诚毅为何从来没有用过呢?
她记得她默写给柳诚毅的东西是按照秘籍上说的一字不差的写下来的,但是这各种内容和真谛,却是后来在她脑海里慢慢出现,慢慢理解的,至于柳诚毅是不是和自己理解的一样,她就不知道了。
而她说出来给小清听的便是加入了自己理解的东西在里面的,其实小清真的能将那计谋使用出来,也是因为自己的本事,不然这军师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当的。
不然那柳诚毅前世为什么没有用这么厉害的兵法?
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卢玄清自己有这个天赋。
“可是这到底是一番造化,不过估计这会儿侯府众人还不知道娘子你已经勘察出了各中机密,此事不可再有第三个人知道,娘子可记住了?”
“如果你不问我,我才不会说呢,是你非要问我,我才说的。”
这话堵的卢玄清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是为夫的不是,为夫应该让娘子有自己的秘密,对,应该让娘子有一些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真的?这可是你说的?”
卢玄清笑了笑,连这个秘密自己都知道了,娘子即使有小秘密,也没什么了,而且他并不觉得娘子能有什么秘密能瞒着他的。
卢玄清不知道,他家娘子真的有一个最大最大的秘密在瞒着他,只是等他知道的时候,着实吓的不轻不说,他们两人之间,也差点因为这个秘密闹出轩然大波。
“是,这是为夫说的。”
听到这话,苏秋雨便瞬间松了一口气,真好,小清愿意让她有自己的秘密,心里委实松快了不少。
她就是害怕有一天自己的秘密被发现,现在既然玄清愿意让自己保存自己的小秘密了,这真的是让她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可是小清你不能有秘密,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卢玄清听到娘子如此霸道的话,当即就哈哈哈大笑。
“我家娘子就是可爱,好好好,为夫答应你,允许娘子你有秘密,但是为夫我,在娘子面前一定不会有秘密。”
“那还差不多,走吧,估计奕风等着急了。”
一大早的,解决了所有事儿,这两人才慢悠悠的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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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还真的是半点不着急啊,我昨天可是一晚上都没睡呢。”
卢奕风一看到他们就开始抱怨,不过虽然抱怨,可是还是让人赶紧给他们准备早饭。
一旁的下人好奇的看了一眼苏秋雨,要知道就是整个大魏国都没有男女同桌吃饭的,除非是自己的夫妻,但是即使是夫妻,这女子也要先伺候一番夫君,然后才可上桌的。
像这样直接坐下的,还真的是少见,所以下人来来往往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这位住在本该是女主人才会住的主院的女人是谁?她身边的男人又是谁?
但是即便有很多疑问,但是却没有人敢问出口,他们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就离开了的。
“奕风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苏秋雨最先开口,她知道卢玄清半点不着急,和他讨论这个问题往往自己最先被气死。
“流言!”
“哦?我知道了,奕风你是要制造流言吗?谁的?二公主的?还是那个齐国使臣的?”
苏秋雨反应倒是快,卢奕风笑了笑道:
“对,二公主的流言可不少,只要传出来,孰是孰非大家心中自然清楚,父皇可不会连这点脸面都不要吧。”
卢玄清专注的吃着碗里的吃食,偶尔给苏秋雨喂上一两勺,这动作看的卢奕风蛋疼,这小子这是啥意思啊?
他们为他的事情忙乎的不停,他还吃的下去?关键是人家呢还不忘自己的媳妇,就他傻兮兮的自己在那里说个不停,你小子敢不敢也给你大哥喂点啊?
当然,心里虽然吐槽,但是终究这是自己唯一的弟弟,不可能不管,所以还是说道:
“我说你今儿胃口不错啊。”
卢奕风问的比较委婉,不过卢玄清像似没听出来一样直接说道:
“嗯,还好,你家厨子这粥做的不错,我家娘子吃的都香甜。”
“你……你要是觉得好吃你就多吃点。”
本来是气话的,可是卢玄清还真的接口了,直接说道:
“好啊,别说我还是第一次吃这个燕窝粥,甜丝丝的,味道还可以。”
第一次吃?
不仅是苏秋雨就是卢奕风都愣了一下,这小子以前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好歹也是尚书府的公子,居然连燕窝都没吃过?
苏秋雨都吃过好吗?
卢奕风的心一下就不舒服了,还很心疼,立刻说道:
“我让人给你们送几斤血燕过去,那东西还要滋补一些,弟妹也多补补。”
这手笔,真够大的,还血燕,看来这卢奕风身价果然不菲啊。
卢玄清心下了然,点了点头,快速的将自己碗里的粥喝掉,然后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呢,也别急着找人了,小心被人抓到把柄,现在我们为什么要着急,着急的不应该是名声有污的二公主还有一直在暗中等着的柳诚毅他们吗?”
“你虽然说的是,可是这通缉令已经发了,你的画像满大街都是,你还真不怕啊?”
“除了柳诚毅谁见过我?还有这和西北之间已经过去了一年多了,他能肯定我就没变过?你们说说,如果你们不是知道那是我的话,你们会不会认为这画像的人是我?”
明明知道这小子在强词夺理,可是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儿。
这画像是宫中画师所为,当初也是因为二公主口述才画出来的,试问二公主就见过一次卢玄清,还在夜间,能有多像?
所以,作为脑子还算清明的卢玄清,还真的是没见的有多担心。
“那你的意思是现在我们就坐在这里不管?”
“管啊,不过不着急,要躲在暗处,此刻皇帝还在气头上,谁说都没用,再者,奕风,二公主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清楚我也清楚,就是娘子都知道,你们说要流言什么的,还不如让帝王亲自见到更具有震撼。”
“亲眼看到?好,我知道了,我去准备。”
卢奕风可不认为自己出手对付自己的妹妹有什么不好,那二公主从小就看不上他这个哥哥,什么时候对自己尊重过?
加上本来就是她自己做出来的,也就没有什么是不敢承认的。
“不,奕风不可插手太多,免得被人怀疑上。”
“我不插手,那谁去?”
“于副统领管着禁军,我听说看守公主府的侍卫多数都和公主有染,这个嘛……”
“这个包在我身上,我保管让任何人都查不到我们的头上,只要二公主的名声毁掉了,那么余下我们要做什么就好做多了。”
“嗯,对!”
“快吃吧,这蟹粉汤包也不错,你要是喜欢我让厨子跟你们回去,要我说啊,你们就住在这里好了,回去做什么,反正我们两家连在一起的,这么大的郡王府,平日只有我一个人,你们来了,我也有人陪着了。”
这样的四殿下,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呢,话痨,还爱唠叨。
“你要是成亲了,自然就有人陪你了,我们过来不好。”
“哪里不好了?这院子我给你们留着,离我的院子最近,你们想什么时候过来就过来,三货也是。”
“你可别不当回事,我估摸着你的婚事已经被皇帝惦记上了,估计等到两国使臣一走,就会考虑你的了。”
卢奕风不说话了,显然是不想考虑这个话题,因为他的心里有人了,可是他也清楚,他这辈子除非真的坐上了那个位置,掌握住足够的权利,否则,即使中意余平柔,余爷爷也绝对不会允许她嫁给他。
所以,现在对他来说,娶谁都没有任何区别,但是你要说不娶,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走向帝王路的第一步,就是娶亲,不,准确说是联姻。
“我能问问,一定要三公主去么?她才15岁啊。”
不是苏秋雨圣母白莲花,而是这三公主前世死的太惨了,作为和亲公主,最后在开战的时候,她被作为祭祀,活活烧死在大金国广场,甚至包括她腹中的胎儿一并烧死,当时消息传回来的时候,她的母妃,琳嫔娘娘当晚便上吊而亡,举国震惊,确实太过悲惨了。
而那三公主苏秋雨和她接触过,胆子很小,唯唯诺诺的,经常被二公主欺负,想来也是因为母妃不得皇帝宠爱的缘故,现在又要因为二公主而代替嫁过去,她这心里为实有些不舒服。
要她说,就该二公主嫁过去,这样的恶女就该有那样的国家收拾,当然,说不定依照二公主的蛮狠,根本就不会落到那样的下场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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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你很担心三公主?”
“叫弟妹,不许你叫我家娘子的闺名。”卢玄清这个醋坛子,随时随地都能出些幺蛾子。
可是不管是卢奕风还是苏秋雨都不想搭理他,特别是卢奕风,看了他一眼后就说道:
“秋雨弟妹!”
卢玄清一听这个称呼,还不如叫秋雨呢,正要冒火,就被卢奕风一瞪,接着吼道:
“你信不信我叫小雨了?”
果然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卢玄清到底忍住了,这些称呼总比叫小雨好吧。
他都没叫过小雨呢。
“奕风,我是真的担心三公主,年级太小了。”
“嗯,其实虚岁15,实际只有14岁。”
“即使是在我们庄户人家,女孩子至少都要在16岁才出嫁的,当然我们是为了让孩子在家里多做些伙计,可是大户人家不更应该将女儿作为宝贝的么?”
“哎,在京城其实都是如此,差不多16岁出嫁,三妹的年级着实小了,可是不是三妹就只能是二公主,总不能是已经定亲的大公主或者才10岁的四妹吧。”
“就没有办法吗?”
“娘子,圣旨已经下了,不可能更改的。”
卢玄清发现自己要是再不插口这两人会越说越多了,所以立刻插嘴说道。
卢奕风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弟弟这德行就这样,所以点头道:
“确实,帝王已经下旨了,不可能更改了,只希望三国之间的战争能晚些时候爆发,或者爆发后当权者能将四妹接回来,说不定能保她一生安顺。”
“这倒是,只要奕风你以后坐上了那个位置,你可一定要将四公主给接回来。”
“嗯,放心吧秋雨弟妹,我一定会的,我不会让我的任何一个弟弟妹妹流失在外。”
卢玄清的眼神微微暗了暗,心里划过一抹暖流,这人,说话倒是越发的感性了。
“你们不是讨论我的事情么?表兄你是不是该去找于海了?在这里干什么?我还要和娘子去骑马呢。”
“嘿,得,是我上辈子欠了你的,这么热的天小心中暑你,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到是想起来了,要不我们去城外百里坡的恒觉寺,你别看那里又小又偏远,可是那里确是个极好的地方,又能避暑,那里最有名的就是住持泡的清汤,茶色清淡至极,却没有任何寡淡之味,反而回味唇口,茶齿留香,当然,最最特别的是那里的老和尚,玄清只要你一看到,就会觉得那绝对是人间最最有趣的人。”
“你说的可是姨母早前最喜欢去的地方?我记得原来是个尼姑庵吧?”
“哦?玄清知道?”
“听师傅说过,既然是那里,娘子我们便去游玩一番,反正也是闲来无事,而且我很想看看,那位最最有趣的出家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嗯,好啊,那奕风呢?要去吗?”
“他不去,身为皇子,那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再者,那里离母亲的墓地很近,我们顺便去祭拜一番。”
卢奕风本来听到这话呢心里很不舒服的,他其实是想去的,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讨厌呢。
但是一听到原来小姨妈的坟墓也在,他还真的是有些想去了,只是懒得和这人说,还是先处理好手中的事情再说吧。
“德行,快滚,快滚,看到你就烦,弟妹啊,那赵四我借用一下,我把火狐留给你们啊。”
“好啊,谢谢奕风表兄。”
“等你们回来,想来事情也就处理的差不多了。”
……
“于统领,已经安排好了,听说今晚公主叫的就是严二那小子。”
“嗯,下去吧,记得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统领放心,那小子是张统领的小舅子,一向猖狂,这次让他好看。”
“嗯,好,下去吧。”
看到副手走开,于海心里生出一股古怪的感觉,只是这感觉只是转瞬即逝,既然已经答应了帮忙,自然就不能半路撇开,而且他早就该想到的,沾染上了卢玄清他们,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甩掉,再者,这次事情的确是柳诚毅做的过火了,死咬着人家不放,何必呢,而且那二公主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再有一个,柳诚毅太过目中无人了,特别是对他,还有他身后的于家,即使于家再不济,但是那也是他的家族,他绝不容许任何人乱动!
……
第二天深夜,卢奕风被紧急传召入宫。
于海亲自守候在御书房外,无传召任何人必须退守三丈之外。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卢奕风匆忙赶来的时候其他三位皇子已经到了,于海看了他一眼,握刀的手指轻轻动了三下,卢奕风心下了然,事情果然成了。
他摸了一把脸,让脸上的汗水看起来要更加多一点,人也狼狈了一点,这才走近了一步由内侍禀报跟着走了进去。
只是进去后,这场内的情况还是吓了卢奕风一跳,此刻不仅是二公主,就是三皇子和淑妃娘娘都跪在地上,最要紧的是不仅有一名衣着不齐的皇家侍卫,还有一名只着了里衣的内侍,以及发饰散乱、衣着暴露的二公主。
“父皇,二妹定然是被人欺负了,您息怒啊。”
三皇子的一声嚎叫,吓的卢奕风差点没站稳,不过大皇子和二皇子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站在另一边,也没有开口求情,卢奕风自然跟着站到了一边,这发生什么事情一目了然,这老三真是个笨的,二公主什么德行大家又不是不知道。
“皇上,芳琳定然是被人蒙蔽的,您开恩啊。”
“寡人没有这么没脸没皮的女儿,淑妃,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给我滚下去,谁敢求情,寡人一并连珠。”
这下好了,全部吓的跪了下去,二公主趴在地上瑟瑟发抖,而那叫做严二的侍卫也是个蠢的,立刻惊呼冤枉,气的康和帝怒骂道:
“还敢狡辩,来人,拖下去,斩!”
帝王一怒,让所有人都是惊吓的跪在地上哀嚎不已,那个叫做严二的被拖了下去,康和帝又看着那内侍说道:
“好好的公主,就是被你们这些没脸没皮的东西教唆成这样的,没有了子孙根还如此坏事,好,好,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五马分尸。”
那内侍正是之前的跟在二公主身边的小顺子,今晚公主兴致极好,非要他们三人一起行事,本来往日他们也曾这么胡闹过,都是没事儿的,可是今儿不知道为什么,康和帝和淑妃娘娘居然直接没有要任何人跟着也没有禀报就闯了进来,把他们抓了个现行。
当时的场面要多难堪就有多难看,而且,那严侍卫还带了助兴的药来,公主那会儿还是晕乎的,被康和帝发现了,居然还缠着康和帝要继续行事儿,这不,被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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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小顺子被康和帝下达的五马分尸的旨意吓的浑身一哆嗦,不要啊,他冤枉啊,真的冤枉啊。
“冤枉啊,皇上,求您开恩饶命啊,奴才真的没有教唆主子啊,奴才,奴才也是逼不得已啊,要是不听命行事,奴才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听命?听谁的命令,你这狗奴才,说清楚了,真的是有人教唆三妹是不是?说是谁?”
三皇子一听到小顺子的话就立刻说道,小顺子已经被吓的不行了,完全没有听懂三皇子话里的意思,自顾自的说道:
“陛下,是公主啊,真的是公主逼迫奴才的,如果不按照公主的旨意起做,奴才的小命可就要和那些死去的内侍一样了,奴才不敢不从啊。”
“你说什么?你个狗奴才,事到如今你还敢胡乱攀扯。”
三皇子是气恨了,这狗奴才没有脑子的吗?
小顺子没有脑子吗?自然是有的,可是他也知道今儿是必死无疑,只是想让自己死的轻松一点,还有那些死去的同伴,他们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公主才会如此,为什么现在皇帝还要他们的命,还说他们勾引的,明明就是公主。
小顺子也是急了,既然小命都保不住了,安就不保了,他要把知道的全部说出来。
“奴才没有乱说,皇上您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让人到公主寝殿后花园的枯井去看看,凡是被公主折磨死的内侍可都被扔在了那里啊,皇上,开恩啊。”
“什么?”
众人大惊,就是淑妃和三皇子也没想到还会有这一出,而且这爆出来的消息太恐怖了。
“来人。”
皇帝果然震怒立刻让人进来。
“去,带着他亲自去找,寡人倒要看看到底还有什么牛鬼蛇神。”
二公主此刻脑子还是迷糊的,虽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药效没过,脑子没法用,浑身酸软,话都说不出,只能跪在那里慑慑发抖。
她甚至觉得这地上的凉意能让她浑身都舒服许多。
大家大气都不敢出一句,就站在那边看着康和帝走来走去,过了片刻康和帝看着淑妃问道:
“看来,为了不去和亲,你们母女倒是下了好大一盘棋啊?我还真以为她被那学子给勾引了,年少不更事,看来,哪里是年少不更事啊,是太更事儿了。”
“陛下!不是这样的,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只是看到芳儿不开心,询问之下才知道发生了什么,臣妾也是一片慈母之心,哪里知道这其中会是如此啊,还有怀祥已在宫外建府哪里会知道他妹妹的事情啊,陛下我们真的冤枉啊?”
“父皇,冤枉啊,儿臣真的不知道啊。”
三皇子反应很快,一听母妃的话在转变,要将自己扯干净,立刻就改口了,三妹是废了,但是绝对不能将自己给拉下水,所以立刻出声开始撇清自己。
只是如此好的机会大皇子和二皇子会舍得放过他们?当然不可能了,不插一刀才怪,当即说道:
“老三,你和二妹从小感情就好,你说你怎么也不知道好好教教呢,现在两国的使者还没有离开,这事儿如果被外人知道了,咱们这大魏国的脸面可就要丢到三国人尽皆知了。”
“就是啊老三,还有二妹,哎,如果不想和亲就直接对父皇说嘛,干什么还闹出那么一出来,不过那学子也不知道是谁?该不会也是二妹的入幕之宾吧?”
“这倒是有可能,毕竟咱们二公主她的身份……”
“都给朕闭嘴,混账东西,现在是什么时候,你们居然还有脸说风凉话,怎么?二公主就不是你们的妹妹了?你们就不能管呢?平时一个个的装的兄友弟恭的,到了这个时候就开始落井下石了?朕怎么会有你们这几个没用的东西?”
“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知错。”
三皇子本来被两个哥哥挖苦的有苦说不出的,没想到这两人的话居然惹怒了父皇,活该,真是活该。
“知错?哪里知错?我看你们没觉得自己半点错,一个个不省心的东西,你们简直就是,就是……”
“启禀陛下,一共在后花园发现了23具尸体。”
“什么?”
康和帝正在骂人,这还在气头上呢,就有御林军亲自进来汇报,23具尸体,天啊!
就是卢奕风都被吓了一跳,这魏芳琳真的是疯了吗?
小小年纪居然如此狠毒,真是该死。
“混账,混账,你个孽畜,孽畜。”
康和帝气的只能不停的骂人,23条人命啊,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而且还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这简直就是让人完全不敢相信。
他平时最为宠爱的女儿,居然是如此德行,失望,除了失望,还有被蒙蔽后,被欺骗后的那种厌恶和恶心。
“来人,将这孽畜拉下去,关在寝宫,除了一日三餐任何人不得探视。
所有内侍和宫女全部杖毙,今晚的事情谁敢说出去,朕要他的命。
还有他,拖下去,五马分尸!”
果然是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而此刻所有人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淑妃教女不慎,褫夺协理六宫之权,禁足华容宫一月。”
“盛郡王,督查不利,罚俸半年,调离吏部,暂时在家反省吧。”
“还有你们两个,罚俸半年,两国使臣走后再行处置。”
“至于你,老四,虽然你从小不在京城,但是对妹妹一样有教导职责,和他们一样,罚俸半年。”
“尔等,滚出去!”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这个惩罚,可以说是很重,特别是三皇子,还没有在吏部做出什么成绩,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了,真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
还有母妃,没有了协理六宫的权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二妹真的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淑妃如何愤怒可想而知了,比三皇子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但是淑妃在宫中呆了将近30年,太懂得何为弃卒保帅,何为明哲保身。
哪怕是自己亲生女儿,只要对自己不利,那定然是说抛弃就能抛弃的。
而且本来她能靠的就不是女儿而是儿子,此刻更是没有半点不舍,只有浓浓的怨恨和不争气。
“老四留下。”
众人正要全部退下,突然听到康和帝又叫住了老四,所有人微微一顿,可是紧接着依旧鱼贯而出,不敢有半点停留。
卢奕风知道,真正的为玄清翻牌的时候才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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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入最里面的南书房,康和帝便不再说话,坐在主位上一下下的拂过茶杯盖子,和刚才生气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如果不是卢奕风刚才亲自经历了,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前后完全是两幅面孔的康和帝会是同一人。
卢奕风心里乱的不行,一直在猜测康和帝这一举动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康和帝也没有要交流的意思,此刻的南书房静的可怕,内侍全部退了下去,一直过了半个时辰,卢奕风觉得自己的腿都麻了,才听到康和帝悠悠开口说道:
“你母妃的忌日快到了,你和往常一样去祭拜么?”
等了半天就问这个?不过卢奕风还正要找机会说这个事情呢,于是说道:
“嗯,是,只是两国使臣来临,儿臣想着要找机会和父皇说道这事儿呢。”
“朕准备让你亲自送你三妹去金国和亲,你归来的时候再去祭拜一二吧。”
“我去?”
“是,你去,带着你的眼睛,耳朵去,好好的看,好好的想,好好的观察,再者,你长年在外,和几个妹妹并不熟悉,借此机会也好多开导一下你三妹,她是个心思纯良的孩子。”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当然,这事情本来简单,可是被帝王这么一说,卢奕风有些不知道这康和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父皇?这事儿……”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你回来了,即刻前往吏部,不过在你走之前,礼部对于你皇妹和亲的事情也由你亲自督办,记住一句话,在其位,谋其政,此刻你归职于礼部。”
“是,儿臣一定竭尽全力。”
“嗯,跪安吧。”
跪安?现在就走?可是玄清的事情还没问呢,父皇今日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父皇,二妹她?”
康和帝看了卢奕风一眼,杯中的水早就冷掉了,不过他依旧把玩着手中的杯盖,语气又轻又淡的说道:
“有的时候你要明白,有些东西即使看到了,也未必就是真的,即使是真的,你有时候也要将它当做是假的。”
这番话说了等于没说,越发让卢奕风觉得这事儿怎么这么玄乎啊。
“父皇,可是那通缉令现在在整个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着实不好吧?再者,这两国使臣还没走呢。”
康和帝看了卢奕风一眼,然后说道:
“这些事情归吏部管,皇儿要是觉得此事有冤,不如就等你掌管吏部后亲自查探便是。”
卢奕风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可真是太好了,当即就点头道:
“是,儿臣告退。”
“嗯,等你回来后,你和户部尚书王清朗家的大小姐的婚事也要办了。”
“什么?他们家?不行,谁家都可以,我不会娶他们家的小姐。”
卢奕风没想到这帝王居然选择的是户部尚书府的小姐,那不就是玄清的嫡姐吗?他绝对不会同意的。
康和帝似乎早就猜到了他会有这反应,所以并不着急,只是说道:
“记住,对一个人不满千万别摆在脸上,哪怕你心里狠毒了他,也要笑看着他,亲近他,这样,等到你有能力翻盘的时候,才能一举将人拿下,懂吗?”
今晚着实让卢奕风震撼了,这康和帝怎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怎么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有些在教他的意思呢?难道是他想多了?
“户部尚书府家的大小姐文采出众,在京城中也算有些名声,而王清朗到底是你外祖的门生,他在文人中的号召力不容小觑。
怀安,有些事情要多多过过脑子,好了,此事就这么决定了,明日朕便会发布诏书,退下吧。”
卢奕风浑浑噩噩的就退了下去,这脑子乱的很,着实不清楚这父皇的意思怎么越发让他觉得有些心惊胆战了呢?
只是要娶户部尚书家的女儿,这事儿还是要早点和小清说道才行。
卢奕风一走,康和帝依旧坐在位置坐了好一会儿,半天后才对着毫无一人的宫殿中说道:
“彻查那书生!”
“是”
一道空灵的声音从空中传来,帝王有些疲倦的慢慢起身,老四还是太年轻了,最起码的遮掩都不会,太心急了,有的时候心急了,这鱼儿即使吃了鱼饵,也是会溜走的。
刚才他的表现只能说明,他认识那书生,甚至关系还非常亲密,否则也不会刻意提出了,而且在知道自己能重新彻查后脸上还露出那样惊喜的模样。
如果要做帝王,第一条要拿走的,就是自己的喜怒哀乐,以及他最最重视的人。
何为孤家寡人,何为天子,那就注定了孤独。
……
回到郡王府,卢奕风让暗卫快马加鞭的将今晚的事情以书函方式送到卢玄清手中。
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不仅有卢奕风和户部尚书家的婚事被敲定,还有大齐国的齐齐儿公主和离王殿下的婚事被敲定。
甚至连带的,还有柳诚毅将军与永宁侯府家的婚事被定下。
一切发生的淬不及发,很多人都开始思索帝王的意思到底是什么。
此刻,户部尚书府。
已经接到了旨意的王清朗和夫人王黄氏坐在书房面面相觑,他们着实没想到皇上居然愿意让四皇子娶他们家的女儿。
当然这简直就是烧了高香了,他们王家居然能出个皇子妃,还是正妃。
虽然那皇子并不是很受宠爱,可是到底是郡王了,再者,皇上千秋盛鼎,这继承人的事情还早呢,往后的事情谁说的清楚?
所以无论怎么看,都觉得这事儿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
只是四皇子的母亲和曾经卢姨娘的关系他们夫妻二人其实是知道的。
“夫君,这事儿真的能当没有发生过?”
“嗯,皇上亲自下旨,此事已经是板凳上钉钉了,而且那事儿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
“可是那四皇子会不会对咱们环儿不好啊?到底这以前的事情……”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你为何就看不惯一个孩子?下药的事情我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你居然还让人下毒手,愚蠢。”
虽然这么骂,但是王黄氏还是看出来了自己夫君并没有多生气还有失望。
几十年的夫妻她太了解了,如果真的失望或者生气,早就在自己对那孽畜下药的时候就出手阻止了,或许当初他也是默许的呢?
毕竟那贱人还有那贱种的身份太过特殊了些。
只是,面对夫君的指责还是要接下,反正那两母子已经死光了,没人会碍着她的眼了,被说两句也没什么,现在要紧的是自己的女儿,未来的郡王妃。
“夫君教训的是,只是咱们环儿这里,我还是要好好的叮嘱一番,毕竟咱们家总算是光耀门楣了不是?”
“嗯,只要早日生下子嗣,环儿的位置也就坐稳了,那纯郡王已经24了,早就该成亲生子了,再者,我们家也不是真的就配不上,到底我还是先生的弟子,在文人中也算有些向应力。”
“是是是,夫君,咱们还是商讨一下该给环儿准备些什么嫁妆吧!”
“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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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山林,有些淡淡的薄雾尚未散去,远远看去若有若无,像是仙女舞动的轻纱。
柔柔的阳光洒在山林间,郁郁葱葱的叶子便有了深深浅浅的绿。
枝头欢快的鸣叫让静谧的山林有了勃勃的生机。
“小清这里空气真好,这地方像似世外桃源一般。”
“嗯,这里委实不错,没想到这恒觉寺的后山还有这样的农家小院。”
“是啊,火狐说这里是奕风休憩的,他还挺会享受的嘛,而且这地方着实不错,我太喜欢了,如果不是离京城太远,我都想住在这里了,你看三货多开心啊,比在咱们近郊的院子还要开心不少呢。”
一大早就看到三货跑到了山林之间嘻嘻玩耍,这边环境不错,静怡非凡,早晚还能听到佛钟敲响的声音,为这静怡的四周渲染了一抹神秘和清静。
“先生,殿下有信传来。”
火狐一出现,就将书函交给了卢玄清。
卢玄清接过来一看,他也为这帝王的安排感到有些惊讶,特别是这婚事,他还真的是没想到。
苏秋雨接过那信函一看,也吓了一跳,前世她可记得直到那隆庆帝登基,他都是一直没有成婚的,当然前世的卢奕风和他们肯定也是不认识的,甚至前世的卢奕风也没有处理过当年的鲁地旱情。
鲁地也从来没有找到过一种粮食是那魔芋的。
这些都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是不是他们的这些变化才让帝王对卢奕风也不得不重视一二了?
“告诉你家殿下,我晓得了,这样,你再送一封书函回去,你家殿下估计要马上准备动身了,你回去保护好他,我们这里无碍的,谁能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地方待着。”
“可是属下的职责是保护好先生。”
卢玄清看了一眼死脑筋的火狐,淡淡的说道:
“你在这里,犹如一只加量的蜡烛,妨碍我和我家娘子了,懂?”
卢玄清的这话让苏秋雨的脸一下就红了,火狐有些尴尬的立刻接过卢玄清的信件,急忙退了下去。
卢先生真是不同寻常啊!还有这刺果果的秀恩爱什么的,太讨厌了!
看到火狐一走,苏秋雨有些佯装生气的说道:
“小清你真是的,这么说的话好难为情啊。”
“可是为夫说的是实话,不是娘子说不许我撒谎的吗?”
“可是你这也太实诚了吧?真是的。”
“娘子,为夫时时刻刻都想和你在一起,不想有任何人在我们眼前碍事,就是那三货我都觉得碍眼了呢,要是世界上就只有我和娘子两人就最好了,这样娘子的眼里就只有我,为夫定然会高兴死的。”
“我说不过你,才不要和你说,我去翻种一下后面的那些菜,哼!”
“为夫帮你,娘子等等我!”
两人还真的不在管这外面的事情,过起了世外桃源的日子。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他们过的潇洒了,很多人都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而还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是,有一辆神秘的马车,正前往他们所在的恒觉寺去……
……
苏秋梅做梦都没想到还能得到帝王亲自赐婚这件事儿。
看到家中姐妹所有人都嫉妒的样子,这心里是要多高兴就多高兴。
“这下太好了,小雨啊,等到你父亲救灾回来,就让他亲自为你挑选日子,这可是我们永宁侯府的大喜事啊。”
“谢谢母亲,一切由母亲做主,只是女儿才回家不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出阁,女儿都不能多多孝顺母亲,实乃女儿不孝啊。”
苏冯氏有些欣慰的看着眼前这个女儿,刚接回来的时候,她着实害怕这个女儿从小没有管教会让她丢尽脸面,可是没想到这个女儿不仅乖巧懂事,还非常的听话聪明,甚至还没有长歪,学识什么的也不错。
虽然吧这当年的事情她是知道一二,这女儿也是被舍弃的,可是这突然接回来了,还这么争气长脸,就是婆母也喜欢的很,现在更是被皇帝赐婚给了镇国将军,虽然那小子名声不是很好听,但是权利有啊。
还有这次老爷的差事也是那柳将军帮忙牵线,光是这一点就非常让她满意了。
而且男人的名声差点也没什么,男人有几个不偷腥的?只要你生下了儿子,做稳了位置,这才是最要紧的不是?
而且只要这丫头的位置坐的好了,以后也能帮着她的亲生弟弟夺得世子的位置,那庶子帮忙占着位置多年,只要等到宝贝儿子长大了,那庶子也就没有半点作用了。
所以,苏秋梅的这次联姻无论从什么方面来看,对她们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小雨真让为娘心疼啊,我儿就是懂事儿,可是这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娘自然不能耽误你的大事儿,你放心,为娘知道你是个好的,你的嫁妆,为娘会亲自帮你筹办,定然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谢谢母亲!”
苏秋雨这边兴奋的很,可是柳诚毅那边却并不见得。
本来柳诚毅也以为自己会很高兴的,毕竟那可是自己梦里追逐多日的爱人。
但是偏偏不知道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慌的很,还有和那苏小姐接触,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悸动和深情,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特别是昨日接到圣旨后,他又做梦了,梦中还是那个场景,还是那白衣飘飘的样子,但是偏偏就是看不到脸。
可是不知道为何,柳诚毅就是觉得那不是苏小姐。
但是现在圣旨已经下了,即使不是又如何?只能将就这样了,还有母亲那里,母亲非常不满意这门亲事,一心想要那齐齐儿公主,现在还在和父亲闹呢,哎,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将军,城内已经查便了,没有看到通缉犯的身影。”
“没有看到?”
“是的,不过宫中传来消息,皇上出巡了。”
“出巡?现在?”
“是。”
柳诚毅有些摸不到头脑,此刻两国使臣都没走,这康和帝怎么会离开?可突然之间又想到了一件事儿,立刻问道:
“今日是初几?”
“七月二十三”
七月二十三?这就难怪了,每年的七月二十五,帝王都会出京,只是行踪神秘,没人知道去了哪里,但是三天后自然会出现。
以前听母亲说过,似乎康和帝是为了祭拜去世的德妃娘娘,也不知道真假,不过这已经是大家都知道的规矩,反正无人查到过,他就当不知道好了。
“嗯,卢玄清的事情抓紧了,必须将人给我找出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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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臭小子,又在这里钓鱼,给你说了这是佛门清净之地,不可在这里杀生,你再这样,小心我抽你,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老和尚再一次被卢玄清他们偷偷在后山小水塘钓鱼的行为给气到了。
这小子为实让人又气又爱的,真要和你参禅论经,他都要佩服不已,可是做出来的事儿吧,有的时候调皮的像个孩子,让他气的不行。
“老和尚,淡定,淡定,出家人,怎么会如此肝火旺盛?你这样可不好啊。”
“你这臭小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别气,别气,我这也是好心为你超度这些鱼儿,你看看这池塘里的鱼,得不到轮回,都泛滥了,入了我的肚,我帮他们轮回,多好?”
“强词夺理你。”
老和尚白色的胡须都气翘起来了,脸色涨的通红,这小子当真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老和尚,你说你入佛多年,怎么这点就想不通呢?你昨儿还说我娘子做的素菜好吃呢,我告诉你哦,那素菜可是用了鱼汤做的哦,哎呀,你也碰荤腥了,你也帮他们轮回了,所以你还是别生气了。”
“什么?你给老衲吃了鱼汤?罪过罪过啊,我犯了大错了,罪过罪过。”
老和尚气的跳脚,夭寿哦,这是哪里跑出来的小犊子啊,气死他了都,都怪自己贪念口腹之欲,这下好了吧,破戒了,破戒了。
“老和尚,你别听他的,他骗你的,我没有用鱼汤,用的是豆油。”
苏秋雨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河边生火,一边看着这两人开始掰扯,这情景每天都会发生。
这老和尚就是这恒觉寺的主持,这恒觉寺很小,就这老和尚还有一个小沙弥。
苏秋雨他们一来,就被她的厨艺吸引了,三天两头的过来蹭吃的,很好玩的一个老头。
不过每次看到他们钓鱼的时候呢就会很是念叨,可是偏偏又无可奈何,到后来就坐在一旁看着他们烤鱼吃鱼然后念往生咒,当然,这口水也不停的流着。
这老和尚倒是个奇怪的人,很可爱。
这半路出家的和尚和那些高僧比起来着实有些奇怪。
“真的?那就好,那就好,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你们少钓点,就你们两人,钓两尾就不错了,烤那么多谁吃啊,浪费,浪费。”
老和尚一边安慰自己,一边还想指手画脚,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忍不住笑了笑,这老和尚真是有意思极了。
“老和尚,老和尚,庙里来人了,你快去看看。”
老和尚的名讳就叫做老和尚,据说从他年轻的时候就是这么叫自己的,现在老了,就更是如此了,刚才唤他的就是他从小就收养的弃婴小沙弥,他一听有香客来了,立刻站了起来嘴里说道:
“有香客来了,来年的香油银子有着落了,老和尚去也,臭小子,记得少钓点。”
风风火火的走了,委实不像个出家人。
“小清,这老和尚真有意思,这说话和行事真像个假和尚。”
“哈哈哈,是啊,只是他的佛法造诣怕是比那余爷爷的好友大佛寺的了然禅师也不差,这位才是真正的世外高人,只是这性子嘛,别说还挺讨喜的。”
“是啊,很讨喜呢,有他在,这日子倒是越发热闹的多呢,好了小清,少烤两尾吧,免得老和尚又要心疼了。”
“不怕,还有大黄他们要吃呢,连小灰都要吃,这东西每天听了佛法,这里的鱼儿都有了佛性了,大补啊。”
“你啊,还说讨厌他们呢,比我还宠呢。”
其实如果他们三货不当蜡烛,卢玄清还是很喜欢他们的,比如像现在这样就最好,自己跑远点去玩,该吃饭,该睡觉的时候就回来,这样不是很好吗?
再说这头,老和尚别看嘴里急的很,可是脚步却慢悠悠,还没走到大殿就看到一身黑衣的男子和一个身着玄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殿外一脸肃穆。
“我就说来年的香油钱来了,果不其然啊。”
中年男子一听到老和尚的调笑就哈哈大笑,开口说道:
“是啊,给你送钱来了,高兴吧。”
“高兴啊,当然高兴了。”
两人像似久违见面的老友,委实调笑了几分,如果卢奕风在这里,定然会惊呼,这中年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这当今的康和帝魏邦。
“不过今年你来的倒是比你儿子早,还是老规矩?上一盏长明灯?打蘸三日?”
“嗯,那小子有事儿,估计要晚些时候才会来。”
“你们两父子倒是奇怪,还互相瞒着对方,不过你那儿子虽然人没来,倒是给我送来两个祸害来了。”
“哦?”
康和帝刚刚坐下就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什么意思?
“那两小夫妻见天日的祸害我那池塘里的鱼儿,每日烤肉的香气勾的我那傻徒儿都想还俗了。”
“才没有呢,明明是师傅你,每天都去看人家烤鱼,口水直流,真是丢人。”
“你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去,罚你抄写金刚经20遍,没抄写完不许吃饭。”
“不吃就不吃,我去卢先生家混吃的,卢夫人做的素菜味道极好,这几日师傅你是没口福了。”
小和尚很调皮,还敢呛声,气的老和尚想揍人,不过闪的块,倒了茶水,人就跑了。
康和帝虽让听了个大概,但是还是听懂了,感情这里来了一对小夫妻,姓卢,还是自己儿子介绍的,特别是这姓,有些奇怪了。
“是我儿子介绍来的?”
“是啊,说是来年赶考的学子,要关门读书,倒是有些才情,就是太贪吃了些。”
“能让老和尚觉得有些才情,看来那小子很不错啊。”
“当和尚有些潜质,佛法了解的很深刻,至于其他嘛,老和尚我又不是凡尘中人,这就不知道了。”
康和帝听到这话笑了笑,这老头子,越发的精明了。
“有的时候我倒是宁愿到你这里当一回深山中人。”
“你不行,藏污纳垢,整个人都是灰扑扑的,这辈子都扫不干净了哦。”
这话让康和帝拿茶杯的手顿了顿,估计这世界上也就这老头子敢这么说了。
“那我还真要去看看那两对小夫妻才行了。”
“你去看什么?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你去了当蜡烛啊?再者,你不触景生情?你不是孤家寡人么?”
“就是因为是孤家寡人才更愿意多看看人间真情不是?再者,不是说素菜味道做的极好吗?正好不用吃你做的那些东西了。”
听到这话,老和尚也不恼,看着康和帝笑道:
“呵呵,这回你估计要失望了,你以为是人都能吃到啊?告诉你吧,估计就是你亮出了身份,那小子也未必愿意让他娘子做给你吃,那护妻护的,老头子我都恨不得下辈子投胎变成女人,当然,肯定是那小子的女人。”
“哦?能让你这老头子都说荤话了,我倒是越发想看看,这世间还有什么样的真情能如此感人了。”
“暗首,前方带路!”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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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果然过来蹭饭了,对于这个只有11岁的小孩子,苏秋雨还是满喜欢的,就是卢玄清也比平日多了一份耐心。
这山脚的房舍其实是最普通的农家小院,一个堂屋,一间主卧,一件厢房,余下就是一间厨房还有茅厕。
外面则是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用篱笆圈起来了,左边有一个非常大的葡萄架子,右边则是用大的木头桩子做的简易坐凳。
而院子后面则是开出来的一小片地,种了一些瓜果蔬菜,这样的农家小院和他们之前在琼州半山时差不离。
此刻小和尚在一旁帮忙剥着豆子,而卢玄清则对着趴在地上排排坐的三货开始进行说教。
刚开始这小和尚和老和尚都是有些害怕的,可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接触,特别是小和尚这年级到底年幼,胆子要大很多,有的时候都敢过去摸摸大黄的屁股了。
用大黄的话来说,人类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都有病,除了他家主子外,这些人都喜欢摸老虎屁股,八辈子没摸过么?真是讨厌的很。
“记住了吗?刚才我说的,小白你长的最好看要学习用美人计,小灰跑的最快,要学会用金蝉脱壳,而大黄嘛,你长的又胖又丑的就学趁火打劫。
看到了吗?小灰你去引诱那熊瞎子上门,然后带到我们的包围圈子就可劲儿的跑,小白呢就负责带着狼群乱叫,吓得熊瞎子要跑的时候就出现袭击它,杀它一个措手不及,接着你,大肥猫,你就出现趁火打劫,然后小灰,小白,你们就可以一起出动了。
懂吗?”
小和尚在一旁听的直乐,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先生说这些他们怎么听得懂,而且老虎不是很厉害吗?对付一只熊瞎子还需要联合作战吗?是联合作战这说法吧?”
“是联合作战没错,老虎的确厉害,可是我们家这只今天就被人熊瞎子追的跑到山下了,如果不是有陷进堵住了,这三个没出息的就被熊瞎子给欺负了,真是蠢的很,说你呢,大肥猫,你也好意思。”
大黄委屈啊,特别特别的委屈,他们哪里是被熊瞎子追的跑啊,他们是看到了周围有埋伏的人,这才跑的。
谁晓得那熊瞎子以为他们害怕呢,所以就追来了,又恰好被男主子看到了啊。
委屈,天大的委屈。
可是不会说话就是没有办法。
大黄他们碰到的人,自然是埋伏在暗处保护康和帝的人,只是他们都不知道而已。
再者了,它们三个出马什么时候有过败绩?它们早就知道联合作战了,可以说是打便森林无敌手的,它们其实很寂寞的好吗?都没有对手的,只是没想到英明一世居然被误会成这样了,果然愚蠢的人类,除了女主子,男主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只是此刻不管三货再委屈,也只能老实的趴在院子里被男主子说教。
“嗷呜!”
哎呀,有人来了,不止有老和尚,还有两个陌生的气息,其中一个身上还有龙气哦。
“咋的了?不服气是吧?我骂你们还骂错了?教你们还教错了?告诉你们,特别是你大肥猫,给我听仔细了,等会儿我还要看演练呢,不然以后再被欺负,我可不要假装不认识你们。”
愚蠢,愚蠢的人类,活该被人发现。
早就走到大榕树后面的康和帝还有大和尚以及暗卫,已经被这院子里的一幕给惊到了,特别是在听到那些计谋还有那些话后,这惊讶程度就更盛了。
大和尚还好,早就已经习惯了,从刚开始的惊吓到现在还觉得颇有些趣味,已经习以为常了,现在嘛,看到这鼎鼎大名的皇帝居然也是如此,只是觉得越发想笑起来。
“怎样?我说不简单吧?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三货你可要不走,别贪心,有些东西就得认命。”
“你到是肯为他们说话,这天下万物皆是朕的,朕为何不能要?他们就该主动双手奉上。”
“哈哈哈,这可是老头儿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要真是如此厉害,也去命令一下,看看它们搭理你不?
或者你也可以直接使用武力镇压,只是呵呵,这森山老林的,随意你做什么,反正也没人知道。”
“我说老和尚,我怎么发现你在变着方的帮着他们说话呢?”
“有吗?没有吧,走吧,你这身行头不错,像个行脚的商人,你再那啥猥琐一些,收起你的精神气就差不多了。”
“为何?朕乃是天子!”
“天子还不是要去人家那里蹭吃的,天子就不吃喝拉撒了?所以你一辈子都过的如此辛苦,天子,天下万民之子,意思是,你是人民的儿子,你该好好孝敬人民,人民是你的老子,就这么简单,懂?”
老和尚的话如同一把重锤重重的敲在了康和帝的心里,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解释,也不知道这天子还能如此解释。
天子,不是该得上天眷顾之子吗?
有趣,这老和尚的解释委实有趣,真要说起来,当了帝王,这一生可不都是在为天下万民谋福祉吗?可不就是人家儿子吗?
“哈哈哈,有意思,着实有些意思,就冲老和尚今日这话,我也该好好的当一回儿子。”
“走吧,天子,咱们去蹭吃的去。”
“不过那书生刚才说的倒像似兵法。”
“哦,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去问他吧。”
“臭小子,臭小子,我来了,还带了一个老伙伴过来。”
卢玄清不用看就知道是老和尚过来了,其实他还挺喜欢这老和尚的,当然除了总是喜欢来蹭吃的除外。
“师傅,你也不想做饭啊?”
“去剥你的豆子去吧,臭小子,来来来,我带了一位老伙计过来,让你家那三货来闻闻,熟悉了以后见面就别咬啊。”
卢玄清笑了笑就起身了,三货跟着起来走向了这边。
这近距离看到了康和帝的心里就更是震撼,个头真大,都是成年狼和老虎呢。
“真是能人,居然能圈养如此野兽。”
“先生也是能人,看到我家三货都不害怕,不过我们可没有圈养,只是和这三位兄弟处好了关系,它们喜欢和我们一起玩罢了。”
卢玄清一出口就将这太极又打回去,康和帝这才不得不承认,这小书生看起来还真的是个有几分不俗。
要知道一旦承认了圈养,这就非常人能做的,一般的都要进贡给朝廷的,人家倒好,直接换了说词,但是不得不说,这样的话,让康和帝的心里倒是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反而觉得这人有些聪明,有些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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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皇室第一暗卫,暗首心里是提高警惕的,就是担心暗野兽会袭击陛下。
可是皇上不让他跟着,他只能躲在榕树下面全神贯注的看着这周围的一切。
他也见过驯养野兽的人,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么听话的,当真是奇了。
此刻,看到那三货全部整整齐齐的坐在那边,暗首倒是忍不住转头看了看那个年轻人。
身姿修长,玉带面官,男人堆里能长这样的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而且,跟了帝王多年,以他对帝王的了解,暗首发现这皇上好像对这小子极感兴趣,想来这小子未来怕是会平步青云也说不定。
“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康和帝笑了笑,面对卢玄清的拱手礼自然回了一下,然后说道:
“在下陈钱,是行脚商人,每年都会来这边祭拜亡人。”
“原来是陈先生,陈先生请坐。”
康和帝自然不客气,一撩衣衫就坐在了之前的凳子上,他本身就自带独有的气势,无论是举手投足还是这坐姿,只是刚刚坐下就直接对上了那大老虎那双溜溜的大眼珠子,他一下就泄了气,才反应过来老和尚的话,赶紧调整了一下,让自己看起来随意一些。
卢玄清转头的时候就看到这位陈先生倒是挺随意的,不过能让老和尚带到这边来的,想来也不会是什么不好的人。
“我去看看丫头今晚做什么菜,小和尚你在这里打下手。”
“师傅,我都看过了,全是后院里采的呢,有你最喜欢吃的苦瓜呢。”
“是吗?那我更要去看看去了,你们先聊着啊,我去了。”
一看到老和尚走了,卢玄清拿过桌上的一套竹节做的茶具直接倒了一杯白水递给了康和帝。
康和帝看了一眼笑道:
“有些意思,这自己家井水配上这竹节的清香,还别有一番滋味。”
“陈先生只是闻了闻就能闻出这水是我家的井水,想来茶道也是极为精深的,不过我这里没有茶叶,我娘子不是很喜欢喝,但是老和尚那里的茶汤却很是不错。”
“小哥可是说笑了,不过是我看到你院子里有口井罢了。”
卢玄清笑了笑,看着这人说道:
“先生不用叫我小哥,晚辈姓卢,字玄清,叫我玄清即可。”
“卢玄清?”
“是。”
康和帝的手指动了动,果然是那通缉犯上的人,这小书生被二公主看上了,又被老四放在心上,看来还真是有些本事啊。
不过这光是这长相就不同于一般书生,清朗雅致透着不俗,即使在这样的农家小院,只着了粗布麻衣,也能看出有着不俗的风骨。
“我听老和尚说玄清你要参加明年的会试?”
“是,要给我家娘子考回一个状元郎。”
卢玄清倒是从来不隐瞒自己的野心,而且不管说什么都能将自家娘子带出来,还真的是如同老和尚说的一样是个极为宠爱妻子的。
“有志气,那我可就在这里以茶代酒祝玄清你金榜题名了。”
“谢谢陈先生了。”
这小子倒是不客气,才智如何他还不知道,但是这气势嘛还真的是不错,当然确切的说是傲气十足啊,可没有半点才学的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傲气,他倒是有些拭目以待了。
“我刚才听说你们家后院有自己种的菜地?”
“是的,先生对农耕之事也有兴趣?”
“嗯,我家中虽然也是衣食无忧,但是也开了两亩田地出来,一是不让自己忘本,二嘛,也是为了给孩子做个榜样,而且亲自种下种子,再看到他们发芽,到最后成熟,那种收获的喜悦是用什么也换不来的。”
“的确,这农耕之事乃是我们万民立足的根本,自然不能小觑,先生请。”
两人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说着话,大黄和小白小灰则又开始在院子里嬉戏了,没有要跟他们走的意思。
卢玄清和康和帝也没多管,倒是卢玄清对康和帝还真的是侧目三分,要知道这等闲之人如果看到这三货,就算不惊讶住,也是会好奇许久的。
可是这陈先生的表现一直都非常随意,除了起先有些惊讶外,后来表现都极为淡定。
这人定然有着不同寻常的见识或者身份。
只是卢玄清不知道,康和帝走在他后面,在他没看到的时候还是偷偷的摸了摸大黄的毛茸茸大屁股。
谁让大黄也恰好转身了呢,这屁股正好落在他的面前,不是都说老虎的屁股摸不得吗?这么好的机会不摸一下怎么行?
而且康和帝还真的是单纯的摸了摸,摸完了就若无其事的转身就走了,连卢玄清都没发现,大黄简直有种身不如死的感觉,人类都是变态的么,又一个摸它屁股的愚蠢皇者。
亏他还有龙气呢,八辈子没有摸过老虎屁股吗?气死它了,气死它了。
不过别以为它不知道,这不远处的榕树上面还有人呢,等着吧,它要带着兄弟们报那摸屁股的仇去,而且一会儿它也要摸摸帝王的屁股,帝王的屁股也不是那么好摸的。
小和尚依旧坐在前院剥豆子,半点没有管他们的事情,此刻卢玄清带着康和帝走到了后院。
后院里的蔬菜是早前就有的,只是没怎么打理,苏秋雨他们来了才好好的规整了一下,这炎炎夏日,蔬菜瓜果最是旺盛,品种很多,五颜六色的,加上这深山之中土质肥沃,这些东西长的都非常好。
“你这里的瓜果长的倒是极好,比我家里的还要好一些。”
“那是因为这里的土壤肥沃,很多土地开产久了,这土地的肥沃度就不够了。”
“哦?看来玄清还真的是对农耕之事极为熟悉啊。”
“哈哈哈,这个可都是我娘子教我的,庄户人家为何给田地施肥不也是这个道理吗?”
“嗯,这倒是,咦,你这里居然中了魔芋?”
“哦?陈先生你也认识魔芋啊。”
卢玄清倒是越发好奇这人的眼界了,绝对高于普通的商人,就不知道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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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帝听到卢玄清这么问,直接笑道:
“是啊,我走南闯北的自然见过,而且我听我儿子说这鲁地大旱,这送过去的抗旱高产粮食就是这个,不过没想到这东西咱们大魏国也有,我以为只有大金国才有。”
“咱们大魏国地大物博,这些东西其实一直都有,只是因为有毒,所以几乎都被人弃置荒野,或者看到了就毁掉了,但是这东西要是去除了毒素,是非常有饱腹感的。”
“看来玄清还真的很了解这个东西。”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我和娘子就是从鲁地过来的,鲁地到处都在推广此物,所以我知道并不稀罕。”
“哦,原来如此,那玄清你觉得朝廷这次发现的这粮食可好?”
这话问的,让卢玄清都觉得有些好笑了,好吗?当然好了,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事儿,能让大家填饱肚子的事儿,不好才怪。
“自然是极好的,能让老百姓填饱肚子就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如此丰功伟绩,当在史书上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康和帝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是啊,如此利国利民的大事儿是任何一位帝王一生追逐的,没想到他的儿子居然发现了。
卢玄清看着他微微点了点头,想来是对他的话赞同的,可是不知道为何,这动作看起来却让人觉得有些违和,似乎这人的气势都有些不同了。
卢玄清想了想,试探的问了一句:
“只是如此大好事儿,不知道为何朝廷只在鲁地宣扬,其他地方似乎并没有引起什么大波澜。”
“嗯,这东西毕竟有毒,对于有田地,没有任何困难的民众来说,何苦要拿出田地来种这些物种?自然是哪里需要就在哪里种植。”
卢玄清倒是一顿,想他自诩聪明过人,还真的没想到如此浅显的道理。
“玄清受教了。”
“哪里的话,你说的估计也是很多人都未必看得到的。”
“是啊,不过此次朝廷的这些救灾粮食还真的是救了大家的性命,等到灾情一过,鲁地也算是能缓过气儿来了。”
康和帝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看着这地上的魔芋,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对着卢玄清说道:
“那你可知这粮食是谁发现的呢?”
卢玄清弯腰拨开一些杂草的手微微一顿,然后说道:
“我们从鲁地过来,倒是听说似乎是魏成魏大人最先让底下的乡镇试种这个,而四皇子一直从鼠疫开始就在鲁地,想来二位都是知晓之人,但是到底是谁,我却并不清楚。”
康和帝没想到这小子知道的还挺多的,连魏成都知道,但是也能说明在泸州很多人都知道这个的。
老四之前一直待在泸州,特别是这次鼠疫,整个泸州算是也有了很不错的名声了,鲁地泸州,学子遍及,老四这一仗倒是打的漂亮。
“四皇子和魏成?不过朝廷没有发旨褒奖,想来也不是他们所为吧。”
“是不是的,他们两位其实也未必在乎,何苦纠结这些。”
“哦?如此大功绩为何不在乎,那可是升官发财的好事儿,而且对于一位皇子来说,更是一张王牌了。”
这话就过了,已经开始涉及到了朝政和夺嫡了,卢玄清就是再傻也知道这话不能再接了。
所以干脆站起来看着康和帝说道:
“这世间有些人重名,有些人重利,还有一些人重视的确是这名利外看不到的实实在在的东西,魏大人的名声看来陈先生是真的不知道呢,他为了泸州百姓做的,全泸州人可没有一个人能忘记的,毕竟不是所有人能为了安抚住民众能烧死掉自己妻儿的。
或许不知道的人以为这人极为狠辣暴虐,冷酷无情,可是这人心中装的是大爱,是所有泸州百姓,如果真是冷酷无情,大可抛下泸州人带着妻儿离开便是。
所以,这样有大爱的人,重视的绝对不是那些所谓的名和利,至于四皇子嘛,呵呵,能和魏大人这样的人一起,想来也是个迂腐的吧。”
这番话说的康和帝颇有些找到知音的感觉,他当初将这魏成放在翰林院没有重用就是一种观察。
他明知道那人被翰林院的人排挤,可是却没有惊慌失措,只是非常勤勉的做自己的事情,他对那人是极为欣赏的,当然要抛开他的家事来说。
所以当老四在礼部需要他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样的人不是谁能给两颗甜枣就能哄走的。
而且魏成现在没有半点牵扯,也就没有被人攻击的对象,后宅清冷,这人最适合的位置他已经想好了,就等这次跟随老四送亲回来就安放上去。
此刻听到这小子的话,越发觉得自己考虑的非常正确。
不过他评价老四的话,倒是还真的说明了这两人果然认识。
“迂腐的四皇子?有些意思。”
“不,应该是迂腐的纯郡王!”
“哦?我怎么越听越觉得这迂腐二字像似夸奖?”
“哈哈哈,是吗?迂腐,通俗点就是一根筋通到底,哪怕他人笑我,辱我,看轻我,也从没改变过自己的意志,这也是迂腐。”
这番解释倒是新意,但是这样一听,那老四哪里是迂腐啊,是真正的好了。
这小子,拐着弯的帮忙了啊。
“小清,小清,吃饭了。”
苏秋雨按照往常的习惯做好了饭菜就在前院唤了两声,卢玄清听到后就立刻对着康和帝说道:
“娘子在叫我们吃饭了,先生请吧。”
康和帝点了点头,跟着卢玄清就走了出去。
小木庄上已经支起了一张桌子,倒是没有人分什么身份什么的,径直坐了下来,五菜一汤着实丰盛。
“你们快来,马上吃饭了。”
老和尚一看到他们就开始打招呼,康和帝却看向了这站在一旁和那卢玄清穿着同色衣衫的一位小妇人很是沉静的在那里看着他们。
看到他们过来了,还对着他微微行了一礼,康和帝自然侧身挡开,不过他也看清楚了,那小妇人长相艳丽,可是却又不施粉黛,头上只着了一枚玉簪,清新雅致,很是不俗,别说和这卢玄清站在一起还真是极配。
“娘子辛苦了。”
“这位先生是?”
“哦,他是陈先生,是来祭拜亡人的。”
“哦,陈先生好。”
“卢夫人叨扰了。”
苏秋雨微微低下了头,没想到老和尚还真的带了一个人过来吃饭,只是这人怎么看的有些面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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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前世苏秋雨是见过康和帝的,但是他们是内眷,就算朝拜也是跪在很远的地方,远远望去就只看到一个明黄的影子,康和帝到底长什么样子,她是没有见过的。
不过康和帝和卢奕风有几分相似,但是这康和帝就是担心被人认出,所以刻意将自己眉间那颗最最醒目的黑痣用东西特意掩盖了,皮肤也抹的有些黑了,这才只是让苏秋雨觉得有些眼熟,却没有想到其他。
卢玄清拉着苏秋雨坐下,这一幕让康和帝又看了两眼,倒是老和尚立刻说道:
“咱们都是自己人,又是庄户人家,可不兴外面那套男女分开而坐,丫头今日辛苦了,多吃些。”
“师傅,说的好像你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
“臭小子,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老和尚这话自然是对着康和帝说的。
康和帝何等聪明,自然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这是自己家,不用受那些规矩。”
卢玄清看了他们一眼直接说道:
“不管是在这里还是在外面,我家娘子都和我一样,不用理那些的,我做什么娘子亦可做什么,对吧娘子。”
“你呀,快吃吧,都是农家菜,先生可别嫌弃。”
“无妨无妨。”
康和帝随意的笑了笑,这小子还真的是挺宠他家娘子的。
老和尚开动了,大家开始吃起了饭菜,只是苏秋雨和卢玄清都不约而同的看了一眼在远处蹲在榕树下玩耍的三货。
这一看他们就知道那榕树下有人,只是又看了看这里其他人没有半点觉得不妥的样子,两人都闭上了嘴巴,卢玄清就知道这陈先生的身份不简单,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吃完晚饭,农家小院的静怡和悠闲就体现的淋漓尽致了,苏秋雨拿着针线坐在一旁开始缝补,卢玄清在旁边拿在一把蒲扇一边给她打扇子,一边看着老和尚和康和帝手谈。
康和帝偶尔看一眼都能看到两人浓情蜜意的对视,果然是极为恩爱,这样淳朴的夫妻之情,果真如同老和尚说的,他这一辈子都是修不来的。
直到月朗星稀,老和尚才带着康和帝和小和尚告辞。
他们走了没多久,三货就自己回来了,卢玄清看着苏秋雨说道:
“看来刚才那榕树那边一直有人?”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如果我没猜错,那人应该是那位陈先生的保镖或者暗卫吧。”
“嗯,我猜也是,就是不知道这陈先生到底是谁了,行脚商人?我看不像,他和我所谈之事儿能看出这人眼界极广,而且看法见解超凡,倒是让我也有些摸不透了。”
这下苏秋雨起了兴趣,能让小清也摸不透,看来这个陈先生还着实神秘呢。
“原来也有小清也看不透的啊,真是稀罕了。”
“你呀,挖苦我吧,这有什么?反正我们关门过我们的日子即可,如此悠闲的岁月,等到科举后,可就没有了。”
“谁说的,以后只要有时间了,我们来小住几日便是。”
“说的也是,娘子别做了,当心伤了眼睛,回屋吧,我去给你打水。”
“嗯,好,谢谢小清。”
“不用谢,一会儿为夫还要谢谢娘子呢。”
“你又来?小请你可真是坏。”
“我就算是坏,也只对娘子一人坏啊。”
“讨厌!”
……
“那卢玄清的身份可查到了?”
康和帝回到房间,也没有和老和尚多说什么就看着自己的暗卫立刻问道。
暗首其实很憋屈,他没想到自己轻功如此了得,居然被三货直接给堵在树上动都不敢动不说,还大眼瞪小眼的,委实很是憋屈。
康和帝自然也看到了案首被堵住的样子,但是没有说什么,野兽的灵敏度本来就高于常人,被发现是很正常的,所以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暗首虽然憋屈,但是下面的人传回来的消息也非常快,所以暗首立刻说道:
“已传回来了。”
“哦?这资料可真够多的。”
还别说,这帝王出手,要到的资料可比柳诚毅他们来说要详细许多了,甚至连卢玄清小时候的资料都查出来了。
“下去吧,通知山上的人,看到三货不许动手。”
“是!”
康和帝一人待在这静怡的房间翻看着这些资料,别说,这一看还真的是吓了一跳。
原来如此,果然是卢家的人,奕风已经知道了,这还不是最让他惊讶的,他最惊讶的居然是这小子就是在西北创造出了空城计的那个军师。
惊喜,简直就是大大的惊喜。
他没想到当初想出了震惊三国的计谋的人居然是如此年轻的少年。
康和帝的心有些微微激动,甚至觉得有这样精彩卓绝的人在,未来大魏国想要统一三国也不是不可以的。
只是唯一不好的一点是,这小子是卢家的人。
卢家被满门抄斩,这样的深仇大恨,也不知道那小子会不会记在心中。
再者,如此大才之人,等闲之人如何能驾驭?
现在看来和老四关系极好,可是以后呢?还有如果到最后坐上帝王位置的人又不是老四呢?这谁说的准呢?
到时候他的儿子们又如何能压得住这样的人才?
看来,他需要好好的想想这件事儿了。
还有这小子背后还有一个余十安,关门弟子,光是这一个名号,就能一呼响应号召诸多学子吧。
这人要是用的好了,就是一把锋利的刀刃,可是同样,如果用不好了,那可就是要伤人伤己了。
好在这小子也不是没有弱点,为了他那小娘子连命都不要,甘愿受一百军棍,更是因为他娘子让那魏成的名声在内宅之中已经传遍了,这样的人,有如此大的弱点,也不是不可以好好利用。
康和帝又看了一眼那小妇人的资料,有些意思,同样让他没想到啊。
居然这位才是永宁侯府的千金小姐,之前母后都极为喜爱的流芳发簪居然也是出自她手,最要紧的是,柳诚毅私下让人寻找的人,就是她。
能让他三个儿子,一个大将军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名声累积变得如此差,这女人的本事可不小啊。
着实没想到,在这样的地方,还有这样一对夫妻。
不过他倒是觉得,那小妇人是个聪明的,永宁侯府那样的烂摊子回去也没有半分用处不说,还会让自己身上扯上不好的枷锁。
可是这偏偏又是一个对他来说最最好的把柄,这两夫妻看似极为高能,无法掌控,只是只要掌握住了弱点,同样也逃不出他的掌心。
帝王,从来就没有他想要得到,而无法得到的东西!
“将这妇人的真实身份透露一些让柳诚毅发现。”
门外的暗首一愣,但是立刻点头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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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在房梁上眯眼的案首突然睁眼,浑身戒备的看着面前漆黑的走廊,手中的刀刃已经拔出了,只要有刺客闯入,必会被他一刀斩下。
可是暗首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随后出现在黑暗中的,居然是三个硕大的身影。
暗首一愣,这三货怎么突然来这里了?他翻身跳下,这才仔细的看着这三货,特别是那匹柯良宝马的时候,他才惊觉那马蹄子上居然裹上了厚厚的一层布,怪不得半点没有听到马蹄声,直到他们走到了这里他才听到。
只是这三货怎么到这里来了?
这要是人吧,他还能问两句,可是这三货都不会说话的啊。
那叫做大黄的大老虎蹲坐在他正对面看着,距离有些远,似乎也看到了他手中的刀。
倒是那大白狼叫做小白的好像不怎么害怕,慢慢向他走进。
别说这大白狼像条狗一样,还真的挺可爱的,通体雪白,在他的脚下闻了闻还蹭了蹭他的小腿。
他知道,这是野兽和自己亲近的意思,想起这三货连皇上都不怕,也没有攻击性,就放下了戒备,毕竟皇上也有命令,绝对不能伤害这三货。
所以暗首将刀收了起来,然后伸手试探的摸了摸白狼的头顶。
不过小白微微侧开了,本大王的头也是你这小子可以摸的?但是为了他们的计划,还是勉强让你摸摸脸好了,反正你调戏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暗首才不在乎这些呢,能摸到如此温顺的一匹狼,他还是很高兴的。
可是这高兴不过一个呼吸的功夫,他才发现什么时候那马已经跑到了自己的身后,他刚要转头想要看看这马要做什么,就感觉迎面有一道巨大的影子向着自己袭击过来。
他又要转身,可是后背却有马堵着,正面呢,那大白狼和大老虎突然发出攻击,他完全被这三货给围困在其中。
暗首心道不好,正要拔刀的时候,就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用力的一踢,手腕直接错开了刀刃。
紧接着,他失去了最好的攻击时间,被这三货直接给按在了地上。
外面的动静康和帝自然不知道,但是这守在外面的也不是只有暗首一人。
还有其他暗卫,但是之前都听到了消息的,绝对不能伤害这三个野兽,加上本就是野兽,它们避开视线偷偷跑到这里来就算他们是高手也未必能发现。
而且之前也打探清楚了,那小和尚也说过,三货偶尔晚上会过来厨房偷东西吃,或者去后面的水潭里玩耍。
所以大家从最开始的惊讶到后来的习以为常了。
而这回,守在康和帝寝室外面的,总共有4个暗卫,除了暗首外,还有其他三个顶尖高手。
此刻一看到这番情景就全部跳了下来将他们围住。
可是三货好像并不害怕他们一样,看了这些人一眼后就继续对付身下的人。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这三个野兽是冲着暗首来的,不是帝王。
不过也不知道暗首哪里得罪了他们,此刻他们只看到那大老虎一屁股就坐在了暗首的脸上,隔得老远他们都能感受到暗首那要死的心,估计都要臭晕了吧。
可是这没完呢,那大老虎钳制住了暗首,而大马和大白狼却直接将人给翻了个个,让暗首直接趴在了地上,然后就看到大白狼直接挥动了爪子开始拨扯暗首的裤子。
众人全部惊讶住了,都不知道要不要出手了,这是啥意思?
而且此刻已经是深夜,帝王还在休息,所以半点声音都不能发出。
就是那三货也是悄无声息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们亲眼看到,那白狼将暗首屁股上的裤子抓的稀烂,连亵裤都被抓破了,白花花的屁股暴露于前,这可真的是让所有冷酷莫名,从来不苟言笑的暗卫们个个都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那大白狼扯烂了裤子后就用白爪子在暗首的屁股上揉了揉,这一幕越发让他们无语。
可是这不算,大白狼揉完了就换了那大马也来,还和它换了位置,继续压制住暗首的腿部,而且大白狼的个头可不小,200斤绝对没有问题,那大马做出的动作和白狼一模一样,四个蹄子,轮番在暗首白花花的屁股上揉弄起来,最后就换了大老虎了。
大黄此刻的心里还是很过瘾了,这下总算也摸了摸人类的大屁股了,有些嫩,没毛,就是肉少了些,果然特别舒服,这些愚蠢的人类别以为这世界上就你们会摸人的屁股。
看到这里这么多人,想来要摸里面那个人的屁股是不行了,今晚就先收点利息好了,明晚继续,对,就这么办!
三货做完了同样的动作,就松开了暗首,暗首一个翻身跳了起来,脸色涨的通红的看着三货。
可是三货像似没事儿人一样,半点不害怕他,小白还想跑到他腿边蹭了蹭,只是被暗首躲开了,小白歪了歪头,不让碰就算了嘛,人家可是狼王,碰你也是觉得你小子屁股长的不错。
既然现在不愿意,他们就收工好了,困了,回去睡觉。
三货怎么来的,又怎么潇洒的走了,留下一众暗卫在风中凌乱。
暗首憋屈的面对着众人那想笑不看笑的样子,用手挡住自己的屁股,想要发火又顾忌着房间里的帝王,只能做了一个手势,憋屈的回去换衣服了。
可是自己这形象,这回是全部的没了,彻彻底底的没了。
……
“昨晚我听到房间外有动静?”
康和帝睡觉一向很轻,开口问向暗首的时候,暗首先是一愣,然后不得不开口说道:
“是三货,他们来玩了一下就走了。”
“哦?跑到朕这里来玩?”
“是”
“有些意思,他们玩了什么?”
暗首这个尴尬啊,说不说呢,可是这是帝王,他们身为暗卫就是不得有半点隐瞒,但是这事儿太难为情了,怎么开口啊?
这还是康和帝第一次看到暗首居然也有为难的时候,一时间越发好奇起来,再次问道:
“怎么了?如实说来。”
暗首没有办法,只能低头小声的说道:
“它们来摸我的屁股。”
“什么?你说什么?”
“启禀陛下,那三货来摸了我的屁股。”
“哈哈哈哈,哈哈哈,暗首啊暗首,你给朕好好说道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帝王升起了浓浓的好奇心,看着暗首那脸都涨红的样子,越发觉得有些意思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
等案首将昨晚的事情说完,本来以为帝王会笑他的,可是没想到帝王笑是笑了,但是却过后许久都没有说话,让他的尴尬都无处安放了。
直到过了很久,帝王才缓缓的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什么的说了一句:
“春天里的韭菜割了也能迅速的长起来,除非连根拔起才能一劳永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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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你们小两口这日子过的真是让人羡慕啊,怎么?乐不思蜀了?”
卢奕风从大金国回来了,这次来到这边也是为了祭拜自己的母亲还有卢玄清的母亲,当然,也是为了顺便接他们回去。
“这里风景优美,又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做什么都是自给自足,和我们之前在琼州的时候一般无二,这日子的确过的很悠闲很舒坦。”
“得,还是你们两口子命好,走吧,和我一起回去吧,马上要大婚了,烦死了,一想起要娶王家的人,心里就不舒服。”
卢玄清笑了笑道:
“王环儿才情不错,说不定你们也能琴瑟和鸣呢?”
“可别,我倒宁愿来个和我能打一架的,弟妹,这是我给你带的大金国的落霞锦,据说只要在阳光下,一穿上宛若落霞般美妙呢。”
“谢谢奕风表兄。”
苏秋雨自然知道这落霞锦,前世三国从新签订贸易经商,这大金国的落霞锦就被炒到了千两一匹,多少太太千金为了这落霞锦抢风了头。
女人就没有不爱这些东西的,虽然苏秋雨的审美比前世来说好了太多,至少不是前世那种移动展架一般喜欢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可是也喜欢这些美好的东西。
但是苏秋雨也更加知道如何让自己看起来清爽和真正的舒服。
卢玄清看着娘子是真心喜欢,这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看你这样子此次收货颇丰?”
“的确,沿路走过去,学到许多,各国的风情都不相同,这个回去我们再聊,走吧,马车都等着吧。”
“嗯,不过你怎么不让火狐来接就是了,你亲自过来应该除了祭拜外,还有事情吧?”
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然后说道:
“果然什么都瞒不住你,的确有事儿。”
“怎么了?”
卢奕风转头看了苏秋雨一眼,这一眼看的卢玄清发毛,难道是和娘子有关系?
“怎么了?难道和娘子有关系?”
“你们早晚也会知道,我的人传来消息,柳诚毅已经知道了弟妹的真正身份,正在四处寻找。”
“知道了?怎么可能?苏家不是做的极为隐蔽吗?”
“弟妹,假的就是假的,发现是早晚的事情,只是我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快。”
苏秋雨叹了口气,的确啊,假的就是假的,发现是早晚的事情,这也没什么。
“等等,奕风,那侯府的人知道了吗?”
“这倒是没有,只有柳诚毅知道。”
苏秋雨这才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可是卢玄清却皱起了眉头,对着卢奕风说道:
“柳诚毅不可能这么简单的要寻找娘子,奕风,可是还有什么消息?”
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又些为难,但是还是说道:
“我安排在柳府中的人打探得知的消息,柳诚毅做的一切似乎想要让弟妹他们各回各位。”
“各回各位?怎么了?碍着他什么事儿了?”
苏秋雨还没反应过来呢,就听到卢玄清突然将手中的茶杯扔在了地上,暴怒而起,这模样吓了苏秋雨一大跳,她可从来没有看到过小清如此震怒,这是怎么了?
此刻就连卢奕风也着实吓的不轻,他就知道玄清一但知道了定然会发火,可是没想到居然如此暴怒。
“该死的柳诚毅,我和你势不两立,立刻回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小清,你怎么这么生气,那柳诚毅吃多了撑得吧,我回不回去和他有什么……”
苏秋雨还没说完,就突然顿住了,什么意思?各回各位,柳诚毅和永宁侯府大小姐可是皇上亲自下旨赐婚,如果各回各位,意思是他要娶的是自己?
开什么玩笑?柳诚毅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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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震惊的看着卢玄清和卢奕风,脸色顿时吓的惨白,如果柳诚毅真的是这么想的,这后果太恐怖了。
帝王的圣旨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真的要论理说来,苏秋雨还真的是必须嫁给柳诚毅才对。
可是前世的柳诚毅对苏秋雨如此避之不及怎么的?这辈子,自己都嫁人了,他又盯上了?疯了吗?
“他,他,他是不是疯了?”
苏秋雨吓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卢玄清一看,这心疼的啊,如果柳诚毅在面前,他定然要让他碎尸万段。
“娘子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小清,我,我,我……”
苏秋雨着实吓的浑身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前世她求而不得,甚至为了送命的东西,这一世如此轻易的就放在自己面前,她这心里真的是说不出来的恐惧。
半点该有的惊喜都没有,那些过往历历在目,柳诚毅的那些话也在耳间从没散去,他不是说“乡野女子为妾不配么?”
怎么自己说的话又要自己舔回去呢?
卢玄清一看到娘子这样,更是心疼的很,当即就说道:
“娘子莫怕,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能伤到你的,为夫向你保证。”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的话,这才稍微有些缓神,这辈子的她早就不是前世的自己了,她爱上了卢玄清,更成了卢玄清的妻子,这是这一辈子都不会改变的事情。
不管这外面有多少诱惑,有多少的不同,都无法改变这一事实。
可是柳诚毅为什么非要他们各回各位?或许柳诚毅只是单纯的想要报复他们?是这样的嘛?应该是他们自己想多了吧?
“他应该只是想要报复我们吧?不是我们想多了吧?”
苏秋雨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无论是卢玄清还是卢奕风都没想到会把苏秋雨吓成这样。
卢奕风知道那柳诚毅绝对不是单纯的为了报复,只是看到这两夫妻如此模样还是不要再说了,有什么回去后单独对着玄清说就是了,到底是女人,胆子太小了,而且此次是和皇帝圣旨有关系,还真的不是单纯靠自己就能解决的,一切都必须从长计议,等回去后再说吧。
“弟妹,我想多半是为了报复你们,这样,咱们回去再说,还是住在我那边。”
“好。”
卢玄清也很愤怒,但是看到娘子如此,再多的愤怒也变成了心疼,卢玄清带着苏秋雨还有大黄和小白坐进了马车,小灰撒腿就往京城跑,他们动作很快,不过半个时辰就入了城。
“其实我觉得这事儿当务之急就是让苏秋梅尽快嫁到柳府,这样的话,就会少很多麻烦。”
一回到郡王府,大家都没有休息,卢奕风的话还是很有道理的,现在的情况确实如此,当务之急就是让苏秋梅快点嫁出去,大家都娶了亲,嫁了人,最好是生了娃,这样的话,即使到时候真的爆发了这样的事情,至少也不能让人随便换了妻吧?
“嗯,而且还有4个月不到就要进行会试了,等到我取得了功名,他们也不可能想怎样就怎样,娘子你不用太过担心。”
苏秋雨知道这两人都是在安慰自己,其实真的想想,大家都嫁了人即使有圣旨在,也不可能让人家****吧,这从古自今可都没有这样过的事情,其实她的确不用太担心的,不用的。
“我不担心只是刚听到的时候有些吓到了,对了奕风,你去了吏部报道了?”
“嗯,两国使者都回去了,我三哥被二公主给间接害了,让我捡了漏,玄清之前的通缉令已经撤下来了,只要等到明天我回禀了父皇就能销案,到时候玄清你科举就不会有影响了。”
“嗯,好,麻烦表兄了。”
“好了,你们也快休息一下,赵四估计早就等着要给你汇报消息呢。”
“好。”
卢奕风一走,苏秋雨他们稍微清洗了一下赵四就过来了。
“夫人这是这两个月这铺子里的账册,还有佟叔他们都到了,我安排他们住在外院,这店铺由纯郡王照看,这些日子生意极好,也没人来闹事儿。”
“嗯,好,这流芳斋出的流芳簪才是真正的流芳出品,每月只卖10只,咱们就走这样的精品路线。”
“嗯,佟叔也是这样说的,只是这会儿他在铺子里,要晚上过来。”
苏秋雨一愣,难道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不然佟叔肯定是第一时间过来的。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是这样的,永宁侯府的大小姐预约了今日采办嫁妆,要订购咱们的流芳簪,可是不知道为何佟叔不卖,而且还和那苏大小姐闹了起来,后来京东了京城府尹,还是四皇子的人出面才摆平的。”
这话让卢玄清都有些好奇了,要知道佟叔可是不知道苏秋雨的身份的,为何无缘无故的要和苏秋梅闹上?
卢玄清和苏秋雨看了一眼,这事儿只能等到佟叔晚上回来才知道了。
“对了,赵四,你那些同乡训练的怎么样了?”
“回先生的话,都很好,火狐的武功了得,他们10人学的很投入,火狐说不输于皇家侍卫。”
“嗯,让他们继续操练,我要让他们成为我手中的一只强兵。”
“是的,先生。”
原来两个月前这之前留在泸州的赵家庄的一些兄弟,家中没有亲人的,又想出来打拼的,就全部被赵四给叫了过来。
因为卢玄清他们一直在庙里,所以没有亲眼看过,只是安排了火狐好好的操练他们,一定要让他们有自保还有保护他们的能力。
“你们赵家庄的人都有些功夫,应该上手不难,赵四,这些日子我们会暂时留在郡王府,你着人在我们府邸旁边看看还有没有合适的房屋一并买下。”
“是,先生!”
“好了,你先去忙吧,晚上咱们再说。”
赵四下去了,苏秋雨和卢玄清待在房间不知道为何突然之间有些尴尬了,因为之前柳诚毅的事情,苏秋雨越发不知道要如何和卢玄清说了。
“娘子,你是不是觉得心里有些难为情?”
“小清你知道啊?”
卢玄清笑了笑,走过去将人揽在怀中说道:
“我们生活了几年了,你想什么我还是知道的,这事儿和你无关,是那柳诚毅不要脸,再者,你是我卢玄清的妻子,今生今世都是,任何人都不可能将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任何人都不可以。”
卢玄清最后这一句话带着狠劲儿,只是苏秋雨完全没有听出来,她此刻心中是浓浓的感动,小清真的很好,对她很好很好,从来不嫌弃自己,有任何问题,都能帮自己解决。
她不想这样的安稳日子就怎么就没有了,她想要继续安稳下去,想要继续和过这样的平淡日子。
“小清,要是能一直安安稳稳的下去多好。”
“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给娘子创造一个盛世安稳。”
权利,这一刻,卢玄清越发想要拥有足够的权利,那种即使圣旨下来,也能让他无所顾忌抗衡的权利。
来年会试,他定要一击即中,一飞冲天。
只是有的时候,人生通往成功的路,从来就不可能一番风顺,总会充满这样那样的波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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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元帅府
“圣旨赐婚已经3个月了,必须和侯府商订时间,诚毅这事儿不可再拖了。”
柳元帅坐在书房看着自己这个一会儿一个想法的儿子,完全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之前也是他自己说的想和侯府结亲,而他评估过和侯府结亲也是不错的选择,所以帮忙推手,让帝王亲自下旨赐婚。
可是这小子现在又不推三阻四的,这是什么意思?
“父亲,母亲那边不是还没有同意吗?”
“你母亲同不同意无所谓,这是圣旨,不是儿戏,即使她是公主也无权更改,再者,元帅府现在还是我做主。”
柳诚毅一听到父亲有些发火了,就知道这事儿他和母亲闹的非常不愉快。
但是他知道,此事的确没有更改的可能,他到是想要拖延时间,让那真正的苏秋雨回归到自己的位置。
鬼晓得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本来以为不管娶谁都是一样的,可是那个梦,可是那个梦在那天晚上却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的告诉他,那张一直以来都模糊不清的脸居然和那个该死的卢玄清的娘子重合了。
还有那些得到的消息,证实了苏秋雨才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才是他要娶的女人,根本就不是那个冒牌货。
从那天开始,他这心里那些过往所有的疑惑全部解开,那梦境里的脸也就越发清晰可见。
他不知道为何他会做那样的梦,到底是前世的纠缠,还是什么,可是这梦太真实了,特别是她跳下城楼的那一幕,真实的可怕,总是能让他心疼的半夜惊醒。
他很多时候都在想,如果那个女人真的从那城楼上跳下,他真的会抱憾终身。
即使那苏秋雨对自己做的那些事情让自己火冒万丈,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下杀手真正的解决掉那个女人。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个女人在自己心里其实有着极为重要的地步。
她太特别了,特别的让他很多时候都在嫉妒,嫉妒卢玄清居然有一个那样维护自己的娘子。
他觉得那本该是他的。
的确,她就是他的。
可是她嫁过人,曾经睡在卢玄清的枕边,甚至有可能和卢玄清彻夜辗转,这让他一想起就嫉妒的发狂,恨不得将卢玄清碎尸万段。
鬼知道他为何会如此在意一个嫁过两次人的女人。
即使是现在想起,他都觉得内心别扭无比,可是却依旧想要得到。
“柳诚毅,为父在和你说话,你在想什么?”
柳诚毅惊慌回神,这一幕看在柳元帅眼中越发的有些不满。
“你不要以为没有战事就可以掉以轻心,三国之间早晚都会开战,你即使回到京城也不可松懈,而且我已经决定了,等到你成亲后就立刻启程前往西北。”
“什么?父亲,为何这么着急?”
“着急?一点都不急,诚毅,为父可以断言,三国开战之日就在5年以内。
再者,你以为咱们周边那些小国不会骚扰我们?我们是武将,我们的战场是真刀实枪的地方,不是朝堂,即使你有一天想要权倾天下,也必须有了无人撼动的功绩才行,你可懂?”
柳元帅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还是太嫩了,根本就不知道这权利的重要性。
“父亲你的意思是,让我趁机将周边的柔然收复?”
“是,只有无数的战功才能将我们柳家顶上最高的位置,连帝王都无法撼动的位置。”
“那我可以先建业,再成亲。”
柳靖看着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像似榆木疙瘩一样,有些冒火的说道:
“为父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我再说一次,你想要抗旨也要有能够抗旨的本事,你现在就只能听话,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们的婚事年前必须举行。”
“父亲!”
“退下!”
柳诚毅看着发火的柳靖,他太了解自己父亲的果决了,一旦做了决定就不可能更改。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赶紧的找到那苏秋雨,否则的话,他还真的要娶那个女人了。
……
“佟叔,你说什么?”
苏秋雨没想到见到佟叔后会听到如此震惊的消息,这可真的是让她没有想到,佟婶居然是当年她的奶娘?永宁侯府的家生子!
只是那时候太小,她半点映像都没有了,所以听到这话,她真的是震惊莫名。
“秋雨啊,不,不,应该叫卢夫人,还有卢先生,你们不知道,当年我家娘子听到了侯府的阴谋,这才被他们毒哑了还想要杀人灭口的。”
“佟叔,所以佟婶一看到那苏秋梅就认出来了?”
“嗯,早前我娘子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些怀疑,没想到这苏秋梅一出现,我娘子就知道,你们两人定然是被掉包了。”
这可真是,真是让苏秋雨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了。
“佟叔,这事儿你回去和佟婶说一下,让她装作不知道,娘子并不想回永宁侯府。”
“知道,知道,我自然知道的,而且我娘子说了,那永宁侯府不是好去处,当年夫人你也不过是永宁侯府大房和二房博弈的棋子。”
“嗯,我知道的,所以我从来没有回去的意思,下次苏秋梅再要来买流芳簪,佟叔你也不用挡着了,只需要抬价就行了,反正咱们就是赚钱。”
“好,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佟一钱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这两人居然和他们都有这样深的牵扯,不过他能遇到苏秋雨也是他的福气,不然此刻还在琼州的小镇上开一家店铺要死不活的吊着呢。
“对了,夫人,先生,我家两个孩子年级不小了,我想问问,能否让我家两个孩子能跟在夫人和先生身边伺候?”
佟一钱的话让两人愣了一下,他们是需要找人,但是没想到会是佟叔的儿女。
“佟叔,我们找的人可是要签卖身契的,您这?”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一家都可以签掉,夫人我也和你们说实话吧。
我和我娘子一直躲在乡下,就是害怕永宁侯府的人抓住我们要下杀手。
当初我娘子被毒哑,如果不是我提前得到了消息先一步将人弄出来,她的命早就没了。
这些年我们过的小心翼翼的就是害怕被他们发现,与其如此,不如跟着夫人和先生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完全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还是卢玄清反应快,对着佟叔说道:
“佟叔既然决定了,那这样,思明还太小了,就在家里好好学着,也可以跟着火狐学些身手,思乐有11岁了吧?也学些身手,以后就跟在夫人身边。”
“好好好,这真的是太好了,太好了,谢谢先生,谢谢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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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在想什么?”
“没什么,我就说为什么第一次见到佟婶的时候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原来是这样啊。”
卢玄清笑了笑道:
“娘子不是说你和侯府大夫人长相极为相似么?”
“是啊,哦,所以佟婶也是因为这个才认出我的?”
“嗯,很有可能,好了,娘子不要担心,他们一家既然自愿跟着我们,想来是铁了心的,再者,佟叔这人做生意是一把好手,加上我也见过佟思乐那孩子,虽然小,但是极为乖巧听话,我让她去学几招,有些身手跟着你,我也放心。”
“好,都听小清的。”
只是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两人都对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事情还是充满了不确定和担忧。
人,果然无法永远的安于现状,总有很多事情能打的你一个措手不及。
可是他们不知道,还有一件事儿马上会再次让他们觉得人生突然之间变的一片灰暗。
……
早朝后南书房
卢奕风将自己的奏章递上去了,只是没想到父皇没有批准不说,还直接将自己叫到了南书房。
这么小的事情,不过是抹去玄清的案底,父皇为何还不同意呢?
“父皇,奏章可是有什么问题?”
康和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刚刚接手吏部,居然还真的第一件事就是抹去那小子的案底。
哎,看样子这三个月的外出,还是没能看到一些帝王的眼光才能看到的东西。
“昨儿你三哥来求情了,说要回吏部,朕驳回了,并且让他去了礼部。”
“哦?”
怪不得今天三皇子对着卢奕风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父皇,那三哥去么?”
“你说呢?”
卢奕风发现自己其实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帝王的旨意哪里容许你挑肥拣瘦的?
“儿子愚钝了。”
“这份奏章你看一下。”
康和帝没搭理这小子的愚蠢行径,将一份奏章直接扔给了卢奕风,卢奕风下意思的看了看四周,原来南书房今天还是没有一个人啊。
好像这是第二次,父皇和他说话,其他人都被赶出去了的,其他几个哥哥呢?他们和父皇谈话的时候也是如此吗?。
只是这奏章,父皇居然给自己看,这是什么意思?
“磨叽什么?还不快看。”
“是。”
卢奕风不知道是什么奏章,可是等到打开后才惊觉,原来是鲁地总督唐鸿章的弹劾奏章。
唐鸿章要弹劾的人则是永宁侯府的侯爷苏茂以及鲁地博州驻军刺史单莫方。
弹劾的内容倒有些蹊跷了,因为这其中一条他是知道的,但是另一条却没想到了。
早前因为苏秋雨的提醒,卢奕风就是担心这苏茂会没有能力将粮草全部送到救灾地点,所以一直有人暗中监视的,没想到还真的是出事了。
只是当时有守备军帮忙,卢奕风就没想那么多,毕竟粮食也是正常运到了鲁地的。
可是此刻这弹劾内容上却说,那苏茂和守备军刺史勾结,单莫方更是擅自出兵营救被山匪劫上博州附近山脉的苏茂。
这就有些意思了,要知道这堂堂的鲁地总督居然在事后才知道这刺史擅自调兵发兵的,这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
堂堂的一省总督都能被蒙在鼓里,这人是有多蠢?还是说着鲁地的水,有多深啊?
“看完了?再看这一本。”
康和帝又扔给了卢玄清一本,卢玄清打开一看,居然是那博州刺史的奏章,将事情全部陈述了一番,然后又说自己也是迫于无奈,不想让这些救灾粮食给毁掉,为了这鲁地百姓着想,实则是请罪,可是卢奕风还是觉得自己看出了某些阴谋的味道。
“父皇,这两份奏章都是今天才发来的吗?”
康和帝笑了笑,这小子还算不笨,所以直接说道:
“刺史的奏章是7日前就到了,可是这鲁地总督的奏章确是昨日才到。”
“什么?”
这如何可能,难道这总督真的被架空了不成?太荒谬了。
“老四可看出什么了?”
“这鲁地总督这么没用吗?居然被一个刺史玩的团团转。”
“老四,你也觉得这鲁地总督看起来是被自己的手下给反了?”
“难道不是吗?”
卢奕风第一感觉就是如此啊,康和帝笑了笑,又扔出了第三本奏章,然后说道:
“再看看这本,柳元帅今日早朝递上来的。”
卢奕风立刻接过,拿过来一看就惊讶住了。
“柳靖在为苏侯爷开脱?是因为他们马上要成为姻亲了吗?”
“再看,看最后一句。”
最后一句?卢奕风顺着奏章看过去,只看到最后一句只是落款,但是这落款有些意思,因为这落款不仅有柳侯爷签字,还有一人,那就是离王签字。
“可看出什么了?”
“这关皇叔何事?他为何要签字?他不是一向不过问朝堂之事儿吗?”
“不急,你在一边慢慢想,慢慢看,这三本奏章你想看多久都行。”
卢奕风没想到康和帝会怎么说,微微一愣后就反应过来了,拿着三本奏章走到了一边,他正要仔细的好好的看看,就听到康和帝说道:
“至于你说的那个书生的事情,案底可以抹去,但是这次的科举,他不能参加。”
“啊?”
卢奕风本来以为这康和帝要等会儿才会和自己讨论这个问题,怎么现在突然就开口了?而且不让玄清参加科举,为何?
“父皇,那事儿和那书生没有关系。”
“哼,刚刚大张旗鼓的通缉他,转眼人家又去参加科举,你觉得我们皇家是不要脸了吗?整个吏部都要被人笑了吗?”
“可是这下一届会试要三年后,这三年时间也太长了?”
“三年而已,真有才华,哪怕等30年也不会被掩埋,老四,怎么你和那书生很熟?”
康和帝停下手中的笔,抬头看着卢奕风直接就问了出来,那眼神锐利而又带着审视,看的卢奕风头皮发麻,只能迅速的摇头道:
“不,不,不,只是这是儿臣到吏部处理的第一件事,所以我想好好处理。”
“此事就是最好的处理方法,记住,皇家的名誉高于一切,你二妹的事情朕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此事无需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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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很是憋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康和帝看自己的眼神,他总觉得康和帝像似知道什么一样,他很想说些好话,但是又怕康和帝知道玄清的真正身份,一旦知道了,康和帝是一定会忌惮玄清的吧,毕竟卢家的一切曾是当年父皇最深的耻辱,即使平反,可是也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但是父皇的心里,那定然是自己一生无法抹去的污渍,一个帝王被人架空成为傀儡,虽然那时候年幼,可是已经发生了啊。
“如果那书生连三年都等不起,那就永远不要参加好了。”
这话让卢奕风的心一突,父皇要生气了,等三年?还是等一辈子,当然是选择前者了。
卢奕风非常不乐意,可是也没有办法,只能点头说道:
“是!儿臣遵命!”
卢奕风哪里知道,康和帝之所以如此,也是为了他着想,卢玄清这人现在不是用的好时机,而且用不好,对他来说,那就是一个极大的祸害,同样,用好了,也是一大助力。
只有将一个人的所有希望全部打垮后,再给他希望,他才会为你卖命一辈子,这就是御下之术,这就是帝王心术,就是不知道这傻小子到底能学到几分了。
“奏章拿回去看,看完后写一份奏章呈上来,退下吧,让你大哥过来。”
“是”
“我听说你开了一家铺子?流芳斋?”
都要退下了,卢奕风没想到康和帝突然问道这个,果然是帝王,京城中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满得到他。
“是的,儿臣有幸认识了制造流芳发簪的大师,所以开了一家店,也算有了进项。”
“嗯,有了进项也要准备成亲了。”
卢奕风有些不愿意,可是知道这事儿是早晚的事情,只能站在那里不说话。
康和帝看了一眼这个和自己长得极为相似的儿子,又是自己最心爱女子所生,到底笑道:
“你呀,真是个孩子,那流芳发簪,每月进贡一只上来。”
“啊?好好好,儿臣一定办好。”
卢奕风一下就高兴了,进贡一只上去,那就是康和帝明说了,这流芳斋他罩着了,这下没人敢惹麻烦了吧。
总算不是没有什么好消息,真是这好消息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憋屈。
“朕会让钦天监则吉日为你们订婚期,差不多就办了吧。”
卢奕风听到康和帝这么说,眼珠子一转,立刻补充道:
“不如将叔父和柳诚毅将军的婚事也一起了吧,都是父皇赐婚,想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康和帝总算从案台上抬头看了卢奕风一眼,这小子,也不算太笨,柳诚毅要在成亲前还找不到真正的侯府大小姐,也就怪不得别人了,虽然他很想好好的收拾卢玄清,但是这夺妻之恨可是天下最大的仇恨了,本就是要打压还有教训,可没有要拉仇的,所以嘛,就看他们各自的造化了。
康和帝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嗯,也可以。”
卢奕风这才心里松快了一些,立刻躬身退了出去。
从宫门到大前门,这条路卢奕风走的极为缓慢。
往日只需要一个半时辰就到的路,今日他足足走了将近2个半时辰。
“纯郡王回来了,可要吃个果子解渴?这是自己家种的,可甜了。”
旁边的摊贩和往日一样微笑的和卢奕风打着招呼,每日步行上下朝,对卢奕风来说最大的收货就是和这里的民众关系都极好。
他们从开始的避之不及,到后来的能见面微笑,到现在的能和他轻声说笑释放善意,这些可都是身为郡王光靠那点点的身份是无法做到的。
“多谢,不用了。”
卢奕风裂开嘴笑了笑,虽然很渴,可是心里突然就觉得有些舒服了,没有刚才那么憋闷了,他和玄清这一路本来就注定了不好走,这些磨难和阻碍对他们来说,都是人生最好的磨砺,只要跨过去了,定然会朗朗乾坤,一片大好。
是的,他不用气馁,有他在,保护好玄清和弟妹,他一定能做到的,一定!
卢奕风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正要继续回去和玄清好好商量接下来的事情,就看到有个小厮突然出现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奴才见过纯郡王。”
“你是?”
“奴才是户部王尚书家的家奴,我家小姐刚才外出采备的时候看到郡王独自在街上行走,特地让奴才驾车过来送纯郡王回府。”
“哦?”
原来是王环儿的人?送自己回府?有些意思,看来王家很满意这门婚事啊。
“不必了,本王从来都是步行上下朝,替我谢过你家小姐了。”
“这……”
小厮没想到这纯郡王居然不乐意,当即就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卢奕风看了他一眼,就对着隔着老远跟着他的飞云说道:
“飞云。”
“属下在!”
“处理好。”
“是!”
小厮这才发现,这什么时候郡王身边居然多了一个侍卫了?看来是在暗中保护郡王,哎,小姐这番心思要白费了。
“奴才该死,坏了郡王的规矩,奴才告退。”
倒是个识时务的,卢奕风没有多想,直接走回了郡王府。
而这头。
看到小厮回来,王环儿有些紧张的问道:
“如何?可送郡王回去了?”
“属下办事不利,让小姐失望了,郡王说他每日上下朝都习惯了步行,所以不用小姐的马车了。”
“什么?哼,真是个贱骨头……不用就不用,走吧,我们继续逛。”
王环儿很生气,真是个贱骨头,脸都丢尽了,自古以来哪里有这步行上下朝的郡王,而且她前些日子参加赏花会,那三位未来的嫂嫂那明里暗里的嘲讽把她气个不轻。
这还没嫁过去呢,脸都丢尽了。
“小姐,咱们去流芳斋吧,今日是十五,他们有新货到的。”
“对啊,差点把这事儿忘记了,走吧,早点去才能买到好东西,那流芳斋也真够嚣张的,那么多的达官贵人抢着要他们家的发簪,他们倒好,只有初一十五才卖,而且一共只有十只,先到先得,不过他家的发簪确实漂亮,等到大婚的时候,能带上流芳簪,定然能艳压群芳的。”
“是呢,小姐最美了。”
……
“贱骨头?原来不坐马车在她眼中就是贱?那大婚之日,她也不用马车过来了,让她自己走过来。”
卢奕风本来心里就不舒服,此刻听到暗卫的汇报,那王环儿敢说自己贱,哼,那就要看看到底是谁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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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此事也不是全然没有用,至少那柳诚毅会被亲自下旨订婚期,只要他成亲,咱们就能缓缓呢。”
卢奕风就知道这消息有些说不出口,果然一说出后,玄清就一直没有说话。
哎,父皇这旨意着实让人不好办啊。
“奕风,没事儿的,下次参加就下次参加,我和小清今天还在商量呢,你要成婚了,我和小清决定去恒觉寺待着呢,那里环境好,我们也很喜欢。”
苏秋雨说的可是实话,她还真的和卢玄清是那么商量的。
而且苏秋雨是知道的这届会试会引爆大魏国最大的科举舞弊案,所有学子最后会被加恩科再考一次。
所以这次参加不参加的她并没觉得有什么稀罕的,只是这话不好对他们说。
不过还有一条就是,苏秋雨也没有要告诉大家可能会有舞弊案的事情,她又不是圣母,她家小清都不能参加了,她还说什么?
如果是他家小清会参加的话,她估计还会提醒一二,问题是,小清不参加她提醒谁啊?那些人只能是自认倒霉,要怪就怪康和帝好了。
“玄清你?”
“表兄,不用在意,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去恒觉寺就行了。”
“不,不,不,你们就住在这里,王环儿嫁进来就住进那后院好了,反正这院子我会给你们留着的。”
“其实你们不用如此,如果我没猜测,柳诚毅成亲后就会立刻启程前往西北。”
卢玄清的话让两人一愣,啥意思?去西北?
不过卢奕风到底是皇子,这对政治天生的觉悟可是生来就有的,当即就警觉道:
“柔然?柔然会侵犯?”
“对。”
“柳家是军功起家,现在三国看似太平,但是对柳家来说却并不见得是好事儿,去打柔然,既有军功,也能掌握兵权。”
“嗯,奕风说的对。”
卢玄清也是想了好多日才想透这一点,看来奕风果然是天生玩这些的,一提点就能想的这么多。
“等等,今日父皇给我看了三本奏折,分别是这样的……”
卢奕风毫不避讳开始说起了今日发生的一切,苏秋雨则慢慢走了下去为两人准备饭食,有些事情人家不说你就不能装不知道,女人有的时候还是要有几分眼色,如果拎不清,再好的感情都会在这些不懂事儿里面消磨干净。
苏秋雨的行为还真的被卢奕风看在了眼中,当即越发觉得玄清好福气这样的妻子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就是换做了余平柔也未必会做到这些,未必会有如此眼色。
他没有将奏章拿出来,那是基于对皇权的畏惧和尊重,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这是规矩,无法破坏,但是他不避讳女人听到这些,那是对他们夫妻的信任。
现在秋雨自己退出,这是对他们的尊重,好的关系要维持,就要你尊重我,我尊重你,只看一方付出,终归维持不了多久。
听完卢奕风的话,卢玄清陷入了深深的领悟之中,帝王心术啊,看来他的身份果然是被帝王知道了,现在这是在帮自己儿子调教了。
旧皇打压,新皇提拔,这样的恩情,自然要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是不知道,为何康和帝就那么忌惮自己呢?
这都没见过仅凭借自己的调查就能视自己入大敌?他有那么重要吗?帝王的心思真是难猜啊。
卢玄清哪里知道,人家哪里没见过他?还在他家蹭过饭呢,当然不是完全对他一无所知了。
不过两人的讨论还在进行,对于未来要经历什么,会遇到什么,他们都不会轻易的抛弃对方。
从卢奕风告诉自己这奏章的事情开始,从他对他毫无隐瞒开始,卢玄清就知道,他们卢家的人,血液里的东西是不会变的。
……
他们两人谈事儿,苏秋雨安顿好了这边就回了自己家院子看看。
这几日三货撒了欢的两边跑,多的是人陪着它们玩,也不知道这三货到底怎么能这么折腾,这精力也太好了点。
“夫人,您总算来了,您快救救我们吧。”
苏秋雨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赵四有些焦急的跑来。
苏秋雨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立刻问道:
“怎么了?”
“夫人,大黄兄弟他们太调皮了,我们兄弟几个着实受不了了。”
“哦?他们做什么了?”
原来是大黄他们,苏秋雨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她没想到自己问大黄他们做了什么,这赵四居然不好开口了,而且看起来很难为情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不好说的?”
“这,这,哎,夫人,要不我和先生说吧。”
“到底怎么了?说!”
“这……”
“你不说,我自己去看。”
苏秋雨说完就要去外院,赵四一愣,立刻上前一步将人拦着,无奈的说道:
“夫人您去不得啊,哎,我说了吧,大黄兄弟他们三个不知道怎么了,看到我们就要拔掉我们的裤子,这还不说,还,还,还……”
“还怎么了?”
“还要摸我们的屁股.”
“什么?”
这真的是吓了苏秋雨一跳,不会吧?他们三货这是想吃肉了?
“他们是不是想吃肉了?”
“不是啊,我们给喂了肉了,还是上好的白花花的五花肉呢,可是他们闻都没有闻一下,就是要摸我们的屁股。”
“他们男女都摸?”
“这到没有,佟婶和思乐他们就没事儿,但是佟叔和佟思明都被摸过,他们都要成采花大盗了。”
苏秋雨那个憋屈啊,这完全就是孩子在外面做了错事儿被人告了状的感觉,而且还是做的非常离谱的错事儿。
“那什么,你去把它们叫出来,我会和他们说的。”
“诶,我马上去,马上去。”
三货一听是女主子的召唤,高兴的就跑了出去,可是一出去就明显感觉到女主子身上的气息不对,当即就全部愣在了原地。
“还不给我回去,回去再收拾你们,胆子原来越大了。”
苏秋雨就觉得很丢人啊,这和养孩子真的差不多,得好好的教,看看这才多久没教,就没皮没脸了。
幸好他们只是欺负男的,要是女的也被人扒了裤子那还了得?
“还不快走,傻站着干什么。”
三货面面相觑,但是还是听话的跟在苏秋雨的身后回了郡王府。
卢玄清和卢奕风谈完事儿正要回院子找苏秋雨吃饭,就看到苏秋雨居然拿着鸡毛掸子站在院子里对着坐着整整齐齐的三货要施行家法,当即就愣住了。
苏秋雨多疼他们啊,他们这是闯了什么货了?
“娘子,这是怎么了?”
三货一看到男主子来了,本来很不喜欢他的,可是一想到估计会挨打,就全部呜呜呜的对着他叫起来,那声音真够委屈的。
“哟,这是委屈了呢?弟妹,到底怎么了?”
苏秋雨又气又觉得丢人,只能在卢玄清的耳边悄悄说了两句。
卢玄清一愣,然后转头看着三货说道:
“你们三个转行想当采花大盗了?还只碰男人?你们可都是公的。”
“我说,到底怎么了?你们两口子打什么哑谜呢,什么采花大盗?”
“哈哈哈,他们三货啊,这些日子天天去扒拉人家的裤子,然后轮流摸人家的屁股,而且只挑男的。”
“什么?哈哈哈哈哈”
“真是丢死人了,你们三个家货,怎么就这么气人。”
卢玄清看着娘子如此生气,收起了笑意,然后对着她说道:
“娘子莫气,奕风,你还是传令下去,以后你的人也好,还是我们的人也好,看到他们都别去摸大黄的屁股。”
“哦?为何?”
“自古都有老虎的屁股摸不得的话,这些人看到这大黄不伤人,都会去摸人家的屁股,大黄他们这是在学他们呢,娘子错怪大黄了。”
“啊?是这样吗?可是我也摸过啊。”
其实卢玄清很想说他也没过,但是不好说啊,不过这三货的报复心理都是挺重的,也善于模仿,怎么说呢,都是这些人手欠。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立刻告诉他们,幸好他们给面子,没有动我的,哈哈哈哈,啊哈哈,弟妹莫恼,莫恼,表兄我说混话了,哈哈哈。”
卢玄清哪里能忍受有人在自己娘子面前说这样的混话,当即就吼道:
“卢奕风,给我滚!”
……
此刻,皇宫
“你说那三货挨个莫人屁股是因为他们摸过那大黄的?”
康和帝听到案首的汇报只觉得异常好笑,这三货还着实有些意思,不过幸好他们隔得远,不然他们估计也会来摸他的皇帝屁股了吧。
有意思,果然有些意思。
只是能养出这么有意思的野兽,这卢玄清的本事,当真是越发让人寻味了!
“钦天监则好日子了?”
“十一月二十八.”
“哦,还有两个月,这日子倒是不错。”
康和帝站在南书房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子,过了会,对着门外喊道:
“摆架华容宫。”
淑妃也该放出来蹦跶了,不然这日子太平了,这几个猴子可就失去了战斗力了,想要当猴王,那就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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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虽然后来没有收拾大黄他们,但是还是耳提面命的对它们教育了许久。
反正弄的大黄现在看到男人干脆都躲一边去。
“娘子,不用太紧张了,大黄他们还是孩子呢,只要好好教就好了,他们已经很听话了。”
“我知道他们很听话了,哎,我也是担心它们要是在外面闯祸的话怎么办,在家里还好,到底有我们护着嘛,要是出去呢。”
“大黄它们从小就被你教导过不要和人群过多来往,它们都记得的,娘子你太紧张了,要不要出去走走,老是憋在府里也不好。”
“出去?怎么能出去?万一被柳诚毅发现了怎么办?”
“哈哈哈,娘子,之前我们都担心柳诚毅发现我们,然后抓到我们怎么办,可是我们还忘记了一个事情。”
“什么?”
“娘子你忘记你身上的胎记可都被毁掉了的?那脚底的烫伤可是什么证明都没有的,所以苏秋梅能顶替你的身份成为苏家大小姐,她有胎记,还有以前的小衣服和玉佩,真要让大家相信她不是真的还没人能信。”
“这到也是,而且唯一知道真相的黄氏娘家的人不是也被他们全部烧死了吗?除了苏家的人,都不知道。”
“对,所以,只要他们咬死不松口,还真的不怕那些。”
“对啊,而且我还可以回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写下来,小清你让人偷偷送到苏家去,苏秋梅和苏广生这两人聪明的很,绝对不会让现在的富贵生活白白流走的。”
“对啊,所以娘子你可以出去走走,不用担心的,而且我让火狐跟着你,有他在,大白日的,没人敢对你动手,就是动手,他们也打的过,我们都不必如临大敌的,很多东西未必有那么严重。”
“哈哈,好啊,这样说来我还真的可以出去走走看看了,明天就是初一,我画一下妆容,让人认不出来就更妥当了。”
“好,娘子开心就好,明日我不能陪娘子去,但是娘子回来的时候,我去流芳斋接娘子。”
“放心,我知道的,明天魏成和于海都要过来,你们这次是首次碰面,很要紧的。
只是小清,要让你再等下一次才能参加科举,你是不是心里很不舒服啊?”
卢玄清笑了笑道:
“用不了三年。”
“啊?什么意思?”
“我打探到一些消息,用不到三年,这事儿以后再和你说,你负责开开心心就好,为夫不想看到娘子不开心的样子。”
“哦,好吧。”
苏秋雨没有再问卢玄清这一切,本来她就知道的明年就会有恩科,到时候小清一样可以参加,所以说不说都是差不多的。
第二天。
苏秋雨刻意画浓了一些自己的眉毛,本来苏秋雨的眼睛和侯府大夫人的眼睛就有八分像似,但是这一世的苏秋雨,眼神要比从前多了一丝锋利,少了一丝跋扈和骄纵。
加上画浓了眉毛,更加显得要锋锐许多,所以当佟婶看到时也比划了一番说只有2分像似了。
流芳斋的位置在银花飞舞的正对面,地方不大,但是装潢的极为精致,而且只做精品,一楼是请大师制作的金石玉器,二楼则多是苏秋雨和一些其他大师设置的顶级首饰,至于流芳簪则是放在二楼左侧一快空出来更加华丽的地方。
因为本身就是初一十五才会售卖,而且每月只有十只,初一要卖的也只有5只,历来就是价高者得,倒是犹如一场小型的拍卖会了。
以前倒是有人仗着自己家的身份耀武扬威要提前预订的,可是也因为四皇子的关系到底勉强压住了,可是四皇子有的时候也不好不顾三位郡王的面子。
好在这流芳斋才开了三个月,而上个月开始,每月要进贡一只流芳簪送入宫廷,从此后连郡王想要插队都不行了。
因为他们都看出来了,这是帝王要亲自护着这个流芳斋了。
所以,一大早,这里二楼已经坐满了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千金了。
苏秋雨穿着细雨绢纱都是卢奕风送过来的朝廷贡品,配上自己做的流芳发簪,一出场就没人敢小看。
加上她本身容貌俊俏,更是一眼看去就让人觉得不俗,不说的话,都以为她是哪家的太太。
这二楼有二楼的规矩,除了掌柜的,不允许任何男子进入,所以这里倒是算是一个不错的聚集的地方。
加上装潢也雅致的很,很多太太千金坐下来还聊了起来。
这不刚刚坐好就有旁边的富贵太太开口问道:
“这位夫人很是面生,似乎没怎么见过?”
“我随我家夫君也是刚到京城不久。”
“哦,这就难怪,不知道夫人的夫家是?”
苏秋雨看了看这位夫人,不过30来岁,身边跟着一个侍女,有些微微发福,但是相貌看起来很慈祥,头上珠钗环绕,身着暗红色牡丹暗纹锦缎,倒是看起来富贵无比,不过苏秋雨知道这人在自己脑海里没有半分影子,想来绝对不是官宦人家的家眷。
“我夫家姓卢。”
“原来是卢夫人,我夫家姓李,京城的祥福楼,就是我家开的。”
祥福楼?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原来如此,那苏秋雨就知道这李夫人了,在京城还有些名气,她和她夫君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人鹣鲽情深是京城出了名的恩爱夫妻,因为他夫君从没有纳过一房小妾通房,都说她是悍妻,不过她一共生有4子一女,可谓是极有福气了,就是苏秋雨前世也对她极为羡慕。
不过他们两夫妻最出名的还不是因为他们夫妻情深,而是在隆庆元年,也就是蜀地地裂那年,两夫妻散尽家财震灾家乡,甚至为了救被堰塞湖差点淹死的一孩童,双双溺亡,当时可以说是举国震惊。
而且他们的四个儿子和一个女儿都是极有气节,在父母死后没有半点松懈,继续参与救灾,后来五个孩子被朝廷送到了国子监教养才算有个厚终。
所以,苏秋雨对他们两夫妻那是极为佩服的。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她。
“我夫君是应届的举子。”
“哦,原来如此。”
李夫人听到苏秋雨夫君只是举子倒也没有半分看不上的意思,毕竟人家这一身穿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想来也是有势人家的媳妇吧。
不过这李夫人也是极好说话的人,听到苏秋雨第一次来这里,还很随和的开始和苏秋雨介绍起这里来,甚至连坐在这里的人也开始介绍起来。
苏秋雨这才发现,首座空着的三个位置原来是个三位郡王府留着的,当然,这样的拍卖他们自然不会降低了身份自己跑来,都是派来了自己的贴身大丫鬟在旁边等着。
有些身份确实很高的人家都会如此做。
所以这里倒是真的被佟叔打造的极为高端了。
“瞧,卢夫人你看,王尚书家的大小姐来了,那位可是要马上嫁到纯郡王府的。”
“哦?王环儿?”
能一口将王家小姐的闺名叫出,李夫人倒是越发肯定这位夫人身份不俗,所以立刻解释道:
“嗯,是她,据说她也是为了筹备嫁妆才来的,只是听闻这里其实是纯郡王的产业,没想到她也需要亲自来。”
“她还没嫁过去,自然不能拿大。”
“哈哈,卢夫人说的是,的确如此,看,那位是柳元帅府的表小姐,林可儿。”
随着李夫人的话,苏秋雨转头看了过去,还真的是林可儿那个女人来了,冤家路窄,前世自己最大的女性敌人就在自己面前了,苏秋雨一时间都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狗血的缘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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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可儿她作为孤儿从小就被柳夫人收养,而大家都清楚,这是柳夫人要给自己儿子安排的姨娘。
前世,这位林可儿小姐对柳夫人那是乖巧听话,可实际上这女人极为阴狠做作,典型的白莲花一般的人物,看起来表面无害,但是她的眼泪和柔弱,还有那风一吹就会倒的娇柔,简直就能引起所有男人的保护欲。
苏秋雨那样的二百五对上这样一位从小就跟在柳夫人身边学习什么宫斗宅斗的女人,那根本不用想就知道完败,完败,完败!不仅是男人追不着,名声更是差的要死,最要紧的是柳夫人更是极为不喜欢她。
当然最可悲的是,在林可儿心中,像前世苏秋雨那样的没半点心机,大张旗鼓告诉所有人她喜欢柳诚毅的女人,其实还真的不用多少手段就能处理掉的。
对于苏秋雨来说,她极为怨恨讨厌的女人其实根本就没有当她是对手,这才是最最憋屈的吧。
这一世再次见到,不知道是不是各自都有了从新的站位,她也有了自己爱的人和在乎的人,再看到林可儿便觉得再和自己没有半点关系,即使未来会发生什么,她也能当做看戏一般了。
当然,如果这女人非要惹上自己,和那柳诚毅一样的话,她自然也不是圣母,肯定是前世今生的债一起算了。
“他们关系看起来很不错?”
“卢夫人是说那林小姐和王小姐?”
“嗯,他们一起来的,看起来似乎关系不错。”
“哈哈哈,卢夫人想来是真的不怎么在京城走动,这些人呢看起来表面上你好我好,可是未必就一定不错,当然,现在王小姐的身份,即使这林小姐再清高也得和人家保持不错的关系不是?”
听这话好像这李夫人不是很喜欢这林可儿?
“李夫人您对着京城的事情倒是了解的极深啊。”
“哈哈哈,哪里,我家开设酒楼的,往来人物众多,自然看得也多,卢夫人初来乍到,我也和卢夫人极为投缘,倒是提醒卢夫人一句,还是离那林小姐远一些,有些人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这骨子里却比很多人都阴狠至极。”
这还真的是让苏秋雨没想到了,还有人如此眼尖看出林可儿的真面目了?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苏秋雨还真的和李夫人好好的聊了起来。
这一聊才发现,这林可儿原来和李夫人有着拐着弯的亲戚关系,原来当初林可儿并不是父母双亡,只是父亲亡故,母亲是小妾,还是扬州瘦马,结果趁着夫君一死就跑了,再无音信。
而李夫人则是林可儿已故父亲远方表亲,林可儿还有一个嫡妹,当时这柳夫人要带走一个女童回柳府,那林可儿便将自己的嫡妹推入池塘,更是做出委屈至极的模样让人以为她下池塘救妹妹,一片赤子之心。
后来嫡妹死了,嫡母也气死了,整个家里倒是只有林可儿一个人过的最好,所以李夫人对她有好印象才怪。
本来这些话不好对初次见面的苏秋雨说的,可是苏秋雨多精明的人,明里暗里的挤兑了几句,加上又十分明显的表达了对这样矫揉造作的女人的不满,所以,李夫人还真的将苏秋雨当做了知音,什么都说了呢。
本来李夫人说完还有些后悔自己冲动的,毕竟柳元帅府不好得罪的,可是苏秋雨很聪明,只是随意的说了一句,这戏本上的东西倒是和现实差不多。
都是聪明女人,自然一点就透,李夫人一下就放心了。
而且,苏秋雨本来和卢玄清就极为恩爱,就是现在,她也希望自己的人生能和李夫人一样顺遂,所以,对这样一位有些古道心肠的李夫人,她还是很喜欢的。
“就是不知道如果那位苏大小姐今日也来的话,会不会让林小姐和苏小姐闹起来呢?”
苏秋雨和李夫人本来就坐在靠后的位置,李夫人一听这话就越发觉得自己遇到知音了,当即就悄悄笑道:
“哈哈哈,可不是嘛,要是苏小姐今日也来了就更好了,对吧?”
“说不定会来呢。”
上个月十五苏秋梅就来买过流芳簪,但是被佟叔挡住了,想来这个月应该会来的吧,毕竟听奕风说柳诚毅的婚事也订了,就在这个月的月底。
“我听说柳将军和苏小姐的婚事在月底举行?”
“嗯,我也听说了,只是那柳将军的名声嘛,呵呵呵,这女人嫁过去啊,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了。”
“帝王赐婚,这事儿咱们还是不要插嘴了,祝福他们就好,更何况林可儿不是等着做姨娘的吗?”
“是是是,倒是卢夫人提醒的是。”
两人越说越是投机,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之前想的苏秋梅苏大小姐还真的来了,两人一听到大家的议论声都看了过去,然后相识一眼,差点没笑出来,看来今天还真的有好戏要看了。
不过苏秋雨倒是觉得,按照林可儿的聪明应该不会直接和苏秋梅对上,她不会那么傻让人找到自己的把柄,就是不知道苏秋梅自己有没有脑子了。
果然没有出乎苏秋雨的预料,林可儿一看到苏秋梅就立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走过去极为亲热的拉着苏秋梅的手说道:
“姐姐来了,快来坐吧,可儿没想到今日姐姐会来,不然就让诚毅哥哥顺路来接姐姐了。”
苏秋梅一听这话就立刻激动的问道:
“你说是诚毅送你来的?”
林可儿娇羞的一笑道:
“嗯,是姨母说让诚毅哥哥陪我挑两件首饰,你们要成婚了,到时候我也不能太寒酸给元帅府失了颜面。”
真正聪明的人都听出了这里面的不对劲儿,特别是这些豪门太太们,家里都是有小妾的,看到林可儿这样,加上这些年他们都在京中,哪家没些小心思啊?自然都知道这其中内情的,一时间都开始看起了好戏。
“看,我就说这林可儿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吧。”
听着李夫人的话,苏秋雨看了看苏秋梅,倒是觉得这苏秋梅还真的成长了许多,前世的自己听了这话都会立刻和这林可儿对上,但是苏秋梅的脸上一直都保持着笑容,虽然苏秋雨知道她未必是真的在笑。
“我看那苏小姐也不是好惹的,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要么啊是真傻,要么啊比林可儿还要厉害几分。”
“对,卢夫人说的有理,咱们继续看,女人之间的这些事儿,有的时候可比戏本上的可精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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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真的学的极好,也让苏秋雨刮目相看,她那人本来就有城府,但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笑脸相迎,还能表现出自己的大度和无所谓,可以想象,苏秋梅能坐稳侯府大小姐的位置,甚至被侯府上下都喜欢,也不是没有道理。
她光是这一点就胜过苏秋雨许多,或许她还真的是天生就是当侯府大小姐的料呢,这位置由她来做,苏秋雨真的觉得越发的合适了。
至少在这些该演戏就演戏的时候,人家能迅速投入,不像她,炮仗性子,做不得假,直截了当不加掩饰,活的真实的可怕,在侯府那样的地方,你越真实,也就死的越快,这历来就是个不变的真理。
“原来诚毅哥哥送表小姐来的,也对,表小姐一向身体就较为单薄,再者父母都离世了,寄居在元帅府,他们自然也要负担起你的安危不是?否则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这明明是做好事儿也要被人埋怨的。
不过表小姐年级也不小了,等到嫁人后诚毅也就不用再帮忙做这些了不是?”
林可儿真没没想到这个从小在乡野长大的女子居然还挺有脑子的,怪不得刚开始姨母不喜欢她,现在对她都不在像以前那么排斥了。
这女人还真的是厉害,只是想要将自己赶走?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林可儿立刻做出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看着苏秋梅说道:
“姐姐,咱们都是闺阁女儿,虽然这里都是女眷,可是不好说这些的,很难为情的,姐姐初回京城怕是不知道京城的规矩和乡野到底是不同的。”
苏秋梅气的手都握起了拳头,这个女人真能装,不好意思在这里谈论婚事?那你还一口一个诚毅哥哥?还变着方的骂她是乡野女子不懂礼数,哼,林可儿,你这贱人,一个孤女,也配和自己这样说话。
“倒是我的不是了,我虽然在乡野长大,但是也是饱读诗书,也知道礼义廉耻,我和诚毅乃是圣旨赐婚,这整个大魏国的人都知道,如果不能议论不能说,难道表小姐你是在质疑圣上的旨意吗?”
就是这个圣旨赐婚让林可儿曾经撕碎过许多手绢,现在还被当众说出,她这心里着实扭曲不已。
“妹妹不敢,想来是姐姐你误会了,我怎么会质疑圣上的旨意。”
“好了,不管你敢不敢,还是多多注意的好,今日我也是为了采办东西而来,等到我嫁入柳府后,定然会告知柳夫人不可耽误表小姐的终身大事。”
苏秋梅算是赢了一局,直接坐下看都不看那表小姐一眼。
林可儿有些难为情的坐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的人哪个不是人精,都看着这发生的一切,可是没有半个人出来说两句,倒是各自说着各的。
王环儿倒是多看了一眼这苏秋梅,和她一同赐婚,要紧的是她嫁的还是手握兵权的大将军,就是三位未来嫂嫂都曾说过,谁要能拉拢柳将军,未来的可就是如虎添翼。
嫁入了皇家,没有进一步想法那肯定是骗人的,特别是看到三位郡王妃的气度和平日在这京城的气势,她自然也想自己这个纯郡王妃不输给他们。
而且她更想做一个让纯郡王爱重的女人,不管是在内还是在外,她本身才华了得不输于一般男儿,想必有她在,今后在夺嫡路上,定然能让纯郡王如虎添翼。
所以在大家以为此事就这么完了的时候,王环儿却突然开口说道:
“林小姐今年也有18了吧?也该早做打算了,毕竟人家好心收留你,养大你,总不能还要管你生儿育女一辈子吧,别说是养女了,就是亲生女儿也做不到吧?”
这话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所有女眷都看向了这边,谁也没想到这未来的纯郡王妃突然之间会这么说话,这是什么意思?这么早就开始站队了?
还是说纯郡王也要巴结柳将军?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要开始帮忙了,这未来的好戏可真的是越发精彩了。
“王小姐,你,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我我……”
林可儿的眼泪说来就来,当即就委屈的哭了起来,而苏秋梅则看了这未来的郡王妃一眼,果然如同小叔说的那般,只要嫁给了柳诚毅,地位绝对不输于什么王妃之内的,看看她还没出嫁呢,就已经有人巴结了。
苏秋梅很高兴这林可儿倒霉,至于这王环儿嘛,暂时还看不出好坏,毕竟柳诚毅那边也还没有表明到底要支持哪位皇子,所以她还是不要乱站位的好。
“好了,掌柜的要上来了,表小姐要哭哭啼啼的还是回去吧,这到底有损元帅府的脸面,毕竟你现在还没有嫁人呢。”
“你们,你们,呜呜呜呜……”
林可儿蒙着脸就要走,可是他的婢女显然也不是吃素的,立刻说道:
“小姐莫哭,将军就在下面等着我们呢,我们去找将军。”
这话倒是让大家都愣住了,特别是苏秋梅,柳诚毅在下面,可是刚才她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
“诚毅在下面?”
“苏小姐,将军送我家小姐来的,自然会等我家小姐回去,我家小姐再怎么说也是从小在元帅府长大,这和将军青梅竹马的情谊可不是你们说两句就能抹杀的,苏小姐今日这般欺负我家小姐,就是夫人知道了也未必会原谅你。”
“哼,好利嘴的丫头,在我王府可没有这么胆大的丫头,果然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丫头,表面装的再好,这骨子里的东西可骗不了人。
这里可是流芳斋,这里的规矩各位都知道吧,我还不信了,柳将军还能跑到二楼来?
还是你们柳将军就这么不把我们纯郡王放在眼中?”
王环儿的话让所有人都怔住了,这是直接承认了这就是纯郡王的产业?
这还不算,只听到王环儿再次说道:
“流芳斋每月都要进贡一只发簪到宫里,这是什么意思想来大家都清楚吧,怎么?林小姐确定要在这里闹事儿坏了你们柳将军的名声?”
“我,我,我,你……”
“好了,表小姐还是赶紧收起你的做派吧,这都给谁看呢,这里可都是女眷,没有男眷的。”
苏秋梅也忍不住再次挖苦了一句,但是此时气氛明显不好了,林可儿再蠢也知道这里还真的不是自己闹事儿的地方。
当即收起了眼泪,对着王环儿还有苏秋梅说道:
“是妹妹的不是,是妹妹没有教育好下人,妹妹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是纯郡王的产业,没想到王姐姐提前巡视产业,是我的不是,对不起,真是对不起。”
这话让王环儿有些尴尬,巡视产业都说出来了,只差没有点名说,都是你的产业了,你还来买什么流芳簪啊。
都怪自己刚才不该主动说出来是纯郡王的产业,只是这纯郡王也是,明明是自己的地盘,为何不让人送一两支流芳簪过来,白白让自己丢人。
看来以后嫁过去,一定要让纯郡王将这流芳斋给自己打理才行。
王环儿尴尬的不说话,而林可儿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闹剧似乎突然就戛然而止了,而佟掌柜也终于姗姗来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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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掌柜一上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苏秋雨,微微愣了愣就瞬间恢复了正常。
之前就听到夫人说过要来看看的,没想到会是今天,他又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苏秋梅,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夫人自己都决定了,而且他们都觉得这样很不错,和侯府保持一定的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各位夫人,小姐,这次展出的还是五支流芳簪,此次主题是桃花,十月芳菲,桃花艳丽逼人……每一只1000两起价,每举牌一次,加价100两,各位,请!”
佟掌柜做这些已经极为熟练了,现在的流芳发簪如果是带着顶级宝石的,已经能炒到万两的价格了,就是一般的也能在2000两成交,没办法,苏秋雨自己的手艺自己清楚,她最喜欢采用那种点翠手法,光是这一点,这放眼三国就没人会,应该不会有人想到,她用的点翠其实用了最最普通的东西,就是蜘蛛网,蜘蛛网极富黏性,比一般的东西好许多,加上还有一些特殊药草,配上苏秋雨天然的明锐观察力,做出来的流芳发簪真的是耀眼夺目。
“真是漂亮,每次看到都能惊艳一分,只是这价格真的是一次比一次高了啊。”
苏秋雨知道这李夫人自然是买的起的,只是单纯的感叹而已。
“嗯,一次比一次高了。”
“卢夫人,你头上的那只也是流芳?倒是没见过这样的样式,很清新呢。”
“嗯,是白兰,简单简洁,不同于其他的那般繁琐。”
“简单也有简单的好,也是你年轻能撑得起这样的纯粹,看我这个年级啊,就恨不得将自己头上插满了,哈哈哈哈。”
“才不是,我倒是觉得李夫人富贵无双,也就您的气质能压得住这样的首饰,换做我穿戴,倒是压不住呢。”
“你这小嘴真是会说话,卢夫人得空到我家祥福楼来坐坐,别的不说,我家的点心倒是江南最好的厨子做的,味道极好,还有我家的川菜口味醇正,保证你回味无穷。”
“好啊,那我到时候一定来,我最爱的就是川菜了,麻辣刺激,很是入味呢。”
两人在这边说的愉快,可是终究还是妨碍了别人的眼。
因为他们不是最靠后,这后面还有一两家的夫人,他们两人刚才说话呢还是小声一些,毕竟后面没有来人,但是后面来人了,说话不在提及那些内宅的事情倒是说了一些吃食,反而不怎么在意这上面的拍卖了,自然挡着人家了。
“我说,你们不买就坐后面去吧,闹那么大声还挡着我了,真是,一个开酒楼的也跑到这里来,丢人不丢人,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这女人说话极为刻薄,虽然他们说话大声影响了对方是他们的不对,可是却没有想到会被人这么说。
苏秋雨和李夫人都转头看了过去,一个身着华丽的妙龄少女正好坐在他们后面,这话就是她说的,那一身的大红色衣衫更是将她承托的极为张扬。
她的身形有些偏小,下巴极尖,一双丹凤眼倒是非常勾人,可是这人一看面向就有些刻薄,怪不得说话也是如此,只是这明明是少女装扮,可是苏秋雨偏偏从她身上看到了一抹春色,一抹媚态,这就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等到苏秋雨仔细观察的时候才看到她的颈脖处虽然遮掩住了,但是没有挡住全部,她的位置正好看到了她耳垂下方的一抹嫣红,这是吻痕?一个闺阁小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东西在身上?要知道就是一般的千金小姐,身上是半点痕迹都不会有的,即使有也是躲在家中等到消失不见了才会出现,这丫头到底是谁呢?
只是这本来也是他们说话大声引起的,所以苏秋雨该道歉还是要道歉,只是苏秋雨没想到有些事情病不是是道歉能解决的。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是我们说话大声打扰到你了,只是这流芳斋似乎没有明文规定必须是官宦人家才能购买吧?”
“哟,好利的小嘴啊,你知道我是谁嘛你?”
苏秋雨还真不怎么记得这人了,这么张扬的女人和前世的自己倒是有的一比。
“还真的是眼拙了,不认识这位小姐了。”
李夫人倒是不怎么想要闹事儿,被人说两句就算了,没办法啊,谁让他们是商户呢,商户的地位本来就低于官位,市农工商,这是自古以来的定律。
“我是谁?你也配问么?”
太嚣张了,而且这小姐说话声音不小,直接闹出,引得大家都看了过来。
佟一钱立刻叫停了拍卖,本来就只剩下最后一只了,所以抢到的倒是没怎么在意,没抢到的此刻都盯着呢,听到突然要叫停,立刻都将实现转到了这边。
那小姐似乎发现大家都看向她了,没有半点收敛,反而越发张狂起来,当着大家的面继续说道:
“今日来的诸位哪一位不是有头有脸的,就你们这样的小门小户以为有两个钱就能如此得到这流芳发簪了不成?真是做梦,也不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
苏秋雨好笑的看着这个丫头,年级比她小,但是这张嘴倒是真的非常利索,让苏秋雨都有些没有想到。
而且她能在这样的地方闹的这么大的动静,想来是真的半点不顾及,身份肯定不简单。
只是这么不简单的人,居然坐在他们后面,看来不是来晚了,就是偷偷到的。
“本小姐如果不是来晚了,会坐在这里?你们这两个女人不说给本小姐让座,反而还敢如此闹腾,真是个贱人。”
苏秋雨倒是不怎么着急了,看到这丫头如此张牙舞爪的样子,她倒是越发想要知道这丫头到底是什么身份。
佟一钱一看到这情况立刻走了过来,对着苏秋雨和大家做了一个辑,然后开口说道:
“原来是沈小姐,沈小姐怎么会坐在这里,是来晚了吗?”
佟一钱的一句沈小姐,让苏秋雨突然想到,这京城中能称的上是沈小姐的,应该就是禁军统领沈泰和的独生女儿沈芳菲了。
怪不得这么刁蛮,据闻沈统领只有这一个独女,极为宠爱,而沈泰和还是妥妥的保皇派,无人敢动,怪不得敢这么嚣张啊。
李夫人显然被吓到了,要知道这位沈小姐的名号在京城可不小。
前世苏秋雨自然也听过这个名字,可是那时候的沈小姐已经嫁给了三皇子成为侧妃,甚至还生下了三皇子的长子。
当时据闻沈芳菲为了嫁给三皇子不惜和最疼爱的父亲翻脸。
因为保皇派是不能嫁娶皇家的,除非是帝王首肯。
而沈芳菲的举动无疑是将沈家推人了万丈深渊,苏秋雨沈芳菲的印象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就是后来沈泰和后来由康和帝亲自做主过继一个族中孤儿,当时这脸打的,都在笑话三皇子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是也是因为这事儿后,夺嫡才算是真正的拉开了帷幕。
而刚才看到这沈小姐的违和之感也能说的清楚了,想来此刻的沈芳菲已经私下和三皇子暗通曲款了吧?
这三皇子虽然人不怎么样,但是在四位皇子中,算是相貌最出众的。
要知道淑妃能得皇宠20多年,没有一个好相貌怎么可能?所以,这三皇子光是那副皮像迷倒这些小姑娘就很容易。
苏秋雨特意又看了一眼那三皇子妃的贴身大丫鬟,果然看向沈芳菲的眼神充满了敌意和不削,要知道一个婢女敢对这千金小姐如此态度,自然是受了自己主子影响,前世此事就是由三皇子妃在年夜的时候爆出,弄得下不了台。
这一世嘛,看来这又会有不同的变化了。
苏秋雨还在陷入深思中,李夫人已经开始道歉了。
“沈小姐,对不住了,是我们的不是。”
李夫人最先低头,她是个很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毕竟她不是一人,还有夫君和孩子,她必须因为这个妥协,她说完后还好心的拉了拉苏秋雨的衣衫。
听到道歉,沈芳菲对着李夫人说道:
“算你识相,以后这些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就少来,真是讨厌,还有你,还不给本小姐道歉?不仅要道歉,还要保证从此后再不许踏进这里半步?”
其实沈芳菲本来是不想闹大的,因为今天是瞒着父亲出来的,父亲察觉到了自己和三皇子的事情,已经将她禁足,可是她说今日有流芳簪拍卖,这才出来的,刚约了三皇子碰面,一结束就来了这里,就是担心父亲会派人过来接她,此刻她看到事儿闹大了,倒是有些兴奋,这样一来,父亲就不会知道自己在这之前还私会过三皇子了,所以沈芳菲是要多跋扈就有多跋扈。
可是沈芳菲却不知道,自己惹上的正好是脾气同样古怪的苏秋雨。
佟一钱一听沈芳菲的话就知道要不好,正要开口,苏秋雨却拿起手中的水杯,看都不看沈芳菲一眼,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要是不道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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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没想到这女人会如此嚣张,得罪了那位沈小姐可不是闹着玩的,谁不知道沈大人对沈小姐极为宠爱,再者,这商贾之家跑到这里来本来就不妥啊。
苏秋梅也在这个时候看到了苏秋雨,她着实没想到苏秋雨敢跑到这里来,在她看来,这胆子未免太大了,这也是她能来的地方?活该被沈小姐羞辱。
只是这人躲的真好,他们那么多人居然都没有找过到人,现在倒是没想到会在这见到她,看来一会儿一定要找人跟着她才行了。
这一次,绝对不能让人轻易离开了。
“你可真的是无知又无畏啊,你不走?不走我自然会让人将你给轰走。”
“是吗?那就试试好了。”
“你们两个是死的吗?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扔出去。”
沈芳菲身边的两个侍女一向帮自己小姐做这事儿都习惯了,这次也不例外,只是他们正要动手,没想到佟掌柜却说道:
“住手。”
“佟掌柜,你可知道你在和谁说话?”
佟掌柜笑了笑道:
“自然知道,就是不知道沈小姐您知道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任何人都能惹的。”
这话本来沈芳菲不怕的,可是刚好想起了今日三皇子的话,一下就愣住了,是啊,现在这里可是由皇上亲自罩着了,她还真的不敢随意就闹腾。
“所以呢?佟掌柜想说什么?”
“我想说,但凡进入这里的,不管什么身份都是我们的客人,所以,沈小姐要闹事儿还是出去后再说吧,出了流芳斋要如何闹都和我们无关。”
沈芳菲都气笑了,果然是不同的主子,这狗奴才胆子都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皇上她还真的得罪不起,当即就说道:
“好啊,那走着瞧好了,有本事你这小妇人不要出这门槛好了,哼!”
苏秋雨半点不惧,姑奶奶不出门也没什么,大不了姑奶奶我走后门。
当然,她还真不相信这小丫头能有多横,她那些事儿这世界上怕是除了她自己和自己的婢女还有三皇子,就她知道了吧?
抓着这么大一个把柄还能被你威胁了?笑话,大大的笑话,更何况火狐还在楼下呢,火狐总不可能连两个婢女都打不过吧?
所以不管从什么地方来看,苏秋雨还真的是一点都不怕的。
可是苏秋雨不惧,李夫人却担心的很,她没想到他们就是说会儿子话,怎么就惹到了这位沈大小姐而且还如此不依不饶的。
因为还有最后一只流芳簪子要拍卖,所以沈芳菲干脆就坐到了前排位置去了,这里就只剩下了苏秋雨和李夫人。
沈芳菲身边的一个婢女还提前下了楼,不用猜就知道这定然是叫人去了,气氛有些紧张,李夫人更是坐立不安。
“卢夫人,有的时候忍一时之气可化解很多麻烦,再者,你我出门在外,如果给夫家招祸,夫君理解还好,要是不理解,你这处境可就尴尬了。”
这话是很实在的话,苏秋雨知道这李夫人是在为自己着想,所以说到:
“谢谢李夫人的开导,我明白的,只是今日这事儿,我们并没有什么过错,有些事情你如果一味的妥协,他们就会以为我们真的那么好欺负,有些底线觉得不能轻易退开。
而且李夫人还是暂时不要和我过于亲近,那沈小姐如此性格乖张,又是个不饶人的,看到你和我走进了,或许会找你们麻烦。”
“这说的什么话,既然你不怕,我自然也是不怕的,如果不是你和我说话引得了那位小姐的不快,也不会如此,再者,那沈大人虽然宠爱沈小姐,可是也不是个真的不讲理的人,我们家酒楼虽然不大,可是也有御笔题字,一般人未必敢来惹事儿。”
“御笔提字?”
“嗯,我们家的川菜,连当今圣上都亲自夸奖过,那个鲜香麻辣四个字还挂在我们店铺正门口,就是几位郡王到了也不敢从正门出入,所以,真要拼起来,咱们未必怕的。”
这李夫人还真的是极讲义气,明明自己很担心,可是知道苏秋雨不退缩,也愿意和自己站在一起没有要立刻划分界限,这样的人果然很和苏秋雨的胃口。
“李夫人行事大气,我当真是荣幸之至,能和李夫人结交一番。”
“哈哈哈,人生在世,有的时候不就是如此嘛,能忍则忍,忍不了了,那就不用忍了,再者我已经道过歉了,如果还要找我麻烦,那可就不是我的问题了,对吧?”
“是,的确如此,只是一会儿还是麻烦李夫人和我保持一定的距离,我知道夫人为人爽朗直率,可是等会儿我担心不止有沈小姐要出手了。”
“哦?卢夫人你这是?”
“李夫人一会儿和他们一起下楼即可,我夫君会来接我回去,放心吧。”
苏秋雨没有多说,可是李夫人何等聪明,都说道这份上了,她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你可一定要小心了.”
“嗯,今日来这里,最大的收货就是结交到李夫人你,等空闲下来,我定然带着我家夫君到夫人您那里做客。”
“好好好,欢迎欢迎。”
最后一只发簪拍卖的很快,不到半刻钟就结束了,自然落在了沈小姐的手中。
没办法啊,沈芳菲气焰高张,这里的人都不怎么想要惹到她,谁让人家命好有个极为宠爱她的父亲呢。
拍卖结束,佟掌柜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苏秋雨,苏秋雨微微点了点头,佟掌柜就懂了,很淡定的拿着东西就下楼了。
至于上面的诸位,可以继续挑选首饰,也可以下楼,当然,更可以坐下来歇歇腿脚。
苏秋雨看着大家伙居然没有一个人要下楼走掉的意思,知道这是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好戏了,算了,干脆直接起身往楼下走去。
李夫人果然很听话的和众人走在后面,看到那沈芳菲对着大家伙说道:
“这就要逃命了?完了,今日不跪下来给本小姐道歉,本小姐要她好看。”
沈芳菲一边说一边跟上,苏秋雨一下楼火狐就走上来恭谨的说道:
“夫人,先生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嗯,不过火狐,你家夫人惹事儿了,有人要我跪下来道歉磕头。”
“属下已经知道了,是沈家的人,夫人走吧,有人处理。”
“嗯。”
苏秋雨听到火狐这么说,抬脚就走,刚刚踏出门口,就听到沈芳菲大声说道:
“这会儿已经出了门口了,本小姐要做什么就和流芳斋无关了吧?春桃,去,给我撕烂她的嘴巴,今儿非要给我跪下来磕头认错才行,一个卑贱的商户也敢在京城耀武扬威,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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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卑贱的商户?在你心里你觉得商户很卑贱?”
苏秋雨已经靠近了马车了,听到这话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
沈芳菲盯着苏秋雨毫不客气的说道:
“自然不止如此,不仅是商户,还有你这样的平民,也配在这里和我说话,春桃还不动手在做什么?”
春桃已经站在了苏秋雨的面前,一听到小姐的话正要动手,却没想到她的手刚刚举起就听到“啪”的一声,手被直接打开了。
所有人这才看着一直跟着苏秋雨是身边的火狐,这是保镖吗?
这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出门还带着保镖,一个丫鬟不带,反而带着一个男人,这可有些稀奇了。
苏秋梅自然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她对苏秋雨的印象太深刻了,只当那是苏秋雨找的姘头,毕竟苏秋雨的相公是个傻子,她能守得住才怪。
加上苏秋雨倒霉了,她就高兴了,所以干脆大声说道:
“秋雨妹妹,原来真的是你啊,多年未见,我以为你还在西北服兵役呢,没想到在这里看到你,这是你的夫君吗?你改嫁了?也是,你原先那夫君是傻子,不改嫁怎么行?反正你都嫁过两次了,再改嫁也没什么的。”
“什么?嫁过两次了?”
“天啊,这到底是谁啊?还要服兵役?”
“对啊,苏小姐,那是谁啊?”
沈芳菲也从这里面听出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立刻转头问道:
“苏小姐,你认识?”
“是认识,小时候同村的人。”
“同村?”
“什么?乡野村妇?”
“是啊,小时候一个村子长大。”
“天啊,真的是乡野村妇?一个乡野村妇敢跑到这来?”
王环儿还有其他几位贵人太太倒是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都认出了这苏秋雨身上穿的可不是一般乡野村妇穿得起的,就是那位苏小姐也未必穿的上的细雨绢纱,朝廷贡品,这些小女孩,还是太年轻了,只知道置气,都不知道多看看。
其实就是看,苏秋梅也未必认得,侯府女儿众多,每旬都有衣服首饰分给他们,但是永宁侯府多年没有收到过朝中赏赐,这样的贡品,他们未必认得。
再加上这次永宁侯爷虽然是安全返京,可是至从回京卸职后,并没有得到其他任何差事儿,加上之前在鲁地遇到的事情,苏侯爷就更加没有脸在朝中走动。
永宁侯府如果不是和柳元帅府联姻,怕是早就退居京城三流家族了。
至于沈芳菲,她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这里,只是想着要找人出气,自然没怎么看到这边。
而苏秋梅的话让沈芳菲简直差点笑出了声音,一个嫁了两次的乡野村妇,也委实太大胆了,知道自己惹的是谁吗?
“一个不要脸的乡野村妇连我的人都敢动,真是不知死活。”
“蹭蹭蹭。”
一排整齐的脚步声响起,大家目光转头一看,果然看到沈芳菲的另一个婢女带着一队守卫军过来,这事儿还真的是闹大发了。
“怎么样?怕了吧,现在跪下来给我磕头认错,说不定你这小夫君的命我还能留着,要不然,这扰乱京城治安,你们两夫妻就要在京城大牢见面了哦。”
苏秋雨看了这沈芳菲一眼,又看了一眼这一队10人的守卫兵,微微叹了口气,而她身后的马车却在这个时候传出了一句话,当然这话是对着火狐说的:
“火狐,你倒是越发怜香惜玉了。”
如玉般的声音响起,苏秋雨知道是小清在里面,而小清到现在还没有出来,那么原因只有一个,这马车里怕是还有奕风或者于海了,但是即便如此小清也绝对不会任由自己被人欺负,关键是苏秋雨知道,这沈芳菲将自己和火狐拉扯在一起,定然会引起小清的强烈不满。
果然,小清已经向着火狐开炮了。
“属下知错,请先生明示!”
“动手的卸掉手臂,动嘴的,那就卸掉下巴!”
火狐一愣,那可是沈家小姐,真要动手?
只是他已经知道了,殿下也在车里,如果要阻止,殿下早就阻止了,殿下没有阻止,自然是依着卢先生的意思来了。
这沈小姐,年级轻轻的,这嘴可真够毒的,只能自认倒霉了。
“属下知错,属下明白.”
“你敢!”
沈芳菲他们自然也听到那马车里的人说的话,她还真没想到这京城什么时候有这么嚣张的人出现,连她都敢动,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啊……”
沈芳菲的人还没动手,那个刚才要对苏秋雨动手的婢女春桃已经尖叫出声,手腕已经火狐齐齐扭断,吓的后面的女眷都差点尖叫出声。
没人想到还这真的动手了,就是沈芳菲也吓了一跳。
“你们给我上,把这马车里的人给我拖出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许人物,敢和我动手。”
小分队的士兵听到沈小姐的吩咐,立刻上前,可是这些人注定不是火狐的对手。
两方人马正要开动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人,对着人群就高喊道:
“住手。”
大家转头一看,就连苏秋雨也没想到原来是于海,她还以为他们在一辆马车呢,原来于海他们是分开走的,那么这里面的就是奕风和玄清了,也是,现在要是被人看到他们是在一起的,麻烦就更多了。
“参见于副统领!”
那一队小兵看到来人齐刷刷的立刻行礼,大家委实一愣,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不过沈芳菲却一下就高兴了,因为这于海是自己父亲的下属,父亲是正,他是副,到底归父亲管,有他在,看看这些人如何嚣张。
“于海,你来的正好,快把这些人抓起来,还有那马车上的人,连官兵都敢动手,一定要治他们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
于海看了一眼这个沈芳菲,真是不知死活,他要是不出现,她的下巴可就保不住了,还以为他们是说笑吗?
于海没有搭理沈芳菲,而是看到那队小兵说道:
“谁让你们到这里来的?可有调令?拿出来给我看。”
十人面面相觑,哪里来的调令啊,是小姐身边的丫头来说小姐被人欺负了,他们才着急赶来的,谁不知道这位是沈大人的掌上明珠啊。
现在副统领的话让他们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没有调令?没有调令还敢擅自出兵,是想要造反吗?”
“属下不敢!”
十人齐刷刷的跪下认错,于海气势全开,对着他们就吼道;
“立刻返回营地,你们的帐,我们慢慢算.”
“是,属下遵命。”
十人立刻转身离开,气的沈芳菲对着于海就吼道:
“于海,他们是我叫来的人,你凭什么让他们走?你可别忘了,你是副了,我爹才是正统领。”
“那也是你爹,不是你。”
于海轻飘飘的留下这句话后就走上前对着苏秋雨做了一个揖,然后说道:
“夫人受惊了,是下官管教不严。”
“无妨,倒要多谢于统领及时出现了。”
“当不得夫人这话,的确是我的兵不守规矩,至于沈小姐,望夫人大人有大量,饶了她这次。”
这话可激起千层浪了,知道的都清楚这其实是于海对着里面的卢玄清说的,可是不知道的,却全部惊讶的看着这一幕,这是何意?这位夫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让堂堂的禁军副统领都如此听话不说,还亲自道歉?
这不是乡野村妇嘛?难道还有其他身份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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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你凭什么替我道歉,本小姐怎么可能对一个乡野村妇道歉,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来人,立刻送沈小姐回去,立刻,马上。”
于海这话是对着他的随从亲兵说的,那些亲兵也很有意思,立刻赶来一辆马车,根本就不管那小姐如何挣扎,更不管这事儿丢人不丢人,二话不说将人推入马车就带走了。
苏秋雨看着这于海如此动作,淡淡笑了笑,倒是里面小清的话让苏秋雨听出了一些意思。
“生这样的女儿,不如生一块叉烧。”
苏秋雨噗呲一声就笑出来了,倒是于海有些尴尬,不过她知道这事儿算是过去了。
火狐上前一步扶着苏秋雨上了马车,至始至终人们也只看到了这马车上只是伸出了一只如玉般修长干净的男人手掌,他将苏秋雨扶着,带入了马车里面。
看到马车走了,于海这才转身离开,至于这周围的人,再无任何人看一眼。
此刻,那些没有走,还在原地看好戏的夫人太太,全部都有些没有回过神,到底那女子是谁,居然能让禁军副统领如此客套,不惜得罪沈家大小姐。
这沈家大小姐的脾性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要沈大小姐闹,他们就一定能知道那女子到底是谁。
大家倒是想要问问苏秋梅,那人到底是谁,可是看到苏秋梅这个样子,加上之前的话,大家都知道,估计问了也是白问,苏秋梅要是知道的话,也不会认为人家是乡野村妇了。
苏秋梅早就吓的傻掉了,这苏秋雨怎么会这样?她难道还有什么大造化不成?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知,她半点不知道。
大家陆陆续续的离开了,李夫人倒是将那颗心落在了实处,只是在她看来,卢夫人定然是哪一位封疆大吏的儿媳妇,否则哪里会如此大胆,而又如此高的权势呢?
这头苏秋雨一坐上马车,果然看到了卢奕风和卢玄清两人在马车里,小清的左手臂被卢奕风给死死拉住,看来刚才如果不是卢奕风出手,卢玄清刚才已经跳下来了。
“奕风表兄,当着我的面,可别和我夫君如此亲近,我会不高兴的。”
“啊?”
卢奕风万万没想到这苏秋雨一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话,当即就有些觉得愣神,可是转头一看,哎哟,真是他的好弟弟啊。
刚刚还和他瞪着双眼要发火的样子,转头就眉开眼笑,一脸柔情的看着自己的小媳妇,哎,果然是一物克一物啊,这两口子如何了得哦。
“你们果然是两口子啊,绝配!”
“多谢表兄夸奖。”
卢玄清拉着自己小媳妇的手毫不客气的对着卢奕风道谢。
“德行!”
“对了,你怎么会和沈家那丫头闹出那么大动静?”
“哎,我说话声音大声了些,道了歉了,她非逼我磕头认错,还要我永远不得踏入流芳斋,所以就闹上了。”
“那丫头出了名的跋扈刁蛮,没办法,沈泰和就这么一个女儿,宠过头了。”
苏秋雨想起自己看到的一切和自己记起来的事情,对着卢玄清他们问道:
“沈泰和是保皇派?”
“嗯,是,父皇对他极为信任。”
“很信任?”
“嗯,那于海和你们商讨好了?要上船?”
“哈哈哈,弟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这是贼船一样,不过不管商不商讨,于海这人都是上定了我们的船了。”
“哦,这样啊,于海在沈泰和手下做事,他是副,沈泰和是正。”
“对啊,怎么了?”
“那如果于海成了正呢?那么我们是不是就有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助力?”
卢奕风和卢玄清都听出了苏秋雨话里的意思,卢玄清立刻接口说道:
“这是自然,只是要成为禁军统领,就必须是皇上的人,于海倒是可能上位,毕竟现在他们于家都是属于保皇派,就是他归顺我们,于家现在也没人知道。”
“那就好,我发现了一个事情,想来利用好了,于海这禁军统领的位置就能坐上了。”
“哦?娘子发现了什么?”
“我发现,沈芳菲和三皇子的关系斐然!”
“哦?当真?”
这个消息绝对不简单,一听到这话,两人迅速的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卢奕风更是对着苏秋雨说道:
“弟妹莫急,慢慢道来。”
“事情是这样的,沈小姐今日来的非常晚,也因此才会坐在我们后面,当然余下的发现有些不好出口,不过我敢肯定,沈小姐定然刚刚和男子亲热完才会出现。”
“哦?那为何弟妹会认为是三皇子?”
“因为三皇子妃的贴身大丫鬟看了她好几眼不说,那眼里充满了嫌弃。
一个丫头,敢对沈家大小姐充满嫌弃,这本来就说不通,加上之前我看到的她身上的痕迹,所以我断定,定然有个男人,再加上那婢女,所以那男人多半就是三皇子!”
苏秋雨的话让两人瞬间闻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这事儿别说还真的有些意思,沈泰和的女儿居然和三皇子扯在了一起,不用说也知道三皇子肯定也是盯上了沈泰和这块肥肉,这是不惜拿自己当诱饵了,真肯牺牲啊。
“这事儿咱们可得好好谋划了,魏成刚刚去了御史台,今日这事儿得让他好好利用利用了。”
卢玄清的话说到了卢奕风的心里了,只是卢奕风想的还要多一些,再次说道:
“对,不仅如此,还有一条,要让沈泰和觉得于海有心对他投成,到时候得到了父皇的信任也要容易许多。”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笑,这小子果然天生就是玩这些的料啊。
一路说说停停倒是很快到了郡王府,卢玄清和苏秋雨回到院子,这才说起了今日看到的关于那王环儿的事情。
卢玄清笑了笑道:
“娘子不用担心,不管王环儿又再大的野心,奕风心里都清楚,毕竟要坐上郡王妃的位置,未来要和奕风生活一辈子的,他自然查的清清楚楚,我们不用管。”
“那你呢?那王环儿到底是你的嫡妹。”
“不,她姓王,我姓卢,娘子担心什么我知道,你放心,即使有一天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他们也未必敢认我。”
“哎,小清,我发现我们两人倒是越发的同病相怜了,今日看到那苏秋梅你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才没有收拾她呢,只要等到她嫁给了柳诚毅,那我才要好好的收拾她。”
“娘子再忍忍,他们的婚期就在月底,已无半点更改可能,一旦苏秋梅出嫁,即使有一天你被认回去,也没人敢说什么。”
“嗯,这些日子我就不出去了,本来还说带你去吃一家川菜的,那位李夫人我很是喜欢呢。”
“哦?娘子喜欢的人?那定然是个不错的人……”
这头
柳诚毅的确是送林可儿到这边来,但是他怎么可能在原地等一个女人,所以将人送到后他就离开了,等到来接人的时候,没想到就听到了如此重要的信息。
柳诚毅极为兴奋的对着下属吩咐道:
“立刻排查,全城查,切记不可伤到那女人半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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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里,京城很多人多在打探那位突然出现在流芳斋的女人到底是谁家的夫人,为何连于海都如此客套。
就连于家的人也将人叫过去问了起来,于海刚刚才上了卢奕风他们的船,自然不会立刻出卖他们,只是含糊其辞的避开了,只说是此事重点不是那位夫人,而是那沈小姐的问题。
于海提点了两三句其中的意思,于家心里一下就懂了,于家虽然明面上没有依靠任何一位皇子,但是不代表有小心思的人不多。
所以这事儿在家族中也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倒是于海刻意交代了两句,这才匆忙赶去了沈泰和的府中。
一进沈泰和的书房,沈泰和看向于海的眼神就充满了审视,这位的确是一位极为护短的人,可是这次,于海敢肯定一但听到自己说了什么,这沈泰和的护短能立刻让沈小姐脱了一层皮。
果然,沈泰和一听完于海的话,立刻惊慌的站了起来对着于海说道:
“你看清楚了?”
“是,我看清楚了,那盛郡王妃的婢女的确是和人家那么说的,所以,当务之急,统领还是先处理好家事儿吧,此事我没有同任何人讲,只是我并不确定盛郡王那边不会借机发挥,沈小姐这次的确是闹的太过了。”
“好,此事我知道了,于副统领这份情我沈谋记住了,今日有家事料理,我就不送了,改日再请。”
于海知道这事儿的重要性,所以立刻抱拳走了出去,沈泰和看到人一走,立刻转身走入了后院。
如果是之前的话他或许并不会相信这于海的话,可是这事儿他自己也从婢女口中知道一二,本来已经对沈芳菲警告过了,她也答应一定不会和那三皇子联系,现在却居然闹的越发大了,还差点被人撞到,简直就是找死。
“小姐呢?”
“老爷,小姐在睡觉。”
春桃受了伤已经下去休息去了,倒是春梅站在院子门口看着老爷突然来了,有些紧张的回答着。
沈泰和看了一眼春梅,一挥手,后面的小厮就上前一步将人拖了下去,都是这些挑事儿的丫头教坏了主子,绝对不可再留在府中。
沈泰和不管此刻女儿是不是在睡觉,推门进去,沈芳菲的确在睡觉,只是在自己闺房就只着了中衣躺着,虽然被子盖的严严的,可是那颈部上的吻痕却也全部露了出来,被沈泰和看了个正着。
他是男人,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当即火爆的差点将床上的人给撕碎,可是愣是缓了许久才将火气压下来。
这到底是自己唯一的子嗣,当年在战场上伤了子孙根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所以那是真的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保护到了这么大,这丫头居然要他的老命,简直就是气煞他了。
沈泰和看了一眼沉睡的女儿,到底忍住了火气转身就走,可是出了院子就对着众人说道:
“贴身侍女全部打杀,让二夫人立刻安排人守住院子,小姐禁足园中,不许出入。”
“是”
交代完了一切,沈泰和这才转身离开,这次既然于海告诉他,盛郡王妃那边已经听到风声了,那么这事儿就一定要快速解决,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芳菲嫁出去,否则当真是后患无穷啊。
……
“这沈泰和还真的是个疼女儿的,只是可惜了,生了个女儿就该好好教,教成现在这样,也就只能怪自己了。”
卢奕风的消息一传来就在吃饭的时候告诉他们了,两人都点了点头,的确,沈泰和这人迂腐就迂腐在这点,对女儿只知道一味的宠爱和满足,可是却不知道这反而是害了自己的女儿。
“沈泰和除非明天就将自己的女儿嫁掉,否则这次,定然要赔上一庄大买卖。”
“嗯,我得到消息,盛郡王妃已经要准备出手了,咱们的三皇子盛郡王此刻已经进宫和淑妃商量去了,晚间就能得到他们到底准备怎么做了,我们不用插手就看他们两边斗,也能坐收渔翁之利。”
“对,那奕风,你的婚礼筹划的如何了?何时过大礼?”
“内务府会处理,我也没管。”
卢奕风的不上心,让两人都明白看来卢奕风果然是彻查过那位王环儿了,也怪王环儿心太大了,这还没嫁过去呢,就能想到帮忙拉帮结伙的,这如此心大的人,卢奕风怎么可能容忍。
又过了两日,赵四匆忙的跑了过来,看到卢玄清他们就立刻说道:
“先生,昨夜又有一拨人在平民街四处开始查探,全部是柳元帅府的人。”
“哦?”
“这已经是本月的第三次了。”
卢玄清放下茶杯,看着赵四说道:
“我们的人没有人露面吧?”
“没有,没有被他们发现。”
“嗯,那就一切如旧,不要漏出马脚。”
“先生,他们会不会夜探郡王府?”
卢玄清笑了笑,会不会?当然会,不怕他不来,等的就是他来,只要柳府的人赶来,就要让柳诚毅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用担心,这里可比外面安全许多。”
“是,那属下先回去了,先生和夫人小心。”
“嗯!”
赵四一走,卢奕风就从后面走了出来,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看来柳诚毅是一定要找到弟妹才罢休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他就要夜探我郡王府了。”
卢玄清笑了笑道:
“奕风不是一直在等这个机会吗?他来了,才算是永除后患了。”
卢奕风就知道这玄清总能和自己想到一处,继续说道:
“不知道弟妹知不知道你这些手段,真是够毒啊,那柳诚毅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居然来惹你。”
“我说过,娘子就是我的命,有人要我的命,我自然要先下手为强,要了他的命!”
卢奕风被这话说的心里一突,这话玄清也是说给自己听的吧,任何人,都不能动弟妹半分,即使以后功成名就,也是如此,动之,他豁出命也要对方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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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元帅已经有所察觉了,还有京中好多人家也有所察觉,咱们的人不可再出动了。”
柳诚毅听到属下的话自然知道这说的是大实话,可是他的人陆陆续续的派出去那么多,怎么可能半点踪迹都没查到。
而且他敢断定那人就在平民区,可是平民区去了不下五次,没有一次有收获的,还有一次连小三都赔进去了,这太反常了。
“确定平民街里外都搜查过了?”
“是,除了纯郡王府全部都找了很多次了。”
“纯郡王府?”
“是,只有纯郡王府我们的人没有去过,他们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担心露出马脚,所以没有去查过。”
“守卫森严?你在和我说笑?”
“属下说的是实话,纯郡王府的守卫比另外三位郡王的守卫还要森严许多,那些人全部隐藏在暗处,我们几次差点被发现。”
这消息对于柳诚毅来说可以说是很震惊了,一个毫无存在感,甚至没人看好的纯郡王居然守卫森严?甚至高过了他的三位皇兄?
这是什么概念?这位四皇子看来还真的是影藏的很深啊,如此他还真的有必要再去看看了,如果卢玄清跟了四皇子的话,那么未来四皇子可就是一张不可估量的王牌了,无论如何也要查探清楚才行。
甚至,柳诚毅觉得,卢玄清这样的人,必须越早出去越好,他跟了谁,那人在夺嫡的路上就有着绝对的优势,如此利刃绝对不容小觑。
“准备一下,今晚我要亲自夜探郡王府。”
“不可啊将军,您不能去,一旦被元帅知道了,将军这可就麻烦了!”
柳诚毅才不管这些,对着手下就吼道:
“在这里,还是我做主,记住你的身份,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滚下去,立刻安排。”
侍卫无奈,只能点头走了下去。
……
皇宫
“你说你要请朕去你的府里赏宝贝?什么宝贝还要朕亲自去?”
康和帝看着卢奕风那呆傻的样子这心里就暗乐,这小子一副扮猪吃老虎的样子倒是和自己年轻的时候极像,就是不知道这突然要让自己去,这打的到底是什么主意。
“也没什么特别的宝贝,就是儿臣马上就要大婚了,娘又走的早,我府里没有个长辈,您去给儿臣压压场子,去走走,转转,我这心里也踏实。”
“感情朕是有镇邪的作用?”
卢奕风被这话一噎,其实吧,还别说真的是镇邪的作用,今晚不就是去镇邪吗?可是他可不敢直接说出来,只能略显伤感的说道:
“人家民间老子去儿子家里不是很平常吗?在说了,三位哥哥建府邸的时候您不都去过吗?为什么到我这里您还不去?您这也偏心太过了吧?”
“混账东西,还敢说朕偏心?你看看你那三个哥哥的生意朕照顾谁了?就你开个破银楼还要朕亲自出面罩着,就这样了还不省心。”
卢奕风偷偷抬头看了一眼康和帝,确认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就是抱怨两句,就知道这老头子其实和小时候也差不多,每次他只要装傻充楞,父皇就一定会依着他。
父皇更喜欢看他们没有小心思的样子,当皇帝,不喜欢自己的儿子长大,特别是那种身怀叵测,还有了其他心思的成长。
“本来就是,他们都叫我平民郡王,你还不去我那里走走,你不去就是偏心。”
“哎哟呵,你这臭小子,你和朕耍愣了是吧?朕去你几个哥哥那里都是大白日的去的,怎么到了你这里就偏要大半夜的鬼鬼祟祟的去?”
“父皇,您在和儿臣说笑吗?”
“怎么了?”
卢玄清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康和帝然后说道:
“儿臣再说一次,我那是平民街,您说说,如果您大白日的出现在那里,不是引起骚乱吗?人家那些老百姓做生意不容易,您这一出现,他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日子还过不过了?”
康和帝还真的是被这小子给气乐了,看不出来啊,还能想到这一点,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能想到这个,能为民着想,确实极为难得了的。
“帝王出巡,对于他们来说那是莫大的荣幸,或许朕真大白日的去了,说不定还能称为一段佳话,让大家都争先恐后的过去,也能带动平民街的经济。”
康和帝故意这么说,刺激的卢奕风眼珠子都红了,也不顾场合了,直接说道:
“父皇摸不是忘记了那烟波亭了吧?您也去了也成了一段佳话,看看三位哥哥的效仿,民间到现在还有传说呢。”
康和帝的老脸一红,该死的臭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反了天了吗?”
康和帝大怒,吼出的声音吓的外面的人全部不知所措,不知道四皇子到底是哪里惹到了陛下,让陛下发出这么大火。
不是回京后四皇子和陛下相处还是很融洽的么?不像早些年,每次回京最后四皇子离开的时候两人都是闹的气鼓鼓的。
哎,皇家的事儿啊,都不是那么简单的哦。
“儿臣不敢,父皇息怒。”
“息怒,朕看你是半点不像让朕息怒。”
“父皇冤枉儿臣了,儿臣,儿臣其实只是想和父皇单独相处,这些年每次回来几个哥哥都在,要不然就是朝中大臣都在,儿臣就想父皇能和儿臣如同民间父子那般好好相处一晚。
儿臣大婚后就真的成家了,有了媳妇后,父皇就更不会到儿臣那里去了,儿臣有这想法有什么错?”
康和帝被卢奕风那委屈的小模样深深的刺激到了,虽然知道这小子心里铁定藏了什么东西,可是这话真的是说到了心坎上了,天家无父子,可是不代表天子就真的不需要那父子之情。
有的时候康和帝比任何人都需要这父子之情的,加上德妃走的早,这孩子常年在外,看多了民间这些东西,羡慕是应当的,哎,也是欠了他的。
“宫门快上锁了,还不快滚出去。”
“那父皇你到底答应了没?”
“滚,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蠢蛋。”
“那我要是蛋,那父皇您是什么?”
康和帝曝起,大吼一声道:
“给我滚!”
卢奕风麻利的迅速跪安,一边走边还小声嘀咕道:“幸好没骂我是龟儿子,不然连自己都骂进去了,哼!”
康和帝那个心塞啊,这可不就是个龟儿子嘛,真是个龟儿子啊。
卢奕风走出去后,心里反而敞亮了许多,果然啊,会哭的孩子有奶喝,偶尔还是要做些小儿举动的,天子是这世界上最寂寞的人,父皇更是最寂寞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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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康和帝今晚真的会来吗?”
苏秋雨和卢玄清此刻坐在马车上,有一搭没一搭得聊了起来。
“嗯,会,奕风的本事不容小觑,再者如果这点小事儿奕风都办不好,估计他自己也不好意思了,而且我们坐的是纯郡王府的马车,想来柳诚毅会更加放心夜探郡王府。”
“那我们今晚可以放心大胆的好好玩了。”
“嗯,你一直说那祥福楼的川菜味道不错,自然要带娘子你去尝尝的。”
“可惜太辣了,不然三货就能吃了。”
“不是说他们家还有江南点心吗?买些给它们,他们一样高兴,只是今晚他们要窝在咱小院子,不能随意出去了。”
“嗯,等到今晚事儿一了,咱们能松快好多。”
“对,到了,娘子小心下马车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快活的出来约会,而他们却不知道,本来该安安静静的在自己房间里玩的三货,此刻是赖在卢奕风身边坚决不走了。
卢奕风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似乎知道他们那对不靠谱的主子把他们抛弃了一样。
“大黄乖啊,你带着你兄弟在这边玩好不好?我让厨房给你们做很多好吃的,要不然你们去厨房玩也可以但是不能乱跑哦。”
看了看时间,父皇如果出宫的话也差不多了,现在如果还不快点打发走这三货可不行。
只是让卢奕风没想到的是,大黄却咬住了他的衣角往外拖,卢奕风无奈的跟着他们走,这三个东西打不得骂不得又娇惯又可爱的,这么大的野兽还对你撒娇,你别说还真的对他们凶不起来。
只是好歹这三货就带着他们到了后门的荷花池就停住了,卢奕风这才看到,荷花池里放满了河灯很是漂亮,这三货是看稀奇了来了。
然后又看到小白用头对准着不远处的一艘船呜呜的叫了两声,卢奕风的脑子这会儿是开了窍了,瞬间秒懂,立刻说道:
“是不是想游船了?好,我让飞云给你们划船,飞云还记得吗?就是那个保护不力,害你们女主受伤的那个。”
火狐在一边听着卢奕风的话,只觉得满头黑线,殿下,您这样出卖兄弟真的好吗?其实你不用提那些事儿该多好啊?反正他们也认不出来。
不过让火狐没想到的是,这三货还真的齐齐的扬了扬头表示同意。
于是,飞云被他们给硬拉着上船了,余下暗卫只能心中祈祷飞云运气好一些,别被扒掉了裤子给揉了屁股。
……
康和帝出门只带了内侍张全安张公公,也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很是忠心,康和帝也很信任他,另一个就是暗首。
至于其他暗卫肯定是在四周埋伏,康和帝刚刚走到平民街卢奕风就得到了消息,等到康和帝进了府里,卢奕风就开口道:
“父皇您可算来了,儿臣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哼!”
“纯郡王,皇上今儿晚上可就喝了一碗粥就出门了的。”
张全安笑的很谄媚,说的也很及时,只是康和帝还是怒道:
“多嘴。”
“哈哈哈,才不是多嘴,要多谢张公公了,儿臣准备了很好吃的川菜,父皇定然会喜欢的。”
“不好吃有你受的。”
“自然,自然。”
康和帝第一次来这院子,别说,无论是大小还是这修整的程度都没有其他几个儿子的好。
也不怪这小子总是觉得自己委屈,只是他本就没娘了,这皇家,这样的皇子,他但凡多亲近两份,下面那群毒蛇都能立刻将孩子给生吞活剥了,有强大的母族是好事儿,可是有的时候强大的母族也是一种绊脚石。
他曾经是如何走过这条路他太清楚了,所以即使此刻另外三个儿子的母族蹦跶的再厉害,他也并没有放在眼中,因为最后坐上高位的儿子他们根本就不需要母族,除去自己的母族,是他们要为他们在这样的成长下做出的最大的牺牲。
“你这院子里的人倒是调理的不错,只是人太少了,大婚后,王妃住进来,可就不够了。”
“哪里少了?每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也不浪费人,更加就少了很多的银钱,再者,这郡王府就我一个人住,干什么要那么多的伺候啊。”
“你倒是节省,你在和为父哭穷吗?”
“呵呵呵,我以为我不哭,父皇都知道我穷呢。”
“贫嘴,你流芳斋虽然小,可是这进项如何你可别当朕真的是两眼瞎,单是那么一个产业,就能顶上你三个哥哥他们手中一半的产业。”
“冤枉啊父皇,我这也是合伙生意,人家流芳本人还要占一半份子的。”
“流芳?”
“对啊,就是做发簪的人,怎么样,父皇流芳簪是不是很漂亮,就是作为我大魏国的贡品都可以呢。”
“宫里的师傅说那点翠手艺确实世间难有。”
余下的话康和帝不说了,因为那做那流芳簪的人是那苏秋雨,一个妇人,说那么多也没用,如果是男子,都是可以让内务府招揽,亦或者给一个什么身份之内的也是使得,但是是女人自然就不必了。
不过卢奕风还以为康和帝不知道,越发吹捧了几分,甚至有让康和帝亲笔题书一下的意思,可惜不管说了再多,康和帝并没有接招。
“去后院看看,朕听说你这里虽然并不宽敞,但是后院的荷花池却开的极好。”
荷花池?不行啊,三货在那里游湖呢,可不能去的。
“怎么了?还不带路。”
“那什么,父皇您不是饿了吗?要不我们先用膳吧?”
“嗯,也就顺便摆在荷花池吧,这季节在荷花池边赏荷花再用膳也算一番情趣了。”
康和帝可不管那么多,直接抬脚就走,之前知道那卢玄清和苏秋雨躲在这郡王府,今天定然是回了自己府邸了,所以今晚也确实是他们两父子好好相处了,选择一处景色好的地方也没什么。
“咦,你这府邸有人?荷花池里划船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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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一到后院,还没有坐下,康和帝便眼尖的看到了池子里面的船,立刻出声问着卢奕风。
卢奕风看了一眼只觉得这飞云真的是蠢的可以,也不知道划远点,这荷花池极大,池子底下联通了这城外的护城河,所以这活水灌溉,这满池子的荷花开的极好,虽然此刻已到了10月很多荷花已经大半卸掉了,但是满地荷叶看起来还是有些意思的。
卢奕风哪里知道,不是飞云不想自己划远点,而是他根本就划不了。
如果让人来看,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此刻划船的不是别人,正是大黄还有小白。
至于小灰,哎,此刻压在飞云的身上让飞云给他揉肚子呢。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不带这么欺负人的,这三货到底是怎么成精的呢?
这好好的老虎和白狼,为什么不去山中当霸王要在这里折磨他呢?
大黄和小白此刻真的还没那个意识自己在划船,而是觉得这事儿好玩,再则还有一条,之前在来京的时候就见过划船,觉得非常有意思,可是主子们怕它们掉入江中,所以不让它们靠近,这难得有了机会,自然要试试。
所以这才有了它们毫无规则的在湖中划船嘻戏。
“回父皇,想来是下人在清理河中枯叶。”
虽然四周都有河灯,还有走廊上的灯笼,可是到底能见度有限,毕竟这荷花池又极大,所以听到卢奕风这么解释,康和帝便说道:
“嗯,还是没人打理啊,等到王妃进门,这些事儿以后也就不用大晚上的还在做了。”
卢奕风不想接这话,因为这话他还真接不了,他从来就没想过要让王妃进门后就负责内院,说直白点,他没打算放权给王妃,至少在没有看清楚王妃的为人前,不准备放权下去。
可是康和帝知道这儿子是什么属性,当即就说道:
“你也24了,不管你对王妃再不满,可是也不能忘记了,女人只能成为你的助力,绝对不能成为你的伴侣,至少在你能手握重权之前,因为你没有能力保护,与其眼睁睁的看着她死,还不如放手才是最好。”
这亭子里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这话算是康和帝有感而发了,卢奕风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所以,帝王注定寂寞。”
这话显然越距了,可是康和帝只是淡淡笑了笑,今晚只有父子,没有君臣。
“今晚只有父子,没有君臣,我儿想问什么,想说什么就说吧。”
卢奕风诧异的看着康和帝,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一口闷掉了杯中的酒这才开口说道:
“那娘呢,父皇您后悔吗?”
康和帝的神情显得很落寞,这个话题很沉重,德妃算是宫里的一个禁语,任何人都不能提起,可是今晚提起的,却是德妃的孩子,也是他最爱的孩子,他看向了水池,平静的连远处的划船声都听不到了。
可是康和帝还是看着自己这个和他足有着七分像似的孩子说道:
“也悔,也不悔!”
这话有意思了,卢奕风看着他问道:
“父皇,这是什么意思?”
“哎,当年如果我不坚持将你母亲纳入宫中,你母亲就会像你姨母那般成为官妓,所以我救她,我不悔,因为那是我一生中做的最最正确的决定,因为她是我一生中最爱的女人。
可是我也悔,悔的是我没有能力护住她,让她在后宫的争斗中死去。”
卢奕风的心很乱,他曾想过很多,却没想到父皇会如此回答,甚至连“我”都说出来了,不说朕了,可见他这话是说的心里话。
卢奕风主动给康和帝掺了酒水,然后说道:
“我想,娘是幸福的。”
“呵呵呵,你这孩子,你娘走到时候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哎……”
“父皇这川菜味道如何?”
“嗯,很入味,是祥福楼的?朕记得还提过字呢。”
“是,祥福楼的。”
话题很自然的就撇开了,两人又开始随意的聊了起来,可是两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确实近了不少。
“你可委屈?”
康和帝看似随意的发问,可卢奕风却知道不能随意回答,刚才可以是父子,此刻这问题却又成了君臣。
“住在平民街也有平民街的好处,至少我能更距离的了解民间疾苦。
毕竟支持我大魏朝的不是那些权伐贵胄,而是这些平民百姓,之前觉得住在这里委屈,可是真的住进来了,才觉得这里有着常人无法体会的好。”
这话回答的很真诚,康和帝知道,卢玄清这话定然不是说假,能有这样的觉悟实在是难得,能有这样不失本心,就更加难得了。
可是康和帝问的委屈却并不是这个。
“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很不错,至少那十年你没有在外面白呆,可是朕要问的,却是关于魔芋,你可委屈?”
这话更加不敢乱接了,卢奕风立刻停下碗筷,直接跪在地上说道:
“父皇,那魔芋虽然是儿臣发现的,可是从试种到解毒,却并非儿臣一人所为,所以这个对于儿臣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委屈可言。”
“可是你可明白,这事儿一旦被世人知道,这可算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儿,不仅载入史册,更甚至就是皇太子的位子,你也坐得,如此,你还觉得不委屈?”
皇太子?这话题越发沉重,也越发的让卢奕风不知道要接什么话了。
“父皇春秋盛鼎,儿臣不敢有如此心思。”
“不,现在不是让你不敢想,而是真的去想,毕竟到现在为止,朕也从来没有对外说过关于魔芋的发现的到底是谁,所以,你就真的有机会。”
一时间,卢奕风完全不知道这康和帝到底是试探呢,还是什么,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他都觉得康和帝是试探,对的,是试探,试探他可有野心,可有不臣之心。
“儿臣惶恐!”
“不,你必须告诉朕你会怎么选择?”
“儿臣惶恐!”
“再惶恐也必须说!”
康和帝突然之间的严肃,让正个亭子的温度都明显的减弱了几分,卢奕风看着坐在那里高高在上的父皇,既是父,又是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就只能这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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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看着康和帝如此咄咄逼人的姿态,今日不听到自己的话是不会罢休了,如此也就豁出去了,直接说道:
“如果真的能用它为我坐上皇太子的位置,那么儿子离死也就不远了。”
“哦?”
康和帝看着这个儿子,眼神深邃,手指捏着酒杯没有松开,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却也在意料之外一般。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道理父皇定然明白的吧,今日儿臣说些越距的话,就凭儿臣现在这样的光杆郡王,真的突然坐上了皇太子的位置,那就是一个活靶子,一个为三位皇兄扫清前方障碍的活靶子。”
“你就这么没有自信?”
“不,不是没有自信,而是我没有那个实力,至少目前来说,我没有那个实力,我这样的光杆郡王除了这平民街的人,朝中有几位大臣看得上?甚至稍微手握重权的人,都能比我这郡王好上太多了吧。”
“你这是在埋怨朕?”
“儿臣不敢。”
“不敢?朕倒是觉得你挺敢的。”
卢奕风不说话了,都说到这份上了,他都已经豁出去了,还能说什么?
“那么,你觉得除了你以外,你三位哥哥又有谁能有这个本事做上皇太子的位置?”
“父皇,儿臣从小就在外求学,每年回京一次,我所接触到的和父皇眼中的定然是不同的,逢年过节,三位哥哥定然会有礼物送到儿臣的寝宫,而这次儿臣回来,知道儿臣手头紧,几位哥哥更是将自己的份例送给我,就是整个夏日,我这郡王府就没有缺过冰块。
您问儿臣几位哥哥谁能胜任那个位置,儿臣真的说不出来,因为在儿臣看来,三位哥哥都是一般无二的。”
康和帝听到这番话,这才真的觉得这个老四果然是长大了,这番明明是假话的话,却愣是听出了真话的意思。
的确,他从小就在外,根本很少回京城,和其他几个的感情可想而知,哪里会有他说的那般兄友弟恭,不过也正是因为他很少回京,所以朝中大臣对他来说,那更加的毫无半点站位的可能,哎,这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还是不幸了。
“照你看来,你们几兄弟还算兄友弟恭?”
“是,至少在儿臣眼中看来是如此。”
“那么上次你受伤呢?在泸州斩杀张和信呢?”
“父皇,张和信的事情,儿臣已经说过了,那人定然背后有人,当日劫走囚犯的,儿臣不知道是谁,但是儿臣肯定的是,几位哥哥绝对不会对儿臣下杀手,毕竟我们是兄弟。”
“兄弟,呵呵呵,是啊,兄弟。”
卢奕风不知道康和帝知道多少,但是关于那私兵的事情,他在要上报的前一天给突然截住了消息,就是玄清怕是也以为自己已经告诉给了父皇。
他没有,他不知道那一刻是为何,就是突然之间不想要告诉父皇,他有一种直觉,这只私兵会成为自己夺嫡的关键,所以,他不想就这么早就将自己的王牌给撤走。
此刻怕是那些幕后的人没有一个人知道,真正的账册就在他的手中,还以为张和信是真的死了,带着他的账册一起死了。
这个世界上能看的清楚的人太少了,就是玄清,从来没有再提过私兵的事情,或许他不是不知道,而是不愿意涉及,有些东西他看的比自己清楚,也做的比只好。
“起来吧,地上凉。”
卢玄清松了一口气,这话题应该结束了吧,只是不知道父皇今日这些问题为何会问的如此突然,父皇是有什么安排了吗?还是只是一种单纯的属于帝王的试探。
他们再次坐回了之前的位置,杯中酒水还是平淡无波,可是在卢奕风看来似乎已经挥发了不少,只觉得时间居然过的出奇的快。
两人再次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多是卢奕风说之前自己游学时候的所见所闻,气氛倒是挺温馨的,就在两人吃的差不多接近尾声的时候,远处一个黑衣人匆忙跑来对着暗首就耳语了两句。
暗首一惊,立刻上前汇报。
刚才到了亭子后,暗首和张全安就退到了亭下面,所以他们的对话,没人听得到。
“何事?”
“启禀陛下,有人夜闯郡王府。”
“夜闯?”
“是,除了一人逃跑,其他人已经全部抓住了。”
“混账,岂有此理。”
康和帝是真的有些冒火,夜闯,这是何意?是冲着自己来的吗?难道自己的行踪就泄露的这么快?
“父皇息怒,不过是一些毛贼而已,儿臣已经习以为常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康和帝就更加冒火了,什么叫做习以为常了?
“习以为常?你这郡王就是这么当的?任由人欺负在头上也不作为吗?”
“父皇息怒,不是儿臣不作为,而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光是这个月,就来了三次,整个平民街都是如此。”
“什么?来了三次?混账东西,为何不报?”
“儿臣数月前就报过,京城府尹已经派人搜查过数次,可是这些人似乎全是高手,即使搜查过多次也是无功而返。”
“废物,张全安。”
“奴才在。”
“立刻着禁军统领沈泰和,京城府尹李亮,京城守备庄羽公给朕一并叫来,朕倒要看看有多少牛鬼蛇神在这里兴风点火。”
“是,奴才遵旨。”
张全安立刻跑着出去宣旨,卢奕风低头没有说话,不用猜就知道,跑掉的那个,定然是柳诚毅了,真是可惜了,如果是他的话,可就一劳永逸了,不过即使此刻没有抓到他,只要查出是柳府的人,柳府也必须脱一次皮才行。”
康和帝本来就怒火中烧,对着暗首就说道:
“前方带路,朕要亲自审讯这些人,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哼!”
“是!”
只是他们刚刚要离开荷花亭,荷花池里就传来了一阵响动。
暗首立刻拔剑站在了康和帝的前面,所有人都定睛看向了湖面,这不看还好,一看让卢奕风差点把飞云给掐死。
三货居然自己从荷花池给游了回来。
鬼晓得这一批马和一头老虎一头狼在湖里有用这画面有多尴尬,可是偏偏就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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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首等等,等等,它们不是刺客,不是刺客,是我的朋友,我的朋友。”
康和帝一眼就认出了这三货,当然,最先认识的是暗首,甚至在看到那三货从池子里起来开始甩着身上的水珠时,暗首都觉得自己的屁股不自然的紧了两分。
“你说这大老虎和狼还有这马是你的朋友?”
“是的父皇,他们是这附近山林的,饿了来找吃的,我喂过几次,就熟悉了,偶尔它们会下山来找些吃的。”
“哦?”
康和帝在心里笑了笑,这小子撒谎都不会。
此刻三货定然是发现了他们,特别是暗首,它们立刻的向着他们就跑来了,半点没有见到生人的害怕。
卢奕风急的不行,对着大黄就喊道:
“大黄,大黄,带着你的兄弟去别处玩去,别在这里啊,快边去玩。”
本来卢奕风以为大黄他们肯定要过来给他一个爱的抱抱的,可是他失望了,大黄他们先是跑到康和帝面前,全部围绕着康和帝打转,康和帝看着久违的三货,忍不住出手在它们的头上摸了摸,本来卢奕风还要担心的,却看到三货居然极为乖巧的任由康和帝抚摸,这一幕倒是让卢奕风着实没想到。
可是没想到还有,三货和康和帝明显的亲热了一下后,就看到它们突然上前二话不说就将暗首扑倒,暗首的剑还在手上呢,吓的卢奕风大喊:
“暗首,它们不会伤害你,你别用剑,别用。”
暗首当然知道不能用啊,没看到帝王都没说过半分吗?而且上次在恒觉寺的时候就说了,任何人不许伤害它们。
可是能不能不能来个人管管,他不想当着帝王的面再次被脱了裤子啊。
而且,论伤害,他才是那个受伤的一方啊。
“纯郡王,可否让您的朋友高抬贵手?”
暗首的话让卢奕风忍不住发笑,因为此刻卢奕风也看到了,这三货又开始在巴拉人家裤子了,要是被玄清看到了,估计又要一顿打。
只是卢奕风还没有开始开口呢,就听到康和帝开口说道:
“大黄过来。”
康和帝一喊完,卢奕风就转头看着他,父皇认识吗?
康和帝似乎知道这卢奕风在想什么一样,转头问道:
“你刚才不是叫大黄嘛?难道他们不叫大黄?”
“不,叫大黄,大黄是老虎,那白狼是小白,那马是小灰。”
“嗯,这名字取的,通俗易懂。”
卢奕风尴尬的笑了笑,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三货还真的听话啊,一听到父皇的叫喊,还真的跑了过去。
感情这三货还会看菜下碟?知道那是帝王这是上赶着拍马屁了?
“你们乖,却别处玩,我们要处理事情。”
“对,对,对,大黄去厨房吧,你们刚才游泳来着,肯定饿了,快去啊。”
大黄带着兄弟看着这两个都身怀龙气的人,好吧,既然主子不在,就姑且给你们两个面子好了。
大黄果真听话的带着小伙伴们离开了,不过还是很给面子的临走前跑到卢奕风身边让他也摸了摸。
卢奕风满意的点了点头,看到他们走了,才看向康和帝有些尴尬的说道:
“父皇,那,那,真的是我朋友,不过父皇,他们居然都不怕你看来真的是真龙天子啊,野兽也要惧怕三分。”
“嗯,山林野兽也有懂人性的,多年前为父也遇到过。”
“我知道,是父皇又一次在山林间迷路被一匹马带出去的对吗?”
“嗯,好了,走吧,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卢奕风瞬间打起了精神,他知道,今晚真正的战争,开始了!
暗首暗自吐出一口气,幸好陛下制止的及时,才没有让暗首当着陛下的面丢人。
此刻大堂
下首八个黑衣人全部蒙着面纱,康和帝坐在正位,身边除了卢奕风外,暗首和其他几个暗卫同样一身黑衣站在暗处,地上放着几把兵器,那些武器上倒是光溜溜的,没有一个刻字,这些人行动倒是谨慎,只是康和帝并没有立刻开始询问,而是所有人都被卸掉了下巴,此刻就是你想要自尽都没有办法。
小四的双手被反捆着,幸好他们当机立断让将军先一步离开了,不然被这些人抓住可就麻烦了,鬼晓得今晚这康和帝居然在这里,他们的人不是亲眼看到纯郡王的马车离开的吗?
该死的,这次,小四知道,自己这是必死无疑了,只是没想到帝王就是帝王,提前一步将他们的下巴全部卸掉,还有高手点住了自己的穴道,根本就动弹不得分毫,这下可要如何是好啊。
“启禀皇上,禁军统领沈大人,京城府尹李大人,京城守备庄大人觐见。”
“来的倒是快,传。”
“是!”
三位大人都是的大晚上的接到了命令立刻前来的,庄羽公本来就是纯郡王的人,今晚的行动,纯纯郡王早就提点了一番,所以一听到召唤,立刻就过来了。
“你们来了?”
“臣救驾来迟,请皇上赎罪。”
“救驾?嗯,也算,那么就由三位大人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吧。”
沈泰和动作最快,立刻上前一步挨个亲自撤掉这些人的面纱。
全都是极为普通的人,没有任何特点,三位大人都知道今晚这事儿不好处理,所以全部认真仔细辨认。
倒是庄羽公连他们的双手还有嘴巴都检查了一下,这才转身对着康和帝说道:
“启禀皇上,奴才发现这些人手中虎口处都有明显茧子,可是却和他们手中的剑不相符合,想来他们变换了武器,按照这个模样,奴才猜测倒是像似惯常使用军刀所致。”
“奴才也发现,这八人的身上均有刀伤,而且口腔内没有藏有毒品,说明这八人并非是死士,应该是普通的刺客。”
沈泰和也不甘示弱,直接将自己的检查说了出口。
剩下的李亮倒是有些为难,这两位大人比他的官职都高,他这事儿吧,还真不好处理,不过这为首的人身上还有个印记倒是和之前他们收到过的一个人有些相似。
“奴才不如两位大人好眼力,可是奴才却觉得这为首的人和奴才早前接受到的一个犯人似乎有些联系。”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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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亮的话让所有人眼神一亮,这有些意思了,早前接收的犯人?这是何意?
倒是卢奕风心中敞亮,看来来之前庄羽公定然对这位李大人提点了两分,他记得这位李亮似乎和庄羽公私交不错,虽然是二皇子的人,可是却并不妨碍这其中的关系。
小四心里已经觉得此事儿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心里突突的,很是不安。
“李大人,到底哪里不同?”
“启禀陛下,纯郡王,四个月前,奴才曾经接到报案,平民街有歹徒四处寻觅,奴才带人巡查,可是没想到歹徒没有找到,倒是有人押解着一名男子前来报案。
当时那男子被人做奸在床,被苦主打断了手脚,还被毁掉了下巴,奴才依法按**罪将人关押在刑部大牢,而那人身上有一个三字,倒是和这人身上的四字相得益彰。”
“三?四?”
“难道是称呼?或者暗卫?”
庄羽公的一番话让大家一下就打起了精神,是啊,会不会是暗卫?
“李亮,那你可查到了那人的身份?”
“奴才的确查到一二,只是有些不确定。”
“说。”
李亮斟酌了两份,确定这绝对不会牵连到二皇子,这才说道:
“似乎和柳元帅府有关系。”
“柳元帅?你可求证过?”
“是,卑职求证过,只是柳元帅府的人说,那是一般家奴,做出的事情他们也不清楚,只需要依法处置即可!”
“柳元帅?呵呵呵,有些意思。”
康和帝的手指一直慢慢转动着大拇指的扳指,如果是柳晋府上的,那么柳晋夜探郡王府又是为何?
所有人都没说话,只是等待康和帝的旨意。
就在这个时候,张全安再次禀报道:
“启禀陛下,忠郡王、安郡王、盛郡王求见!”
“哼,来的倒是快,传!”
“是!”
三位皇子一看就是半夜从床上爬起来的,一听到消息就着急忙慌的赶来了,他们都没想到这大半夜的父皇居然会在老四的府邸出现,甚至还遇到了刺客,这可如何了得。
“你们三个来的倒是快,看来是时刻观察着朕的行踪啊。”
这一进来,还没来得及请安呢,这三位皇子就被康和帝的话给吓到了,这可如何了得,这稍不注意就是“窥视帝踪”的罪名,谁敢承认?找死吗?
“儿臣不敢,儿臣不敢!”
“不敢?那你们说说,你们为何而来?”
“儿臣听闻那夜探平民街的贼子抓到了,特来查看。”
“对啊,父皇您不知道,最近一月,京中以发现多起黑衣人夜探府邸的案子,就连儿臣的郡王府也被人闯入过。”
“对啊父皇,儿臣的郡王府也有人闯入。”
卢奕风看到三位神助手的哥哥,今晚这柳元帅府,休想落到好处了。
“你们说你们的府邸也被人查过?”
“是的父皇,特别是最近一个月,来人特别猖狂。”
小四很想叫冤,根本不是如此,他们最近一个月确实在京城中活动频繁,可是却刻意避开了四位皇子的郡王府,就是这纯郡王也是今日才来第一遭,鬼晓得一来就碰到了帝王,现在他都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京城守备庄羽公,京城府尹李亮,你们两人说说,你们是如何维护京城治安的?朕的四个儿子全部被人盯上了,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该朕的皇宫被人窥视了!”
“臣惶恐,请皇上赎罪!”
“臣惶恐,请皇上赎罪!”
“臣惶恐,请皇上赎罪!”
“赎罪?哼,朕看,你们这是准备联合要朕的命吧。”
“臣不敢。”
齐刷刷的全部人跪下,就是那小四此刻也是面如死灰,现在想自尽都不行,到底要如何做才不会连累元帅,连累将军?
“来人,立刻让柳晋过来。”
“是!”
没人在说话,都齐刷刷的跪在原地,康和帝一直在摸索着自己的扳指,无人知道帝王心思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也同样,帝王不叫起,任何人都不敢挪动分毫。
就在气氛越发诡秘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阵骚乱,紧接着就有人惊慌来报:
“启禀陛下,柳元帅遇刺,此刻重伤在府。”
“什么?”
就连卢奕风也没想到等了半天居然等到这么个消息,看来柳晋反应果然是快啊,这只老狐狸,这是用自己来护住自己的儿子,但是不得不说,这一手玩的当真是漂亮。
如果连柳元帅都遇刺的话,那么这些人就定然不会是柳元帅府的了。
“倒是越发有些意思了,这些人全部带下去,既然连我们镇国元帅都敢动,想来只能是心怀不轨的谋逆之辈,彻查,九族尽查!此事由京城守备庄羽公亲自着手,刑部纯郡王督办。”
“是!”
卢奕风没想到这事儿到头来还是落在了他的头上,而且是和庄羽公一起办理,倒是不错,可是这事儿也并非那么容易,卢奕风想了想说道:
“父皇,儿臣办案经验浅,不如让刑部尚书安大人还有禁军统领沈大人一起吧。”
康和帝看了一眼卢奕风,然后说道:
“准奏,这些人押入天牢,好好的审,彻底的审。”
“是!”
小四和其他人已经吓的瘫软在地,小四虽然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的亲人是谁,可是这另外七个暗卫却并非没有亲人。
此刻康和帝要彻查九族,这可绝对不是闹着玩的,一旦被人查到,要死多少人可想而知,这些人哪里会真的扛得住?
看来此事儿当真是不得善终了!
康和帝启程回宫,三位郡王立刻起身相迎,只是正要离开,康和帝却突然说道:
“你们兄弟也是初次来你四弟这里吧?给他些意见,到底要大婚了,今晚朕许你们彻夜狂欢,就这样吧。”
四人一蒙?彻夜狂欢?确定?而且是在这刚刚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
四人面面相觑,可是都知道这康和帝绝非说假,几人点了点头,恭送帝王走了出去。
康和帝一走,大皇子就率先开口问道:
“老四,今日到底怎么回事?父皇怎么在这里?”
“大哥,我也不知道啊,我这刚出门准备去酒楼呢,就听到下人来报说父皇到了,我就急忙赶回来,父皇说他是微服私巡,加上我快要大婚了,还没来过我这院子,就来看看,父皇还说几位哥哥建府都去过了,自然我这里也不能落后,所以这不就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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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皇子对卢奕风这说辞倒是有些相信,因为康和帝经常在夜晚独自在京城逛,这已经不是稀罕事儿了,至于顺便来看老四的府邸也就说的过去,说到底父皇还是看不上老四啊,他们的府邸,哪一个不是大张旗鼓的开府,然后请来父皇的,只有这老四的,果然是个不讨喜的。
可是不讨喜的老四,今日却接了一个大活儿,做好了,能和几位皇帝心腹打好关系,如此好的事儿,可是难得了!
今晚的人还有二皇子的人,所以二皇子忍不住出声问道:
“哦?那那些人呢?怎么回事儿啊?”
“鬼晓得呢,几位哥哥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人最是老实,平日里也没有仇家,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些人怎么会跑到我这里来查看,不过几位哥哥,你们说他们也去查看了你们的府邸?你们说这些人要做什么啊?”
“应该是有不臣之心吧。”
“哎,之前李大人还说和柳元帅府有关呢,那些人和之前抓到的人有些相似,那人就是柳元帅府的,他们还以为这个也是。”
“嗯,只是柳元帅受伤了,此事儿怕是有人栽赃陷害了,好了,父皇说让我们好好看看你的宅院,走吧,给我们带路。”
“好,我着人准备好酒水,这样我们几兄弟好好的聚聚!”
“如此甚好!”
……
此刻柳府
“混账东西,这次如果不是为父出手迅速,你以为你能顺利度过这次?一顶窥视帝踪的罪名就能要了你的小命,更何况是刺杀?”
柳元帅躺在房间喘着粗气,肩膀鲜血直流,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撑起最后的力气对着柳诚毅就开始发飙。
柳诚毅也没想到,明明他们人看到那纯郡王是出府的,鬼晓得他不仅在府里,这康和帝也在。
这次他算是又栽了一跟头了,甚至还连累了父亲,最要紧的是,那几个暗卫全部被抓,此刻还没有消息传来,未来如何,谁也不知道。
“父亲,孩儿知错了。”
柳晋看到柳诚毅跪在地上的样子,眼神坚毅,虽然愤怒,可是那浮夸之气已经去除不少,他受了这么多的教训,如果此次的危机还不能让他幡然醒悟,那这个儿子也就白教了。
但是现在看来,这小子算是真的知道自己的错在哪里了。
“你可知道你错在哪里?”
“轻敌!浮躁!”
“好,这四个字你最好记牢了,也不枉费为父这一刀。”
“是,那小四他们?”
“此事你再不用沾染半分,小四他们我自有主张,你母亲那边也不是没有半点人脉,宫中我们会打点好。”
“是,孩儿知错了。”
“哎,诚毅你要记住,此事不仅是个教训,也是在逼迫我们站队了。”
“站队?父亲,怎么会?”
“哼,不站队,这次就是四位皇子联手对付我们,可是站队,我们还有活命的机会,我早就和你说过,没有绝对的权利,就别逞强,夹起自己的尾巴做人。
等你有了权利,不管是什么,哪怕是帝王也奈何你不得,你最好记清楚了为父这话。”
“父亲,我记住了,权利,只有掌握住了绝对的权利,才不会随意被人欺辱,也不会被人如此拿捏。”
“嗯,下去吧,记住,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用你的军功得到权利,再用权利为你继续谋划更高的利益,等到你真的能做到功高盖主了,即使是想再进一步,也不是不可。”
柳晋的一番话让柳诚毅诧异的差点惊呼出口,父亲这意思难道是要自己造反吗?
可是话没有说开,只能自己领悟,柳晋看着他那呆傻的模样,有些皱眉的说道:
“下去吧,好好领悟,我给你安排了一个军师,此人乃是当年大学士卢海渊同门师兄的亲传大弟子,才情卓绝,乃是隐世高人,诚毅,好好珍之,对待他,可要和对待任何人都不同,至少在他有足够利用价值的时候。”
“是,孩儿知道了。”
“好了,为父重伤,期待你大婚为我冲喜,我会奏请圣上立刻让你大婚,五日后,你准备出发前往西北。”
“是!”
退下的柳诚毅眼神坚毅无比,这一次不管是真的运气不好,还是什么,他都吃了大亏了,甚至差点将柳家全部皆输掉,可是他吃的大亏绝对不会如此白白就废掉。
等着吧,不管是哪位皇子的手笔,他,都绝对,绝对不会忘记这番耻辱,还有父亲那重伤的一刀。
等着吧,当他拥有足够的权利,他定然会将今日受到的耻辱加倍百倍的收回来。
如果苏秋雨在,定然会惊呼:
这样的柳诚毅才和前世的柳诚毅越发的像似。
这样的柳诚毅才是那个未来会权倾天下的镇国大将军。
这样的柳诚毅,也才是前世一代奸臣卢玄清争斗了一辈子的对手!
……
“娘子可喜欢吃这个?”
“嗯,很是入味呢,只是可惜了,没有看到李夫人,不过晚间,想来李夫人也在自己宅院。”
“嗯,等事情解决后,娘子可以邀李夫人到我们府上做客。”
“好啊。”
卢玄清难得看到娘子如此喜欢一个人,也对那李夫人有了些兴趣,两人吃饱喝足,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又坐上马车,带上给三货打包的食物就返回了平民街自己的院子,从今晚开始就不用东躲西藏的了,甚至还可以大张旗鼓的出门也不在害怕了吧。
“先生,今晚的事情就是这样的,殿下说,明日好好和先生叙。”
“嗯,告诉你家殿下,无需担心,对了三货呢?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没有呢,三货可精明了,听说就是看到了皇上也特别乖巧,还被皇上摸了摸呢。”
“哦?康和帝没有疑惑?”
“没有啊,先生不知道呢,咱们圣上早年前在林中走失,就是被一匹老马给带出林子的,所以康和帝对这些野兽通人性的习俗并不觉得奇怪,之前康和帝早年间也养过一只狼,只是齐乐政变(康和帝当年收复西宫太后一党的政变。)那狼死去了,所以康和帝才没有再喂养宠物。”
“哦,原来如此。”
得到确切答案,卢玄清和苏秋雨便再没有半点怀疑,而且他们都是古人,在他们眼中,康和帝是有帝王之相的,有的东西就是那么的神奇,帝王的东西,历来就有些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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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帅以重伤需要冲喜为名,恳请康和帝让其子提前成婚。
康和帝可怜老臣一生尽忠,同意三日后柳元帅府和永宁侯府即刻成婚。
城内,苏府
“哈哈哈,太好了,虽然是冲喜,可是到底是皇上赐婚,想来也没人敢看清,本来以为这只要大丫到了永宁侯府,我们这日子就会很好了,可是没想到啊,这丫头居然这么好的命,还能由圣上亲自赐婚嫁到将军府去,我老婆子这心啊,到现在还是砰砰砰的直跳啊。”
苏老太太颇有些激动的看着众人就说了起来,苏广木笑的极为开心,这个女儿果然能干,也不枉费他们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连她舅舅一家也给都烧死了。
现在眼看着好日子就在眼前了,自然是欢喜莫名。
“好了,大家还是要谨慎一些,毕竟这柳元帅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们还并不清楚呢,再说了,二丫那边也不是那么好过,如履薄冰的,好在前些日子找到一个老奶妈,倒是说了一些很多关于苏秋雨小时候的事情,现在咱们算是彻底的没有后顾之忧了。
就是苏秋雨真的闹上门来,我们也不怕的,而且我发现那苏秋雨似乎并不怎么在意能靠近永宁侯府。”
苏广生的话让苏老太太惊呼道:
“胡说,那永宁侯府多富贵?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能投胎到他们家,你说那苏秋雨会不愿意?我可不信,反正老三啊,你可得多留个心眼,绝对不能让那丫头给靠拢了,真要撞上来了,必要时候该狠也得狠,我们家养了她那么多年,也该还了。”
苏广生不是苏老头头,眼光狭隘,那永宁侯府对于老百姓来说,一个侯爷的名头能吓到很多人,可是对于长期在外走动,对京城熟悉了他来说却知道,永宁侯府真的不过如此。
真的想要靠上真正的靠山还是得元帅府。
只是这些事情和娘说再多也没用,她一直都只看得到眼前的。
“对了,老三,你那婚事退了吗?”
“娘已经退了,那县太爷现在不敢惹我们,再者,我毕竟在京城,他们根本就没有办法,不过二丫和那三少爷倒是来京城了。”
苏老太太眼神一瞪,立刻问道:
“二丫难道没有收到我们的消息吗?不是说让她合离吗?为何还和那小子牵扯在一起?没有合离,他们来做什么?”
“娘,我估计咱们二丫是真的对那瘸腿小子上心了,不然哪里能不合离啊,现在她姐姐的身份如此高贵,在京城她想嫁谁不是嫁啊。”
老二苏广林的妻子崔氏忍不住出口说道。
老太太一听就有些怒其不争的吼道:
“没个眼力的东西,果然没她姐姐中用。”
“娘,二丫和那三少爷的亲事现在还不能合离,咱们老家到底在琼州,可不能真的将县太爷给得罪死了,凡事还是要留一条后路的。”
“老三也是,我们的老宅到底在琼州,好了,就这么办吧,大家都下去吧。”
苏广生看到众人离开了,这才走到苏老太太的身边说道:
“我听说娘要给大哥娶一个妾?”
“嗯,你那大嫂现在也废了,你大哥不能没人照顾。”
“嗯,这倒是实话,不过娘不要着急,等到我会试后在给大哥相看,那时候也能有更好的选择。”
“我儿说的是,等到你高中了,就是你的婚事也没问题了。”
“嗯,是的,等到我高中了,定然一切都解决了。”
苏广生的自信很足,他很有把握这次能高中,他认识的那些人传出来的消息很可靠,只要拿到了试题,到时候,他为官为宰的,再不用惧怕任何人了。
……
“娘子你在做什么?”
“在给奕风做鞋。”
“娘子为何要给他做鞋?”
卢玄清一听心里就不舒服了,娘子为何要给卢奕风做鞋子?
“哎,你呀又乱吃非醋,奕风要大婚了,咱们这里的规矩就是亲人要为新人准备四双新鞋,虽然宫里肯定有人给奕风准备,可是到底不是亲人亲手做的,现在奕风和你相认了,自然我们要做准备了,你呀别看奕风大大咧咧的不怎么在意这些,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委屈娘子了,娘子和我大婚的时候我什么也没给你。”
卢玄清有些愧疚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这有什么,我们两人和奕风本来就不同,再者,小清哪里是什么都没给我,小清对我的好就是最好的了,很多女子出嫁,求了一生的,不也是夫君的疼宠吗?我家夫君就做的很好哦。”
“真的吗?”
“当然,比珍珠还真呢。”
“好,那为夫以后一定对娘子加倍好,加倍。”
“好啊,那可是你说的,要是让我伤心了,我就不原谅你了。”
“嗯,如果我让娘子伤心了,随便娘子如何罚我都使得!不过那新娘子的鞋子娘子就不用准备了,那王家的人不配拥有。”
“好,我也没打算给他们做呢。”
“今日柳诚毅大婚,外面很是热闹,如果娘子想去走走我可以陪娘子去。”
“不了,还是别惹麻烦了,等到今日安全度过再说吧,免得徒惹是非。”
“都依娘子,不过我倒是知道今日除了柳诚毅的事情解决了,说不定那沈家大小姐的事情也会解决。”
“哦?有人要对他们出手了?”
“嗯,这事儿本来就不可拖延,等到现在才出手也是沈大人确实将那沈芳菲看的极严。
只是今日乃是柳诚毅大婚,无论如何那沈小姐都要参加的,总不能沈家由一个姨娘出面。”
“沈小姐的亲生母亲去世了?”
“沈小姐的嫡母十年前就去世了,沈小姐是庶女,只是因为是独女,所以才备受宠爱。”
“哦,原来如此。”
“那沈小姐和三皇子果真有了首尾?”
苏秋雨问的很含蓄,但是卢玄清还是听懂了,然后说道:
“据调查,早在一月前两人就在一起了,说不定此刻肚子里怀上了也不一定,沈大人此刻还想着找一个上门女婿呢,这下也不用找了,人家沈小姐自己就找了。”
“这三皇子可真够可以的。”
“皇位争斗这也不过是初见皮毛罢了,再者,这后面也不是没有淑妃的手笔在。”
“淑妃?孔家!”
“嗯,对,孔家!”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孔家都没有半点好感,特别是此刻听到是孔家,更是觉得心累,只是这淑妃还真的是可以啊,让自己的儿子亲自出马勾引人家小姑娘。
不过苏秋雨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儿,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小清,你说淑妃会不会以奕风没有人伺候为由赐下几个姨娘或者侧妃?对!还有其他几位皇子,如果以照顾弟弟为由,赐下女人进入奕风的后院呢?那要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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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话算是一语中的了,此刻柳府。
柳诚毅大婚,他们这些皇子自然都到了,再者,本来就是冲喜,就是帝王也很担心柳元帅的伤势。
所以今日办的倒是极为热闹。
四位郡王坐在一起,此刻都喜笑颜开的开起了荤段子,只是这目标却全部都是卢奕风。
谁让卢奕风都24了才大婚,而且就在一个多月后。
“老四,你就别推迟了,几位哥哥啊也是想看早日看到侄子侄女诞生,这女人啊,就是个玩物,传宗接代的工具,不可当真,你要是不喜欢,以后发卖了便是。”
“对啊,对啊,这是几位哥哥的心意,我们已经将人送去了你府里,放心,父皇那里都是知道的。”
“对啊,老四,哥哥那日看到你那府上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和哥哥们说说,你不会还是个新瓜蛋子吧,哈哈哈。”
“就是啊,就是啊,老四,快和哥哥们说说,多年在外求学,可有发现颜如玉啊?”
三位皇子越说越兴奋了,不会这小子真是个处吧?
虽然皇位会让他们争的头破血流,可是这些弟兄之间的调笑,也就他们四人敢开。
卢奕风被弄的面红耳赤的,他才不会真的承认自己就是个处呢,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可不得笑话一辈子。
不过他们都通过了父皇送来女人,看来,这是明目张胆的要在自己府中安插眼线了。
如此的话,只有装傻充楞才行了,反正他在大家面前也是一直憨厚老实。
“几位哥哥,不好乱说,谁说我是新瓜蛋子了,我碰过的女人多了去了.”
“哈哈哈,老四啊你呀……”
这头闹的火热,他们都没看到倒酒的小厮偷偷的在三皇子的手心里塞了一张纸条。
……
“可查清楚了?”
此刻皇宫,康和帝看着下首的暗首居然带伤回来,就知道这事儿定然查到了。
果然就听到暗首说道:
“属下幸不辱命,已查实,柳元帅伤的是肩膀,已无大碍。”
“嗯,那你呢,可有被发现?”
“属下声东击西,没有被发现,属下这伤也是他们书房外的机关所伤,柳元帅的书房似乎布了阵法。”
“阵法?”
“看似只有平常的几个士兵守着,但是他们所占的位置却极为古怪,幸好当时两位新人要给柳元帅敬酒,所以我才趁机溜了进去。”
“柳晋,哼,憋了这么多年的狐狸尾巴,总算是出来了,看来和我那大姐还真的是极配啊,下去养伤吧。”
“是。”
暗首一走,康和帝就叫了一声殿外的张全安。
“陛下!”
“四位郡王可去了?”
“回陛下的话,去了,四位郡王相处极好,欢声笑语的,诸位臣工都说咱们四位郡王如此兄友弟恭实乃我大魏国的幸事儿呢。”
“这些人,惯会拍马屁,老大老二老三的人可送到了老四的府上?”
“已然送去了。”
“我记得淑妃似乎也送了两个女官过去?”
“是的,淑妃娘娘说郡王府里没有得力助手,所以送了两人过去。”
康和帝敲了敲桌子,半天没说话,在张全安都以为康和帝要他跪安的时候就听到康和帝说道:
“让陈嬷嬷去老四府里养老吧。”
张全安一愣,陈嬷嬷?看来皇上果然对纯郡王最心疼啊。
那位可是皇上的心腹嬷嬷,当年给了德妃,后来德妃去后,就一直在德妃的锦仁宫,可是那位别看是一嬷嬷,可是只有张全安知道,那位可是咱们大魏国唯一的一位一品内官,就是他张全安也要低她一筹,只是这事儿鲜少有人知道。
现在让她去郡王府,想来帝王即使从不说,可对这儿子也是最关心的。
“是!”
……
“那边在吵吵什么?这么晚了,可是有什么事儿发生?”
苏秋雨洗完澡从屋里走了出来,卢玄清还在院子里雕刻一块玉佩,一看到苏秋雨出来就起身将人拉在身边然后说道:
“三位皇子都送了人过来,此刻应该是在接收吧。”
“可接收也用不到这么大的响动吧?连我们这边都听到了。”
卢玄清笑了笑道:
“刚才是圣上的人来了,圣旨过来了,自然声响要大一些,以后要圈着一些三货了,不可再随意到那边去了。”
“好,我知道了,不过好奇怪啊,今天我们还在说他们会不会找女人进入人家后院呢,没想到这晚上就送来了。”
“哎,男人的战争,女人永远都是牺牲品。”
“对啊,男人的战争,牺牲品永远都是女人。”
“哟,你们两真是好兴致,在这里赏月?这都入秋了,玄清你也不怕弟妹冻着?”
卢奕风带着酒气从后院过来,一看到两人就忍不住嘀咕着。
“你喝酒了?”
一身酒气,卢玄清眉头皱起,真是讨厌,也不知道换身衣服吗?要是熏到了娘子怎么办?
“奕风,你喝酒了?我去给你弄些醒酒汤水。”
“有劳弟妹了。”
苏秋雨起身就走,卢玄清看着卢奕风说道:
“你还真是该成家了,不然这喝了酒连个给你端汤水的人都没有。”
“呵呵呵,放心,今晚开始就有了,而且还很多。”
“哼,就不知道有几个是真心的。”
卢奕风点了点头,这辈子娶不到自己心爱的女人,也将就着过吧。
“今日柳元帅府可热闹的很。”
“可是那沈小姐和盛郡王的事情有了眉目?”
“岂止是有了眉目,众目睽睽之下,两人这下是板上钉钉了,父皇亲自下旨,将沈芳菲赐给老三当侧妃。”
“这么快?”
“想慢些怎么可能呢?没看到宫里还有淑妃吗?这边一出事儿,淑妃得到消息就去御书房请罪,本就是当真所有人的面,想要不答应都不行,估计这会儿父皇是恨惨了老三了吧。”
“那沈小姐也是个蠢货,估计沈大人此刻都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女儿。”
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说道:
“沈大人知道后就被气晕了,据说现在还没醒来,估计要用苦肉计保住自己的保皇派位置了,这沈大人昏迷的越久,越说明,他是要舍弃自己的女儿了。”
“是真昏迷还是假意?”
“呵呵,谁又知道呢。”
两人相视而笑,这样的事儿以后还会有,如果觉得伤害了无辜,如果有半点心软,那么这样的夺嫡之路就提前结束,否则这样的善心早晚会要人命。
“于海的位置我觉得暂时不动最好。”
卢奕风突然出口,卢玄清倒是愣了一下,随即就说道:
“你是担心爬的太快会成为靶子?”
“对,不仅如此,此刻父皇肯定在气头上,毕竟这次动的人可是他的心腹之一,我觉得此刻不动即是动。’
“嗯,的确,此刻不动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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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题告一段落,卢玄清看着卢奕风那眉头一直没有舒展的模样就主动找话题说道:
“我今日和三货说过了,以后少去你们院子,免得冲撞了。”
“别啊,不用的,我还没告诉你呢,除了芳华院和我的青禾院,后面院子我全部让人砌了墙隔开了。”
“哦?你这是?”
“内院和外院分开,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愿意将女人放到我这里的,就是来了,我也要让他们无功而返,当一辈子的金丝雀。”
“哎,你呀,这是何苦呢。”
“这条路本就是如此的,好了不说了,那院子给你们留着,还有荷花池和跑马场都是三货爱去的地方,本来京城中的地方就少,再少了我这里,它们去的地方就更少了,也憋屈。”
“如此的话,我就替三货谢谢你们了,内院的事情你自己决定,只是表兄,弟弟还是希望你能儿孙满堂有人相伴到老。”
“会有的,以后定然会有的。”
卢奕风的坚持卢玄清无法说透,即使以后将心爱的人接来了,可是那时候,她还是不是她,而他又是不是他,谁知道呢?
……
第二日一早,赵四就带着一条八卦消息进了后院。
“四哥,你说的当真?柳诚毅居然在昨晚洞房花烛夜睡了苏秋梅的贴身婢女?”
“夫人,此事儿当真,我们照顾的那些小乞丐每日各处乞讨,本来柳府又在办喜事,喜钱和食物发了不少,这一早这事儿就闹开了。”
“那苏秋梅难道不闹吗?”
苏秋雨刚刚说出这话就突然间想到了一件事儿,苏秋梅可不是处子,她嫁过人的,或许这事儿还正和她意呢?
苏秋雨猜的的确不错,此刻苏秋梅一脸委屈的坐在下首,长公主有些怒其不争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事儿闹得,就是再猴急也该等着过些日子再说嘛,现在这么迫不及待的,也太不给夫人脸面了。
本就是冲喜,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可得了?
柳诚毅看了一眼坐在那边哭泣的苏秋梅,心里没有半点的心疼和忏愧,而是满心的嘲讽和不削。
一个贱人本来就非完璧之身,真当自己喝多了就不知道了?
那婢女是她自己送到他床上的,还做出这么委屈的样子,果然是厉害啊。
就凭她抢了苏秋雨的身份,到现在能顺利嫁入这里,就能看出这女人有多厉害,还是父亲说的好,自己太浮躁,太轻敌了,之前连这个女人都能轻易算计自己了,只是现在还想拿捏自己,做梦!
“如果有意见,大可退亲回你的永宁侯府,母亲,这里的事情由您做主,我还有事儿,先行告退。”
大公主没想到这儿子的态度突然转变如此快,之前不是一直很想娶那丫头吗,怎么娶回来又这么对待?
本来她还说委屈了这孩子要好好说说柳诚毅呢,可是现在听到柳诚毅自己都如此说,倒是没有在有责备的意思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疼,加上本来就不喜欢这个女人,那就只能怪自己活该了,自己的男人自己守不住,那有什么办法。
柳诚毅的话让苏秋梅已经彻底傻眼了,这柳诚毅未免变脸太快了吧,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难道真的是被那贱婢勾引了?还是自己伺候的不好?可是小叔说了,必须这么做,否则是男人都不会接受自己的。
看来今晚必须要好好的再伺候柳诚毅,不然以后这位置可就不好坐了。
苏秋梅反应很快,不过这些却被大公主看在眼中,这个儿媳妇其实心智什么的还是很不错的,如果不是身世太低了,她还觉得其实挺配诚毅的,现在嘛,只能再看看了。
“好了,你也别哭了,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诚毅为他父亲担心呢,有些火气是应当的,倒是你,自己的婢女都管不好,把她带下去自己处理,不过你们到底才大喜,不好见血,等回门后就发卖了吧。”
“是,儿媳知道了。”
“你要知道,诚毅身为大将军,不可能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往后这些事情还多得是,你得大度,得有容人之量。”
“儿媳明白的。”
“明白就最好,下去休息吧,昨日你也辛苦了。”
“是。”
苏秋梅暗恨不已,可是还是走了下去,不管如何,反正已经嫁过来了,到底也算松口气了,说到底都怪苏秋雨,如果当初不是她不肯嫁到县太爷家去,她也就不用委屈委身给那屠夫了,不过那一家子也全死了,倒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刚回房,苏秋梅就问道身边的丫鬟道:
“将军呢?”
“夫人,将军刚才着人说他三日回门后出发去西北,夫人只需要在府里照顾好元帅还有长公主就好。”
“什么?将军要去西北?”
“是的,将军是这么说的。”
“那将军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奴婢不知。”
这些奴才都是柳府的,苏秋梅自断手臂,废掉了自己的一个丫鬟,另一个一早就去整理库房,还有收拾这边的事情去了,所以苏秋梅想要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只能待在府里哪里都不能去。
此刻听到柳诚毅居然刚成亲就要离开,甚至只是让婢女通知自己,苏秋梅心里要多恼火有多恼火,可是却偏偏没有半点办法,该死的,该死的!
……
“夫人,流芳斋有人送来一封信和一封请柬,指明是要给您的。”
佟一钱拿着信匆忙赶回了院子,卢玄清正好和卢奕风在另一边商讨事情,所以苏秋雨有些疑惑的问着佟一钱说道:
“给我的?谁会知道我在那里?”
“不知道,一个小厮将信送来只说道给苏秋雨转身就跑了,我们追都没追上呢,不过这请柬则是离王府上送来的,说是要给我们流芳斋东家。”
苏秋雨听到这么说将信拿了过来,一打开,就被那熟悉的笔记给惊到了,这是柳诚毅写的,再看那信上的字,苏秋雨一愣,只见上面写道:
“你是我的,这辈子休想躲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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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惊恐的看着这信纸上的这句话,柳诚毅为什么会送这个过来,还有他居然知道她就在流芳斋?
明明知道自己在哪里,可是这一次却没有动手不说,还只是写了一封带着警告意味的信来,这又是何意?纸张落在地上,佟一钱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内容,他有些担忧的看着苏秋雨说道:
“夫人,可有麻烦?要不要去找先生?”
“不用,这事儿我会处理,你不用理会,佟叔先回去吧。”
“这,你自己小心点,我听说明日那柳诚毅就要前往西北了,应该不会有事儿的,你别害怕。”
苏秋雨的手都在发抖,可是她自己却没有察觉,倒是佟叔非常担心她。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佟叔,我没事儿,今日这事儿谁也别告诉,你先回去吧。”
“好,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就是先生问我也不说。”
“嗯,谢谢佟叔。”
佟一钱担忧的看着苏秋雨,只是苏秋雨此刻完全顾不得那么多了。
看着佟一钱一走,苏秋雨就瘫坐在了石头凳子上,大黄和小白他们进来就看到女主子浑身都充满了浓浓的伤感情绪,三货飞快的走到苏秋雨身边蹭着她。
苏秋雨拍了拍他们的头就让三货坐在了地上。
此刻苏秋雨的脑子乱糟糟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特别是有一点,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柳诚毅这次举动非常奇怪,倒不是觉得柳诚毅在害怕什么,而是苏秋雨总觉得柳诚毅这宣言像似代表什么。
似乎像似,他知道了什么一样。
可是这可能吗?柳诚毅可能知道吗?她是重生回来的,可是柳诚毅怎么可能也是。
可是同样如此,她都能重生,为什么柳诚毅不可以,越想越发觉得心里恐惧莫名。
但愿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那样。
应该不是的,因为前世的柳诚毅多瞧不上自己啊,看自己就像似看到什么厌弃的物品一样,从来就没有瞧得上过,应该不是的,应该不是的。
可是这心里为什么就一点自信都没有呢?
卢玄清一回来,就看到苏秋雨呆坐在那里,不说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身上的气息却看起来那么的违和,那么的伤感。
“娘子,怎么了?”
卢玄清喊了两声都没有反应,他立刻抬脚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拍苏秋雨。
苏秋雨从惊恐中醒来,看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你回来了?”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惊慌的样子,邹眉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哦,就是有人……”
苏秋雨刚刚低头想要将地上的纸条给捡起来,就看到大黄居然将纸条给吞进了肚子,那嘴角还有一些小纸削呢,让苏秋雨差点没惊呼出来。
“怎么了?有人什么?”
“哦,有人送来一张请柬,说是邀请流芳斋的东家参加离王殿下的婚礼。”
鬼使神差的,当苏秋雨说出这个谎言的时候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下意识的看了大黄一眼,大黄懵逼的模样倒是乖巧的很,这吃纸条什么的,也太及时了吧。
可是这事儿要是真告诉卢玄清了,玄清估计也要生一场闷气,反正柳诚毅马上要离开了,倒是不用让玄清生气,而且不可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以为他谁啊?
再者,等到他从西北回来,说不定她和玄清的孩子都打酱油了呢,怕啥?
所以,苏秋雨是越想越觉得,不让小清看到这纸条也没什么。
而且关键一条,她有些拿不住柳诚毅到底知道多少,这才是最关键的。
要说也奇怪,她不担心别人,就是担心柳诚毅会知道一些前世的事情,这事儿吧,她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什么,反正就觉得有些古怪的很。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的话只觉得有些古怪,因为刚才秋雨的神情绝对是有问题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秋雨不对自己说实话呢?
不过不管是为什么,卢玄清倒是不觉得娘子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瞒着自己。
相反,他一直都觉得,能让娘子都瞒着自己的,那绝对就是娘子不想让自己担心知道的事情。
他自己的媳妇自己了解,对自己的好,这世界上无人可敌,只是那种好奇,却是让卢玄清都有些控制不住的。
“离王?”
“嗯,对,你看,佟叔刚才让人送来的。”
卢玄清拿着桌上的请柬,这请柬还真的是刚才佟叔一并送来的,因为她关注在那纸条上,所以就没怎么注意,此刻推出请柬倒是不错。
“那到时候我们一起去。”
“真要去?”
“嗯,为何不去?离王是做生意的,不涉及朝政,至少在大家面前却是如此,而且你可别忘记了,他到底算是我的同门师兄,这份请柬我今日也收到了。”
“啊?是啊,我差点忘记了,真要说起来,离王的银花飞舞还是被我们弄垮的呢,害的不得不送给了内务府,那我还真的要去看看他到时候的样子了。”
看到娘子突然就开心起来,卢玄清的心也跟着松快了起来,不管娘子瞒着什么,只要娘子开心就好,而且他一直觉得,他真的想要知道什么,任何人也瞒不住!
“小清你说你收到请柬了,那离王是知道你的踪迹了么?”
“嗯,还是上等请柬,其实如果不涉及皇位,夺嫡,或者其他争斗,离王也算是个不错的人,他的学识之前余爷爷就曾经说过不亚于当今圣上。”
“我才不管他学识如何呢,之前伤了小清你,我才不会那么轻易原谅他,反正他要是敢做金银生意,我就一定要挤垮他,我可不是泥捏的,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许欺负你。”
如此霸气的宣扬,卢玄清听的直乐,他家娘子就是这么好,就是这么讨人喜爱。
“好,好,好,除了娘子,任何人都不许也不能欺负我,包括奕风,可好?”
“好!”
……
“将军,该出发了。”
柳诚毅看着渐行渐远的城楼,梦境中那抹白色的身影就是从那上面跳下来的吧,越想,柳诚毅的头越发疼痛,就连心口处也像似被人捏住一样,让他喘不过气来,他一定会弄清楚这一切是怎么回事的,一定会。
还有苏秋雨,你早晚是我的,这辈子也注定是我的,如今暂时的蛰伏是等待他日自己的凯旋而归,等到那一日,任何人都休想再欺辱自己半分而他想要的人,也绝对不会再逃过自己半分手心。
“走吧!开拔!”
“开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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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作为当今康和帝唯一还健在的弟弟,他的婚宴就是康和帝也要参加的,只是到底是帝王,所以一早让四位郡王代表前往,等到明日离王才会等待着继王妃亲自前往皇宫谢礼,以及拜见病重中,鲜少露面见人的太后娘娘。
卢奕风作为纯郡王自然一早就随同几位皇子到了离王府,甚至还亲自跟随前往驿馆迎接大齐的齐齐儿公主。
因为两国联姻,此刻齐国的使者还有几人没有离开,所以此次婚宴办理的极为隆重严谨。
卢玄清带着苏秋雨乘着马车到达离王府外的时候,许多大户人家已经到场了。
往往越是重要的人,来的越晚。
苏秋梅作为新妇,第一次随着长公主出席这样的宴会。
而柳元帅因为冲喜,身子渐渐好起来,整个元帅府对这位新妇都非常满意,据说苏秋梅极为讨得长公主的喜欢,就连长公主最喜欢的养女林可儿也要退居三舍。
事实到底如何,没人知道,但是所有人眼中看到的却的确如此。
此刻,长公主带着苏秋梅和林可儿一左一右的走入了离王府,作为离王的姐姐,也作为除了圣上之外辈分自高的长辈,自然长公主一出现,离王就亲自出来相迎。
因为离王妃几年前已经去世了,最奇怪的是,离王居然没有半点子嗣,连一个女娃都没有,这些年死去的侧妃或者通房也不在少数。
如果不是离王这人看起来毫无半点的威胁力,加上这皇上对之又极为宠爱,不然不知道这又有多少人会在背后乱传了。
“长姐,你来了。”
“小弟,你姐夫身子不适,就只有我来了。”
“无妨,长姐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参见离王叔父。”
“诚毅媳妇免礼。”
苏秋梅很懂礼数的一见面就行礼,这样懂事,倒是连长公主眼底也露出了一抹赞赏。
“长姐,我迎你去后院坐坐。”
“让侧妃送我过去便是,你去忙吧,都是一家人,无需在礼。”
“如此的话,那我就过去了,今日来人众多,就是我师傅也派人来了呢。”
长公主听到余老的名号,脸色未见分毫不快,似乎半点不在意因为余老自己的儿子曾经有那么差的名声。
长公主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
苏秋雨他们到的时候门口站了许多人,他们两人出门又一次穿着一样的玫紫色的袍子,喜庆,低调,可是却又带着一丝神秘。
特别是苏秋雨的裙摆,又多了一层薄纱,为人本就艳丽无双,一套石榴花开的流芳簪更是让人眼前一亮,还没进门的家族都忍不住将视线看向了这边。
特别是离王殿下,这苏秋雨和卢玄清坐着普通的马车本来是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可是等他们一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去。
“那是谁啊?”
“不知道,那马车看起来很平常啊。”
“是啊,马车如此平常,可是那两人一看就来历不俗。”
“就是,就是。”
离王是没有见过卢玄清的,可是余老的来信却将卢玄清夸了又夸,这还是离王第一次看到余老对一个年轻人如此推崇。
所以在看到卢玄清一出场,就知道这来人必然是自己的小师弟了。
“可是玄清师弟?”
“参加离王殿下,在下卢玄清,这是我的妻子卢苏氏。”
“妾身参加离王殿下!”
“哈哈哈,客气了,客气了,玄清和弟妹叫我一声师兄即可,师傅早前来信中就有提及,师弟可是师傅最最得意的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离王师兄客气了,师傅谬赞了。”
“来来,咱们进去说,这婚礼立刻就要开始了,弟妹,这是我的侧妃,让她带你去后院休息,今日弟妹随意,只当是自己家里即可。”
离王表现的非常热情,这一点倒是在苏秋雨和卢玄清意料之内,因为对于离王来说,撇去那些政治事件,余老对他有父子之情,养育之恩,而如果真要论政治,一个在余老口中都如此都赞不绝口的人,让他跟着自己干,那绝对是自己最大的助力,所以不管是哪一方面,对于离王来说,刚到京城的卢玄清绝对是最最值得投资的一件大商品。
他是商人,他自然知道,怎样的投资才是最适合自己,才是让自己稳赢不赚的。
撇开所有,即使卢玄清以后不跟着自己,可是按照这人的才情,能让师傅都如此都赞不绝口的,那么可想而知,这人到底有多厉害了,根本不用考察就能知道。
“娘子去吧,少饮酒,好好玩。”
“嗯,知道了夫君,离王殿下告退。”
“嗯,弟妹请!”
离王看到这一幕,立刻就知道这位弟妹在这师弟的心中分量极重,师傅信中倒是提过两句这小子是个宠妻的,这一看,似乎还真有那么几分。
离王侧妃早就对这两位好奇的要死,特别是在看到离王对这对年轻人如此礼遇的时候就知道这其中定然有缘由,所以,侧妃不敢有半点怠慢。
今日大婚,继王妃进门,离王本是亲王,应该有四位侧妃,安侧妃和黄侧妃,三年前已经去世,现在王府只有刚才带长公主进门的白侧妃以及带着苏秋雨的兰侧妃了。
“卢夫人刚来京城?”
“是,我们刚才鲁地过来。”
“哦,原来如此,想来卢夫人对京城并不熟悉,等改日有空,我可要邀约卢夫人一起去京城逛逛了。”
“不敢劳烦侧妃大驾。”
“卢夫人说的哪里话,王爷都要叫夫人一声弟妹,咱们啊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弟妹只需要唤一声即可。”
兰侧妃是个长袖善舞的人,这一点苏秋雨前世就知道,不过这人能得到离王十年如一的宠爱,肯定也就不是一般的人。
所以人家虽然客气,但是苏秋雨却没有上赶着爬上去。
“到了,这是后院,我看卢夫人没有带丫鬟,我这随身丫鬟铃铛还算伶俐,就让她跟着卢夫人身边伺候一二吧。”
苏秋雨看着这叫铃铛的小丫头,看起来较小伶俐,她也的确担心会不会冲撞了谁,虽然她都认识这些人,可是到底多年没有回来了,所以点了点头。
“侧妃去忙要事吧,我随意逛逛,不敢劳烦侧妃了。”
“今日的确繁忙,等一会儿我来找弟妹敞聊。”
“好,多谢侧妃。”
看到兰侧妃走了,苏秋雨才在铃铛的带领下去了后院的小花园。
此刻大家都在这边,一看到苏秋雨一身华服,气势不凡的进入,大家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
“她怎么会在这里?”
苏秋梅自然看到了苏秋雨,一声惊呼,大家全部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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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苏秋梅,李夫人其实也在这里,原因无他,谁让离王是个商人呢。
今日大婚,请的不仅有朝中大臣,就是商人也有。
所以李夫人一眼就看到了进门的苏秋雨。
她就说这卢夫人身份不简单,果不其然,看看,此刻跟在卢夫人身边的可是刚才那位兰侧妃的贴身婢女,能让侧妃婢女亲自引领,可想这位卢夫人的身份有多贵重。
此刻,还有一人也看到了苏秋雨,那就是刚刚嫁入盛郡王府成为侧妃的沈芳菲。
要说起来,这沈芳菲也不知道图的是啥,从被皇上圣旨赐婚开始,沈泰和就一直昏迷不醒,据说前些天才醒来。
可是醒来的时候才发现,这沈芳菲居然自作主张,命令姨娘抬出已故嫡母的嫁妆,还有自开库房拿走了一半的内存,风风光光的出嫁,半点没有管自己的父亲沈泰和是否还在昏迷。
此举就是三皇子盛郡王也觉得不妥,主动要求延迟婚期,可是沈芳菲以怀有身孕为由坚决不同意,执意要尽快嫁入郡王府。
此事一出,在京城引起轩然大波,就是宫中淑妃娘娘也有怨言,没想到这沈芳菲如此不孝。
当然,这样一样,沈泰和倒是引起了多人同情,着实是世间罕有,这人还在昏迷,自己女儿就搬走了大半家产出嫁,丢人不说,也太过不孝了,还真不如养个叉烧,此举就是帝王也差点亲自下旨申饬,如果不是看在沈泰和还在昏迷中,早就捉人将沈芳菲拿下了。
而沈泰和清醒后沈芳菲就带着盛郡王挺着她那还没有开始显怀的肚子回府,据说当时被沈泰和拒之门外,她还哭闹不已,就是盛郡王好言相劝也闹腾的不止。
不仅如此,还有传言说这沈芳菲刁蛮霸道,更是醋性极大,身为侧妃,不仅不给王妃面子,从不晨昏定省不说,还不许盛郡王去他人院子,极为善妒。
而王妃则看在她大着肚子的份上极为忍让,反正这沈芳菲自从出嫁后,就没有半点消停。
不过这样一来,沈泰和倒是赢得了帝王的可怜,据说帝王还亲自下旨让御医前往,沈泰和感念皇恩,觉得对不住皇上,又觉得自己不会管教女儿,所以,直接对外宣称和沈芳菲脱离妇女关系,盛郡王倒是犹如被架在了火炉之上,左右为难了。
其他皇子却觉得他偷鸡不成蚀把米,而他们府上的传闻还在炒的火热,这才不过一月,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本来大皇子和二皇子还对盛郡王娶到沈芳菲一事感到如临大敌,现在,却都松了一口气,只要沈泰和要和这沈芳菲断绝关系,那么这事儿就算是盛郡王自己吃了大亏了不说,在帝王面前也讨不到好,一把好牌就这么彻底的糊透了。
此刻,沈芳菲坐在角落,也就是盛王妃的下首,她的上面坐着另外三位王妃还有他们的侧妃,以及刚刚进来的长公主。
她倒是一如既往的跋扈,可是在看到长公主后就偃旗息鼓了,她再厉害,在嚣张,再不将这些王妃看在眼中,她也知道,长公主是她惹不起的,甚至现在她越来越知道,随着父亲的不搭理,就是王妃对她的态度也在慢慢改变,更别说盛郡王了。
她唯一能为自己撑住的,就是这腹中的骨肉了,整个盛郡王府,没有一个男丁出生,她只要生下儿子,这位置也算坐得稳。
要怪就怪父亲,真是老顽固,居然如此对自己,怎么不直接病死得了。
可是她也知道,父亲不能真的死掉,父亲在,她才有靠山,父亲倒了,靠山也就没了。
现在,她只想讨好长公主,其他的她都没放在眼中。
“苏氏,你认识那位夫人?”
“长公主,那位夫人只是一个商户,之前在流芳斋我们见过,不过好像她和少夫人之前是一个村的。”
苏秋梅看着这位最近声名狼藉的郡王侧妃,笑了笑不说话。
她又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出风头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怎么办?
而且关键一点,小叔提醒她了,她还没有诰命,人家给面子叫一声少夫人,可是柳诚毅没有为她请封诰命,所以这少夫人以后就算是想换也不是不行,虽然是圣旨赐婚,可是她到底不是真的苏秋雨,只有请封了诰命,以后哪怕身份被揭穿她也不惧。
所以此刻的苏秋梅半点都不想当出头鸟,有一个傻帽出来,她想说什么就说好了。
长公主看着这个突然插口的沈芳菲眼神划过一抹嘲讽,又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媳,倒是个拎的清的,着实算是可造之材,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可以就让诚毅为她请封诰命,也不知道诚毅为何走之前偏偏不让请封,非要等他回来后再说,他要回来至少要大半年,这孩子到底怎么想的没人知道。
“原来沈侧妃和那人熟悉?”
“熟悉?我怎么可能和一个商户熟悉,那女人张牙舞爪,对了,听说还嫁过多次,除了那张脸有些看头,也不知道那女人到底哪里好。”
大家偏头一笑,这样的女人成为侧妃如果不是因为家世着实了得,想来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现在却偏偏是侧妃,不过这样的侧妃,想来最头疼的是王妃吧,这都快要将他们盛郡王的脸都要丢尽了。
可是想看戏的还是很多,当即有人说道:
“哦,我们倒是听闻当日沈侧妃似乎当街和一名女子有过争吵,可是当时于副统领出面似乎带走了沈侧妃,可是那名女子?”
提到这事儿沈芳菲立刻火起,根本不看自己王妃的脸色,立刻吼道:
“可不是她嘛,一个商户女人,胆子着实太大,那于海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勾了魂了,真是可恶。”
“可是现在沈侧妃已是诰命夫人,这下她看到你,肯定不敢像之前那样了吧。”
沈芳菲听着大皇子安郡王的侧妃的话,当即高兴的站了起来说道:
“是啊,我现在可是侧妃了,看我不好好收拾那女人!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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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沈芳菲果然抬脚就往外走去找人家麻烦,盛郡王就皱眉的怒吼道:
“给我坐下,半点规矩都没有,如果你再闹就立刻回府,耳根子软的东西,人家说两句就被当枪使,蠢货。”
盛郡王妃发怒沈芳菲还是有些害怕的,毕竟一直以来都不说话的盛郡王妃突然发火了,这模样就是其他几位王妃都吓了一跳。
大皇子的侧妃还有些尴尬,连大皇子妃也就是安郡王妃也立刻开口缓和气氛道:
“三弟妹莫恼,我们也不过是开个玩笑,沈侧妃哪里会真的去找人家麻烦自降身份不是,对吧沈侧妃。”
沈芳菲再听不懂的话那就是个棒槌,而且没看到长公主此刻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了吗?
沈芳菲颇有些尴尬的说道:
“是,是,我不过是开玩笑的,我哪里能自降身份和一个商户计较,王妃莫恼。”
“好了,身为正妃,自当好好管教你们的侧妃,带出来了那代表的就是你们家老爷们儿的脸面,我们皇家的脸面可不是随意被你们给丢的。”
“长公主教训的是。”
大喜的日子,让长公主亲自训话,大家此刻全部站了起来,看着长公主如此,只能颔首听着。
长公主又看了一眼四周,沉下眼帘说道:
“封安王妃到了,本公主去拜见一下伯母,你们好自为之吧。”
长公主起身要走,大家全部恭送,只是到门口的时候,长公主却对着苏秋梅说道:
“苏氏就陪着几位王妃好好聊聊家常吧,再者你妹妹也在外面玩,你们年轻姑娘媳妇的,没得和我们这些老家伙在一起。”
“长公主才不老呢,我们走在一起,他们还以为我们是姐妹呢,哎呀,媳妇越距了,请长公主责罚。”
苏秋梅自导自演的本事不小,长公主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笑嘻嘻的说道:
“你这泼猴,惯会哄我,好了,好好和他们相处吧。”
长公主特意加重捏了一下苏秋梅的手,她一下就懂了,这是要让自己代表柳府和几位皇子打好关系。
苏秋梅立刻点了点头,大家看到长公主一走,这气氛明显又好了很多。
对于这位新嫁妇,他们还是很好奇的。
此刻,苏秋雨并不知道,一场危机悄悄的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李夫人,别来无恙,上次去你们酒楼因为时间太晚并未看到你,下次我定要提前和你约好才行。”
“哈哈哈,这是姐姐的不是了,不过下次妹妹再来,只需要着人通报一声,我啊,就是天边也立刻跑来。”
苏秋雨不客套,自然这李夫人也不会客套,而且两人性格很是相似,都是极为爽朗之人,所以,如此作为倒是让两人越发有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苏秋雨本来身份就让人觉得特别,此刻又和李夫人走的如此近,就又越发让人觉得有些让人猜不透了。
可是那天在流芳斋发生的事情并非只有一人看到,看到的人大有人在,此刻便有人开始交头接耳,不一会儿这小花园里就传遍了。
只是这样的传播,还是让大家越发觉得好奇,禁军副统领会帮着这样的女人去扫沈小姐的面子?
可是这小花园里也有知道一些各中一二的,倒是忍不住提点了两句。
“我看未必是这夫人身份高贵,兴许是于副统领察觉到了那沈小姐的事情,这是急忙送沈小姐回去呢,你们难道忘记了沈小姐现在可是郡王侧妃了。”
“呀,对啊,这事儿似乎就是联系在一起的呢,如此的话,还真的说的通呢,那这么说来,于副统领和沈统领关系很密切了?”
“有着可能,不然于副统领怎么可能突然出手将沈小姐带走呢?”
这传言历来是就是越滚越烈,就是苏秋雨他们坐在这小石头凳子上也听到了些许。
“看来,那位沈侧妃还真的是的名声响亮啊,瞧瞧这周围议论的,哎,沈大人也是命苦啊,这女儿啊一定要好好教养才行。”
“李姐姐也有女儿?”
“哈哈哈,不瞒妹妹,我有四子一女,最小的女儿才5个月。”
“哦?姐姐真是好福气啊,您如此年轻就有这么多的孩子了。”
“妹妹真会说话,我啊可都有31了,只是这不要钱的补品撑着,这才看着稍微显小一些。”
“姐姐才是最会说话呢,反正我就觉得姐姐福气是真的好。”
“妹妹有孩子了吗?”
苏秋雨摇了摇头笑道:
“还没有。”
“不急不急,我啊也是和我夫君成婚第五年才生了我们老大的,所以不着急,说不定妹妹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聊的开心,这头,林可儿早就看到了苏秋雨了,不仅看到,她还特意仔细打探过苏秋雨,知道她和那苏秋梅可不止是同村那么简单,甚至这苏秋雨和她一起长大,也是苏家的人,后来因为出嫁当日就做了寡妇,这便和苏家闹翻。
所以,林可儿看到这苏秋雨心里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的,为什么?因为这苏秋雨说不定就是用来对付苏秋梅的工具呢。
诚毅哥哥没有为苏秋梅请封正二品诰命,所以,她也不是不能博一次。
虽然帝王赐婚这请封诰命是早晚的事情,可是在诰命来之前被诚毅哥哥收房,那可对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林可儿直接走到了苏秋雨身边,对着苏秋雨说道:
“可是苏小姐?我能和苏小姐说会儿话吗?”
李夫人听到林可儿的话,脸色当即有些不好,不过苏秋雨反应很快,立刻拍了拍李夫人的手,李夫人这才起身慢慢走开。
苏秋雨看着这个前世的敌人,突然之间主动找到自己,一时间还真的是充满了好奇,就是不知道这林可儿找自己到底是为什么,不过不管为什么,林可儿也绝对讨不到好。
因为苏秋雨早就说过,如果相安无事,那就最好,可是非要上赶着惹上来,那么不让你死也要让你脱成皮,这才是苏秋雨的性格,不然可不就白重生了一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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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和苏秋梅一起长大,都是苏家人,可是这命却完全不同,苏小姐可委屈了?”
还真够开门见山的,苏秋雨着实没想到林可儿一过来就直接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来在林可儿眼中,不管是苏秋梅还是她,都是乡野出生很好欺负吧,乡野出生的女人难道就一定比他们差不成?
苏秋雨挑眉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是要和她继续虚与委蛇呢?还是直接呼她一脸好了?
苏秋雨倒是想要忍住心气儿和她假意说两句,可是她那火爆脾气,又被卢玄清宠的过头了,真的是半点都不想掩饰,要有多真实就有多真实,怎么直接怎么来。
所以,一直以为苏秋雨特别好打发的林可儿万万没想到,苏秋雨的第一句话就让自己愣在了当场。
“林小姐的宅斗段数太低了,就凭你这点手段,看来还真的不是苏秋梅的对手,也难怪长公主越来越不把你放在眼中了。”
“你……”
“嘘,我要是林小姐就小声一些,毕竟你主动过来招惹是非,大家可都是看着的哦。”
“哎呀,还有你这眼泪,最好收起来,就是哭,这会儿子也没人信,最要紧的是,柳将军不在这里,你哭给谁看呢?就是想要有人来英雄救美,可这前提这里也要有英雄才行,你说是吧?”
林可儿惊讶的嘴巴长大,完全都被眼前这女人的话弄的整个都愣住了,这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真要和自己对上?难道她不应该先虚与委蛇一下吗?
还有,一个乡野村妇,而且还是个普通的商户,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能和自己如此真刀实枪的对上?
“对嘛,这个表情才和林小姐的真实面目相符合,当然,如果再凶狠一些就更好了,其实林小姐的长相,真的不像似那种矫揉造作的女人,你骨骼大,倒是像极了北方女子,本来该粗狂豪迈一些,但是却偏偏学习瘦马作为,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别扭呢。”
苏秋雨越说越觉得自己说的太爽了,上辈子她多次被这林可儿堵的话都说不出来,那些挖苦的言论不知道有多少。
本来受委屈的是她,可是转身这林可儿就能哭哭啼啼的让所有人将矛头都指向她。
这些账现在只收利息已经是她大发善心了。
还想要来挑拨离间,来招惹自己,她是不是傻?
“苏小姐,我和你有仇吗?你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吧?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总算不装了,可是这话嘛,还是让苏秋雨忍不住再次嘲讽道:
“第一,你什么身份我管不着,你可有诰命?没有吧,没有那就是一个孤女一个被养女。
第二,胆子大,那是我夫君纵出来的,和你没有关系。
第三,也是最要紧的一条,麻烦你竖起你的耳朵听好了,我夫家姓卢,苏小姐这样的称呼,你到是可以给侯府那些小姐,你应当唤我一声卢夫人。
对了,再友情提示你一条,苏秋梅再不得你喜欢,可是人家是圣旨赐婚,你注定一辈子比不上,你是元帅府的养女,就算不叫一声大嫂,也该叫一声柳夫人吧,毕竟你才是在人家那里混饭吃的那个,懂?”
林可儿此刻心里的要多气就有多气,她是真没想到,这个苏秋雨哦不对,是卢夫人,到底是个什么奇葩,不是和苏秋梅不合吗?怎么就和自己想的不同。
敌人的敌人不是朋友吗?
“林小姐你是不是在想,同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为何命运如此不同,却偏偏不按照你心里想的那样充满了嫉妒和不满?我应该和你同仇敌忾一起对付苏秋梅是不是?”
林可儿一副难道不是的样子看着苏秋雨,苏秋雨随意的理了理自己的裙摆,半点不在乎的说道:
“我虽然不喜欢苏秋梅,可是我更加不喜欢被人当枪使用,特别是一个自认聪明,可以掌控所有的人当枪使,因为在我眼中,你,还不够格,好了,林小姐也知道我的意思了,想来我也不用多说了,还有你,苏秋梅,墙角听得差不多了,也该出来了,你们柳府的人自己带走,可别再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原来苏秋梅早就在一侧的木头柱子后面听了许久了,直到苏秋雨点破,这才慢慢站了出来。
林可儿的脸色很难看,特别是看到苏秋梅出来的时候,不过苏秋梅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是苏秋梅的确很聪明,看到苏秋雨,又看了一眼林可儿,出乎意料的没有找林可儿的麻烦,而是对着苏秋雨说道:
“三妹妹这张嘴一如既往的厉害,瞧把我们家可儿给说的,这眼泪流的我都要心疼了。”
林可儿根本就没有哭,可是林可儿一听这话,这眼泪是说来就来,最关键是,这周围围过来的太太小姐们也逐渐多了起来。
苏秋雨一看这架势倒是越发不怕了,这些人刚才肯定是听了很多了,现在再近距离的听也没什么。
苏秋雨特意看过,有诰命的夫人太太,几乎都站的稍微远一些,此刻过来的都是豪门媳妇,或者千金小姐。
苏秋雨半点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依旧随意的坐在哪那里,就是铃铛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担心。
刚才的话铃铛是一字不漏的听进去了,就她一个小丫头都觉得这位卢夫人果然厉害啊,字字珠玑说的那叫一个痛快,其实她也有些看不上那位林小姐,他们侧妃还曾经说过,那林小姐没有半点手段,怎么可能被元帅府收养,甚至还能让长公主那么宠爱。
当然,扯远了,此刻看到那么多人都围过来了,她还真的担心这位卢夫人出事儿。
毕竟那可是让王爷都特意交代要好好对待的人,此刻看到这卢夫人依旧稳如泰山的样子,铃铛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心就跟着镇定下来。
“苏秋梅,你还真是有些厉害啊,被人家那么瞧不上转头就能同仇敌忾枪口对外的对付我。”
“三妹妹,你这话可不对,我犯得着和一个商户如此上纲上线吗?如果不是你欺负我们可儿在先,我何苦找你麻烦?而且我不知道三妹妹你是为何会进入到这里,但是我还是提醒三妹妹一句,这里可不是乡野之地,三妹妹的言行还是多多注意,什么人就该待在什么样的位置,越过了,可就不好了。”
苏秋雨听着苏秋梅的话,淡淡一笑道:
“是啊,什么人就该待在什么样的位置,越过了,可就不好了,这话我可也同样送给你,苏、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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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被苏秋雨的眼神看的有些害怕,心里直打鼓,看来小叔说的没错,苏秋雨是真的知道什么,这话算是警告自己吧。
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苏秋雨那些小时候的事情她全部都知道了,这苏秋雨就别指望再回去抢她的位置。
而且她已经出嫁了,是柳诚毅的人了,苏秋雨也是嫁了人的,根本就没有办法和自己相比,这样一想,她倒是越发不觉得有什么害怕的。
“身份这东西出嫁前看娘家,出嫁后嘛就看夫家了,所以,此刻我是柳夫人,而三妹妹你,则是卢夫人,就是不知道你家的卢先生的脑子灵光了没有,如果没有,也难怪三妹妹要抛头露面了,今日来的人除了达官贵人,商贩也是有的。”
苏秋梅越说越发觉得自己气势很足,而且越发觉得自己定然能打脸苏秋雨,因为苏秋雨自己嫁给了一个傻子,这就是她最大的把柄。
“脑子灵光?大嫂,你的意思是卢先生的脑子不好?”
“可儿妹妹不知道这内情,我这三妹妹命不好,第一次出嫁呢,当日夫君就死了,第二次出嫁呢,这夫君脑子又不好,所以嘛,哎哟,也是个命不好的。”
旁边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原来如此啊,这女人的命也太差了吧。
“不过她怎么会在这里来呢,要知道这可是离王的婚宴,没有请柬怎么可能进入,之前说是商户,是做什么生意的?”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混进来的也不一定呢。”
“李夫人,我看你们刚才聊的很是热闹,不会是你带进来的吧,哈哈哈哈。”
“对啊,不会是你带进来的吧。”
果然看戏的人极多,苏秋雨没有说话,倒是李夫人脸色极为难看的对着刚才发问的妇人说道:
“怎么在元夫人的口里,这就没有一个人是好的呢?难道女人自己就不能做生意,这京城最大的绣坊,珍珠楼的掌柜难道就不能算是个厉害的?”
“珍珠楼的张珍珠可是节妇,李夫人难道没听到吗?这位卢夫人可都嫁过两次了,这女人啊还是要守妇道的好。”
李夫人一听这话,嘲讽的笑道:
“是啊,女人要守妇道,那元夫人以后可再别因为元老板纳妾要死要活了,你也该大度一些才好啊。”
“杨桂兰,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我就是闹也比你这悍妇好。”
他们没想到苏秋雨这边还没怎么的呢,这李夫人那边就闹出来了,苏秋雨看着一心维护自己的李夫人,到底出口说道:
“李姐姐不用再做争执了,大家不是都很想知道我到底为什么进来这里吗?我告诉大家便是,这是请柬,各位自己看吧。”
苏秋雨伸出手摸出自己的请柬反手递给了铃铛,铃铛很自然的接过,认识铃铛的夫人几乎都坐在后面的亭子里,不认识的,倒是全部看了过来。
铃铛正要将请柬打开,就听到外面喊道:
“新娘子进府了,快要拜堂了。”
这下,王妃带头起身,全部往那边走去,就是苏秋梅想要继续让苏秋雨难看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两国联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闹,就是要闹,也要等顺利拜堂后闹。
大家虽然心有不甘,可是还是全部往前院走去。
大魏国民风淳朴,只要女子带着面纱就可和男子站在一起,未出嫁的女儿都会带着面纱,出嫁的可带可不带,就看自己了。
苏秋雨随着铃铛带路径直走了过去,完全不在乎这些人的嘴脸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卢玄清一看到自己娘子过来了,就即刻走上前拉着她。
这婚宴马上开始,丝竹声声倒是极为吵杂。
“娘子可呆的顺心?”
“还好,拍了两三只苍蝇。”
卢玄清笑了笑,看样子娘子是又遇到苏秋梅了。
“她没有诰命,不敢过多放肆,娘子无需害怕,再者,即使惹了事儿,也有为夫撑着,娘子无需担心。”
“我知道,所以刚才我就可劲儿的跋扈呢。”
“哈哈哈,好,娘子跋扈的好。”
两人喜笑颜开,不过一边说话,卢玄清便亲手为苏秋雨戴上面纱。
这点卢玄清特别尿性,反正就是不喜欢娘子被别人看到,娘子的美只能自己欣赏,苏秋雨看到他的动作根本就不想多言,反正这人已经习惯了。
四周陆续回到自家爷们身边的女眷一个个的都看到了那站在正堂前面颇有些遗世独立,极为登对的两人。
要知道这所有人站的位置也是不同的,比如长公主,就站在这正堂最前面,余下就是四位郡王的地位,然后就是大齐国的使者,以及各个大臣,可是卢玄清的位置却偏偏在使者之下,一品大臣之上。
这让很多人都忍不住出言开始打听这卢玄清到底是什么身份。
就是长公主也忍不住看了几眼。
苏秋梅和林可儿自然也站在下面肯定也看到了这一幕。
有人甚至开口再问:
“那女人不会是站错了吧,那地方也是他们能站的?一个商户?”
“好了,小声点吧,站错了更好,有人收拾他们,看新人来了。”
他们虽有疑惑,可是新人到了也是不好再闹。
拜天地,入洞房,40多岁的离王已经有些发福了,微胖的身子和娇小的新娘子大家都知道并不是那么匹配,可是偏偏帝王赐婚,又是两国联姻,自然无人敢说。
其实当初齐齐儿同意嫁给四皇子多好,偏偏嫌弃人家,好歹那也是纯郡王,不过皇上也是有脾气的,你不是嫌弃我的儿子吗?那好,那就嫁给我的弟弟当续弦好了,反正还不如自己的儿子呢。
大齐国也是没法,这拿乔拿的太过了就只能如此。
公中内侍张全安公公亲自主持,礼毕,众人全部入席位。
男女眷分开,苏秋雨再次跟随铃铛到了自己的席位。
要知道这一桌可是仅次于长公主和老王妃的位置和一品夫人的位子的,除了正二品夫人外,还有各个年级不一的诰命夫人。
但是却不约而同都是正二品,没看到就连苏苏秋梅没有诰命都不能坐在那个位置吗?
这下好玩了,大家都看向了苏秋雨,苏秋雨倒是没想到这座位会是圆桌,不是各自单独的位置,这样一来,别说她的存在还挺突兀的。
只是好在这里和那边的女孩子位置分开,所以这里的夫人们都看向了她。
“你是兰侧妃的贴身婢女?不知道这位夫人是?”
果然一坐下就有人开始发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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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被其中一个妇人出口问话,此人苏秋雨认得,乃是礼部侍郎黄大人的夫人,前世曾经公开批评过苏秋雨多次,可是苏秋雨知道,这黄夫人礼教极为出众,极得太后之心,她虽然为人寡正,但是却并不迂腐,而且学识渊博,她年幼时曾被余老亲自指教过书法,她一手梅花小纂写的非常齐整,当今圣上都是夸奖不已,也因此,她对余老非常崇敬,同样,她在京城名声也一直极好,此刻她亲自出声询问,大家的目光全部看向了这边。
“奴婢正是兰侧妃的婢女,见过黄夫人。”
“倒是个伶俐的,不知道这位夫人是?”
铃铛正要开口,就听到苏秋雨主动站起来对着黄夫人行礼道:
“黄夫人好,晚辈苏秋雨和夫君卢玄清正打算明日前往贵府拜访,今日提前在此相见,是晚辈的不是,早该来拜访夫人的。”
黄夫人一听到卢玄清的名讳,神情立刻一松,甚至亲自起身走到苏秋雨身边说道:
“无妨无妨,你们也是刚来京城,可安顿好了?需要伯母帮忙的知会一声即可,别叫黄夫人了,叫我一声姨也是使得。”
“晚辈不敢逾越,不过家去后,倒是要到姨家中叨扰了。”
“好好好,好好好,快坐下,真是个伶俐的丫头。”
黄夫人的态度让大家全部面面相觑,可是能得到黄夫人如此推崇的,定然不是普通之辈。
所以有相熟的人立刻问道:
“黄夫人这位是?”
“哈哈哈,来我来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算上来还是我的同辈呢,她夫君卢玄清乃是我师父的关门弟子。”
“黄夫人的师父?那不是鲁地的余十安余老?”
“正是。”
“原来如此,怪不得呢,这位卢夫人倒是年轻。”
这里的很多夫人都露出了然的神情,余十安的关门弟子,这身份可想而知了。
即使是帝王亲至,怕是也会给足面子的,谁让余老的名声如此了得,特别是泸州鼠疫,余老撑着自己年迈的身子亲自研发出解药,更是在三国引起轰动。
余老就是称为国之重臣也是使得的。
他的名声,他的名号,就是一个标杆,一个代表。
提到魏国,最先想到的就是余老余十安,而非康和帝,这就是余老的名望。
不管文成武将,无人敢撼动分毫。
此刻黄夫人的介绍让身边的人全部和苏秋雨打起了招呼,气氛一时间变的极好。
而离他们这边有些距离的侧厅众人看到那边相处甚欢的样子却无人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只能各自打探。
可是因为这四周太过吵杂,所以大家还真问不出所以然来。
而且因为是参加宴会,各人的婢女全部在外面守护,这可是离王府,用的自然是自己家的婢女,所以,想要传递消息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
毕竟婚宴来的人太多了,如果是在外面的草坪或者其他地方倒是能让人打探一二,可是在这里,都是极守规矩的人家,无人随意乱串。
而此刻苏秋梅只能远远看到那边相处融洽,却并不清楚到底苏秋雨如何做到,这心里像似猫爪一样极为不舒服。
林可儿则是坐在那边小姐一桌,距离就更加远了,根本就看不到苏秋雨到底坐在那里,还以为苏秋雨定然坐在商人那一边的。
等到宴席结束,众人再次移架到花园,这才稍微松开了些许。
苏秋雨被铃铛带着去了戏台边,这次邀请的则是之前在京城极为推崇的戏子香莲亲自登场,男女分开而坐,不过卢玄清着实被人烦的不轻,所以干脆在别院入口等着苏秋雨。
一看到苏秋雨出现就带着苏秋雨去别道路走动。
此时已到傍晚,夜色朦胧,没有看戏,出来走动的人不少。
所以苏秋雨和卢玄清去湖边走动的时候也看到极多三三两两一团的人。
今日婚宴,加上来的更多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虽然这看管的极严,但是大家都是循规蹈矩,很少有人越距之辈。
所以他们两人出游没有引起别人的好奇。
倒是刚刚走到小荷花池的时候,他们这的居然碰到了永宁侯府的大房少爷,苏宜修!
苏秋雨的面纱没有再戴上,因为出游的男士少了许多,所以苏秋雨和苏宜修就这么正面对上了。
苏宜修看到苏秋雨的样子就觉得惊讶至极,今日永宁侯府的女眷也有参加,可是却是二房婶娘带着妹妹们过来。
而嫡母则因为被祖母点名要亲自侍疾,所以没有来参加。
这也是祖母的一种打压,在永宁侯府,这样的争斗太多了,特别是这次父亲差事没有办好,所以祖母故意扶起二房和大房打擂台,永宁侯府的大房二房争斗多年,就没有一个消停的。
此刻,看着化了妆容,容貌更加精致的苏秋雨,除了那双眼睛,和嫡母倒是只有3分像似了,苏宜修双手作揖,对着两人说道:
“卢先生,卢夫人。”
苏秋雨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她有些紧张,她对苏宜修的感觉最复杂,她曾经恨透了永宁侯府的所有人,却从来没有恨过苏宜修。
因为苏宜修对她的好,从来都是不加回报的,也因为,曾经她将苏宜修害的极惨,所以每次看到,她这心里都有浓浓的愧疚。
卢玄清知道自己娘子的变化,所以开口说道:
“苏公子好雅兴,居然独自在此赏花。”
“前院嘈杂,我喜静,倒是觉得这里适合我。”
“哦,的确,这里清幽寂静,环境很不错。”
苏宜修其实没怎么听进去这卢玄清的话,只是看着苏秋雨眼都不眨一下。
他看得出来,这位卢夫人从来不看自己的眼睛,甚至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还特意避开。
他看的专注,自然引起了某人的不满。
“苏公子眼睛不好吗?天色渐晚可要叫小厮过来?”
苏宜修只觉得心里好笑,但是也算收回了自己的眼光,这位卢先生倒是对她极好。
“我的眼睛确实不是很好,倒是半点不像母亲,不过家姐的眼睛小时候和母亲极像。”
苏秋雨的心一下就被揪起来了,苏宜修果然认出来了。
卢玄清也没想到这小子如此灵敏,当即神色一变说道:
“男子的眼睛要有神,要有锐气才好,像多了母亲也不见得是好事儿,而且,眼睛长得再好也不如心眼好,心好一切都是好的,心不好,再美丽的眼睛也就如同鱼目珠子,让人忍不住想要除之而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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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一愣,这是威胁吗?这位卢先生果然有几分本事,看来他们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的那样,不想和侯府多有牵连,如此也好,那样的大染缸,何苦多一个人来受苦。
“是啊,心好才是真的好,在下还有事儿,先行告辞,请!”
“请!”
苏宜修一走,卢玄清就看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莫怕,他是个聪明人,知道如何选择。”
“嗯,不怕,不怕,就是有些紧张。”
苏秋雨的手冰凉,她说紧张,倒是让卢玄清一下就笑出了口,忍不住将人拉入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这吻柔软带着一丝冰凉,可是却让苏秋雨的心奇迹般的稳定下来。
只是她还没开口说话,就听到一声轻呼道:
“哎呀,非礼勿视,非礼勿视,真是丢死人了,大庭广众之下亲亲我我的,好不害臊。”
卢玄清其实刚才是听到有人走在附近的,本来这里就是后院,过往人挺多,只是没想到他们夫妻恩爱,居然有人看不过眼。
两人抬头一看,真是冤家路窄啊,又是苏秋梅他们。
只是这次人更多了小姐太太们有十多人。
苏秋梅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们,刚才他们去更换衣衫,出来后就看到他们,而且这是苏秋梅第一次如此正大光明的看到卢玄清。
别说,卢玄清的长相的确是极为出众,相貌堂堂,仪表非凡,翩翩君子风采夺人,加上这一身紫色衣衫更是让人看起来有着一丝贵气,和柳诚毅比起来也是不逞多让,只是这样的人,如何看来都不像似傻子。
“哟,原来又是你啊,刚才要看拜堂,我们还来不及看卢夫人的请柬呢,没想到就在这里撞上了,这位是你的夫君?不是说是傻子吗?哈哈哈,对吧各位?”
“是啊,傻子才会大庭广众做这些事情吧,看来卢夫人调教的不错嘛,让一个傻子对你如此痴心相对。”
“就是就是,咦,那是流芳簪?没见过这个样式,卢夫人这头上的首饰不会是假的吧?”
“我看看,哎哟,还真是呢,这流芳斋可出过石榴样式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听的苏秋雨差点没笑出声,她家玄清是傻子?她调教的好?
哈哈哈,这些蠢货,小心被打脸哦。
“娘子我们走吧。”
卢玄清还是很有风度的,不想和这些女人一般见识,还有就是到底这里只有他一个男人,虽然他并不在意这些,可是娘子心情不好,还是不要让娘子心情再差了,等送娘子去了另一头,再来收拾他们的夫婿好了,一个个的收拾。
“哟,傻子要走啊?哈哈哈,怎么能走呢,我们啊这才找到好玩的东西呢。”
这说话的小姐有些面善,苏秋雨听着她一口一个傻子的直接问道:
“你是谁?”
“我你都不认识?告诉你,可听好了,本小姐乃是孔家三小姐,当今盛郡王可是我的亲堂兄。”
“孔家的?”
“是,怎么了,怕了?我就看不上你这样的女人,一个商户装什么装,也配在这里来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脑残果然是什么地方都有。”
“你这个贱人,你敢骂我。”
卢玄清看着娘子不复刚才那紧张萎靡的样子,知道这是分散了注意力,这些女人原来还有些用处,既然如此,那就让娘子好好收拾他们好了,娘子心里舒服了,他这心里才舒坦。
而他觉得娘子收拾这些女人,他收拾他们的男人,这主意还是很不错的。
“骂你?骂你那是看的起你,你不过是孔家的小姐而已,你当你是孔家的少奶奶?”
“你这个贱人,我孔家可是淑妃娘娘的娘家,你这蠢货你……”
“淑妃娘娘的娘家嘛,知道了,你说了很多次了,淑妃娘娘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蠢货在,估计都不想要你这样的娘家侄女了。”
“贱人。”
“你再敢说一个贱字,我让你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卢玄清突然插口,吓了孔瑶一跳,这男人疯了吗?
“你,你,你这个傻子……”
“你再敢说一个傻子,我让你以后都不用说话了。”
两口子一模一样的话,有着一摸一样的霸气。
倒是直接将孔瑶给说的瞬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苏秋梅看到这两人如此,立刻张口说道:
“三妹妹,你这夫婿好了?”
苏秋雨看着苏秋梅还是那副模样,总觉得浑身不舒服,之前一直不收拾苏秋梅那是因为觉得苏秋梅占那个位置极好,现在苏秋梅嫁入了柳元帅府,应该说几乎坐稳了位置,在不动手,难道真等到她拿到了诰命?
虽然说不拿到诰命怎么都觉得不对,可是不能真的坐在那里一味的被人欺负吧。
再者,还有刚才碰到苏宜修,反正这苏秋雨心里就是不痛快,既然苏秋梅非要找虐,自然就是成全她好了。
“你到底是哪里听说我夫婿脑子有问题的?我夫婿再不济也是堂堂的举子,这名声可比某些喜欢青楼女子的要好多倍吧。”
“噗嗤……”
大家又不傻,知道这是说的柳诚毅,当即就有人笑出声了,苏秋梅没想到这苏秋雨半点前面都不留立刻怒斥道:
“苏秋雨你什么意思,我好心和你说话,这就是你的态度吗?”
“态度?苏秋梅,放眼整个三国最没有资格和我说态度的就是你,知道吗?还有,我可不用你好心和我说话,我劝你还是离我远点,要多远有多远,因为我看到你,我就忍不住想要毁掉你,懂?”
“你,你,你……”
“你这女人太嚣张了吧,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那可是将军夫人,堂堂二品大人的夫人。”
孔瑶这么一说,身后的人都不约而同开始附和,苏秋雨差点没笑喷,直接说道:
“二品大员?那又如何?敢问柳夫人,你有诰命吗?没有的话,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你!”
“天啊,不会吧,柳夫人没有诰命,难道柳将军没有为她请封吗?还是忘记了?这可是圣上赐婚。”
“谁知道呢,柳将军走的那么匆忙,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过当日洞房,不是说柳将军还宠幸了一个小妾么?难道有什么隐情不成?”
这些人说话半点不懂得隐瞒,说的声音很大,大家都听得是一清二楚。
苏秋梅极为难堪,可就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声音传来:
“媳妇,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在做什么?”
苏秋雨和卢玄清不约而同的转头看了过去,原来不止有长公主,还有四位郡王居然都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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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色渐暗,再呆一会儿几乎都要散场,苏秋雨没想到长公主会和四位郡王一起到这边来。
苏秋梅一看到这长公主来了,神情明显一松,只是在看到林可儿在长公主身边的时候,心里又紧张了起来。
“参加长公主。”
所有人屈膝行礼,就是卢玄清也不例外。
“免礼!”
“这是怎么了?这么热闹?你们在说什么?”
“启禀长公主,那位卢夫人在说柳夫人没有诰命,没资格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就是就是,卢夫人可说了,柳将军名声太差,还没有自己夫君名气正呢。”
“对,对,就是这样的。”
孔瑶的话让苏秋雨和卢玄清一愣,还真是可以啊,这些千金小姐如果抱团的话,还挺有杀伤力的。
长公主听到这两人居然说自己的宝贝儿子,果然眼神一凌,带着一丝杀意的看过来说道:
“卢夫人?我倒是不知道这里还有什么卢夫人。”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中都没有半点紧张,苏秋雨了然,微微颔首,然后就两人上前由卢玄清说道:
“在下鲁地举子卢玄清携夫人苏氏参见长公主。”
长公主早就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了,只是没想到这胆子未免太大了吧,即使是余十安的关门弟子,可是也不至于如此清高吧,还瞧不上自己的儿子?以为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举子?”
“是。”
“等等,这名字我怎么觉得有些耳熟啊,咦,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那个当初被通缉的那个偷窃宫廷宝物的人?”
这边的人都没开口,倒是旁边一个年轻男子突然插口说道。
这男子苏秋雨一看就觉得火大,今日真是群妖聚集啊,早前就说过她最讨厌的京城男子中,除了柳诚毅外,就还有一个国子监祭酒的幺子兰琳琅。
前世的兰琳琅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甚至扬言要让自己拜倒在他的长衫之下,苏秋雨前世名声那么差也有着人一半的功劳。
只是这人后来在科举舞弊案被杀,这才让苏秋雨后来没有过于记恨。
现在,她们两人转头看过去,那兰琳琅的眼神像似黏在了她身上一样,充满了惊艳还有浓浓的无法压抑的占有欲。
果然是个下半身思考的废物,那眼神如此恶心,真是让苏秋雨恨不得直接将那眼珠子抠出来。
卢玄清也被那眼神看的冒火,直接上前一步将娘子挡在自己身后。
这动作又一次让长公主侧目了,直接说道:
“本宫可有说让你们免礼了?如此不懂礼数,这就是你们鲁地学子该有的样子?还是说,其实鲁地学子也不过如此?”
这话很重,大家全部一愣,这长公主这是在为柳将军讨公道吗?柳将军在鲁地什么名声所有人都知道,看来果然有个好母族就是不一样啊,看看,这儿子没有办法了,当娘的来为儿子翻牌了。
卢奕风站在后面面色有些焦急,可是却没有出手帮忙,来之前卢玄清就说过,现在是卢玄清慢慢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了,不能任何事情都要靠卢奕风才行,也要卢玄清自己解决。
卢玄清听到长公主这话,不仅半点没有着急,而且干脆就站直了,顺便还拉了一下自己的娘子,你不是说我不懂得行礼吗?那我还就真不行礼了,这样可以吧?
卢玄清这动作让长公主的火气一下就冒了起来,本来她就想着给些小教训就行了,谁让这人偏偏是那余十安的关门弟子呢?
就是这个身份,自己今日能为难他,那么明日想来京中就能传出她不满余老的话,所以长公主本来就是想要口中说一两句就算了的,可是这小子的举动让她这当了一辈子的公主瞬间落下了脸面,当即就吼道:
“放肆!”
四位郡王没人开口,他们都知道了这位的身份,但是他们更想看看,这位余老的关门弟子到底有多大的本事,这算是一份投名状,不,更确切说,算是一张让卢玄清在京城打响名头的敲门石。
“就是啊,也太不懂规矩了,不过尽然是通缉犯,为什么会在这里?不会是混进来的吧?”
兰琳琅嫌事儿少,而且那动作他也看到了,还想挡着自己不让自己看美人,瞧把你能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今日定要你脱成皮。
长公主听到有棒槌自己冒出来,自然顺着说道:
“通缉犯?看来这鲁地的学子也有不学好的,本宫以为所有学子都是高清雅致的呢。”
卢玄清被这么说,不怒反笑,他腰杆挺的极直,即使在长公主的压迫下也没有看到有半点的屈服,反而依旧如此挺立,着实有一番风骨,光是这一点就能看出,这卢玄清能得到余老青睐,想来也的确有几分本事。
卢玄清看着长公主眼神没有半点闪躲,极为清楚细致的说道:
“学生的确没有将长公主放在眼中。”
“哇?”
“天啊,他找死吗?”
“天啊,胆子好大。”
卢玄清的一句话可以说是激起了千层浪,大家都没想到他会如此大胆。
“放肆!”
“不,学生要说的是,无论是皇家公主还是皇家郡王,对于毫无功名的学生来说,都是应该敬重在心里,而不是拿在嘴里说的。”
“哼,好利索的嘴巴啊,文人就是喜欢打嘴皮子仗。”
“是啊,不过长公主,他还没说呢,他可是通缉犯。”
“这位公子,刑部可有公文证明我是通缉犯?如果不能,这位公子,你如此口无遮拦造谣生事,还是在这离王的府上,两国使者还在,你这是准备做什么?让大家知道如此重要的场合居然有通缉犯进来,是想要引起大家的恐慌?还是准备引起两国纷争呢?”
兰琳琅没想到这学子真的如此厉害啊,这三言两语就说到了这样的高度,引起两国纷争?他哪里有那个意思?
众人都是一惊,好生厉害的书生,这样一来谁还敢说他是通缉犯?
只是似乎还真的是在几个月前看到过呢,难道搞错了?同名同姓的?
可是没看到四位郡王没有一人开口吗?
“你胡说什么?小爷什么时候有这个意思了?你这学子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里放肆?”
“这位公子在几位郡王已经长公主面前说我放肆?学生请问,这位公子现如今身居何等官职?亦或是哪位亲王或者世子?”
兰琳琅一愣,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他哪里有什么身份,只是国子监祭酒的小儿子罢了。
只是他还没有找到借口反驳,就听到卢玄清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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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位公子没有任何官职,也没有任何爵位,似乎和我一样只是普通学子?那就奇怪了,如果这位公子只是和我一样,那么你在诸位郡王和公主面前发号施令,甚至越俎代庖,不,应该是越举而为,你这才是真正的放肆吧。”
卢玄清说完后根本不等这兰琳琅回复,直接转身对着几位郡王和长公主抱拳说道:
“郡王,公主,今日乃是离王的婚宴,这位公子如此不顾礼数,甚至企图挑拨两国之争,学生恳请诸位加以重视,以免闹出更加不可忽视的麻烦。”
苏秋梅此刻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这是傻子吗?这人可能是傻子吗?
如此厉害不说,甚至连那兰公子的几句闲话也给说成了那种要引发两国纷争的叛乱之臣,当真是厉害啊。
而四位郡王,包括卢奕风都是对卢玄清再次侧目。
好生厉害,更是好生有才。
长公主已经完全不知道要如何说话了,这么厉害的书生,还这么年轻,看来果然是得到了余十安的真传啊,避重就轻,半点不说自己有什么问题,反而揪着兰家那小子不放,这一点还真的是让她刮目相看。
可是姜还是老的辣,如此就然让撇清了关系?那可不行,诚毅在鲁地吃了那么大的亏,这做娘的,无论如何也要收回一两分利息才行。
“在处理兰公子的事情之前,这位卢学子是不是忘记了,你也是失礼在先。
本宫没叫起,你们两夫妻独自起来,这就是越距,而你们如此越距,按照我大魏国的律法,轻则庭杖二十,重则嘛,发配边疆,你是举人,你自己说说,该如何为你夫妻二人量刑为好?而且,你说这兰公子抢在我们前面插口,那是没有规矩,其实你同样也是如此,只是你的话让所有人的转移了注意力,这一点,本宫可没忘记。”
长公主就是长公主,当年能成为西宫太后的养女,后来又能在政变中安然无恙,这就绝对不是简单的。
现在看来果然是厉害啊。
前世苏秋雨只知道她不喜欢她,从来没有用正眼看过自己,现在才发现,人家不知不正眼看她,是根本就没有将她这样的小角色放在眼中。
毕竟段数不同,位置也不同。
“长公主说的是,没有听到长公主叫起着实是学生的不是,只是学生还是要向长公主求情。”
长公主神色一松,求情?哼,看,只需要摆出身份,这小子就没有办法,这就是权力。
可是别以为求情就能了事儿,不让你好好丢一回人,还真的以为自己可以目中无人了,余十安动不了,你还动不了了?
“即使你求情,也要看看本公主同意不同意。”
“哎,如此的话,那晚辈就无话可说了,这位姑娘,长公主既然不能饶恕你,你还是自行了断吧。”
卢玄清这话是对着林可儿说的,这都是让大家一愣,这是何意?和这林可儿有什么关系?
“卢公子莫不是疯魔了?忘记了自己是谁了吧?扯出本宫的丫头是何意?”
林可儿每次听到大公主对外说自己是丫头的时候,这心里真心极为不舒服,这也是为什么她那么迫切的希望被柳诚毅收下的愿意。
她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和大公主身边的大丫鬟才不多,做的事情也差不多,都是伺候大公主和逗乐大公主,唯一不同的就是人家称呼她为林小姐,可是那也是林,而非柳。
现在这男人说什么呢?自己为何要告罪?疯了么?
“身为婢女在公主无暇看顾的时候,不知道替公主分忧解难提点公主,反而站在一旁毫无半点反应,到底是看热闹,还是坐等看公主殿下的笑话?要知道公主日理万机,这些小事怎么可能让公主亲自叫起?如果需要公主亲自叫起,要你们这些婢女何用?
当然,最要紧的是,我大魏国刑法规定,对于奴仆的越距以及欺主霸主的行为,应当斩立决以作效由。”
“呵,谁告诉你,这是我的女仆?”
“赎在下眼拙,难道不是?那是公主殿下的女儿?如果是郡主的话,倒是学生的不是了。”
大魏国的律法确实极为严苛,就是这郡主也是有规定,那是一生下来就会上皇家玉蝶,根本就不是你大公主说是就是,说不是就不是的。
所以此刻卢玄清这么说,大公主还真的被绕了进去。
是承认林可儿是自己的养女?可是养女也是要由内务府报备的,他们虽然对外一直这么说,可是却从来没有真的在内务府报备,所以还真的不好说这林可儿的身份。
苏秋雨站在一旁看好戏,她就知道他家小清不是吃素的,这林可儿可是没有上玉蝶的,因为她本来就是被公主养成作为柳诚毅的姨娘用的,哪里会真的给她一个郡主的称号。
这下这长公主,你要么承认林可儿的身份即可报备内务府,要么嘛,那就承认识自己的婢女没有提醒自己,当然,也可以都不承认,毕竟小清也有些强词夺理的意思在里面。
可是长公主找麻烦在先,玄清怎么可能站在那里任由人挨打。
“不过还有一条,学生还是需要好好解释一番,第一,关于柳夫人,学生娘子说柳夫人没有诰命,所以自然身份上没有比之我们有何不同。
再有关于柳将军的名声,学生从鲁地而来,自然听过一二传说,各种缘由到底如何,学生并不多做评论,可是碧波庭的闭月姑娘被柳将军亲自接入驿馆,确是学生亲眼所见。
所以,各中如何,天下人皆知,别非学生一人乱说就可。”
“放肆!”
长公主被说的越来越火大,但是却没有半点办法,不过既然你说了碧波亭,那么当时三位郡王都在,别以为这样就可以撇清。
“老大,老二,老三,听听,这位学子可在批判你们当日效仿皇兄碧波庭一游呢,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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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又误会了,学生怎敢批判几位郡王,天下人皆知,三位郡王知道自己所犯过错,甘愿亲自步行返回京城,如此知错能改,当然是善莫大焉。
再者,当日将四位头牌花魁接入驿馆的并非是三位郡王,而是柳诚毅柳将军,这一点,即使是当今问起,学生也是断不敢撒谎的。”
你以为想要撇清关系?还顺带陷害自己?当自己傻的不成,卢玄清看都不看这长公主,厉害是厉害,可是和柳诚毅一样,太过维护自己的羽毛了。
有的时候你越是在乎什么,就越容易失去什么,这些道理,是这些公主郡王,身居高位的人永远不会明白的。
果然,长公主不说话了,应该是已经不知道要如何和这学子对上。
倒是三位郡王,都没想到,这卢玄清的话一说出,倒是让他们得了个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名号,如果他们现在的名声在鲁地是这样的话,也不是没有好处,这可比之前好到哪里去了。
不过三位郡王对这卢玄清也的确是上心了两分,果然是个厉害的,余老的关门弟子,厉害,真的是厉害。
科举马上要开始了,等到这人金榜题名,想来未来青云之路定然会极为顺利了,这样的人,不抓在自己手中,那就太可惜了。
“姑姑,这位学子想来也是无意的,姑姑就不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了,再者,这位学子说的也对,姑姑您出行怎么不多带两个婢女,不然这些事情哪里需要姑姑亲自叫起。”
长公主看着大皇子,嘲讽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倒是二皇子也立刻接口道:
“是啊,姑姑,您啊还是该摆上您的座撵,否则有所冲撞就不好了。”
“姑姑,那林小姐放在身边多年,您从小就调教,也难怪人家会说那是您的女儿了。”
三位皇子你一言,我一语的,长公主知道,这是三位皇子都在像这位伸出橄榄枝了,这卢玄清同时被三位惦记上的,等着吧,你只要一站队,其他几位就能让你不好过。
哼!
“是啊,丫鬟跑哪里去了,应该多带些才好,不过……”
“参加四位郡王,参见长公主,离王殿下请几位速速过去,齐国使者科莫被人发现溺毙在外院荷花池。”
“什么?”
这话简直激起千层浪,齐国使者溺毙?这可如何了得?
大喜的日子,稍不如意很有可能再次引发两国纷争。
此刻他们这里的小争执立刻停下,全部转身准备前去前院。
“可有封锁院门?今日参加这婚宴的人,没有调查清楚一个都不许离开。”
大皇子作为老大,率先问这来汇报的管家,管家自然说道:
“已经封锁,可是今日来时婚宴,来往众多的除了各位官员家属,还有很多来往的商家,就是出入府内的家奴也是多不胜数,这着实是不好找啊。”
这倒是个难事儿,倒是长公主突然问道:
“这些女眷也要过去?”
管家有些为难的说道:
“启禀公主殿下,离王殿下就是这么吩咐奴才的,这还请殿下……”
“启禀长公主,启禀四位郡王,陛下驾到,皇撵马上要入府了。”
好了,这下是更加别想离开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携手跟着大家快速的往正门口走去。
也是,如此重要的日子还死了如此重要的人,帝王怎么可能不出动?
“小清,那使者怎么会死啊?”
“不知道,不过我想定然是有人不想让三国保持平和状态,这是又要挑起战争了。”
前世有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苏秋雨是不知道的,前世这个时候的苏秋雨刚刚回到永宁侯府,每日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学习,识字,学习如何做绢花,然后就是对柳诚毅芳心暗许。
至于当初有没有人死她还真的不怎么记得了。
毕竟前世有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不过按照时间来算,再过两个月也就是新年年底的时候倒是发生了一件事儿。
那就是三国再次聚首在大魏国首都京城,参加三国刚刚签订好的三国联谊会,由三国派出优秀学士,文,武均有比试。
因为当时已经靠近年尾,所以京城中空前热闹,不过那次的比试则是齐国胜出,可也因为康和52年,康和帝在地裂中薨逝,所以只是短暂维持了三国平衡的时光再次消失不见。
三国再次开战,而那所谓的三国联谊会也就至始至终就只举办了一次。
所以,苏秋雨的印象并没有多深刻。
唯一记得的是在武道比赛上,柳诚毅胜出,而前世也是从那时候开始苏秋雨才开始追逐着柳诚毅不停的跑。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在说这头,当年离王婚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苏秋雨是不记得的,不过听到小清的话,苏秋雨又有些懵懂,毕竟这一世很多事情都变了,就是这三国提前再次开战其实也是有可能的也说不定。
所以,一切只有等到见到了那尸体再说吧。
女眷对于死人都是很排斥了,除了长公主外,所有女眷都走在最后面,这样一来,卢玄清和苏秋雨的身影就不约而同的凸显出来了。
“这两人真是不懂礼数,大庭广众之下如此拉拉扯扯的。”
“刘夫人莫不是眼红了?你家刘大人要是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你,我看你会高兴的跳起来吧。”
“哈哈哈,可不是嘛,要是你家爷们也这么宠你,你定然就不会眼红人家了。”
“好了,你们小声些,还不知道前院是什么情况呢,希望别把我们家扯进来最好。”
“就是,就是。”
苏秋雨和卢玄清听着身后的八卦,并不知道这身后有多少眼睛在看着他们。
特别是苏秋梅,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卢玄清怎么就如此聪明,哪里有半点傻子的样子?
这苏秋雨不是应该凄苦悲惨的过一生吗?现在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相公,未来是不是这苏秋雨又要耀武扬威了?
不行,绝对不能这样,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怎么能让苏秋雨站在自己头上,不行,绝对不行。
应届举子?想要参加科举?哼,没门,只要你永远没有功名,那么你就没有半点可能会站在我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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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密密麻麻的人站在四周,奴仆站在水池的最外侧,朝中官员则站在最左侧,而商贾之家则站在最右侧,当然带着他们的家人一路。
苏秋雨他们到的时候就自发的站在了商贾之家那一流,苏秋梅看了一眼没有多言,毕竟这个时候皇上马上要来了,你现在闹可没有半点好处。
水池的前面,身为喜服的齐齐儿公主穿着一身大红喜袍,神色哀凄的站在那使者的尸体旁。
“皇上驾到!”
刚刚站定没多久,内侍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苏秋雨他们站在商贾的最后面,所以根本就看不清楚前面的情况,就是康和帝也只能看到一身明黄。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
“谢陛下。”
行礼完后,众人半垂着头,这是规矩,无人敢抬头窥视帝颜。
再者,这个时候死的又是齐国使者,不要随意出头才是最好的,一旦这火烧到了身上,那可就不妙了。
“安离,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从头说来.。”
“启禀皇兄,半个时辰前,有人看到使者科莫在前院水池醒酒,小厮去为他拿披风,可是回来后就看到科莫大人在水池里挣扎,等我们的人下去将人救起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哦?可有人看到他为何会进入水池?”
离王皱了皱眉头,然后有些为难的说道:
“据说是喝多了酒,将这里当做了公房准备小解。”
“胡说,不可能,我们科莫大人不可能如此不懂礼数,定然是被贼子所害,陛下,请您为我们大人做主。”
“陛下,请为科莫大人做主。”
此刻就是齐齐儿也跪了下来和另一个使者一起请求康和帝为科莫做主。
康和帝脸色很难看,这事儿可大可小,一旦处理的不好,三国之间好不容易的平和就会再次被打破。
这该死的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
而且这里人来人往的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看到这科莫大人为何在河里?
“王妃莫急,陛下定然会查个水落石出的,只是这科莫大人为何独自一人,他的随从呢?从刚才到现在就没有见到过,可是那随从有问题?”
齐齐儿看了一眼发福的离王,这就是自己的夫婿?那微胖的模样,还有年级足可以当自己父亲的人,毫无掩饰的直接皱眉转头,根本就不看离王一眼,那嫌弃的模样看的离王的手不自然的捏紧,只是没人看到而已。
“说不定随从提前被害了也不一定,就不知道到底是大魏国的谁如此不想我们使者好过。”
这话就重了,康和帝最怕的就是这样的情况发生,不过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三皇子盛郡王说道:
“哼,本郡王还可以说,是你们自己害了自己,然后想要嫁祸给我国人呢,谁晓得你们是不是真心的求和。”
“盛郡王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盛郡王是说我们故意为之是想要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吗?”
“怎么?难道不是?那你们还口口声声的说是我们动的手,使者你可别忘记了,你们才是战败国,我们要动手还需要用这些手段?直接在战场上就可收拾你们了。”
盛郡王的话霸气倒是霸气,可是这样话也最能扇起对方怒火。
那头如何吵苏秋雨他们其实没有多关心,他们站在最后,倒是最能将这周围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康和帝到了,这守卫的军队更多了,还有一对禁卫军也过来了,而且还是于海领队,毕竟现在沈泰和还在病中。
于海站在康和帝的身后,四周全是官兵,无人敢随意乱动,看来今晚这喜宴还真的是不好离开了。
“小清,我们还能回去吗?”
“嗯,会,只是会晚些时候,娘子莫怕,他们说了半个时辰前那使者还是活蹦乱跳的,我们那会儿已经和苏秋梅对上了,所以,我们是毫无关系的。”
“我知道我们没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连帝王都来了,这肯定不会随意放我们走的。”
卢玄清笑了笑,帝王来了,帝王来了才会放他们走,毕竟这里几乎来了朝中一大半的官员和家眷,甚至还有这京城大半的商贩,怎么可能让他们留在这里?
果然,等他们停下不在言语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在让撤离了。
先是家眷和商贩,而这些商贩撤离也必须拿出自己的请柬,由离王殿下亲自点头,确定没有问题,不可能是内奸,这才让出去。
其实能被离王邀请来的商贩都不可能是普通的小贩,除了皇商,那都是产业极大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奸细。
所以商贩这边反而是走的最早的,倒是官员那边,女眷先行撤离,其他人留下。
苏秋雨他们走在后面,等到他们刚刚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听到长公主说道:
“等等,他们二位此刻怎么又是商贩了?”
所有人向着苏秋雨和卢玄清看过去。
但是对于长公主的话,离王却立刻开口说道:
“长姐,我没有来得及和您介绍,这位,是我师傅的关门弟子卢玄清,这位是他的夫人,他们没有任何问题,可以先行离开。”
“没有任何问题?小弟,本来就是按照规矩行事,官员女眷和商贩先行离开,这两位可是学子,虽然你这里没有请学子过来,但是他们可不在先行离开的范围之内吧。”
长公主这是铁了心要咬着苏秋雨他们了,要知道,留在这里可没有半点好处,说不定什么时候这火就会烧到自己身上。
而且苏秋雨觉得,这长公主定然会对此大作文章,即使和自己没有关系,她也能拉扯一些关系进去。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绝对不能留下来。
再者,今日离王还真的是没有邀请任何的学子,他这人本就会伪装,绝对不会联络那些学子来惹得康和帝不满和忌惮,即使是卢玄清也是打着余老的名讳来的。
“启禀离王殿下公主殿下,我们确实是以商贾身份参加,这是请柬,请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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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王有些为难的看着卢玄清,其实只要离王强硬,怎么可能不能让他们离开?但是偏偏离王就是做出了这么一副窝囊的样子,似乎在告诉所有人就连长公主一个女人都能将他吼住,连他的故友都不能离开。
这样的形象很弱,很惹人同情,可是苏秋雨和卢玄清却越发觉得,这样的离王才是最最恐怖的。
“启禀离王殿下,长公主殿下,刚才我夫妻二人忘记将请柬拿出了,我们确实是以商贾身份参加的。”
“哦?商贾?小弟,你自己听听吧,人家说了是按商贾身份参加的,我倒是想要问问,这京城什么时候多了你们这号人物?”
离王也是一头雾水的看着两人,卢玄清没说话,很镇定的从兜里拿出了请柬,然后双手恭敬的递了出去。
离王有些纳闷,但是还是伸手接过,只是这一看吓的直接惊呼道:
“流芳斋?玄清师弟,流芳斋是你开的?你就是流芳?”
离王的惊呼引得没有走的人全部转头看了过去,流芳斋?
要轮这京城最最神秘的商贾之家是谁,当属流芳斋是也。
所以在苏秋雨他们表明了身份后,很多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们。
倒是二皇子反应最快,看着卢奕风就说道:
“老四,我怎么记得流芳斋是你的名下呢?你和那位卢玄清认识?”
大皇子和三皇子一听到这话,立刻将视线了卢奕风,如果这两人真的是一起做生意,那么是不是可以说这卢玄清上的是老四的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大大的不好了。
卢奕风当然知道这几位哥哥是什么意思了,所以直接说道:
“几位哥哥,你们怕是没有搞清楚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
“流芳是谁?”
“哦?难道不是卢玄清?他们可是以流芳斋东家的身份来参加的。”
“对啊,流芳斋的东家可不是卢玄清。”
“哦?什么意思?”
大家都被说蒙了,就是苏秋雨也没想到卢奕风会怎么说,难道要推出自己?不会吧?这哪里有男人喜欢自己的女人骑在自己头上的?
一旦让人家知道她就是流芳,玄清很有可能被人说是吃软饭的,靠娘子养啊,这样一来可如何是好?
可是不管苏秋雨如何为卢玄清着想,卢奕风还是将她给推了出来。
“因为流芳不是卢玄清,而是卢夫人苏氏,所以严格说起来这流芳斋就是卢苏氏的。”
“啊?你开什么玩笑?流芳是女人?怎么可能?”
“为何不可能啊,流芳本来就是女人啊。”
“好,就当流芳是女人,流芳斋是苏氏的难道就不是卢玄清的?”
二皇子的话让卢奕风忍不住笑道:
“二哥,难道二嫂的嫁妆你也能占为己有不成?咱们大魏国可是有列法的,这女子嫁妆除了自己可以支配外,即使已故后,除了所出子女,夫家也和娘家也无权干涉。”
“老四,没想到你在刑部呆了一段时间,这律法倒是摸的门清啊,流芳斋是苏夫人的嫁妆,是这意思吧?”
“是啊,老四,这么说来,你和这卢夫人私教很好?”
大家都把目光看向了卢奕风还有苏秋雨,这四皇子如果和一个已婚夫人私交很好,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二哥,当初在鲁地,弟弟受伤这事儿你没忘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大家都没想到卢奕风突然插口说了这么一句话,如果真要说起来,当初他们几兄弟也是对卢奕风动了手的,突然在此提起,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你们不是想知道关系么,卢夫人救了我,就这么简单,人家要来京城做生意,我这个郡王为了报恩,护住人家一二怎么了?难道我们身为郡王就不能报恩了?就眼看着恩人被欺负?
几位哥哥,说句良心话,如果你们知道这流芳是谁了,你们敢说你们不会主动出手要将流芳拿入自己的麾下?
我可不想我好不容易有些产业就要被你们抢走,再说了的,当初为了报恩,我才拿了两层股份,我可告诉你们啊,你们要是想要和我抢钱,我和你们没完。
而且这事儿我和父皇报备过了,父皇就在此,你们大可问问。”
纯郡王的蛮横和直接,虽然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可是不管是他们几兄弟还是这朝中大臣却都觉得,这卢奕风还是没有长大,如此耿直,如此实诚的郡王,真的把所有小心思都给露了出来,半点不怕人家算计。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在皇权的争斗下存活下去?
除了卢玄清和康和帝,以及站在康和帝身后的于海,没人知道,这样的卢奕风才是最让人毫无设防,也是最无法猜透的那个。
“四弟,我们怎么会和你抢生意,你想多了,既然是你的生意,那你就好好做就是了,几位哥哥自然会帮你看顾的。”
“对,四弟你好好做,几位哥哥都会帮你看着的。”
一番无厘头的话,让几位皇子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表态。
因为康和帝没有说一句话,所以他们都觉得,这老四绝对不敢在康和帝的面前说谎,所以,这事儿定然是真的。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卢奕风还真的是说谎了,根本就没有报备,如果不是康和帝自己查到,卢奕风根本就没有给康和帝说过流芳是个女人,还是苏秋雨。
但是卢奕风就是在赌,赌自己如此蛮横耿直,甚至没有脑子的火爆模样是康和帝最想看到的,也定然是康和帝会忍不住出手护住的。
果然,康和帝的不说话,就是最好的维护。
长公主没有管这些官司,没想到这流芳居然是那样的一个女人,而且就是她也极为喜欢流芳的发簪。
但是,如今过了明路,她做长辈的能说什么?没看到康和帝都没说话吗?
不过长公主绝对不容易打发,再次说道:
“这么说来,这卢玄清是被自己妻子养着的?没想到这一代才子,还是余老的关门弟子,居然是个吃软饭的。”
大家也跟着反应过来,是啊,还有这样的,这是男人估计都接受不了吧,而且这卢玄清确实有些神秘,不好好刺探一下,他们总觉得不哪里不对劲儿。
他们都以为卢玄清定然会恼羞成怒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卢玄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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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家都以为卢玄清会因为长公主的话恼羞成怒的时候,没想到却听到卢玄清说道:
“被夫人养着,玄清甘之若饴,再者,就连我师傅余十安先生,早年也是如此,毕竟这世间贫寒学子多余世家子弟,我们为了读书,为了考取功名,为了扬眉吐气,一心放在书本上,这家中事情则由娘子操劳。
想来诸位就是长公主也未必能体会,这平民百姓家是如何生活的。
所以,娘子辛苦操劳,供我读书,那是我的福分,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因为那是我的娘子,是我珍之重之的人。”
“说的好,当年先生就说过,是师母操持家务,让先生没有半点后顾之忧在家读书,所以先生才有今日这响誉三国的成就,这没有什么丢人的。”
“就是,我乃康和32年的进士,在此之前,也是家中娘子为我操劳,孝顺父母,否则我如何会坐在朝堂,槽糠之妻莫敢忘。”
“对,说的对,糟糠之妻莫敢忘。”
果然,只要和余十安有关的,看看这些人,卢玄清不过是抬出了当年事儿,这些官员就有相应,甚至这些官员一个个的官职还不小。
长公主的脸色非常难看,就连四位皇子的脸色也不见得多好看。
越是如此群起响应,越发能看出余十安的威望有多厉害,连带着,连这卢玄清都能如此厉害。
“说得好,不过既然是余老的关门弟子,想来处理这样的案件定然也不在话下。
卢玄清,朕命你为钦差大臣,总领此次大齐国使者被杀一案,破不了案,提头来见,小心你师傅的名望,莫要被你赔光了。”
康和帝一番言论让众人一惊,什么意思?康和帝居然让卢玄清做钦差大臣总领此案?
这是在开玩笑吗?
还有那几句话,破不了案提头来见?更甚至还说莫要赔光了余老的名声?
这康和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对余老的看重所以爱屋及乌也看重了他的徒弟,还是觉得这余老的名望太过想要出手整治?没人说得清,也没人猜得透这帝王到底是几个意思。
就是卢玄清也吓了一大跳,这康和帝这一圣旨未免也太吓人了吧?
卢玄清和苏秋雨对视一眼,两人反应极快,立刻跪在地上说道:
“臣领旨!”
当着这么多人宣布如此旨意,根本就没有半点更改的可能,所以,此刻卢玄清只能领旨。
康和帝的做法太过奇怪了,没人知道为何康和帝会如此作为。
就在卢玄清领旨后,康和帝又说道:
“既然你是钦差大臣,那么此刻你去看看那尸体,可有发现。”
卢玄清拱手,先是扶着娘子起身,然后慢慢走到康和帝的面前,正要带着娘子下跪,可是两人一看到康和帝的样子就立刻愣住了,这不是那位什么陈钱陈先生吗?
只是脸色没有之前那么黑了,那和卢奕风一模一样的痣也出现了,难道之前那人就是康和帝?
两人心里极为复杂,如果那陈钱就是康和帝,那么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想来都在康和帝的掌握之中吧。
康和帝不愧位康和大帝,一代圣君,没有半点本事,那能掌控朝政多年,四海和清,康和盛世可不是只是吹捧而已。
“臣领命!”
卢玄清拍了拍自己媳妇的手背,此刻已经如此,断没有多言的可能。
如果是陈钱的话,想来这位康和帝是早就注意到了自己了。
这使者一案,看来必须要拿出些本事才行了。
苏秋雨对卢玄清有一种盲目的信从,特别是刚才,她没想到卢玄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全是朝中大臣,就是这帝王再次他也能如此侃侃而谈,将她推到如此高度。
这心里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她是真没想到卢玄清会如此毫无避讳的把自己推出。
这小清就真的不怕丢人吗?这人怎么每次都能让自己这么感动呢?
没有离开的苏秋梅也好,四位皇子也好,就是在长公主也被这康和帝的旨意给弄懵了,等他们回过神来的时候,这卢玄清已经上前领旨去了。
苏秋梅的指甲已经捏断了,没想到本来要看他们好戏的,却看到他们一步步的就这么上了青云路。
这样一来,自己要如何出手才行?
此刻长公主更是没想到,自己本来要准备嘲讽他们的,可是却弄成了现在这样,皇兄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居然下这样的旨意,他知道这样的旨意代表什么吗?
钦差大臣?那是直接向帝王汇报,任何人都无需插手,也不能插手的一品官职。
这小子就这么容易一跃龙门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
“皇兄,你这旨意下的也太仓促了吧,这小子没有半点功名,怎么能比这些在位的臣功们还要厉害呢?”
“是啊,父皇,三思啊。”
很多人加入了请帝王三思的旨意,实在是这旨意下的太快,太出乎意料了。
除了刚才出声声援卢玄清的人觉得他应该有这样的本事外,很多大人都跪了下去。
康和帝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大家说道:
“你们都觉得朕着旨意下的仓促?”
“是啊,皇兄,您这旨意太仓促了,吏部尚书,刑部尚书,哪一位大人都可以胜任,为何是他呢。”
“原来皇妹对朕的旨意居然有诸多意见啊。”
“臣妹不敢。”
长公主不是傻子,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越距了,立刻跪下来请罪。
康和帝淡淡笑道:
“如果有人对朕的旨意不满,大可等你们坐上了朕的位置再来质酌,否则,就闭上尔等嘴巴。”
“臣不敢,臣惶恐,皇上赎罪。”
“哼!”
康和帝一发火,所有人都跪下不在多言。
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一个时辰,卢玄清看着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尸体,脸色苍白,四肢握紧,一看就是被水淹死,在看了看他的嘴巴,口腔里还有一些水草,毫无半点疑点。
卢玄清又着人将尸体翻了一个面,一个细小的红色的痕迹在尸体领口出现,卢玄清心里一喜,立刻将尸体衣服扒了下来。
可是此刻齐齐儿公主却突然出声阻止说道:
“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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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刚要将那使者的衣衫给退下仔细查看,没想到这齐齐儿公主却突然开口制止了他。
“不知王妃有和吩咐?”
齐齐儿看着这个俊朗的青年,一身淡紫色的袍子显得极为贵气,如果不是刚才听说已经有了妻子,这样的人,还真的是能成为良配呢,没看到人家对妻子如此好吗?
可是这人再好也和自己无关,因为她是王妃,刚刚嫁过来的离王妃。
“我国使者已经去世了,怎么你还要脱掉他的衣衫羞辱他吗?”
“就是,我国使者已经去了,为何要当着这里这么多的人的面,男男女女的这么多脱掉他的衣衫?我国使者的颜面何在?我大齐国的颜面何在?”
另一个使者黄藤也开始阻止起来,一时间气氛有些紧张。
二皇子安郡王甚至对着康和帝说道:
“父皇,还是让人去看一下吧,毕竟关乎两国颜面。”
康和帝依旧坐在哪里,不动分毫的说道:
“不用,既然是余老的关门弟子,这点本事是应该有的,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算是朕眼拙了。”
余下的话么有说话,如果这点本事都没有的话,余老的招牌也算没有了。
苏秋雨站在康和帝的左下侧,听到这话忍不住出声看了一眼康和帝,这康和帝的话里话外的意思怎么都让人听出了他对余老的不满。
看来此次算是康和帝的一箭双雕,既是不想要小清出头,也是要打压名声太旺的余老吧。
苏秋雨这一眼被康和帝看了个正着,康和帝也是好奇心起,对着下首的苏秋雨就说道:
“卢夫人是对朕的旨意有所不满?”
苏秋雨一愣,立刻跪下说道:
“草民不敢!”
“我以为按照卢夫人夫妇如此恩爱,是要和朕说道一二。”
果然是陈钱,苏秋雨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毫无畏惧的说道:
“妾身的夫婿维护妾身,那是夫君对妾身的尊重和爱,妾身自当珍之,重之,所以妾身也会十倍百倍的还之。
此次夫君领受皇命为国效力,那是大事儿,妾身不会插手指责,妾身也插手不了,而且妾身也觉得,凭借夫君才华,这次案件定然难不倒他,妾身对夫君百分百的信任。”
“哦?百分百的信任,你倒是相信你的夫君,可是如果你的夫君没有查出案件真凶呢?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之前我可说了提头来见,那你又当如何呢?”
苏秋雨一下就抬起了头,没有半点的惊恐和害怕,眼神坚定的看着康和帝一字一句的说道:
“如果夫君有辱皇恩,需要一死谢罪,妾身自当陪伴夫君左右,上穷碧落下至黄泉,自当生死相随!”
众人都听到了苏秋雨的那番话,着实震惊无比,这一个小妇人,居然能有如此情节,倒是让众人侧目。
“哈哈哈,好,好,好一个生死相随,既然如此,想必你在这里等着也是辛苦,去吧,去陪着你的夫婿,一同进退。”
大家没想到这帝王会下这么一道旨意,让一个妇人去看一具尸体?那妇人不吓哭才怪。
可是只有苏秋雨心里知道,这算是康和帝的恩了,因为康和帝是陈钱,而陈钱是了解他们夫妻的。
哪里都不能分开,而且她也从来不怕这些东西。
所以,苏秋雨是极为兴奋高兴的就领命叩首。
而其他人则是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她的笑话。
苏秋雨一靠近,卢玄清就转身对着她点了点头,夫妻间的这点默契,根本就不用多言就能明白。
苏秋雨看了一眼尸体,的确是淹死的,脸色惨白,她没有觉得有多害怕,而是站在一侧,很自然的拿过了旁边的纸和笔,将卢玄清说的话全部记下来。
这样的动作,这样的大胆,让在场所有人都再一次议论开来。
一个女人,怎么会如此大胆,更要紧的是,这两夫妻倒是和平常夫妻完全不同。
似乎这卢玄清根本就不在乎这女人是不是能骑在自己的头上,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既然王妃和黄腾使者觉得当众剥掉死者衣服是对死者的不尊重,那么我便着人拿出屏风将死者围住,除了我和黄腾使者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这样可好?”
齐齐儿的拳头捏的死紧,可好?当然不好,如果真的被这人给脱掉了衣服查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那后果可不堪设想。
可是黄腾使者居然点头同意了,齐齐儿大呼道:
“黄大人,为何要同意。”
“王妃为何不同意?我们是定要找出杀害科莫大人的凶手的。”
这样的对话,让卢玄清心里突然有了一个猜测,就是苏秋雨有听出了古怪的地方。
为什么齐齐儿公主不想让人查探?这其中有什么不妥之处么?
“王妃如此遮掩,不会是有什么事情想要瞒着我们吧?”
果然,卢玄清立刻开口,他的观察力本就高于常人,此刻既然感觉到了不对劲儿,自然会立刻咬着不放。
齐齐儿的脸色越发惨白,可是却还是假装镇定,看着卢玄清还有另一个使者黄腾说道:
“我有什么好遮掩的,既然黄大人都同意了,那就如此吧,上屏风。”
卢玄清点了点头,然后看了一眼苏秋雨,苏秋雨跟在齐齐儿的身后往后退了一步,苏秋雨看的真切,齐齐儿的拳头确实捏的死紧,而且她看起来很紧张。
这就奇怪了,这死的是他们国家的人,她应该是悲愤,是难过,是气恼,可是为何会是紧张?
“公主殿下,您要不要坐下?”
“不用了,没想到卢夫人胆子这么大,连死人都不怕。”
苏秋雨听到齐齐儿这么说,直接说道:
“公主不也是不怕吗?而且我一直觉得,活人比死人害怕。”
“是吗?”
“嗯。”
“他们都叫我离王妃,为何你还叫我公主?”
这话可问的奇怪了,不过苏秋雨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事儿,因为这齐齐儿在提到离王妃三个字的时候,这神情明显的带着一丝厌恶。
前世从这齐齐儿嫁入离王后,苏秋雨就没有见过这齐齐儿公主,很多次京城中太太们的聚会也从来没见她出现过。
细思极恐,苏秋雨突然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猜测,可是她愣是压下了心中的恐惧,对着齐齐儿说道:
“因为在公主心中,齐国才是你的祖国,更因为,公主此刻只是行礼,还没有拿到离王妃的宝典。”
“是啊,只是行礼了,一切皆有可能不是。”
苏秋雨的心里一突,果然如此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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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看着这位齐国公主,当年的记忆已经渐渐模糊,那些过往的传说,也渐渐散去,此刻看着这个一身喜服可是神情却看不到半点喜悦的公主,在夜色的照耀下,却是那样的让人心酸还有一些忧伤。
只是路是自己选的,就像似当年的苏秋雨一样,路是自己选的,结果如何,又有什么关系,即使后悔也是无用。
“你真幸福。”
“什么?”
苏秋雨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个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似乎有些不对劲儿吧?
“我说你真幸福,夫君如此疼爱你。”
“齐齐儿公主说笑了,您未来的夫君也会如此疼你。”
苏秋雨没有指离王,因为她知道齐齐儿定然不喜欢听到这话。
果然,齐齐儿笑道:
“你真会说话,是不是你在暗中也在笑话我,不选四皇子,居然选了个可以当我父亲的离王。”
“妾身不敢。”
齐齐儿看着这个同样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女人,看,就是衣服,两人都穿着如此一样,如果不是深爱,哪里会是一样?
“身为公主,很多时候都有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比如和亲。”
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地点,如此说话,真的好吗?
可是苏秋雨知道,这齐齐儿是真的有些不对劲儿。
她默默的听着,不发一言,果然,齐齐儿似乎只需要一个倾听者,她的声音很轻,很柔,但是苏秋雨却听出来里面的无助和对现实的不满和抗拒。
“四皇子毫无即位可能,我怎么可能选他,他们也不允许我选他。”
“苏夫人,好好想想我这句话吧,说不定对你有用的。”
苏秋雨早就愣住了,她自然知道这话有用,因为他们早就猜到了离王不会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现在连一个齐国公主都能知道一二,那么康和帝呢?
还有这大魏国的其他人呢?都是被离王的表面说蒙蔽的吗?
未必吧!
“天啊,居然有针眼,如此细小,如果不是血迹渗出,根本就查探不了吧。”
黄腾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并不小声,可是大家都听到了。
而屏风也被渐渐推开,科莫大人身上盖着一层棉被,衣衫落在地上一角,一打开屏风,黄腾就极为气愤和激动的走到康和帝的面前说道:
“请皇上派出宫廷御医及仵作测查此事,我们科莫大人定然是被人先下毒,然后再推入河中造成溺毙假象的。”
康和帝看着黄腾如此激动的样子,又看着卢玄清慢慢走上前来。
他神色平静的对着黄腾说道:
“黄大人勿急,听听我们的钦差大人如何说的。”
“参见陛下。”
“卢玄清,查到了什么?”
“启禀陛下,科莫大人的确是溺毙而亡。”
“什么?你胡说,明明是你发现的那针眼,你为何要不承认我家大人是被人陷害致死?”
卢玄清看了黄腾一眼,不急不恼,慢慢说道:
“黄大人莫急,听我细说,科莫大人的手指甲里有黑色的淤泥,显然落入水中的时候还是活着的,因为有挣扎,这淤泥才会在手指甲里。
再者我断定他是溺毙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的口腔里还有一些细小的水草,而且肺部肿大,这些足以证明,他的确是泥毙而亡。”
“我不信,那针眼又要如何解释?”
“针眼只能证明他被人曾经下过药,但是那药却并非直接致死,而是致人昏迷或者突然之间兴奋莫名疑惑无法自控。
这一点需要御医和仵作再查一次就可明白。”
“朕倒是觉得你连仵作的工作都给做了,卢玄清,说了这么多,你的意思还是说,科莫大人是被人害死?而且是有可能被我大魏国的人害死?”
康和帝就那么直接的看着卢玄清,眼神极为锐利,他说那话已经夹含了警告在里面了,只要这卢玄清不是傻子就该明白。
一旦被人知道这科莫是被大魏国的人害死,两国之间必然会再起纷争,这卢玄清真的会这么傻吗?
“卢玄清,说话注意点,你的一言一行,很有可能引发两国纷争。”
安郡王率先没有忍住,对着卢玄清就开火。
黄腾听到这话,立刻发火说道:
“安郡王,你这是在威胁你们的钦差大臣不许说真话吗?”
“黄大人你想的可真够多的。”
两边立刻吵闹起来,而作为始作俑者的卢玄清你此刻却一句话没有说,站在远处等着两边人马吵的越发激烈。
康和帝一直看着卢玄清,而卢玄清的眼神却慢慢的转向了自己家娘子的位置。
是的,至少在康和帝的眼中,卢玄清的眼神所在的位置就是他家娘子的位置。
只是这样的卢玄清和自己了解的可没有半分相似,不该如此。
康和帝又仔细的将眼神看向了苏秋雨,这一看,康和帝才警觉,这苏秋雨的身后就是那齐齐儿公主。
其实或许该这么理解,卢玄清看似在看自己的媳妇,其实看的确实他媳妇身后的齐齐儿公主。
因为那公主从头到尾表现都非常的冷静,至少在此刻炒的如此厉害的时候,她居然一直站在原地无动于衷,这就是最最古怪的地方。
原来如此!
康和帝已经猜到了真相,看来这卢玄清是和自己一样,也是猜到了,所以才会是如此反应。
有意思,越发有些意思了。
“好了,都别吵了,卢玄清,告诉大家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卢玄清听到康和帝这么说,立刻转过自己的视线,然后看着康和帝说道:
“启禀皇上,诸位大人,刚才我说科莫大人是溺毙这一点我现在还是如此说,甚至被人下毒,也是事实,但是,这下毒的人,谁说就一定会是我大魏国的人。”
“什么意思?卢大人,请你说清楚,你的意思难道是说我大齐国的人主动杀死我们的使者吗?”
黄腾突然发火对着卢玄清就开炮,可是同样的三位郡王立刻开始说道:
“是啊,万一大齐国故意如此,就是要让大家误会是我魏国的人动手呢,这样你们也好’师出有名’不是?”
“你们,你们血口喷人。”
“好了,都别吵了,卢玄清,说清楚。”
帝王一开口,大家全部安静下来。
卢玄清却拱手行礼后转身看着齐齐儿那边,对着齐齐儿就说道:
“王妃,您身上的辛夷花香,已经露陷了……”
“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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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儿的惊慌失措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看了过去。
黄腾一看到这卢玄清居然诬陷他们的公主,立刻再次火起道:
“卢玄清,你这是诬陷我们的公主,你想做什么?该不是找不出凶手,混乱攀扯,想要保住自己的命吧?”
黄腾今年50来岁,为人精瘦,一戳小胡子看起来很是精明尖锐,此刻发了火,模样倒是有些凶狠。
但是卢玄清知道,这黄腾当年可是大齐国状元极第,名望极高,并非那么好相处的人。
反而是那科莫,只是一个皇族姻亲,更甚至和齐齐儿公主有些许亲戚关系,但是这重要程度,却并没有黄腾那么高。
“黄大人你莫不是连贵国的辛夷花都闻不出来了吧?”
“哼,卢大人,你的意思是说我国公主用我国的香料陷害杀死我国的使者?你觉得说得通吗?”
“对啊,大家都知道不可能说的通,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可是黄大人,刚才你看到了科莫大人后颈部的针眼,但是却少看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在我说出那东西是什么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要问问齐齐儿公主。”
“你想耍什么花样?”
“不是花样,是真相,想来黄大人也不喜欢这科莫大人含冤而亡吧?”
黄腾的小胡子吹的向上翘,眼珠转的飞快,特别是在看向齐齐儿公主的时候还带着审视。
齐齐儿公主此刻看起来太平静了,平静的有些可怕了,如此齐齐儿还真的是很容易让人生疑。
可是齐齐儿不可能杀害科莫啊,这没道理啊,齐齐儿是大齐的公主,怎么可能杀害自己国家的人。
“齐齐儿公主,请问您的婢女呢?”
“你眼瞎了吗?难道没有看到本公主的婢女就在那头站着吗?”
“黄大人,请问,齐齐儿公主出嫁共陪嫁多少宫女?”
“一十六名。”
“那么请公主将这一十六名婢女全部请上来。”
“你到底要做什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因为我是钦差大人,至少此时此刻是,所以,请吧!”
齐齐儿被堵的不行,而此刻于海已经带着守卫军上前,将齐齐儿的十六名陪嫁丫鬟全部叫了过来。
卢玄清一个个的看了过去,最后在最后一名婢女面前落定,那婢女头垂的很低,大齐国传统的鹅黄色服饰让她看起来很娇小瘦弱。
“小丫头,你的头发怎么是湿的?”
那婢女显然没想到卢玄清会这么一问,有些紧张的说道:
“刚才洗漱了。”
“洗漱?你在和我说笑吗?你们公主殿下现在还穿着喜服,可是你却已经洗漱了,怎么?你才是这大齐国的公主?”
“不是,不是,是我不小心碰到了水,所以才弄湿的。”
卢玄清笑了笑,不再询问,而是转头看着黄腾说道:
“黄大人现在可去看看科莫大人的脚踝处,可有一个手印。”
黄腾一愣,当即说道:
“你是说尸斑?”
“黄大人见多识广,的确,是尸斑,从死亡到现在已经过了将近2个时辰,尸斑应该出现了。”
黄腾立刻过去一看,等到出来的时候脸色变得越发难看。
“黄大人莫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是不是这婢女,只需要这婢女用她的手,在科莫大人的脚踝处对比一下就一清二楚了。”
“扑腾”
那婢女直接就跪在了地上,她估计没想到这人死了还能出现所谓的尸斑,当即就吓傻了。
不过她这动作却让所有人心里一松,还真的是她。
“贱婢,真的是你?”
那婢女知道这事儿已经东窗事发了,又看了一眼齐齐儿公主,公主双眼欲裂,那模样看的婢女一惊,她当即想也不想,是微微张着嘴巴用力一咬。
紧接着就看着一道血液从她的唇角出流下来,这婢女居然当场咬舌自尽了。
而齐齐儿公主的眼泪就在这个时候再也绷不住的流了下来。
黄腾反应极快,根本不管这齐齐儿公主是什么反应,马上上前对着康和帝就说道:
“启禀陛下,那贱婢定然是被人教唆想要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陛下万不可上当。”
从陷害,变成了挑拨,这黄腾作为两国使者还真的是极为厉害啊。
如此言论,还真的将这矛盾时间瞬间就给消弱了几分。
“挑拨?”
“是,定然是挑拨我们两国之间的关系。”
康和帝笑了笑,也没说话,看向自己的四个儿子问道:
“你们觉得呢?”
“儿子觉得未必是挑拨吧,我们卢大人这刚刚查出了真相这人就死了,谁知道这人到底是畏罪自杀,还是被人威胁不得不死。”
“就是,鬼知道她为何而死,不过这人是大齐国带来的人,即使是被人教唆也是被大齐国教唆吧。”
三位皇子几乎都这么说,康和帝将实现看向了卢奕风,正要出口问话,卢玄清却突然插口道:
“学生有话说。”
康和帝一愣,卢玄清如此插口是什么意思?他不想让老四说话?或者说,他不想要老四在此刻冒头?
康和帝又看了一眼卢奕风,他的头微微垂下,手掌很随意的放在腿边,看来老四一点都没有觉得卢玄清插口有和不妥。
这两人,倒是越发让康和帝有些不明白了。
“讲!”
“学生以为,这婢女定然是被人教唆,也或许在来的路上就被人利用也不一定,毕竟今晚是大齐国和我魏国和亲的重要时刻,大齐国不可能这么傻的自掘坟墓。”
黄腾诧异的看向了卢玄清,这卢玄清还真是个厉害的,估计这里能看懂这其中关键的还真的只有他了。
那三位郡王,当然包括那纯郡王,虽然没开口,但是肯定这答案也差不多,可是他们却并不知道,这帝王的看点和臣子的看点怎么可能一样,到底是想要逞一时之气,还是宣扬两国和平,这里的人又有几人看得懂?
但是这卢玄清确实看懂了的,年纪轻轻居然如此了得,余老的关门弟子,果真非必寻常。
“朕觉得,卢玄清所言有理,刑部尚书安大人,立刻将尸体待下去,好好的查。”
安大人一听到那卢玄清的话还有帝王的态度也算是明白了帝王不想这事儿就此闹大,所以立刻恭敬的带着人将尸体带了下去。
这个样子,几位郡王再没有插口,而康和帝看着黄腾说道:
“既然此事告一段落,黄大人还是好好安置科莫大人以及贵国的公主吧。”
“谢陛下恩典。”
黄腾的事情告一段落,而康和帝却看着卢玄清说道:
“卢玄清才思敏捷,不愧是余十安余老的亲传弟子,赐黄金百两,来人,摆驾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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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完了?大家面面相觑,不会吧,如此大的风头,如此大的作为,就赏赐黄金百两?
大家都不知道这帝王又卖什么关子,可是卢玄清却半点含糊都没有,带着自己的小娘子立刻磕头谢恩。
康和帝唇角微微翘起,大步离开,无人清楚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人看得透康和帝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是大家都看清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卢玄清此人,深不可测!
而稍微细思的人却看懂了,此事的确是齐齐儿公主所为,可是康和帝却压了下去,这其中第一的确是不希望两国开战,但是更多的,怕是这离王未必干净了。
可是这其中意味无人敢说出来,只能颔首恭送帝王离开。
倒是这卢玄清,颇有些意思了,帝王那里挂了号这是自然,可是帝王的意思嘛,呵呵呵,那就说不透了。
今晚,苏秋雨和卢玄清的风头那是出尽了,临走的时候,很多人不约而同的开始和卢玄清打起了招呼。
只是卢玄清没有接受任何人的好意,所有人邀请,他都只说一句,准备闭门读书,参加开春后的会试。
这让很多人都笑着不在多言。
回去的路上。
“先生,夫人,后面有几拨人马。”
“嗯,绕一段,去别院。”
他们在京郊买了一所宅院,他们并不想要人知道他们住在平民街,关键不想让人知道他们住在卢奕风的隔壁。
等到夜晚,卢玄清才带着苏秋雨趁着夜色换了装从后门离开回到了平民街。
“就知道你没睡,居然在这里等着。”
一回到院子,果然看到卢奕风等在了那边,和三货玩的倒是开心。
“嗯,玄清今日一战,在京城可是打响了名头了,多少人在等着你明年高中。”
“嗯,只是怕是要让他们失望了。”
“如此也好,不过玄清,你今日替我挡下的那一遭,怕是被父皇知晓了。”
卢玄清笑了笑,伸手倒了两杯茶一杯递给卢奕风,一杯递给娘子,然后说道:
“陛下怕是早就知道了我们两人的身份,而且更是知道我们两人相交匪浅。”
“哦?何意?”
苏秋雨将手中的水杯递给了卢玄清,然后这才对着卢奕风说道:
“奕风可记得我们和你说过之前在恒觉寺遇到的那个商人?”
“嗯,怎么了?”
“今日见到康和帝,我们才知道,那叫做陈钱的商人,正是当今圣上。”
“什么?”
卢奕风惊讶的瞬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父皇怎么会去那里?怎么会?
“而且,奕风你可知道,那位陈先生说,他每年都会去恒觉寺祭拜亡妻。”
卢奕风的泪水瞬间就充满了眼眶,呆呆的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
两人不好开口,倒是起身和三货逗弄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卢奕风平复过来了才说道:
“我以为他只是嘴里说说,心里没见的有多在意呢,你们可知我父皇每年都会神秘离京几日,无人知道去向,现在看来,原来去了那里。”
“你们说他怎么就做的那么悄无声息呢?我每年也去,可是从没看到过他,他这装的也太好了吧。”
“你们说我要不要去皇宫问问?哎,还是算了吧,免得见面尴尬。”
“你们说父皇是不是也知道了我们两人的真正关系啊?那玄清你是姨母的人父皇也知道了?父皇会不会忌惮你们啊?天啊,那要如何是好?”
“不过父皇应该没必要吧,毕竟玄清你现在可是半点功名都没有的。”
卢奕风一人做在那里自言自语,苏秋雨和卢玄清没有回答他半句。
直到这人说了半响后察觉了人家没理他,他这才起来走到两人面前吼道:
“我和你们说话呢,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哎,奕风表兄,快三更了,明日你不用早朝吗?”
苏秋雨好言提醒,可是卢奕风却说道:
“要啊,不过我睡不着,今日发生是事情太过震惊了,我此刻还很精神呢。”
“可是我家娘子要睡了,你再精神也回去躺着,或者你在这里陪着三货玩耍,我看他们也很精神,睡不着呢。”
卢奕风被噎住了,这弟弟真的是越发不讨喜了,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
“哼,我就不信你睡得着,今晚过后,明日怕是很多人会开始寻找你的踪迹了吧。”
“找就找吧,反正我关门读书,和旁人无关。”
“对了,你们说那齐齐儿公主为何要杀掉使者啊?她那样子也不像似受了教唆的,因为黄腾似乎半点不知道。”
“因为齐齐儿不想嫁给离王,就这么简单。”
苏秋雨的话让两人一愣,啥?不想嫁给离王?所以就要杀一个使者,开什么玩笑?
“娘子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今日齐齐儿公主给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这话以后会对我有大用处。”
“哦?什么话?”
“她说:四皇子毫无即位可能,我怎么可能选他,他们也不允许我选他。”
苏秋雨说完这话后,就看到卢奕风瞬间了悟,惊呼道:
“离王和大齐国已经暗中勾结了!”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如此激动的样子就说道:
“你这脑子倒是动的越来越快了,我还以为你该生气的。”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此刻兴奋还来不及呢,被人看轻什么的,我根本就不在乎,再者,等到有一天我坐上了高位,那些看轻我的人自打嘴巴,这不是更加的过瘾吗?”
“你倒是想的开。”
“那是,我就说离王不简单吧,看看果然如此,还有那些私兵什么的,我看离王估计也等不了多久了。”
“不过这次齐齐儿公主算是栽了,大齐想来不会轻易放过离王这样的好筹码,联姻失败了,可是却还能捆绑其他利益,只是我还没能想到他们接下来还会什么。”
卢玄清的话让卢奕风心里倒是有了一些眉头,只是到底没有查出来,还是不好多言,这事儿和那些私兵也有关系,所以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卢奕风还不准备将卢玄清给拉下水。
再有一条,现在父皇肯定是盯上他们了,所以一切还是见机行事好了。
“你快回去吧,你的婚礼还有一个月,今日王尚书家没有参加,想必明日他们就能知道你纯郡王耿直火爆的性子纯的像个娃娃,不知道还会有如何反应呢。”
“玄清是说我那装傻充愣的话吗?哈哈哈,看轻我更好,这样我也好试试我那妻子到底是不是适合和我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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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给为夫生个女儿吧!”
洗漱后的卢玄清将苏秋雨压在身下就开始不停索取。
只是让苏秋雨没想到的是卢玄清却有这样的要求。
“为何不是个儿子?”
卢玄清笑了笑道:
“因为我不喜欢娘子的注意力放在其他男人身上。”
“啊?”
“娘子可知,当你向帝王跪下的时候我在想什么?”
这话跳跃性是不是太大了,不是在说生女儿吗?为什么又变成了给帝王下跪的事情。
“你这脑子到底一天在想些什么啊?”
卢玄清用力一挺,引得佳人惊呼道:
“轻点。”
“嗯,轻点,我一定轻点,娘子,我不想看到你对任何人下跪,就是帝王也不行。”
“傻瓜,我们是民,他是王,跪他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哼,天经地义的王者总是觉得自己掌握住了所有,任何人任何事都逃不出他的手心,我倒是不信这个邪,娘子,为夫说过会给你一世荣华,更会给你最好的一切,为夫绝不会食言。”
“嗯,我知道,我知道。”
某女娇喘声起,这小子今日吃错药了吗?往日做事儿的时候不是都不许自己分心吗?为何今日自己还说的那么起劲。
“娘子,你那句生死相随,每次听到,为夫都恨不得将娘子揉进我的骨血,和我再不分开。”
“你现在就没有和我分开,我们已经连在了一起。”
“嗯,我们连在了一起,可是不够,为夫觉得不够,娘子是我的,任何人不许多看一眼,任何人不许给你半点委屈,任何人也不许再威胁你。”
“啊……轻点,慢点,慢点,人家受不住了……”
“乖,受得住的,为夫这是在疼你,很疼和疼你的。”
某人今夜着实有些不寻常,动静闹的极大,半点不消停,苏秋雨连连告饶他也不做休息,弄的苏秋雨已经毫无力气了,他还在用力的动个不停。
直到天色渐朗,他才搂着已经累晕过去的人儿慢慢躺下。
他的心里这才逐渐恢复平静。
昨晚发生的一切他全部记在心中,就是康和帝看似随和的和娘子说话,可是那内在的威胁意思,他想的极为透彻。
康和帝早就开始打压他了,从知道自己的身份开始,就在打压,不让自己参加此次科举这只是第一步。
昨日自己的风头出现,康和帝必然会出手第二步。
可是这些也让卢玄清变相的看到了一个事实,康和帝心目中的帝王人选,很有可能就是奕风。
他这是在帮儿子提前训练帮手,他打压,让新皇施恩,到时候自己不心甘情愿的对新皇效忠吗?
如此心思倒是深层,可是他偏偏算漏了一件事儿,那就是自己愿不愿意被你打压。
康和帝,未来的岁月可太长了,大家都慢慢等着吧……
黄腾在科莫死后的第三天启程返回大齐,而他走后,齐齐儿公主以水土不服为由,将王妃权利交给两位侧妃打理,开始闭门不出修养在王府。
科莫的死被压了下来,至少京城中人除了当日参加的人外,并没有人知道,也无人乱传,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而苏秋雨的流芳斋也从那日过后每日都会受到许多的请柬。
不过他们关门过日子,并不想过多参与其中。
卢奕风带头彻查的当日柳府夜探郡王府一案,查到最后,所有当日参加的人全部离奇死在天牢,可是线索却指向了柔然,帝王震怒,命柳诚毅对边境滋扰之事儿要全力反击,再不用依照之前那般以和为贵。
卢奕风和卢玄清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气愤不已,这一看就知道是柳家动了手脚,可是康和帝居然听之任之真的让柳诚毅对柔然出兵,这样一来,柳诚毅的军功只会越来越高,甚至权利也会越来越大。
没人知道康和帝在下什么棋,就是卢玄清也对这康和帝的作为产生了怀疑。
只有苏秋雨心里有些隐隐猜测,康和帝是在康和52年地裂中去世,可是身为帝王,身边不说多人保护,光是那上次看到的暗中保护的暗卫就数不胜数。
低裂再厉害,倾尽所有人的力量保护康和帝安危其实也不是那么困难的。
可是康和帝却还是死了,如果康和帝其实不是死在地裂,而是本身就有疾病了呢?
如此的话,谁又说的清楚?
此刻皇宫
早朝之上,大家本以为此次早朝不过和平日一样有本启奏无本退朝,可是就在要结束的时候,文渊阁大学士文人莫突然启奏,内容是:
皇帝虽然千秋盛鼎,可是皇储一事,事关重大,不可轻率行事,应该早立储君,以防国之生变。
反正一番慷慨至极的话,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要知道,这位文渊阁的大学士乃是康和帝的发小,说白点就是从小和康和帝一起在御书房读书,是书童,是一起长大的,往常也有人上朝奏请帝王早日定下储君的,可是帝王从来都是直接反驳,毕竟康和帝的年级确实并不用太早就。
但是这一次,突然再次提起储君之位的,确是这文渊阁大学士,所以众人全部像似突然被惊雷惊住了一样看向了康和帝。
特别是四位皇子每个人的都惊讶的看着高台的帝王,耳朵全部竖了起来。
在他们以为康和帝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同意的时候,就听到康和帝说道:
“准奏!储君一事儿,三国会演结束后进行商讨,尔等跪安吧。”
虽然还有几个月,可是总算是看到了眉目,帝王一走,朝堂上的人已经迅速的炸开了锅。
此刻除了四皇子外,三位皇子身边围满了人,卢奕风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反应,理了理衣摆,转身走出了大殿。
至少外人看到的依旧是那个没心没肺的皇子,无任何人看出分毫不妥。
甚至三位皇子看到老四如此作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少了一个竞争者,总比多一个最好。
而且他们可以将老四拉入正营,这样两人对抗,总比一人单刀独枪的好。
三位皇子的四周变得热闹非凡。
此刻御书房。
“走了?”
“是,纯郡王和往常一样下朝就走了。”
“哼,这小子真以为躲得掉?等他到府后立刻宣旨:册封纯郡王为纯亲王,享双禄!”
张全安心里一惊,要知道历来储君之位的前头首要条件就是要得到亲王之位,陛下这是要做什么?要将四皇子架上火炉了吗?
只是这些不是他能说的,张全安领旨,立刻退下,未来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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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静静的坐在书房,手中明黄的圣旨此刻如同一个烫手山药一样让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父皇是这要将自己架在火上烤吗?四兄弟,他看起来就没有竞争力,可是父皇这一道册封亲王的圣旨却以最直白的方式在告诉大家,他心中所期望的对象是他,是他卢奕风。
因为他是唯一册封亲王的人,是最先册封亲王的人。
康和帝在想尽办法让四人全部处于最平等的位置,谁也别想越过谁,谁也别想压下谁。
其他三位郡王有人站队,朝中有人,背后也有人,只有他什么都没有,可是亲王爵位一下,根本不用他做什么,就会有很多人主动靠过来。
就连自己妻子的母族,也会鼎力相助了吧。
门外,卢玄清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管家有些焦急的拿着一摞拜帖站在门口。
一看到卢玄清到了,立刻上前说道:
“卢先生您可算来了,从接到圣旨后,殿下就一直在书房不愿意出来,您看看,这拜帖可来的够快的,奴才都不知道要如何回复。”
小桂子的话让卢玄清心里很明白此刻卢奕风怕是什么人都不想见的吧。
“这些拜帖都放在一旁吧,所有人都退下去,除了圣旨,任何人都别放进来,下去吧。”
小桂子知道这位卢先生和殿下的身份,他从小也是在殿下身边长大,只是后来殿下游学去了,他便独自守在宫中,殿下建府,他自然就跟了出来,现在能成为殿下心腹,自然也是有一定本事的。
此刻小桂子听到卢玄清的话,宛如有了主心骨,立刻退了下去。
卢玄清看着紧闭的房门,干脆直接撩起了袍子坐在了门外的石条上,里面的人没有动静,而他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的守在门口,一门之隔,可是卢玄清却完全能理解此刻卢奕风的无助和惊慌,更或者还有一丝失望的吧。
天家无父子,说的果然一点没错。
之前还以为父子之情不用说出来就能感受到,还以为康和帝每年的祭拜其实是将他放在最要紧的位置,可是此刻卢奕风或许才最最直白的感受到,康和帝的残忍,他的平衡之术,原来他只是帝王,也只能是帝王,至于父子,在天家面前,怎么可能有父子。
从日落西山,到月朗星稀,屋外的空气越发阴冷,卢玄清看着脚下爬过的蚂蚁,这马上又要下雨了吧。
北方的秋天,带着一丝干燥和萧瑟,和琼州的地界完全不同。
“吱嘎”
房门开启,卢奕风看着坐在门口的人,从下午他来,他就知道,只是他不想被玄清看到自己的脆弱和孤独,可是没想到这人就在门口坐了一下午一晚上。
这样无声的陪伴,让卢玄清那颗冰冷莫名的心得到了一丝温暖。
屋外的冷空气和屋里形成对比,一开门就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卢奕风皱眉的看着坐在那边背对着自己的人说道:
“你是不是傻,不知道让弟妹给你拿件衣服吗?要是着凉了弟妹不骂死我啊。”
“还有力气骂人,看来这心情好多了,快来扶我一把,腿都坐麻了。”
卢玄清难得有如此小孩子心性的模样,惹的卢奕风忍不住笑道:
“风高至洁的卢玄清居然狼狈的腿都坐麻了,我很想笑知道吗?”
“笑吧,笑吧,本来我也想装的,等你开门的时候就潇洒的站起来,可是腿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玄清,你让我拿你如何是好啊。”
“很简单啊,以后你多疼疼你的侄女就好了。”
“侄女?弟妹有喜了?”
卢奕风眼神一亮,如果是真的,这也是个极好的消息。
可是卢玄清却忍不住泼了一盆凉水道:
“还没有呢,你瞎咋呼什么呢?我提前报备而已。”
“啥?没有?那你说是侄女,你不想要儿子啊?”
“我才不要儿子,儿子生出来娘子的注意力会少了很多的,女儿就不同了,所以以后你要记得对我女儿好。”
“啊?你这,这,这个棒槌,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的弟弟。”
“怎么?你想退货啊?那可不行,我姨妈铁定不同意。”
“哈哈哈哈,玄清啊玄清,你真的是让我怎么说才好啊。”
知道这是弟弟在变着法的逗着自己开心,卢奕风这心里还是没来由的酸了些许。
或许这一条路真的不好走,可是有玄清的陪伴,他想,那就拼一把吧,至少要保住玄清他们的命才是最要紧的。
“如果我败了,玄清怕吗?”
“怕什么?只要娘子在我身边,生死都不怕。”
“你这小子,难道你不想你娘子活下去啊?”
“为什么要独自留下娘子活下去?我要是死了,娘子会很伤心的,我可不想我家娘子伤心,与其如此还不如一起去呢,这样我在下面也能继续和娘子在一起。”
这话直白的让卢奕风都羡慕了,这臭小子这也太宠爱自家娘子了吧,真是的,明明如此表忠心的话,偏偏就变了味了呢。
“你这么宠爱你家娘子,我看以后如何了得。”
“你想干嘛?”
卢奕风一愣,他想干嘛?他有什么要干嘛的?毛病了?
“你毛病了?我说什么了?”
“哼。”
“你这臭小子,你可别忘记了,还有一个柳诚毅在虎视眈眈的。”
“他敢,他要是敢伤害我家娘子,我定要他整个柳氏家族为他的任性陪葬!”
卢奕风不说话了,算了,还是不逗这小子了,逗他一点都不好玩,不好玩。
“你们出来了?来,给你们炖的鸡汤,快喝点暖暖身子。”
这边两人正边走边聊呢,那头苏秋雨就端着托盘走了过来。
卢玄清即刻上前接住,然后放在一旁的石凳上就说道:
“这个这么重娘子找人端嘛,怎么自己端着。”
“以前在山上还不是什么都自己做,再说了这有多重啊,这鸡是我让大黄特意去山上打的,可嫩了,这小蘑菇是小灰找回来的,汤很鲜美的。”
“嗯,很鲜美,非常鲜美。”
喝着浓浓的鸡汤,卢奕风觉得自己的鼻子都是酸的。
汤里的热气扑鼻而来,弄得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了。
这样的温情,皇家怎么可能感受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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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想此刻他的三位哥哥怕是没有一人睡得着的吧。
“未来,咱们的日子要不好过了。”
“这有什么,脑袋掉了碗口大的疤,只要和我家小清在一起,哪里都不怕。”
卢奕风笑了笑道:
“你们真不愧是两口子,说的话都是一样的。”
“那是,不过奕风,你的婚礼要到了,你准备好了吗?”
“有何可准备的?就那样吧,内务府会准备好的。”
“你这人真是的。”
苏秋雨说完,就拿过一旁的包袱递到了卢奕风面前说道:
“这几双鞋是我赶出来的,我让小桂子给我的尺码,你试试,要大婚了,咱们大魏国的规矩就是男方家长辈要给男方准备鞋子。
咱们的长辈都故去了,弟妹就越距给表兄你做了这几双鞋,手艺不好,表兄可别嫌弃。”
“啊?给我做的?”
卢奕风简直就是意外之下,拿过那包裹,里面果然躺着六双鞋,颜色各异,料子虽然不是顶好,但是针脚细致,一看就极为舒服,这是自从娘去世后,卢奕风第一次收到的别人专门为他做的鞋子。
这说不兴奋那肯定是假的,特别是这玄清还如此护妻,居然舍得让自己娘子给他做鞋,这份情谊,卢奕风觉得沉重的连他自己都差点要不起。
他的眼睛又红了一次,内心的感慨颇多,对这些鞋子简直爱不释手。
“肯定都合适,谢谢弟妹,谢谢弟妹。”
“好了,放好吧,马上就要大婚了,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你自己就多担待了。”
卢玄清的话让卢奕风点了点头,正要将鞋子收拾好,就看到这包裹里居然还有一双女鞋。
红色的,一看就是喜鞋,细棉布,摸着极为柔软。
卢奕风有些诧异的问道:
“这女鞋是?”
“自然是给新娘子的,虽然没有和你一样做足六双,但是新娘子当日过门要穿男方家准备的鞋子,这规矩还是不能改的。
我知道内务府会有准备,但是这是我的一份心意,不穿也没什么的,总要有一点表示才好。”
苏秋雨本来还真没想到做的,可是都做了六双卢奕风穿的了,再多做一双女鞋,这也不差什么了。
虽然卢玄清不是很高兴,可是想着这男人大婚只有一次,又是发妻,到底不好太过寒酸,所以这才免为其难的点头同意了。
“谢谢弟妹了,你想的太周到了,不用做女鞋也没什么的,这太珍贵了,真的,我魏怀安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
连魏怀安都说出来了,这是以未来帝王的名讳在保证了。
两人无所谓的笑了笑,在院子里又随意的聊了起来,似乎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消失不见了,岁月静好,即使多年后再次回想起来,卢奕风也觉得,那是自己这一生中最最温暖的时光。
十一月二十八,万事大吉,易嫁娶
整个平民街都能听到丝足管乐的声音,热闹非凡,作为平民街第一个亲王,一大早,整条街道就被民众自发打扫的极为干净,不仅如此,就连附近的摊贩也全部自发的收起了生意,主动让出了道来。
整条街道干净无比不说,还极为宽敞,平时能看到的那种脏乱和慵懒此刻全部消失不见。
朝中官员来往颇多,四位皇子全部到场,卢玄清带着苏秋雨来的很晚,本就不想引起人家的注意,可是一到了,还是有很多人不约而同的走过来。
苏秋雨直接到了后院,不过后院因为卢奕风之前的改造,和前院相隔甚远,但是此刻的苏秋雨已经和之前几次出场完全不同。
至少她一出现,再没有人随意的嘲讽她或者看不起她。
谁都知道她是流芳斋的东家,谁都知道她有一个极为爱重她的夫婿,而那夫婿还是余十安余老的关门弟子。
这样的身份,清贵的让任何人都忍不住想要结交一二。
“卢夫人来的倒是晚,我们几人还在说呢,等到初一倒是要亲自去一趟卢夫人的流芳斋才好。”
苏秋雨看着这几位郡王妃,果然都是聪明的,知道此刻已经开始了夺嫡之路,为各自夫婿拉拢有力的人才,这才是最最要紧的。
因为亲王已经有人坐上了,还是他们一直以来都看不上的老四。
而这次老四要娶的女人则是在朝中文人之中有着不小地位的户部尚书王清朗的嫡长女,这就等于王清朗所属的文人队已经站在了他这方。
这个时候不将这余老的关门弟子拉入自己的战队除非那人是个傻子。
所以苏秋雨的到来,赢得了诸位空前的欢迎。
而此刻苏秋梅有些怨恨的看着远处走来的苏秋雨。
这女人为什么一直就这么好的运气,为什么,这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
“几位王妃能去妾身的流芳斋,那是妾身的荣幸,妾身自当扫榻相迎。”
“哈哈哈,瞧瞧这张嘴哦,还扫榻相迎,弄得你我哪里好意思哦。”
“可不是嘛,真是会说话啊。”
苏秋雨其实不怎么喜欢和这些人唠叨,可是这样的场合,以后会很多很多,她不可能因为自己的不喜欢,就不参与其中。
卢玄清能为她创造一个无人敢欺的条件,那么她要做的,就是珍之,重之,以及探之。
夫人外交,一向就是内宅女人都该学会的技能之一。
苏秋雨笑着和极为寒暄一二,她知道今日柳府只有苏秋梅和林可人做代表过来,长公主则是抱病没有前来,这些并不重要,这只能说明,即使卢奕风封了亲王,在长公主眼中卢奕风也是没有资格坐拥帝王之位的那一个。
同样,也变相的说明了一点,柳府选择的战队的对象不是卢奕风。
或许也只有柳府会如此明目张胆的明说吧。
大家相谈盛欢,苏秋雨的太极打的极好,不管他们说什么,她都能将话再次给推过去,还不会得罪人,这样的场合,这样的情形,苏秋雨前世见过太多了。
她虽然耿直,虽然实诚,可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不懂,特别是在为自己家小清打算的时候,她的战斗值一向就是爆表。
就在大家相互寒暄的时候,有婢女惊慌来报。
“启禀郡王妃,三位郡王请郡王妃们赶紧过去,去平民街口帮忙迎娶纯亲王妃。”
“哦?说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几兄弟不是都去迎亲了吗?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郡王妃,是纯亲王,不知道为何纯亲王的迎亲队伍到了平民街口后就让所有人全部停止,说是,说是要让亲王妃步行走入亲王府。”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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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苏秋雨都没想到卢奕风为什么会对新嫁娘有这样的要求。
这是对新嫁娘不满吗?还是打王家的脸面呢?
可是纯亲王和王家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这,还是去看看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他们要走的时候,又有一名婢女过来了,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夫人,先生让您过去一下。”
这小婢女苏秋雨自然认得,乃是亲王府的婢女,她猜定然也是为了卢奕风闹的这事让她过去。
苏秋雨毫不迟疑就跟着走了过去。
气氛很紧张,此刻大堂几乎雅雀无声,大门打开,本该已经到了的新人毫无半点踪迹,有些人已经前去了平民街看好戏。
苏秋雨一过去,卢玄清就拉着她急忙往外走。
而几位郡王妃此刻也不在顾忌身份率先走出了门。
“小清,奕风在做什么?为什么要新娘子步行走进来的?这哪里有这样的规矩?这没有进门新娘子哪里能落地?”
“这小子不知道哪根筋不对,真是可以,昨日还没有半点怪样,今日就唱出这一遭。”
“如此给王家没脸,王家如何支持他?怕是很快又有人开始要战队了。”
卢玄清听到这话却没有觉得有什么,反而笑了笑道:
“这样也不是完全没有坏处,从新战队的,自然都是墙头草,还有一点,也足以说明奕风性子耿直,在帝王心中就极为放心,因为他绝对不会完全的依靠妻族,这一点是要成为帝王最要紧的条件。”
“成亲而已,用得着想这么多么?”
“亲王的婚姻,哪里有那么简单。”
“可是这样一来,王家的女儿怎么可能和奕风一条心?以后奕风还真的要成孤家寡人不成?”
苏秋雨的话让卢玄清一愣,是啊,这样一来,这女人怎么可能和卢奕风一条心。
哎,奕风啊奕风,到底为何要这样做啊。
这头,街口。
花轿停在街口,马车被卢奕风全部赶走,没人敢有言语,因为他是纯亲王,是除了帝王之外最有权力的亲王。
虽然这个权力现在根本就看不到,可是即使是三位郡王也无法奈何他。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摆出哥哥的身份出来,但是,他们这内心却又是极为高兴和兴奋的。
因为老四这一手,怎么说呢,只能说这还是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做事儿全凭喜乐,根本就不知道这王家到底有多重要吧,如此得罪,这以后谁还会帮他?
他们口里劝慰着殷勤,可是这心里却巴不得此事越闹越大。
此刻新娘子坐在轿子里被羞的双目通红,这哪里的规矩,还没有到府就让自己自己走过去,这如此打脸,难道就这么不把他们王家看在眼中吗?
“老四,莫在闹了,这一辈子就这一次,你怎么就这么糊涂。”
“大哥我哪里糊涂了,我说的是实话,要想成为我的正妃,德行颜值都不重要,最要紧的就是今日能步行进入这平民街。”
“你这小子,你告诉哥哥,为什么非要人家步行进入,这千百年来的规矩,哪里有新娘子没有到夫家就提前落脚的。”
“就是,老四,这千百年来的规矩,怎么到你这里就变得这么奇怪了?”
“你看看你哥哥我们,哪一个成亲是你这样的?”
三人都开始游说起来,此刻离王殿下也匆忙赶到,一看到卢奕风就说道:
“老四,你怎么在这个时候犯浑?干净让马车过来,新娘子进府在说,吉时就要过了,你这耽搁什么呢?”
“叔父,我没有犯浑,反正今日这新娘子必须步行进入,不然就别进去好了。”
“你这小子,你看看今日有多少人在这里?有多少人看着,除了达官贵人外,还有多少平民百姓。”
卢奕风当然看到了这里的平民百姓,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看难得的闹事儿。
百年难得一见啊,还有这样的笑话,而且是纯亲王亲自闹出来的,简直能宣扬一辈子。
“天啊,你们这是在闹什么?老四,你这也太过了,你让弟妹以后如何自处啊,咱们女人这一辈子最风光的就是今日,你今日如此做,这是让弟妹的脸往哪里搁啊?”
大皇子妃一到就对着卢奕风开始数落,身后的二皇子妃不甘示弱立刻说道:
“就是,就是,你就是对这门亲事在不满也不用在今日对弟妹如此没脸吧,老四,听话,快让马车过来。”
二皇子安郡王赞赏的看了一眼自己媳妇,聪明,就是要这么说,让这里所有人都听听,都听听看这纯亲王是如何糟蹋媳妇,糟蹋岳家的,看看谁还敢帮他。
三皇子妃一听这架势,也不落后,直接说道:
“老四啊,这可是圣旨赐婚,你这样举措可是藐视圣恩,父皇知道了,可怎生了得,怎么才当了亲王,这脾气就变得这么古怪了。”
三皇子盛郡王也满意自己家王妃的说辞,不错,这女人还不是太笨,今晚可以去她院子坐坐。
大家你一眼我一语的说的卢奕风,可是卢奕风却站在那里巍然不动,大有随便你们要做什么,反正老子就是不动泰山的感觉。
卢玄清和苏秋雨到的时候就看到这越来越闹腾的一幕。
只是卢玄清看的还要多一些,这小子的细微表情他还是算比较了解的,此刻特别是这小子在看到那些平民百姓越来越多的时候,那眼睛都亮的快要放光了。
这其中打的什么主意,卢玄清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几分。
“这脸打的,这奕风倒是有些过了。”
“娘子莫急,奕风此举确实聪明。”
听到卢玄清居然在表扬卢奕风,苏秋雨诧异的问道:
“小清,你在说什么呢?”
“娘子莫急,等着吧,等到张全安到了,这事儿就有眉目了。”
“张全安?”
“嗯,他来了,康和帝自然会到,等着吧。”
苏秋雨不说话了,既然小清都说了奕风不会做赔本的买卖,也就不说话了,但是对于女人来说,这新娘子确实是受了委屈了,可是谁让她是王家的女儿呢,怪就怪自己投错了胎吧。
“赵四,过来。”
赵四一直在人群中看热闹,一听到先生召唤,立刻走了过来。
卢玄清在赵四耳边嘀咕了几句,赵四诧异的离开,而他一走,帝王果然来了。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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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帝在半路的时候就得到了消息,他不知道这老四在耍什么把戏,只是告诉禁卫军,出行的队伍要多慢就走多慢。
反正老四从得到亲王爵位开始,除了来给自己谢恩,就在没有多和自己呆一会儿。
想来这小子是以为自己将他架在火上在烤吧,其实有这方面的考虑。
可是更多的,他很想看看这小子绝地反击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
他更想看看,自己这个儿子到底有没有本事坐上这帝王的位置。
如果连这样的小挫折就受不住了,得到一个亲王的位置,以后新皇即位也能保住他一世荣宠了。
现在,他慢慢的走还是走到了这街口,真的亲眼目睹了,这才发现这小子闹的有多大。
这到底是多大的事儿啊,非要自己的娘子步行进入,从古自今哪里来的规矩。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所有民众,官员,全部跪在地上,康和帝看到这么多人,到底忍住了火气,叫了平身后才对着卢奕风说道:
“老四,这是怎么回事儿?”
“启禀父皇,儿臣是要让新娘子步行进入平民街。”
“胡闹,从古自今哪里有新娘子没有进门就自己走过去的。”
卢奕风根本就不怕帝王愤怒,此刻王家的人也冲忙赶来,王清朗一看到帝王在,立刻跪下说道:
“皇上!”
那两个字满含泪水,似乎受尽了无数委屈,看着帝王眉头皱起。
这王清朗如此,以后又要如何甘愿为老四瞻前马后,这小子就不如此分不清轻重吗?还是说故意如此给王家没脸是为了所谓的报复?
此刻,苏秋雨有些紧张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的眼神在王清朗的身上一扫而过,然后拉着苏秋雨的手说道:
“娘子莫担心,为夫很好。”
“真的?”
“嗯,他于我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嗯,对,他于我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两人不再说话,都看着卢奕风此刻会有和反应。
而卢奕风看到王清朗跪在地上那委屈的样子,这心里就忍不住觉得恶心,这个男人虚伪至极,即使在文人中有着不小的地位,可是他虚伪,胆小,又喜好自己的名声,这样的男人根本就配不上姨母,可是那时候的的朝廷,哎,不说也罢。
“老四,莫要胡闹,来人。”
帝王已经准备亲自让马车过来,可是这个时候卢奕风也不甘示弱对着康和帝就跪了下来。
在他那几位兄长开口说话之前,卢奕风就说道:
“父皇容禀,容儿臣慢慢说来。”
“说。”
康和帝明显有些发怒了,这小子太不省心了,这要是馨儿在,可不被这小子给气死。
“父皇,儿臣回京已有大半年时间,从儿子开府开始,儿臣敢问父皇,可见过儿臣乘坐马车上朝?诸位臣工,还有三位兄长可有见过?”
“老四,你想说什么?因为你步行上下朝所以你的王妃也要如此吗?”
“非也,儿臣步行上下朝的重点不是步行,而是儿臣这其中的意思。”
“什么意思?”
康和帝已经听出了一些意思了,他摸了摸自己的扳指,看着底下的儿子,就不知道老四今日到底要怎么将这事儿给扳平了。
“儿臣每日寅时一刻(早上4点15)就要从平民街出发步行穿过四条街道,再经过华祥街最后到达皇城门口,每日所需时间为一个时辰。”
“老四是在嫌弃父皇给你安排的府邸太远了吗?”
吃瓜观众重要挑拨离间才能称得上是卢奕风的好兄弟不是。
卢奕风摇了摇头,叹了叹气对着康和帝还有几位兄长抱拳说道:
“非也,大哥误会弟弟的意思了,弟弟要说的是,每日上下朝,不论风雨烈日,儿臣都会在这一段路程中来回两次。
可是每一次,儿臣看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
“哦?什么东西?”
“启禀父皇,早上儿臣寅时一刻出门,可是那时候街边已有摊贩,卖早茶的摊子共有25家,几乎有20家那时候已经开始摆摊。
卖菜的那更是数不胜数,卖肉,卖其他的,总之所有讨生活的人在那个时刻几乎全部已经出来讨营生了。
平民街共有人口五万五千八百六十八人,当然,这是已在户籍的,没有在户籍的还有更多。
更不用说刚出生的,或者刚到京城户口的,平民街的人口更是占据京城总人数的五分之三。
从早上我出门,到晚上我回府,这些卖家没有一人收摊离开。
他们每日看到我归来,看着我早出,我也同样看着他们辛苦劳作,养儿糊口。
刚开始他们每人不敢和我说话,后来慢慢的,他们会和我打招呼,会和我说这一天的收入,会和我说家长里短。
他们都说我是平民郡王,哦,现在又是平民亲王,儿臣起先心中也是有些委屈的,可是现在,儿臣觉得,这平民亲王当真极好,儿臣生活在这条街上,自然要按照这条街的规矩来,和平民百姓的规矩来,儿臣是他们的一员,不管儿臣是亲王还是平民百姓,儿臣都和他们是一家人。
今日,儿臣不让王妃入门,并非有意刁难,而是儿臣要让这里的所有人都看着儿臣成亲,看着儿臣迎娶娘子过门,因为我刚才说了,我和他们一样,我们一家人,我要他们也看着我娶亲,看着我的娘子和我一样,将这里当做自家人,一步步走入这亲王府。”
卢奕风的话简直引起了轩然大波,帝王也好,臣工也好,谁都没有想到,这呆头呆脑的卢奕风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
这是什么意思,和平民百姓是一家,这是在收买民心吗?
而且自古以来,只有世家才是这帝王之路最好的扶手,这纯亲王突然将这些平民百姓放在如此高的高度,这是要和世家为敌吗?他就不怕从此后更加没有了人支持?
可是同样,想的更多的人却开始对卢奕风刮目相看,因为这一举措的确是收买民心,关键是收买的还是平民的心,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可是以后呢?
要知道大魏国最多的可不是世家,是这些万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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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清朗的心突然之间就像似被人泼了一瓢冷水一样,让他瞬间清醒过来。
好一个纯亲王,还真以为他敦厚老实,可是今日这一手,可以说是用了帝王,用了他们王家甚至用了这其他三位郡王做筏子。
这民心收买的太好了,如此一番言论怕是不久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的吧。
只是王清朗以为这完了,还没有,只听到卢奕风继续说道:
“可是这些所有的前提,都是父皇英明神武,让咱们大魏国四海升平才会让儿臣能看到如此平和的一幕。
儿臣愿意代所有民众叩谢皇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纯亲王说的好,谢谢纯亲王。”
“对,谢谢纯亲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
平民街有五万多人,就算没有全部出来,可是这几条街道因为刚才卢奕风闹出的闹剧,几乎来了一大半准备看好戏,此刻全部跪在地上,呼喊声震耳发聩,刚才还觉得卢奕风做表面功夫矫揉造作的人,此刻全部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
三位郡王这才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含义,这些人的声音超过了所有官差的响动,就好比现在的大魏国,平民远远多于世家。
他们真的能靠世家撑起自己的帝王之路吗?以前或许觉得会,可是在看到这数万人的举动时,却不在那么有信心了。
老四,魏怀安,纯亲王,原来在不声不响之下下了这么一盘大棋子。
都以为纯净无害的纯亲王敦厚老实,可是看看,这就是敦厚老实的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三位郡王也要避其锋芒。
老四这是正式宣告自己也要开始这场夺嫡之路了吧。
那么真正的战争,这才是真的开始了……
康和帝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来之前他一直在猜测这老四是不是真的就这么被打垮了,可是没想到,老四居然下了这么一大盘棋子,就是他,此刻怕也是他棋盘之中最重要的那一颗吧。
抛开皇家亲情,老四不在如同之前那般敦厚,甚至算计起这些来时让他都是刮目相看,这一点就是康和帝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心酸了。
是他,一步步亲手将儿子推向了这场夺嫡之路的不是吗?
现在,看看老四做的,比他想的还要好。
如此摇身一变彻底的转变出现在大家眼中,这一次,他总算踏入了他本该步入的道路。
“父皇,所以,让新娘步入进入我亲王府,也算是成为我王妃最要紧的一步。”
王清朗看着这位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纯亲王,眼神倒是有些炙热起来,不管今日是不是用了自己做筏子,但是所有的一切都说明了一件事儿,那就是纯亲王具备夺嫡的条件,具备和他们争夺一番的实力。
和之前他们失望的不同,他们以为的纯亲王根本就不是真的单纯憨厚,人家是憨厚,可是却也并不笨,
如果纯亲王真的成功,那么他们王家也能出一个国母也说不定,越想,越发觉得此事极好,极好。
而且此刻他的女儿是必须走下来了,除非你告诉大家,你看不上这些平民百姓,他敢保证,今日女儿敢这么说一句,保管这婚事立刻作罢。
想起女儿的脾气,王清朗转身将身体对准了花轿依旧跪倒说道:
“臣,请王妃出轿。”
王清朗亲自请新人出轿,王环儿本来哭的很伤心,毕竟这实在是太丢人了,可是此刻却突然听到父亲的话,还要之前纯亲王的一番言论。
虽然王环儿觉得纯亲王根本就没有必要和这些民众维持好这么好的关系,可是在听到那些震撼的呼喊声后她就知道今日怕是真的要破了先例走出这花轿了。
没想到此刻父亲也亲自请自己出轿,王环儿的心一沉,该死的这脸算是真的丢尽了。
她看着手中象征平安的苹果,很想就这么扔了出去。
可是没有,父亲在外面,帝王在外面,还有王公贵族许多人在外面。
没看到就连帝王都没有再出声呵斥这纯亲王了吗?
她知道,只能如此了。
王环儿一步一步的走出了花轿,镶着珠翠的喜鞋落在地面,每一步踏出的实在感觉,都让王环儿的心跟着沉重了一分。
“王妃好样的。”
“王妃好样的。”
如果不是这些话在耳边不停流转,她想,她根本就撑不住一步步的走过这条街道步入这最里面的府邸。
纯亲王府,她进去了,她的一生也会由此改变的吧!
……
“呼……小清,刚才赵四那一嗓子可真够吓人的。”
“哈哈哈,不止是他,带头的是我们府里的人,不过分散在四周,他们如果不带头喊出来,这些民众哪里会想到这些。”
“不过奕风这一丈打的真漂亮。”
“嗯,是漂亮,不过这样一来,四王夺嫡才是真的开始了。”
“不,是五王!”
“哈哈哈,对,还有离王,是五王。”
两人慢慢步入跟在后面走着,旁边的人不断在议论着今日发生的一切,就是此刻走在前面的王环儿也被大家议论其中。
“还真的嫌弃我做的鞋子啊?也对,除了绣花啥都没有,和这满身珠翠也不匹配,早知道我就不给她做了。”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的话笑了笑道:
“嫌弃?总有一天我要让她亲手给你做一百双鞋子。”
“哈哈哈,你可真逗,让亲王妃给我做鞋,真是的,走吧,这下能好好拜堂了,这闹的,可真可以载入史册了。”
“嗯,是啊,这小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小清,我们一会儿带着三货去山上玩吧,想来奕风洞房花烛很要耽搁几日了。”
“嗯,去恒觉寺如何?顺便给姨母他们报备一声。”
“好啊。”
两人正在商量着出行,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遥远的西北,有一个人刚刚从巫师的招魂术中醒来。
而他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苏秋雨,不仅是上辈子,就是这辈子,下辈子你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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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房花烛夜
卢奕风整理了一下衣衫慢慢走入了喜房,王环儿坐在床沿,等着卢奕风过来掀起盖头。
“都下去吧。”
“是”
卢奕风看着王环儿脚上的那双鞋,眼神暗了暗问着她道:
“我着人送到府上的那双喜鞋王妃怎么没有穿?”
王环儿本来在掀起盖头后,就娇羞的看着卢奕风,而且她一直以为卢奕风会为今天的事情对她解释一二,可是没有,卢奕风来了后掀开盖头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问那双喜鞋。
王环儿这心里明显有些不舒服,加上之前看到这喜鞋的时候这家中姐妹的嘲讽,王环儿说道:
“说到喜鞋,王爷定然不知那内务府的人惯是看菜下碟,知道您心善,所以送过来的鞋子根本就没办法穿。”
“没办法穿?”
“是啊,鞋面没有半点饰品,几朵寒酸的绣花和我这一身喜服并不搭配。”
“寒酸?”
“王爷,您怎么了?”
“那鞋子呢?”
王环儿根本就不了解卢奕风,也不清楚卢奕风此刻到底是生气呢,还是什么,反正脸上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最要紧的是,这卢奕风和康和帝长的很相似,说直白的就是卢奕风长得太平凡了,在王环儿心中平凡的能用丑来代替了。
所以只是看了一眼,她就收回了视线,然后说道:
“本来母亲说要将鞋子退回给内务府的,但是我想着到底是殿下送来的,所以就一并装入嫁妆箱带过来了。”
卢奕风听到这话,突然就起身往门口走去,这举动吓了王环儿一跳。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
“小桂子。”
“奴才在。”
门口守着的小桂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快速的跑了过来。
“去王妃的嫁妆箱子里,将喜鞋找出来,妥善收好。”
“啊?哦,是,奴才马上去。”
小桂子看了一眼王妃,哎,这王妃,如此不讨王爷喜欢,以后这日子怕是不好过啊。
“王爷这是何意?”
王环儿显然有些疑惑,张嘴就问道,可是卢奕风却突然又笑了起来,对着王环儿说道:
“自然是以后找到机会找内务府麻烦,那东西收到本王那里最好,时辰不早了,王妃安置吧。”
王环儿听到这话,才算是稍微安定留下来,可是她还是觉得这王爷性情古怪,有些难以捉摸,可是今日是洞房之夜,一切还是等过去了再说吧。
两天后
卢玄清和苏秋雨刚刚抓了鱼回来就看到卢奕风已经坐在了屋外的石凳子上。
“咦,你不是应该陪你的王妃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卢玄清有些诧异的看着坐在石凳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的人。
“来看看你们,顺便祭拜一下娘亲。”
“那你的王妃没来?”
卢奕风抬头看了卢玄清一眼随意的说道:
“她来做什么?她这会儿巴不得快点将王府的权利握在手中呢,哪里都不会想去。”
“可明天似乎是回门吧,你这个时候来明天能赶得回去?”
苏秋雨将手中的竹篮放在地上,忍不住出声问道。
“来得及,明日午时露面即可。”
苏秋雨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这奕风什么都好,可是在这亲事上,她总觉得他似乎格外的残忍。
她倒不是心疼王环儿,而是觉得卢奕风这性格吧有些太别扭了,要是换做他们,明明有心爱的女人,可是偏偏在意太多了,愣是不敢靠近一步,其实很多时候,有任何问题,两个人一起面对,一起承担,不是更好吗?
“那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下,你们去祭拜吧,趁此刻天色还早。”
苏秋雨说吧就进了屋,卢玄清看着面前这人,倒了杯水递给他然后说道:
“我说表兄,你确定你没问题?”
“我有问题?哪里有什么问题?”
卢奕风接过茶杯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难得八卦的弟弟。
“表兄,你该不会是不会吧?”
卢玄清的八卦让卢奕风一愣,啥意思?不会?这个臭小子,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臭小子,说什么呢?”
“你可别恼,估计也不是我一个人八卦,你毕竟都24了。”
“滚远点去帮弟妹拿东西,哪里都有你,你哥哥我从小在外,见过的女人可比你多多了,真是的。”
卢玄清笑嘻嘻的走开,只要不是那方面有问题就行了,这哥哥最近心事太多了,如果不懂得自己调节自己,以后的日子可会过的很辛苦的。
卢奕风呆了一晚上,又和卢玄清跑到庙后面湖里去偷鱼,惹的老和尚骂了半个时辰才算消停。
他们好像把小时候都没做过的事情都做了一遍这才罢休。
苏秋雨带着三货在院子里玩耍,根本就没有管他们如何折腾。
此刻,西北
柳诚毅听着小五的汇报,小五是六个暗卫里唯一还活着的一个,现在被他带在了身边。
“说完了?”
小五点了点头,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将军,他总觉得将军变化很大,似乎有些不怎么认识了,越发的不说话了,可是也越发的英明神武了。
“将军,元帅的意思?”
“你是我的人,还是元帅的人?”
“将军赎罪,奴才自当是将军的手下。”
“知道就好,告诉元帅,他好好养伤即可,余下事情不用操心。”
“是。”
“小姐那边如何了?”
小五知道这小姐可不是府中的那位林可儿,而是一个已经嫁人的已婚妇人,可是将军却非要叫小姐,小五也不知道将军为何会如此。
“一切安好,卢先生的名望极大,连带着很多人都不敢小看了小姐,只是奴才觉得公主和夫人似乎对小姐有些不满。”
“哦?那就通知母亲,可以准备苏秋梅的诰命了。”
“属下立刻去。”
“等等。”
小五还有些那么纳闷,将军又怎么了?
“告诉母亲,为她请封正四品即可。”
“啊?”
“嗯?”
小五被柳诚毅的眼神吓得立刻后退,明明将军是正二品,请封正四品,这可是一品将军良妾的配置。
这将军这是做什么?圣旨赐婚,怎么可以如此儿戏?
“还傻站在这里做什么?”
小五有些为难,知道现在的将军和以前不同了,未必听得进去他的话,可是他还是说道:
“将军,这是圣旨赐婚,如此会不会让帝王不满?”
“三日后开战,拿下了柔然,有什么不满的?下去吧。”
小五知道,已经不能在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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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半月前,柔然进犯,柳诚毅率一万精兵一举将柔然元帅柯木然抓获,柔然退兵五十里。”
“哦?”
卢玄清没想到,柳诚毅还真的在这样的时刻将柔然给收拾住了。
“冬季柔然长在边境进犯,往常总是掠夺了就跑,我国也从来都是言语警告为主,他们估计也没想到柳诚毅这一次会动真格的吧。”
“嗯,今日早朝,父皇龙颜大悦,很是褒奖了一番,不过父皇的旨意我觉得有些奇怪。”
“哦?什么旨意?”
“父皇居然让柳诚毅乘胜追击,一举拿下整个柔然。
户部尚书就是我那好岳父王清朗以户部缺银为由恳请父皇暂时缓行。
结果父皇居然在骂了王清朗一顿后就同意了,甚至还说要立刻召回柳诚毅,让柳诚毅将战役时间拖延到明年春闱之后。”
这一消息着实让卢玄清也觉得惊讶,帝王这朝令夕改的旨意真够古怪的,为何会是如此呢?
“你说奇怪不?”
“嗯,是奇怪,应该说你父皇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真的立刻拿下柔然,他和王清朗怕是在演戏。”
“你也觉得?我也是如此觉得的,没想到我那好岳父藏得真够深的。”
“柳诚毅何时会回来?”
“应该在三国汇演开始前,三国汇演的时间订在十二月二十二。”
“如此说来只有十日?”
“嗯,毕竟这西北旨意传回来也要些时日。”
“晓得了。”
卢玄清心里有数了,现在的他,顶着余十安余老关门弟子的名讳,柳诚毅想要动他,根本就不可能了,他一旦和自己对上,就凭柳诚毅的名声,也没有半点的胜算。
“对了,苏秋梅的诰命下来了吗?”
“还没有,不过我得到消息,柳府想让为苏秋梅请封的是正四品诰命。”
“正四品?”
“是,正四品,柳诚毅身上是有爵位的,因为长公主,所以柳诚毅生下来就被封了子爵,根据子爵的侧妃诰命,正四品的确如此。”
“侧妃,好一个侧妃,留着正妃的诰命准备给谁呢。”
卢玄清的话卢奕风没有接口,因为他知道这小子是猜到了一些。
他之前也是大胆猜测罢了,毕竟这事儿太过玄乎,再怎么说,弟妹已经嫁人了,柳诚毅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将正妃位置留出来。
可是此刻却偏偏就是如此,柳诚毅留出了正妃的位置,这就有些古怪了。
“看样子,必须尽快让苏秋梅得到诰命才行。”
“你想怎么做?柳府我们有些人,但是却并不是最要紧的位置。”
“嗯,明白,对了,柳府选择了哪一位郡王站队可查到了?”
“暂时还没有,但是肯定不会是你哥哥我就是了,当然就是我,我也不稀奇。”
卢玄清点了点头,他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才能让苏秋梅尽快得到诰命。
“我记得太后寿诞是三日后?”
“嗯,因为太后身体抱恙,所以父皇说和往常一样不会大办,只是家宴。”
“家宴?长公主定然会参加?”
“是!”
卢玄清想了想然后笑道:
“有办法了,如果苏秋梅能让太后的身体变好呢。”
“这可难了,要知道,太后的身体一直不适,当年齐乐政变,太后替父皇喝下毒酒这身子就一直亏空到了现在。
父皇极为孝顺,曾经张贴皇榜多次,就是为了替太后娘娘找到神医草药,就连余爷爷曾经也亲手为太后诊治过,没有半点办法,现在能一直撑着,已经是极限了。”
卢奕风的解释让卢玄清点头道:
“嗯,我明白,但是你还记得当日我重伤吗?娘子曾经给我吃过一次药,那药还有一些,借苏秋梅的手献给太后,一是那到底是你的祖母,救治她是应该的,在一个,也能让苏秋梅得到诰命。”
“可是如果他们要是追查到这药的来源怎么办?当日弟妹就说了,是一游医所赠,只有最后一颗了。”
“无妨,总归也是救人,而且是你在乎的人,就算查,查到我头上也没什么的,我只有应对的办法。”
“嗯,是我在乎的人,当年太后对娘很好,也是因为太后,我娘才会和父皇在先皇的遗旨里赐婚,这些年她老人家几乎没有下过床,所以,哎,我也希望她能早日康复。”
“好,那就更好办了,就这样,我回去和娘子说去。”
苏秋雨一听各中缘由,根本就不用卢玄清多言就将药给了他。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有让苏秋梅坐稳了一品诰命的位置,他们才是最最安全的。
……
三日后
苏秋梅有些紧张的看着手中的药丸,不确定的问着身边侍女说道:
“这药真的要献?”
“夫人放心,奴婢敢用向上人头担保,这乃是一位得到高僧所赠,当年如果不是我母亲对他有一饭之恩,他也不会拿出这等救命的药,本来是有两颗的,有一颗当年在我爹跌入悬崖的时候就吃了,当时县里的郎中全部都叫准备后事了,可是吃了这药第二日我爹就下床了,到现在还活的好好的呢。
这不,这一颗我就给要来献给夫人了,今日只要太后服了药身子有了好转,夫人您的诰命定然会立刻颁下来的,再无后顾之忧了。”
“好,反正呈上去的要御医也会检查的,而且我也找人问过,确实极不寻常,只要太后身体有好转,我的诰命应该就不成问题了,当然,只要本夫人得了好,也少不了你的好处,反正等着长公主殿下推三阻四的,还不如我自己为自己争取。
而且这药有一股清香,一看就不是等闲之物,如果我救了太后,等于就又有了一重保障,这简直就是双赢的局面。”
“是啊,夫人说的即是,当务之急就是要得到诰命,奴婢听说将军回来后就会纳了林小姐为姨娘,林小姐院子里的人都传遍了,等到夫人有了太后撑腰,即使林小姐背后是长公主,咱们也是不怕的。”
“哼,该死的林可儿,就算要纳她为姨娘,这以后日子也别想好过,是啊,长公主再厉害也抵不过咱们太后娘娘,谁都知道圣上最是孝顺,只要救了太后,以后的日子可就不用过的如此战战兢兢了。”
苏秋梅越想越觉得自己就该大胆的拼一次,这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看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这一点,她不是早就该知道的吗?
“走吧,长公主应该等着了。“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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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京城不过还有三日行程,柳诚毅看着快马加鞭赶来的信使眉头紧皱,在一看这内容,柳诚毅的气压已经接近了冰点。
“卢玄清,看来本将军还真的是小看你了,如此快就和我宣战了,好,当真是极好!”
“告诉公主,一切等我回府后再说,既然夫人已经拿到了诰命,那就不用再理会。”
“是,属下遵命。”
看着下属离开,柳诚毅不准备在这里浪费时间了,立刻动身启程,苏秋梅那个脑子怎么可能想到走太后那条路线,没人在背后指使怎么可能。
而唯一有可能的人就是卢玄清,看来卢玄清这个对手,当真是对胃口啊,自己的心思他是一清二楚,可是他却不知道,他和苏秋雨乃是夙世因缘,至少纠缠三世,巫师说过,自己梦中的一切都是前世的事情。
更或者是平行空间里的事情,他们有着无法扯开的姻缘,苏秋雨前世为了他跳下城楼而亡,求而不得,他在她死后他才幡然醒悟自己心中最爱的女人是谁,这样的执念一直带到了现在。
所以,他和苏秋雨根本就扯不开,也不可能扯开。
即使此刻苏秋雨和卢玄清在一起又如何,那是苏秋雨不知道她和自己有着夙世因缘的牵扯,他这次回京,定然会让苏秋雨回忆起前世的一切。
巫师说,只要给她服下情人蛊,他们不仅是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下下辈子也会牵连在一起,而且她定然会对自己倾心相对。
在梦中,苏秋雨不是那么爱自己吗?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所以只要召唤起她的回忆,她定然会记起他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所以,柳诚毅相信,他们一定能开心幸福的在一起。
柳诚毅不知道,苏秋雨本就是重生而来,对他避如蛇蝎,只要看到他定然是有多远就跑多远,怎么可能还想着和他再续前缘。
只是苏秋雨不知道的是,柳诚毅手中的情人蛊会对她的余生都带来那么大的伤害,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
“小清,你说柳诚毅回京了?”
“嗯,娘子莫怕,柳诚毅是回京城了,可是苏秋梅已经拿到了正二品诰命,甚至在太后和皇上那里都是挂了号的,虽然说这样一来让苏秋梅更是了不得了,但是她也是我们最好的挡箭牌。”
苏秋雨输出一口气,这其中意思她当然清楚了,她还清楚一点,那就是按照苏秋梅的野心,根本就不会轻易的舍去自己现如今得到的一切。
所以,只要苏秋梅保持住野心,只要苏秋梅还想要当人上人,她就不用害怕。
虽然让苏秋梅坐上自己的位置这一点特别的恶心人,可是有一个现成的活靶子,也是最好的选择不是?
不过想起柳诚毅之前送来的那张纸条,苏秋雨想了想,还是对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还有一事儿我没告诉你,当初本来要和你说的,可是后来柳诚毅走了,我就想着应该不会再有事儿,谁知道他这么快就回来了,所以……”
“什么事儿?娘子如何这般为难。”
苏秋雨想了想,两夫妻本就要一致对外,如果这样的事情瞒着小清,以后有什么可就不好办了。
所以,苏秋雨就将之前柳诚毅着人送来纸条的事情对着他说了出来,那纸条后来被大黄吃了,不然苏秋雨其实心里也明白,根本就瞒不住小清的。
“娘子莫怕,为夫知道了,我会处理的,娘子只需要安心就好。”
卢玄清的神色未变分毫,至少苏秋雨没有看出小清有半点生气的样子,她忍不住松了一口气,果然说谎就是不好啊,她已经有了一个最大的秘密了,断然不能藏着秘密了。
除了重生这件事儿,苏秋雨想,自己是绝对不会再瞒着卢玄清的。
就是这神水,找到合适的机会还是要告诉卢玄清的才行。
苏秋雨不知道,卢玄清在去书房后,这浑身气压全开,就是趴在地上休息的大黄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最后看男主子一眼,转身就走出了房门。
这男主子人格太分裂了,刚才还对着女主子温柔的很呢,那热乎劲儿它们都不想看了这才跑到书房来的,没想到这男主后脚就来了,而且还是这么个样子,也不知道女主子有多可怜怎么就遇到这么个东西。
算了,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又对着自己发火。
大黄非常识时务的转身就走,而此刻卢玄清却看着自己手中的这本兵法书籍,他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没想到柳诚毅真的对自己娘子如此上心,这柳诚毅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娘子已经嫁人了,居然也不想放过。
到底这柳诚毅是冲着什么来的?虽然他承认娘子的确很优秀,看上娘子的人定然很多,可是对于柳诚毅这样的天潢贵胄来说,越想越觉得还真的是想不通。
柳诚毅见过的女人不再少数吧,为何单单对娘子如此?
是因为娘子对他的态度一直就很差?还对他动过手,他不甘心?还是他审美真的就有问题?
卢玄清有些想不透,真要说起来,柳诚毅对他的注意力应该更高才对啊。
最后卢玄清不得不下出结论,原因怕是有两个,一是,娘子是他的娘子,柳诚毅和他之间根本就不可能维持平和状态,换言之,柳诚毅不愿意看到自己的成绩高过他,就像之前在军营一样。
他是个很骄傲的人,觉得自己天下第一,任何人都比不过自己,此刻要抢自己的娘子,或许这其中也有这个意思在里面。
再一个,或许还真的是柳诚毅就没有见过娘子这样的女人,对他不加辞色,他见多了顺从的女人,再看到这样的,难免觉得新鲜。
综合所有,所以柳诚毅才会发疯一般的咬着他们不放。
既然柳诚毅非要和他们对上,那么他卢玄清断没有怕的可能,自然是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任何想要打娘子主意的人,都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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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逢初一、十五,流芳斋就会拍卖流芳簪,现在认识苏秋雨的人越来越多了,所以她总是尽量的错开这个时间段过去。
这日一早,苏秋雨穿着朴素的提着菜篮子和赵四在平民街逛集市,这一点很多人都有些不理解。
不过用苏秋雨的话来说,经常去这些老百姓呆的地方看看,忆苦思甜是最不会忘本的,做人就该如此,不能因为日子过的好了,这些就不在乎了。
之前从鲁地过来的十多个人已经训练的不错了,每日在院子四周守护,赵四呢则是和之前一样专门跟着苏秋雨,佟叔他们一家已经搬到了流芳斋的后院居住,两个孩子则都跟在护卫身边学些武艺,日子看起来平静无波,可是赵四知道,随着柳诚毅的回来,先生早就已经对他们上纲上线的交代了多次了。
就是这会儿夫人出来买东西,他也是寸步不离的跟着的。
赵四和这平民街的人处的都不错,有些人都认识他,一看到他也会忍不住打招呼。
“四哥,你关系处的可真不错,好多人和你打招呼呢。”
“左邻右舍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没什么。”
“对了,四哥,之前找的粗使婆子找到了吗?要胆子大的哦,不然怕三货可就不好了。”
“有些眉目了,人牙子那边说下午带人过来,夫人可要亲自挑选?”
“好啊,到时候我去看看。”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着,苏秋雨买了一些时令蔬菜,刚走到转角的时候,就看到苏长安居然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的在一个胭脂水粉的摊位上掰扯。
“夫人,那人是兔儿管的湘公子,在京城小有名气。”
“兔儿馆的?”
苏秋雨一听到这消息倒是吃了一惊,怎么这苏平安到了这京城连这性取向都变了?
“苏平安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以前也没这毛病啊?”
“夫人有所不知,之前我们调查的时候就查到过,这苏平安确实好男色,不过听闻苏家已经在给他挑选亲事,似乎要等到苏广生高中后才会定下。”
“高中?呵呵,有些意思,这苏广生还真是自信啊,这么自信自己能轻易考中?”
“的确,他很自信,这一点在我们调查的时候就能看出来,他身边有很多人追捧,出手也大方,据说在京城的学子中还有些名气。”
苏秋雨还真的是很久没有听到他们这些消息了,现在听到心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对着赵四说道:
“四哥,你找人查查苏广生和国子监祭酒兰琳琅的关系,看看两人是否走的极近。”
赵四一愣,立刻说道:
“两人确实有关系,之前先生才让我们查过这兰琳琅。”
“哦?还真的有关系啊。”
苏秋雨还真的是有些惊讶,不过一想到小清的性格又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小清的确是睚眦必报,这兰琳琅惹到了小清,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而且她也特别不喜欢那人,那人看她的眼神太过恶心了。
只是兰琳琅和年初的科举舞弊案有关,还是要告诉小清,暂时缓缓动手才好。
“夫人,可要找人收拾他们?”
“不用,先生自有主张,不用再管,和兰琳琅搅和在一起,就只有一条路可走。”
“什么路?”
“死路!”
赵四裂了裂嘴巴,这话真够霸气啊,而且和先生说的是一模一样,哎,果然是两口子啊。
“夫人可要去看看胭脂水粉?那边有一家很不错的。”
“不用了,走吧,咱们回去,明日再来。”
苏秋雨带着赵四转身就走,懒得看那些辣眼睛的画面,可是她不知道,她这一转身离开却被苏平安给看到了。
“平安,你在看什么呢?是那位小娇娘吗?眼光不错嘛,瞧那小腰细的,最近的达官贵人啊,就是喜欢这些细腰的女人,就可惜了我这人天生骨盆大,无论如何也瘦不成那样呢。”
“萧公子莫非是吃醋了?我可不是看上了她,而是认识她,怎么的?京城中现在流行这样的女人了吗?不过要说来,她长的的确是不错。”
苏平安虽然喜欢男人,可是这眼光还是有的,家中几个妹妹,就这苏秋雨长的最漂亮,其次是苏秋梅,最后才是苏秋桃,所以他说这话可不是在乱说。
“哟,平安,你这是转向了吗?喜欢女子了吗?”
萧公子的话明显带着酸意,可是听在苏平安耳中却觉得非常的舒服,当即就说道:
”萧公子你这是醋了吗?放心,我只喜欢你,就喜欢你,女人哪里有你好啊。”
“喜欢我?那好啊,最近我看中了一块玉石,很是精美,你买给我可好?”
苏平安的脸色明显有些为难,对着萧公子说道:
“萧萧啊,你知道最近我手头紧,家中不给银钱,不然别说一块玉佩了,就是再多我也会给你买的。”
“哼,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呀也知道你手头紧,家里管的严,可是你这手中没个营生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我给你介绍个买卖,保管你日进斗金如何?”
“哦?买卖?什么买卖?”
小萧看了一眼周围,然后悄悄附在苏平安的耳朵边说道:
“卖人。”
“什么?”
苏平安吓了一条,什么?拐卖人口?”
“你瞎咋呼什么?你不是说柳元帅府的人很熟吗?我给你说,你别看着事儿啊听起来可怕,可是这其中的利润可就不好说了。
就比如刚才那货色,在咱们京城最好的烟花巷顶多就值200两,可是如果送到了东海或者杭州,哎哟喂,那可就价值千两了。”
苏平安半信半疑,真有这么赚钱吗?
“你说笑吧,这人怎么可能值那么多钱。”
“说你傻你还不信,这人啊,也要分等级和成色的,就拿刚才那娘子来说,细小肥臀,那脸蛋也是极佳,这样的极品本就价格不低。
而且在东海那边,那些有钱人家不喜欢玩青瓜蛋子,就喜欢玩这些妇人,甚至还有些会带到海边去玩,玩腻了,就买到金国或者大齐,这价格又可以回收,所以啊,你可别小看这些了。”
苏平安可以说是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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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平安可以说是听得目瞪口呆,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这不是拐子吗?而且第一次听说原来这嫁过人的女人能卖这个价格。”
“废话,这也要门路,你以为是人都能卖这个价格不成?
比如刚才那个货色,从咱们这里出手卖出去就是五百两,这五百两银子虽然不多,可是咱们却没有半点风险,这人如何运到东海可就不管我们的事情了,所以这事儿还的是一本好买卖。”
“那些人不能跑回来吧?”
潇潇听到这话,嗤笑道:
“你见过几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独自从齐国跑到魏国来的?走到半路就给废了呢。”
“那这还真的是好买卖啊。”
“对啊,诶,刚才那个,你真的认识,那货色真的是顶级呢。”
苏平安一看潇潇居然打起了苏秋雨的注意,又想起家中人说的话,虽然这苏秋雨是自己的妹妹,可是从小就和自己不亲,甚至总是和自己作对,好几次他都听说这小叔和奶奶商量要除掉这丫头,如果他真的动手的话,说不定还能为家里出分力。
这又能出气,又能得钱,越想,越觉得这事儿人能办。
等到办成功了,再去找秋梅领功,说不定秋梅还要给自己一些好处呢。
对,就这么办,反正那苏秋雨嫁的也是傻子,他这还是帮了她不是?
苏平安并不知道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身份,而且从苏秋梅嫁出去后,就没有在和苏家联系,毕竟现在身份特殊,根本就不可能再随意和外面联系,所以现在苏家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身份。
等到几天后苏秋梅知道苏平安做的事情时,早就吓的呆住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而此刻苏秋雨也不知道,有人已经将注意打在了她的身上。
……
“来,大黄乖乖啊,早去早会,这个渴了就自己喝,尽量别出现在人面前啊,要是有人要害你什么的,你就放胆子咬,咬死了活该啊,还有小白你们也是哦,要注意安全,渴了就喝水袋里的水,知道吗?”
苏秋雨在一旁仔细的叮嘱马上要出远门的大黄它们三货,其实她真不想要大黄它们出门的,可是奕风所要处理的事情太过重大,涉及到之前私兵的事情,所以必须由大黄它们出马。
好在流云提前一步已经到了鲁地,只要大黄它们找到流云,将信件给他就万事大吉,此刻三国汇演,别说飞鸽传书了,就是有人离开京城,都能立刻被其他几个皇兄的人给盯上。
毕竟卢奕风刚刚正式宣布了要参合进入夺嫡大业之中。
这事儿太紧急了,如果不是万不得已,卢奕风还没想过要让大黄去。
当然这事儿也只有大黄它们去才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弟妹你放心,流云直接会在林子外面等着,来回最多4天,大黄它们定然会回来的。”
“嗯,对了,这个是吃的,给你们也带上,有你们最喜欢吃的零食,平时不许你们多吃,这次可以多吃点,但是记得还是要小心知道吗?”
三货对于能独自出远门帮忙办事儿那是极为高兴的。
看看这三货的装备,每货的身上都绑着了一个特质的袋子,有水,有吃的,个个都是威风凛凛的,看起来很是兴奋。
“娘子莫担心,你看它们那兴奋劲儿,定然是早就想出门了,他们本就是野兽,偶尔出去也没什么的,过犹不及,再者,你得相信它们。”
“它们是野兽,可是我总觉得它们像似我们的孩子一样。”
“嗯,对,孩子,野兽孩子,走吧,他们该出发了,去上马车吧,注意安全,看到有人要伤害你们,就给我咬,咬死不论。”
三货扬了扬头,又在苏秋雨的腿边蹭了一下便陆陆续续的上了特质的超大型马车。
看到三货走了,苏秋雨有些失落的坐在院子里,卢玄清知道这需要娘子自己缓过来,就好比你自己的孩子一样,长大了,总要让他们自己飞才好的。
果然过了一会儿,苏秋雨就又满血复活了,拿着小锄头就去了后院准备锄两下,卢玄清笑了笑,转身去了卢奕风的院子。
……
“王妃,您真的不能进去,王爷有交代,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一步。”
“小桂子,你在和我说笑吗?刚才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人是谁?他为什么可以进去?再者,本王妃只是要给王爷送些羹汤,你这奴才也敢拦着。”
小桂子有些欲哭无泪,这王妃也是憋久了吧,王爷从大婚后就去过一次王妃的院子,其他时候都去了其他几个姑娘的院子,那些都是其他几位郡王还有宫中娘娘赐下来的,王爷也算是雨露均沾了。
不过这王妃太看不懂事儿了,如果不闹,在安安静静的坚持一段时间,把后院管理好,王爷早晚会看到的,怎么才半个月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启禀王妃,奴才怎么敢拦着您,实在是王爷有交代的,绝对不能让任何人打扰。”
“那刚才那人是谁?”
王环儿觉得自己就快要成为怨妇了,这王爷从大婚后就不在碰自己了,这才半个月,居然将院子里的那些小妖精全部睡了,虽然都还没有名分,可是这也是打脸啊。
幸好还没有传出去,不然的话,她这脸往哪里搁?
为什么这王爷对自己就这么多的不满?当初回门的时候,都快要到午时才到,饭就吃了两口就提前走了,半点不给自己脸面。
爹娘让自己忍着,可是这要忍到什么时候,她到是想要快点怀上孩子站稳脚跟,可是这王爷根本就不碰自己,怎能怀上?
而且要是后院的小妖精怀上了,她这脸就真的是丢尽了。
“恕奴才不知,王爷的事情,奴才不敢过问,不过奴才也是奉命行事,请王妃不要为难,不如将汤交给奴才,奴才一定会送进去亲手交给王爷的。”
“你这个狗奴才,本王妃今日一定要进去,给我滚开,再敢挡我的道,小心我要你的狗命。”
“王妃好大的威风啊,连我贴身奴才的命也敢要,是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该要本王的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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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房间里的卢玄清气定神闲的站在窗外,看着院子里的闹剧,这王环儿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刁蛮。
不过这位王家最尊贵的嫡出大小姐,从来就是眼高于顶,小时候就喜欢欺负自己,让自己有苦说不出,没想到到了这王府这脾气也不懂得收敛,即使他不出手,这样的王妃,奕风也是看不上的啊。
“王爷饶命,这狗奴才目中无人,无视本王妃的命令,所以我才……”
“够了,本王可有对王妃说过,无事不可到这里前院来,怎么王妃是当本王的话是耳边风吗?”
“妾身不敢,妾身亲手熬了羹汤,也是想送来给王爷补补身子,妾身断没有不将王爷放在眼中的。”
“羹汤?”
“是的,是妾身亲手做的,王爷公务繁忙,妾身也是担忧王爷的身体。”
“既然是送汤的,汤送到了就离开,记住,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到前院来,这话我在说最后一次,再有违背,王妃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哪里也别出来了。”
被卢奕风如此说,王环儿觉得自己委屈的很,这眼泪就在眼珠子里打转。
可是想到母亲的话到底忍住了。
在皇家,就别指望夫妻之情,只要她将后院掌握在手中,只要她拥有权力,再有一个嫡子,她根本就不用担心。
只是一个不碰自己的王爷,哪里能生出嫡子?如果不是这成亲时间不长,她怕是早就要急疯了。
王环儿忍了又忍,最后对着卢奕风说道:
“妾身知道了,回去后定当告诫后院所有的妹妹们,不可擅自踏入前院一步。”
“知道就好,记住,王妃这位置,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得清楚。”
王环儿一愣,都说这纯亲王憨厚老实,起先以为嫁过来不用使什么手段就能将人给笼络住,可是真的嫁过来了,王环儿才知道,这人根本就和表面上看到的完全不同。
性格冷酷,喜怒不定,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是,臣妾知道,只是臣妾嫁到王府已有半月,臣妾想着不如着手将王府的事情给好好整顿一番,不知道王爷您……”
卢奕风就知道这女人肯定野心不小,只是你要权力也要看我给不给,卢奕风面无表情的对着王环儿说道:
“王府的事情由父皇亲自赐下的嬷嬷掌管,现在王妃已经入府,后院的事情就交给王妃,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向白嬷嬷询问。”
什么?向一个老嬷嬷询问?她这王妃还有什么意思?
可是这好不容易让王爷开口了,她自然也要装出一二,等到权力全部到手了,她还不信自己收拾不了一个老嬷嬷。
“是,妾身知道了,那前院?”
“王妃这是忘记本王刚才的话了?”
“妾身不敢忘记,妾身明白了,妾身只需要管理好后院即可。”
“知道就退下。”
“是。”
王环儿看着卢奕风转身进入了书房,而书房窗口那侧身站则的人影,特别是那淡紫色的外衫根本连男女都看不清楚。
到底王爷书房里的人是谁?是男是女?
王环儿走在路上,有些忍不住问着旁边的婢女说道:
“你可看到了那人的长相?是男是女?”
“王妃赎罪,奴婢没有看清楚,不过那衣衫奴婢之前似乎见到过。”
“见到过?”
王环儿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王妃您忘记了?之前咱们在流芳斋那位和沈小姐闹出矛盾的夫人?她当日似乎也是穿着那样的衣衫,那是朝廷贡品,烟霞缎,小姐您后来还和奴婢说过的。”
“哦?你是说是那妇人?”
“其实奴婢这些日子还打探到一些消息,这些消息好多人家都知道的,只是王妃一直忙于府内的事情倒是并不清楚。”
“什么消息?”
“奴婢打探得知,流芳斋就是之前看到那位妇人的产业,只是是和我们王爷合伙,王爷只占了两分子而已。”
“哦?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似乎还是王爷亲口说,因为那妇人对王爷有救命之恩,所以王爷这才和她合伙。”
“救命之恩?”
这可如何了得?这世界上最大的恩情可不就是救命之恩吗?那妇人会不会就是在王爷书房的人?
“该死的,那女人到底是谁?”
“据说是余老关门弟子的媳妇,其他的就打听不出来了,但是王爷也说过他并不认识那女人的夫婿,这些到底在之前的离王婚宴中都有传。”
“也就是说,王爷只认识那女人?”
“应该是这样的。”
“怪不得王爷不喜欢到我院子里来呢,原来藏着这样的心思,该死的,这个贱人,嫁人了居然都不知道守妇道,真是不要脸的女人。”
“明日将请柬送到流芳斋,本王妃要好好谢谢那妇人对王爷的救命之恩。”
“是,奴婢遵命!”
……
苏秋雨有些奇怪的看着纯亲王府送来的请柬,没毛病吧?这王妃要请自己?
不过卢奕风和卢玄清一早就出门了,苏秋雨没办法询问,想了想对着佟叔说道:
“行,我知道了,下午我会去的.”
“可要告诉先生?那王妃似乎来者不善?”
“我会给小清留下口信的,他们今日去了城东,得晚间才会回来呢。”
“那夫人要小心了。”
“哈哈哈,佟叔你放心,不会有事儿的,王府我比王妃还熟悉呢,对了,礼准备好了吗?”
“嗯,为夫人选了一套金饰,是咱们师傅最新设计的。”
“嗯,不错,送王妃也拿得出手了,叔先回去吧,我不会有事儿的。”
“那好,你小心点啊。”
看到佟一钱走了,苏秋雨就回到房中,想了想换了一身淡粉色的贡缎衣衫,这料子自然也是卢奕风让人送来的,基本上他们现在身上的料子,都是这奕风让人送过来的。
插上了一只鸡油黄的玉簪,清新怡人,倒是为这深秋点燃了一抹俏色。
“四哥,你就在门房等我就好,反正这么近,而且那是奕风的府邸,不会出什么事儿的。”
“嗯,属下在门房等候,夫人小心。”
苏秋雨点了点直接带着礼物走出了院子。
他们不知道,两人一出门,就已经被提前埋伏在四周的人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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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哥们,那小娘子可去的是亲王府,咱们还要跟么?”
“你担心什么,那小娘子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穿的又这么素静,想来是去办事的,你以为真的是什么客人不成?
真要是王府的客人会连一个婢女都不跟着?你别忘记了,刚才那女人是从平民街过来的。”
“这到也是,不过这三国汇演要开始了,咱们还是小心点,如果这女人等会从正门进入咱们就马上收手,但是如果是从角门,想来就是一般的女仆,咱们就不怕了。”
“对,还是猴子你小心,不过那跟着的男人会不会是她的夫婿?那小娘子长得如此周正,这男人咋这么磕碜?”
“你管那么多,自古不都是如此吗,美女配丑男,不过那小娘子长得着实周正,一会儿得手后,咱们两兄弟倒是可以好好的玩玩,反正又不是青瓜,咱们只要不弄伤她,谁知道啊。”
“对对对,哈哈哈,看着那身材我就快要流口水呢,等到得手后,弟弟我一定要好好玩玩,不过哥哥您先。”
“好,好,好。”
两人在这边讨论,而苏秋雨拿着拜帖走到了门房。
苏秋雨和卢玄清往常过来都是走的自己的小通道,还是第一次正式走这样的房门,上次卢奕风成亲不算,这一次,苏秋雨拿出请柬,门房仔细看了一眼后,就让苏秋雨直接去角门。
这倒是让赵四一下就火气,对着门房吼道:
“你知道我们夫人是谁吗?居然让我们夫人走角门,角门是下人走的,我们夫人可是你们王妃的客人。”
“你闹什么闹,我们也是按照请柬上写的行事,咱们这里是亲王府,亲王府也有亲王府的规矩,看到没有,这请柬可是下等封,所有商贩进入亲王府专用的。
别说你们金银楼了,就是这京城最大的绸缎庄,来我们亲王府也要从角门走,赶紧过去吧,咱们王妃有请,可是难得的机会,你这生意来了哦。”
门房说的在理,苏秋雨差点就忘记了这个事情,她此刻可是商贩,而且这是送到流芳斋的,自然是给商贩的,确实应该走角门。
这是规矩,这还真的是不能变的,不然奕风府中的规矩可就全部乱套了。
只是苏秋雨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一件蠢事儿,上赶着来找虐,应该在家等着玄清回来再来的。
可是玄清每日早出晚归,够辛苦了的,如果自己连这些事情都处理不好,那玄清未免也太累了吧。
所以,苏秋雨才会独自过来。
正在苏秋雨踌躇要不要过去的时候,一名婢女恰好从远处走了过来。
“咦,你们运气好,那是王妃的贴身婢女绿萝姑娘,你跟着她走,她能带你进去。”
“可是流芳斋的卢夫人?”
“嗯,是。”
“卢夫人怎么在这里,王妃已经等候多时了,卢夫人随我从角门进入吧,这正门是给三品以上大人走的,侧门是给有品阶的大人走的,这是规矩,所以卢夫人还是随我进入角门吧。”
这还真的是规矩,赵四正要开口,苏秋雨就伸手挡住了,还是去角门吧,本就是自己的问题,断然没有为难人家的。
绿萝看了赵四一眼,穿着普通,只是细棉布,但是对着卢夫人倒是挺不错的,想来就是这卢夫人的夫婿吧。
相貌平平,年级看起来还不小,不过听说是余老的弟子,倒是感觉不怎么像。
不过说不定也是以讹传讹呢,或者借用余老的名声,这也不是不可以的。
所以绿萝打量了几眼,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就不在管了。
她直接带着苏秋雨穿过角门准备进入内院,不过在进入内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
“先生还是在这角门喝杯茶水吧,内院可不能有男子随意进入的。”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绿萝姑娘说的在理,四哥在这里等着我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这……好吧,我在这里等着。”
赵四知道这里是卢奕风的地盘,夫人是很熟悉的,所以干脆就等在了这里。
绿萝又看了一眼赵四,这卢夫人叫他四哥,看来八成是她的夫婿了,这模样平平,看起来年级比这卢夫人大了不少,果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这样的人和他们王爷比起来还真的是没有半点可比性。
如果这卢夫人要红杏出墙的话,选择王爷自然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这也的确有些败坏名声了。
而且那些内宅传出的意思是说那流芳斋还是这妇人的嫁妆,看来这男子是真的没有半点的用处了。
“卢夫人请,王妃和几位姨娘都在里面呢。”
“哦?姨娘?”
绿萝看了苏秋雨一眼,王妃这样做还真的是高明,就是该让这女人看看这王府里有多少女人,而且个个出生不凡,任何一个都是这女人比不了的,更何况还是一个嫁过人的妇人。
“是啊,您是这流芳斋的老板,今日过来不用我说也知道我们王妃是要照顾您的生意吧,自然府中的姨娘都要过来的。”
“照顾生意?绿萝姑娘是不是没有看过请柬?不是说过来喝茶赏花的吗?”
绿萝看到苏秋雨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一笑道:
“卢夫人您真是好笑,我们王妃可是超品诰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和您赏花喝茶,您这也太自信过头了。”
苏秋雨那个尴尬啊,其实也真的怪她自己笨,总是想着这是奕风的妻子,每次都差点忘记了,她是以什么身份过来的。
早知道就带着佟叔过来了,不过这倒是也新鲜,她还第一次以商人的身份到这边来,这赚奕风夫人的钱,也算是新鲜。
所以苏秋雨笑了笑道:
“的确是我想差了,差点忘记了,多谢绿萝姑娘告知。”
绿萝点了点头,在门口站了一下,她本以为这苏秋雨说完这话后该给自己一些打赏吧,可是这苏秋雨就愣在了原地。
哎哟,这架子挺高的啊,怎么说她也是王妃身边的一等大丫鬟,这女人不知道讨好自己,以后有她受的。
而且,要不是想着这女人的身份是商贩,商贩一向最会看人眼色,知道看菜下跌,她才不会主动说出来迎人呢,往常那些人不都是打赏的极为丰厚吗?这女人居然半点不给自己打赏,真是该死!
等着吧,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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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听到报备后就进入了里面,此刻大堂,王环儿坐在正位,一身大红色的刺绣牡丹服将她整个人的气质衬托的极为高贵,头上的刺金凤凰让她整个人显得气势非凡。
她的下手左右两边分别坐着四个女人,没想到这才半月不到,这奕风后院就有了这么多的女人,动作还真的挺快的啊。
不过苏秋雨知道,这些女人全都是他几位哥哥和宫中娘娘送过来的,所以苏秋雨款款上前,对着王环儿就屈膝行了一个礼。
只是等了许久这王环儿不叫起不说,这其中一个女人还说道:
“哟,卢夫人不会以为这么行礼就算了吧,咱们王妃可是超品诰命,你一个商贩进门不知道行礼是要跪着的吗?”
苏秋雨本来就有些蹲着不耐烦了,这不让自己起来摆明了是要给自己下马威,只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些人要给自己下马威而已,所以正要起来就听到有人这么说。
苏秋雨索性就直接站起来,腰杆挺的笔直的看着说话的女人,一个看起来极为娇小,身着桃红色衣衫,头戴一朵流芳绢花,美艳精致。
而且她特别有心的在胸和腰的部位特意收了收,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的极具诱惑,像似一颗熟透的蜜桃,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成熟的风情,奕风的福气不错啊,这样的极品,想来在后院也是很的得宠才对,不然也不会胆子这么大,主动开口了。
“启禀王妃,小妇人忘记告诉王妃了,小妇人的夫君身上有举人功名,我朝律法规定,小妇人是不用下跪的。”
王环儿一直在看面前这个女人,长得极为艳丽,就是她也比不过,别看人家打扮的如此素静,可是偏偏将所有的优点都在这样的素雅装扮中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还有这身段,更是成熟中透着一抹风情,男人定然是最爱这样的女人的,不像她,总是透着一抹庄严,看起来不是那么好接近。
只是一个照面,王环儿就觉得这女人真的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说不定会是整个后宅女人的劲敌。
“卢夫人说的是,我朝的确有这样的规定,来人,给卢夫人看座。”
王环儿很聪明,只要和自己的利益挂钩的时候,她的脑子从来都是转的最快的。
苏秋雨立刻屈膝道谢,只是看到这来人送来一个小木墩的时候,这表情微微又有些变化。
这样一坐不就是又比人家低了吗?不过苏秋雨也知道,商贩的确就是这样的待遇,这在真个大魏国都是如此,市农工商,谁让商在最后一位呢。
苏秋雨看了一眼,然后慢慢的坐下,只要不是跪,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的。
在一个,对于苏秋雨来说,能屈能伸,那是她最引以为豪的事情,而且她本就是商人,这是事实存在的。
苏秋雨刚坐下,就有婢女上茶来了,苏秋雨转头一看,哟,还是熟人,这小丫头以前在她的院子外面伺候过,不过那时候苏秋雨不喜欢人跟着,所以这丫头一直在外院洒扫什么的。
没想到这会儿调到了这里,小丫头看着苏秋雨盯着她,忍不住对她笑了笑,苏秋雨也笑了笑,这丫头还挺可爱的。
而且这丫头给自己上的茶水,嗯,还不错,记性挺好的,苏秋雨不喜欢喝茶,喜欢喝纯水或者水果汁,再不然就是放两片山楂也行,这会儿这茶水就是只有白水加了一片山楂。
一揭盖子就是一股酸酸的味道闻着很是让人觉得舒服。
苏秋雨坐在最末尾,她旁边的女人是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娇媚女子,其实要说起来,这满屋子的女人,个个都是极有特色,燕肥环瘦,都长的很漂亮。
这些人放在奕风后院的女人果然都是精心挑选的,这样比较起来,倒是王环儿稍逊一筹,不过王环儿也有一个特点,就是端庄,她的端庄可是这些女人无论如何都比不了的。
想来也是王家嫡出的女儿,自然是按照大妇教养的,哪里会送给人家为妾的。
不过这会儿偏偏就是这个穿着绿衣服的女人开口惊呼道:
“你这丫头,怎么给卢夫人上如此寒酸的茶水。”
“张姨娘,你吵什么呢?”
王妃在上面发话,张姨娘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感,立刻将自己发现的事情说了出来。
她说完后,王妃就看着送茶水的婢女说道:
“你给卢夫人上的是什么?”
婢女吓的跪了下去,怯懦的看了王妃一眼,但是从头到尾都没敢看苏秋雨。
苏秋雨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起身对着王环儿说道:
“王妃莫怪,实在是我从来不喝茶水,这山楂泡水确是我爱喝的,所以不怪这丫头。”
这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果然和王爷有染啊,看来之前没少到王府来,不然这小丫头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王环儿的手都要捏紧了,看着苏秋雨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这丫头认识卢夫人?哦,是啊,我倒是忘记了,流芳斋也有王爷的股份,想来卢夫人和王爷交情好也是应当的。”
苏秋雨越听越觉得这话有些古怪,交情好?他们交情是好,不过奕风和玄清才是真正的好呢。
“谈不上好,只是得到王爷的庇护罢了。”
“如此说来,这流芳斋也是王爷的产业,那么王妃姐姐,我们每人要一只流芳簪想来也是不过分的吧?”
“就是啊,就是啊,原来是自己的产业,想来我们每人要一只也可以的吧?”
“对啊,哎呀,刚才卢夫人不是送了王妃一份礼物吗?王妃姐姐打开给妹妹们看一眼,看看这流芳簪到底有多华丽。”
苏秋雨满头黑线,她可没有送来流芳簪,鬼晓得这些人怎么会这么喜欢,这金饰其实也是她设计的,真要说起来,这珍贵度并不比这流芳簪差,可是现在流芳簪的名气太大了,所以这些人追求的怕是只是那名气,未见得就是真正最好的东西。
“咦,不是流芳簪啊?普通的金饰啊?卢夫人还真的是出手大方啊,这是瞧不上我们王妃不成?”
“对啊,普通的金饰而已,卢夫人这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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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满屋子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省心的,苏秋雨看了一眼王环儿只是盯着这首饰没有说话,就忍不住说道:
“这金饰也是我亲自设计,珍贵程度和流芳簪不相上下。”
“骗谁呢,流芳簪可是我们大魏国的贡品,这金银的却是四处都能买的呢。”
“就是。”
大家都在出声附和,倒是最最边上一个穿着淡蓝色对襟长裙,长相可以说是这里面最最普通的一个女人开口说道:
“其实这金饰做的极为精美,这点翠手法和流芳簪也是如出一辙。”
苏秋雨好奇的看了过去,能一语说中关键,这女人倒是好眼光。
“余姨娘你小门小户出生,见过几样东西啊,你知道什么?说的好像你有柳芳簪一样。”
余姨娘被人一说,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直接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苏秋雨不知道这叫余姨娘的到底是好是坏,能帮自己说那么一句话已是可以了,现在闭口不言,自然也是为了自保,免得成为这些女人的众矢之的。
所以,苏秋雨没有半分帮忙的意思,她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管什么别人,再者,这内院的女人到底谁是谁的人,谁也说不清楚,万一人家就是故意如此要引起自己的好感也不一定呢,所以,不管对方说什么,在没有得到卢奕风的示意之前,苏秋雨是不会和这里任何人一个结成同谋的。
“卢夫人,这礼物太贵重了,本王妃可受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
王环儿的打脸可是真的半分情面都不留啊,往常这些事情你不喜欢可以赏赐给下人,可是人家这位却直接丢回去了。
好尴尬啊,不过既然你不喜欢,还给我就还给我,我还不送了呢,所以苏秋雨直接说道:
“既然王妃不喜欢,那小妇人就带回去了,想来今日也就没有小妇人什么事情了,小妇人先行告退了。”
苏秋雨觉得自己就是个棒槌,特意跑到这里来找虐的。
不过她要走,也要看看人家要不要她走。
“哟,卢夫人你这也太不把我们王妃放在眼里了吧,这是你的地盘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对啊,这里又不是你的地盘,想来就来的,你当你府上啊?”
苏秋雨看着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到底是想说什么呢?
“那么请问王妃,如何小妇人才能离去?”
王妃一直看着苏秋雨没有出口,倒是旁边那个之前穿着桃红色的张姨娘出口说道:
“虽说我们王爷和卢夫人是合伙开了流芳斋,但是明眼人都知道,没有我们王爷,卢夫人你的流芳斋怎么可能稳稳当当的在京城打响名头?
所以,卢夫人也要有些眼色才好,王爷已经将内院所有的事情交给了我们王妃,自然这流芳斋也……”
“原来说这么多,王妃是要直接插手流芳斋的事情,不知道这事儿王爷可知道?”
苏秋雨想过很多,却没想到这王环儿的野心也太大了吧,直接就想要流芳斋。
“我想卢夫人是误会了张姨娘的意思,本王妃想要和卢夫人做一笔买卖。”
“哦?”
“本王妃想要入资你的流芳斋。”
入资?有些新意,你丫的咋不直接说你要吞了我的产业呢?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这野心这么大,脑子也不清楚,这王妃位置她坐得稳吗?
“王妃您可知道小妇人此刻心里想什么吗?”
苏秋雨有些嘲讽的盯着王环儿,王环儿拿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她心里其实是很自信的,毕竟这女人是个嫁了人的,识时务为俊杰,即使现在王爷对她有兴趣,可是以后呢?她总归是有家的人,与其靠上王爷,还不如靠上她要稳妥的多,所以王环儿才如此无所谓,她看了苏秋雨一眼,淡淡的说道:
“什么?”
“小妇人在想,入资我的流芳斋,王妃你在说笑吗?”
苏秋雨的脾气可不算好,而且有人要抢自己如珠如宝的产业,这和要抢自己的饭碗有什么区别?
而且这王环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明知道卢奕风不喜欢她,她还想要插手自己的产业,疯了吧?
其实王环儿真没乱想,要知道这等闲之人看到这王妃,自然早就吓的不行了,别说王妃提起,就该主动将产业送上才对,再者,到时候王妃只要说是这小妇人自己主动奉上的,量这女也不敢乱说。
这是一般女人都会有的反应,可是偏偏这苏秋雨却是个另类。
“放肆,大胆!”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秋雨胆子这么大,如此直接的顶撞了王妃。
苏秋雨看了一眼这场内的人,呲笑道:
“顶撞?这都当面要抢我的产业了,你们这是以为我是泥捏了吗?”
“我们王妃什么时候要抢你产业了?”
“哟,难道是我理解错误?”
“自然,本王妃说是要入资,你书读的少,估计不懂这里面的意思,这意思是……”
“意思是你要分股权,那么我想问问王妃,王妃准备入资多少又要准备分走多少股权?”
“一万两,三成!”
苏秋雨都要被气笑了,一万两,三成?
“王妃可知道王爷在我流芳斋有几成股份?”
王环还真的不知道,直接问道:
“多少?”
“两成!”
“哦?所以卢夫人的意思是我要的多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只占两成即可。”
“哈哈哈哈,小妇人实在是憋不住了,小妇人敢问王妃一句话。”
“什么话?”
“纯王妃到底觉得自己有多厉害,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的想要用一万两银子占有我流芳斋两层股份,你也不怕撑坏了肚子吗?”
“放肆!”
“这话纯亲王妃还是对着纯亲王说吧,小妇人还有事儿,先行告退。”
王环儿是真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如此和自己说话,看来她仰仗着王爷还真的是无法无天了。
只是,她可以在王爷面前低头,认小,但是一个嫁了人的小妇人也敢自己面前如此放肆,而且最要紧的一点,王环儿觉得王爷一直和这小妇人如此偷偷摸摸也是要名声的,并不敢对自己如何,顶多责备一番,再者,自己怎么说也是这纯亲王府的女主人,难道这女人自己就管不得了?
就是告到皇上那里,这纯亲王也是没理的,更何况纯亲王根本就不敢捅到皇上那里去,除非想要留下污点,以后夺嫡就更加的不可能了。
故此,王环儿是越想胆子就越大,看到这苏秋雨更恨不得直接除掉。
“来人,给我把这女人拿下,对本王妃出言不逊,拖下去庭仗二十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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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转身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王环儿,对自己施以庭仗之行,她是不是傻?
不过细想也不对,人家不傻,人家是亲王妃,还真的能如此做,傻的是她,自己送上门找虐。
越想越觉得自己就是个棒槌,苏秋雨看着门口进来的四个粗实婆子,这四个人苏秋雨没见过,自然不认得,一看到这模样,看样子是要打自己了?
苏秋雨迅速的思考应对之法,这个时候刚才跪在地上一直没有起来的婢女突然惊恐的对着王环儿就说道:
“王妃不可啊,卢夫人打不得啊。”
“哼,打不得,冲撞本王妃,本王妃乃是超品诰命,连一个普通妇人都不能教训了?就是告到皇上那里,也断没有这个道理。
来人,给我拖下去,就在庭院里打,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狠狠的打。”
苏秋雨都要被这女人给气笑了,滚粗,真的是一言不合就要动手是吧。
好啊,那就动手试试。
四个粗使婆子听到命令立刻上前,苏秋雨也不顾什么仪态了,抬起脚就对着那粗实婆子踢了出去,一脚踢在其中一个婆子的肚子上,疼的那妇人哇哇大叫。
谁也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会动手,他们都是千金小姐养在深闺,学的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最是温柔细雨,从来就没有见过女人打架,而且还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如此文静娇弱的女人动手。
“粗俗,真是粗俗,一个女人居然敢动手,你太不把本王妃放在眼中了,给我叫外面的侍卫进来,我倒要看看,你有本事对付这些女人,有本事连侍卫也动手,我要让你当着他们的面被打,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脸面。”
苏秋雨看着这王环儿明显像似疯了一样的样子,真的恨不得直接给她一耳光。
她今日真的是吃饱了撑得跑到这里来找虐。
苏秋雨看着慢慢靠近的两个婆子,另外一个已经出去叫侍卫了,苏秋雨气的再次动手,反正她是乡野长大,小时候见多了村中妇人撒泼打架,这些年她可是许久没有动过手了。
今日还真的是开了洋荤了,没想到她苏秋雨还有和人打架的一天。
不过苏秋雨知道这罪魁祸首是谁,所以,操起旁边的茶杯对准王环儿就扔了过去。
反正她就是如此有恃无恐,老子就是有靠山,就是要揍你,你还想要我当着侍卫的面被打,这梁子结大发了。
苏秋雨的那一扔,直接砸到了王环儿的腿上,没办法,距离毕竟有些远,能砸到已经是难得了,不过,这王环儿养尊处优的,这一杯子扔过去,还是疼的她大声尖叫不已。
场面是越发混乱了。
苏秋雨砸了杯子就往外跑,她又不傻,那几个婆子虽然要动手,可是却没有苏秋雨灵活,到底笨重了些许。
苏秋雨又不是傻子,打不过就跑那是她的原则,所以此刻也不顾什么修养,什么仪态了,提起裙摆就往外院跑去。
这内院她不熟悉,这外院她却熟悉的很,可是这内院和外院到底有些距离。
这巡逻的侍卫听到王妃的命令,此刻已经按照刺客的身份开始四处寻找苏秋雨的身影。
苏秋雨跑的那叫一个快,似乎很多年没有这么跑过了,而且苏秋雨觉得今日虽然有些自找的,可是却极为爽快出气。
这人,不能总是维持一个状态,偶尔发发疯,如此疯狂一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苏秋雨再跑也比不过这后面的侍卫,好在苏秋雨曾经在这亲王府住过一段时间,虽然对这后院不熟悉,可是该知道的一些还是知道,比如她就清楚这后院的花园后面就有一个狗洞,只要钻过去就能直接到外面。
苏秋雨看着四处传来的侍卫搜查声音,二话不说就跑到狗洞处,只要爬出去,等着吧,姑奶奶晚上定然带着相公来找你麻烦,别以为就你有靠山,有诰命了不起是吧,哼,她也有,还是两个靠山,哼!
可是苏秋雨千算万算,什么都算好了,却没算到这狗洞外面恰好有两个人在等着她自投罗网。
本来猴子两人是一只看着角门处的,没想到他们身后突然传出来了声响,两人转头一看,哎哟我去,真是运气逆天了,这自动送上门了啊。
爬狗洞,定然就不可能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妇人能做出的事情了,这个时候不出手,那就对不住自己。
“哈哈哈,这小娘子,真的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苏秋雨一身狼狈,本就跑了一路,没想到从这里出来还碰上两个劫道的,这抢劫的人胆子真够大的啊,跑到这亲王府周边等着,也不怕被抓了吗?
“想做什么?送上门来了,你说呢,套上麻袋,抗走。”
苏秋雨早就跑的没有力气了,加上这两人就近在直尺直接上手,苏秋雨没有半点挣扎的可能就被堵住了嘴巴套上了麻袋直接抗在肩膀上带走了。
苏秋雨这心只能是无语问苍天啊,这都是什么运气啊,她出门简直就该看看黄历。
可是不管苏秋雨如何吐槽,被带走就是被带走了,只能见机行事,希望赵四能快点找过来。
此刻,巷子对面阁楼
柳诚毅放下茶杯看着小五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
“启禀将军,有拐子拐人。”
柳诚毅听到这话,淡淡一笑道:
“哦?对面可是亲王府,谁胆子这么大敢在这里拐人。”
“不清楚,属下只看到似乎是一女人从狗洞爬出来就被抓住了。”
“爬狗洞?有意思,纯亲王府的人居然有人爬狗洞,连我的人都不能探查的纯亲王府,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看来,他也不是那么的坚不可摧嘛?”
“小姐可出来了?”
“还没有,属下一直盯着角门,没有看到小姐出来。”
“嗯,看清楚点,出来了立刻报。”
“是!”
原来柳诚毅运气好,本来是在平民街碰运气的,没想到刚刚在王府门口就看到了苏秋雨,正要招呼呢,就看到苏秋雨进入了王府角门,所以他就想着等到苏秋雨一出来就立刻出现和她面对面的对上,他要让她记起前世的一切,要让她吃下情人蛊和自己再不分开,所以他一直守在这里。
只是鬼使神差的,柳诚毅似乎有些无聊,就突然问了一句。
“那爬狗洞的是婢女?”
“啊?似乎不是,一身嫩粉色的衣衫不相似婢女。”
“粉色?”
“是啊?”
“该死,立刻让人给我追,把那两个拐子给我找出来,另外,你立刻去亲王府门口查看,到底亲王府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诚毅吓的大惊失色,要知道他之前看到的苏秋雨的背影就是嫩粉色的衣衫,可千万别是自己想的那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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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本来一直在角门处等着的,恰好这换班的守卫和他算是熟悉,也是知道赵四他们是王爷的贵客,绝对不能怠慢。
所以,王六看到赵四来了,很是和他寒暄了许久。
只是这两人正聊着呢,突然之间就看到一个婢女居然带着侍卫走了过来,一看到赵四就说道:
“就是他,把他抓起来,他夫人是刺客,打伤了王妃,他也别想跑。”
赵四一愣,他夫人?夭寿哦,要是被先生知道自己被误会成了夫人的夫君,他又要倒霉了。
只是似乎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夫人刺伤了王妃?在开玩笑吗?
赵四有些疑惑的砖头看了一眼王六,王六也是被这话给吓了一跳,他是认识这绿萝的,是王妃身边的一等丫头,这丫头应该不会乱说话的,可是卢夫人怎么可能刺伤王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等等,绿萝姑娘,这事儿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卢夫人怎么可能对王妃下手,这绝对不可能的啊。”
“什么不可能,我们亲眼看到的,那卢夫人直接将一杯滚烫的茶水对着我们王妃就泼了过去,将我们王妃的腿都砸伤了,这可是十多双眼睛看到的,难道还有假不成?而且,我们王妃让人抓住她,她居然又打伤了婆子跑掉,如此大逆不道,一定不能放过。
他是卢夫人的夫君,那卢夫人跑了,他自然一并抓起来才行。”
“等等,等等,误会,天大的误会,他怎么可能是卢夫人的夫君,误会了。”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我们夫人跑了?”
绿萝被这侍卫的话说的一愣,不是卢夫人的夫君?那是谁?怎么会跟在那卢夫人的身边?
“你不是卢夫人的夫君,那你是谁?”
“我问你,你刚才说我们夫人跑了?跑哪里去了?”
赵四一下就急了,没想到在这王府里都能出事儿,要是被先生知道了可怎么了得?
“是啊,绿萝姑娘,你快说,卢夫人跑哪里去了?”
“就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所以才要抓他,王六,他真不是卢夫人的夫君?”
绿萝还是有些半信半疑,当即就再次问道。
赵四已经着急了,看着绿萝就吼道:
“我告诉你们,我家夫人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们全都要陪葬,王六,快让人立刻找一下,夫人不可能跑掉的。”
“好,我马上去。”
“等等,王六,我们可是王妃的侍卫,你凭什么调遣我们的人?”
王六看着这个绿萝,死到临头都不知道,真是蠢的可以。
按照那位卢先生宠爱卢夫人的劲儿,今日这些人怕是一个都讨不到好。
“既然我调遣不了后院的侍卫,那么我自然会调遣前院所有的侍卫一起出动,绿萝姑娘,如果卢夫人有半点不测,你们还真的要全部洗干净了脑袋准备陪葬了。”
绿萝还真不信那个邪了,这卢夫人有那么宝贝吗,要知道她可是伤了王妃的,就是王爷知道了,也是讨不到好的,所以,绿萝只是有些短暂的害怕,转瞬间就又恢复了镇定的说道:
“哼,别说的那么吓人,她冲撞的可是王妃,真要找到了,王妃第一个就饶不了她,我看不仅是王妃,就是王爷也饶不了她。”
看到绿萝还在嘴硬,王六也懒得和他掰扯,带着赵四就准备离开。
只是绿萝真的是尽责到头了,看到赵四要走,一把将人拉住说道:
“不许走,你还没说你到底是谁?你和那卢夫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是谁,我是你大爷,滚开,死丫头,最好祈祷我家夫人没事儿,否则我第一个剥了你的皮。”
“哼,把他拿下,剥掉我的皮,我看他们就是一丘之貉,定然是一伙的。”
“绿萝姑娘,你休得胡闹。”
王六没想到这绿萝如此轴,居然敢这样拦着他们。
可是赵四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耽搁,对着王六就说道:
“你先去找人找夫人,这里无人伤的到我。”
王六知道事情严重性,只有找到卢夫人才能解决,所以直接起身就走开了。
赵四看到王六走了,又看到这面前的绿萝还有她身后20多个侍卫,赵六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短剑,直接拔出来。
既然要闹,索性就闹大,今日夫人但凡出了事儿,他这条小命也就没有了。
别说赵四自己吓自己,这些侍卫全部出动找夫人的麻烦,夫人一个弱女子,此刻三货都没在,定然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躲在什么地方那还算好的,如果没有躲到,被这些人找到,但凡伤到了,那才是真的不好了。
那些侍卫一看到赵四拔剑了,立刻拿刀开始对峙,赵四拿出自己的口哨就对着空中吹了起来。
这还是之前跟着夫人和先生学的,哨声长短不同,代表的信息不同,夫人和先生用来叫唤跑远的三货就是这样。
后来他们改进了一下,就变成了他们这边的联络方式。
而赵四这样,也是召唤自己宅院的弟兄们过来。
虽然他们那边只有10个人,可是这些日子的训练,加上偶尔还有三货的插科打诨,还有卢先生的一些简易阵法的教导,可以说,他们加上赵四在内的12人一起攻击的话,那战斗力绝对不能小看。
两家虽然挨在一起,可是这亲王府到底太大了,幸好此刻靠近角门,否则那头也未必真的听的清楚。
而那边听到声响,立刻出发跑了过来。
从角门的打斗声开始,到后来有人闯入王府开始作战。
小六在门口看的是目瞪口呆,不是说亲王府坚不可破吗?这些人怎么如此容易就进去了。
王府侍卫极多,可是却被赵六叫了一大半去寻找苏秋雨,剩下的一半跑到角门这边来帮忙,可是这边已经打的是不可开交,帮任何一边都不可能。
小桂子得到消息跑过来的时候已经要多乱有多乱了,王府第一次有如此混乱的时刻。
“全部住手。”
而等到卢玄清他们回来的时候,看着赵四居然带着他们的人负伤累累的站在角门处就知道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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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立刻上前问道:
“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夫人出事儿了?”
“先生,夫人不见了,王妃请夫人过府,夫人去了一盏茶的时间,结果这丫头就带人来抓我说夫人打伤了王妃跑了,这些人还要抓我去审讯,我找不到夫人,所以就叫兄弟们过来了。”
“什么?夫人不见了?不见了多久?王府都找遍了?”
王六这个时候已经赶过来了,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启禀先生,已经找遍了,从夫人失踪到现在至少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就是柴房,属下也着人找过,都没有找到。”
卢玄清的心一紧,不可能吧,王府四处都找了,怎么可能没人?
“府外呢?可有查过?”
卢奕风此刻也有些着急了,根本顾不得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只想着先将人找到才行。
“所有出入门口都没人出去过,奴才都让人问过了。”
“不可能,再让人去找,周边都找找,在找人去问问,肯定有漏掉的。”
“是!”
看到卢玄清的脸已经吓白了,卢奕风也知道这事儿绝对有问题,立刻就重视了起来。
这边情况暂时平缓了下来,只是卢玄清一句话都不说的样子着实有些恐怖,就是众人也觉得这四周的气温下降了不少。
卢奕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是给小桂子递了一个颜色,小桂子立刻找人搬了椅子过来让卢玄清坐下。
四周的侍卫站在原地,之前和赵四他们动手的全部跪在了地上。
绿萝吓的是慑慑发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隐约觉得,那个长的如同谪仙一样的贵公子似乎才是真正的卢先生。
此刻,听到王爷问话,她再一次将之前说过的话一直不漏的讲了出来。
只是这话定然是挑拣了说的,卢奕风一听完就知道有问题,立刻问道:
“你可知道不说实话是什么下场?本王定然会挑断你的舌根,砍掉你的手脚筋再将你卖到暗娼窑子去,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大可试试本王的耐性。”
绿萝吓的冷汗直冒,和王妃比起来,王爷的确更加让人觉得恐怖。
绿萝身子抖了抖,终究瞒不住,将所有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你说,王妃要给一万两入资流芳斋,卢夫人不愿意就说了两句,王妃就要仗责?”
“是,所有人都没想到卢夫人性子刚烈,居然动起了手来。”
“哼,不动手难道在原地等着挨打吗?”
“这,这,奴婢也是不知啊……”
“好一个不知,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卢奕风极为恼火,那个该死的女人野心也太大了,敢对弟妹动手。
他看了看卢玄清从头到尾都没说话,他完全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卢奕风甚至觉得有些心慌,弟妹在玄清心中的地位不同凡响,此刻玄清如此,怕是一旦发出来,这暴风雨定然会骇人听闻的。
所以,卢奕风对着绿萝是半点不能手软,直接将人拖下去砍死,而且这样也算是给了王妃一个警告,如果弟妹没事还好,一旦有事儿,这王妃的位置也就做到头了。
“住手!”
没想到这边卢奕风刚刚下令要将绿萝给拖下去砍掉,那头王妃就被人扶着走了过来,甚至还一瘸一拐的,身上的衣衫还换了一件素色的,看起来脸色苍白,人似乎很不好。
这般我见犹怜的样子,一般人看到定会心疼些许,可是卢奕风却只是脸色沉静的看着她。
“王爷,臣妾请王爷做主,臣妾今日遭受如此委屈,请王爷做主啊!”
“委屈?”
“王爷,一个商户女子,居然对臣妾动手不说,还想要了臣妾的命,臣妾着人抓她,她居然在我们王妃搅的鸡飞狗跳,不知道藏在了哪里,请王爷做主啊!”
卢奕风看着这个自导自演的女人,眼中的不耐烦一闪而过,可是他没有再开口,因为此刻远处跑过来一个侍卫,这是出去查探的人有了回报。
“启禀王爷,先生,刚刚查到,有人看到一个时辰前,有两个拐子在我们王府东墙处掳走了一名穿粉色衣衫的女子,还有人捡到这根玉簪。”
“先生,夫人今日穿的就是粉色衣衫。”
赵四立刻接口,而卢玄清已经一步上前将玉簪拿在了手中。
这玉簪可不就是娘子的吗?被拐子掳走了?
看来娘子是从东墙的狗洞爬了出去,正好就碰到了拐子。
只是这拐子为何这么奇怪就在亲王府外面出现?这一切是不是太过巧合了?
“那拐子可是你安排的?”
卢奕风直接开口就问向了王妃,王环儿当即一愣,没想到王爷不仅不为她做主,反而开口就是诬陷,这会儿她这眼泪是真的下来了,也不用装了,那是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王爷怎可如此诬陷臣妾,一个商妇,臣妾至于如此针对她嘛?王爷是不是关心过头了,如此对待一个妇人,王爷也不怕被属下笑话吗?”
卢奕风这个气啊,这是说自己和弟妹有染了吗?这个蠢妇。
卢奕风气的发抖,抬脚就准备踢上去,可是卢玄清终于在此刻开口了。
“备马,立刻着人去四个城门口守住,但凡看到可疑车辆全部查看。
赵四,你带人去京城的烟花巷仔细查看。”
“是,属下立刻去。”
看到赵四走了,卢玄清才对着卢奕风说道:
“我要亲王府的调令。”
这要求可就过分了,亲王调令,除了亲王府中的数百侍卫,还有城外归属于亲王的一千精兵,这如果不是亲王根本就没人敢私自借用,而且,动用亲王亲兵,必须向帝王请命,否则,一旦私自擅用,一顶谋逆的帽子扣下来,也能要人小命。
此刻王环儿惊恐的看着这个极为不俗的男子对着王爷提出如此的要求,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这王爷半点迟疑都没有就将令牌取了下来,王环儿的心里一突,该不会这男子才是,才是卢先生吧?
“王爷,这?”
“蠢妇,看清楚了,这位才是卢先生,卢夫人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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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环儿已经惊讶的说不出话了,单凭这男子的长相,就是女人最喜欢的类型,如果这人是那卢夫人的夫君,那么自己或许真的误会了?
可是误会了又如何,那女人打自己是真的,冲撞自己也是真的,如此给自己没脸,今日不收拾她,绝对不能轻易罢休。
再有一个,这女人居然被拐子拐走了,那才是真的活该呢,就算王爷误会了她,此刻王环儿也觉得是那女人活该。
“王爷,就算他是那商妇的夫君,可是王爷也不可随意将亲王令牌交出来给人啊,王爷三思啊,此事要是被父皇知道了,王爷您可就是大逆不道啊。”
王环儿觉得自己的忠言逆耳一切都是为了王爷作想,王爷定然能感动才对。
可是她没想到,卢奕风不仅不为所动,甚至还对着她轻蔑的一笑道:
“怎么?王妃现在已经开始要准备教本王做事儿了嘛?”
“臣妾不敢,臣妾是忠言逆耳啊。”
“忠言逆耳?那么王妃说说,你找卢夫人人来为了什么?你可别告诉我说你真的是想要做生意,你是想吞掉人家的生意吧?
本王记得我一直和你说过,不可贪心,做好你内院的主子位置即可,其他事情休得插手,可是你偏偏将本王的话当耳旁风。
本王告诉你,如果卢夫人平安无事,你这王妃位置还能坐坐,但凡她有半点损害,你这位置我看也到头了。”
王环儿大惊,看着卢奕风就说道:
“王爷你为了一个嫁人的商妇要废掉我?”
“你想多了,废掉你还需要上报给朝廷,这可就太麻烦了。”
王环儿只觉得浑身冰冷莫名,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麻烦?上报上去麻烦,那么他要做什么?是,是杀了自己?让自己无声无息的死在内宅?
“你——你——”
“王妃猜到了对吧?哼,既然猜到了,那就好好的滚回你的院子祈祷去吧。”
“你不能这么对我,不能这么对我。”
王环儿尖叫出声,可是卢奕风却毫不在意,而是转头看着那绿萝就说道:
“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是!”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还没走远点王环儿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多年的婢女居然就这么被弄死了,瞬间觉得浑身一软,头一歪,便人事不省了!
卢奕风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就抬脚走了出去,要立刻通知京城府尹才行,无论如何弟妹绝对不能出事儿,而且还要马上上报上去,不然那几个哥哥知道了,借机发挥,一顶动用私兵的帽子就够他喝一壶了。
……
“老大,在这里歇歇脚吧,这小娘子看着轻,可走了这么长的路,我实在是走不动了。”
叫做猴子的人看着自己这个小弟二麻子,点了点头。
“就歇半柱香,咱们要赶紧交货,我直觉有些不好,总觉得会有问题,快点脱手最好。”
“马上要到码头了,他们是不是立刻开拔?”
“嗯,说好了就等这个极品到货,拿了钱我们两兄弟就跑,够我们逍遥一年了。”
二麻子听到这话一边擦汗一边点头,扛着这女人跑了这么长的路,着实累的慌。
又看着这女人一动不动的趟在麻袋里,二麻子抿了抿唇,对着猴子说道:
“大哥,趁这会儿还没有交货,要不咱们哥俩先尝尝味道?这可是个极品。”
猴子看了一眼二麻子那好色猴急的样子,忍不住一脚踢了过去说道:
“我刚才和你说了,老子感觉不好,此刻最好的办法是快点交货,你还敢想这些,拿到了钱你去怡红院想怎么玩都可以,要是因为这女人耽搁了大事儿,看我饶不了你。
既然你还能想着这些事儿,我看你也未必有多累,抬上她,赶紧走。”
猴子那一脚,让二麻子一下就惊醒了,这老大的直觉一向很准,算了,虽然这极品碰不得,可是拿到了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王二麻子干脆就站了起来,抬着麻袋继续赶路。
此刻,苏秋雨慢慢睁开眼睛,刚才被他们敲了一下后颈处晕了一会儿,现在醒了,她依旧没有乱动分毫。
手脚都被绑着,身上没有任何武器,想要跑也是不可能的,此刻她是万分的想念三货啊,要是三货在,肯定能咬死这两个人。
也不知道小清有没有发现她不见了,今日小清去了城东,此刻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不过小清要是知道自己不见了,定然会立刻来找自己的。
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要去码头,如果直接将人卖到船上,这小清要救她可就难了。
但是现在,被绑的极为结实的苏秋雨根本就毫无半点自救的办法,只能极为不舒服的被扛在人的肩膀上,一颠一颠的往前走。
……
“将军,王府那边传来消息,小六说看到卢玄清焦急的带着人出动了,想来失踪的人的确是小姐无疑。”
柳诚毅的心一下就紧了,这些拐子将秋雨拐走,唯一的出处定然是卖掉,一旦被卖到娼门之内的地方,那可就出大事儿了。
“所有京城的各大小妓院娼楼,仔细的找,务必将人给我找出来。
另外彻查那两个拐子的底细,还有通知京城防御副使,立刻在四周排查,城门四处,严加彻查,还有码头,码头也绝对不能放过。”
“是!”
……
“萧公子在那里,走,赶紧让他验货,妈的,快点出手,老子发现这就是个烫手的山药。”
两人运气好,一眼就看到了这站在一艘大船外面的潇潇,抬着麻袋就走了过去。
“萧公子,快点验货吧。”
潇潇没有想到这些人动作真够快的,当即就嬉笑颜开道:
“先抬上去,今日巡防太多,我提前和防御司长打好了关系,赶紧的先弄上去在说。”
苏秋雨被倒扛在肩上,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此刻也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只觉得自己跌跌撞撞的,似乎已经运上了船,完了,这次怕是要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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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醒了就睁开眼吧,装着就不难受吗?”
苏秋雨没想到,刚刚被人从麻袋里放出来就听到有人对自己说话。
她睁开了眼睛,没想到他们口中的萧公子果然是之前自己看到的那个和苏平安在一起的兔儿管的人。
苏秋雨有些惊讶的看着他,这嘴里的布条已经被取走了,这身下的船只此刻已经开始发动,她完全没想到这前后算来不过两个时辰,她居然被人直接运上了船卖掉了。
“娘子倒是让我刮目相看,不闹不吵的,看来你是知道未来要过好日子了吧?”
“什么意思?”
潇潇听到这话,娇媚的一笑,这一身大红长衫直接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大白的胸口露出,长发披散,透着一抹诡异的妖艳。
京城最出名的兔儿爷,着实有些许本事,这一身如雪的肌肤倒是比一般女人还要白嫩。
“看什么呢?看呆了吗?”
潇潇就连说话,都带着一丝尾音,更别说那长相的确雌雄难辨,如果不是看惯了小清的长相,这小子这张脸还真的是能算得上是上档次的了。
“看呆很正常,你长的比女人还好看我能不看呆吗?”
“哈哈哈,好讨喜的小嘴啊,我喜欢,看来你是乐意和我们走的对吗?”
“到底什么意思?”
“呵呵呵,你这小娇娘还在装呢,我知道你相公是个傻子,与其跟着个傻子过,还不如跟我去讨生活呢。”
“傻子?谁告诉你的?”
苏秋雨其实一听就知道是谁说的了,除了苏平安还有谁?只是她到底要装一下,所以只是惊讶的看着潇潇,而潇潇看着苏秋雨如此惊讶,又笑道:
“不管谁说的,是事实不是,好了,娘子如此镇定,自然也是早就想要脱离那苦海了对吧,不然我可没见过被拐走的女人有这般听话的。”
“你刚才给了他们多少钱?”
潇湘就知道这女人不寻常,果然,看看这镇定的,想来苏平安说的对,再贞洁烈女和傻子能呆多久?就算不被卖,早晚也会偷人。
看看,人家根本就不怕被拐走,说不定还乐意呢。
潇潇也挺高兴的,还第一次做这样的生意,听话的货可比那些要动手调教的货好吧。
而且旅途漫漫,他也愿意找人聊聊,总比找船上那些糙汉子的好。
“给了他们一百两。”
“什么?一百两?”
“怎么?没想到自己这么值钱吧?”
潇潇看着这丫头如此惊讶的样子就开口笑道。
他听苏平安仔细说过,两人一直都在乡野生活,那傻子又没有能力赚钱,全靠这女人赚钱,女人能赚钱的方法除了做绣活还能有什么?
别说一百两了,就是十两在他们眼中怕都是大钱呢。
只是潇潇本来以为这苏秋雨会觉得极为惊讶的,没想到苏秋雨说出的话,倒是让潇潇从惊讶到开怀,只觉得自己果然是遇到了一个秒人啊。
“我是没想到我这么不值钱,再怎么的我也不止一百两吧,那两个是傻子吗?
就你这一转手,你说说我能值多少钱?”
“哈哈哈哈,好,好,真是有意思,我太喜欢这样有意思的人了,我这转手自然卖的价格更高,我可真喜欢你这性子,所以呢我也和你说句实话好了,就凭你这小身段,你这小脸蛋,卖上两千两绝对没有问题。”
“两千两?卖去哪里?”
“自然不能告诉你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是咱们大魏国就是了。”
“呵呵,你们还真的是聪明啊,卖到别的国家,我这是想跑都跑不掉了。”
“那可不,不过小娘子,我这也是助你脱离苦海,跟着一个傻子你这一辈子可都毁掉了。”
“嗯,你说的对,这女人要是跟了傻子的确一辈子就毁掉了。”
可惜她家小清才不是傻子呢,而且现在和这潇潇虚与委蛇也是不错的选择,毕竟现在她在人家的地盘,要是吃了亏出了事儿,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知道就好,小娇娘放心,就冲着你这么听话,我也能帮你卖个好价钱,而且只要你听话,我保证这船上没人欺负你,不然,这穿上的糙老爷们想女人想疯的可多得是哦。”
看看,看看,苏秋雨只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太聪明了,果然啊,在这里就是要听话,你要是傻不拉几的宁死不屈,分分钟被人秒杀。
“当然,我可想做贵妇奶奶的,我还得感谢你不是。”
“哈哈哈,哈哈哈,我啊,这还是头一次做生意有感谢我的娘子呢,我这小心肝啊,可真开心啊。”
“你别笑了,笑起来这么好看,我都要看傻了,不是说外面那么多的糙老爷们吗?万一盯上你了怎么办?”
潇潇一愣,哟,这还在为自己考虑呢?这不仅夸了他,还说让他注意安全,这小娘子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他肯定会觉得她是假装的呢。
看来啊,这被傻子憋久了,这小娘子早就想要飞走了哦。
“小娘子的嘴可真是讨喜,我喜欢,可惜我不喜欢女人,不然啊,定然将小娘子讨了回去呢。”
“呵呵呵,算了吧,你长的太好了,要是你喜欢女人,肯定很多女人会和我抢的,我可不想和人家抢。”
“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好,我太喜欢你这小嘴了,好了,去休息吧,这一路路程可不短呢,你如此听话,我也就不将你关在底下了,那些女人可都是需要好好调教的。
听听,那些汉子们玩的多开心啊,所以小娇娘是不是要感谢我啊?”
“嗯,嗯,真心感谢你,真的,比珍珠还真,像我这么听话的,估计也少,不瞒你说,我啊是过够了苦了日子,我是知道的,跟着你,你定然不会委屈了我,我保证,我要是发达了,定然不会忘记你。”
“哈哈哈,好啊,那我可就真的放在心里了哦。”
潇潇笑了笑,开心的转身走出小船舱。
只是门一关,上锁的声音就听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此刻潇潇根本就没有打算瞒着她的话。
只听到潇潇大声的说道:
“把门看死了,除了一日三次外,就是出恭都不许放人出来。”
“萧公子,那我们可以玩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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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门口的人早就见惯了这样的事情,玩这些女人是经常的,毕竟这旅途遥远,这些男人哪一个憋得住?
“现在可不行,这货色可是个极品,玩坏了我可要心疼的,而且,难得我遇见个这么听话的,想要玩啊就去玩下面的,当然,如果这丫头有了其他不好的心思,到时候我定然会让全船的人轮流的玩,好好的玩。”
声音说的这么大声,不用想也知道是故意说给苏秋雨听的,他就是要直接的告诉里面的苏秋雨,潇潇能护住她,定然也能直接毁掉她。
苏秋雨听着门口声音渐渐消失,偶尔听到一两声刺耳的尖叫,她的心跟着紧了几许。
可是她清楚,在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这些声音,她只能当做没有听到罢了。
小船舱极小,除了一张破旧的床外,就只有一个小屏风放着一个恭桶。
要不然就是最里端有一个不大的窗口。
人倒是能爬的出去,可是苏秋雨知道,这些窗口直接连在外面的江水,跳下去那必然会被滚滚江水淹没,必死无疑,所以,那潇潇也就根本不担心她会跑掉。
苏秋雨看了一眼在自己头顶的窗口,她迅速的思考如何自救的方式,她也不知道小清他们可在寻找她,她只是想着,只要有机会,必然要跳下去才好。
因为她知道,这潇潇只当她是好玩的玩具,只要过了这个新鲜劲儿,她必然会被那些人随意玩弄。
苏平安,这一次,等老娘回去,定然要拔掉你的皮!
苏秋雨的手脚已经被松开了,她靠在门后面有些不放心的坐在那边,只要有动静,她想她至少也能第一时间知道。
就这么过了很久,久到夜色渐浓,苏秋雨是被一阵刺耳的惊叫声给吓醒的。
她立刻转身,从那门下面极小的放饭的小口子往外看过去。
这一看,苏秋雨吓的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浑身冷汗直冒。
只见此刻的船舱外面犹如一个人间地狱一般,七八名女子从底下关押的船舱放了出来,而船上的男人足有2、30人,他们开始四处追着这些惊慌失措四处逃跑的女人,追到了就按在船板上直接行事,有的时候是两三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
有的时候是脱光了那些女人的衣服,他们用自己肮脏的手在那些女人身上游离。
此刻,她是真的感受到了绝望,害怕,还有浓浓的恨。
十二月的江河虽没结冰,可是周遭的冷意却从四肢百骸开始逐渐向她蔓延,冷的苏秋雨下意识的开始颤抖起来,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这天气,还是因为这外面如同修罗地狱的场景。
这些男人太恐怖了,为什么非要将他们放出来如此折磨?
这些女人的尖叫声像似索命的呐喊,听在苏秋雨的耳中像似一道道的魔咒,让她惊慌失措。
苏秋雨曾经想过,自己的前半生就是一场噩梦,准确说,自己的前世就是一场噩梦,可是这一刻,苏秋雨才知道,那些在她以为了不起的过往,和这些女人比起来,真的是天壤之别。
这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怕是就是如此的吧。
她明明不想哭的,可是这泪水不知道是惊吓还是什么,还是那样不要钱的流了下来。
“小清,你在哪里……”
……
苏秋雨心心念念的卢玄清此刻已经来到了码头,身边跪着的码头司长惊恐的看着来人,不,应该说是惊恐的看着两队人马。
一队是纯亲王的私兵,另一队,则是镇国将军柳将军的队伍。
这到底是那位神仙出事儿了,为什么突然来了这么多的人。
就是三国来了使者也没见到这么多的亲兵出现啊。
“大大大大人,两位大人,这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贵看着两位大人一直紧紧的盯着对方,没有任何人和他说话的样子,只敢跪在地上不移动分好。
此刻,卢玄清和柳诚毅第一次面对面的时隔两年后再次相见。
都不在是当年的对方了,可是却都有着当年第一次见面是那种剑拔弩张的感觉。
还记得当年卢玄清对着柳诚毅说的第一句话是:
“柳将军,你是准备让我们这大魏国所有兵士的枯骨为你铸就青云路吗?”
那时候的卢玄清骄傲尖锐,可是却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兵,他没办法嚣张,没办法不顾生死,所以,在柳诚毅面前,他是实打实的弱者。
可是现在再次站在柳诚毅的面前,他们本就是两个不同类型的人,一文一武,一刚一柔,明明很好区分的两人,可是偏偏此刻两人身上发出的那种气势却如出一辙。
都有着冲天的怒火,还有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他们对峙在这里,无人先动分毫,更无须开口说话,可是尽管如此,各自身后的人都越发觉得四周气息冰冷入驻。
明明还没有下第一场雪,可是深秋的京城夜晚还是冷的让人觉得刺骨莫名。
只是到底还是卢玄清不敢赌,不敢耽搁分毫,在这一点上,他自认为柳诚毅绝对比不上自己,因为娘子是他的弱点,娘子是他软肋,他赌不起。
“你说潇潇的船去了金国?”
“是的大人,的确是金国的方向,他们每个半个月发一次船,在咱们这边已经成了规矩了。”
卢玄清的脸色非常难看,去了金国,看来这窝人贩子果然是有些门道。
“将他们拿下,送去京城府尹处。”
“赵四,安排船,立刻前往金国。”
“是!”
柳诚毅一听到这话,也立刻出声说道:
“安排船只,立刻去金国。”
“不可啊,将军,两天后三国汇演,您可是我们大齐国的代表啊。”
小五的提醒让柳诚毅的预备要出发的步伐瞬间有些停滞。
他气息不稳的转头对着小五就吼道:
“本将军的事情还由不得你做主,滚开。”
“将军,不可啊!这可是三国汇演啊。”
柳诚毅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这会儿又看着卢玄清已经带上准备上船了,他握剑的手一紧对着小六说道:
“无需多言,三国汇演又如何,小姐才是最要紧的,现在立刻出发,争取追上他们,还有闭上你的嘴巴,再多言本将军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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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皇子府,听到下属传来的消息,这心里说不出是喜还是忧,其实真要造反还好,如果不是造反,这小子想做什么?
而且父皇要是知道了,会怎么做呢?
“你说纯亲王动用了亲兵?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不怕引起父皇震怒?此刻动用亲兵是要造反吗?”
不仅是大皇子,就是其他两位皇子此刻也全部都是这个如此想的。
此刻皇宫。
卢奕风跪在下面一句话都不说,而康和帝端坐在案前看着奏章,根本就当卢奕风没有存在一般。
南书房除了他们两人,任何伺候的人都被撵了出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南书房外,淑妃带着一众婢女端着羹汤站在门口看着张全安问道:
“张公公,可否通报一声?”
“淑妃娘娘吉祥,圣上有令,除了军政国事,任何人不得打扰。”
淑妃虽然已经年过40,可是这些年养尊处优,保养得当,看起来就像似30出头的少妇,加上这浑身珠光宝气,就像似一朵人间富贵花一般亮眼夺目。
加上淑妃最大的利器就是她的笑容,她笑起来总是那么纯洁无害,几十年都没有变过,可见其厉害程度了。
此刻淑妃听到张全安的话,不见半分恼怒,直接笑道:
“如此的话那就麻烦张公公将羹汤送进去给陛下了,也不知道老四可有吃饭,要知道老四在的话,我就多备一些了。”
淑妃的听起来就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可是张全安知道,这位淑妃娘娘的精明程度绝对不可小看,能在这宫中带了几十年还能屹立不倒,就能知道其能耐。
而且张全安算是比较了解康和帝了,即使不了解完全,可也能猜到几分,康和帝需要淑妃为几个儿子练手,那么现在,淑妃就还有利用的本钱。
所以,张全安也愿意卖这个好,弯腰笑道:
“淑妃娘娘慈母心肠,四殿下定然会知道的。”
“老四从小就没有母亲,我也是他的母妃,关心他是应该的。”
“是啊,四殿下从小就没了母妃,陛下也很是心疼呢。”
淑妃听到这话,眼神微微一闭,但是唇角没有半点收起,依旧是那微笑的样子,可是该知道的她已经知道了。
淑妃又和张全安寒暄了两句,无非是照顾好陛下之内的,便带着婢女离开了。
而淑妃走出去没多远就对着身边的大太监就说道:
“立刻通知盛郡王,不许对老四动手,就当不知道今夜的事情。”
“是,奴才立刻去。”
淑妃慢悠悠的走在回宫的路上,这条路走了快30年了,可是南书房她从来没有进去过。
即使是最得宠的时候,也是有人通报后,康和帝再出来,然后一起回了她的寝宫,据说整个皇宫,除了那个死去的女人,没有任何后宫女人进入过。
她一直都以为老四的放逐在外是康和帝不想睹物思人,不想因为老四而想起那个女人,就连老四回来后,这出宫建府也是如此。
直到亲王的旨意下来,她才惊觉,她似乎错看了康和帝的意思。
今晚张全安的提点她了然于胸,老四没有上报就先一步出动了亲兵,这显然是越距了,可是一句“陛下也是关心的”,让淑妃知道今晚这事儿怕是要不了了之了。
现在如果老三再参合,或者再上奏之内的,估计也逃不了好。
老四现在锋芒极盛,还是暂且停手,等到三国汇演完后他们在发力也不迟。
夺嫡之路本就辛酸艰苦,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万劫不复。
所以,此事并不用操之过急。
淑妃一走,一直没有说话的康和帝这才慢慢停下了手中的朱砂笔。
然后缓缓抬头看着底下跪着的人说道:
“你如此信任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他反咬你一口?要知道被身边的人背叛,那滋味可不好受。”
康和帝的话让卢奕风的心一突,父皇果然什么都知道的。
这算是从自己得封亲王后,康和帝第一次和卢奕风单独呆在一起。
就连康和帝都有些嫉妒卢玄清了,能让如此倔强的老四为了他来找自己求情,这可难得啊。
“怎么不说话?”
“儿臣不知道要说什么。”
“哟,你既然不知道要说什么,那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儿臣以为,儿臣什么也不用说,父皇您已经知道了。”
“哈哈哈,你这是在怪朕?”
“儿臣不敢!”
“不敢?朕看你很敢才对。”
卢奕风不接口了,反正这个康和帝的心思难猜,说什么也等于白说。
康和帝看着下面那个别扭的孩子,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你还没告诉朕,如果他背叛你的话,你会如何?”
“自然是除掉!”
这个回答倒是干脆,干脆到康和帝是一点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
不过这个回答,倒是让康和帝的心舒服了不少。
“你一贯仁厚,没想到你也有如此果决的时候。”
“父皇,对待背叛者,自然要即刻除去,绝不能抱有仁慈之心,人心狡诈,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是父皇您小时候对我说过的,儿臣一直记得。”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说的好!所以,你最好记住你今日说的这话。”
康和帝总算觉得这小子也不是傻到底,希望真的能如同他说的那样,该狠的时候,拿出帝王该有的狠劲儿出来,否则即使有一天他坐上了那位置,也很有可能受不住。
“儿臣定会记得。”
“下去吧”
“是,儿臣告退。”
帝王的心思千百变,就是卢奕风也搞不懂,这帝王一会儿恼怒,一会儿又笑嘻嘻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妈呀,真要当了帝王,人格都这么分裂,好恐怖的感觉。
不过父皇能饶过这次没有提前报备就动用亲兵的责任,也有些意外,就是不知道康和帝到底这心里在想什么了。
不过现在已经过了明路了,此事儿也算是正大光明了,趁这个机会不收拾一些人,再拉拢一些人可不行。
玄清已经去找弟妹了,希望能快点找到,至于这京城中的事情,那就要看他的了。
今晚,怕是几位哥哥又要睡不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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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宫门,惊雷就已经等在了门口,对着卢奕风就说道之前在码头的事情。
“你是说柳诚毅也在那边?”
“是的,属下让火狐跟着先生,属下立刻回来禀报殿下。”
“哼,柳诚毅还真的是让人想不到啊,他这心思倒是越发的不好猜了。”
“殿下,可要立刻加派人手?”
“人手调动先生那边自有主张,你立刻让人想办法通知长公主还有柳元帅,告诉他们他家儿子追着一个兔儿管的小公子跑了,甚至为此不再参加三国汇演。”
“是,属下立刻去。”
“对了,还有苏秋梅那边,也要让柳夫人知道不是,这消息不用刻意隐瞒,记住,一定要让大家的目光盯上兔儿馆,夫人被拐走一事定要严防死守,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那我们王府中的人?”
“回去后立刻在府中宣扬,就说之前看错了,那人不是夫人,夫人已经回府了,那人是府中婢女。”
“是,奴才立刻去。”
卢奕风交代了好了事情,立刻动身返回王府,于海那边应该已经得到了消息,此刻怕是在书房等着了。
果然,一回到府中于海就已经等了一盏茶的功夫了,看到卢奕风就说道:
“属下已经着人飞鸽传书告诉曹邦的人,只要在河道上见到船只立刻扣押,想来会比先生快一步才对。”
“嗯,那两个拐子已经交代了,那些人都不是好打发了,希望弟妹莫要出事儿才好,曹邦出动也好,还有一事儿,我记得你的三叔似乎在大理寺做正七品纂修?”
“是,的确如此,我三叔乃是康和32年进士。”
于海不知道这纯亲王想做什么,可是他既然已经上了船,不管做什么,他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所以,他就是担心也没有用。
“能在那位置上坐了十年不见动一下,想来不是你们于家太没能耐,就是你这三叔是个人才。”
“殿下有所不知,我三叔也是被小人陷害。”
“为个女人把自己弄成那个样子,你三叔也真是蠢,不过十年时间,也算是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了,那位置太过清闲,让他去做漕运副都督。”
这可真的是大恩了,要知道,这曹邦本就和于家有关系,现在连漕运副都督拿在手中,那么整个漕运,京畿一条线贯穿江浙,那几乎都在手中了。
还有一条,原来纯亲王居然将他们家的事情调查的这么清楚,连三叔当年的事情都能查到,三叔至今未娶,是因为当年他看中的妻子嫁给了现在的巡盐御史左安,所以一直被打压至今。
“多谢殿下大恩。”
“先别急着谢,这位置不是那么好做的,漕运都督可是三皇子的人,此刻让你们于家的人上,他定然以为会是皇上派过去的人,但是你我都清楚,只有啃下了都督的位置,你们才算是真正的将这一条线给坐实了。”
“属下明白,回去后,属下会正式和家族商讨此事,属下先行告退。”
“嗯!退下吧!”
于海退出王府后这心才稍微松了松,当真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以前一直以为卢先生算无计策很是厉害,可是现在看着这个一直以来都给人敦厚老实的纯亲王他才知道,这皇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
这次看起来是施恩,同样也是要于家表态了。
纯亲王不止想要他归顺,还要整个于氏家族站队。
有了亲王爵位的纯亲王,想来这次再和家族商讨,也是有些本钱了。
于家,怕是要真的站在纯亲王的阵营了!
……
苏秋雨的心从那些女人开始尖叫嘶吼开始就一直紧紧的提起,半点没有松懈。
直到过了许久,外面的声音渐渐散去后,她才觉得自己的心慢慢恢复了平静。
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形容此刻的内心,恐惧,恼怒,还有对那些女人的同情,对那潇潇的怨恨。
可是这些全部加起来,都没有一个感受来的最强烈,那就是杀意,她根本就挡不住,控制不住的杀意。
她想杀掉那些人,那些所有的让她觉得恶心不已的人。
“咔嚓”
门从外面推开了,苏秋雨惊慌的跳到床边死盯着门口。
“哟,看把小娇娘你吓的,这模样看的我都心疼了。”
“你,你,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我可不喜欢你这胆怯的样子,怎么?刚才看到了外面的盛况了吗?怎么样?热闹吗?”
“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
苏秋雨看着依旧随意慵懒的潇潇,不知道这人为什么会这么变态。
“你问我为什么啊?呵呵呵呵,因为我高兴啊,我就喜欢看你们女人被虐的时候尖叫惊恐的样子,哎哟喂,那模样啊,真的是太让我觉得兴奋了,就是现在回想,我都觉得浑身都舒坦的要死呢。”
“你……你……”
苏秋雨已经不知道用用什么话来形容了,她只是慢慢的后退,那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她想,如果有把刀的话,此刻她定然会冲上去和这潇潇同归于尽。
“乖乖啊,你不会也想感受一下刚才的盛况吧?瞧这小眼睛,盯着人家好怕怕哦。”
苏秋雨拼命的缓了两口气,她知道这潇潇定然不会是说笑。
此刻她想要保命,想要保住清白,就必须要忍住所有的愤怒和杀意,迎合他,必须迎合他。
苏秋雨忍的极为辛苦,可是她知道,比起那些女人来说,她已经算是极好的了。
“对嘛,这样才好嘛,还是这个眼神我比较喜欢,小娇娘要好好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眼下就有一件事儿,只要你给我伺候好了,这未来的旅途啊,保管不会让你参与刚才的盛况,可是同样,你要是伺候不好的话,看到没?外面二十多个男子可都在等着你伺候呢。”
苏秋雨一愣,这是要自己做什么?
“你想要我做什么?”
“伺候一名贵客,走吧。”
苏秋雨这才惊觉,原来不知不觉的时候,这船已经停住了,有贵客?伺候?她的心再次被高高的提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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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心里是又怕又紧张,她既觉得这是自己的出路,又觉得这是自己的绝路。
当然,能够换一个环境,伺候一个连潇潇也不得不重视的人,只要利用得当,苏秋雨想,她也不是不能绝地反击。
退一万步说,她大不了跳下江中,死了那是她运气不好,不过小清定然会帮她报仇。
但是没死的话,哼,她一样会回来报仇,但是到那时候苏秋雨定然要这潇潇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我听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乖,这样我就最喜欢了,嗯,这身衣衫倒是可以,走吧,不过我可提醒你,千万别耍什么小心思,否则的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哦。”
“我知道,我知道。”
“来,蒙上你的眼睛,到了地方你就能好好的快活快活了。”
苏秋雨的一走出房门,就看到外面的船板上没有一个人,似乎刚才的那些惨绝人寰的场面根本就没有发生一样。
这里除了河流的声音,其他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她迅速的在四周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是停靠的什么码头,四周除了山,什么也看不到。
苏秋雨的眼睛被直接蒙上了,手也被绳子再次拴上,除了腿以外,她再一次处在了一种毫无半点挣扎可能的地步。
苏秋雨踉踉跄跄的从船上开始行走,直到走到陆地,接着又上了一艘船这才慢慢的不在动了,过后就听到潇潇的声音说道:
“今日这个可是个极品,您呀好好享用,一会儿我让人来带走。”
“嗯!”
一道似乎听起来像似40多岁男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她就被推到了一间屋子,眼罩被直接截下来,苏秋雨便看到一个40来岁,长得极为魁梧,却只有一只眼睛的男人正在她的面前直接打量着她。
他的眼神没有半点的收敛,带着打量还有欲望,更甚至还有一丝无法控制的杀戮。
这男人一看就是那种极为凶狠的人,苏秋雨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救赎没有来,居然又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果然是个极品,乖乖,大爷今晚好好的和你玩玩,好久没有看到这么好的货色了。”
这独眼龙说完就开始着急忙慌的脱起了衣服。
苏秋雨的手被绑着,除了腿根本就无法动弹。
而且她仔细的看了这屋子,除了床外,依旧什么都没有,这又是个船舱,只是这船应该比潇潇的船要大一些,房间很大,所以此刻也就显得特别的空旷。
而唯一让苏秋雨觉得稍微有些欣慰的是,这船舱的窗户不像之前苏秋雨呆的那房间一样那么高,靠近她的肩膀,相比较起来,容易跑的多。
可是再容易,此刻面临这个已经开始脱衣服的男人,苏秋雨的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清白没了,即使这小命还在,她自己也是嫌弃自己的吧。
今日这一遭所发生的事情,苏秋雨觉得自己是毕生难忘,如果能逃出去,她必会将这些人亲手剁掉不可。
可是那些宏伟的愿望,在这男人慢慢靠近的时候,正在逐渐的消散干净。
“瞧这胸,真大啊,我喜欢,我太喜欢了,哈哈哈哈。”
他的手慢慢靠近苏秋雨,苏秋雨一步步的后腿,可是手被反绑着,她退了几步就直接跌到在了床上。
那独眼龙看到此景哈哈哈大笑欺身上前,苏秋雨看着那缺口的黄色牙齿,还有那刺鼻的熏人的口臭,差点恶心的想吐,不仅如此,那独眼龙的手已经在她的腰间狠狠的一抓,疼的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这下就更是无路可逃了,苏秋雨的牙齿微微张开,她想,大不了就直接咬舌自尽,小清,咱们要是有缘,就下辈子见了,就没见过她这样憋屈的重生者,憋屈,太过憋屈了。
就在苏秋雨以为自己定然会如此憋屈的就死在这里的时候,门口传来的一道声音,让她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
“二爷,少帮主来了!”
“嗯?他来做什么?上赶着来送死吗?我的地盘他也敢来,我看他是真的活腻了。”
独眼龙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眼苏秋雨那绑着的双手倒是放心的说道:
“小娇娘,可要好好的等我哦。”
苏秋雨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话,看到那人离开了,这心才稍微放开了一点。
当务之急,苏秋雨就是要想到办法解开绳子,然后从这船上跳下去在说!
……
齐昊庭接到飞鸽传书送来的消息,还有些震惊,没想到会出了这么大的事情。
不过那潇潇的船只他是知道的,在水上讨生活,这些消息不可能瞒得住。
齐昊庭不仅知道这潇潇的船,还知道他的船,那该死的二叔也有一份例子在里面。
他们挑选最有姿色的女人下手,其中以妇人最多。
这也是为什么一直以来都做的风生水起的缘由。
嫁了人的妇人如果失踪了,夫家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会不会跟着奸夫跑路了,而且他们多是对着平民女子下手,所以根本就不会在京中引起什么大波澜。
再加上他们是将这些女子卖到金国或者大齐,所以就更加不容易引起麻烦。
这条野路子,做了好些年了,一直都是风生水起的,二叔为此也得了好些银钱。
但是齐昊庭知道,这条线太龌龊了,那些被拐走的妇人,再没有被卖掉前,就会被那些船上的人糟蹋个遍,算算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天了,那小娇娘多半会凶多吉少。
哎,可惜。
不过今晚他们的船只必会走他们所在的流域度过,往常二叔都会亲自将人迎过来,过一宿后他们再出发。
他刚刚回来和二叔争夺地盘,看来,这一次也算是他的机会了。
“来人,去看看二爷那边今晚可有船只过来。”
“少帮主,刚刚就有一只船只到达,不知道是不是您说的船只。”
“哦?动作还真的是快啊,既然如此,那我也去凑凑热闹。”
也正是因为齐昊庭的到来,苏秋雨为自己赢得了短暂的喘息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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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昊庭,你可要搞清楚,这条线可一直就是我的,就是老子在的时候也没有插手分毫?怎么?你小子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二叔急什么?我不过是想上那船去看看,我何时说过要和你抢了?
我学习一下您老人家的经验,说不定我自己也能开一条线路呢,怎么的?就许你发财,不许我发财了?”
独眼龙听到齐昊庭的话,瞬间笑道:
“你小子果然是个另类,要我说啊,你爹就是太正了,咱们曹邦乃江湖中人,哪里能如此循规蹈矩?
你要看可以,不过我也可说好了,你要是敢闹事儿,我可就不会在遵守长老的意见,等到开春后大家推选帮主,马上要和你见真章了。”
“这是自然,那侄子我就去看看去。”
“好,我带你去。”
齐昊庭抬脚就走,走之前还忍不住给身后的心腹递了一个眼色,这老东西如此可恶,不给他点教训怎么行。
独眼龙自然不知道齐昊庭的安排,带着齐昊庭就走向潇潇那边。
此刻苏秋雨。
房间里没有其他东西,所以苏秋雨想要解开手上的绳子还真的需要些本事才行。
加上没有可以踩脚的地方,所以,苏秋雨只能把手解开了,然后撑着爬上窗户。
可是这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做到的。
苏秋雨不知道那独眼龙会出去多久,根本就不敢耽搁功夫,苏秋雨想了想,到底狠了很心,看着自己的手臂,做了个让人没有想到的动作。
她从后面双手慢慢举起准备绕到前面来,这样一来,两个手臂骨关节就很容易弄脱臼,可是只要手到了前面,才能用牙齿帮忙将绳子给解掉。
其实脱臼都还好,关键是这各中疼痛可想而知,和亲自将自己的手给弄废没啥区别。
如果不是苏秋雨知道自己的神水能帮自己大忙,她未必敢这么做。
毕竟伤了手臂等会让要想爬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是不弄伤自己,那就别想活命,清白什么的,更加别想了。
所以,这些疼痛苏秋雨必须咬牙忍住。
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嘴唇咬的死紧,血珠瞬间溢出,可是她却置若罔闻,像似没有察觉到一般,她此刻唯一想的就是快点将这绳子给解开。
咔嚓,左手的手臂果然骨折了,那清脆的声音连苏秋雨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她想就是上辈子,她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疼痛,这一次,真的是吃了大亏了。
可是这些还不算完,她必须忍住,再疼都要忍住,因为一旦出声,一旦自己受不了晕了过去,她就半点胜算都没有了。
左臂骨折,右手虽然还好,可是更加的疼的让人心紧。
苏秋雨松开牙齿,然后看着眼前的绳索,幸好不是死扣。
她忍着手臂的剧痛,用右手托起自己的双手,再用牙齿一点的开始咬,终于,在过了半刻钟后手中的绳子这才解开了。
苏秋雨松了一口气,立刻将手放进水里猛灌了一口神水,可是这才发现没什么大用,除了能缓解一些疼痛,手折了还是折了。
毕竟神水能帮助你愈合伤口,能解百毒,可是她没有内伤,没有外伤,是骨头错位,除非接上骨头,然后再用神水,这样的话说不定会慢慢的好。
但是,苏秋雨又不是万能的,啥都会就是不会接骨头啊。
刚才想着如果两条手臂都断了,可是就算没力气,但是放在前面也能用咯吱窝撑起来啊。
现在幸好只断了一条手臂,所以,苏秋雨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万幸。
她慢慢的爬上了窗户,看到这船靠近江边,但是船大,离岸边还是有些距离。
加上这四周都有火光,所以,要上岸也好,还是其他,都必须更加小心。
12月的天气,不用想就知道这江水会有多冷,可是再冷她也必须跳下去,只有跳下去才有活路,或者就只有在这里等着被那独眼龙糟蹋,苏秋雨深呼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咬着牙还是从窗户上跳了下去。
在乡野长大的孩子,只要有河水,就没几个不会枭水的,苏秋雨虽然算不上多好的水性,但是至少不会淹死。
之前在江水中间或许还不敢跳,这都要靠近岸边了,还不跳,那就是等死。
她付出了那么多,不就是要跳下去码?
只是苏秋雨不知道,她刚刚跳下去,就有人打开了房门,四处看了一眼。
“这间房间也没人,看来少帮主要找的人没在这批货里,刚才少帮主不是都和那边闹起来了吗?那船上也没找到人。”
“既然没人,咱们就快点去找少帮主,那独眼龙阴狠的很。”
“好,走!”
苏秋雨不知道自己错过了来救她的人,此刻她的头已经浮出了水面,一只手在水中慢慢的滑动,她游的很小心,只要到了对岸,进入了树林,她就不怕了。
……
“先生,前方不远处就是曹邦的地盘了。”
卢玄清一直站在船头,从头到尾都很少说话,此刻听到火狐的汇报,他点了点头说道:
“靠过去。”
“那柳诚毅的船只呢?”
“不用管,他要走要停不用理会。”
“是!先生放心,少帮主飞鸽传书说那船只在曹邦修整,想来少帮主已经出手了,说不定我们到的时候夫人已经找到了。”
卢玄清没有说话,火狐的安慰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可是,没有看到夫人,他是无论如何也放心不下的。
这一路走来,他知道那些人都是些什么货色,也想过很多结果,如果娘子真的出了事儿,他又要如何做。
他想了很多,无一都是,不管娘子经受了什么,娘子都是他的娘子,他的珍宝,是他的错,没有保护好娘子。
如果娘子有事儿,他定然要饶不了自己,当然,在此之前,他也要所有和今日有关的人全部陪葬。
可是如果娘子没事,这些人同样一个也别想跑掉,他卢玄清的娘子都敢碰,那他就要让着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龙有逆鳞,触之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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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卢玄清那边已经停船了。”
柳诚毅同样一直站在船头,此刻看到卢玄清他们的船居然靠在了岸边停靠,一看这里似乎像似曹邦的地盘,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想了想说道:
“跟上。”
这卢玄清对苏秋雨不得不说真的是很好,他不可能耽搁时间停住不去寻找苏秋雨,唯一的可能就是,他或许要通过曹邦寻找,更或者,那拐走秋雨的人此刻就在这曹邦。
不管是哪一方面,柳诚毅都觉得跟在卢玄清身后是最好。
虽然他很想快点的找到秋雨,可是他更加不想做无用功。
……
苏秋雨折了一条胳膊,所以游的极慢,可以说是随意被水流漂浮着走的。
这十二月,刺骨的江水冷的人能浑身瞬间僵硬无比,刚刚跳下去,苏秋雨就冷的浑身发抖。
如果不是嘴里含着一口神水,她怕是早就被这冰冷的江水给冻的已经没命了。
所以,此刻苏秋雨受了多大的罪,这心里就有多大的怒。
好在没过多久,苏秋雨就看到了两艘开过来的大船,她心里一喜,这停在岸边的船她不敢游过去,怕他们是一伙的,但这刚刚靠拢的船她倒可以试试。
不过就在苏秋雨准备咬牙往那边游过去的时候,一道细长而又熟悉的哨声在耳边响起。
苏秋雨顿时心中大喜,是小清,是小清来了。
这是小清用来召唤三货时吹的哨声,她也会,此刻听到这哨声,苏秋雨从来没有觉得这声音是那样的悦耳动听。
小清来了,是小清来了,她要游过去,快点游过去。
两艘船只,看来小清真是发了火,带足了人马过来收拾那人。
苏秋雨所在的位置正好离后来那搜船近,苏秋雨忍着手臂的疼痛,开始卯足了劲儿往船边游了过去。
……
“先生,少帮主那边开火了。”
“让一队人上去帮忙,可有打探到夫人的消息?”
“那潇潇的船上一共有十名女子,可是并没有夫人的踪迹。”
“没有?”
“是。”
“那个潇潇呢,可有抓住?”
“跳江跑掉了。”
“跑掉了?难道他嘴里就没有撬开什么话?其他人呢,没有打探到消息?”
卢玄清明显有些发怒,本以为得到的消息是好消息,可是现在却发现,他们找了一路,居然还是没有娘子的踪迹,这如何让他心安?
就在卢玄清要发火的时候,又来了一个士兵匆忙的跑过来说道:
“先生,启禀先生,刚才探子来报,那些船员说,的确还有一名绝色女子被抓住了,只是后来被潇潇带出去了,说是要送给什么大人物,我们的人已经跟着线索追去了。”
“所以,夫人定然还在这里,立刻派人去找。”
“是!”
这还真的是柳暗花明啊,这是这一天来得到的最好的消息了,娘子真的在这里,只是被送去给什么大人物,真是找死。
“立刻让人打捞那潇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已经冬季了,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本事能一直泡在水里。”
“是!”
卢玄清发火了,众人自然立刻吩咐下去。
只是卢玄清不知道,他一直找的人,此刻已经游到了柳诚毅的船只旁。
苏秋雨正要制造出一些响动让船上守卫的官兵看到,可是她的腿突然之间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拉了一下,瞬间就被拖入了水里面。
冬夜漆黑入墨,更何况是这水里。
苏秋雨被猛的一拉,自然吓了一大跳,还以为是什么水鬼呢。
可是等有双手摁住她,借助她的身体往上游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不是水鬼,而是人。
更甚至,在她冒出头的时候才看到,这还不是别人,居然潇潇。
大半夜的跑到水里来,看来还真的是小清找上门来了。
只是该死的,这小子怎么没有被抓住。
“小娇娘,原来你在这里,看来天不亡我啊,我还以为自己这趟不仅血本无归,还差点小命不保,没想到还有你这一个极品在,你这一个,可顶他们全部了。”
“我顶你大爷,在船上老娘拿你没办法,在水里,老娘不弄死你。”
潇潇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居然哈哈哈大笑起来。
这江水虽然冷,可是潇潇这人有个特点,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每日都是习惯了用冷水沐浴,所以,这江水冷是冷,可是对他来说,却比常人要适应的多。
“小娘子口气倒不小,看看你的嘴唇,冻乌青了,这水的温度可不低啊,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女人能在水里呆多久,还要和我动手,就算我用一只手,你也不会是我的对手。”
潇潇说完就伸手想要将苏秋雨给钳制住,只是没想到的是,他的手刚刚靠近苏秋雨,苏秋雨就扯着嗓子喊道:
“来人啊,救命啊!”
这一嗓子吓的潇潇一大跳,潇潇惊呼道:
“你就算叫来了人,我也会说你和我说一伙的,咱们谁也别想跑掉,你难道还想要回去过苦日子不成,你被拐子拐了,你相公怎么可能相信你是清白之身,与其如此,不如跟了我。”
“跟你大爷,来人啊,来人啊,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苏秋雨才不管那么多,反正她刚才看到那些人穿的都是军官的衣服,所以立刻就叫着。
“你这蠢货,那些官兵全是男子,你就不怕他们抓到你了直接将你糟蹋了,就凭你这张小脸,男人看了不心动才怪。”
“就算被他们糟蹋,也好过跟着你这个变态,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定要你的狗命。”
苏秋雨如果不是只有一只手可以用,她可定会是上前将这人给拖住,这小子不是个好东西,又如此狠辣,绝对不能轻易绕过。
只是可惜了,这江水太冷了,她着实有些吃力。
而且苏秋雨大声叫唤了几声后就看到有火把慢慢靠近,苏秋雨听到有人说道:
“将军,河里有人。”
这一句话让她微微一愣,将军?什么将军?难道不是她的小清吗?
苏秋雨抬头一看,这一眼,直接和柳诚毅的眼睛对上。
苏秋雨惊呼出声:
“大爷的,居然是柳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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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本来只是听到汇报随意的往下一看,可是这一看,居然直接和苏秋雨的眼睛对上。
当即简直就是大喜,柳诚毅立刻对着士兵喊道:
“马上下去将小姐给我救上来。”
苏秋雨一看到柳诚毅转身就准备游走,可是这一转身又看到潇潇。
该死的,还真的是左右为难了,为什么小清没有过来,为什么过来的是柳诚毅?等等,刚刚是听到了小清的哨子声的,可是此刻这人却怎么就变成了柳诚毅,小清什么时候和柳诚毅联合在一起了?
“小娘子,你好自珍重吧,我可不陪你倒霉了。”
潇潇水性果然极好,一看到有士兵跳下来,一头就扎进了水里游走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卢玄清那边也发现了动静,毕竟这落下水中的士兵那么多,想不发现都难。
苏秋雨的一身粉色衣衫如此醒目,即使是黑夜也能看到兴许光亮,更不用说柳诚毅的人还全部举起了火把。
卢玄清一看到这场景,二话不说就喊道:
“娘子,娘子。”
苏秋雨听到响动立刻转头,小清,真的是小清,原来小清在另一艘船上。
苏秋雨立刻向那边游去,卢玄清看到这场景,根本不顾众人的拉扯,也不管这湖水到底有多冷,二话不说就跳了下去。
只是卢玄清的距离和那些士兵比起来到底有些远了,所以,等苏秋雨被这些士兵团团围住,直接绑上了绳子吊上船的时候,卢玄清还没有游过来。
好在卢玄清本就有功夫底子,这水中虽然无法发力,可是这船很大,他直接往船头游过去,仅仅靠着双手就直接往船上爬。
柳诚毅一看到这架势,二话不说,对着众人就说道:
“立刻给我放箭。”
苏秋雨刚刚被人吊起来就听到这话,她不顾身上的寒冷,冲到柳诚毅的身边抬起右手用力的一扇,啪,的一声脆响,这一巴掌直接打在了柳诚毅的脸上。
所有人都被苏秋雨如此大胆的举动给吓了一跳,甚至那些明明要放箭的人居然全部都被吓愣住了。
不会吧,这女人不怕死吗?居然敢对将军如此动手。
“你这女人,你做什么?”
柳诚毅也是火大,他好心救了这女人,可是她上来后不说感谢,二话不说就打自己,他柳诚毅杀敌无数,十三岁就上战场,这辈子还就从来没被人如此打脸过。
就是他爹娘也从来没有打过他的脸,这女人,半点面子不给自己留,真的是找死。
柳诚毅一只手直接伸出来,想要回打她一耳光,可是在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却又奇迹般的再次冷静下来。
心心念念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这女人,现在要让自己出手打她,妈的,还真的下不了手。
“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
柳诚毅凶狠的看着这女人就吼出这句话。
可是苏秋雨却嘲讽的笑道:
“有本事就打,老娘要是哼一声或者眨一下眼睛,我他妈就是小娘养的。”
这话说的,又粗鲁又霸气,气的柳诚毅肝疼。
“你说的什么话,你看看有女人这么说话吗?粗俗,粗俗,你这乡野女人,我特么的瞎了眼居然会看上你。”
“是啊,你可千万别看上我,柳大将军,你可说过的,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你看上我做什么?你脑子秀逗了吧。”
“你……你……”
“你个屁,我告诉你,你敢对我夫君动手,就是拼出我这条命我也要你好看。”
“是吗?我倒要看看你要谁看好,来人,给我放箭。”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将军,将军,那人已经上船了。”
两人说话间的功夫,卢玄清已经爬上了船,苏秋雨听到这话就是一惊,抬头一看,卢玄清果然向她跑了过来。
苏秋雨心下一喜,这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意,立刻向着卢玄清跑过去。
可是这笑容却刺激到了某人,柳诚毅直接伸手一拉就拉住了苏秋雨已经折损了的左手。
当即就痛的苏秋雨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那叫声吓的柳诚毅立刻松手,也吓的卢玄清微微一顿,接着就更加快速的跑了过来。
苏秋雨抱着手臂蹲在船板上,卢玄清跑过来就听到咚的一声,重重的跪在了木板上,小心的看着她。
“娘子,娘子你怎么了,你那里受伤了。”
“手,我的手折断了,小清,你怎么才来啊,吓死我了,呜呜呜……”
苏秋雨那个精气消了,总算看到了来救她的卢玄清了,一下就哇哇大哭起来。
卢玄清一看到这样哭泣的苏秋雨那个心疼可想而知,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可从来没见过娘子哭的这么伤心的样子,看来真的是吓惨了。
而柳诚毅那个气哦,刚才还打他,哪里有半点害怕的样子,这样窝在一个男人怀中哭泣,他看的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可是他此刻还真的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动手,因为他也听到了苏秋雨说,她手折了。
是刚才自己动的手?可是他明明记得自己根本没有用多少力,那么就是这女人之前就断了一只手?
该死的,这女人到底遭了多少罪?
可是他还在这边独自心疼,那边卢玄清也反应过来了,更甚至还误会了。
因为苏秋雨的那声尖叫是在柳诚毅拉了她的手之后。
所以卢玄清抱着苏秋雨安慰了好一会儿,看到赵四和火狐陆续上船后便对着两人说道:
“保护好夫人。”
“柳诚毅,你敢伤我夫人,你找死。”
卢玄清二话不说就拔出腰上的软件对准柳诚毅就刺了过去。
柳诚毅反应过来了立刻拿过佩剑回手,两人第一次真刀真枪的在这船板上斗了起来。
所有人全部停下看着这两人的打斗。
而另一头,本该继续哭泣的苏秋雨,在看到小清和柳诚毅打起来后,居然二话不说从地上站起来,对着两人就喊道:
“小清加油,小清加油,砍死他,砍死那个不要脸的。”
众人瞬间一愣,这女人,果然是个极品啊。
难道不是劝架吗?居然还帮忙鼓动,不寻常,太不寻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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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赵四很想对夫人说,“夫人,要不您歇歇?”可是他不敢,夫人刚才不是在哭吗?
可是这立刻就跳起来为先生加油,这前后变化是不是太大了。
不过看到夫人如此模样,就知道一路上夫人定然是没有吃亏的。
没吃亏就好,没吃亏说明先生的怒火就会小很多。
卢玄清还真的如同赵四猜想的一样,这娘子还能如此大喊大叫的,定然是没有吃亏,只要没吃亏娘子就不会不开心,这样他这心里才好受一些。
可是这该死的柳诚毅害的娘子的手臂折了,他是定不会放过他的。
而且两人注定早晚有这一战,卢玄清也很想和这人交交手。
此刻,柳诚毅才算是真正的领教到了卢玄清的本事,果然小看了这人,这卢玄清的剑法精妙,关键是招招带着杀意,可见这人当初隐藏至深。
只是那该死的苏秋雨,刚才不是还痛的直哭吗?现在又在帮这男人助威,还真的是半点没有把他放在眼中啊,关键是这前后至于变化这么大吗?
在那卢玄清面前就是温柔的小女人,怎么在他面前就是张牙舞爪的母老虎了,那一耳光打的,越想这柳诚毅就越气,该死的,这女人是他的,本来就是他的,她的温柔,她的笑,她的爱意都该是对他的,对他的,是卢玄清插入了他们,是卢玄清这个该死的插入了他们。
两人打的越发激烈,而赵四已经很细心的为苏秋雨披上了一件厚厚的披风了。
“对了,四哥,那个潇潇抓到没?那小子十足的祸害。”
“夫人,那小子水性极好,加上这江水太冷了,我们的人下撑不了多久,所以这会儿人跑了。”
“哼,跑了,有本事就别回来,等到回来了,看我不收拾他。”
苏秋雨和他们说这话,那边呢则在继续打架,自己丈夫的本事自己清楚,苏秋雨并不担心卢玄清会打输,最多平手,所以,她才会不停的对卢玄清鼓励。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天空出突然出现了三道刺眼的亮光,红黄蓝突然出现,两人立刻松开各退了一步。
卢玄清看着到天空的亮光,对着柳诚毅就嘲讽的笑道:
“柳将军,你爹喊你回家吃饭了。”
柳诚毅瞬间恼羞成怒,准备再和卢玄清对上,可是小五立刻走过来将人拦住说道:
“将军不可啊,元帅亲自过来了,咱们必须离开了。”
三道光芒,表示柳元帅亲至,这个就是卢玄清都知道,更何况是这柳诚毅呢。
只是不知道这父亲消息如此迅速,甚至还亲自追过来,该死的,一旦被皇上知道了,又要出幺蛾子。
这会儿找到人了,柳诚毅的理智也回笼了,他手上可还拿着帅印,此刻无招出京,还真的要出事儿。
当即也不想那么多了,这女人等着吧,别以为这就算了,他的情人蛊还等着她呢,但是现在不是下蛊的时候,等待时机,他定然要叫她自己吞下那情人蛊。
柳诚毅那边不得不退,卢玄清也就带着娘子直接回到了自己的船上。
随行带了大夫,一上船卢玄清就叫大夫过来。
“夫人要忍忍,接骨定然是会痛的。”
苏秋雨一听到这话就知道不知道得有多痛,回到卢玄清身边了,这之前的霸气也就没有了,再让她经历一下亲自断骨的勇气,那是想都别想。
“娘子莫怕,为夫抱着你,一眨眼的功夫就过去了。”
卢玄清自然知道这接骨有多痛,之前在军营这大男人被接骨都能痛的哇哇叫,更何况是娘子。
此刻苏秋雨很想趁人不注意的时候吞下一口神水,至少这样也能忍忍痛。
可是卢玄清从上来后就一直抱着她不放,别说腾出手了,就是这换衣服也是卢玄清亲力亲为。
每脱一件衣服卢玄清就定然会说一句“娘子对不起”,每脱一件,就会说一句,“娘子你受苦了”,苏秋雨知道卢玄清这是真的心疼她,所以他一说,她就回答一句,“没事,我很好,一点都不痛”。
可是越说,这卢玄清的脸色越是发沉,弄的苏秋雨都要不敢说话了。
好在这个时候卢玄清总算还有些理智,知道娘子这手必须马上接上,否则以后这但凡天冷就会疼的。
此刻,卢玄清听着大夫的话,就将苏秋雨紧紧的搂在怀中,然后对着大夫递了一个眼神,还没等苏秋雨反应过来呢,一阵刺痛加上一阵咔嚓声响起,苏秋雨疼的那是一阵嘶吼,接着就晕倒在了卢玄清的怀中。
“娘子,娘子。”
“先生莫急,夫人只是疼晕过去,如此也好,让夫人好好休息一番,这手臂得好好养着,在这江水中泡了许久,这寒气入体,这以后定要好好调养,否则刮风下雨都会疼痛无比,甚至这子嗣上都会有碍。”
“去开药吧。”
卢玄清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后果,在江水中浸泡,就是夏季也不好对付,更何况还是这大冬日的。
只是幸好娘子这次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否则的话,他定要毁了有关的一切。
“火狐,可查到那潇潇的身份。”
“暂时还没有,不过据少帮主说,这艘船在这边这条线路跑了不下五年了,五年没有引起半点怀疑,的确有些问题。”
“除了有人勾结,这人定然有靠山,一定要彻查,祖宗三代全部查出来。”
“是,属下遵命。”
卢玄清交代好一切,转身回到了房间,他现在一刻都不想离开娘子,娘子不见了,他这心都像似被掏空一样,这滋味太难受了,他一辈子都不想再提起。
至于柳诚毅,等着吧,有他好受的。
……
柳诚毅此刻的确不好受,柳晋看着这个儿子,还以为这出去历练了一下有些长进了,可是居然还是做出如此莽撞的事情。
“混账东西,你别告诉我你真的是为了那兔儿爷才跑了这一遭,你可知道这可是违抗皇命。”
柳诚毅的心微微一沉,兔儿爷,越来父亲他们以为自己是跟着那潇潇走的,这样也好,毕竟母亲那边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现在推出苏秋雨那女人可没有半分好处,还是再等等。
“父亲息怒,那兔儿爷是京中最大的人贩子,我这一次也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哼,我不管你到底是喜欢那兔儿爷还是要收拾那兔儿爷,我只要告诉你,你要是敢把兵符弄丢了,让皇上收了你的兵符,我就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好自为之。”
柳诚毅看着怒气走掉的父亲,说这么多,原来在乎的是兵符,真是他的好父亲啊,哼!
不过柳诚毅心中早就有了成算,这几个月跟着那个军师也不是什么都没学会,他已经知道该如何做了。
他知道,这次他不仅要毫发无损,还会让皇帝同意让他在京中接替要职,苏秋雨,不得到你,我绝对不会再回西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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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弟妹没事儿吧?”
一得到消息卢玄清他们回来了,不顾天色以玩卢奕风就立刻赶了过来。
“已经没事儿了,在休息,这是你的兵符,收好。”
“玄清,这次是哥哥对不起你。”
卢奕风心里其实有些内疚,总觉得这事儿如果不是那该死的王环儿怎么会闹出这么大的风波,幸好弟妹只是折了一条手臂,其他没有损耗,这清白要是毁掉了,他才是会后悔一辈子呢。
“这事儿和你无关,谁惹的麻烦我心里有数,你不用如此,你库房可有百年何首乌?拿过来给我,娘子受了寒,用这个补最好。”
能问自己要东西,显然这玄清是真的没生他的气,别说百年何首乌了,就是千年人参他也舍得。
“我立刻让人去准备。”
“殿下,殿下,不好了,殿下。”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之间小桂子跑了过来,看着卢奕风就喊了起来。
“发生什么事情,为何这么慌张?”
小桂子缓了一口气,对着卢奕风说道:
“刚才王妃以死相逼从王府出去回了娘家。”
“这点小事儿也能让你如此惊慌?她要走就走,谁还留她不成?而且你们是怎么做事儿的,居然连她都看不住。”
“殿下,王妃到底是王妃,奴才等不敢拦着啊。”
卢奕风也知道是这个理,有些憋闷,但到底什么都没说。
走了也好,他还真看不上那王环儿,不走,他都会出手收拾他。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刚才张公公来了,托人给您带了陛下口信。”
“你这狗奴才,连轻重都分不清楚吗?难道不知道该先说什么消息吗?”
小桂子被这卢奕风一脚给踢在了地上跪着,他不敢抬头,只能磕头说道:
“殿下饶命,是张公公说,奉了皇上的旨意,必须先对殿下说王妃的事情,然后才能说皇上的旨意啊,奴才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这倒是奇怪了,故意让人把旨意说在最后是啥意思?
“拿来我看看。”
卢奕风将纸条接过来一看,这一看顿时吃惊的看着卢玄清说道:
“父皇让我带着你立刻进宫,而且是现在,这已经快要接近早朝了,父皇这是要做什么?”
卢玄清也没想到帝王突然下了这们一个旨意,而且是要见他。
“玄清,怎么办?”
“难道还能抗旨不成?调一队人马过来守着我的院子。”
“好,去,叫火狐调一队暗卫过来,谁敢乱闯,杀无赦!”
“是!”
两人安排完后,都有些心神不宁的坐上了马车走向了皇宫。
……
康和帝看着跪在下首的柳诚毅,这神情不动分毫,这柳家还真的是厉害啊,出了一只老狐狸不说,这小狐狸看样子也是渐渐有些气候了,这一家的狐狸,就不知道他那几个儿子是不是这些人的对手了。
“所以,你是说那潇潇通敌卖国,向大金贩卖我们魏国的消息。”
“是,潇潇所在的兔儿馆常有达官贵人进入,所以也是最能打探消息的地方。”
“你是说我京城中的官员都喜欢去兔儿馆?”
柳诚毅摸不住康和帝的脉门,也看不出他到底是生气还是其他,只是点头道:
“是,的确有些官员如此,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是如此。”
“哦,这样啊,如此的话诚毅朕命令你明日早朝亲自说出这次事件,跪安吧。”
“是。”
结局有些让柳诚毅意外,可是帝王的旨意从来不容更改,让自己当着所有官员的面说出来,看来是要让自己得罪人了,不过他也不傻,他早就有了安排,只要明日早朝就可见分晓,而且康和帝也没提兵符一事,想来算是绕了自己这招,只是康和帝到底在想什么,他却是半点不清楚了。
柳诚毅一走,张全安就走过来对着康和帝说道:
“陛下,还有两个时辰就早朝了,您歇息一会儿吧。”
“老四到哪里了?”
“大约半个时辰后会到。”
“哎,还是住的远了,朕记得玉溪宫空置很久了?”
张全安听到玉溪宫这个名号顿时一惊,可不是空置很久了吗?从先皇开始就一直空置,那是每朝太子的居所,陛下这意思莫非是要让纯亲王入驻?这可了不得啊。
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张全安搞不清楚了,只听到康和帝问道:
“纯王妃回娘家了?”
“是。”
“扶不起的阿斗,老四还是太年轻了。”
“明日早朝休朝一日,等到所有官员到齐后在宣布。
另外,册封兰台御史艾霖的嫡长女为纯亲王侧妃。
册封安郡王为安亲王,享双禄!册封户部尚书王清朗的次女为安亲王侧妃。
朕记得沈泰和的那个女儿就是老三的侧妃?”
张全安早就被这一连串的旨意给吓蒙了,皇上的心思果然猜不透啊,根本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刚才不是说让柳将军早朝宣布事情吗?这会让却告诉他说明日休息,后日又要举行三国汇演,柳将军还需要回报吗?根本就不用了。
再说这旨意,这王家的女儿不是纯亲王妃吗?现在又让这王家的另一个女儿当安亲王的侧妃,这到底是要王家站在哪一家啊?
还有这盛郡王和沈泰和沈将军女儿的事情,京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帝王此刻再次问起,他是当真完全摸不到头脑了。
“启禀陛下,是的!沈将军的女儿此刻是盛郡王的侧妃。”
“哼,动作倒是快,就是动作太快了也不怕吃相难看,淑妃这孩子教的真实越发的不中用了,朕记得淑妃最喜欢看书,张全安,辰时一到,你亲自给淑妃送一本礼记过去。”
“是,奴才遵命。”
“还有老大,差点把他忘记了,老大忠郡王,册封为忠亲王,享双禄,去,等着宣旨吧。”
“对了,顺便告诉淑妃,老三的子嗣太少,侧妃的胎,不容有失。”
“是!”
张全安等了一会儿,确定帝王没有吩咐了,便退了下去,四位皇子此刻除了盛郡王全部册封为亲王了,陛下让他亲自去给淑妃送礼记,是要自己亲自提点一下淑妃了。
哎,盛郡王估计怎么也想不到到头居然会被沈将军的女儿害了吧,而陛下到底怜惜沈将军,没想毁掉他的独女,不然也不会刻意告诉淑妃不许伤到那位了,哎,帝王心思,难测啊!
“启禀陛下,纯亲王到!”
“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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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本想在嘱咐几句的,父皇这人阴晴不定,可是又想着之前他们接触过,又觉得自己果然关心则乱,所以到底什么也没说,带着卢玄清就进了南书房。
“儿臣参见父皇。”
“草民卢玄清参加皇上。”
康和帝坐在上首看着跪下的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呢可以说是自己的仇家之子,这感觉其实很复杂。
“后天三国汇演,老四虽然现在负责刑部,可是之前你可是负责礼部的,你觉得你三哥这次安排的如何?”
这简直就是没话找话说,甚至不叫起,就让两人这么跪着,特别是玄清,康和帝这敲打的也太明显了吧。
“启禀父皇,儿臣觉得三哥照例行事,没有什么不妥。”
“哦?是吗?可是朕收到的弹劾折子可不少,都在这里,自己看。”
卢奕风一愣,让自己看折子?他又看了看卢玄清,算了,这是父皇要支走自己吧,那就去吧,反正如果父皇要伤害玄清,大不了拼出这亲王位置就好了。
“是!”
“去偏亭看。”
“是。”
看吧,果然如此,就是要避开自己。
卢奕风有些郁闷的拿着奏章离开了,这个时候整个南书房就只剩下了康和帝和卢玄清了。
康和帝看了看下首跪着的人,虽然跪着,可是这脊骨挺直,没有半点屈服的样子,这小子还真的是个有傲气的。
可是再有傲气,在帝王面前,也得趴着。
“距离上次见面可有4月了?”
“回皇上,已有!”
“哦,朕记得你说你要参加科举,给你娘子送上一个状元郎?”
“是,草民的确这么说过。”
“可是朕也记得,朕和老四说过,这一届的科举你不能参加。”
“草民知道,这次不参加,下次参加即可。”
“你倒是豁达。”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康和帝忍不住笑了笑,和这小子聊天可比和老四聊天要舒服多了。
“你今日动用纯亲王的私兵,你说朕该怎么惩罚你最好?”
卢玄清这才慢慢抬头,看着康和帝说道:
“草民但凭皇上做主。”
“那如果朕要罚你的娘子呢,毕竟这一切事情可都是由你家娘子惹出来的。”
“陛下如果要罚草民娘子,草民自然不敢妄言,也不敢违背,只是草民会陪着娘子一起,娘子受什么刑法,草民也会受,生死相依,绝不离弃。”
“你这说法倒是新鲜,我以为你说你要替你家娘子受罪。”
“草民不敢,圣意不敢违背,更不敢在背后阳奉阴违,陛下的旨意绝不能乱加干扰。”
这忠心表的,既让康和帝有些满意,又觉得这小子果然是个人才,这样的话,他着实从来没有听说过,只是这小子真的有他的那般畏惧皇权吗?还有保卫皇权吗?未必吧。
“听说你和柳诚毅打了个平手?”
“是。”
“除了空城计外,你还指挥过大大小小一共八场战役,几乎全部都是以少胜多,可是后来被报亡,你身上没有半点功绩,你可觉得冤枉委屈?”
卢玄清就知道这康和帝手段了得,看看,连这些都能查到,不过委屈吗?当然不。
“草民不觉得委屈。”
“实话?”
“嗯,实话,因为草民不想军功出仕,草民要的是状元郎。”
“哈哈哈哈,还是这么有自信,军功出仕有什么不好?甚至还少了科举,你要知道,就凭借你的功劳,封你一个正五品兵部侍郎也是可以的,但是如果是状元及第,也不过是正六品编修,入的是翰林院,只是清贵,可却没有半点实权的东西。”
这分析的很透彻了,任何人选择,怕是都会这么直接选择自己的军功吧,但是卢玄清却摇了摇头道:
“昔日草民被娘子所救,当日就和娘子说过,这一生定要送娘子一个状元郎,再者,草民不想要娘子担心,真有本事,不管是文人还是武将,都能为国尽忠,为民效力。”
康和帝摸了摸下巴,这小子还有些油盐不进啊,于是随意的笑了笑道:
“可是朕怎么记得,你那娘子的身份,似乎不是那么简单,你确定你能真的守得住你的娘子?”
这是康和帝在和卢玄清真正的交涉了,不简单的身份,指的就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身份吧。
卢玄清同样跟着笑了笑,然后直视康和帝说道:
“可是草民的身份也不简单不是?”
“哈哈哈哈哈,可是你别忘记了,永宁侯府的赐婚是和柳诚毅将军。”
“但是同样,柳夫人救了太后,已经由皇上亲自下旨册封的正二品诰命,自然也是无法更改的。”
“你这消息倒是灵通,可是朕大可下旨再赐婚一个平妻给柳诚毅,这个朕可是做得到的。”
卢玄清心里一紧,可是随即就恢复了平静说道:
“昔日圣上为了心爱的德妃娘娘不惜**后为敌,以一己之力保住了德妃娘娘,当日陛下所仰仗的定然不止是一旨圣旨,也是陛下的不忘初心吧。”
“放肆,卢玄清,你可知道,德妃乃是宫中禁语,你敢提起,也不怕朕要了你的命吗?”
“陛下似乎忘记了,德妃娘娘也是草民的姨母,草民为何不能提起。”
康和帝一愣,差点忘记了这茬,这小子原来如此有恃无恐,还真的是有底牌啊,而且该死的这底牌甚至还真的能将他掐住。
“如此说来,朕也能算是你的姨父了。”
“草民不敢!”
“不用不敢,既然是姨父,自然朕要为你做主才对,堂堂的户部尚书家的公子,怎么可以沦为普通的乡野之民呢。”
卢玄清有些蒙圈了,这康和帝是什么意思?
“后日三国汇演,你就代表我大魏国出战,如果赢了,朕自有重赏,而且是赏赐你最要紧的东西,如果输了,朕会亲自为你娘子正名,并且会答应柳诚毅以平妻身份迎娶你娘子过门,甚至同样册封她为正二品诰命,你,可听清楚了?”
卢玄清的手捏的死紧,可是,此刻的自己,面对这样的康和帝,他却毫无半点办法。
迎战三国是吗?好,你就等着瞧好了。
“草民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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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一共有四个儿子,老大是嫡子,老二心思最多,但也最聪明,老三呢做事果决,出手狠辣,这一点是为皇者最需要有的,老四最为敦厚,你说说看,朕这四个儿子,如果让你选一个为君主,你会选谁?”
康和帝的问话不仅让卢玄清愣了一下,就是这偏听刚才在听到康和帝骂放肆的时候就竖起耳朵听的卢奕风也愣住了。
康和帝为什么会这么问?而且问的人还是卢玄清。
卢奕风为自己捏了一把汗,不用说玄清肯定也会选自己,毕竟他们的关系,康和帝是知道的。
只是让卢奕风没想到的是,卢玄清的确开口了,可开口的内容,却吓了他一跳不说,连康和帝都没想到。
“草民会选三皇子盛郡王。”
“哦?这倒是稀奇,你居然不选老四,为何?”
卢玄清看了看康和帝,稍微顿了顿,但是还是还是开口说道:
“草民恳请皇上赎罪,无论草民说什么,请赎草民无罪。”
“这个自然,但说无妨。”
“因为帝王之位不是普通人坐的,坐上去的人,会没有亲情,没有友情,更加没有夫妻之情。”
“继续说。”
“草民选择三皇子更加因为,帝王之位,起的比牛早,吃的比牛少,干的比牛多,睡的比牛少,一个连牛都比不上的位置,要来作何?
奕风是我除了娘子外最珍惜的人,我要的是奕风一生平安顺随,而不是他到底多大的权势和地位。”
这番言论说的连康和帝都震惊了,这样说来,他这皇帝连一只牛都不如了?
而卢奕风也是震惊的很,这小子说话能别这么大喘气么?
“说的倒是好听,他有了权势,看在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也会保你一身富贵荣华,我不信你就半点不想要。”
“陛下莫非忘了,在没有遇到奕风之前,我和娘子就已经有了流芳斋,我们一生富贵那是自然的,至于无人可欺,我本就不是好权擅权之人,大不了和娘子归隐山林,这样的日子,我们夫人二人早就过惯了。
还有一个,陛下您又忘记了,豪门贵族,里面的肮脏污秽我呆了十多年,已是看够,也过够了,真正的平安顺遂,根本无需有多大的权势。”
这番话有些刷新三观,但是康和帝却知道,这小子能这么说,也的确是出自真心,豪门家族里面的污秽有多少,他同样经历过。
可是这些还不够,他是帝王,他天生就不容易轻信一人,所以他继续问道:
“那么你为何要选盛郡王?”
“因为孔家和我有仇,但凡我得势,我定然不会绕过孔家,而最大的报复,莫过于让自己最忠心的主子亲手要了他的命。”
这话吓的卢奕风都差点坐在地上,这小子能别这么老实吗?瞧瞧这话说的,即让他感动,又让他觉得惊吓,这小子说话也不知道忌讳一点,父皇喜乐无常,一不留神很有可能直接拖他下去砍掉,真是吓死他这个哥哥了。
不过玄清居然说自己是除了他娘子外最要紧的人,这种感觉真好,玄清居然认为自己很重要,还以为这小子从来对自己冷冷的,很一般呢,原来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啊。
真好,真的很好。
可是这小子如此口没遮拦的,回去后定要好好教育教育发发当兄长的威风才行。
可是这想要教育也要等能平安回去后在说吧,现在,就不知道这小子还能有什么惊世骇俗的话了。
“你倒是实诚,因为孔烈害你受了100军棍?”
“是。”
“可是你也折了人家两条胳膊,你可别说这不是你做的。”
卢玄清知道康和帝的本事定然是所有事情都了然于胸的,所以他也毫不避讳的说道:
“那孔烈打我一百军棍是小,侮辱我夫人是大,再有一个,因为他的一百军棍,夫人为了我在林中呆了三月,每日只能吃野菜,不敢出去见人,躲躲藏藏,担惊受怕,这才是最要紧的。”
康和帝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突然之间很羡慕他,他忍不住问道:
“现在的年轻人对待爱人表达爱意都是如此大大方方,轰轰烈烈?”
“其他人如何,玄清不知道,但是我,从来不会避讳我对娘子的爱,因为没有我娘子,就没有我,我这条命是娘子给的,我这一身的学识也是娘子教的,娘子于我有天大的恩情,我爱重娘子,心疼娘子。
我和娘子相依为命,那时候穷,吃不上好东西,娘子给我吃面她喝汤,您可能不知道,两文钱一碗的面条,娘子就喝了几口面汤,剩下的面条全给我,那时候可是要走几十里的山路的,可是娘子却以为我傻,哄我说面条不好吃。
那时候我可还是个傻子,并非是正常人,可是娘子没有半点嫌弃。
我们住在山上,有什么好吃的,都是先顾着我,更甚至,娘子几次为了救我差点连命都不要。
所以,无论任何人,任何事都没有办法将我和娘子分开,也不可能让我们分开。
最要紧的是,我们福祸相依,娘子同样也离不开我。”
这样的话康和帝没有听过,调查也没有真的那么详细到这日常生活也能知道。
但是也因为知道,康和帝这心里有些隐隐的不舒服,这样的深情,他求了一生也没有求到。
他是羡慕的,可是也是理智的,看着跪在下面这个将自己所有弱点主动暴露出来的人,康和帝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
“让自己的主子除掉自己,你就不怕将来三皇子也会卸磨杀驴?”
卢玄清笑了笑道:
“如果连自保的本事都没有,此刻草民应该就会死在这宫门外了。”
“哼,你可还真有傲骨,既然你如此看重三皇子,明日起,三皇子的长子将由你亲自教导。”
卢玄清一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卢奕风也愣住了,帝王的心思太特么的难猜了,这什么嘛,挑拨离间啊?
“陛下?”
“好了,下去吧,此事就这么定了。”
“是,只是恳请陛下延缓几日,待娘子身体好些后我在前往。”
“准奏!”
“谢陛下!”
卢玄清到底同意,然后跪拜退了下去。
卢玄清一走,康和帝就对着卢奕风说道:
“还不快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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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立刻跑出来,看着康和帝就问道:
“父皇,你为什么要让玄清去教三哥的孩子?”
“怎么?你不服气啊,你要是有孩子朕也可以让他教,关键是你有吗?大婚才半个月就能将媳妇气回娘家,你这是准备先有庶子,再有嫡子?或者你不准备要嫡子?”
“父皇,儿臣之前就说过,我不喜欢那王环儿,她说我不坐马车是贱骨头,我既然如此贱,那就贱到底好了。”
“她敢如此骂你?”
“我的暗卫亲耳听到的。”
“哼,混账东西,你也是没用,连个女人都管不住。”
“父皇,别说我了,你还没说为什么要把玄清弄去给三哥。”
康和帝看着这个儿子,敦厚吗?有的时候简直蠢的要死,有的时候又贼精贼精的,他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如果他真的心里有你,不管处于什么位置都会帮你,如果他有心要背叛你,你就该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可以相助的人。
你别忘记了,即使他是你的表弟,可是他们家也是为何而家破人亡。
再有,你呀,莫要太相信人了,有的时候就是父皇,你也不可多信。
父皇言尽于此,你跪安吧。”
卢奕风很清楚,康和帝的这番话是说的很走心了,而今夜能让康和帝说出这样的话,怕是玄清的言辞已经触动到了父皇的内心吧。
哎,果然这帝王的位置,连牛都不如啊。
只是如此孤独的父皇,怕是最想要的还是那一丝的温暖吧。
“马上要早朝了,儿臣就在这里坐一会儿,睡一会儿觉,再吃两快点心,这来来回回的,我还没到府上呢,早朝就开始了。”
“你这臭小子,你到是会安排。’
“本来就是嘛,再者,我可很久没有陪父皇用过早膳了,父皇就赐儿臣这次恩典吧。”
“朕欺负了你最疼爱的弟弟,你不怨朕?”
“父皇,您是不是太累了都糊涂了吗,你都说了,是表弟,表弟可有爹亲?真是的。”
这话大大的取悦了康和帝,康和帝笑了笑,虽然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可是已经起身和卢玄清去了偏亭准备用膳!
第二一早,几道圣旨下来又让所有人都蒙圈了,特别是卢奕风,这刚刚才和父皇分开呢,没发现父皇有什么不舒服啊,怎么就要休朝一日了呢,而且明日就是三国汇演了,父皇这是几个意思啊?
不过现在就给自己赐了个侧妃,看来父皇也是看清楚了,他是没打算让王家和自己在一起的。
只是王家这会儿怕是才是该头疼了,王家有嫡女两人,嫡长女嫁给自己当了王妃,嫡次女却嫁给忠郡王当侧妃,同是嫡女,差别这么大,看来以后这王家有的闹了。
再有一个,王家面临的战队,也能让他如同被架在火炉上烤一般,烈火烹油,如此显赫,一家出了两个王妃,一个正一个侧,光是这个,足以让所有人都将目光盯上去。
而除了老三外,另外两个哥哥都被封了亲王,想来老三这脸打的不可谓不大,但是父皇却将玄清赐给老三的长子作为老师,这却又在告诉大家帝王似乎对老三并非如此偏心。
有些意思了,这是让大家都以为玄清站在老三的阵列吧。
不过一会儿回去还是要好好和玄清商讨一下才行。
另外这明日的三国汇演玄清也要参加,就不知道这玄清到时候会如何表现了。
此刻,几位郡王有喜有愁的,本来三皇子这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的,毕竟几位皇兄皇帝都有了亲王的位置,就他没有,这心里可想而知了。
可是后来父皇又来了一道旨意,居然正大光明的将卢玄清赐给自己府上做老师,这可了不得了。
这是摆明了将文人一只划分到自己的队上了?
只是错失了亲王位置,无论如何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不过说起长子,那长子乃是他酒后一个婢女所生,他一直就没放在眼中,现在到底有多大,他自己都不怎么记得。
此刻,盛郡王问着王妃说道:
“那孩子在哪里?”
王妃知道今日这些事情都是那个侧妃沈芳菲惹出来的,现在看看郡王还会不会再宠着,而且这陛下亲自树了一个庶子出来和那沈芳菲打擂台,此刻不管她生的是儿是女,那都比不了了。
“不是王爷说不想看到送去了别院吗?臣妾已经着人将孩子接回来了,不过那孩子已经8岁了,也不知道是否能听懂师傅教诲。”
“听不听得懂是其次,本王要的是卢玄清。”
“只是圣上的旨意是说让那孩子直接在卢玄清的府上教学,没有说要让卢玄清来我们王府啊。”
“那又如何,一日为师,终身为师,反正现在其他两个哥哥和老四都不会再相信他就是了。
如此一来,本王即使没有亲王的位置,可是这筹码也比旁人要多了许多。”
“对了,王爷那孩子可到现在还没有个名字呢,您看看要不要取一个?”
“这是自然,就叫魏缇,看看他能否缇的起来了,王妃,身为主母,记住自己的本分,以后那孩子该如何对待,想必你不需要我交代了。”
“臣妾明白。”
送盛郡王离开后,盛郡王妃才嗤笑了一下,那孩子从小就被扔在别院,在她嫁进来前就出生了,据说是郡王喝醉了酒生下的,现在那时候盛郡王才17岁,据说还为此引来了帝王的震怒。
毕竟她还没过门呢,只是没想到皇上居然从来没有忘记过那孩子。
可惜自己这肚子不争气,这么多年别说嫡子了,就是嫡女也没有生过,当真是越想越憋屈。
不过那小子要是真的能有些出息的话,到时候记在自己名下也不是不可,毕竟他从小过的那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想来也不用费多大的力就能将人拉到她的麾下。
只是盛郡王妃不知道,这个在她眼中一无是处的娃儿,未来将是和卢玄清并肩作战的让人闻风丧胆的一代奸臣,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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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明日想去看三国汇演吗?”
一边为娘子揉肩,一边对着苏秋雨说这昨晚在皇宫发生的一切。
苏秋雨摇了摇头道:
“刚开始就不去了,等到小清决赛那日再去,这手还有些使不上力呢.”
“伤筋动骨一百天,虽然这只是脱臼了,可是娘子到底在水中泡了许久,有寒气入体,必须好好的养着才行。”
“嗯,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说了好多次了,可是这次为什么会让你教那个孩子啊,三皇子的孩子。”
“娘子莫急,我也是才知道的,那孩子别看是三皇子的孩子,可是对他来说也是耻辱,据说是他醉酒后碰了一个极丑的宫女,那宫女居然就此怀孕,那时候王妃正要进门,所以三皇子将那宫女安排到了别院,就此再也没管过。
奕风那边打探到的消息说那孩子从小过的日子比你我都要凄惨。”
“哦?不会吧。”
“那孩子的母亲在他3岁的时候就病逝了,别院中的奴才欺善怕恶,知道这是被主子嫌弃的,哪里有不整人家的道理?
这五年,那小子可以说是自己靠自己长大,挖野菜,吃树根,但是心性极为坚韧,三皇子他们的人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在吃野菜团子,那小子看到有人过去,不慌不忙,也不见半点惊慌,愣是将手中的菜团子吃完了才和郡王府的人离开。”
“哦?还真的是个坚韧的,小清,怎么我觉得你还没看到就有些喜欢了?”
“嗯,确实喜欢这样的孩子,可是这孩子定然极为难教,他从小就受到如此不公平的待遇,性子肯定极为阴冷,又是个坚韧果决的人,这样的人不好好引导,必然会走上一条神鬼共弃的路。
娘子,你信吗?如果没有遇到娘子,或许我未来的路也就是如此。”
苏秋雨信吗,这话不好说,毕竟前世她所知道的卢玄清平庸无比,没有半点名声。
可是苏秋雨的确不知道,在她死后,卢玄清还真的是大魏国的一代奸臣。
“小清,你想将那孩子从三皇子那里夺过来?”
“哈哈哈,娘子啊,如何夺?怎么夺?那毕竟不是我的孩子,不过已经八岁的孩子,想要什么,心里想什么,都有自己的成算,我能做的就是教好知识即可。”
“哎,那就等到他来了咱们看看再说吧,不过明天大黄他们就要回来了,这样你不在家也不用担心了。”
“嗯,是,明日大黄他们就要回来了,这一次回来后,以后他们三货再出去行动也不能全部离开了,必须有一个跟着你才好。”
“嗯,好,小清莫怕,我真的没事儿了,只是那潇潇一定要找到,还有那苏平安,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娘子莫急,苏平安为夫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哦?解决了?你什么时候解决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失踪那天我们的人就已经查到是他动的手脚,已经将人抓住了,场面不是很好看,所以没有告诉你。”
“弄死他了?”
“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能让卢玄清都那么说的,苏秋雨自然不在多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看样子,苏平安这辈子算是完了,果然有小清在任何事情都是万事大吉不用多管。
“那好,我不管了,谢谢小清,不过苏家的人都别想好过,这些人我可要亲自收拾才行。”
“好,那些人交给娘子收拾。”
对于卢玄清来说,让娘子吃了那么大的苦头怎么可能轻易的绕过了这苏平安。
而且这小子不管知不知道真相,这性子也太凉薄了,出手如此狠辣,要知道他还以为苏秋雨是自己的亲妹妹,连亲妹妹都要卖掉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昨晚一从皇宫回来,卢玄清就亲自去了地牢审讯那小子。
不过没想到苏平安的骨头太轻了,被吓了一下,不该说的,该说的都说出来了。
卢玄清对苏平安最直接的处理方法就是让人给他喂了一天的春,药,到最后的结果,人虽然没死,可是这一生那玩意儿不止不能用还连子嗣都不可能有了。
当然,这还不算,卢玄清更是让人将他的手脚筋挑断,脱光了衣服,大冷天的扔在了苏家大门口。
这身上还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道:“我是兔儿爷”惹的苏家简直没将脸丢尽了。
而苏平安也在熬了几天后死在了家里。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说柳诚毅府上,苏秋梅完全没想到这柳诚毅的口味居然如此重,之前喜欢妓女就算了,现在还喜欢兔儿爷了,真要比起来,她到宁愿柳诚毅将那林可儿给纳了。
不过还真的别说,此刻王妃同样有这样的想法。
第一次没有准备拿乔要让柳诚毅将林可儿收房。
“母亲,我说过我没有喜欢那兔儿爷。”
“我可不管你那么多,你成亲这么久了,我也看出来来了,你不是很喜欢你那夫人,与其如此那就将可儿纳了,你这终日在外打战,早日让可儿给我生个孙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你在外面做什么,你喜欢谁我都不会再管。”
“母亲,是不是只要有了孩子,你就不再多问我的事情。”
长公主以为这是自己儿子变相承认自己喜欢兔儿爷,有些闷闷的点头道:
“是”
“好,那就如母亲的愿,今晚我就收了可儿。”
“好。”
看到柳诚毅离开,长公主立刻叫人去叫来了苏秋梅还有林可儿。
“长公主,会不会是误会啊,小将军不可能喜欢兔儿爷的。”
长公主身边的婢女还是忍不住出声劝着长公主。
可是长公主本就不是一般的女人,听到这话就直接说道:
“你是不知道那军营,连个母蚊子都是香的,那些男人找男人解决的事儿并非不存在,诚毅从小就在军营长大,这些事情说不得。
之前听到他喜欢那些妓女什么的,我反而还松口气,可是这追着兔儿爷不顾皇命跑出京,那可不行,所以与其如此,不如让他快点生下子嗣,有了子嗣我这心里也好受些。”
“长公主一片慈母心肠,将军会明白的。”
“哎,但愿吧,也不知道苏秋梅那女人会不会闹,之前背着我们献药从而得到了诰命,我倒要看看,她以后没有我的支持,还要如何和可儿斗。”
这话婢女不好接,只是点了点头,默默为苏秋梅点了根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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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
“老爷,这可如何是好,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环儿又回了娘家,皇上这旨意可是要了我们的命啊。”
“糊涂东西,乱说什么?这是皇上的恩典,看看谁家有我们家这般荣耀。”
话虽如此说,可是王清朗的心里着实不好受啊,两个可都是嫡女啊,不过他也细想过,大姐儿不得纯亲王的宠爱,这在出嫁那天就看出来了,更何况这中间还有个已经死了的王子恒呢,所以纯亲王那边并非就一定靠得住。
看看这才出嫁半个月就要回娘家,这可如何了得?
反而是二姐儿,长的比大姐儿还要好一些,虽然在贵妇人眼中,大姐儿那样的才是周正的大妇人选,可是二姐那样的婀娜多姿,艳丽丰满的反而才是男人最爱的。
他也是男人这一点他看的最明白,再者,这嫁过去是做妾,是侧妃,不需要正妃那样,但是等到大局稳定成了娘娘一样没人敢小看。
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这二姐儿其实都比大姐儿值得他们全族投靠。
可是这话不能和这妇人说,她一直就喜欢大姐儿要多一些,所以,王清朗苛责了两句就直接离开了。
反正已经成了定局说这些有什么用。
不过在离开之前,王清朗还是对着夫人说道:
“在侧妃没进门之前让环儿赶紧回去,早日生下嫡子可比其他强,其他事情等我和家族商讨后再说。”
听到这话,王夫人有再多的不满也不好多说,的确这才成亲半个月,这环儿的气性太大了,怎么能说回来就回来,那可是亲王府,不是普通人家。
再者,现在陛下亲自赐婚了侧妃,这也是一种敲打,帝王的儿子那里能容许他们这些女人摔脸色。
“娘,他不来接我,我不会回去的。”
“混账东西,你以为你嫁的贫民百姓家不成?那是皇家?你看看你那几位嫂子,人家的家室可不低于我们家,有谁是敢给爷们儿脸色的。
如果我是纯亲王,早就一碗药喂了你了,你真以为你死了能掀起多大的风波不成?
告诉你,你真死在了后宅,我和你爹也只能和血吞了,你以为皇上会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不成?真是愚蠢至极。”
王夫人的话让王环儿瞬间茅塞顿开,连母亲都如此说,看来那纯亲王说的是真的。
“可是,可是他也太不给我脸了。”
“那是你不会哄男人,娘教你都忘记了吗?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人,小意的女人,你真以为大妇那么好当?
告诉你,傻孩子,即使是王妃,也是皇家的奴才,奴才怎么能和主子如此翻脸?”
“可是,可是……”
“好了,别可是了,你还想等到侧妃进门先抱上庶子不成,快回去吧,别傻了,明日汇演,你还要和纯亲王一同出席,你可别让人家笑话。”
王环儿想了想,也是这个理,只是太丢人了,早知道她就不回来了,但是爹娘拗不过,而且妹妹现在也被指婚了,她又不傻,自然知道要听话这父亲才会站在她这边,所以到底还是灰溜溜的回了王府。
……
第二日,三国汇演正式开始
文、武,两种比试。
其中文有:琴、棋、书、画、论。
武有:骑、射、斗
三国各出武代表十人,文代表十人上场。
文武共同进行,一共三天,最后一天由文武决赛一起进行。
这是史书记载的第一次三国汇演,也是最后一次,在余下的几年时间里,战争,将持续笼罩在三国的头顶,谁输,谁赢,无人知道。
“那卢玄清可是陛下亲自下旨参加,诸位你们可熟悉那位?”
上首坐下的三国官员全部悉数坐在了观景台上。
别看冬日渐寒,昨日已经下了第一场雪,可是此刻大家看着这比赛的热衷却没有半点消退。
“据悉是余十安余老的关门弟子,连帝王都亲自测验过他的本事。”
“哦?原来如此。”
“咦,这位也就是要教育三皇子长子的人?”
“是啊,就是他。”
“不过这帝王不下旨,你我都未必知道三皇子居然还有一个长子。”
“哎,你可别乱说,这长子身子不好,一直在别院修养,瞧,那个被王妃带着的,穿着红色袍子的就是。”
大家的眼光立刻被吸引过去,只是大家都只是看了一眼就转了头,因为那小子极为瘦小,长得也很是普通,半点没有三皇子的风姿俊朗,可是尽管如此,那小子依旧挺直了他的脊背,像似悬崖上的青松,誓不低头。
“玄清可看到了,那就是你未来的学生,如何?可还满意?”
卢玄清坐在等候室里,一眼就能将这外面的场景看完。
“眼神阴冷凌厉,看到没有?怕是和我那三哥有着相同的性子,都是如此阴狠莫名。”
“太小了,不懂得收敛。”
“你倒是不怕?不担心养出一头白眼狼?”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说道:
“这话你可以对小白说道试试,它们今日回来,或许会感谢你让它们出去浪了几天。”
“呀,对啊,今天它们回来呢,我一会儿去问父皇借御厨,让最好的糕点师傅给它们准备一桌的好吃的。”
卢玄清摇了摇头,这奕风有的时候真的是憨的没边了。
他想说的是这个意思吗?是吗?
“你还不快走,不怕被人看到你和我在一起?”
“呵呵呵,以前怕,现在不怕,现在谁都知道你是盛郡王的人,我和你在一起,他们估计也以为我在想办法要和你套近乎,反正蚊子多了不怕咬。”
“你可想的真开。”
“那是,不过今日你可紧张?”
“紧张什么?”
“你说呢,不过哥哥我也给你打听了一下,这其他两国的代表最厉害的要数大齐国的肖奈了,那位和你我还有些渊源。”
“哦?谁?”
“他的师父,乃是外公的同门师兄。”
“哦?是他?”
“你听过他的名号?”
“余爷爷提过一两句,只是说外公的师兄心胸狭隘,极为善妒,不可深交,就是不知道他的徒弟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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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卢玄清这么问,卢奕风神秘的一笑道:
“呵呵呵,我可听说了,那肖奈可是那甘盛捷的唯一的徒弟,据说是将所有学问倾囊相授,不过那人在十年前就死了,这肖奈的名号也在十年前响彻整个大齐国,据说是博古通今就是五行八卦也是略知一二,只是怪就怪在,这人名声极响,却没有科举入仕。”
“名声越响,越不好出仕,而且学问做的好的人,不代表在处理这些政事上也能如鱼得水。”
“你是说那些死读书的吧,不过这肖奈无论如何也不可小看就是了,他应该会是你最大的敌人,我想父皇要让你出战也是因为这肖奈的身份,玄清啊,你这次要是赢了三国汇演,你的名号可就响彻三国了。”
“嗯,知道。”
“你这小子,半点都不担心。”
“担心,我担心娘子一个人在家好不好。”
“我让那个小丫头去伺候弟妹了,放心,那小丫头虽然不是顶聪明,但是之前能知道维护弟妹,想来也不是个蠢货。”
“嗯,今天三货到了我就放心了。”
“好了,我走了,我那大哥过来了,估计也是找你的,你好自为之吧,接下来你一定会很忙的哦。”
“放心,你一走我就会关门任何人不见,现在我可是有这个特权的。”
“好,好好,那我就帮你宣传一下,就说被你赶出来了。”
卢奕风笑嘻嘻的走了,只是到门口的时候,脸色突然就变了,正好一脸铁青的对着大皇子。
“四弟,你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哼,大哥,那卢玄清好生高傲,居然说我打扰到他休息将我赶了出来,还说是奉了父皇的命令,真是可恶。”
大皇子一听这话就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幸好没有去碰这个霉头,不过他还是一副老大哥的样子对着卢奕风说道:
“这不是很正常吗?读书人本就有这样的傲骨,更何况这次他的确是奉了皇命,四弟没要生气,走吧,过去坐坐,咱们不日就要成为连襟呢,到时候你的小姨子成了你的小嫂子,这缘分也是奇妙。”
听到这么说,卢奕风果然就跟着他走了过去,听这大哥的意思,似乎有些想要拉拢自己,这有些意思了,既然如此,不如探探口风也好。
此刻,另一厢。
柳诚毅看着慢慢入场的人有些意外的看着自己的父亲柳晋说道:
“父亲,那人不是军师吗?虽然没有胡子,可是我还是能认出来,他怎么成了大齐国的人了?”
柳晋看了儿子一眼,只是淡淡说道:
“他本来就是大齐国的人,记住,看破不说破,什么时候你能沉稳一些,为父就真的放心了。”
柳诚毅此刻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父亲为自己请来的军师居然是齐国的人,怪不得总觉得那军师神神秘秘的,可是这事儿不对吧。
父亲如此做,这内里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不会吧,父亲和母亲真的要走这一步吗?
“父亲,您可莫糊涂。”
“下去好好准备,今日你必须胜出,记住,三国汇演,你必须是武比第一,我要你的名号必须响彻三国。”
柳诚毅看了一眼这个专制的父亲,在他眼中,自己难道就是一个工具吗?
可是柳诚毅知道,此刻他还真的只是个工具,因为他生了自己,这就是最大的利器。
柳诚毅转身就走,他还不信了这些事情他就查不出来。
柳晋看着转身离开的儿子,眉头微微皱起,这个儿子心思太单纯,根本就不知道他的一片苦心,他做这么多,还不是为了他好,为了柳家的将来好。
与其一辈子被帝王压在头上,还不如取而代之,真是蠢货。
在说这头
苏秋梅带着林可儿坐在命妇这一圈,本来林可儿的身份是不可能让她出席的,可是长公主亲自开口让她带着,还有柳诚毅居然这几天都歇在林可儿那里,这让苏秋梅极为恼火。
“哟,这是林姨娘啊,柳夫人真的是好气度啊,对姨娘如此好,好的我们这些大妇都要汗颜了。”
这些说话的太太们,有几个是真心的大家都知道,此刻她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无比清楚这都是在嘲讽她,可是她也没有办法,谁让那林可儿有长公主撑腰呢。
“章夫人说笑了。”
“可不是说笑吗,不过据说此次参加汇演的文比有余老的亲传弟子呢,我听见过他的人说很是精妙卓绝的人物。”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
这些太太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转移了,只是苏秋雨在听到那该死卢玄清的名字的时候这心跳就忍不住加速了许多,她可不是看上了他,而是她知道,自己的长兄苏平安就是被这人给毁掉的。
这人也是奇葩了,对苏平安动了手居然没有半点隐瞒,过后还派人到苏家发出了警告,长兄死的倒是窝囊,这名声也是极臭,幸好他们这一房还有一个小弟,可千万不能再有事儿了。
但是这杀兄之仇她无论如何也是要报的。
“等着吧,卢玄清,你别以为我就这么轻易放过你,还有苏秋雨,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
苏秋雨正睡的迷糊,就听到砰砰砰的敲门声,紧接着不用苏秋雨起身,这门就被用力的推开了,三货齐刷刷的全部跑了进来,那欢快的样子哦,看的苏秋雨的心的软了。
这些年,苏秋雨还是第一次离三货这么久,可想死她了呢。
三货全部用头不停的蹭着苏秋雨,弄的苏秋雨笑嘻嘻的好不开心。
“乖,乖,你们都乖啊,任务完成的很好,我可想可想你们了。”
苏秋雨的左臂恢复的还不错,因为怕被人发现,所以她没怎么喝神水,但是这脱臼本就不同于折断,接上后在吊几日要就没什么了。
三货在她的左手上不停的闻着,他们虽然不会说话,但是都知道女主子受伤了,苏秋雨看着它们这样子就说道:
“乖乖啊,是一个特别讨厌的人害我折的,以后见到他了,你们就去给我咬,要死他最好。”
三货齐齐的扬了扬头,那傲娇的样子看的苏秋雨心里越发的欢喜莫名。
“走吧,给你们准备了好吃的,今日让你们吃个够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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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才能,就连康和帝都是没有半点担心的,他唯一的弱项就是琴,他也不是万能的,毕竟小时候条件有限,在王府只有被打压的份,怎么可能让他学琴。
而且现在这年龄也过了学琴最好的年级,所以卢玄清独独在琴这一项上稍微弱了一些。
三国汇演,文比十人,两人一组,第一日各国选出五人,卢玄清自然在列。
第二日则在三国共计十五人中选出三人,其实就是到最后,一国一个代表。
第三日则在三人中选出最厉害的一个。
当然,最后一日考的是三国的论了,每个国家出一道题,这样一来,最后胜出者为首席,名声将响彻三国,因为是三国第一次举行,所以首席胜出的,还将得到三国每个国家发出的一块令牌,得此令牌,见三国中任何人就是帝王也可不必下跪,更不用说还有黄金千两以及这未来将带来的荣誉了。
第一日,卢玄清比完就回来了,根本没有半点的难度,苏秋雨也明白这些对卢玄清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卢玄清晚上和大黄他们很是玩了一会儿,
只是到了第二日卢玄清正式的和那个叫做肖奈的人面对面的见到了。
第二日的比赛又不同,是三国的三位大学士同时出题,一共五关,谁最先闯过谁赢,从十五人中选出前三人。
这五关分别是对子,作诗,画画,下棋,以及破琴。
没看错,的确是如此,这一关就是将所有的项目融合在一起,比拼速度,和第一关的时候抽签比拼一样完全不同。
而题目全都不同,也是抽签决定一组题目,一共十五组,抽到了就按照题目所要求的作诗画画,以及弹琴。
这一关就有些考验本事了,因为很有可能一个国家出来三个胜利者,另外两国都失败,或者有一个国家的人没有闯入,直接失败。
当然,到了第三天,也就是明天,胜出的三国代表,则会由帝王出题,每一个帝王出题三个,答对三道题目者为胜。
卢玄清的速度极快,基本上在这一关就不用手下留情了,所以卢玄清的本事也在这一关让三国所有人都是侧目不已。
“这小子果然有些本事。”
柳晋站在一旁和柳诚毅说着这话,柳诚毅没有开口,毕竟父亲早就知道这卢玄清的本事,说那么多有什么用。
“他的本事,父亲又不是不知道”
“你今日赢了武举,明日武打,为父可要看到你夺冠才行。”
柳诚毅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算是答应,因为到现在为止,他都还是觉得有些不敢相信父亲的野心,当然,这一切只有得到汇演结束后才知道。
卢玄清之所以看到肖奈是在最后一关,两人的动作几乎旗鼓相当。
卢玄清虽然不擅长音律,可是该知道的也算是知道。
而在最后一关卢玄清用的时间也最长,所以这肖奈也在瞬间就冲上来了。
三十多岁的男人,面无虚白,看起来非常的精神,皮肤白的可怕,那双眼睛特别的有神,相貌清秀,文弱书生的样子十足,但是却也是时下女子最喜欢的模样。
和卢玄清站在一起也是旗鼓相当,毫无半点逊色。
卢玄清之前答应过帝王要赢得比赛,即使因为娘子,也是因为这肖奈和外公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两人算是同时敲响了铃铛,旗鼓相当,不分前后。
可是两人的风采已在三国心中点燃。
此刻看台上诸多女子为他们的风采所折服,卢玄清已经婚配,知道的还不在少数,但是依旧引起了所有女人的热议,毕竟像卢玄清这样年轻又俊俏,特别是这学识又极为不俗的人,的确少见。
“卢先生很不错。”
“肖先生承让。”
两人打着机锋,可是两人都知道,真正的对手就是他们两人,一切明日即可见分晓了。
……
第三日一早,卢玄清特意换上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袍,和苏秋雨身上那一套再次配成了一队
苏秋雨这日是盛装出席,小清最要紧的日子,她自然要去。
而且这手虽然没有用布袋吊着,可是也消了肿,随意的放在身旁也是没有问题。
头上的白色的玉兰发簪看起来清丽脱俗,加深了眉语间的妆容,这样的苏秋雨看起来更加的温婉夺目。
“这指环是小清你做的么?”
“嗯,漂亮吗?”
一只浓绿的翡翠玉戒指直接戴在苏秋雨的左右无名指上,让苏秋雨看着很是惊奇。
“漂亮,小清你也有啊,我们一人一只。”
“对,我们一人一只,旁人只要看到就知道你我夫妻二人同心同情。”
“小清你紧张吗?”
“娘子在身边自然不会紧张。”
“今日我是和盛郡王妃坐在一起?”
“嗯,我的座位的确是安置在那边,帝王心思难猜,怕是要让所有人都以为你我站在了盛郡王那边。”
“那么孔家的人呢?”
“娘子莫担心,孔烈双手虽然接好了,他却并不知道是我所为,再者,现在我们都是三皇子的人,他不敢再动手,这里可是京城,而我已非昔日阿蒙。”
“嗯,也是,再敢欺负我们,直接弄死他。”
娘子的残暴让卢玄清忍不住发笑,如此可爱的娘子,的确应当珍之重之!
“好,都依娘子,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两人极为恩爱的出场,却不知道,此刻的场内,已经有着不好的流言开始流传了,而这流传的话都有一样,那就是苏秋雨曾经是寡妇,是改嫁给卢玄清。
所有人都在说苏秋雨配不上卢玄清,只是这一切,在来的路上的两人并不清楚。
卢玄清这两日的表现太过养眼了,还没有到决赛,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大魏国有这样一个旷世奇才,年纪轻轻的就有如此才能,更何况长相不俗,更是让许多闺阁千金视为梦中情人。
当然,也是因为如此,在听到卢玄清的娘子居然是一个二嫁的女子时,全部都开始进行申讨和批判,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配得上精彩卓绝的卢先生呢,不配,绝对不配,只是这样的讨论,刚刚到宫门的苏秋雨和卢玄清并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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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卢玄清一进入宫门就有小太监走过来伺候。
现在卢玄清是三国炙手可热的人物,不仅是他们大魏国,就是其他两国也早已被他的风采所折服。
这小太监还是卢奕风早就私下安排好的,所以这会儿一看到人来了,立刻将今天早上的传闻如数禀报。
小太监说完后,还特意看了一眼苏秋雨,别说这位娘子和卢先生站在一起真的很配,如果不是之前就得到了消息,他还真的不相信这卢夫人居然是二嫁。
当然,好奇归好奇,自然不好多言,他本就看的偷偷摸摸的,所以禀报完后就立刻走了。
卢玄清的眉头紧皱,倒是搞的苏秋雨都有些不自在了。
“小清你怎么了?你在担心吗?”
“娘子,这次为夫又要连累娘子名声受碍了。”
苏秋雨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小清你别这么说,我的确是二嫁啊,这本就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只要你不在意,人家说什么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可恨我为什么不早点遇见你。”
这话就很傻了,早点遇见这苏秋雨还真的不可能和卢玄清在一起呢。
铁牛如果不和老虎同归于尽,苏秋雨也不会捡到大黄独自在山上守节,而大黄自然也就不会将卢玄清给捡回来,这以后的事情自然也就不会发生了。
所以这没有什么早晚的问题,只是刚刚好的问题。
“我倒是觉得这样刚刚好呢,这样的话,才能知道小清你对我的真心啊,你不会嫌弃我,也没有觉得我二嫁有什么不好,这就够了啊。”
“娘子本来就没有哪里不好,娘子最好了,是我心里最最重要的人,娘子放心,等到我赢了三国汇演,我一定会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最珍惜的人。”
“好!”
苏秋雨并不矫情,这辈子的她活着比任何人都真实。
皇宫她上辈子来过几次,身为永宁侯府的大小姐,不可能不来这里。
苏秋雨被卢玄清拉着继续往前走,他们都没有谈论关于谁泄露了她身份的事情,不用说他们也知道是苏秋梅,只是这些根本就伤害不了他们。
反而是王家还有苏家的人,苏秋雨有些担心的问道:
“小清,你之前和我说你长得和娘很相似,那王清朗会不会认出你来啊?”
“傻瓜,不会,王清朗这人极为凉薄,未必记得到我母亲的长相,再者,我到底是男子,他那脑子玩樱谋诡计估计行,但是想这些就不行了。
怕是此刻还在想着要拉拢我这个在三国迅速串起的学子呢。”
“哦,那就好,我就怕他们会认识你。”
“娘子莫怕,倒是那苏家,娘子今日妆容极为精致,侯府大夫人即使看到了娘子应该也只是觉得面熟,而且苏秋梅在,她是不会让苏府的任何人和娘子你接触的。”
“嗯,知道了,我们走吧,小清别紧张哦,你一定会赢的。”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进了皇宫,此刻可以容纳千人的看台被三国的人坐满了。
帝王坐在最上首,就连久违露面的太后也出来了。
康和帝的发妻也就是当朝的皇后在十年前就去世了,听说是和德妃娘娘前后脚病逝,当然这其中到底有没有关系没人知道,这是宫中秘闻就是知道也没人敢说。
此刻,太后身边站着的人是她最近的新宠苏秋梅,这苏秋梅将药献了出去,让久未下床的太后娘娘居然能下床了,这可不是大喜事是什么。
所以爱屋及乌,太后对苏秋梅也是极为宽和,这招她来说话,也是一种表示,一种恩赐。
“那卢玄清英伟不凡,一看倒是个人才,即使是哀家一把年级也能看出这人定非人中龙凤,倒是没想到这么早就成婚了,那是他的夫人?看起来倒是般配。”
太后年事已高,眼神本就不好,昨日帝王召见倒是看了一眼这卢玄清的模样,但是此刻看到这卢玄清和苏秋雨穿着一身同色系的衣服,一看就是极为登对的,所以有感而发。
可是一边的苏秋梅可不想听到这话,所以笑了笑说道:
“是啊,极为登对呢,下面很多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可都望穿了脖子呢。”
“哈哈哈,你也不差,和诚毅也极为匹配。”
“太后您说笑了,只是这卢先生的确很优秀,不过卢夫人就差了一些。”
“哦?这话如何说?哀家看着倒是不差啊。”
“太后娘娘有所不知,今日一早所有人都在传,那卢夫人是二嫁女子,在嫁给卢先生之前曾经有过一位夫婿,只是死的早。”
身边的婢女立刻接口说起了这事儿,太后微微诧异了一下就转头叹息道:
“那还真的是有些不配了,不过到底是发妻,发妻不可弃。”
“太后娘娘有所不足,其实那卢夫人和我有些关系。”
“哦?怎么说?”
太后被勾起了兴趣,立刻问着苏秋梅。
苏秋梅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做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那卢夫人是之前收养我那家人的长女,从小性子骄傲,因为被家中长辈做主嫁给了村中猎户便心生不满,加上后来一过门猎户就死了,这又要守寡,所以就和家中断了联系。”
“哦?居然是这样?可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有和责备的?要知道家中父母总不能害了自己的儿女,嫁给猎户有什么不好?”
旁边的嬷嬷看了一眼苏秋梅,这丫头心思倒是不纯,也没大家传的那么好吧。
“是啊,都是这么说呢,猎户家的日子过的可比我们庄户人家好多了,我们一年不见得能吃几次肉食,可是猎户家却能每日都能见到荤腥,当时家中长辈也是心疼她才会如此,谁能想到,猎户走的早呢。”
太后点了点头,不过显然也是听起了兴致,又出口问道:
“所以后来她就改嫁了?”
“也没有,本要发誓守孝三年的,后来却不知道怎么的救了卢先生,因为村里招兵役,卢先生走了,没过多久,卢夫人也离开了村子,前些日子在见面的时候我才知道,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成了夫妻。”
“如守孝期改嫁,的确不洁,这样的女人的确配不上卢玄清。”
苏秋梅说了这么多已经够了,苏秋雨已经在太后这里挂了勾,余下会如何,哼,等着吧,真以为和卢玄清能夫妻恩爱?现在多少人看上了卢玄清这块肥肉,只要有一个人去和她分食,这后宅的手段就有她受的,哼!
只是苏秋梅不知道,她走后,太后那微微眯起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轻轻说道:
“以后不用召见了。”
“是,太后。”
果然,这样的小心思,太后在宫中沉浮了五十多年又如何看不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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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和太后聊了两句后就转身回了自己的看台,她能直接面见太后,这让很多人都羡慕不已。
要知道这位太后极得康和帝的尊重,当初齐乐政变,太后为了救康和帝差点连命都没有,可以想象,康和帝怎么可能不对太后孝顺至极?
这位荣宠一生的太后,之前身子不好连床都下不了,现在却能坐在这里看三国汇演,想来这身子是在慢慢恢复了。
多少人想去套套近乎,可是没有一个人能做的到,没想到此刻却被这苏秋梅抢先了,甚至太后看起来还很喜欢她。
这一下,苏秋梅刚回到位置上,就有很多妇人递来了橄榄枝。
长公主看到这一切没有说话,太后不喜欢看到她,她也很少凑上去,谁让她的养母是当年的西宫太后呢,和这位东宫太后本来就不合,更不用说当年的事情了。
所以长公主对于苏秋梅越过自己跑去救太后甚至还拿到了诰命这事儿她是极为不满意的。
当然,她的不满意却不能表现分毫,不然大家还以为她不满意的太后被治好呢,这要是传出去,别说她是长公主,皇上也能立刻能要了她的命,毕竟她到底不是真正的公主不是。
在说这头,很多人都看到了苏秋雨和卢玄清的风姿,特别是闺阁小姐们,这样的盛会让很多平日很少出门的人都出现了。
上辈子苏秋雨也参加过的,可是那时候没有卢玄清参加,胜出的是齐国的使者,叫什么名字她已经忘记了,但是依稀记得也是个极为风采卓绝的人,只是年纪稍微比小清大了些,其他的苏秋雨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她那时候关心的是柳诚毅,心心念念的也是柳诚毅。
闺阁小姐因为见外男的机会很少,此刻恰好看到这么好看又优秀的人,很多人已经对他充满了期待。
只是没想到一早上就传出了那么大的传闻,原来这卢玄清的妻子是二嫁的,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卢玄清那样的人才呢。
真该早点将那女人休掉才好呢。
“你们看,那卢夫人居然坐在盛郡王妃的旁边呢。”
“这很正常啊,要知道卢先生可是马上要教导大公子的。”
“不过听说那卢夫人是流芳斋的东家,是个商贩。”
“嗯,的确是,而且似乎流芳簪也是她设计的呢。”
“不可能吧,这女人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手艺,我看是卢先生做的还差不多。”
“对,我也觉得。”
“不过卢先生那样不凡的人怎么会娶一个二嫁的女子,真是配不上啊。”
众人说的极为热闹,不过一旁有一位小姐却一直没有说话,她的视线一直在卢玄清的身上逗留。
从前日初见开始,她这心就从来没有跳的这么快过,一看到他,仿佛这所有的日光都没有了颜色,整个世界慢慢的都是卢玄清的身影。
她就是孔家四小姐,孔婷。
这位可和之前和苏秋雨有过矛盾的三小姐孔瑶不同,这位乃是淑妃娘娘最疼爱的胞弟所生的嫡次女。
淑妃唯一的胞弟就是孔婷的父亲,只是都是庶出,其他的嫡出兄弟比如孔烈,那都是因为利益不得不联系在一起。
真要轮感情,感情最深最真的,还属于孔婷的父亲,孔圣杰。
但是奇怪就奇怪在孔圣杰没有任何官职,只是纵情于书画,极为清雅的一个人。
他有两子两女,两个儿子还小,一个七岁,一个五岁,两个女儿,一个十八岁,嫁给了陕西提督的次子,小女儿十六岁正是孔婷。
这孔婷从小就受孔圣杰喜爱,天资聪慧,书画极佳,就是圣上早前也曾表扬过,特别是她的咏梅诗,更是被京中传颂。
是个极为骄傲清高的人,当然这眼光也非常的高,加上也极得淑妃娘娘的喜爱,所以在婚事上那是差点没挑花了眼睛。
这不已经16岁了,居然还没有定亲,这会儿从看上卢玄清的第一眼开始,她就知道这位是上天赐给她的良人,她的眼睛就一直没有在他身上离开过。
至于已经娶过妻子了,孔婷也打探过一些消息,只是在得知那夫人不过是一介商贩的时候她就直觉的觉得,这两人的亲事定不美满。
像那样有着经世之才的人,怎么可能和一个商妇有什么话题,这样的两人不知道为何成亲,但是孔婷却自觉的觉得,只要这卢玄清看到她,了解她,定然会和她琴瑟和鸣,不用想也知道该如何选。
还有一个,到时候请姑母帮忙,她不信不会成功,要知道现在这卢玄清可是要教导表兄的大公子的,有这样的一层关系在,他们两人就更加的匹配了。
早上在听到那传闻后,心里越发觉得自己胜算很大,苏秋雨那样的女人,即使长的再美也没用,二嫁,还只是个商贩,哪一点能和她比?
所以,孔婷只是看了一眼,不觉得这女人有半点威胁就收回了眼神,她从来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因为没有任何的可比性,她必胜无疑,那女人早晚都会是下堂妇。
苏秋雨不知道,有人已经开始打起了卢玄清的主意,此刻,她看着盛郡王妃那敷衍的寒暄后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在说话。
看来人家都是看不上她呢,都估计她和小清的亲事没有大家以为的那么美满,怕是这里的很多人都会觉得,自己早晚会被如此优秀的小清给休掉的吧。
只是这又如何,这些人的自以为是早晚会被打脸的,她根本就不在乎。
而且此刻,苏秋雨的目光完全被坐在他左侧的凳子上的那个少年给吸引住了。
那就是小清未来要教导的孩子,魏缇,他刚才给自己请安后就极为乖巧的坐在了下首的位置,可是苏秋雨却看的分明,他握紧的小手把衣脚已经弄皱了,他一直在极力的隐忍着,苏秋雨不知道他在隐忍什么,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还是不喜欢这样的地方,苏秋雨一无所知,可是这样一个孩子,的确会是最最难教的孩子,如此小的年级就能藏的如此深,可想而知这小子可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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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看了一眼魏缇,当真极为瘦小,明明已经8岁的年纪,可是看起来才五六岁大的样子,而且长相确实很平庸,没有半点出彩,可是苏秋雨不得不说,那双眼睛有着同龄人没有的坚韧和狠劲儿。
这样的孩子小清是很喜欢的吧。
“缇儿,过来。”
魏缇听到身后的声音先是一愣,接着就慢慢转身。
盛郡王妃和旁边的亲王妃聊的极为欢快,他们虽然坐在一个棚子里,可是身边伺候的丫鬟众多,苏秋雨今日是和卢玄清单独来的,除了有奉茶的丫头上了茶后,这里几乎就被隔绝出来了。
特别是今日的传闻,怕是他们就算听到了他们在说话,也不会有任何人关心的吧,毕竟对于一个不日就肯定会被下堂的女人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好说的不是?
魏缇转头看着这个未来的师母,刚才那些女人讨论的就是她吧,她笑起来很好看,她肯定也听到了那些人说她了,可是她居然还笑,她不在意吗?
而且她叫自己缇儿,她为什么这么叫他?他自己都没有熟悉这个名字呢。
这女人叫自己是要利用自己吗?是因为他们都不和她说话,所以要利用自己?
一时间魏缇心思百转千回,想了很多很多,可是还是乖乖的慢慢向苏秋雨靠拢。
“师母!”
“乖,坐师母旁边,你看,那个就是你的师父。”
苏秋雨很温柔,这个孩子和盛郡王府如此格格不入,还有他的瘦小和当初捡到小清的时候也是差不多。
“看到了吗?穿蓝色衣服那个。”
“看到了,和师母一样。”
苏秋雨笑了笑,这小子真聪明。
“是,和师母一样,你也和你师父一样,师母刚遇到你师父的时候,他的个子比你大不了多少。”
苏秋雨的话让魏缇一愣,比自己大不了多少?那师父和师母是从小就认识了?
“师父现在很高。”
“是,你师父现在很高大,缇儿你以后也会如此高大威猛,多吃饭,多锻炼,就会这样。”
多吃饭?饭是什么味道,他也是这两日才体会到,说出来真是无人可信,谁能想到堂堂盛郡王的长公子会被人欺负成这样。
“我一定会好好吃饭。”
“嗯,明日你就会来我们府上,以后和我们同吃同住,每隔十日回王府一日,你可记得?”
“记得了,父王和我说过。”
“可是还有一点他们没和你说,我们府上有三个小朋友,它们非常友好,希望你看到它们不要害怕。”
“还有人和我一起学习吗?”
“学习?它们更多比较会捣蛋,不过你确实也能和它们一起学习,它们身上也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是什么?”
“到时候你看到了就知道了。”
苏秋雨说话声音尽量放的比较低,让这孩子感受到和风细雨,要知道当初小清那个鬼样子都是被自己给感化掉的,更何况是个小鬼头呢,所以苏秋雨算是很有经验了,轻声和他说这话,让他先熟悉自己,至少不排斥自己。
“看,比赛要开始了,我们给你师傅加油吧。”
“好!”
话虽少,可是至少不排斥自己,或者排斥,只是他装的很好不是。
最后一关文比,魏国卢玄清、齐国肖奈、金国的兰博纳,分别代表三国出战。
对于这兰博纳苏秋雨并不熟悉,可是也知道这人定然不会是小清的对手。
苏秋雨坐在下面看他们,却不知道上面的人其实也在看她。
“卢先生好福气。”
“何意?”卢玄清看着突然出口的肖奈有些诧异,为何突然这么说?
“因为卢玄清的面相早前曾有大劫,如果能顺利度过,那必然一生富贵无比,如果度不过定然病魔缠身,可是卢先生命中有贵人相助,这贵人,看来就是卢夫人了。”
如果不是肖奈自己开口,卢玄清都要愣住,一旁同样听着这话的兰博纳听到肖奈这话眼神瞬间放光,对着肖奈就说道:
“早就听闻肖先生精通五行八卦,擅长面相,今日一见果然命不寻常。”
卢玄清听到那兰博纳的话笑了笑,不管这人是真的看出来的还是什么的,不过有一句话确实说对了,娘子的确是他的贵人。
“肖先生说的是,我家娘子的确是我的贵人。”
离得远,只是刚才惊鸿一瞥肖奈想能看出这些已经不错,只是这卢玄清明明的命相不该如此,的确是有极大的转机,看来,怕是有什么机缘吧。
三人又随意寒暄了几句,等着敲鼓的人敲响了钟鼓,比赛正式开始。
最后一关,三个国家的君王都会亲自出三道题目。
金国和齐国来的都是当朝丞相,所以由他们代办。
每个人要回答除了本国的问题外的其他两国的六个问题,回答的最多的算胜者。
如果最后都回答对了,那么将会有三国商议临时加题。
而这三国出的问题都没多大的区别,分别是算术,谜底。
卢玄清抽签抽到最后一个出战,率先出战的是兰博纳,他是金国的代表,所以要回答齐国和魏国的问题。
这些题目会被人大声朗读出来,不过依照规矩却没人敢随意大呼小叫,苏秋雨听到这些问题的时候她自然是不知道答案的,她乡野长大,即使经历了前世,她会的最多的也只有认熟了那些字而已,平日看的也不过是些话本子,真的说起来,她还真的在这一方面和卢玄清没有半点匹配的地方。
不过这又如何,哪怕她大字不识,此刻不同样也得到了小清的疼爱?真心换真心,她要的可不是那些才女什么的好名声。
“第一道,算术:一百馒头一百僧,大僧三个更无争,小僧三人分一个,大小和尚各几丁?”
这题苏秋雨就听懂了和尚馒头什么的,她知道这是算术题,而且又不是小清做答,所以苏秋雨就没怎么在意,反而这眼神随意的在四周看了一下,这一看就锁定在了面前的魏缇身上只见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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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子是在计算?是吗?他的手指头一直在动,虽然藏在宽大的袖子里,可是他们挨的太近了,近的能让苏秋雨一眼就能将他的手指是否在活动看的一清二楚。
这孩子不是说连饭都吃不起吗?他能算出来?
还是说这孩子只是单纯的动了动手指?
苏秋雨有些不确定,而且这孩子动手指的速度还挺快的,一会儿功夫,他便不再动了,正好这个时候台上的三国使者叫了时间到。
“现在公布答案,大和尚二十五人小和尚七十五人。”
这答案公布后,苏秋雨第一时间就看向了这魏缇,只见他的眉毛不自然的往下弯了弯,而他的唇角也抿了抿,看样子,这模样是真的在计算甚至比那兰博纳算的还要快。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这小子是装的吧?一个学都没上过的孩子,怎么可能算出来呢?
苏秋雨半信半疑,接着又继续看兰博纳闯关,到了大魏国出题的时候,也是一道算术题,这个时候苏秋雨的目光全部被魏缇吸引了,只见到那孩子嘴里微微动了动似乎在念叨着什么,接着就看着他的手指又开始动了。
苏秋雨这下可以有八成的肯定了,接着又等了一会儿上头使者开始说答案,可惜的是兰博纳这一轮输了,但是那魏缇的唇角微微动了动,这一刻苏秋雨是百分百肯定这小子真的在计算了。
看来除非这小子以前学过,否则的话,这小子就是个天才。
一时间苏秋雨心里想了很多,也不知道这到底算是幸运呢还是不幸了。
不过这想的再多,也抵不住时间的流淌。
兰博纳六道题回答对了三道,这成绩也算不好不坏,但是可以看出的是这人的算术并不是强项。
接下来就看那肖奈的了,不过苏秋雨知道这人的厉害,上一世这人是全部答对了的,从一开始她就知道这肖奈才是小清最大的对手,果然如此。
只是这头却要休息一刻钟,因为此刻那边的武举也要进行。
柳诚毅自然是魏国的代表,前世就是这样,可是这一世,苏秋雨的眼神却再也没有放在过他身上了。
没必要了,也的确是半点没有兴趣了。
“卢夫人,我们王妃请你过去伺候?”
旁边一个妇人突然走过来对着苏秋雨如此说,伺候?王妃?这妇人苏秋雨并不认识,那妇人看着苏秋雨望着他然后说道:
“奴婢是纯亲王妃的奶嬷嬷。”
原来是她,只是之前苏秋雨没有见过这人,而且她秉着能不乱走就不乱走的态度来参加这盛况的,毕竟这是皇宫,阴谋诡计那都是少的,更不用说还有其他什么陷害之内的。
所以苏秋雨笑嘻嘻的看着来的这妇人,然后说道:
“伺候她?没空,不去。”
如果是其他人或许苏秋雨还能委婉一点,但是王环儿,要是委婉那就是给她脸了。
两人可是有仇的,还真的以为你是王妃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她有那么贱么?还伺候,她是不是没长脑子?
章嬷嬷没想到这女人居然如此放肆大胆,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还摆出了亲王妃的名号,她说什么?她说不见?
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哪里来的傲气?
此刻不仅是这章嬷嬷就是这一旁一直观察着她的盛郡王妃也诧异的转过了头看着她。
这女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魏缇一脸惊奇的盯着自己这个师母,好厉害啊,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女人呢。
如果当初自己的娘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对了,也不会被那些人给害死了。
“卢夫人你不是在和我说笑吧?我们亲王妃可亲自召见你,那可不是你说不去就能不去的。”
苏秋雨看着这个准备拿出亲王妃派头来压制她的奶嬷嬷,然后笑道:
“你看到没?上面那坐着的人是谁?是陛下,是当今圣上,今日离的近,让你家王妃去告御状去,或则着九门提督来抓我,我在这里等着呢,随便她。”
这可就是明显的耍无赖了,苏秋雨的这个反应可让这嬷嬷完全没有想到。
人家甚至连这条路都给堵住了,谁敢这个时候告什么御状,找什么九门提督,疯了不成?
只是这女人,到底仰仗的是什么?难道就是自己的丈夫吗?
一个二嫁的女人,哪里有这么大的自信。
“卢夫人倒是好气魄啊,看来我们王妃的确是请不动你了,也不知道卢夫人此刻如此高傲,半点不留情面,他日落难的时候没人帮你,可别怪别人,这都是自己作的。
如果我要是卢夫人,倒是多为自己想想,毕竟这自己什么身份自己清楚,非要闹出没脸,卢先生也未必会帮一个二嫁的女人吧?”
这番话说的半点不带停歇的,旁边离的近的人都转头看了过去。
这可直接点名说了这卢夫人就是二嫁的,这可妥妥的打脸了。
这卢夫人怕是要羞的上吊了吧。
可是他们以为卢夫人即使不上吊也会气恼的走掉的,但是没想到这卢夫人不仅没走,反而依旧坐在原位,脸带笑容的看着面前的嬷嬷,然后说道:
“要不我帮你去问问卢先生要不要帮我这个二嫁的女人出头如何?”
“你……”
“你也好,你们家王妃也好,你还是告诉她一声,别惹我,惹到我了,她即使有亲王妃的位置也兜不住。”
“你大胆。”
“大不大胆也不用你们纯亲王妃说了算,她要真觉得我大胆,你去让她自己过来,说不定咱们还能直接说呢,也免得你这个传话筒了。”
“卢夫人,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了大不敬的罪名。”
“我知道啊,所以啊,我刚才不是让你去告状了吗?看到没,那边,九门提督,京城府尹,还有御史都在,随便抓一个都能收拾我,所以,腿长在你身上,帖子也在你们王妃那里,如何选择,那是你们家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要怎么做,你还是回去请示一下你家王妃再来和我说话,所以,请你将你圆润的身躯滚一圈,然后远离我的视线,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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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卢夫人太放肆了,连纯亲王妃的面子都不给,胆子也太大了吧。”
“是啊,老身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放肆的人呢,不过人家也确实有着放肆的本钱。”
“哦?老妇人这怎么说?”
“不管这卢玄清会不会休掉她,你们可别忘记了,马上卢玄清就要上场了,你觉得帝王会不会毁掉一个大魏国的代表?那纯亲王妃也是个蠢的,居然说让人家过去伺候。
就是这卢夫人的一身派头,也不比这些亲王妃差到哪里去,而且此刻却是任何人都无法在她面前拿出这派头来。
没见着就是宫中的娘娘也没有一个让人过来的吗?
往日有这样有用的学子,早就派人过来和人家的夫人交好了,可是这次,没有任何人派人过来,那么定然是上面早就有了交代,任何人不许打扰。
卢玄清赢了倒还好,但凡输了,就说你们滋扰了人家的家眷,谁敢担当。
都说那王环儿是个聪明的才女,我看啊,未必呢.”
虽然说的小声,可是该听到的都听到了,而且说这话的人身份定然不低,这一看,居然是这永宁侯府的太夫人。
这位可是超品诰命,即使是现在永宁侯府明显的呈现颓败之势,可是这太夫人已经年过八十,经历了三朝,这位可是先先皇下旨册封,自然不是一般诰命能比的了的。
所以这也是永宁侯府两房都拼命想要哄住老太太的原因,毕竟侯府侯爷由谁来做,老太太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苏秋雨也听到这些评价,她不用转头就听得清楚说这话的人是谁,乃是她嫡亲的祖母。
只是苏秋雨头都没有转一下,她不想看到关于永宁侯府的任何一个人,她怕看到了,那些曾经的不公平,那些曾今自己作出来的事情会让她觉得羞愧难当。
所以,她宁愿回避,等到有一天无法回避的时候,那些自己做出来的羞愧事情,也将化为对永宁侯府的深深的怨。
当初他们认了她,可是却不停的嫌弃她丢人现眼,几个姐妹谁都想要踩着她往上爬,没有一个真心对她,侯府的水太深了,深的当有一天苏秋雨意识到自己只是一颗棋子的时候,已经太晚太晚了。
从她小时候被拐卖开始就是棋局,很多东西她前世不明白,那是一早就注定了的,所以,和侯府之间,明天最好的距离就是现在这样,老死不相往来,否则的话,她怕有一天真的要回去,她会忍不住对侯府所有人出手报复,报复曾经他们对她的不公平,对她的狠和利用。
长公主坐在帝王的右下首第三位,离他们这边有些距离,并不能听到这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就在这个时候肖奈的比赛开始了。
果然如同苏秋雨所料想的那样,六道题目全过。
大齐国的代表全部欢呼雀跃,声响响彻了四周。
这对于还没有参加比赛的卢玄清来说,着实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无论是从心里,还是从其他方面,他所要承受的压力也要大很多很多。
按照规矩,还是要休息一刻钟,同样那一头,柳诚毅已经胜出了,武举结束,没有半点悬念。
其实三国都知道,大魏国的镇国将军柳诚毅智勇双全勇猛无敌,参加的时候他们所抱着的希望就是这文斗。
所以在柳诚毅顺利拿下了三国比赛的武举第一后,同样走到了这边坐下开始看起了卢玄清的表演。
齐国和金国的题目,同样以算术为住,其他猜题还有破题都有,一关接着一关等卢玄清闯到第六关的时候,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
可是在看卢玄清,自始至终都是如此的自信,如此的胸有成竹。
苏秋雨一直就知道小清很厉害,今日对战三国,她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小清的厉害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苏秋雨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了,等到三国使者说出“时间到”的时候,小清放下了笔。
而此刻,随着答案的慢慢念出,从皇家那边开始,便开始有人惊呼起来,接着整个大魏国随着使者的话音一落,不分男女,全部都尖叫起来了。
赢了,小清真的赢了。
苏秋雨虽然一直就相信,可是真的看到小清如此自信的站在高台上的时候,那一身的蓝色衣衫将他的傲骨撑的极为挺直,那样的卢玄清,光彩夺人,是苏秋雨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只是苏秋雨很清楚,两人平手定然还要加题胜出一人才算真正的结束。
果然,欢呼声后,所有人都看向了高台的王者。
两国丞相还有康和帝商量了一会儿后,就突然休息一刻钟。
这个时候,没人去找苏秋雨麻烦,更加没人敢和她说话,因为上面的卢玄清此刻已经转身将目光看向了这边。
他们有的羡慕,有的疑惑,有的这是以一种单纯的看戏的心态在看着。
只有苏秋雨知道,卢玄清再担心她,在问她好不好。
而这个时候,刚才武举的空地上,突然出现许多的士兵,这些士兵手中都捧着一盆一模一样的菊花出现。
大家一愣,这是要作何?
而此刻,唯一没有胜出的大金国丞相则站出来说道:
“这里有一百盆菊花,这也是我们这次的加赛题目。
题目就是,从这一百盆花里选出最漂亮的一朵。”
众人没想到这题目如此简单,可是看起来却有如此难。
因为从远处看去,这一百盆的话几乎全部长的一模一样,全部开的极为艳丽。
这根本就没办法选啊。
“按照比赛顺序,肖奈先选。”
肖奈点了点头,走到了这些花前,所有人都看着他到底要如何选择。
只是他们没想到肖奈只是很随意的拿起了其中一捧花就说道:
“我选好了。”
“哦?肖先生可要再想想?”
“不必了,在肖某心中,所有花皆是一样,佛曰,‘若言处处受生,故名众生者。此据业力五道流转也’众生平等,这些话在我心中都是一样。”
这答案也不能说不行,两国丞相和康和帝都点了点头。
等轮到卢玄清的时候,就看到卢玄清走到那些花旁边的一个篝火盆处,拿出里面的一个火把,然后再走到这些花的面前,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挨个将花全部点燃,最后取了一盆没有被烧着的花说道:
“启闭陛下,各国丞相,我选好了。”
此刻卢玄清站在身后的火堆前面,背后菊花燃起的熊熊烈火,将所有人的理智都快烧没了。
“你这是?”
“选出最美丽的花朵,难道这一朵和那些烧焦的花比起来不是最美丽的吗?”
大金国的丞相有些不乐意了,当即说道:
“可是你这太过了吧。”
“非也,您出问题,我回答问题,仅此而已,方法不同,结果自然不同,最简单最直接也让人最能看懂的方法,就是这个不是?”
康和帝和大齐国的丞相都看着这个在烈火面前侃侃而谈的男子。
这心中百味呈杂,肖奈到底输了。
真正的掌权者就要有这样毁天灭地的气魄,这样破斧成周的勇气。
肖奈只是学士,不可作为勾股之臣,反而是这卢玄清,看来大魏国除了武有一位镇国将军外,这文有卢玄清,也是极为了得的人物,未来,不可欺啊!
“这一局,卢玄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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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赢了,康和帝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既感慨卢玄清的为国争光,可是也在担心,这样无所畏惧,才华了得的卢玄清到底能不能收于己用,他的几个儿子没有一个有这样的才情和果敢。
比如烧毁那句话,他根本就没想到他会如此做。
此刻,康和帝看着所有官员欢呼雀跃的样子,他微微笑了笑,无论如何这也是自己的臣民不是,他是帝王,自古就没有帝王无法掌握的事,他的生杀大权都在自己手中。
更何况这卢玄清还有最大的弱点呢。
当着三国的面为卢玄清颁布了三国通行令,接下来就是参加宫中宴会。
三国汇演算是圆满结束,作为武举和文举最厉害的人,都是出自大魏国,其实抛开那些东西,康和帝内心还是极为自豪和高兴的。
此刻苏秋雨也输出了一口气,她收回了目光,看向了站在她前面的魏缇,这孩子在看到那一把火将所有菊花烧起来的时候两眼都在放光。
苏秋雨招了招手让他过来说道:
“缇儿觉得他可以当你师傅吗?”
“师傅才情了得,徒儿很欢喜。”
苏秋雨看着这个即使说着欢喜也没有见到半点笑容的孩子,点了点头微笑道:
“想必你师傅也很欢喜有你这个徒儿。”
魏缇诧异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笑了笑微微弯了弯腰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算术的能力,怕是你师傅也要望尘莫及,你很棒,很优秀。”
魏提听到这话,脸色突然就吓的一片惨白,他最先看了一眼盛郡王妃那边,接着才转头看向了苏秋雨。
这样的动作苏秋雨瞬间就懂了,这孩子还知道藏拙了,这是怕引起王妃的忌惮吧。
“别怕,等你有了能力,此刻的蛰伏也不过是暂时的低头,终有一天,任何人都不会敢随意欺辱于你。”
“师母,你的话好深,我听不懂。”
苏秋雨笑了笑,真是狡猾而又聪明,不过她喜欢,看来不仅是小请,她也很喜欢这样的孩子。
“听不懂没关系,以后学的多了,就听得懂了,一会儿宴会要开始了,回去吧,去王妃那里呆着。”
听到回去吧这几个字,那魏提的脸色又变了一下,苏秋雨有些诧异的看着他,至于如此害怕郡王妃吗,他出生的时候郡王妃可还没嫁过去呢,这是为何呢?
只是无论是为何,她都不清楚,此刻,盛郡王妃已经着了两个婢女过来,一个呢是来接魏提的,另一个呢就是来告诉苏秋雨跟在王妃的后面,不要乱走,要参加宴会了,在最后的时候还是恭喜了一下苏秋雨,小清胜利了,为国争光了。
苏秋雨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这些人,这郡王妃也不是个聪明的人,此刻小清对自己态度如何都不清楚,他们就迫不及待的和自己划清界限,脑子也是不灵光的。
当初在离王府小清当着大家的面已经说过了和自己感情深厚,怎么这些女人都是有健忘症的么?这么快就忘记了?
看来无论在什么时候,门当户对也是最根深蒂固的观念,在他们眼中,自己是绝对没有半点匹配的上小清的吧。
只是这又如何呢?即使自己匹配不上,可是不也是嫁给了小清了么?这些人又有什么资格质疑呢。
苏秋雨走的不慢不快,有人看到她也有寒暄一二的,当然也有只是远观并不怎么搭理她的,所有人谈论的话题都是刚才的比赛,没人在意这比赛最后胜利者的妻子是什么样的。
或许他们在意,他们在意的方式就是漠视她,无视她,这样的对待,才是最最适合这样的宫廷盛宴的吧,毕竟谁又有那个胆子在这里闹事儿呢。
正殿是所有男隽所在的地方,今日三国重要官员悉数到场,卢玄清和柳诚毅是今日的重要人物,场内因为他们,气氛高涨。
而这边厢,苏秋雨跟随大家的队伍到了偏殿,由太后坐在高位,淑妃娘娘配衬招呼所有的女眷。
巧妙的是,苏秋雨的位置这一次被安排在了最后靠近门口的地方,寒风吹入,每次有人进门掀开帘子就会有刺骨的寒风让人忍不住冷的发抖。
一袭淡蓝色的袍子紧紧的裹在怀中,最靠近太后的位置,都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人物所在的位置。
而苏秋梅今日的风头,比本来该受到追捧的苏秋雨要盛过许多许多。
其实苏秋雨巴不得没人认识她,她不是那种不懂世事的小丫头,前世的自己如果看到这样的场景肯定会嫉妒,会心酸,可是现在的她绝对不会。
烈火烹油,有的时候看似繁华的背后,总是有着许多的波澜和诡秘。
她没有必要自己掺和一脚进去,更没有必要让自己像个小丑一般被人追捧的找不到东南西北。
而且,这里的人有几个人是真心?几个人是好意?大家都清楚。
或许往日的苏秋雨是没有资格坐在这样的位置上的,但是今日嘛,因为卢玄清的身份,就是太后也要召见的。
“妾身卢苏氏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苏秋雨的声音清脆响亮,这让一旁的侯府太夫人苏老妇人忍不住看了过去。
只是到底已经是八十高龄,看不怎么清楚,倒是这一遍的侯府大夫人诧异了一下,这长相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这卢夫人的身份不用刻意理会,漠视就是最好的态度。
太后年事已高,可并不糊涂,诚然她知道这苏秋雨的身份的时候的确是不怎么喜欢的,女子贞洁娴静这是当女人最该有的事情,这明明守节却偏偏改嫁,说出来到底有些让人心生不喜。
可是今日卢玄清不仅出尽了风头,也为大魏国出尽了风头,不管如何,该给的褒奖还是要有的。
“嗯,卢玄清不错,为我大魏国争光。”
“这盘糕点赐给她。”
“谢太后恩典。”
太后的话即位简单,一时间大家有些摸不透太后的意思。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苏秋雨,这众人也没人知道。
不过一旁的纯亲王妃早就等不及了,这趁你病要你命这一条,她是一贯贯彻到底的。
刚才无法奈何你,现在这里全是女眷,就不信你还敢如此嚣张。
“卢夫人慢走,太后奶奶,孙媳妇想问卢夫人一件事儿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哦?何事?”
“孙媳妇想问问,刚才我让人去请卢夫人,可卢夫人却说除非我亲自去请,否则我是没资格让她到我跟前来的,我想知道这话到底是我那老奴乱说呢,还是真的是卢夫人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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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亲王妃的一席话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转头看了过去。
来了,好戏来了。
所有人都想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这卢夫人又会如何做。
苏秋雨看着这王环儿一脸看好戏的样子,还有苏秋梅在旁边的幸灾乐祸,更何况还有旁边这么多妇人看戏的眼神,她没有一丝慌乱。
而礼部侍郎黄大人的妻子黄夫人,曾经在离王婚宴上对苏秋雨有过善意之举的夫人,此刻也在一旁看着苏秋雨的表现。
她有些矛盾,诚然,她是挺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是那是在不知道她二嫁之前的前提下。
她从小受到的那些教育,她的确不怎么喜欢这样改嫁的女子。
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虽然没有要求不能改嫁,可是这改嫁后的名声的确并不好听。
特别是苏秋雨似乎没有为丈夫守节这一点,让她心里就更加不舒服。
之前有多喜欢,此刻就有多么的反感。
所以,就是唯一曾经对苏秋雨有过好感的黄夫人也没有站出来为她说一句话,就能看到,此时此刻的苏秋雨真的成为了众矢之的。
之前在乡野不觉得,现在到了这里,苏秋雨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再嫁的身份,在众人眼中是如此不洁的代表。
可是这又如何呢?路是苏秋雨自己选的,就和前世一样,她不会怪任何人。
而且她并不后悔,当初即使不嫁给铁牛要会是其他人,难道再像前世一样离家出走上京城找亲人?
别逗了,这人生不可能重复的过了一次又一次,她得换一种活法。
嫁给铁牛也好,或者当初嫁的是张麻子,李瘸子更或者是其他都好。
那个时候的她都会嫁,因为她那时候没有选择的本钱,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天真,或许以前天真,可是在经历了那么多,她知道,她得换一种活法。
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并不轻松,并不舒坦,经历了很多,如果没有遇到卢玄清,她想,她会一辈子窝在山上,或者乡野,可是选择了卢玄清,就意味着选择了一条从来没有踏过的路,充满了荆棘,充满了磨难。
此刻,苏秋雨面对王环儿的问题,她微微转身欠了欠身子,然后就自己站起来,腰杆挺立,不见半点的胆怯和退缩。
其实这样的苏秋雨的确非常的容易让人产生好感,她的傲骨和卢玄清如出一辙,只是偏偏她毁就毁在她是二嫁,在众人眼中不洁的二嫁。
“回纯亲王妃的话,当时我的确说过这话,不仅是纯亲王妃,即使是任何人在那个时候让我过去像婢女一样伺候人,我都不会去。”
这话让王环儿心里大喜,你能承认那就最好了,这一次定要让你头上扣上一顶大不敬的罪名。
“任何人?难道包括哀家和诸位娘娘吗?原来我们也请不动卢夫人是吗?”
苏秋雨看着太后看起来不像似动怒可是这语气偏偏有些动怒的样子,有些摸不到头脑,不过还是福了福身说道:
“太后容禀,当时妾身的夫君在高台比赛,代表的是咱们大魏国的颜面,纯亲王妃让一个婆子过来找我让我过去伺候她,就好比此刻让一国的颜面踩在脚底,纯亲王妃难道不知道,她不是叫我伺候,而是叫我们整个大魏国在为她伺候,如此大不敬,妾身怎么敢陷纯亲王妃如此不义呢。”
“你胡说,本王妃何时说过要让整个大魏国伺候了?”
“哦?难道不是?夫妻一体,我夫君代表的是大魏国的颜面,而我代表的是我夫君的颜面,我去伺候你,就等于是我夫君伺候你,我夫君伺候你,那不就等于是在将我整个大魏国为你做脸吗?
纯亲王妃莫要误会了妾身的一番好意才是。”
苏秋雨的话让大家一愣,这理由虽然牵强可是的确在理,人家夫婿在上面为国争光,断断没有你在下面侮辱人家家人的道理。
其实大家都明白,当时就是她还有这些宫中的娘娘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让苏秋雨过来,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是此刻,他们都发现了,这卢苏氏的口才好声了得,嘴巴这么厉,就真的如此有恃无恐吗?
“你这女人胡搅蛮缠,如此把无理的事情说的这么有理,当真是大胆。”
“纯亲王妃,妾身这不是大胆,是说的本就在理。”
“你那是强词夺理,照你这么说,你这地位比我们这些有诰命的都要精贵的多是吧?”
“非也,是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那时候发生的一切,相比较来说,的确如此!”
“你……”
“好了,卢苏氏,就算你说的有理,可是你对王妃的态度也是大不敬,你可别忘记了,那是亲王妃,是超品诰命,而你,无品无德,如何能如此放肆。”
这话是坐在上头的贤妃娘娘说的,贤妃,也就是二皇子的母妃。
小清被帝王赐给了淑妃娘娘所出的盛郡王的长公子为先生,那么就是变相告诉众人,卢玄清和盛郡王是一伙的,这个时候其他几位皇子的确都该一致对外的对付苏秋雨和卢玄清。
就是这王环儿也不是没有这样的心思在里面,她甚至想的自己这个时候找苏秋雨麻烦,纯亲王总不会在对自己不满了,毕竟那苏秋雨和卢玄清现在可都是三皇子的人。
而按道理,在所有人都正对苏秋雨的时候即使淑妃不出面说话帮忙,盛郡王妃也该出面的,可是偏偏还是没有。
他们两人都像似一尊佛像一样坐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更加不会牵涉进去,因为他们都觉的,这样的苏秋雨早晚都会被卢玄清给休掉,没有必要为了她得罪了其他人。
甚至淑妃想的更多,自己的侄女刚才已经着人透露了意思,她也觉得这样的配对极好,甚至还有自己那个没出息的女儿二公主,虽然当初差点害了她,可是到底是自己生的,她不是一直就喜欢这卢玄清吗?那就正好找机会让两个孩子一起嫁过去。
不分大小,两姐妹也能好好的在一起,至于这个女人,即使不休掉也必须的除掉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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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妃亲自开口说苏秋雨无品无德,这个锅苏秋雨不背。
苏秋雨知道此刻她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小清,她或许在身世上的确有瑕疵,可是在其他地方,她觉得自己足够配得上卢玄清。
他们是平等的,即使玄清有才华,有计谋,可是她也不差,她也有才华,只是这才华并不是诗书史经,是她的手艺,是她的为人还有她的成就。
或许在大家眼中,就觉得身世不好就不配,可是苏秋雨并不会这么认为。
所以在贤妃说出这话后,苏秋雨转身行了礼就直接开口说道:
“赎妾身不敢苟同贤妃娘娘的话,妾身的确无品阶,但妾身哪里无德了?何为德?贤妃娘娘定然比妾身更为了解才对。”
“果然有一张利嘴,本宫被陛下封为贤妃,乃是四妃之首,本宫就来告诉你何为德:
为妇之道,在女己见。
幽闲贞静,古人所羡。
柔顺温恭,周旋室中。
能和能肃,齐家睦族。
二南风始,礼法备矣。
此乃妇德,本宫知道你没读过多少书,仅仅只是认得几个字而已,那么本宫就用你们乡野女子都该明白的道理来告诉你,女子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子死从孙,身为女子,应以贤静为主,不可抛头露面牝鸡司晨,更要对夫婿顺从恭敬,而你,卢苏氏,据闻你在前夫死去后立志守节,可是却在守节期间再次出嫁,这不仅是不守德,更是连你的夫婿也一并连累。
更据悉,你还抛头露面经商贩卖,将夫婿脸面至于何处?”
全场被贤妃的话说的一片哗然,这些话是很多人都想说可是却碍于情面不敢说的。
可是此刻,由四妃之首的贤妃亲自开口,几乎有一半的女人都想拍案叫绝。
苏秋雨知道,能坐在这里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千金小姐?哪一个不是官宦人家的家眷?世家之女几乎是这里的全部,这就是现在的大魏朝,这就是在玄清和奕风口中最大最大毒瘤世家。
这贤妃的母族乃是历经三朝的御史和史官,为人极为严谨苛刻,此刻如此说苏秋雨,不仅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也的确是看苏秋雨极为不满了。
苏秋雨听着这贤妃的话,又看了一眼场内所有人那或是嘲讽或是讥诮的眼神,她越发的毫无畏惧,今日她要有半点退缩,丢的可不仅是她的颜面,还有她家小清的脸了。
所以,苏秋雨挺直了脊背,毫无半点畏惧的看着贤妃说道:
“敢问贤妃娘娘,您可到过琼州妾身的家乡?你可亲自查过妾身族谱?您又为何说妾身并未给前夫守节?”
“你的意思是说你守过节了?”
“是,三年,二十七个月,我前夫身故之日是康和37年十月初一,我再嫁之日是康和四十一年十月初一,时隔四年,我朝守节一年为九个月,三年为二十七个月,我,苏秋雨敢在这里问心无愧的说,我没有对不住任何人。”
这些细致的消息可没有任何人知道,即使是苏秋梅也并不清楚,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他们的成亲日子是什么时候。
贤妃的脸色明显有些难看,像似被人当众打脸一般。
“可是即便如此,那又如何,你身为人妇,却抛头露面的参与商贾之事,这同样是失德。”
“即便如此,再嫁亦是不耻。”
苏秋雨都想骂死这圣母婊了,怎么的在她心里这女人死了老公就不能再嫁了,就该守寡一辈子,当然,你这要是夫妻情谊深厚那是不必说,可是苏秋雨从头到尾就见了铁牛一面,连洞房都没有入,铁牛就死了,苏秋雨难道就要为此守一辈子?
她当初的确也是想这么过一辈子,可是遇到了小清啊,她为铁牛实打实的守了三年,为何不能再嫁?
对于苏秋雨来说,铁牛给了自己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她为他守了三年,她没有任何对不住他,她可以说对的起他,绝对的对得起。
所以,此刻在听到贤妃那话后,苏秋雨半点不在遮掩的说道:
“请太后娘娘赎贤妃娘娘大不敬之罪。”
“放肆,本宫何罪之有?”
贤妃看着这个依然傲骨铮铮的女人,她凭什么能如此傲气十足,这模样像极了当年德妃那个贱人。
明明已经是罪臣之女,可是却依旧是一副骄傲的模样,从不轻易低头,此刻这苏秋雨也是如此,只是苏秋雨可没有陛下护着,她定要将她这一身傲骨全部打碎,让她再没有那个傲气站在这里。
只是贤妃注定要失望了,只听到苏秋雨继续说道:
“想来贤妃娘娘对史记并不了解,我朝昭圣慈皇太后,当年就是改嫁之女,史册明确记载,甚至是当初昭圣慈皇太后亲自让史官记录,没有半点隐瞒。
而当初昭圣慈皇太后也是在为夫婿守孝三年后嫁给我朝开国圣祖皇帝,敢问贤妃娘娘,如果改嫁就是不德,是否在德妃娘娘心中,昭圣慈皇太后也是不德?太后娘娘赎罪,妾身也是依照史书记载如数告之,并未对昭圣慈皇太后娘娘不敬之罪。”
德妃浸营宫廷三十载,还是第一次被个小妇人堵的话都不敢说了。
她能封为贤妃,不就是以贤惠公平德才兼备为由么,不然四妃之首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可是这卢苏氏说过的的确是这史书上记载的内容,甚至当初这史书上说过,但凡后人有人对寡妇改嫁一词有所不满和禁止,昭圣慈皇太后愿意用自己事由勉励以及告诫世人。
也是由此开始,大魏朝对于寡妇改嫁并没有过多的苛责,也是这些世家开始慢慢往后才越发的不伦不类起来。
贤妃立刻起身下跪,这事儿她的确是百密一疏了。
太后看着跪下贤妃又看了一眼台下傲骨铮铮的卢苏氏,她淡淡的对着贤妃说道:
“起来吧。”
仅此三个字,并未做任何的评论,自然也没人知道这太后娘娘心中在想什么。
他们自然不知道,也是这番言论,让太后真正意义上的将苏秋雨这人完完全全的放在了眼中。
贤妃吃了亏,身为贤妃的媳妇,二皇子的妻子如果这个时候不出来帮自己的婆婆,一会儿回去,这二皇子也饶不了她。
所以,即便知道自己的婆婆败了后,她还是开口说道:
“即使你改嫁无错,可你也是抛头露面经商贩卖,你可别说那流芳斋不是你开的,这如此抛头露面,也是不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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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觉得,自己有些越战越勇了,这些女人一个个的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她顺眼,因为她出生清贫,可是她的夫婿未来会给她带来无止境的荣华,这让他们无法接受,在他们心中她这样的女人和他们不可能融为一体。
世家果然如同这魏朝的毒瘤一般,不除去,那些平民难以出头。
当你发现在思想上完全无法将他们扭转的时候,那么唯一能做的,那就只有手起刀落,斩草除根了。
“如果安亲王妃的陪嫁嫁妆里没有一家店铺,那么妾身就认了这不德之名!
敢问安亲王妃有吗?包括诸位夫人,太太,你们敢说你们的陪嫁嫁妆里没有店铺?没有营生?
只是你们有足够的奴仆为你们打点一切,不需要你们亲自出面,可是每月每旬,你们敢说你们没有亲自看过账册?没有查过自己店铺的收成?
那么,对于我们小贫之家来说,我们亲自出面管理我们的店铺到底哪里就是不德了?你我到底又有什么分别?”
“天啊,这口才也太好了吧,这女人如此诡辩当真是有恃无恐啊。”
“不过我怎么觉得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是啊,你我都有店铺,这不是很正常吗,只是她家中无人打理只能亲自打理其实是一样的。”
“你傻啊,真要承认她和我们一样不是自降身份吗?你难道愿意和这些平民女子为伍不成?”
听听这些言论,不大不小声刚好大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就是世家,在明明知道自己有问题的时候,还是要保持他们所不该有的骄傲,这和指鹿为马有何区别。
苏秋雨毫无畏惧的看着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部以和她为伍为耻辱,那么她倒要等着看有一天这些人拼了命先要巴拉上她的模样。
你们想要我倒下,想要我垮掉,我就偏不,我偏偏要站在你们的头顶,让你们求而不得,让你们暗恨莫名。
安亲王妃被堵的说不出话,甚至不敢抬头看一眼贤妃的眼神,自己的败注定了让贤妃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会再次对自己不满了吧。
可是这女人的嘴如此利索,当真是让她有些招架不住。
而且太后此刻已经闭上了眼睛,大家不知道她是因为太过劳累已经睡着了,还是不想掺和进入这样的话题,不管是哪一个,太后这样的举止,似乎像似想要平息这样的纷争。
一时间从慢慢的讨论声到逐渐的再听不到半点说话的声音,宴会突然之间静的可怕,苏秋雨站在那里傲骨铮铮,不屈不服,贤妃和安亲王妃的眼神充满了恨意,但是她都没有将这些放在眼中。
宫中其他的娘娘没有一个再开口,包括长公主此刻都是装作没有看到一半只是吃着面前的饭菜。
长公主不开口那是因为太后在,一向都如此,太后在的地方,长公主从来不会开口说一句话,谁都知道长公主的养母西宫娘娘害了太后一生,如果不是西宫太后,太后也不会躺在床上几十年没有下床过。
场面有些尴尬,苏秋雨也没有乱动,她可不想再次被扣上不懂礼数的罪名。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有内侍公公进来,开口就说到:
“皇上有旨,请太后娘娘,各主位娘娘,夫人,小姐们,前往大殿外观景台。”
太监的话让场内一下再次活跃起来,此刻正是宴会的时候,突然之间为何又要出去观景台了?
太后也非常恰到好处的睁开眼睛,看着这太监问道: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启禀太后娘娘,大齐国送来了神兽,说是要为咱们表演,所以陛下请娘娘们过去一看。”
太后点了点头,在嬷嬷的搀扶下起身站了起来。
不过让大家没有想到的是,太后在看到台下的苏秋雨的时候突然开口说道:
“卢苏氏,你来扶着哀家。”
众人一惊,太后居然让卢苏氏去搀扶她,天啊,就是贤妃和淑妃也没有这个荣幸,太后这是在抬举这卢苏氏吗?
太后不是看不上这女人吗?为何此刻又要如此抬举?奇怪,太奇怪了,太后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此刻就是这苏秋梅最为惊讶,她以为她能得到太后的偏疼能和自己多说几句话已经是极致,此刻她才发现,和苏秋雨突然之间得到的偏爱比起来,她那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苏秋雨微微愣了一下就立刻走到了太后的右下方,太后伸手扶助了她的手臂他们领头走向了外面。
苏秋雨有些紧张,前世她从来没有见过太后娘娘,而且她印象中这位太后一生直到死都没有下床过,更别说此刻能走动能说话了。
这位老太太年过七十,面容慈祥和睦,从不掺和朝政,极得康和帝的敬重。
即使是流露出来的关于她的传说,也是祥和安静,极少露面,但是大家都说她为了救康和帝连命都可以不好,是个让整个大魏国都要记住和感激的人。
苏秋雨记得,隆庆元年冬,康和帝死后的同一年,这位老人也在病床上结束了自己的寿命。
此刻,看到她瘦骨嶙嶙的手臂,苏秋雨内心复杂无比,也百思得其解。
“昭圣慈皇太后克树母仪、坤德既轨、彤管有炜,昭圣慈皇太后之贤,其行事皆可为后世法,世人对先太后评价即是如此。”
太后突然的开口,让苏秋雨差点没惊讶住,不过她说的也的确是史册上记载的,史册上对那位太后的确极尽褒奖之言,只是太后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苏秋雨不敢接口,果然就听到太后再次说道:
“昭圣慈皇太后薨逝于光明二十五年,死后无封。”
太后这话让苏秋雨浑身一哆嗦,吓的后背冷汗直冒,太后看了一眼她发抖的手臂,轻轻笑了笑说道:
“问心无愧即可!”
苏秋雨咽下一口口水,看着太后不再多言,慢慢扶着她走下去,可是这心中无论如何也无法平复了,因为她已经知道太后的意思了,这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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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圣慈皇太后一生尽得子女孝顺,臣民拥戴,可是却在光明二十五年被世人知道其有改嫁之故后不到一年便过世,死前颁下皇后遗旨,史书不得擅自更改自己改嫁之故,甚至还要留于史册。
苏秋雨当初看史册的时候不是没有被这昭圣慈皇太后的事迹所折服,要知道甚至她觉得自己虽然比不得昭圣慈皇太后可是却有着和她一样的命运。
而且史册明明记载的是昭圣慈皇太后和光明帝一生恩爱,死后就得到追封,可是刚才太后却说是死后无封,相信谁?当然是相信太后了,这是皇家秘闻,也就是说,当初被后人改了史册,唯一能改的自然是后来即位承前帝。
可是承前帝为何要改?
最要紧的是,一生恩爱的丈夫为何不给去世的发妻该有的荣恩?这才是最最关键的。
而这太后要说的意思,就是这其中的原因吧,那就是没人知道的时候光明帝不会介意,可是当被世人都知道自己的娘子居然是二嫁女子,所以才会恼羞成怒的吧。
连光明帝那样的千古明君都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在妻子死后还如此忌讳,那么卢玄清呢?太后真正想说的意思是这个才对。
以前无人知道的时候,小清可以不在乎,可是当所有人都知道,当世人都知道的时候,卢玄清又会真的那么不在乎?
其实苏秋雨自己都不敢肯定的,世人的眼光,人心的莫测,可不是只有深情才能解决的。
光明帝那样的人都无法跨过那一关,更何况是小清?
所以,怪不得骄傲的昭圣慈皇太后会在死后颁布那样的旨意,史册不许更改。
她其实是个骄傲的女子,从来不避讳自己改嫁的名声,她其实是要让光明帝知道,自己一生无所畏惧,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的吧,她没有错,错的是光明帝自己看不透而已。
苏秋雨想的越多,这后背的汗珠冒的也就越多,因为她越发觉得她和昭圣慈皇太后太像了。
再此之前,所有史书记载帝后极为恩爱,后宫甚至没有一个妃嫔,昭圣慈皇太后一生三子四女,最后是由长子承前帝即位,长子继位后才给了自己母亲那样的封号,甚至还改了史册,也是想要史书都只记得他们的好吧,这样和他们此刻的处境又有什么区别?
太后就是太后,只需要一句话,就能将苏秋雨的坚强和伪装瞬间打碎的淋漓尽致。
苏秋雨并非蠢货,被人家三言两语就能摇动本心,她一直来都极为自信,而且她现在和小清也的确是情比金坚,但是他们和光明帝比起来呢?
人家一代明主,一生可只有一个皇后,那样到最后都成了两个怨侣,他们又会如何?
苏秋雨此刻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幸好他们已经走到了看台,太后没有要苏秋雨离开的意思,所以,太后带着苏秋雨直接走到了康和帝的面前。
苏秋雨立刻磕头请安,而卢玄清此刻也正好在康和帝的身边,这样一来,苏秋雨再次和卢玄清站在了一起。
看到小清,苏秋雨不自然的心里突了一下,可是转瞬间在小清主动拉着她的手后,她的心慢慢又恢复了平静。
苏秋雨没在想其他,想其他也没有用,毕竟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未来要发生什么谁又会知道?
她想,即使有一天她和小清真的躲不开这场轮回,她也绝对不会和他成为怨侣,她有属于自己的骄傲,这骄傲,无人可欺,无人可敌!
苏秋雨慢慢把视线看向了下面的临时做出来的猎兽场里,这一看苏秋雨才知道这是要让他们来看什么,原来下面的猎兽场此刻正放了三个笼子,每一个笼子里面都有一只饿的极为发狠的成年狼。
“这是狼斗?”
“我估计是有人能驯养这狼。”
“哦?”
苏秋雨小声和卢玄清讨论起来,有看到他们如此相处模式微微惊讶的人,也有选择无视的人,毕竟此刻这下首三匹狼太引人注意了。
而此刻站在他们不远处淑妃娘娘身边的孔婷手中的手绢已经差点捏烂了,那双嫉妒的眸子差点喷出火来。
“笑,无论你看到什么,心里再不乐意,再觉得难看,你也要笑。”
淑妃的话在耳边响起,孔婷知道这位姑母有多厉害,在家族中意味着什么,她听话的慢慢放开了手,微笑的看着众人。
淑妃看着这个听话的侄女,聪明,漂亮,懂事,如此好的一张王牌,她一直想要用在最适合的地方,现在看来,那卢玄清就是最最合适的位置,三国第一学士,这可了不得了,而且陛下已经将他赐给了老三的长子做老师,这就是摆明了将那卢玄清推入他们的阵营,这样的人不好好的拉拢怎么可以?有这样有才学的人在,未来老三夺取帝位也要容易许多。
而最好的拉拢,可不就是这联姻吗?让他和他们孔家紧密的连在一起,那就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关键是侄女也一眼就相中了,这才是最最重要的。
“今日宴席结束后,姑母定然会如你所愿,可是你也要记住,听话才是好孩子。”
“姑母,我知道的。”
“你妹妹性子顽劣,以后你要多多照看她。”
孔婷心里恼怒的很,这还没嫁呢,就要带上一个拖油瓶,也不知道聪明一世的姑母是如何想的,她真的以为他们两人可以和平共处吗?
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和自己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姑母如此做也不怕二公主英年早逝。
只是姑母说了,笑,心里再不舒服也要笑,等到真的如了愿,进了门,想做什么,姑母的手也伸不过来了,而且以她的本事二公主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更甚至卢玄清怎么可能看上那样不学无术甚至如此**不堪的破烂货。
不急,她一点都不急。
此刻猎兽场,一个身着大红色劲服的娇俏女子骑着一匹白色的骏马飞驰而来,她的手中拿着一只金色的笛子,单手御马,一出场就吸引住了全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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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陛下,这是我大齐国的齐齐格公主,她最擅长的就是奴兽,今日三国汇演,如此特殊的日子,我大齐国想要再和大魏国结秦晋之好。”
来了,之前就说大齐国不可能那么简单的就错过和魏国的联姻,齐齐儿破坏了之前的两国联姻,虽然没有明说出来,可是大家都知道齐齐儿的不甘愿,所以这齐国早晚会相处再次联手的办法,这不,这齐齐格就是再次送来的棋子。
“哦?”
“魏国陛下,齐齐格希望这一次能亲自为自己挑选夫婿,不知可否?”
康和帝笑了笑,当着众多人的面说道:
“朕得知道,齐齐格公主今日想要表演什么?”
齐齐格笑了笑道:
“我能控制这三匹野狼,而此刻我要表演的,是让它们三个与我共舞。”
“哦?齐齐格公主可不要说笑哦,这狼一看可就是饿久了的。”
“的确,这三只狼都饿了有三天以上。”
大家惊呼,这齐齐格公主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将三只饿了有三天以上的狼放出来和她共舞,她能立刻被咬成碎片的吧?
此刻就是康和帝也有些不敢相信,对着齐齐格说道:
“公主可不要勉强才好,这狼到底是野兽。”
齐齐格极为骄傲的一笑道:
“自然不会勉强,陛下请看。”
齐齐格和大家离的距离毕竟有些远,如果不是那一身的红色衣衫如此亮眼夺目,他们也未必看得清楚这场内的人。
好在他们地处高台,即使那些野狼最后都失了常性也伤不到他们。
此刻只见齐齐格骑着那匹白马站在猎手场的中间,而关着饿狼的铁笼就放在她的四周。
齐齐格有条不紊的将她手中的金色笛子放在嘴边,一道极为悠扬的调子在四周响起,一时间四周鸦雀无声。
这调子平和缓慢,那些刚刚在笼子里就有些气息不稳想要冲出来的野狼此刻全部奇迹般的安静了下来。
曲调是他们从来没有听过的,那笛子更是见都没有见过,还有这四周在齐齐格的挥手示意下,铁笼被那些侍卫全部打开,大家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只见那三匹狼慢慢从牢笼里走了出来,逐步的想着齐齐格靠近。
而齐齐格依旧坐在马上,随着她吹出的调子越来越快,这些狼居然挨着她的周围开始打转。
她慢慢的用双腿夹击着这身下的骏马,马蹄扬起,一人一马三狼开始在场内追逐,嘻嘻,她停下,那些狼也停下,但是全部不约而同的和她保持在两长左右的距离。
调子抑扬顿挫,有高有低,苏秋雨看的分明,这其中的关键怕是就在这笛子吧。
只是她并不知道是什么笛子能让这些野兽如此听话,不知道如果三货过来的话,会不会也是如此。
随着曲调的抑扬顿挫,这三匹狼甚至随着她的转动在猎场中间转起了圆圈,甚至连动作都极为一致,场面越发的惊心动魄让人过目不忘,这人怎么可能驾驭野兽,怎么可能如此控制野兽?
一曲终将结束,此刻一旁的侍卫拿着三只血淋淋的野鸡走过来分别扔进了三个铁笼子里,还没等那齐齐格招呼,齐齐格刚好下马,那三匹狼就自己回了自己的笼子。
“啪啪啪”全场都响起了热烈的掌声,这一曲舞极为精彩至极,他们没想过这世间君然还有狼能如此听人话的。
就在掌声落下后,齐齐格往前走了一步,大声对着康和帝说道:
“齐齐格想要恳请陛下一件事儿。”
“哦?何事?”
“齐齐格听闻贵国的镇国小将军柳将军用兵如神,不知道如果由将军带兵和我这三匹狼决斗的话,这胜负会是如此。”
这话倒是大胆,苏秋雨都侧目惊讶了一下,狼和人斗?还有必须带兵作战?
这是什么意思?不答应那是妥妥的丢了脸面,可是答应的话,如果赢了还有,可是如果输了呢?
如果输了的话,那么是不是借此如此好的机会告诉三国诸人,大齐国能有如此神人可以掌控野兽,哪怕你有千军万马也不可敌。
这可就细思极恐了!往后的战争,还需要打吗?人家放出野兽,就足以要了大家的命。
康和帝的神色变幻莫测,这个时候齐齐格显然是看出了康和帝的由于,再次出言激怒道:
“陛下莫不是怕了吧?”
“放肆!”
大皇子率先忍不住出声,接着就立刻转身对着康和帝说道:
“儿臣请求亲自带兵出站。”
康和帝就知道老大这人经不住激怒,果然如此,可是人家点名的是柳诚毅,你去乱掺和什么。
不过没想到的是,柳晋也开口说道:
“陛下,让臣犬子上吧。”
柳诚毅没想到自己的父亲也如此冲动,只是父亲的个性怎么可能是如此冲动的人,他做任何事情都是有原因的,只是这原因是什么,柳诚毅觉得自己似乎探知到了一些什么东西,可是却不敢肯定。
但是此刻父亲已经亲自请求了,柳诚毅自然站出来说道:
“臣请求出战。”
“准,那就带30人迎战。”
此事算是落定,而这会儿大齐国的丞相蒙多这才悠悠开口装作很惭愧的说道:
“陛下赎罪,公主年幼,到底有些完虐,在我国,我大齐国陛下也时常被公主弄的哭笑不得,没成想这次让陛下为难了,还望陛下看到公主年幼的份上饶恕她不敬之罪。”
这狐狸,和这陛下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还不不懂事?不懂事还能想着要自己挑选夫婿不成?
“陛下,既然柳诚毅柳将军答应出战了,那么如果我赢了柳将军,是否就可以自己为自己挑一个夫婿?”
康和帝早就知道这姑娘要在这里挑选夫婿,也知道齐齐儿的事情齐国定然是会再次派人来的,如果这丫头输了,那自然皆大欢喜,可是如果赢了,这样会怒兽的丫头,也的确要抓在自己手中最好,所以康和帝说道:
“好,如果你能赢了柳将军,朕准你自己挑选夫婿,不过,也要对方也愿意才行。”
“这是自然,婚姻是结两家秦晋之好,而我的亲事,更是代表两国,自然要你情我愿才行。”
“既然如此,那便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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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和野兽对决,这自古以来就是两败俱伤的场面,除非你真的人多,否则人要抵抗野兽的攻击,真的不怎么可行。
柳诚毅带了30名士兵站在下面的猎手场,十人为一小队,不难看出,这是要让一队对一只狼,本来就只有三只嘛。
这样安排就是康和帝也不会说有什么问题。
“三匹狼对三十个人,就是十个人一组压也得把那狼给压死吧,咱们啊这次肯定必赢。”
大皇子再次开口,旁边有人立刻附和,其实就是其他一些皇室成员也有附和的。
康和帝却没觉得有那么肯定,说真的,与其说是相信这些人多压倒战术,还不如说康和帝信的是柳诚毅。
在带兵方面,柳诚毅的才能还真的有着极高的天赋,这点就是让卢玄清来说,卢玄清也是如此评价。
“娘子你说谁会赢啊?”
苏秋雨的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不过也是因为这精彩的比赛,心思转移了一些,现在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又一次转移了注意力说道:
“柳诚毅这样安排的确不错,只是我觉得这齐齐格公主不会那么简单的,能主动让柳诚毅亲自领兵出来,定然不会是那么容易就让他过关的。
柳诚毅拿到武举第一对于三国来说并非是什么意外的事情,反而如果此战柳诚毅败了的话,那么反而会在三国引起不小的轰动,常胜将军柳诚毅也不是那么百战百胜,也有输的时候,甚至输给了一个女人,三匹狼。”
“娘子分析的及是,的确如此,那么咱们就拭目以待的看看,到底柳诚毅和这公主谁会独领风骚吧。”
那头准备的极快,禁卫军选出了三十名士兵,柳诚毅让他们的手臂上各自细上了一根不同颜色的布条,分别红色,黄色,白色。
分组站好,而他们所站的位置,则是每一只狼所在的牢笼四周,也就是说,他们每十人一组围城了一个圈子,将那关押狼的牢笼给团团围住。
只要这狼一出来,他们分别十人对付一只,将狼围在圈子里,逐个击杀。
这样的举动让很多在场的武官都忍不住点头,如果让他们来,他们或许也会如此安排,但是他们不会那么仔细的让每人都带上不同颜色的,代表不同类型的布条。
齐齐格是和柳诚毅并肩站在一起的,他们都骑着一匹马,并排而立,一红一黑,其实看起来极为登对。
而离的近了,柳诚毅也发现,这齐齐格公主长得非常的漂亮,容貌精致无双,特别是那肌肤,白里透红,不愧有着大齐国第一美女的称号。
“将军可还满意你看到的?”
“公主说笑了。”
齐齐格展颜一笑道:
“没有说笑,将军其实也在本宫挑选夫婿的名单里,只是本公主还没有想清楚到底要选谁。”
柳诚毅看着这个看起来极为娇俏的女子,忍不住出声说道:
“公主怕是不知,本将军已有妻妾。”
“这又如何,男子三妻四妾极为平常,而且如果本公主胜了,我要谁都行,即使你有妻子,她也该自甘下堂才对,亦或者退居妾室,本公主代表的可不是自己,而是大齐国,你的妻子但凡有些脑子就该知道怎么选不是?”
“公主倒是自信,只是如此自信的基础是建立在公主赢了再说。”
“这是自然,所以,我们开始吧,柳将军,本公主很想在战场上和将军切磋一二,今日可是难得的机会!”
“请!”
柳诚毅没有和这公主多言,已经率先拿起了帅旗让所有人准备。
而此刻,齐齐格也拿出了自己的金色笛子开始吹了起来。
这次的曲调和之前吹的有所不同,一开始就抑扬顿挫,带着一丝尖锐的挑衅。
牢笼被打开,让人意外的是,这些狼居然没有马上出去,反而都以一种攻击的姿势全部半蹲在原地,这一幕让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曲子突然之间拔高响起,尖锐的声音瞬间划破了此刻的平静。
之间左右两边的狼居然突然之间冲出牢笼,后退蹬地用力的一跳,居然就这么直接从最前面守住的士兵头顶跳了出去。
左右两边的士兵当即就是一愣,这两只狼没有攻击他们,反而跳出去了。
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就听到一阵惨烈的叫声,原来最中间的狼也冲了出来,可是它一出来,就被团团围住的士兵全部包围住开始动手。
而刚才从左右两边跳出来的狼,居然就在这个时候全部向着中间跑去,三狼这是准备联合攻击最中间的人。
而最后加入的两只狼,各自咬住了一人的颈脖,把人往外一拖,鲜血入驻,顿时流了满地。
好多人都看傻了,没想到这三只狼还会如此作战。
有了两人丧命,自然最中间的那匹狼也一口咬掉了一人。
狼的反应可比人快多了,加上他们身姿灵活,弹跳性极高,在那些士兵的刀还没有砍刀身上的时候就已经率先出手,那锋利的爪子和牙齿,要在人的身上可想而知,疼的诸人惨叫连环。
这一幕,让很多的贵妇人吓的尖叫起来。
苏秋雨看到这一幕心里也是一突,这些狼居然还会如此联和作战,看来这齐齐格公主当真是有备而来啊。
“娘子莫怕,狼被就是群居动物,如此联合出手也并非偶然。”
“可是它们也到底是在那齐齐格的笛声中开始发动了,这齐齐过不容小觑。”
“嗯,她看来还的确是会奴兽。”
两人在这厢小声的议论着,而此刻的猎手场里居然不到片刻功夫就倒下了将近一半的人,剩下的一半显然都怯懦的准备后退。
柳诚毅虽然没有带领过这些兵,可是他作战的方式,从来就不许自己的兵在战场上后退。
他看到这样的场景,立刻振臂一呼道:
“背靠背,两人一组,给我上。”
这是要让大家互相联合起来,莫要单打独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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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看到自己的士兵几乎整个都愣住了,气的直接吼了起来。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他这么一喊,那齐齐格的笛声也突然出现了变化,你让两人一组,那么我就让所有狼全部分开。
单狼站起来的身高是比成年男子还要高的,而它们四肢灵活,弹跳性非常好,你不是让人背靠背吗?那好,那它们就直接袭击他们的脚底。
这三只狼肯定是被训练过的,而且此刻他们才看到,他们的四肢上居然还绑住了一排排的倒刺,换言之,只要一挥动爪子,除了自己的锋利的爪子能伤人外,这些倒刺也直接能将人的肉给勾烂。
这一出手,再有5人倒下了,这下场内就只剩下了差不多10人左右还能站在那里和这野狼继续进攻。
柳诚毅这算是真正的见识到了这女人驯狼的本事,这世间果然什么样的人才都有啊,齐国公主居然深谙驯狼之道,厉害,着实是厉害。
想来此刻剩下的十人定然也不是这些狼的对手,果然,这些狼再次联合攻击,十人迅速的倒下。
惨叫声接连响起,满地倒下的士兵比在战场上被敌军打败的样子还要惨烈,满地的鲜血,看的人触目惊心。
这就是人类和野兽的区别,这就是自古以来人类惧怕野兽的原因。
柳诚毅看到这一幕,再也忍不住了,双腿夹马立刻上前,他要亲自会会这些狼了。
那齐齐格看到柳诚毅亲自下场了,所以这笛声吹的是越发的急速响亮了。
柳诚毅一身武艺超群,他这人从小熟读兵法,这些狼在他眼中就是三个武艺高强的人,要对付这样的人,那就只有诸个击破,就像之前它们的做法一样。
对准其中一只攻击,只要闪躲得当,只要自己动作足够灵活,这些狼根本就奈何不了他,因为狼,就是狼,不是人,没有人的狡诈**猾。
果然柳诚毅亲自出手,可比这些平日只会在皇宫守卫的士兵要强多了,如果今日带来的是自己的亲兵,或许也不用如此满盘皆输。
这下自己在三国面前这脸都是丢尽了,他不亲自出手扳回颜面怎么可以?
当柳诚毅出手将其中一头狼用力的甩出了几丈外,疼的那狼爬都爬不起来的时候,齐齐格的笛声又起了变化。
明明还在震怒的另外两匹狼,此刻居然立刻收起了它们的愤怒,全部后退然后转身缩进了自己的铁笼不在出来。
而最远那只狼,即便已经深受重伤,可是也慢慢的爬起来,然后跑回了自己的笼子。
笛声停止,这场人狼之间的战役也宣告结束。
齐齐格有些心疼的看着最后一只回笼的狼,这三只狼是她从小亲自喂养长大,这感情可想而知,这该死的柳诚毅居然敢伤了他们。
“柳将军,我们的比赛可没说主帅也要下场,如果照你这么说,是否你要和我打一场才算?”
齐齐格的霸气和蛮狠让柳诚毅差点失神,倒是和那女人有几分相似。
可是那三只畜生伤了他们这么多人,他要是不出手,那都对不起自己和这些兄弟。
“如果公主愿意,本将军自当奉陪到底。”
“你要不要脸,女人也要打。”
“公主殿下都不介意,我为何要介意?”
齐齐格的脾气的确刁蛮任性,可是人家有任性的资本啊,人家是公主,还是一个被齐国视为珍宝的公主。
齐齐格生气的准备去找大魏国陛下评理,可是转身的时候那眼神却极为柔和,其实这柳诚毅还是挺合胃口的,要知道从小到大,多少人看到她的狼都吓的不停后退,就是他们大齐国的将军也没有这柳诚毅如此有胆色敢下场和它们单打独斗,更甚至还赢了他们,这样的柳诚毅,堪得上是最最优秀的勇士,这样的人自然也是能配上她的人。
可是一想到丞相的嘱托,齐齐格的眼神又暗了两分,她不是长姐齐齐儿,她不会那么愚蠢,更不会儿女情长,她是齐国最尊贵的公主,她不会为了自己的私欲就置齐国于不顾,她是最尊贵的,一直都是。
齐齐格一身红衣,缓缓走到看台面前,她的容貌和气度让所有人倒吸一口气,这位能奴兽的公主没想到还是如此倾城绝色的一个人。
“启禀陛下,这一战应当算我赢吧,毕竟你们的士兵已经全部被我的士兵给打趴了。”
齐齐格的骄傲是有目共睹的,康和帝虽然知道这柳诚毅能直接杀掉那三只狼,可是他也看到了,那三只狼极为听话,在笛声的召唤下就自己回到了铁笼不出来,这还真的有些不好说了。
“怎么?陛下不会反悔吧?”
“放肆!”
大皇子又一次出声准备反驳,可是康和帝却突然笑了笑,挥了挥手对着下面的人说道:
“将伤者抬下去妥善治疗,而这场战役,齐齐格公主胜。”
“陛下!”
“父皇!”
大家没想到这康和帝如此快就承认输了,可是这可如何了得?这不是承认他们大魏国输给了大齐国么?
大家心里都不舒服,但是这有人心里定然是舒服的。
大齐国丞相蒙多立刻对着康和帝行礼说道;
“陛下心怀若谷让我等佩服。”
“是啊,陛下如此气魄,齐齐格也极为拜服。那么现在,齐齐格是否就可以亲自挑选夫婿了?”
“是,朕之前就说过,只要对方愿意,齐齐格可以自己挑选。”
齐齐格笑了笑,她堂堂公主至尊,在他们大齐还是第一美女,她就不信还有谁不想娶她。
而大家都在好奇,到底这位公主最后会选择谁作为她的夫婿,柳将军?或者是其他人
而且丞相已经选择了人选,所以,齐齐格对着康和帝说道:
“好,那我就选他为我的夫婿!”
齐齐格的手一指,这一指,直接指向了卢玄清所在的位置,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齐齐格再次说道:
“就是他,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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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没想到这齐齐格公主居然会选择卢玄清做自己的夫婿。
就是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有短暂的愣神,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特别是孔婷,她本来还想着在三国结束后,姑母就会想办法让自己嫁过去,可是偏偏这个时候又出来一个拦路者。
这拦路者还是大齐国的公主,她怎么能和人家比得了。
如果这齐齐格和卢玄清成亲,定然是做定了那正妻之位,难道要她嫁过去做小不成?她不愿意,怎么可能愿意。
可是白白的看着卢玄清如此人才从自己眼前溜走,她这心疼的差点无法呼吸。
不过等等,此刻最该疼的怕不是她吧,那卢苏氏不是自信的很吗?不是霸气的很吗?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傲气,什么自信。
和一国公主抢男人,这天下怕是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吧。
再有一个,公主亲自开口,只要是聪明人,不,不仅是聪明人,这是两个国家的事情,这卢苏氏都必须答应,不得不答应才对。
比起公主来,至少公主的身份和家事配卢玄清是极配的,但是那卢苏氏却绝对不行,一个乡野村妇,还是个二嫁的乡野村妇,凭什么拥有卢玄清,凭什么?
她不配,一千一万个不配!
而此刻,苏秋雨还真的是心里极为不舒服,之前还以为太后的话心里耿耿于怀,现在就有人当着三国的面来和自己抢夫婿。
这小清还没有出仕就如此热门,那以后呢?怪不得太后会那么说,待到功成名就,天下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你的时候,你的任何一点点的举动都能被世人谈论,甚至半点私密事情都不能有。
这样的日子,光是想想,苏秋雨就觉得浑身冷汗直冒。
卢玄清脸色阴沉,特别是在感觉到娘子的手心居然冒着汗珠的时候,这心里就越发的不舒服。
这齐齐格公主,当自己是傻子吗?
如果不是今日自己赢了这三国连赛,她怎么可能选自己?
而且,他可没有忘记刚才陛下说的话,如果对方愿意,现在他不愿。
“启禀陛下,学生已有妻室,学生并不适合公主殿下。”
康和帝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变了变然后笑了笑对着蒙多丞相和已经慢慢走过来的齐齐格公主说道:
“公主和丞相可听到了,卢玄清并不愿意弃掉糟糠之妻。”
蒙多有些惊讶,就是这齐齐格走近了看到他们夫妻也是惊讶的。
当然,这高台上看到齐齐格长相的人也全部惊讶了。
好美啊,肌肤吹弹可破,那美丽的双眼像似会说话一般,樱桃小嘴娇俏迷人,这样的齐齐格公主,当真是美颜无双,和那卢苏氏比起来可半点不逊色啊,还有那样高的身份,这卢玄清是不是傻?
“你说你不愿娶本公主?抬起头来好好看看本公主,难道本公主配不上你吗?”
卢玄清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没有权势,任何人都可以在你的头上踩一脚,一个小小的公主,也敢对自己如此耀武扬威。
看你?你当你是一朵花不成?
“是学生配不上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姿色倾城,世间难有,学生并不想高攀。”
这倒是奇了,要知道齐齐格的骄傲那可不是现在就有的,那是与生俱来的,她得到师傅真传,一只金笛能召唤所有狼群,她姿色貌美,乃是大齐国第一美人,多少人排着队想要娶她,可是这卢玄清居然不愿意。
就算她本来就没怎么看上这卢玄清,可是此刻她的骄傲,也不容易有人破坏。
“你乃三国第一学识,享三国荣宠,哪里配不上?本公主觉得极配。”
“学生乃是一介草民,实不敢高攀,而且学生已有妻氏,我和妻子鹣鲽情深不愿分开。”
康和帝完全像似看好戏一样半点不吭声的坐在那里,任由这两人打嘴皮子仗。
而此刻齐齐格听到这卢玄清说起了自己的娘子,她这才看着那个一直微微低垂着头没有说一句话的女人。
那女人和这卢玄清穿着同色系的衣服,容貌极为艳丽脱俗,甚至不逊自己分毫,只是没有说话,她并不清楚她的秉性如何,只是看着这样的女人,心想这男人不想丢弃也是应当。
而且还是糟糠之妻,想起自己的任务,她也不是来和这卢玄清谈情说爱的,所以,对着卢玄清说道: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大发慈悲许她不用下堂,作为妾室即可。”
苏秋雨都要炸毛了,这小清现在说话可真够委婉的,不过她也知道这是因为两人此刻没有半点身份的缘故。
苏秋雨不想如此委曲求全,加上本来这心里就不舒服,现在还想让自己做妾?做你妹,苏秋雨这辈子就发过誓,誓不为妾!
“公主赎罪,怕是不能如公主意了,妾身发过誓,此生绝不为妾!”
苏秋雨的开口,再次引起了轩然大波。
康和帝摸了摸自己的扳指,他就知道这两口子会如此,只是看好戏什么的最好了,最要紧的是,刚才暗首已经送来了消息,这齐齐格的确擅长奴兽,但只是狼。
他可不会忘记,他们大魏国也是有高手的,那就是这苏秋雨,甚至,她养出的可不仅是狼,还有老虎,甚至柯良宝马。
所以,康和帝是半点不担心了,之前以为这齐齐格是所有动物都会驱使,现在看来,还不如苏秋雨,而且大齐国让魏国如此丢人,魏国怎么可能还任由你骑在头上拉屎撒尿。
自然,康和帝就是完全的看好戏了。
此刻旁人在听到苏秋雨的话时,已经觉得她是大大的不敬不说,也太过自以为是了,她以为她是谁啊,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吗?
当即就有人呵斥道:
“简直不懂礼数,两国邦交怎可因为一个妇人就此作罢?这可不是家事,是国事,让你为妾已是大恩,不感恩还如此嚣张,真是不知所谓。”
说的这么慷慨激昂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苏秋雨的亲生父亲,永宁侯府的侯爷苏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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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看着自己这个父亲,真是一如既往的沽名钓誉,装作比任何人都清高,都讲规矩,可是骨子里的淡薄和肤浅,却又是那样的让人作呕。
“按照苏侯爷的意思,因为是国事,就可不顾礼义廉耻,不顾身份了不是?”
“卢苏氏莫恼,那侯爷说的也的确在理,只是你不做妾,不可能让本公主做妾吧?
既然你都说道礼义廉耻了,本公主也不是那么喜欢欺负人的人,你不想你的夫婿娶我,可以啊,只要你能做到我说的事情,我就同意,不然的话,你就自请下堂如何?”
在某些方面,齐齐格还挺喜欢这两口子的,能在如此威压之下还能稳住一个不娶,一个不愿的,这两口子就绝对是真爱。
不仅是真爱,甚至还极为在意对方,瞧那两双小手,从头到尾就一直拉在一起,没有分开过。
齐齐格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丞相的意思就是父皇的意思,她不会违背,可是此刻当着三国的面,人家不愿意娶本就有些丢人了,现在不做点事情出来,怎么挽回颜面?
而且她知道,自己开出的条件,这女人也好,这卢玄清也好肯定做不到。
到时候自己再嫁入,这女人也自请下堂,那简直就是一举两得。
所以,她看着苏秋雨就说出了这话。
“什么条件?”
卢玄清开口问道,齐齐格看了一眼这两人,然后侧身对着下面的猎手场说道:
“如果她能在下面的猎手场和我的三个手下玩上一刻钟,我就当她赢,本公主自然会另选夫婿。”
“不可!”
“不可!”
卢玄清和柳诚毅的声音同时响起,齐齐格先是一愣,然后看着柳诚毅说道:
“柳将军,怎么?你这是怜香惜玉?惜的还是人家的娘子?”
这话让苏秋梅的脸色瞬间变得特别难看,就是卢玄清的脸色也不见得有多好看,这柳诚毅真的是哪里都有他。
但是柳诚毅还真的是在公主说了那句话后握紧了手稳定了一下气息说道:
“因为我和那狼交过手,卢夫人要是下去,必死无疑,公主这可不公平,你这不是给人家机会,是要人家的命。”
“哦?照柳将军如此说的话,要换个条件?”
“自然!”
“那你说换什么条件好?”
柳诚毅看了一眼卢玄清和苏秋雨,又看了一眼这底下的三匹野狼,和这些比起来,对于柳诚毅来说,苏秋雨的命更重要,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死了就是半点希望都没有了。
柳诚毅想了想说道:
“那就让卢夫人也来奴兽,顺便也可让公主殿下看看,并非只有大齐国的人会奴兽。”
公主被这话给说的惊讶到了,师傅说过,这世间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会奴兽,她绝对不会怀疑师傅的话,那么现在,柳诚毅主动说要这女人上场,难道这女人会?
“你会奴兽?”
齐齐格转头问着苏秋雨,苏秋雨看了她一眼,还没开口,就听到卢玄清说道:
“是,她会!”
苏秋雨诧异的转头,为何小清要替自己承认?
苏秋雨的眼神让卢玄清的心微微一紧,娘子从来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
卢玄清赶紧小声说道:
“娘子此刻定要让三国所有人刮目相看才行。”
“我为何要让大家看到?是因为名声?”
“是,只有娘子的名声响彻三国,才无人敢欺负你。”
苏秋雨张了张嘴巴,不顾这样的场合,还是将心理的话问了出来。
“那你呢?你也希望我有着极高的名声,极好的名声?无人可欺的名声?”
“是,我希望娘子有,因为这样娘子才不会被人一次又一次的欺负、羞辱,而我,未来也会给娘子带上最好的名声,可是我知道,这太慢了,对于现在而言,娘子必须主动出击。”
苏秋雨有些微微的失望,名声也好,护不护得住她都好,她其实在意的不是这个。
她在意什么她一直以为小清懂,其实她也明白,小清的难受和无奈,那种无法保护自己的妻子的无奈让任何男人都会忍受不了。
可是,苏秋雨如果没有听到太后那话,定然是和卢玄清心意相通,想到一起,可是听了那话后,这心里无论如何都不是滋味。
她会开始怀疑,会怀疑这小清是不是嫌弃自己二嫁的身份,可是她不敢问,不敢在这里问。
越想苏秋雨这神色就越冷,既然所有人都觉得她的身份有碍观赏,配不上卢玄清,那么她还偏偏要如卢玄清说的那样,让任何人都无人敢欺才行。
“哟,还真的是碰到高手了,你会奴什么?”
“公主殿下想要奴什么?”
这个时间上最凶狠的动物是什么?自然是狼和老虎,齐齐格想了想道:
“老虎!”
“好,那就老虎。”
“等等,既然你会奴兽,那么就加大赌注,同样和我那三匹狼比试一下如何?如果你赢了,我自当放弃嫁给你的夫婿,如果我赢了,你就自请下堂吧!”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人说定了,这会儿才转头看着康和帝,康和帝在此刻却表现出混不在意的样子对着两人说道:
“既然你们两人决定了,那就如此吧,卢苏氏,想必你也要下去准备一番,去吧。”
“是,谢陛下。”
原来就是连康和帝都希望自己出战,苏秋雨微微稳住了心神,然后和卢玄清慢慢往下走。
他们一走,这上面顿时炸开了锅,当然,他们如何吵闹,两人定然不知道。
可是此刻,卢玄清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娘子心情的不爽利,他立刻问道:
“娘子可是怨我?”
“我怨你什么?”
“怨我又招惹桃花了啊。”
卢玄清还傻萌都以为娘子不高兴是这个原因,只是苏秋雨此刻很清楚,即使卢玄清现在是在逗弄自己,可是她也开心不起来,只是淡淡说道:
“今日如果是肖奈赢了三国汇演,她嫁的就会是柳诚毅,不是你招惹了桃花,而是这桃花招惹了大魏国。”
“娘子说的是,可是娘子为何不开心。”
苏秋雨看着这个男人,她叹了口气道:
“小清,你可嫌弃过我二嫁的身份?你让我赢得名声,是因为要掩盖住我二嫁的名声吗?”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如此说,顿时恼羞成怒,当即就发起火吼道:
“哪个该死的在娘子面前嚼舌根了,我定要拔了他的皮,我如果嫌弃娘子的话,当然怎么会娶娘子为妻,我以为娘子你是懂我的,怎么可以因为人家的三言两语就怀疑为夫的一片心。”
“不,不是怀疑,是我不确定我自己,如果所有人在小清你面前嘲笑我,你能管住所有人的嘴巴?你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不生气?可是你看,你现在就已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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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
卢玄清被苏秋雨的话惊得差点站不住,娘子怎么会这么想,她到底怎么了?为何突然就这样了,到底谁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娘子为何会怀疑他的真心?
卢玄清觉得极为委屈,可是这样的委屈他偏偏又说不出来,刚才他的确发火了,可是他发火不是因为名声,是因为娘子误会了,他不要娘子误会,娘子好他才好,娘子是他的命,任何人都不能碰分豪。
但凡让他知道到底是谁对娘子说了什么,他定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去准备吧,一切等回去后再说吧。”
苏秋雨不想在继续这个话题,卢玄清不是她,她可以很强大,可以当那些人是狗吠,可是卢玄清却没有办法替代她不去听那些人的话。
她信卢玄清,其实问出来,她自己就是信的,只是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缓缓,她不想所有人都拿着自己这个弱点以后来攻击卢玄清,说到底,她想的还是卢玄清而已,仅此而已。
可是卢玄清秉承的原则就是有问题当时解决,而且他和娘子还从来没有这样争执过,他绝对不允许娘子带着这样的不舒服去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不行,我必须说清楚,娘子你必须告诉我,谁对你说了什么,你为什么现在要怀疑我?”
苏秋雨就知道这卢玄清是头倔驴,在这个时候他还能和你吵上,简直就是个奇葩。
“不用人家告诉我,所有人都在说,每一个个人都在说,说我配不上你,说我二嫁。”
“娘子你不是一向不在意这些吗?”
卢玄清被苏秋雨一吼气场瞬间减弱,一旁等着的内侍公公无语的看着两人,这个时候吵架真的好吗?
倒是于海,作为副统领管理这次的保全问题,刚才已经有人去府上接赵四和三货了,此刻这两人要吵就吵吧,反正这里没人听到,再者,这卢先生两口子吵架可是百年难得一遇,如果此刻能来杯茶的话就更好了,他可一边喝茶一边看好戏。
“一个人说,两个人说,我的确不在意,可是当所有人都在说,所有人都在说我配不上你的时候,你来试试看看我介意不介意。”
“所以我才让娘子一会儿出场闪瞎他们的狗眼啊。”
苏秋雨突然之间觉得和他沟通非常困难,当即就拔高了声量对着卢玄清说道: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个,我不要功成名就,不要被人敬仰仰望,我只要我的夫婿眼中有我,我不需要他们如何议论我,我只想过我的日子。”
卢玄清有些委屈的看着苏秋雨,娘子怎么越说越矛盾了啊,他的眼里本就只有娘子啊,娘子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他们也一直在过自己的日子啊,没有听人家乱说啊。
“娘子,我的眼里除你外,从来没有过别人,真的,我知道娘子只想要我,我也只想要娘子,娘子不要为他们的三言两语给弄烦恼了,我们过我们的,未来怎样,我们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对那些不知道的事情烦恼呢?
别人不看好我们,我们就过的让人家吓掉大牙就好了啊。
而且娘子,你越在意,越生气,人家就会越高兴,你怎么变笨了啊。”
苏秋雨一愣,她自己说完就知道自己自相矛盾了,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在意,可是自己不是在意是什么?
她为什么要为了那些未来根本就不知道要发生的事情而如此苦恼呢?疯了吧?
因为太后的一句话就吓成了这样,还无缘无故的和卢玄清吵一架,真是蠢的可以啊。
未来是自己再过,怎么过,如何过,可不是人家说了算的。
当真是脑子有问题啊,怎么会怎么想呢?
只是太后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的那话呢?她说这话只是提醒自己?为何突然之间,苏秋雨觉得就是那一向让人觉得慈祥和蔼的太后,也有些不寻常呢?
只是那圣祖皇帝的事情还是像似一把镰刀一样悬在头顶,苏秋雨看了一眼卢玄清,狠狠的说道:
“你要是敢像圣祖皇帝那样,我让你一辈子找不到我,哼!”
“圣祖皇帝?娘子,你不是让我一直学习圣祖皇帝一生一世一双人吗?”
苏秋雨一愣,然后再次怒吼道:
“昭圣慈皇太后死后无封,你个棒槌!我懒得和你说。”
卢玄清多聪明啊,一听在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当即就说道:
“是太后是不是,她告诉你的。”
“你管是谁告诉我的,告诉你,你要是敢那样,我要你好看。”
“我怎么可能那样,娘子你也不想想,圣祖皇帝当时要借昭圣慈皇太后家的兵权,这才娶了她,当初结合他们就是有着政治利益的,这可和我们不同,我们一开始就是真心相爱的,娘子还为了我不远千里跑到西北,为夫怎么可能忘记。”
“拉倒吧,一开始也是我救了你,说不定你是为了报恩呢。”
“天地良心,当然不是,娘子,你在这样我真的会伤心的。”
卢玄清那张足可以欺骗众人的脸蛋,一做出伤心的样子,苏秋雨还真的吃那一套,还真的是舍不得看到那样,当即就说道:
“好了,是我不好,不该乱怀疑你,走走走,去接三货去,还要比赛呢,看看你,都是你惹出来的桃花,讨厌死了,那些狼那么凶,要是伤到我了,心疼死你,哼。”
卢玄清有些委屈,刚才娘子还说不关他的事儿呢,现在又说是他的桃花,好吧,娘子说的都是对的,就是不对的,也是对的。
“娘子说的是,都是我不好,我惹的桃花,我一会儿陪娘子上场,那些狼敢乱动,我一剑刺死他们。”
苏秋雨的脑子倒是越发清明起来,绝对自己才是真的棒槌,而且她突然觉得,太后的那话说不定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只是她不明白,只其中又到底为何,小清说的对,从一开始太祖皇帝是要借兵才会娶人家,动机不明,和他们根本没有半点相同,她不该如此,越想越发觉得太后的动机和手段,怕是都没那么简单吧。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看起来像似打情骂俏又和好如初了,躲在角落看好戏的于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真是不中用啊,男人做到卢玄清那样,也是够了,还以为能吵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架来呢,他可等着看好戏呢,没想到就看到这么一出。
瞧那卢玄清小意温柔的样,真是辣眼睛啊,在外面不是高冷的很吗,估计也就在他娘子面前才这个德行!
得了,时间也差不多了,还是去看比赛好了,真相看看三货发威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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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一接到命令,立刻带着三货赶着马车飞驰而来,等到三货一下马车,就立刻向着苏秋雨跑了过去。
苏秋雨看着它们那乖乖的样子就觉得心都是软的,她有三货在,哪怕卢玄清以后真的负了她也不怕,咬都要咬死他。
“乖啊,一会儿跟着于海去笼子里,那边有三只非常凶狠的狼,是狼,就是小白的同类,特别的凶狠,你们要小心,你们要是看到它们出来了,你们就动手,知道吗?”
三货全部扬了扬脖子,苏秋雨拍了拍小灰的头说道:
“乖,小灰今天不加入战斗,你先陪着我,等到它们动手了,我找机会让你上啊。”
小灰也扬了扬头,交代好了,苏秋雨又看着小白说道:
“小乖乖,你要是不参加也可以哦,都是你的同类呢,你的毛那么漂亮,它们看起来好脏的。”
呜呜呜的小白叫唤了两声,引得苏秋雨都有些无奈了,这小东西有的时候吧胆子比小灰还小呢,可是只要凑热闹,哪里都有它。
“好吧,要是你被吓着了可被怪我哦,它们可凶了,真的,不骗你们。”
和三货再次交代了一番,给它们喂了一些神水,苏秋雨便转身将他们交给了于海。
于海看到三货其实挺怵的,他是被整惨了的,所以这会儿看到它们,于海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苏秋雨看着铁笼子被运走了,这才翻身上马,和卢玄清一起骑在小灰的身上直接走向了猎手场,属于他们的战争开始了。
“你们是两人一起上?”
齐齐格看到马背上的两人直接问道。
苏秋雨翻身下马开口说道:
“自然不是,这是女人和女人的战争,男人不用插手。”
这话霸气的,连卢玄清都忍不住拍案叫绝了,更别说这齐齐格了。
不过卢玄清也的确主动后退了十丈和他们保持了距离,但是却没有离开自己的视线,一旦有什么变故他也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齐齐格本就是骄傲的公主,此刻听到这话自然也是非常欣赏的,如果不是非要这三国第一学士作为夫婿,这齐齐格也不一定非要和这苏秋雨抢。
“说的对,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战役,好了,既然如此,上场吧,不过上场之前,我想知道你们这么快就准备好了老虎?”
“自然,大魏国地大物博,恰好之前抓到一只老虎,不如就此试试。”
“好。”
“对了,还有一只白狼,也是无意间抓到了,既然都要比试,那就一起。”
齐齐格惊讶的看着苏秋雨,她难道还会奴狼不成?这世间只有她会的啊。
苏秋雨笑了笑道:
“奴兽不是该都会的吗?狼而已,老虎都可以,更何况是狼。”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谦虚,不过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开始吧。”
“好,开始!”
大黄和小白在苏秋雨的神水滋养下,从小这身子骨就比其他的同类要好许多,更不用说这个头了,就是小白那么娇娇弱弱的像个女生一样的公狼,都比那三匹狼看起来要高大威猛的多。
“嗷呜……”
还没出场,大黄那一声吼,吓的全场都开始尖叫了。
远处的几匹马全部哆嗦了起来,不过这还不算,这小白和小灰如此凑热闹的,怎么可能少的了它们。
两货立刻开始仰天嚎了起来,一时间,三货光是这声响就响彻整个皇宫,那叫一个欢快啊,引得齐齐格都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齐齐格转头看了一眼苏秋雨,忍不住说道:
“你这马都给吓傻了吗?它瞎叫唤什么?”
小灰刚才被于海刻意套上了一层马甲,所以此刻小灰根本就看不到原本的容貌。
不过小灰多聪明啊,有人骂它,以为它听不懂是不是?
小灰立刻转头,也不叫唤,就盯着那齐齐格身下的白马看着。
即使那马是一匹千里马,但是也比不上堂堂的柯良宝马。
“嗤嗤”
小灰对着那马呲呲两声,那白马居然吓的立刻开始发了狂。
好在齐齐格从小习武,一有动静,立刻翻身跳下,那白马突然就跑了出去,奔向了猎场。
苏秋雨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道:
“公主殿下的马才是被吓破胆了吧,瞧瞧,都跑了。”
苏秋雨一边说,一边翻身从小灰身上跳下来,公主都没有骑马,她要是再骑着,那不是又要被人家扣帽子说她大不敬了?
苏秋雨的话让齐齐格的脸色非常难看,这脸给丢的,太丢人了。
“老虎乃万兽之王,这被吓到是正常的,不过听着响动怕是个大个头,也不知道卢夫人你可招架的住,现在讨饶可还来得及,你为妾,我为妻,我定然不会亏待你。”
“倒是要谢谢公主的好意了,知道您不会亏待我,不过我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我这一生定不会为人妾室。”
“有志气,只是女人没有足够的身份,没有投到好胎,本就无法左右自己的亲事和人生。”
齐齐格算是由感而发,并不是刻意挖苦,苏秋雨自然明白甚至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
“即便公主您投生皇家,不是同样无法自主自己的婚事?更甚至公主您的命运和国家联系在一起,更加无法自主。
享受了多大的权利,就要为此付出多大的代价,这才是公平。
欲带皇冠,便承其重,这话,送给公主。”
苏秋雨的话让齐齐格先是一愣,接着就慢慢握紧了手心的金笛,这女人是看出什么了吗?
看出了吗?未必,只是苏秋雨在靠近这齐齐格后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儿,只是前世那时候苏秋雨已经满身灰念,没有活下去的勇气,所以只是听过就忘。
那时候柳诚毅得胜归来,他平定了三国纷争,可是齐国和金国并没有消失,而是作为附属国年年上贡,那时候依稀听说似乎齐国是由他们的二公主作为摄政王辅佐幼弟登机,因为太少有女人能如此厉害,所以苏秋雨当时虽然只是听了一耳朵,可是也能记到现在。
现在想来,怕是就是这位齐齐格吧。
而且前世齐国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位公主嫁到他们魏国,这齐齐格的出现已经打破了寻常,不过也能看出,这位公主绝对有着不输于男儿的野心。
苏秋雨以为很多东西都被他们用蝴蝶的翅膀扇变了,现在看到她,似乎又觉得好像没什么变化。
“开始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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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铁笼子是由于海亲自去打开的,没办法,这里的士兵看到老虎一个个的都吓的腿软,更何况此刻还有那三只战斗力超强的狼。
大黄一被放出来,那三米长的大个头就让所有人惊叫出声。
如果算上那长尾巴,大黄身长至少有4米。
如此巨大的身躯一出来,就是那三只狼也不自然的后退了两步。
此刻,高台上看到这一幕的人,有人心里暗喜,有人觉得极为不舒服。
暗喜的人是孔婷还有一些看不惯苏秋雨的女眷,因为在他们眼中,这样大个头的老虎,别说女人了,就是男人看到也发抖。
这苏秋雨真被咬死了才好呢,而且他们才不觉得一个乡野长大的女子居然会奴兽,真要有这样的本事,那可就是大魏国的福气了。
帝王不直接封爵赐官才怪。
所以他们都觉得这不过就是让着女人送死罢了。
苏秋梅微微上前一步站在柳诚毅的身边,然后说道:
“将军刚才可有伤着?那狼着实凶狠。”
柳诚毅没有搭理苏秋梅,苏秋梅暗自恨了恨,可是到底忍住,然后突然说道:
“将军觉得卢夫人会不会赢?”
柳诚毅这才转头看着苏秋梅,然后极为肯定的说道:
“会!”
苏秋梅的心像似被突然扭住了一样,该死的柳诚毅,他如此坚定的眼神,如此痴迷的目光,她千防万防的,难道还是让那该死的苏秋雨把他给勾住了吗?
那苏秋雨都嫁人了,为什么还是阴魂不散非要纠缠在她的世界里。
是因为那张脸吗?是因为那张能勾引人的脸吗?
真希望那老虎把她给毁掉,最好将她一口吞下,永无翻身之日最好。
苏秋梅开始不停的在内心诅咒,林可儿却在这个时候走了上来,看着苏秋梅还有柳诚毅说道;
“妾身也觉得那位卢夫人一定会赢。”
“哦?林姨娘倒是肯定的很,你凭什么如此肯定。”
苏秋梅对着林可儿也是恨的不行,可是她有长公主撑腰,她还真的动不得。
“因为将军说会,可儿就觉得会,将军眼光超凡,自然不会说错。”
这马屁拍的还是在这样的时候,苏秋梅再次被气的脸发白。
正要开口呵斥那林可儿两句,此刻台下却突然响起了笛声,比赛再次开始了。
……
大黄被放出来后,就一直在四周游走,看到苏秋雨后,突然就向着她跑了过去。
没办法,这每次它一看到苏秋雨就是这么热情,就是这么的黏糊。
苏秋雨刚才的警告已经被它放在了脑后,此刻大黄满脑子都有女主子在远处的模样,它自然要过去寻求一个爱的抱抱。
加上这周围地域平坦,而大黄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人,其实心里也是有些小小的害怕的。
所以还是要去女主子那里找寻安慰才好。
大家不约而同全部看着大老虎向着苏秋雨跑了过去,可是偏偏这个时候,笛声响起,三只狼被放了出来,它们全部冲出来将大黄团团围住。
大黄那个气啊,居然敢拦着自己不让自己去见女主子,这些东西,找死。
这狼听到笛声就极为暴动兴奋,它们将大黄团团围住,看起来凶狠莫名。
苏秋雨可不想大黄受伤,大黄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伤呢。
苏秋雨拿出自己的竹哨子,然后就轻声吹了起来。
没有任何的特别,就是两短一长,可比那笛声要简单的多。
可是就是如此,这大黄居然立刻对准正前方的一头狼发起了进攻。
大家看的是目瞪口呆,就是这齐齐格也不得不相信,这女人还真的会奴兽。
不过大黄对准一头发起了进攻,可另外还有两头不会就在那里等着,它们一起对准大黄的后背就跳了过去。
正在这个时候,小白的身影立刻窜了出来,那白色的庞然大物,再次比那两头狼还要高出一截。
可是小白此刻露出的凶狠模样,让苏秋雨都觉得有些吃惊,见惯了小白温温柔柔的样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小白这个模样,看来狼就是狼,发起狠来,不会因为你是家养的还是野生的就有区别。
小白直接吸引了其中一只狼的注意力,可是还有一只却依旧对准了大黄袭击过去。
好了,这下小灰有了用武之地,根本不需要苏秋雨召唤,人家一看到大哥二哥打架早就想冲过去了,此刻不是自己亮相的机会才怪。
好家伙,一匹马主动加入战场,简直刷新了所有人的眼睛。
这不是找死吗?这马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这是要被这些野兽沦为盘中餐的吧。
可是他们再次失望了,因为小灰的加入,除了那剩下的一匹狼外,其他那些货都没多看一眼,就是看,也是这另外两匹灰狼看了一眼,他们在计算谁最好欺负,然后群起攻之。
“你的马难道还想要和我的狼作战吗?凭什么?凭那大傻个?”
公主放下了笛子,这野兽也有野兽的斗性,和刚才于人斗不同,与人搏斗需要一直吹笛指挥,可是与野兽,那就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了。
所以齐齐格放下了笛子转头看着苏秋雨就嘲讽的说道。
苏秋雨不急不乱,对着齐齐格说道:
“公主殿下还是小声些的好,我那马的耳力可极好,被你如此羞辱可会直接报答在你那狼身上的。”
“哦?有如此神奇?”
“神不神奇的不敢说,但是柯良宝马记仇这一点,想来公主你是听过的吧。”
“你说什么?柯良宝马?你在和我说笑吗?”
“公主不如自己看看,我那宝马可自己在扯掉自己的衣服了。”
可不是嘛,小灰要作战,自然觉得这一身的马甲碍眼当事儿了,所以直接用嘴巴开始撕扯,好在这衣服穿的不是那么牢靠,一下就扯了下来。
这一下,那一身银光的毛发,在冬日的阳光下越发的耀眼夺目。
“真是柯良宝马?”
“天啊,居然是柯良宝马。”
“柯良宝马现世,柯良宝马现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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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不仅是这齐齐格,就是这台上懂马的人也全数站了起来,依靠着高台要仔细看一下。
除了康和帝还有卢奕风外,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只在传说中才会出现的柯良宝马居然出现在了狩猎场。
只是这马居然会是那女人卢苏氏的坐骑,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不过这样名贵的马怎么可以和那狼搏斗?这不是可惜吗?不可,着实不可啊。
可是任凭这上面看热闹的人如何心疼,小灰已经准备开战,哪里管别人如何说。
“卢夫人真是深藏不露啊,这样的宝马居然也能拥有。”
“公主说笑了,你的马也不错,千里良驹只是胆子小了点。”
齐齐格没有回答,而是慢慢将视线转移回了这中间。
刚才的信心满满此刻却有些心不在焉了,这卢夫人绝对是深藏不露的世外高人,如此的话倒是能说得通这样一个女人为何明明二嫁还能嫁给那样的男子了。
这两人当真配极!
“你的马倒是好,不过卢夫人要小心了,这样好的马你怕是要守不住了。”
“是吗?没守过又如何知道自己守不住呢。”
齐齐格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卢夫人你可知道,这一局我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苏秋雨不甘示弱同样转头对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齐齐格公主可知道,这一局我同样也必须赢,也一定会赢。”
“好,那就战场上见真章吧,卢夫人不会武,我不会占你便宜,只是卢夫人不知道,我这三匹狼从小就喂养毒物长大,他们伤了别人没什么,可是如果被野兽咬到,碰了它们的血,那野兽可就会当场毙命。”
“什么?你这女人!”
“呵呵呵,原来果然如我所料,这三只野兽看样子也是卢夫人喂养的吧?哪里是什么刚刚猎到的,不过也没什么,因为我的三只狼也是自己喂养,这点,我认可,甚至佩服。
只不过可惜了,这一次要让卢夫人你赔了血本了。”
苏秋雨没想到这齐齐格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宠物,喂养毒物长大。
那么她的三货就绝对不能张口咬它们。
“你既然猜到了,那我也就不隐藏了,你以为这动物对付动物除了爪子就是牙齿吗?
那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真正的奴兽。”
苏秋雨说完就拿出了竹哨子对着中间就再次吹响。
这一次,三场两短,接着还有一短一长。
三货立刻秒懂,马上收手全部后退。
三匹狼也立刻后退,这小灰还没发威呢,其实正要说起来三货都没发威呢。
这野兽出击都会有一小会儿的对峙时间,然后才会进攻。
苏秋雨的命令响起,三货立刻后退站在了一起。
女主子不让它们弄脏了身上,这意思就是不许用嘴巴咬。
它们听过太多这样的命令了,所以做起来非常的熟练。
倒是这看台上的人,一看这架势倒是真的相信这卢苏氏果然会奴兽,这可简直就是太让人吃惊了,他们大魏国原来也有如此的神女啊,并非只有这大齐国才有啊,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这卢苏氏还真的会奴兽啊?真是神女啊。”
“是啊,是啊,咱们大魏国也有这样的神女,真的是太厉害了。”
“对对对,咱们大魏国居然也有这样的神女,齐齐格公主会奴狼,可是看看我们的神女,居然会奴老虎,狼,甚至是柯良宝马。”
“就是,就是啊,这都是我们陛下恩德照遍五湖四海,是陛下的恩德啊。”
众人看了一眼这个马屁精,又是永宁侯府的侯爷,刚才不是说人家卢苏氏不守妇道,说人家没规矩吗?这是哪里都有他,如果不是看到柳家的面上,都没人愿意搭理这人。
不过众人在不愿意,还是全部齐齐拍了马屁对着康和帝说道:
“陛下福德天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事儿整的,都在看戏呢,又要开始三呼万岁了,三货下了一大跳,全部呆呆的看着高台上的人,这些人类是不是傻?
倒是那三匹狼,也被这震撼的声响吓了一跳,这下好了,三匹狼排排坐,正对着他们的三货也排排坐,都吓到了,那就暂时都休息一下。
而且,丫的只要你敢动,我们就立刻动,反正坚决执行敌不动,我不动,随你大小便。
场内的短暂平静让苏秋雨和齐齐格都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刚才的呼喊声太大,野兽到底会害怕,他们都懂这个道理,所以并不着急。
倒是此刻太后那方。
“没想到这卢苏氏还有这样的本事,只是看皇儿这样子怕是一早就知道吧。”
康和帝笑了笑,看着太后就说道:
“儿臣到底瞒不过母后,儿臣的确知道。”
“那皇儿一会儿可想好了要如何封赏?这卢苏氏名声有碍,但能为我国如此长脸,如若这次赢了,哀家倒是要亲自褒奖一番才行。”
康和帝听到这话,摸着扳指的手微微顿了顿可是面上去半分不显的说道:
“母后说的是,到底是妇人,如果赢了,就由母后下旨褒奖即可。”
“嗯!”
康和帝看着太后又将实现转向了高台,干脆站了起来走到了看台边上。
暗首立刻跟上,旁边的人马上后退让出了一个空间。
只是大家都在注意下面的场景,倒是没多少人时刻关注康和帝,康和帝在暗首的耳边轻声说道:
“去查查太后宫中近日谁出入最多。”
“是!”
康和帝看着暗首离开,心里百味呈杂,看来母亲是知道了这卢玄清的身份了,只是故意插手不想要这卢玄清两口子稳居高位吧,刚才那话故意说自己要赏赐,是怕他赏赐太高的位置从而帮到老四吧。
太后就是太后,如此敏锐,只是,她如此不喜欢老四,为何这些年却依旧对老四如此好呢,这些好即使浮于表面,可是在老四心中这奶奶是最好的奶奶吧。
当年他喜爱姝姝,可是母后不答应,明明有先皇圣旨在她也不答应,他知道,那时候母后是觉得娶罪臣之女根本就帮不到自己,那时候西宫太后把持朝政,母后心里也是着急的。
可是他不顾反对还是强压下来娶了姝姝,她知道母后一直不待见姝姝,如果不是姝姝去世,母后怕是连老四都不愿多待见的吧,现在过了这么多年了,母后为什么如此讨厌姝姝和老四?都死了还不放过,真的只是因为当初姝姝是罪臣之女吗?
他已经不是之前年幼被人架空的康和帝了,他是康和大帝,是让四海升平的康和大帝,任何人,任何事都不可能瞒着他,不可能!
皇家没有亲情,他一直就知道!
而后苏秋雨知道她果然被太后算计的时候,也的确是对那位看起来慈祥无害的老太太讳莫如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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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婷从刚才的幸灾乐祸到此刻的嫉妒愤怒,她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得如此的肤浅了,居然被一个女人弄的情绪如此不稳。
可是一听到此刻所有妇人从刚才对卢苏氏的瞧不起,到现在的封为神女的崇拜和敬意,她就觉得极为窝火,为什么那女人都到了那样的地步了还能反转?
为什么都那样了,那女人居然还能赢得所有人的欢呼,不能这样,一定不能这样。
其实就是贤妃还有二皇子妃,就是这盛郡王妃此刻都有些后悔了。
为何之前不对人家客气点呢,如此厉害的女人,二嫁又如何,连野兽都能驯服,别说二嫁了,就是三嫁也多的是王公贵族真相追捧。
站在角落的魏缇同样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场上的女人。
刚才他亲眼看到了她被人围攻时候的凄惨模样,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个女人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他对世人的看法。
女人不都是要么和娘一样懦弱无比,被那些太监欺负了也不敢吭声,要么就是如同这郡王妃一样除了狠毒就是狠毒吗?
为什么这个师母如此不同?
特别她居然会奴兽,她怎么可能会如此神迹?不够幸好她是他的师母,是他的,这样也很不错的不是吗?
场内,大黄他们歇息够了,这呼喊声也算平息了,齐齐格看着苏秋雨就继续说道:
“开始吧,歇也歇够了。”
“好!”
苏秋雨再次吹响了竹哨子,齐齐格的金笛清脆的声音也突然响起。
场内再次变得安静起来,众人屏住呼吸,看着真正的决斗开始了。
本以为会有血腥无比的场面,可是让他们所有人没有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三匹狼已经做好了攻击准备,可是这个时候,小灰居然突然站起来挡在了大黄和小白的前面。
而小白快速的移动在了小灰的后面,就好像小灰用它极为宽大的块头挡住了三匹狼的注意力。
而此刻大黄在做什么呢?
只见它突然跑远,就连这齐齐格都在纳闷的时候,它又立刻转身向着小白跑去,要到小白的时候就看到它突然跃起,踩在小白的背上然后身体瞬间腾空,大黄就这样突然腾空在半空中,当它落下的时候恰好又踏在了小灰的背上,这样它再次高高的跳了起来,在大家都完全不知道它要闹哪出的时候,就在那三只狼都被这一幕看的一愣一愣的时候,就看到大黄居然在半空中来个180旋转,用屁股朝下,对着三匹狼就砸了下去。
隔得老远,苏秋雨都能听到那三匹狼被砸下去的惨叫声。
说好的揍它们呢?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这是正确的野兽打架的打开方式吗?你一大老虎你不出手你居然用身体,主要是屁股去砸人家,你到底是如何好意思的?
就是苏秋雨都觉得这动作太特么的尴尬了,这绝对不是她教的,绝对。
这三货为何能想出这样的办法?为何能如此配合?
苏秋雨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卢玄清,卢玄清也无奈的笑了笑,他的确是教给了它们兵法,可是也不是让它们这么用的啊,当然,这野兽或许没有人想的通透,但是能如此举措直接将三只狼全部收拾干净,苏秋雨还是觉得这三货是个天才。
虽然这天才的处理方式有些让人觉得丢人,可是苏秋雨不知道,她觉得丢人,但是高台上甚至左右看着的人全部是目瞪口呆。
这野兽直接搏斗咬的血肉模糊什么的已经太平常了,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还有这样的搏斗方式。
关键是,这一狼,一虎,还有一匹柯良宝马的配合,简直让人瞠目结舌啊。
就是也未必有这样的急才吧,这野兽打架都能这么玩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场内突然的安静,接着就是雷鸣般的掌声还有议论声,苏秋雨真的是非常尴尬的看着齐齐格。
不好意思,太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公主殿下,不好意思了,这这,有些出乎意料。”
“的确出乎本公主的意料,苏秋雨,你赢了。”
如此简单的一招就将三匹狼全部砸成了重伤,是全部。
这大老虎如此大的块头又那么高高的跳起来也不怕自己把自己的屁股给坐裂了。
“承让,承让。”
“苏秋雨,如果本公主能嫁到大魏国,一定要交你这朋友。”
这话有意思了,嫁到,这要说起来如果不嫁过来的话,他们注定就是敌人对吧?
苏秋雨笑了笑道:
“只要你不和我抢夫婿,我一直都可以当你是朋友。”
“好,一言为定!说真的,我还瞧不上你们这三国大学士呢,如此瘦,抱着都咯人不说,这张脸如此遭桃花,以后有的你受的。”
话很小声,是凑在苏秋雨的耳边说的,但是如此直接却让苏秋雨还真的有些喜欢这女人。
“我喜欢,我愿意,来一朵桃花我就捏碎一只,来两朵我捏碎两朵,来三朵,我就连根拔起,就是我自己毁掉他,也绝对不会便宜其他女人。”
“哈哈哈,哈哈哈,好,对胃,太对胃口了,苏秋雨,你这个朋友我交了,本公主要去看我的狼崽子去了,哦,对了,其实刚才骗你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毒,不过是不想你的那几货给弄伤了它们,只是没想到,还是被你们给弄伤了,下次,我会驯养更厉害的狼王和你对战。”
“好啊,奉陪到底。”
苏秋雨轻呼出一口气,看着齐齐格如此潇洒的就让人抬下她的狼就知道这女人非常的识时务,此刻她的名声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半点瑕疵,反而很有可能被大家誉为圣女,如此大齐国还能讨到什么好处?
还不如干脆的认输还能保持一种风度。
看到齐齐格去接自己的狼了,苏秋雨也等着卢玄清一道去接大黄他们了。
两人向着那三货走去,这三货到现在还把人家狼给围住不放呢。
“瞧把你们给能的,还会用这一招了,大黄你的屁股不痛吗?”
苏秋雨刚刚说完这话,突然之间看到一刀寒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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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一直在苏秋雨的身后站着,而齐齐格已经着人将那三只受伤的狼给抬下去医治,就在苏秋雨查看大黄有没有摔伤的时候,就看到突然之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对准卢玄清就刺了过去。
如果卢玄清没有武艺,那么这一剑绝对会被刺个正着,可是偏偏他们都不知道,卢玄清武艺高强,不低于三国第一武士柳诚毅!
卢玄清的突然出手,所有人刚刚欢呼的声音立刻停止,紧接着就听到高台处突然有人喊道:
“护驾,护驾。”
此刻,有几十个黑衣人从天而降,同样对准康和帝也动起了手。
卢玄清反应极快,可是这里刺客也越来越多,卢玄清对着三货喊道:
“大黄,护着你女主子,有人靠近往死里咬。”
大黄听到这声音立刻扬天长啸一阵嘶吼声更是吓的众人一愣。
不过苏秋雨有了这三货的保护还真的不见得有多怕,她看了一眼卢玄清,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而她的目光却开始在寻找这黑衣人的来源。
这里可是皇宫大院,如何会有人闯进来?
负责这次守卫的是于海,如果出了事儿,于海绝对要担大责,这样一来,于海还能否保住命都是关键,更别说之后还要于家跟着卢奕风呢。
所以苏秋雨要在这样最乱的时候趁早找到蛛丝马迹,可是奇怪的是,这些人像似凭空出现的一样,加上这人声吵杂,三国来了这么多人,男女都有,很难辨认,如此一来,这于海这次怕是真的要讨不到好了。
好在于海反应不慢,本来就是三国汇演,这今日进出宫门的人都会查探许久,要混入这么多人,不容易,极有可能是早前就在了,还有就是这两国使者带来的,所以立刻组织禁卫军出动,场面一时间更是惊险非常!
卢玄清直接斩杀身边数十黑衣人,勇猛无比,就是那些黑衣人也是没有想到,再者,这边的到底还有老虎和狼在,那些人又看到卢玄清居然还武艺高强,着实不敢再招惹,迅速撤退,居然全部向着康和帝的位置奔赴而去。
而康和帝那头,柳诚毅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他武艺高强,加上还有康和帝随身的暗卫,不到一刻钟就将所有人全部拿下。
这是一场有些古怪的刺杀,为何这么说,因为大家都看到了,这刺杀的对象除了康和帝就是卢玄清。
为何他们要杀卢玄清?为何又要杀康和帝?
只能说他们不希望看到三国汇演魏国出尽了风头,只有这一个原因能解释的通了。
所有人此刻全部下了平台跪在了地上。
除了太后已经被紧急送回去外,个个都是如同惊弓之鸟,康和帝看着地上这45具身体,居然有45个人闯入了他们的皇宫
果然,康和帝看着于海就怒吼道:
“于海,这就是你守卫的皇宫?沈泰和在的时候何时出过这样的纰漏?”
“陛下赎罪,陛下赎罪。”
“启禀陛下,这些人似乎全是金国的人。”
金国丞相一听到柳诚毅的话,瞬间吓出了一声冷汗,立刻跪下说道:
“柳将军可莫要乱说,这些人怎么可能是我大金国的人,我大金国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野心。我们三国协议刚刚签订,怎么可能由我们主动打破和平。”
“左丞相莫急,你还是自己看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吧。
即使不是你们的人,怕是也和你金国脱不了关系。”
柳诚毅的话让左丞相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些人的穿着打扮的确是金国的,可是如果是有人刻意栽赃呢?
“谁知道这是不是有人刻意栽赃,再说了,今日可不止我们国家不是魏国人吧,还有大齐国呢,柳将军可别冤枉了好人。”
“本将军照实说话。”
“就是,我们是齐国人,可是为什么这些人不穿我们的衣服,非要穿你们的衣服,还不是你们本身就不干净。”
齐国丞相蒙多也不甘示弱,立刻争吵起来
康和帝看着这吵吵的一片,突然之间吼道:
“都给朕闭嘴。”
“皇上息怒。”
康和帝看着这下面的人,又看了一眼受惊的女眷,他直接站了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走到了苏秋雨的面前说道:
“卢苏氏,让你家大黄去闻闻那些尸体。”
苏秋雨一听就知道康和帝是什么意思,当即就吹响了竹哨子,刚才已经回到铁笼自觉待着的大黄三货就齐刷刷的跑来了。
有些害怕它们的已经惊吓的晕倒了,有些慑慑发抖不敢乱动。
大黄三货到了后让苏秋雨都没想到,它们居然主动的跑到康和帝面前蹭起了大腿。
这一幕吓的众人一愣,可是紧接着大家就说道:
“陛下福德天下,连如此猛兽也能驯服,陛下万岁。”
下面又开始叫了起来,可是康和帝的脸色一直都非常难看,此刻看着众人如此,干脆吼道:
“全都闭嘴!”
所有人闭上了嘴巴,康和帝拍了拍大黄的头,然后对着大黄说道:
“去闻闻,然后你在这些人身边再闻闻,谁有相同的味道,你就给朕咬出来.”
大黄呜呜了一下,紧接着小白也凑上了前,自然也少不了小灰,康和帝依次照样子说了一次同样的话,这会儿大家才惊觉,原来康和帝早就和这三货认识。
果然陛下就是陛下,就是厉害了。
看来今日和大齐国的比赛也是早就心里有数了。
如此想来,这卢苏氏和卢玄清两夫妻怕是都在陛下眼中挂了号的。
众人惊讶至极,而此刻三货的作为同样让他们非常惊讶。
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如此听话的野兽。
而三货在尸体上闻了闻后,就真的走到了人群中开始闻起来
又被吓晕的,又被吓尿的,更有闭上眼睛不说话不停颤抖的。
众人模样千奇百怪,可就在这个时候,三货却齐齐的从四个角落各自咬住了一个人拖了出来。
而这三个人,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因为他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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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三货直接叼出来的人不是别人,分别是卢奕风、二皇子、三皇子。
这可有些奇怪了,如果不是康和帝一早就知道三货和老四认识,他都要以为还真的是自己这三个儿子要杀自己。
康和帝皱起了眉头,看着这跪在地上大呼冤枉的三个儿子。
又看着突然站出来说要让康和帝一定严惩的老大,兄弟阋墙,这是谁的手段,又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要直接陷害他的儿子呢?
康和帝的眼神在四处看了一眼,他非常清楚,今日这事儿,大齐国和大金国绝对脱不了干系,可是这事儿最丢脸的还是他们自己才对。
康和帝看着众人,只是怒火中烧,你不是想看我们大魏国的麻烦吗?那不好意思了,还真的要不能如同你们所意了。
“将他们三个带去南书房,柳诚毅和忠亲王联合调查此事,于海,押入天牢。”
苏秋雨的心里一突,于海果然要倒霉了,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了一眼,帝王没有当即将于海给斩杀了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不过此刻看到三位皇子被带走了,卢玄清都是不怎么担心了,看来这帝王也是不相信自己这几个儿子就是凶手的。
突如其来来的闹剧让所有人陆陆续续的出了皇宫,苏秋雨他们坐着马车,带着三兽没有任何人敢阻拦就最先离开了这里。
大家都知道,别看帝王这次没有对两人褒奖,可是这余下的奖励肯定不会少的了的。
这两夫妻今日都是大出风头,看来不仅是这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就是他的夫人那个二嫁的女人卢苏氏的名号也将响彻三国。
“你还给它揉屁股,你不是一向不喜欢我们大黄吗?”
卢玄清一上马车就主动开始揉起了大黄的屁股,这动作做的极为熟练就是自己都没有发现,在看到大黄就担心它的大屁股会受伤。
不过听到娘子这么说,他倒是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大黄为了娘子今日也是极为上脸了,对了,还有小白呢,小白小灰都非常不错。”
卢玄清挨个表扬了一下三货,倒是大黄转头有些委屈的看着苏秋雨,女主子都不安慰人家,不表扬人家的么,好委屈哦。
苏秋雨看着大黄那委屈的睁的大大的圆溜溜的眼珠子,就忍不住笑了笑,用手指戳了一下它的额头说道:
“瞧把你能的,屁股是不是很痛啊,傻不傻你,真是个大傻个。”
苏秋雨伸手在它的嘴边摸了摸,大黄赶紧伸出舌头舔了起来,它就知道女主子最喜欢的就是它了,只要喝了水屁股就不痛了。
苏秋雨被这大肥猫打败了,不过倒是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又说给卢玄清说道:
“我觉得太后定然是故意那么对我说的,就是让我心绪不宁,或者开始对你产生怀疑,然后和你之间闹出分歧,你觉得有着可能性嘛?”
“不是有没有,而是的确就是如此,娘子莫要小看那位在宫中呆了一甲子的老太太,能在西宫太后权势顶天的时候还能保住陛下顺利长大,最后夺得政权,光是这一点,就绝对不是普通女人做得到的。”
“是啊,我只是觉得老太太看起来特别慈祥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所以她的那番话还真的让我心里难受了好久。”
卢玄清笑了笑摸了摸苏秋雨的脸蛋说道:
“娘子如果不在乎,就不会难过,只有娘子在乎,娘子才会难过,不过她倒是很厉害,一句话就能让娘子如此神色有错,看来这位太后是不想要我夫妻二人和睦相处了。”
“可是为什么啊?我们碍着她什么了吗?”
“或许不是我们碍着她什么了,而是她知道了些什么。”
“哦?这话怎么说?”
苏秋雨被卢玄清说的越发想不透了,不过卢玄清笑了笑说道:
“太后可是见过我母亲的,甚至是从小看着长大的,昨日我就该猜到的,太后看到我定会猜到几分,加上我又是姓卢,不管事出于哪一方面,太后怕都不会让你我好过。”
“可是为什么啊,不是说看着娘长大的吗?而且家里已经翻案了啊,没必要还如此对我们严苛吧?”
“是啊,之前我也那么以为,可是后来却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和王家或许也有些关系,和外公或许都有些关系,所以这事儿,以后再说,反正我们又不是经常去皇宫,不用理会,接下来的时间,我们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平平静静的就好。”
“对,听小清的,平平静静的就好,不过明日那魏提就要过来读书了,夫君,你不知道,我今日看到那魏提……”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的欢快,却不知道此刻早就有人因为两人而气的牙痒了。
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得罪过苏秋雨的人,以及咱们的纯亲王妃。
纯亲王妃和另外两位嫂子此刻也跪在了南书房外,这夫君都被谋逆抓起来了,他们怎么可能还能安稳的坐在家里,自然全部跪在了外面。
不过这外面空旷的很,除了他们三人连一个太监都没有,所以三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到了最后甚至是两位嫂子开始联合批斗这王环儿了,意思不过是说这王环儿得罪了苏秋雨,反正就是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他们不知道,他们在这边闹腾,只是隔了一道墙壁的三兄弟,将他们的话全部停在了耳朵里。
“三嫂,你说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啊,你可别忘记了,你府上的大公子明天就要去卢家学习了,可是你对人家卢夫人的态度也不过如此,一直让一个小丫头去敲打人家,真当大家都是傻子不成?
“就是啊,三弟妹,你呀,也太高傲了。”
“二嫂,你还是别说我了,你自己呢,不也是和贤妃娘娘一起将人给得罪干净了吗?我呢至少和卢家有着一层关系,可是你们却是直接将人得罪的死死的了。”
“就是啊,二嫂,你和贤妃娘娘一唱一和的,可比我们精彩多了。”
这边厢三人说的那是一个比一个痛快,可是那边,听到这话的三兄弟这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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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在三文皇子眼中,这些女人一个个的就是败家娘们,让他们去打好关系,偏偏为些小事儿就闹的如此。
卢奕风还好,知道这王环儿是个什么德行,也知道玄清他们不会和自己计较,可是在这里,自然要和两位哥哥同气连枝才行。
而且这此事件摆明了是针对他们三人,还不知道父皇是什么意思呢,从把他叫到南书房后,父皇就把他们给扔在了这里不再理会,现在又听到这么一出,他们应该好好想想这接下来要如何处理才好。
“两位哥哥还是想想,父皇会如何处理我们的事情吧,这女人的事情还是回去在好好教导,反正我们现在也出不去。”
“对啊,这事儿除了大哥,咱们三兄弟都倒霉了,你们说会不会是大哥做的?”
“大哥有这脑子吗?”
“可是二哥你别忘记了,大哥可是嫡子。”
“嫡子又如何,皇后的母族已经低落尘埃,这个嫡子也可当做没有。”
“两位哥哥,小声些吧,我相信应该不是大哥,莫说大哥有没有这个脑子,就是大哥有也不可能蠢到明知道这次事件他一个人没有嫌疑就是最大的嫌疑,他除非脑子被驴踢了。”
“老四说的也对,只是这到底谁要如此做呢?父皇会不会相信他们啊?”
“不管那么多了,咱们还是等候父皇的意思吧。”
几人没想到,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七天都没有被放出来。
整个朝廷甚至是后宫都弄的人心惶惶的,大家都不知道康和帝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康和帝虽然照常上朝,可是无论任何人提起这次刺杀事件,康和帝都直接说以柳诚毅和大皇子的调查为准。
而这几天天,金国和齐国也开始陆续离开,除夕要到了,大家还要赶回自己国度。
对于康和帝对两国使者的放行,让柳诚毅和大皇子的调查越发艰难了。
可是谁也不能质疑帝王的旨意,而此刻苏秋雨和卢玄清也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弟子,魏提。
不管三皇子是否还在关押,第二天盛郡王妃还是让人亲自送来了束脩以及八岁的魏提,毕竟这是帝王亲自下旨,哪怕盛郡王妃再不乐意庶子出头,也不得不同意这事儿,谁让她自己无子呢。
行了拜师礼,魏提有些小心的看着自己的这个三国第一学士的师父。
这名声,这名头,他知道,只要他这一生不自己作死,他都能跟随这个师父安安稳稳的过一生了。
所以魏提特别的听话,听话到连卢玄清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了。
“我教你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玩,好好的玩,你可以在院子玩,也可以和三货到山上去玩,只要你不怕它们,你可以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魏提被卢玄清的话说的一愣,让自己和三货玩?不对,是让自己玩,为什么?难道是师父不想教自己?因为他是盛郡王府的人?
“师父。”
“无需多言,去玩,上房揭瓦或者下水摸泥,或者打雪仗都可以,去吧,去玩去。”
魏提看到这卢玄清还真的要让自己去玩,一时间这心里还不知道是如何想的,总觉得有些古怪。
让他玩,他还真不会,会不会是因为师父忌惮自己的父亲,所以故意如此?
如果这样的话,那自己就要好好表现才是了。
卢玄清不知道这小子成熟的太早了,早就忘记了如何去玩,所以在他以为这小子真的会去玩的时候,第二天一早就这小子就自己做好了早饭,等着他们一起享用。
这个从小在别院长大的孩子,果然早熟的可怕。
卢玄清看到这一幕,微微叹了口气,这模样吓的魏提以为只又犯错了,越发的胆战心惊。
卢玄清看到魏提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不得不说说道:
“今日我和你师母带你上山去玩,我们可以打猎,掏鸟窝,或者打雪仗。”
“师父?”
魏提有些奇怪的看着这个师父,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卢玄清也懒得解释,你不会玩我就教你玩,这孩子就要有孩子的本性,如此阴郁可不好,而且这小子心思九转玲珑,心眼太多了,不好好教导可不行。
虽然这孩子马上就要成年了,可是对于这还仅剩下的时光,他们还是觉得要好好的掰过来才行了。
而卢玄清和苏秋雨却不知道,他们一走,两道圣旨同时到了小院。
……
“姑母,难道就真的没办法了吗?”
孔婷看着淑妃,她不想就这么白白失去了机会,不行绝对不行。
“现在哪里是说你这事儿的时候,你没看到你哥哥还在南书房没有出来吗?已经四天了,陛下到底是什么意思本宫还不知道,你倒是先想自己的事情了,真是让本宫失望。”
孔婷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可是见到淑妃,还真的是忍不住想要问问。
既然淑妃现在这么说了,那她就暂时缓缓好了,而且她本来这次过来就是有事儿。
所以孔婷对着淑妃说道:
“姑母,不是的,我也关心表哥,我过来就是想给姑母出主意的。”
“哦?什么主意?”
“姑母何不请旨陛下,让卢玄清亲自参与调查呢,他刚刚被封为三国大学士,他的本事定然不俗,最要紧的是,他已经和哥哥在一条船上,此刻看到哥哥出事儿,他定然也想要找机会出手报答才行啊。”
这话虽然听起来不咋的,可是有句话说的对啊,卢玄清可是和老三是一条船上的,有他在,不管处于那一方面,都是有帮助的。
淑妃看着下面的侄女,然后对着她说道:
“你说的也有道理,好了,我知道要如何做了,你去看看你妹妹吧,好好和她说说话,你的事情我会着手处理的,不过你也要有个准备,平妻也是正妻,而且,即使是姨娘,按照卢玄清的身份,配上你并不低。
即使你有我做靠山,可是你爹没有功名,这也无可厚非,要知道现在想要巴结上卢玄清的,可不在少数,就是其他几位皇子,也是大有人在。”
孔婷气的发狠,可是还是什么也没多说,点头同意,然后走了出去。
这意思是要让二公主做平妻,自己做姨娘了,该死的,她堂堂嫡女,凭什么要做姨娘,还有二公主那样不要脸的女人,怎么可以高她一头?
孔婷心里极不舒服,可是还是忍住了,出了宫廷去往二公主的院子时她才有算计,等着吧,她一定要让二公主主动放弃嫁给卢玄清。
只是孔婷不知道,她这一趟却给她一生都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和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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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孔婷是真的瞧不上这二公主,空有一副让所有女人都羡慕的好牌,可是愣是自己打的稀巴烂。
看看从古到今有几个公主会沦落到她这个地步。
怕是也只有这二公主如此蠢笨,也如此的下贱!
之前皇上有旨任何人不得探视,一直过了几个月以后,淑妃娘娘才求得皇上允许她前去探望,今日也是淑妃娘娘刻意安排,所以孔婷这才能够前去看望,可是孔婷却不知道当她到达宫殿内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因为本就是偷着去的,所以,所有婢女全部留在了外面,而且之前因为这帝王觉得是宫内的那些太监勾引了二公主让她学坏的,所以这二公主被软禁后,这公主寝宫就再也看不到半个太监的踪迹,清一色全部都是女子。
而且全部都是30岁左右的姑姑,就连年轻的小宫女都不见的有几个。
孔婷进去的时候没有半个人伺候,想来也是,这是被陛下亲自下令不许有人打扰的地方,没人伺候也正常。
而且这二公主脾气不好,如果不是淑妃娘娘现在还稳居高位,而且恢复了协理六宫的权利,这二公主的下场会更加凄惨。
可是尽管如此,孔婷也知道这二公主绝对不会被亏待就是了。
她从小就不喜欢这个二公主,总是刻意避开和她相处,这二公主也不喜欢和她待在一起,因为和她在一起,孔婷反而更像一个公主,而不是她。
所以,孔婷是万般不情愿的来到了这里,她一路往宫殿里面走去,没想到还没靠近,就听到了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
她悄悄的走到窗户下面,弓着腰往里面一看,这一看着实吓的孔婷差点没有尖叫起来。
只见三个女人赤身裸体的在那张宽大的踏步床上,二公主睡在最下面,这上面两个女人都是30来岁,一个女人的手中拿着一根奇怪的东西在二公主的下身不停的动着,而另一个居然将自己的胸口喂向了二公主的嘴里。
这场景极为难堪,着实让人刷新三观,孔婷吓的拔腿就跑,可是脚下不小心弄出的声响还是惊扰到了里面的人。
只是这些她都管不得了,必须要离开这里。
孔婷跑的飞快,一直到见到自己的婢女带着他们立刻出了宫门,这心才算稍微落了下来。
可是那极为让人不堪一幕,却一直在自己的脑子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甚至一想起,这心跳都会加快许多,这脸色也是潮红一片。
这二公主,果然是个贱人。
而二公主那边,到底是她的地盘,即便现在不受宠爱了,可是她要知道些事情还是能知道的。
此刻,不管是否是大冬天,她只披了一件红色的薄纱就坐在了大厅里面。
“你说刚才孔婷来了?”
“是的,不过奴婢看到她只是进去了一会儿就冲忙的离开了。”
二公主玩味的笑了笑,看来是看到了吧,看到了也好,其实女人也有女人的玩法,而且她那个姐姐可是学识身段都是一流的,也不知道这碰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以前不知道,现在发现,男人和女人都有让人惊喜的地方,特别是女人,玩起来可比男人还有有意思呢。
“你去告诉我母妃,就说我想念表姐了,让她两日后进宫和我好好玩玩!”
婢女看到二公主如此,脸色有些微微的泛红,公主又要胡闹了,可是总比碰那些男人好不是。
不过那位孔小姐要倒霉了,哎,这皇家公主,也真够乱的了。
在说这头,魏提没想到这位师傅说要带自己玩还真的是要带自己玩。
他们一起捉兔子,还有抓野鸡,特别是那三货,它们太厉害了,和师傅师母相处的极好,特别的听话。
刚开始他也很害怕的,可是在摸了摸那大老虎的屁股后,他的胆子就大了起来,这老虎和漂亮的白狼,还有那匹银色的柯良马都好有意思啊,都特别的友善。
魏提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过的这么开心过。
而且师母还会将他们猎食到的猎物就地就烤给他们吃,师傅则带着他爬树,掏鸟蛋。
只是天气太冷了,几乎讨不到什么鸟蛋,但是他还是觉得这日子过的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他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这脸上的笑容也就越来越多了。
这两人一大早出门,一直玩到傍晚天色暗了才回来,可是一回来,就看到赵四焦急的跑来告诉他们说道:圣旨到了。
而且这到的还是两道旨意,不过一道是陛下的,一道是太后的。
苏秋雨和卢玄清看着由张全安亲自过来颁旨,当即就说道:
“劳烦张公公跑一趟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两位倒是好雅兴啊,这是去打猎了吗?”
“是啊,对了,这是刚才烤好的野鸡,本来要留作晚饭的,张公公不嫌弃的话就拿回去尝尝鲜吧。”
张全安倒是喜欢这些野味,一只野鸡不算什么,加上陛下对两人的心思他可摸不透的,所以对两人也算是比较尊敬,特别是苏秋雨,在古人心中能将野兽驯养的如此好,那都是天生带来的神迹,是该崇敬的。
特别是在看到三货陆续走到院子,然后坐在那里齐整整的看着他时,他就更加肯定这卢夫人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不嫌弃,不嫌弃,多谢卢夫人的好意,倒是这圣旨,陛下有口讯交给卢夫人。”
“哦?不知道是什么口讯。”
“陛下说,这里一共有两份旨意,一份是太后娘娘发布的,一份是陛下发布的,不过卢夫人只能选其一。”
这倒是怪了,苏秋雨好奇的说道:
“不知这两份圣旨都是什么?”
“太后这圣旨是赐给卢夫人正二品诰命,而陛下这边只是一个封号,而且只是一个封号。”
“哦?什么封号?”
“陛下册封卢夫人为神兽之女,无任何品阶,无任何封赏,但是卢夫人可继续驯养三位神兽,任何人不得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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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选吗?当然是第二个了,苏秋雨正要开口,张全安又说道:
“陛下还说,如果卢夫人选择了太后娘娘的旨意,那么照例卢先生就会被赐为二品大员,直接进入翰林院,所以,陛下说让卢夫人您好好选择。”
这可是奇怪了,陛下这到底在玩什么呢,怎么会这么说呢?
关键是由她来给小清官位,怎么觉得有些打脸呢?
其实三国第一学士,就是不用这旨意也是要授予官职的,不过卢玄清自己拒绝了,加上他自己说的要考取状元郎所以就没在乎这些。
“多谢公公提醒,我还是选择封号即可,我夫君要做官自然是自己争取,一介妇人,怎可左右国家大事。”
这话让张全安高看了两眼,这卢夫人倒是个看的清的,不过这么说也不怕卢先生生气吗?
他又看了看卢先生,卢先生还真的没有生气,依旧是一副宠溺的样子看着卢夫人。
张全安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恭喜神兽之女。”
“多谢张公公,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苏秋雨极为干脆,直接扯下头上的一根发簪就递了过去,如果是旁人这举动肯定张全安觉得被看轻了,可人家递的可是流芳簪,他自然是欣喜若狂。
“多谢卢夫人了,不过要麻烦卢夫人为我准备一个篮子,杂家也好带着这东西离开。”
“好,公公稍等。”
苏秋雨转身就离开了,而她一走,张全安则迅速的从袖口里再次拿出了一卷明黄的圣旨递给卢玄清说道:
“陛下说,这是单独给卢先生的奖励,希望卢先生妥善保管。”
卢玄清非常淡定的将圣旨接过来放在自己的衣袖里,面容平和无波,像似什么也没发生的一下。
苏秋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两人寒暄了几句。
“请大公子随杂家走一趟吧,皇上要见见大公子。”
随后过来的魏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卢玄清,卢玄清点头后,他便很镇定的跟着张全安走出了院子。
“这小子装的倒是镇定,估计这后背都汗湿了。”
“可是皇上为什么突然要见魏提啊?不是不管吗?”
“但是从今天开始,陛下一定会管,而且说不定这小子还要在皇宫多住几日呢。”
“这康和帝到底要做什么嗯?这都要过年了,奕风他们要如何处理?”
“不用管,虎毒不食子,大魏朝自古没有杀子的皇帝,顶多圈了。”
“你都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那么大的人了,娘子不用管,过了年总归要出来的。”
“哦。也对,不过过来年也要科举了。”
“是啊,也要科举了。”
在他们以为马上要过年了这应该慢慢平静了,却在年前的最后一天帝王封笔的时候,卢玄清被紧急传召入宫上早朝。
而这次早朝更是让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因为康和帝要选太子!
刺杀案到现在还没有个定数,于海还在天牢里关着。
三位皇子被带入南书房后就没出来过,任何人不得探视。
就是淑妃请来了太后娘娘,也是毫无半点作用。
可是在关了几位皇子七天以后,明日就是除夕的时候,康和帝突然再次爆出了这么一个大消息。
所有官员面面相觑,半点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而此刻更是让人立刻选出代表出来,卢玄清站在最末尾,第一次如此正大光明的将这大魏国最具权势的地方一览无余。
也对着所有官员的一言一行铭记在心。
今日他站在最末尾,没有说话的资格,他日他定然会站在第一位,让任何人都不能忽视他说的每一句话。
即使帝王,也不行!
卢玄清的野心在这一刻得到前所未有的膨胀。
“今日,诸位卿家畅所欲言,朕四个儿子到底谁适合这太子之位,大家可都各抒己见。”
康和帝亲自发话,他们这才相信了这的确是帝王的旨意。
一时间朝堂上开始逐渐吵杂了起来,最先开口的,是文渊阁大学士兰亭之。
“启禀皇上,自古传家守业,立嫡立长,臣觉得,忠亲王德才兼备,当是储君第一人选。”
“臣附议!”
说道附议的,立刻就有七八个人站出来。
当然有人开了头,自然就有了站出来说话。
二皇子,三皇子的阵营都不约而同的站出来一些人,只有四皇子,一时间居然没有任何人提起。
卢玄清看了一眼王清朗,看来王清朗这是准备选择大皇子了,这小女儿嫁给大皇子为侧妃,这是觉得大皇子和小女儿更加可靠了吧。
帝王看着下面的场景,直接问着王清朗道:“王卿家,你的两个女儿嫁给朕的两个儿子,你来说说,到底是老大合适还是老四合适。”
王清朗没想到帝王会如此问他,可是也知道,这是在让自己站位了,当即就说道:
“臣附议兰大人所言,立嫡立长,忠亲王宅心仁厚,是不可多得的储君人才。”
康和帝听到这话忍不住笑了笑,下面的人一看,都以为康和帝其实是挺赞同这王清朗的话的,议论声一直就没有停过。
此刻,一直站在大殿偏侧的三人,有喜有恼,可是不约而同的全部对老四心怀同情,要知道他们都有人支持,只有老四,从头到尾没有任何一个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话。
老二甚至说道:“老四你这岳父不靠谱,不过老四你性子敦厚,也不适合这些尔虞我诈的事情,你放心,哥哥是不会忘记你的,以后定会好好的照顾你。”
三皇子不敢示弱,好像这位置坐定了一样,也立刻对着卢奕风说道:
“老四,三哥和你年级相仿,小时候咱们最能玩在一起,你放心,哥哥不是那种卸磨杀驴的人,不会忘记你的。”
两人这已经开始对卢奕风表达诚意了,他们都觉得这场真斗,刚刚开始,老四已经输掉了。
就在两人和卢奕风你一句我一句说道的时候,就听到康和帝居然问起了卢玄清。
三人同时收起了话题,竖起了耳朵仔细听了起来。
“卢玄清,三国第一学士,此事你觉得朕的哪位皇子适合这储君之位!”
大家都目光都看向了卢玄清,本来今天来参加这早朝看到他,大家还以为这是要授予官职,没想到早上皇上闹出这么个事情来,谁还想得到他呢。
不过现在居然能问他这个话题,看来这人在皇上眼中,的确有些分量。
卢玄清也没想到这康和帝会想起他来,不过既然问了,他肯定要说的,于是上前一步,行礼道:
“如果陛下问学生,学生选纯亲王。”
众人一愣,天啊,这卢玄清脑子有问题吗?居然选纯亲王。
就是三皇子一派此刻也是一头雾水,这卢玄清不是他们的人吗?为什么选老四?
盛郡王此刻也是握紧了拳头有些不满的看着老四,这两人不会早就已经一伙了吧?
可是这个时候,帝王又问道:
“哦?那你说说你为什么选老四?”
康和帝也觉得有些意思了,这小子之前不是说要选老三的嘛?怎么?现在反水了?
康和帝好笑的看着这小子,只看到卢玄清抬起头,对着康和帝有些憨厚的笑道:
“因为陛下说四位皇子都能出选,可是在场的大人没人选纯亲王,学生觉得,自然要有人选才是公平的。”
这个答案一落,一时间整个朝堂突然之间哄堂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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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答案,让朝堂一时间开始哄堂大笑起来,谁也没想到这卢玄清居然会说出这么个答案来。
这不就是摆明了说我看纯亲王可怜也没人选,所以就选了吗?这可不是笑死人了是什么,历来选择储君可就没有这样的。
而刚刚还有些不高兴的盛郡王,此刻又一次拍了拍卢奕风的肩膀说道:
“老四啊,看,还是有人选你的。”
“对啊,老四,你也不错,真的。”
老二和老三相似一笑,不管如何,这事儿确实有些让人觉得滑稽的很。
而卢奕风的心却并非如此,他知道,只有有人站出来了,他才有这个资格参与夺嫡,玄清今日的到来就出乎意料,不过也幸好有玄清,不管是什么原由,他都最感谢玄清,至少所有人只有玄清选他。
朝堂上的人在笑,帝王心里也在笑,只是帝王笑的是这卢玄清和老四看来还真的是关系极为不简单,至少到现在,卢玄清这心里也是一如既往的跟着老四。
这老四,也算有了一个有力的支持者了。
“可还有人推举?”
康和帝又问了一遍,只是没人在说话,康和帝看着着满朝官员,有些保皇派则是说一切听从皇上的旨意,非要他说,他就将四个皇子挨个夸一次,反正保皇派嘛,大家都懂。
倒是康和帝又看向了另一个人兰台御史艾霖,他的女儿被侧封为纯亲王的侧妃,不过他是保皇派,此刻被点名大家又看向了他。
艾霖就知道此事会问道他,从皇上将女儿赐给这纯亲王为侧妃的时候就该猜到的。
果然,他一听到帝王询问,立刻站出来说道:
“臣附议卢学士所言。”
“哦?为何?”
“因为这……纯亲王敦厚实诚,而且微臣的女儿还是纯亲王的侧妃,所以,微臣觉得举贤不避亲。”
这又是个不得不选的人,艾霖的话没有让任何人觉得他是站在四皇子那边,反而觉得是逼不得已为之。
“是吗?可还有人觉得纯亲王不错的?”
“臣也觉得纯亲王敦厚实诚,心怀天下,臣附议艾大人所言。”
这人的话倒是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和人不是被人,居然同样是保皇派于家,还是刚刚才被打入天牢的,于海的父亲。
有意思,越发有些意思了。
“臣也附议,臣也觉得纯亲王敦厚实诚,心怀天下,在泸州鼠疫的时候,是纯亲王从最开始到最后,从没离开过泸州半步一直陪在百姓身边共同进退。”
这说话的是魏成,他这样一说,倒是让这些觉得没有选择老四的人心里有了不小的思量。
是啊,他们都忘记了,纯亲王可在鼠疫的时候立过大功劳的。
“可还有人?”
“臣也附议艾大人所言。”
这下好玩了,大家都看向了这边,已经有四个人了,虽然都是很小的官职,最厉害的就算于家吧,可是这也算是有人。
而和卢奕风关系最好的庄羽公此刻正要站出来的时候,卢玄清却在背后微微摇了摇头。
庄羽公本来出来前就装作无意的四处看了一眼,这一眼,他立刻懂,马上住嘴,虽然不知道这卢玄清为何不让自己出列,可是他们是两兄弟,他不会背叛他的,这一点,他比帝王还了解。
因为帝王太不了解卢家了卢家的风骨,卢家的人,都是宁死也不会抛弃家人的。
庄羽公站在那里没有说话,康和帝看了他好几眼,发现这人真的如此老神在在的,又想到接下来的安排,所以没在点他,而是对着众人说道:
“嗯,今日乃是除夕前最后一次早朝,明日开始封笔七日,这一年诸位劳苦功高……”
康和帝半点不在提及关于立储之事,反而开始说起了一些表彰之语,大家都以为这是前奏,一会儿定然会宣布最后人选的。
四位皇子全部都提起了心,个个弄的紧张莫名,特别是大皇子,此刻跟打了鸡血一样,甚至满脸通红的望着康和帝。
可是等到康和帝都说了退朝了,他们也没听到半个字关于谁立为储君的话。
众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到康和帝这么潇洒的走了,所有人在朝堂上再次议论开来。
这叫什么事儿啊?
皇上这是闹啥啊?
卢玄清看了一眼议论的人,转身走出了大殿,康和帝这一手玩的漂亮啊,这下看看谁还能安心过年了。
只是可惜今日柳诚毅去亲自送齐国使者出京没有在朝堂。
而柳晋则腿脚不便鲜少出府,更别说上朝了,所以柳家没有人出面,即使是柳家家族也没人开口说半句,而帝王也自动的忽略了他们。
所以卢玄清觉得最最遗憾的就是没有看到柳家的选择,不过柳家如此谨慎,不用选,肯定也知道会是保皇的吧。
不过今日之后,奕风应该能回家了,帝王肯定会将他们都放出来。
甚至这于海,说不定也能放出来了。
卢玄清不知道,他刚刚走出皇宫,三位皇子果然放了出来了。
此刻于家。
“老爷啊,海儿难道要在这天牢过年吗?这可如何得了啊,难道真要他的命吗?这样一来,我们这一房可就要绝后了啊。”
于夫人哭的伤心,于大人也心里不是舒服的很但是还是对着于夫人耐心的说道:
“我已经顶着全族的压力在朝堂上站在了四皇子这边,希望纯亲王能帮一把了。”
“可是那纯亲王真的会帮我们儿子吗?那可是刺杀帝王。”
“哎,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夫人你去休息吧,我还要去向本家交代今日在朝堂上的事情,这事儿还没完呢。”
“去吧,老爷小心些,总归那是我们自己的儿子自己心疼,如果他们责备你,大不了我们这一房分出来便是。”
“我知道你的意思,放心吧。”
于老爷心里也是有些惴惴不安,正要抬脚走去大房那边,小斯突然激动的跑来说道:
“老爷,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
“真的?在哪里?少爷在哪里?”
“爹,我回来了!”
于海当真被放出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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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可回来了?”
“王妃,王爷已经出了宫门了。”
“好,知道了,去准备好换洗衣服,另外准备好吃食,去把那几位姨娘都请过来。”
“是,王妃。”
婢女一走,王环儿的奶嬷嬷就心疼的看着她说道:
“老爷太狠了,居然一点不帮王妃和王爷,二小姐只是未过门的侧妃,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呢。”
看来这边也是得到了消息了,王环儿已经大哭了一场了,可是这一刻,她也是极为清醒的,现在谁都靠不住了,唯一可以靠住的就是自己了。
王环儿对着奶嬷嬷就说道:
“嬷嬷别说了,我心里有数,从今儿开始,我就只是纯亲王妃,不是王家的女儿,以后王家的事儿也和我无关了。”
“哎,作孽哦,不过王妃能如此想也好,王爷到底是皇家的孩子,无论如何,这亲王妃的位置是陛下钦赐,王妃只要无错,任何人都越不过你的。”
“对,我是陛下亲赐,只要我无错,任何人都无法越过我。”
这一刻的王环儿无比的清醒,她知道,她余生能靠的只有自己,还有王爷,不,就是王爷也靠不住的,只要讨好王爷早日生下嫡子,她这一生也就能过的好了。
可是让王环儿没想到的是,卢奕风回来是回来了,可是在前院洗漱了一番就直接从地下通道去了卢玄清那边。
“来了,时间正好,奕风表兄这鸡汤可是你最爱喝的,来,尝一碗。”
苏秋雨刚刚将碗筷摆好就看到卢奕风走了过来。
“你们先聊着,还有两个菜,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娘子辛苦了。”
卢玄清看着娘子走了,这才盯着卢奕风说道:
“我看你也没瘦啊,娘子还说你定然在皇宫吃不好,我看啊,你这小子过的还不错呢。”
“没大没小的,还你这小子的叫,我是你兄长。”
“是,是,兄长大人,弟弟错了,你快喝汤吧。”
卢奕风喝了一口汤,暖和的浑身都舒坦了,这才看着卢玄清说道:
“今日,兄长谢谢你了。”
“谢我用那样的理由来推荐你。”
“呵呵,总比连那样的理由都没有吧。”
“奕风,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条路不好走,而且今日庄大人本来要出来举荐你的,可是被我拦住了。”
“嗯,拦住才好,父皇根本就没想这么快册立太子,这次怕是也只是想看看这朝廷中的人会如何分部吧。”
“帝王心思莫测,谁知道呢。”
“是啊,帝王心思莫测,谁知道呢。”
“玄清,我得有嫡子了。”
这话题转的倒是快,不过卢玄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这是自然,现在的王妃,才是真的王妃。”
“知我者,玄清也!”
两人相视而笑,此刻的王环儿没有了王家这个后盾,才是对于帝王人选最好的一张牌。
“不过于家能站出来,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是啊,于家能站出来,也让我吃惊的很。”
“看来于海在于家的地位不同啊,既然有人跟着我了,我自然不能委屈了人家,至于艾家,我已知道该如何做了。”
“你有数就好,二月初二科举,到时候有的忙了。”
“希望父皇不要出什么幺蛾子了,不过这次刺杀还真的是让我没想到,但是大黄能将我闻出来肯定是因为我身上有什么东西,但是我记得那天我什么也没有接触过,就连衣服都没有换过,我身上怎么可能有让大黄能闻出的东西?”
“不,不奇怪,如果这事儿是你们身边的人做的就说得通了,毕竟那时候,任何人都不会想到帝王和三货会认识,而且会让三货去闻什么。
唯一能说的通的就是,陛下知道是谁做的,可是为了保住你们,不得不提前将你们揪出来,这样一来就能说得通了。”
“哦?什么人让父皇都如此忌惮?”
“先吃饭吧,该我们知道的时候定然是会知道的。”
“对了,父皇让魏提暂时留在宫中,请了宫中师傅教导,说是要等科举过后再送出来。”
“反正我不参加这届科举,倒是可以让大家以为我会参加,这样一来也好,清净日子谁都想过。”
“三国第一学士,不用科举,你的才华也是无人不知的。”
“可是我要的确实给娘子送上一个状元郎。”
“玄清,要让你再等三年了,当真是有些浪费你的才华了,哎!”
“无妨!”
卢玄清没有多说,或许等不到三年,或许年底会有恩科呢?谁说的清呢?
就在大家都以为帝王应该只是放了一个蔫炮的时候,大年三十的一道圣旨,让所有人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陛下有旨,追封已故德妃娘娘为德贤皇后,追封一事在新年结束后,由礼部隆重举行。
如此一来,纯亲王卢奕风正式成为了嫡子。
一时激起千层浪。
因为已经休朝,所以,所有官员全部傻眼,想要进宫,可是除非军政大事,任何人不得入宫面圣。
这样一来,大家全部被这消息震惊的连这新年都过的味同嚼蜡。
更甚者,帝王颁布下明旨,今年除夕,除纯亲王外,余下亲王郡王可将母妃接出宫中团聚,如此恩德,简直就是百年不遇。
可是这对其他三位皇子来说,这可不是什么恩德,而是妥妥的惊吓。
他们正在踌躇满志的准备正式开始这场夺嫡之争,可是帝王却釜底抽薪,来了这么一把猛火,着实烧的众人是无话可说了。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乱了起来,而最乱的,莫过于纯亲王府,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位没什么人支持的纯亲王居然突然之间就成了嫡子。
这是帝王在为纯亲王加大筹码,还是帝王想要努力平衡这朝堂上的水?大家更偏向于后者,毕竟纯亲王的存在感实在是算不得什么,而且过于敦厚的纯亲王,着实不适合帝王的位置,即使到了此刻,另外三兄弟跟着他们的幕僚几乎都分析出了这么个结果,那就是帝王的平衡之术了。
外面如何闹,卢奕风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在得到这个册封后还是为去世的母妃高兴了一场,至少她是父皇的妻子,不是妾。
而卢奕风也在这个时候下了命令,闭门不出,不接待任何客人亲眷,一时间众人更加是摸不到头脑了。
他们不知道,此刻的卢奕风已经坐上了马车和苏秋雨卢玄清两人带着三货去了百里外的恒觉寺开始过起了他们以为的最后一个安稳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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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气候居然比京城要暖和些许。”
“是啊,没想到越到这深山老林的,这里的气候居然越是暖和了。”
三人依旧住在之前住过的农家小院,三货一到了这边就撒丫子往山上跑了,卢玄清和卢奕风收拾了一下就去祭拜德妃娘娘,这里的日子似乎都比京城慢了好多。
此刻京城
孔婷已经推脱了几次了,都是以抱病为由不去皇宫,她以前是觉得二公主下贱不要脸,现在就觉得是恐怖了。
因为她撞破了二公主的秘密,二公主怎么可能会轻易的饶过她呢。
可是这一次,帝王恩旨,淑妃娘娘入宫三十年,第一次可以回家过年,虽然是在盛郡王府,可是他们全家都要过去陪淑妃娘娘过新年,就是她也不能例外。
而这次帝王还恩旨让二公主也出来了,这对孔婷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一到了盛郡王府,孔婷就觉得那二公主的眼神就一直在她身上游走,盯得她浑身都不自在。
“婷儿你这是怎么了?身体还没好吗?”
淑妃亲自询问,孔婷再不舒服也不能说不好了,于是笑了笑道:
“劳烦姑母挂念了,之前有些风寒,现在好了很多了。”
“嗯,好了就好,你这孩子年级也不小了,得学会好好保养才行,对了,去和你妹妹好好聊聊,以后你们可是要做姐妹的。”
听到这话孔婷就吓的冷汗直冒,好在孔婷回去后就将这事儿告诉给了自己的母亲,所以此刻听到这话,孔三夫人就立刻插口问道:
“娘娘,今日除夕,那卢先生不是咱们大公子的老师吗?不如请他一道过来?”
“之前就打发人去了,不过据说卢玄清带着他的夫人出门访友去了。”
“大过年的访友?”
“或许是躲清净吧,不过陛下已经赐那卢夫人为神兽之女,以后见到她,万不可轻视了。”
“神兽之女?不是说二品夫人吗?”
“这女人半点不为自己夫婿作想,居然选择的是封号,不要二品诰命,还说卢玄清如果要做官就自己考,也不知道这样的女人卢玄清到底是如何看得上的。
现在那女人身上有封号,可比诰命还要厉害,如此一来,以后怕是要委屈我们这两个女儿了。”
孔三夫人已经不想要自己女儿嫁过去了,听到这话倒是说道:
“其实也不是非那卢先生不可不是?不如再看看,再者,咱们二公主怎么可以给人做平妻,这可关系到大魏国的脸面啊,特别是此刻陛下还有意要选择储君,娘娘,不如再等等看,或许谁对盛郡王更加有帮助呢?”
孔三夫人故意将孔婷说成一颗棋子一样,可是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延长时间,让女儿好好的挑选,等到有了合适人选,他们立刻订下,有的时候这淑妃娘娘的宠爱,也并非是好事儿啊。
可是淑妃在宫中沉浮多年,这弟妹的小心思根本就瞒不过自己的眼睛,更何况她已经对这孔婷有了更好的安排,只是现在还不是说这话时候,所以,淑妃只是随意说道: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事儿等老三空闲了再问问,的确,现在可是夺嫡的关键时刻,陛下真是糊涂,居然追封德妃为皇后,真是,真是可恶。”
“娘娘慎言,如此也有好处,说明四殿下没有任何的底牌不是?娘娘您应该跟着高兴才是。”
“说的也是。”
“姑母,婷儿有些不舒服,可否下去休息一下?”
“去吧去吧这孩子就是身子骨弱了些,今日家宴还是要好好的养着才好。”
“谢谢姑母,母亲您能和我一起去吗?”
孔三夫人自然要陪着一起,那二公主可不是省油的灯。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小孩子呢,就让你母亲陪你去吧,本宫也休息一下。”
看到孔婷走了,二公主正要也告退,可是却被闭着眼睛休息的淑妃娘娘的话给镇住了脚步。
“你在你的宫里如何胡闹本宫不管,可是你要是敢动你姐姐一根汗毛,本宫大可亲自废掉你这个女儿。
关了几个月也该学乖了,记住,孔婷是颗极好的棋子,一切都以你哥哥夺嫡为主,他成功了,你要做什么我不管,他要是因为你失败了,本宫可做得出来亲手杀女的事儿。”
二公主知道自己母亲的厉害,当即就吓的点头道:
“是,是,儿臣记主了。”
“下去休息吧。”
“是,儿臣告退。”
看到二公主走了,淑妃才慢慢叹了口气,她已经老了,帝王现在更喜欢年轻的孩子,孔婷现在就是最好的人选,为了帝王位,牺牲一个侄女儿也没什么。
与其去给卢玄清做姨娘,还不如给帝王做姨娘,至少这地位高了许多,这用处也大了许多。
……
“王爷可有消息传来?”
“启禀王妃,王爷说王府暂时交给娘娘打理,过几日他就会回来。”
这次纯亲王走连小桂子都没带,王环儿心里一直就有些担心。
可是这是第一次王爷让自己暂时打理王府,她心里又有些高兴。
看来王爷没有因为娘家的事情牵累她,如此也好。
“不知道王爷这次是去哪里了?”
小桂子想起王爷走时候的安排,于是故意提醒到说:
“娘娘被追封为皇后,如此好事儿王爷自然要去祭拜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本王妃知道了,小桂子下去领赏钱吧,大过年的,加上母后的好事儿,全府多发三月银钱。”
“谢王妃恩典。”
看到众人离开,王环儿心里倒是不在那么难受了,至少王爷在家族放弃她的时候没有放弃她,这就比她那娘家都要好很多了。
看来她的决定果然是对的,她已经嫁入了皇家,那些所有的骄傲,也该慢慢收起来了。
否则,娘家靠不住,夫家也靠不住,那日子就不好过了。
而且,将王府的所有权利抓在手中,也是极为要紧的事情。
至于其他,还是暂时抛在脑后好了,不过王爷现在也是嫡子,即使以前没有希望,现在也是有希望的,或许她也有那个命坐上那个位置呢?谁知道呢?未来的路还很长,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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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了七日,这七日日子过的平静而又悠闲,可是他们都知道,这样的悠闲日子,会在明日开朝之时全部打破。
因为储君的事情会再次被提及,卢玄清和卢奕风两人虽然都没有在提及这事儿,可是他们都知道,这事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而卢奕风回府后,第一次直接进入了正院,他必须要有嫡子了,因为嫡子也是夺嫡最好的筹码之一。
王环儿没想到今日王爷会到她的院子来,等到卢玄清沐浴后,那颗心才算落到实处。
“王爷。”
“这几日外出,王妃将府中事情打点的不错。”
“谢王爷赞赏,这是妾身该做的。”
“嗯,王妃要谨记自己的位置即可,前院的事情你不用插手,后院你打理好,就是王妃最该做的。”
“是,妾身晓得了,上次的事情是妾身的不是,不该误会那位卢夫人,妾身以后定然不会再犯。”
“嗯,知道便好,安置吧。”
……
第二日,卢玄清再次接到旨意参与这次新年的第一次早朝,他微微呼出一口气,该来的还是来了。
平息了七天的京城,今日怕是会真正的掀起波澜了。
可是他也清楚,不管掀起再大的波澜,他们也都准备就绪了。
一到大殿旁边的侧殿等候区,人群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
这次四位殿下全部到场,可是他们却不在互相寒暄一句,似乎从此刻开始,他们已经是敌人不在是兄弟。
而难得的是柳诚毅今日也到了。
卢玄清依旧站在门口,没有和任何人搭话,即使是三皇子的人过来,无论说什么他都是闭眼坐站在那里不和任何人说话。
无人知道这卢玄清到底为什么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不搭理任何人。
他难道不是三皇子的人吗?可是上次也是他率先提起了四皇子,一时间大家都有些摸不透这位三国第一学士到底在想什么。
可是不管他在想什么,大家也都清楚,这一位的本事绝对不容小觑,即使到现在为止也没有册封官职,但是卢玄清的青云路也是早晚的事情,说不定今日帝王就会为他册封也说不定。
不过一直有传言说这位想要考科举,这委实可笑了,三国第一学士还需要科举吗?真是可笑的很啊。
于海虽然被放出来了,可是这官职也是暂时被罢免了,不过他的父亲于永还是稳居正三品的位置,虽然是属于吏部,可是对于卢奕风来说也是一张不小的筹码。
而魏成呢属于御史,算是不文不武吧,而艾霖则是不择不扣的文臣,这样一来,这纯亲王的野草班子也算是搭起来了。
就在大家开始议论纷纷不停讨论的时候,柳诚毅慢慢走到了卢玄清的身边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
“卢玄清,你护得住秋雨吗?”
这个话像似突然一声惊雷,将闭目养神的卢玄清给彻底惊醒了。
卢玄清转头看着柳诚毅极为严肃的说道:
“秋雨这个名字可不是你叫的,她是卢夫人。”
柳诚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现在是卢夫人,未来可就不一定了。”
“柳诚毅,你要正式和我开战了吗?”
“我以为,我们一直就有认知,已经开战了不是?”
“哼,那我自然奉陪到底。”
“卢玄清,你是有傲骨,是有本事,可是你别忘记了,苏秋雨的身份是什么?”
“是啊,不会忘记,可是那又如何?”
“不如何,毕竟本将军有圣旨加身,你呢?除了三国第一学士外,还有什么?”
“柳诚毅,苏秋梅可是你的夫人,正二品诰命,而且你太不了解我家娘子了,你知道我家娘子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柳诚毅,你觉得你自己做得到吗?”
柳诚毅也知道按照苏秋雨的骄傲,是不削与人分享丈夫的,这一点他早就看出来了,可是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吗?
再者,如果到时候苏秋雨还是不能接受,不了他就带着她出来开府另过,这苏秋梅既然不能休掉,就扔在一边好了,这也没有区别,关键是卢玄清的这种自信,好像秋雨就一定是他的一样,他看到他如此,就恨不得将他的自信全部打破。
而柳诚毅也是如此做的,他突然神秘一笑,靠近卢玄清悠悠说道:
“你可知道,本将军为何突然这么对她如此志在必得?”
这也是卢玄清一直都想要知道的事情,此刻听到这柳诚毅主动说起,卢玄清转眼看着他。
柳诚毅慢慢开口,刚刚说了一个:“因为我们是夙……”
殿外小太监就突然出来喊道:
“入朝!”
响鞭三声,所有人立刻陆续走了出去,而柳诚毅再次对着卢玄清神秘的一笑,将刚才那些话全部吞了回去,你早晚会知道的,走着瞧吧,卢玄清,我和秋雨的夙世因缘怎么可能因为你就就此做罢呢。
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任何人都抢不走!
卢玄清此刻心中满怀疑惑,对着该死的柳诚毅恨不得一刀刮了,可是他到底忍住了心中的怒火,跟着众人走入了大殿。
但是这心中还是有了疑惑,柳诚毅说了夙,到底是夙什么?
可是这一切只能在找机会查探了。
现在,应该将心思全部放在这边了。
帝王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这是多年来第一个除夕帝王不让任何孩子跟在身边,反而将宫中娘娘打发出去。
不过出去也只有贤妃和淑妃,只有他们两个有儿子,自然也就他们出去。
帝王坐上位置,看着比往日都要齐全的人,忍不住笑了笑道:
“新年新气象,来的倒是齐全。”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是惯例,张全安扯着嗓子喊出这么一句话后,就看着众人不在说话。
而此刻文渊阁大学士兰庭之再次代表众人站出来对着康和帝说道:
“启禀陛下,关于立储一事还未顶定夺,陛下虽然千秋盛鼎,可是储君一事关乎社稷,还请陛下酌情考虑。”
“兰卿家所言甚是,如此的话,那么咱们今日就继续讨论储君之事。”
来了,众人听到帝王如此说,全部再次打起了鸡血,准备开始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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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此刻卢奕风已经是嫡子了,这下地位尊贵,和大皇子一模一样,而且比大皇子还要先册封为亲王,加上在泸州的时候,也极有政绩,所以,卢奕风因为身份的水涨船高,这几日也有一些人在私底下有心觉得他也是可以投资的。
只是还有一部分更觉得帝王如此作为其实不过是这平衡之术,不过不管怎么说,年前的卢奕风和年后的卢奕风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
至少,之前人家觉得毫无可比性的纯亲王,现在和大家也是站在了等同的位置。
更甚至有人认为宅心仁厚的纯亲王既没有母族可以依靠,也没有妻族可以靠拢,这样一来,要是推举他坐上那个位置,未来他们就是想要掌控一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毕竟和其他三位皇子来说,这样的纯亲王会更加听话呢?
有了帝王的首肯,接下来自然开始再次提及谁最合适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兵部侍郎庄羽公居然直接站出来保举四皇子纯亲王,这一手再次让大家开始疑惑,保皇派的庄羽公会不会是得到了帝王的旨意才如此保举纯亲王的?
那些有些摇摆不定的人此刻更加开始动摇了。
可是尽管如此,庄羽公说完后,朝廷内外却突然变得燕雀无声起来。
这倒是让大家伙都没想到。
康和帝看着这个一番话说的是声情并茂,明显就提前做了报备的庄羽公,倒是突然之间对老四有些刮目相看了。
这小子,原来和这老庄的关系已经早就绑在了一起了,其他人怕是还以为这庄羽公这一步棋是自己设下的吧。
有些意思了,老四原来不是肉包子,终于舍得动一动了。
这样一来,他才觉得这四个儿子才是各凭本事了。
康和帝别有深意的看了纯亲王一眼,这小子既然能撼动一个保皇派装羽公,他还真想看看还有没有谁会出面。
只是可惜了,有倒是有,还是之前那几个,不过唯一的卢玄清倒是没有开口。
康和帝看着下面的人,于是干脆对着卢玄清再次问道:
“卢玄清,今日你还没有发言,说说看,你觉得谁最合适?”
卢玄清没想到这火又烧到了身上,不过既然上次都表态了,现在就算他说别人也无用了,所以干脆说道:
“自然还是举荐四皇子纯亲王。”
“哦?上次你说是没人举荐才举荐他,这次呢?可是有人举荐了,你为何还举荐他?”
“启禀陛下,如果学生此刻反而换了其他皇子才是不适,毕竟学生也要名声,自然要学会从一而终才好。”
“呵呵呵,你这话说的好,从一而终,那你们呢?说说看,你们觉得朕的四位皇子哪位合适?”
康和帝直接看着众人,他说完这话,正要有人开始表态的时候,康和帝居然又开口了,直接打住了要说话的官员,然后对着大皇子问道:
“朝中官员几乎都表态了,老大,你说说,这储君之位由谁来坐合适?”
大皇子就是胆子再大,在帝王问着这个话的时候也不敢多言啊,按照规矩,这些都是身后的幕僚,还有那些跟随的臣子举荐,然后再勉为其难的推迟,最后在说自己愿意的,但是现在康和帝直接点名问,大皇子一时间差点没被口水噎死,但是还是说道:
“储君之事儿,关乎国运,儿臣不敢妄言,但凭皇上做主。”
康和帝听到这话,笑了笑,这回答也算中规中矩,然后跳过他问起了老二安亲王。
“老二,你的意思呢?”
安亲王自然也不敢乱言,这要是乱说了到时候给你扣一顶不臣之心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本来这帝王就喜怒无常,所以最保险的方式应该是和大哥一样,所以他看了一眼老大,然后说道:
“父皇千秋盛鼎……其实储君之事儿本不用如此操之过急……父皇在位,四海升平……儿臣全凭皇上做主。”
这话回答的听得都要打瞌睡了,这二皇子愣是极近拍马屁之能,反正不要钱的先来一打,对康和帝的丰功伟绩歌功颂德了一番后,这才说单凭皇上做主,听得人只觉得这小子心思太特么的多了,不过这样呢也比较安全。
等到在康和帝问道老三盛郡王的时候,盛郡王的回答几乎和两个哥哥一模一样。
只是在此前,该拍马屁的话已经说了许多了,所以盛郡王想了想就开始说道朝中官员每人的意见都不同,不过还是要多听听大家的意见,要知道不管是上次还是现在,这支持老三的人都是最多的,所以他这么说了以后又说道,这最有决定权到底在皇上,最后还是由皇上作主就是了,也是啰里吧嗦的,听得人想打瞌睡。
当然这根本就没啥悬念不是?谁敢说出个人选来?又不傻。
康和帝耐着性子听完他们的话后,跳过了他们,然后又看向了老四纯亲王。
康和帝甚至都在想,等到问完这四个小子后,再出点什么话来问问其他人,却不知道,卢奕风的回答,就是康和帝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只听到康和帝问:
“老四,你觉得选谁合适?”
大家其实都已经开始考虑接下来要如何说了,毕竟四位皇子不用想也知道这回答的都肯定差不多,而且帝王问皇子这话,不就是个过度吗?
可是卢奕风的回答,让所有人差点没吓死,只听到卢奕风说道:
“父皇让儿臣举荐,儿臣觉得儿臣自己很合适!”
什么?
天啊,纯亲王说了什么?
他说自己最合适?要脸吗?天啊,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皇子。
康和帝自己都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不用看都知道这底下的官员一个个的脸色肯定极为好看。
但是这老四这不按常理出牌的样子,却真的是让康和帝都有些接不住下面的话了。
就是卢玄清此刻都差点没有憋住笑出来,这小子,真的是憨的可以,这们一来,怕是更多人觉得这纯亲王憨厚了,而且是厚的不要脸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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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到今,有哪位皇子是如此直接的?居然举荐自己做太子,其他三位皇子被老四的惊世骇俗的言论给吓的不轻,还能这么玩?尼玛,老四果然是不按常理出牌的,真特么的不要脸啊。
换他们,打死都说不出要举荐自己,果然这脸皮还没厚到家呢。
康和帝从短暂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后,这脸色就越发的严肃起来,刚才还能看到一丝笑意,现在嘛,倒是半点笑意都没有了,他敲了敲龙椅上的扶手,然后开口问道:
“老四你既然自己推举自己,你说说看,你推荐自己的缘由是什么!”
康和帝出口询问,这卢奕风似乎早就打好了草稿,然后出列对着康和帝行礼后说道:
“儿臣唐突了,可是父皇问儿臣,儿臣自然是有一说一,不敢撒谎,我心里如何想的就如何说了。”
“那你心里一直就觉得自己适合储君之位不成?”
康和帝这话就有意思了,这没差直接说你小子是不是一直就有不臣之心啊?
大家全部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看好戏似得看着纯亲王,让你不要脸,看你这次怎么圆。
他们没想到这纯亲王还真的是不慌不忙的说道:
“本来没有的,可是母后追封为皇后,儿臣就有了这想法,自古立嫡立长,自然儿臣觉得儿臣就合适了。”
“呵,照你这么说,你大哥也是嫡子,他难道就不合适?”
纯亲王看了一眼大哥忠亲王,然后摇了摇头说道:
“大哥不合适,大哥缺少魄力,为君王者最需要就是有魄力,父皇问个问题,大哥都吓的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想了半天才看着父皇的脸色说但凭父皇做主,这男人嘛,做个决定有必要这么难吗?”
话虽粗俗,可是却在理,只是你丫的换个问题试试,试试看看他是不是男人,敢不敢做主。
这可是问的储君位置人选,谁敢乱说?都像你这棒槌吗?
大皇子的脸被气的通红,可是依旧摆出一副好哥哥的样子,愣是不敢开腔。
可是却不知道,他这样,再次引得卢奕风有话说了,这不,卢奕风对着康和帝说道:
“父皇你看,大哥都气的脸红了,估计这会让打儿臣的心都有了,可是愣是没有半点反应,所以大哥真的缺乏魄力,储君之位不适合他。”
好吧如果不是不能气晕,忠亲王真的要被气晕头了。
康和帝看了一眼卢奕风,然后淡淡说道:
“可是我大魏国立贤为主。”
“陛下,二皇子安亲王贤能兼备,母妃贤妃娘娘更是陛下亲自敕封,是不可多得的人选。”
不要脸是吧,那就都不要脸,二皇子的亲外公,也就是贤妃的亲爹,御史大夫袁德贤开口了。
二皇子一听到外公的话,就觉得还是外公给力。
可是卢奕风也不差,对着袁老头就说道:
“非也,非也,父皇各位大臣,二哥是贤,可是这光有贤如何行?就比如刚才,父皇您问二哥意见,二哥是怎么说的?
歌功颂德了一大串,当然,这是对父皇的尊敬,可是父皇的政绩天下皆知,没必要非要在这个时候再来拍马屁吧,如此要紧的事情,二哥不说答案,非要这么来一出,这不是不懂得分轻重缓急吗?
试问,如果以后有官员要报告要紧的事情,或者军阵大事,或者前方八百里告急呢,也要先歌功颂德一次?得了吧,这不得把人急死?往后这整个朝廷是不是都要如此了?全是拍马屁的人?”
“你……你……”
二皇子被卢奕风的话着实气的都说不出话了,袁老头更是这脸被憋的通红,这四皇子什么时候这口才变的如此好了?
康和帝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这次像似开挂一样舌战群雄,然后微微笑了笑,问道:
“那你在说说你三哥,他为何也不行?”
卢奕风听到这话转头看了一眼盛郡王,在盛郡王要喷火的眼神中,气定神闲的说道:
“如果要说三哥,他不适合的地方就更多了。”
“哦?那你到说说看,哥哥我哪里不适合了?”
盛郡王这脾气可比另外两个要火爆多了,直接开骂都敢,不过还是忍住了,只是对着卢奕风阴森森的问着。
“既然三哥实在想知道我就说吧,第一呢,三哥你到现在还是郡王,不是亲王,光是这个就比我们其他三人矮了一凑,这个没错吧?
这第二嘛,呵呵,三哥你那大公子到了八岁才被接到府上,据说瘦的像似5、6岁的孩子,这是三哥你内帷不修,这可是大忌,那大公子到现在还在父皇那里养着呢,这说明什么?说明三哥你怕老婆,也就是害怕王妃,不然这为什么这点事情王妃都无法做好?那是因为王妃不愿意养庶子,换言之就是你管不了王妃。
当然说道这个了,再说说其他,三哥你外强中干,这王妃的事情你做不了主,刚才父皇问你的时候,你还说其他大人都怎么怎么说之内的话,三哥,你是皇子,是父皇的儿子,是龙子,为何你做什么决定要看人家的脸色和意见?如此没有半分魄力,以后如果由你坐上高位,底下的臣子就能将你架空,你还玩个什么?所以,综上所述,儿臣觉得,三位哥哥都不合适。”
盛郡王想,如果帝王允许在这朝堂上打架,他一定弄死这丫的,太特么的损人了,说的他就是如此无能是吧?
你小子难道就优点多多不成?
康和帝将卢奕风侃侃而谈的话全数听在了耳力,也没完全表态,只是对着他说道:
“据朕所知,你的王妃在过门半月后同样自己跑回了娘家,怎么?你内帷就修的很好?”
“就是啊,四弟,哥哥再不济可从来没有王妃自己跑回娘家的啊?”
“可是三哥,据我所知,每次三嫂回娘家后也是你亲自去接回来的啊?
可是你看看我,可有去接?没有吧,王妃后来自己就回来了,说明什么?说明我家王妃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知道要立刻改正,这代表什么?代表我教导有方啊?这一点,三哥就不行吧?”
“你强词夺理。”
“哪里有?三哥莫要闹,为君者,如果被人几句话就说的如此气恼,那要怎么办?而且我还是你亲弟弟呢,以后你还能容我么?”
厉害啊,当真是厉害啊,这一刻,所有人对这纯亲王都是刮目相看。
可是康和帝看着偃旗息鼓的三个儿子,再次开口说道:
“你倒是将你这哥哥的缺点损了个便,那么你自己嗯?就没有半点缺点?老大,你来说说,老四能不能有资格坐上那位置,有何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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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亲王听到父皇问话,早就憋了一肚子的话了,当即就站出来说道:
“儿臣觉得,四弟把自己夸的太好了,为君者,谦逊,听进忠言才是最要紧的,不可乾纲独断,听不进忠言逆耳。”
大皇子觉得自己这反击的真漂亮,这老四就是如此,可是卢奕风却在他说完后说道:
“父皇您看,大哥就是半点魄力都没有,明明让他说我的缺点,说我合适不合适,他却说我不听忠言,我怎么不听了?大哥可否举个例子出来?”
大皇子一愣,尼玛,你小子从小就不在京城,你让我举列子,我举个屁的例子,我哪里有例子可以举?当即就再次被憋住了。
康和帝差点忍不住想笑了,然后康和帝又问着二皇子。
二皇子也摩拳擦掌了,只是老大太不中用了,既然你说老大目标不明确,那我就明确回答好了。
“儿臣觉得四弟并不合适储君之位,储君,未来的帝王,要贤能兼备,才学过人,虽然不能像父皇那样博古通今,但是至少也要才能兼备才行!”
“二哥,你是不是想说我没文化?看看,多简单的话你非要绕那么大的圈子。
父皇是谁?康和大帝,八岁即位,平定齐乐政变,在位五十一年,四海升平,可是,父皇也没去考状元啊?
治理江山又不是要状元郎,如果我每日和大家说话都是之乎者也,你们倒是听得懂,可是要是颁布个什么政令,那些普通百姓能听得懂?
再者,二哥莫要忘了,我在外求学多年,看多了民生百态,我更加懂得百姓需要的是什么,是吃的抱穿得暖,说句通俗的话,饭都吃不饱了,读那么多的书有什么用?
帝王真要全部看学识,那不得累死,要那么多的官员有何用?每年科举又要有何用?
所以,二哥,你还是太过高高在上,如果由你来做储君之位,你眼中能看到的可不是百姓,而是眼前的朝花夕拾,遮眼的富贵荣华,至于这里面的东西,你根本就看不到,这可是为君者的大忌。”
又一个被憋的说不出话了,这下,老大和老二都将目光看向了老三,老三你可要挺住了,这老四今日打了鸡血了,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真是日了狗了。
三皇子看到哥哥们全部败北,此刻也是豪气万丈,必须要将老四收拾了才行,所以他等着帝王问话。
康和帝看着下面的官员有些在深思,有些在不削,有些恼怒的样子,可谓是众生百态,他笑了笑,对着三皇子说道:
“老三,该你了。”
“儿臣觉得老四不适合储君之位,而且儿臣觉得老四的缺点太过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三哥,你这是真的太不了解弟弟了,敢问咱们四兄弟,不,应该说咱们在场所有官员,有谁上下早朝是步行上朝的?
没有吧?只有弟弟我,每日步行上朝所花时辰为三个时辰,平时在街上看遍了民声疾苦,三哥可以去问问,大家都知道我这纯亲王是平民亲王,和大家能打成一片,我哪里目中无人了?
三哥是要说和这朝堂里的官员吗?三哥,你也一叶障目了,咱们大魏国乃至整个三国,什么人最多?不是官员最多,是百姓最多,三哥你去平民街走走,如果你一身布衣看看有没有人认得你?
可是如果是我,不管是一身布衣还是一身华服,弟弟都敢说大家都能认出我。
所以,你还说弟弟目中无人?”
“你这是收买民心。”
听到这话,大皇子和二皇子立刻也开口道:
“对,你这是收买民心,连父皇都不会如此,你如此,这是有何居心?”
卢奕风看着三位皇子一起怒怼他,他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弟弟最怕的就是这样,这是要互相伤害吗?如果是的话,弟弟只想说,弟弟真不用收买民心,因为三位哥哥早就失去了民心。”
“老四,你乱说什么?我们何时没有民心了?”
“是啊,老四,你给朕说说,你这几位哥哥何时没有民心了?”
听到康和帝也这么问,卢奕风叹口气,装作很沉重的样子说道:
“几位哥哥啊,何苦让弟弟将这遮羞布扯开呢?当日你们在烟波亭嫖妓,这睡了不付钱不说还要逼死四大名妓,这天下早就传遍了。
如果不是四位名妓以死保住清白,你们怎么可能接他们回府?对了,她们现在在府中还好吗?
哦,差点忘记了,柳将军似乎也在其中呢,你们说说,这事儿本来弟弟不想提及的,可是天下人对三位哥哥唯一的印象可就是这个了啊。
可是如果天下人提起弟弟我,自然先说的是鲁地的鼠疫,再者是弟弟的平民亲王。”
“你……你……你……”
鬼晓得这卢奕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这话说的啊,太特么的难听的,居然说他们嫖妓不给钱,妈的,他们用给钱吗?
不,关键不是这个,是他们的名声啊,名声。
“众卿家还有谁有话要说?”
大家面面相觑,谁还有话说?尼玛,这四皇子今日打了鸡血了,咋说,不管说什么,这四皇子也能给你怒怼回去。
不过这整个朝廷,也不是就没有半点人才的,这个时候,柳诚毅突然出列了,他说的话,倒是让三位皇子再次恢复了战斗力。
只听到柳诚毅说道;
“纯亲王说的一切臣虽然不敢苟同,可是臣却明白这一切也的确如此。
只是臣还有一事想问问纯亲王。”
“柳将军请讲。”
“如今三国看似和平,可是这内中早晚一战在所难免,臣请问四皇子,您可懂带兵打仗?据臣所知,忠亲王在康和四十一年参与过北海战役,安亲王在康和四十八年参加过柔然范进的科威战役,就是盛郡王也参与过西北剿匪,那么纯亲王您呢?
无军功,无军事才能,如果三国再次开战,纯亲王可有能力驾驭?”
“请陛下赎罪,臣有所冒犯,也是为大魏国国运着想。”
康和帝点了点头道:
“赎卿无罪。”
是啊,军功没有,兵部没人,帝王如果掌握不了兵权,可也没有用啊。
这可真是大麻烦了,康和帝看好戏似得的看着卢奕风,小子,嘚瑟吧,来,继续说,他倒要看看,你还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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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的做法,像似给众人打了一只强心针,所有人从刚刚被四皇子的惊世言论震惊的无话可说,到现在再次燃起希望,众人立刻全部用那双炙热的眼神看向了纯亲王。
军功,纯亲王毫无半点军功,这就是硬伤。
不过卢奕风今日本就是豁出去了,简直是开了挂一般,有神人附体的感觉,只听到卢奕风对着柳诚毅说道:
“请问柳将军,两军对垒,是一开战就会主帅出战?”
“自然不是,但凡打过战的人都知道。”
意思是你没打过战,怪不得不知道,对于柳诚毅暗中的挖苦,卢奕风半点不恼继续问道:
“那么柳将军每次可是最后出战,或是有时候不用自己出战?”
“是!”
卢奕风听到这话就笑了笑道:
“那不就对了嘛,主帅都不用每场战役都亲自出马,我想问问柳将军,帝王需要每场战役亲自出马吗?
如果每场都要帝王出马?要将军何用?要统帅何用?
柳将军,你狭隘了,为君者,知人善用,方得始终,不需万事冒险即可。
至于你说的军功嘛……”
卢奕风说道这里停顿了,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空城计一出,斩杀齐国十万敌众,这是载入史册的功绩。
可是,本王想问问柳将军,如果没有这计谋,你如何实施?难道当初想出这计谋的人就不算没有军功?
所以,军功不止是真刀真枪的拼命,能善于用人,指挥人,也是军功不是?
再者,空城计到底是谁想出的,柳将军心里有数吧。”
“纯亲王,空城计乃是柳将军亲自指挥的计谋,三国众人皆知,你这话可不要乱说。”
孔家的人立刻出面开始出声说道。
卢奕风已经豁出去了,自然不在装蒜,直接怒回去道:
“是吗?可是我得到的消息,这空城计可是由军师卢玄清亲自想出。
对了,差点忘记了,我们的三国第一学士也叫卢玄清,而且我听说,卢学士在成为余老学生之前,在西北赋兵役半年,卢大学士,不知我可有说错?”
这话可比之前的话都震撼了,什么?空城计居然是卢玄清想出来的?
天啊,这三国第一大学士,不仅是文行,这武也是一流啊。
这样的人才,妈呀,幸好是他们大魏国的人才。
柳诚毅一听这话就懂了,原来卢玄清战队的人真的是这四皇子。
不过这事儿帝王那里已经报备过了,倒是不担心什么欺君不欺君的,所以,此刻柳诚毅没有多言,只是等着帝王开口,柳诚毅想,帝王怕是不会希望这卢玄清有着太高的才能才对,这四皇子将卢玄清推到如此高的位置,也不怕将来被皇上打压。
果然,康和帝还真的突然插口了,将所有人的疑惑全部强制性的按压了下去。
只听到他说道:
“老四你的意思朕懂了,你是说你可为统帅,不可为将才,是这意思?”
卢奕风自然会保护卢玄清,听到这话,点头道:
“是!”
好,那么诸位爱卿可还有话说?
“陛下,虽然纯亲王口才了得,说的每一样都让人无法反驳,可是纯亲王于社稷从无半点功绩,实在是不符合储君人选啊。”
这话是兰庭之说的,不过这话一落,康和帝就微微叹了口气,看来,有些事情是注定的了。
果然,卢玄清此刻站了出来,对着康和帝和诸位臣工说道:
“学生有话说。”
卢玄清此刻已经在众人心中有着不小的震撼了,他一出口,全部将视线看向了他。
康和帝点了点头道:
“讲!”
“学生敢问兰大人,何为对社稷有功?”
“大学士难道不知道吗?当然是对百姓有利,对万民有利的大事。”
“哦?那么兰大人如何评定谁对社稷有功劳?是因为要大家都知道的事情,所以这人就对社稷有功劳?那么这做了对社稷有功劳的人偏偏从来就没有多言呢?没有说出自己功劳呢?这又要如何算?”
“怎么可能?这世哪里有人做了利国利民的大事儿是没有人知道的?这样的事情应当为表率,为万民的榜样。”
“兰大人所言甚是,如此,学生恳请陛下立纯亲王为储君。”
“哦?卢玄清,你可说糊涂了,你的意思是纯亲王做过利民的大事儿,可是在场的各位却无人知道啊,李大人你知道吗?张大人你知道吗?
众人都不知道,卢学士,你似乎想多了吧。”
兰老头如此笃定的话没有让卢玄清生气,而是让卢玄清极为镇定而又缓慢大声的对着众人说道:
“前有鲁地大旱,土地干涸,百姓颗粒无收,后朝廷大力宣传魔芋种植,让百姓度过难关,此事兰大人,诸位大人都知道吧?”
“自然。”
“知道就好,那么这发现魔芋,向朝廷退广魔芋种植的人,就是纯亲王,此事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
有魔芋在,我大魏国百姓解决温饱问题指日可待,这不仅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儿,这是有利于我们千秋万代的大事儿。”
卢玄清的爆料震惊了所有人,大家都以为那魔芋乃是陛下让人退广,这来源大家还真的没多想,即使想,也以为是工部的人做的。
可是此刻卢玄清却爆料出是卢奕风所谓,很吓人的好吧?
“臣作证,臣跟随纯亲王亲自试种魔芋,在泸州三和县最先推广,此事在三和县人尽皆知,请陛下册立纯亲王为储君,纯亲王一举,保百姓千秋万代!”
“请陛下下旨册封纯亲王为储君。”
庄羽公跟着跪下,而依附庄羽公的小官僚虽然不多,可是还是跪下来了。
大家全部要求陛下册封,再一个,这卢奕风的这个魔芋事件可真的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了。
此刻其他三位皇子似乎都看到了这大位已经离自己远去,全都暗恨莫名,可是也知道木已成舟。
当然,这最后还是要陛下亲自下旨。
此刻不该跪下的都跪下了,该跪下的,也跪下了,康和帝看着众人如此作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他自己都以为这事儿要再闹一阵子,他在设置一些障碍才会成,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小子舌战群雄,居然自己就成事儿了。
康和帝内心挺复杂的,又有些老怀安慰的意思,就在康和帝要准备宣读自己的决定的时候。
门口突然传来内侍的通报:
“太后驾到!”
大家一愣,这后宫女眷可从来不会到这昭和殿来,太后为何过来?
可是等到他们看到太后进来的时候,却没想到太后居然身着太后超品朝服,手中亲自捧着一卷明黄圣旨前来。
太后没等众人开口请安,第一句话就是:
“纯亲王不可册立为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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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突然驾到,还有她一出现就说的话,让众人一愣。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太后不仅着大装出现,甚至手中还捧着一道明黄圣旨,这一出口就是让众人都大惊失色的一句话。
他们都以为纯亲王被封为储君已经是板凳上定钉的事情了,可是这帝王都要宣旨了,太后为何突然来了。
康和帝看着缓步上前的太后,他的神色莫名,可是这僵硬的手指还是出卖了他的不满和紧张。
“母后怎么到这里来了?”
太后看着皇帝那张别人不知,可是她却一清二楚的脸,她知道,皇帝已经怒火盛极,可是这事儿她必须来,即使是和帝王闹出嫌隙,她也必须前来。
“皇儿,老四绝对不可册立为储君。”
“哦?母后何出此言?”
“皇儿,老四的外家乃是……”
太后刚要出言,就被康和帝突然打断,他语气有些阴森的说道:
“母后莫要忘记,老四的母亲已经被我追封为皇后,还要,后宫不得干政,那铁牌还是我亲自竖立在后宫外面,母后,您这是要带头做出表率吗?”
所有人都被帝王的话震惊的吓的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皇上一向敬重太后,可是此刻皇上居然和太后对上了。
再有一个,皇上的心里怕是早就乐意于老四的吧,不然怎么会如此生气。
只是太后为什么居然不同意纯亲王为太子呢?
卢奕风是想不明白,只是低垂着头竖起耳朵听着上面的一切。
他记得,小时候太后也是不喜欢他的,可是后来母妃过世后,太后对他就越来越好了,即使他后来外出游学,每次回去,太后也是嘘寒问暖,即使自己身体不好,对他也是非常关心的。
他一直以为太后是很疼爱他的,现在,太后亲自出来反对他为储君,这就让他有些万万没想到了。
卢玄清倒是猜到了几分,看来之前他和娘子说的话是对的,太后还真的是看不顺眼卢奕风啊,只是真的是因为曾经外公是罪臣?可是那是西宫太后在的时候闹出的冤案,陛下亲自平反,无论如何也不会在提起才对。
那么太后为什么非要反对呢?
而另外几位皇子倒是突然就兴奋了,有戏了,他们还以为自己没戏了呢,这下突然就有戏了,希望太后能给力点,可不能让老四那损人给继承皇位。
不过太后为什么不愿意让老四继承皇位呢?这可真的是怪了。
只是他们注定听不到原因了,因为陛下的一句后宫不得干政,让太后直接捧上手中的明黄圣旨大声的吼道;
“先帝遗旨,皇儿魏邦接旨!“
所有人这下都恨不得把头给贴到地上了,天啊,先皇遗旨,太后居然连先皇遗旨都请出来了。
这先皇去世的极早,而且当时的太后只是宫中的贤妃,但是因为陛下过世,封康和帝为皇帝,所以太后被尊为母后皇太后,本来的皇后则被尊为圣母皇太后,所以这才有了东西宫两位太后。
而当初的皇后无所出,又是齐国的公主,一时间把持朝政将当年年幼的康和帝给架空成了傀儡。
如果不是的大家都知道这太后手中有一份先帝遗诏,怕是这康和帝和太后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西宫太后当年可是让人找过无数次的,没人知道这太后将圣旨藏在了什么地方。
就是当年康和帝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中赢得了胜利,平息了政变,甚至坐稳了自己的位置,这位太后也从来没有请出过圣旨。
如果不是御史亲自记录过,大家都要以为这太后手中其实没有任何东西。
可是曾经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中,这位太后也从来没有拿出过圣旨,这个时候突然之间将圣旨给请出来,又是何意?
“先帝遗旨,四皇子魏怀安不可册封为储君,钦此!”
众人一惊,太后,您能多说几个字吗?圣旨可以不用那么简单吗?
但是跪下的人也有人偷偷抬头喵了一眼,这圣旨上似乎确实只有一排字,非常的短,因为不敢正大光明的看,所以只能看到这一点点的痕迹。
不过就是这一点点也是足够,至少纯亲王那个棒槌不用册立为太子了。
康和帝在等太后念完了这道圣旨后,这拳头早就捏的死紧了,也是因为这人是自己的亲娘,否则的话,他怕是早就着人将人拖下去五马分尸了。
只是此刻先皇的旨意已经出来,康和帝忍了又忍,然后站起身看着地下跪着的老四深色莫名,可是还是伸出双手将圣旨接了下来。
“儿臣遵旨!”
太后松了一口气,脸色没有刚才那么严肃了,甚至还柔和了一分,似乎又变成了之前那个慈祥的老太太了。
她开口,想要再说两句话,可是康和帝却突然对着太后身边的内侍说道:
“送太后回宫,后宫不得干政,此乃商议国家政事的昭和店,太后请回宫吧。”
“皇儿你……”
“送太后回宫!”
“是!”
“太后身边照顾的奴才着实不利,除大太监和嬷嬷外,全部处死!”
众人惊恐,天啊,一向对太后如此孝顺的康和帝这是要打太后的脸了吗?
处死太后身边的人,还是当真如此多的臣工面前,这两位不是一向母子情深的吗?哎哟喂,这是要闹翻了么?
太后果然气的发狠,脸色惨白,差点没晕倒,可是康和帝显然也是不甘示弱,甚至没有上前一步,而是对着张全安就吼道:
“狗奴才,眼睛瞎了吗?还不送太后回宫,着太医好好治疗,那些伺候不周的,全部杖毙。”
“是,奴才遵命。”
张全安从小和康和帝一起长大,如何不知道这是陛下发怒了呢,这太后如此打陛下的脸,身为帝王不反击怎么可能?太后娘娘这次啊,真的是糊涂了哦,当初陛下可是那么求她,她也没有拿出过圣旨,为何这次非要在这个时候请出来呢?
奇怪,真的是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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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走后,所有人依旧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他们都知道此刻的帝王那是怒火中烧到了极点,没看到连太后身边的人都没放过吗?
这会儿谁要敢去惹事儿,那就是妥妥找死的节奏啊。
可是此刻太后的横插一杠,又让很多人的心里都再次燃起了希望,不过大家看向这纯亲王的神色倒是更多的充满了同情。
有这么一份遗诏在,纯亲王算是和帝王之路绝迹了。
不过经此一役,纯亲王的本事,大家也算是有目共睹了。
往日的敦厚老实,在今日全部都变成了奸猾狡诈,擅于伪装。
但是同样,没有了帝王希望的纯亲王,也突然之间就变成了所有人眼中的香饽饽。
嘲讽归嘲讽,可是这人一辈子那就是妥妥的铁帽子亲王了。
而且今日这本事,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能力,三位皇子从今儿开始定会都开始拉拢他的吧。
一时间这朝堂里越发的风声鹤唳,众人心中思量万千,可是也更加的期待这帝王会如何选择。
只是他们等了很久,这屋外天寒地冻,这屋内虽然有火盆,可是这跪在地上也足能要了一帮老家伙的命。
可是没看到帝王都站在那里没有动一下吗?谁敢乱动?找死吗?
屋外大雪纷飞,敞开的殿门一股一股的冷风吹了进来。
所有人的心跟随着这股冷风慢慢的从刚才的激动到此刻已经是凉透了。
跪在门口的卢玄清拢了拢锦袍,想要让自己暖和一分,可是一看到跪在殿中的奕风,他的心就跟着冷了一分。
皇家无亲情,果然一点没错。
如此绝了奕风的帝王之路,当真是残忍至极,可是却又在情理之中,因为这就是皇权,这就是命,想要不服命,那么你就要有那个本事与天搏命。
奕风未来要如何选择,他不知道,可是他知道的是,无论奕风如何选择,他都会在他左右,不会退缩分毫。
就像今日这般,再也不会遮掩分毫,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们两人的阵营,他们就是在一起,他卢玄清站的队就是纯亲王,即使你们如何欺压,也绝对推不倒他们的联盟。
“退朝!”
这两个字,是在快要日落西山的时候响彻了整个大殿。
早就已经有大人晕倒在了地上,可是无人敢碰,毕竟帝王的怒火本就不是那么好承担的。
三三两两的搀扶着站了起来,他们陆续走出了殿外,此刻没人多言半句,全部陆续走出。
而卢玄清则一直在门口正大光明的站在那里,现在所有人都知道卢玄清其实就是四殿下的人,可是这又如何,今日后,再无需要半点遮掩了,是怎样就是怎样的,无人能撼动分毫。
人都走了,除了缓缓步出的卢奕风。
夜色降临,看着卢奕风那微微有些踉跄的步伐,卢玄清的心跟着难受了两份。
皇权之路的艰辛这才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会比现在更加的困苦,卢玄清不开口,只是跟在卢奕风的身后。
屋外的大雪落雁纷飞,大片大片的飘落,落在肩头都来不及融化。
卢玄清甚至觉得奕风这满头被雪淹没的白发看起来还别有一番风骨。
他缓缓的跟在卢奕风的身后,陪着他一步步的在这昭和殿的门口,沿着那条青龙石刻的青石板路,一步步的,走向宫门。
“玄清,别跟着了,我想静静。”
他终于开口了,在这条已经没有人烟的道路上,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和哽咽。
卢玄清心里一紧,可突然就笑道:
“奕风,静静是谁?为何想她?”
卢奕风听到这话,微微一愣,接着就呵呵呵的笑了两声,再然后就是哈哈哈大笑,最后是笑声不止,眼泪也不止的流了下来。
他在笑,在哭,这些都全部刻进了卢玄清的心里。
他不在多言,只是那样敞开了怀抱一般,肆无忌惮的的笑起来。
再这寂静的夜晚,再这已经无人的街道,听起来是那样的渗人,那样的让人心里觉得荒凉莫名。
“静静是我心爱的女子,曾经为了皇权不得不放弃的女子。
与玄清和弟妹相同,好弟弟,这条路,怕是要到尽头了。”
“你是不是看到没路了?莫急,没路了,我们可以挖出一条路,有人挡着,我们就将那人搬开除掉,只要认准了,不死不休,还活着,就有希望。”
“活着就有希望?哥哥怕是要连累你了,都知道你是我的人,往后的路,你也不好走了。”
“不,往后的路,我们兄弟相扶,再不好走,也要走不是?”
“呵呵呵呵,兄弟相扶,皇家亲情,果然就是一场梦。”
“好了,娘子在家等我们呢,她肯定又熬了你最喜欢的鸡汤,我想喝的排骨汤,娘子都不给我熬。”
“傻小子,排骨清凉下热,自然不适合冬日喝,弟妹将你放的极重啊。”
“大黄肯定会偷吃鸡,不回去,就被它吃完了。”
“是啊,大黄就是贪吃,走吧,回去吧。”
“嗯,回家去,回弟弟的家,也是哥哥你的家!”
“好,回家!”
……
“他如何了?”
“奴才看着卢学士一直陪在他身边,两人走的很慢,不过纯亲王在大笑了一场后,似乎心情好了很多,和卢学士一起,回了卢学士的家。”
“嗯。”
张全安看了陛下一眼,然后小心的说道:
“陛下,太后娘娘一刻钟前已经着人来请过三次了。”
康和帝没有睁眼,依旧歪在踏上,然后悠悠说道:
“即日起,任何女眷,包括宫娥在内,但凡敢踏入南书房,昭和殿,泰和宫者,全部杖毙,不分品阶,皇后,太后在内。
另,今日镇守昭和店外太监全部处死。
淑妃扁为嫔,褫夺封号,贤妃扁为嫔,同样褫夺封号。
周嫔封为丽妃,湘嫔封为惠妃,六宫之事由二人共同打理。
忠亲王,安亲王降为郡王,安郡王内纬不修,下旨申饬,滚去泰和宫跪足两个时辰。
安郡王和忠郡王抄孝经百变,让他们学习什么是兄友弟恭。”
帝王一怒,伏尸百万。
看来康和帝的怒火,真的是到了极点了,哎,这些人,也是自找的啊。
特别是太后,往后怕是在没有母慈子孝了吧。
“明日休朝廷一日,午时宣卢玄清觐见!”
“是,奴才遵旨。”
“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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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去后,苏秋雨果然已经准备好了鸡汤等着他们了。
卢奕风去偏房打理,卢玄清一边换衣服,一边和苏秋雨说起了今日之事。
特别是在说到太后拿出遗诏的时候,苏秋雨的反应和卢玄清一样,都觉得这太后极有古怪,无缘无故的之前想要破坏他们的关系,现在果然对着奕风下手了。
也不知道这太后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是苏秋雨想的更多,毕竟前世可没有这四殿下在朝堂上自荐的事情,他一直都是默默无闻的,后来也是在三位皇子都被帝王嫌弃的时候,才成为了最后的胜利者。
未来的隆庆大帝这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抹杀的。
即使此刻卢奕风失败了,可是苏秋雨依然非常笃定的觉得,即使蝴蝶煽动了很多次翅膀,可是也煽不动这帝王的位置吧。
只要等到明年,明年就是康和52年,那时候,卢奕风就会即位,只是康和帝也会在那时候死在地裂。
或者到时候要不要提醒提醒奕风呢?
这事儿稍后再说吧。
卢玄清看着娘子一直没有说话,以为娘子是在担心。
他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娘子莫怕,局势还没有那么严峻,而且现在这样一来,至少无人会欺负奕风,无人敢小看奕风,甚至都会拉拢他也不到一定的。”
“嗯,我知道的,有小清在我才不怕呢,走吧,去吃饭,该凉了。”
两人携手到了内堂,只是在看到坐在那里的卢奕风的时候,两人都顿时一愣,这心都跟着抽了几下。
刚才没发觉,可是此刻卢奕风没有雪花覆盖的那一缕青丝居然明显有一小半都变成了灰白。
烛光虽然看起来明黄,可是那靠近看到的灰白却让人心里酸的不行。
“奕风,你……”
苏秋雨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这才24岁的卢奕风,怎么突然之间就生出了这么多的白发。
卢玄清心里也是极为难受,可是卢奕风此刻却云淡风轻起来,对着两人说道:
“无妨,如此看来似乎要风雅许多,我觉得没什么。”
“嗯,风雅许多,虽然比小清看着要差那么点点,但是还是很俊朗。”
“呵呵,弟妹真是会说话。”
苏秋雨拉了拉卢玄清,然后两人坐下,三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只是都没在提之前朝堂上发生的事情,可是苏秋雨看着大黄和小白窝在小灰身上睡觉的时候,突然之间脑袋瓜灵光一闪,惊讶的站起来,惹得两人一愣,就是三货都突然惊醒了。
“娘子怎么了?”
“小清,太后的圣旨说的是什么?”
“啊?哦,说,四皇子纯亲王不可为储君。”
“你确定?说的是不可为储君?”
“嗯,确定.”
“哈哈哈,那就对了,不可为储君嘛,又没说不可为君王。
如果陛下不再册封任何人为太子的话,将来或者直接传召即位皇位呢,那又如何?”
“是啊,这事儿我怎么没想通,不能为储君,可没说不能为帝王。”
卢奕风也是突然之间眼神一亮,可是紧接着又说道:
“可是储君之位,怎么可能不设立,父皇也不会同意的。”
苏秋雨看着两人都如此迂腐的思想,直接豁出去开口说道:
“慌什么?陛下龙马精神,此事本来就言之过早,再者,现在你没有威胁力,对于三位皇子来说,拉拢还说不过。
这个时候就是其他人也不可忽略你的看法。
只要我们不让陛下立刻册封太子不就行了?
退一万步说,即使册封了又如何,历来废太子的可不再少数。
而且,即使所有都不行,反了又如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苏秋雨的慷慨陈词,说的卢奕风和卢玄清两兄弟是目瞪口呆,原来娘子骨子里居然如此叛逆。
如此的让人刮目相看啊,瞧瞧这话,真够血性的啊。
反了又如何,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就是他们两个大男人,怕是都没有这份魄力的吧。
这女人,还真的总是能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时候啊。
“娘子,威武雄壮啊!”
“弟妹,表兄是甘拜下风啊,你这气魄,表兄自愧不如。”
“那是,这可是我的娘子。”
“瞧你那熊样,吃饭吧,不过我也和你们透一个底,我的确不是半点准备都没有,即使现在败了,我也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帝王位置,只有坐上了,坐稳了,才算成了。”
“嗯,对,只有坐稳了,做成了,才算。”
在这个农家小院,他们三人再次为将来的路树立了新的目标。
他们可以经历失败,经历磨难,但是却绝对不会在这样的失败和磨难里,将自己打败。
他们会越挫越勇,会越来越强大。
……
卢奕风走了后,卢玄清一直在房间发呆,苏秋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将苏秋雨拉在自己的腿上坐下,然后说道:
“娘子,为夫怕是要让娘子失望了。”
“哦?怎么了?”
苏秋雨不知道这卢玄清在想什么,有些纳闷的问着。
“哎,奕风如此,为夫怕是不用多久就要出仕了,为夫曾经答应给娘子的状元郎,或许要失言了。”
苏秋雨太了解此刻的环境了,他们现在根本就等不起,趁着帝王的愧疚感还在,立刻将他们的人安在合适的位置,这样一来,以后不管如何,奕风也有了自己的一派人选,不管做什么也就不怕了。
至于这状元郎,其实苏秋雨本身自己是没有多在意的,在意的是卢玄清要多一些,因为他一直想着要给苏秋雨一个状元郎来报答当年苏秋雨救他的情义,可是苏秋雨却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的。
“无妨的,即使没有状元郎,小清你是三国第一学士,这地位可比状元郎还要高出许多的。”
“娘子你真的不生气?”
“自然不,现在奕风正是困难的时候,我们不能这么不讲义气只顾自己。”
“原来娘子还是江湖儿女啊,还懂义气。”
“自然,就算不是江湖儿女,我们也该不离不弃,一家人嘛。”
卢玄清的心里满满的,娘子就是如此让人感动,是啊,他们是一家人,只能如此了,不过他卢玄清答应了娘子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绝不会改变。
只是时间问题而已,等到奕风登基以后,这事儿,他是必须完成的。
……
第二日,帝王的圣旨让所有人心里都是透心凉,可是也非常的明白,帝王定然为了这事儿在给四皇子一些补偿。
现在四皇子纯亲王已经成了唯一的亲王了,自然要比三位皇子的都要厉害得多了。
午时一到,卢玄清准时的站在了南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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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一到,卢玄清准时的站在了南书房。
康和帝看起来很疲倦,可是神色还好,想来昨日康和帝也不好受。
因为卢玄清猜的没错的话,这康和帝之前的心里也算也是卢奕风才对,只是这太后的横插一杠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来了,坐吧。”
卢玄清直接坐到了旁边的一把椅子上,然后看着康和帝问道:
“不知陛下招学生前来所为何事?”
康和帝看了卢玄清一眼,然后叹口气道:
“六部,你最想去哪个地方?”
卢玄清心下了然,果然和自己猜想的不错,还真的开始了。
“户部!”
康和帝倒是没想到这小子倒是直接,直接的都没有客套一下。
“你倒是不客气。”
“自然,客气就是虚伪了。”
“那你的状元郎呢?不是答应了要给你娘子一个状元郎吗?”
“是,可是奕风是我表兄,现在是他最需要我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抛下他不管。”
“你的意思是在责备朕在关键时刻抛下他不管?”
“学生不敢,毕竟先皇遗诏,谁敢违背?”
“知道就好,不过去户部,你可知道,王清朗可是户部尚书?即使朕能安排你过去,也不过是个侍郎的位置,你还是在他之下,你甘心?”
王清朗?卢玄清的亲生父亲,卢玄清既然敢说,自然是早就想到过这个问题。
“大魏国的官员,有亲戚关系的太多了,盘根复杂,这些本就不和常理,有我进入户部,可比王清朗的其他几个儿子进入户部,户部由一家把持的好。”
“你是说朕糊涂?让这些人盘根缠绕?”
“非也,学生说的是陛下的无奈,而非说的是陛下的情愿。”
“有些意思,和你说话,倒是比和我那几个儿子都舒坦。”
“陛下言重了。”
“哎,老四可还好?”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也不怕刺激到他,然后说道;
“还好,除了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外,其他都不错。”
“什么?你说他头发白了大半?”
康和帝震惊了,暗卫倒是没有报告这些消息,康和帝甚至惊讶的站了起来,就是他已经快要60了,可是这头发却没有一丝白发,这孩子,这孩子怎么会这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个,赎学生愚钝。”
“你……可也是在怨朕?”
“学生不敢,只是替奕风不值罢了。”
卢玄清说道这里后,又微微顿了顿,然后装作无所谓的说道:
“不能为储君,不能当太子,这样的惩罚也的确够重的,即使是陛下当初也是直接登基,也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
“哎,的确啊。”
康和帝附和的点了点头。
“跪安吧,明日准时上朝。”
“学生告退!”
卢玄清半点没有留恋的告退,只是他走了后,康和帝本来没多想的,可是总觉得刚才什么话不对。
等到张全安进来说太后再次有请,说陛下既然不让任何人女眷来这南书房,那太后就在南书房外等候,康和帝突然之间就顿悟了。
甚至是意外之喜。
好一个卢玄清,居然还有这等急才,他在先皇死后匆忙登基,确实没有当过太子,有些意思,卢玄清确实有些意思。
康和帝的眼神越发闪亮发光,看着张全安忍不住发抖,陛下可别又想到什么了,这可不得了啊。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康和帝的确想到了什么,不过出口的话让张全安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既然太后等着了,那就去见见吧。”
康和帝带着张全安走出去,太后果然等在了南书房外的空地上,仪仗摆在那里,即使没有进去,可是也让所有人不敢小觑。
“皇儿你总算来了。”
“有事儿就回宫再说吧,起驾。”
带着极为不甘心的太后回了太后的寝宫,康和帝看着屏退了所有人的宫殿,然后说道:
“母后说吧!”
“皇儿,当年你为了姝姝要忤逆哀家,怎么今日还要为了那孽畜在忤逆我不成?”
忤逆?孽畜?看来太后的野心果然不小啊,当年如果不是逼于无奈,怕是也会和那奸后一样吧。
哼,还以为他是当年那个可以被人随便控制的傀儡嘛?
“母后,那可是朕亲封的纯亲王,任何人不得羞辱。”
“哼,那是不是你的儿子还难说。”
“母后怕是糊涂了吧,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太后看着康和帝已经发怒了,可是她也实在是憋的窝火,当即就吼道:
“我如何胡说了?当初你非要接卢姝回宫,可是那贱人早就不是清白女子了,你为何就一意孤行?”
“闭嘴,母后,我再说一次,姝姝从头到尾就只有我一个男人,收起你的那些心思,朕可不是当年的康和小皇帝。”
太后被康和帝发怒扔出去的茶杯差点吓到,而是还是不甘心的说道:
“你们大婚当日,那贱人的元帕没有半点痕迹,这又是为何?”
“母后,您可也算是女人,难道是女人这新婚之夜就一定要有落红不成?这女人是不是第一次,难道当日代替朕洞房的是母后不成?”
“你,放肆!”
“母后,朕才是皇帝,也是康和大帝,不再是当年的质子,你也控制不了朕。
母后身体不适,就好好的在寝宫休息吧,如果母后有第二道圣旨,不如母后就拿了出来,废了朕,让自己当女皇也可以。”
“你,你,你……”
太后没想到这该死的孩子居然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当即就气的发抖。
康和帝看都懒得看一眼,对着殿外就喊道:“张全安,传太医好好给太后看看,身体不适,就别到处乱跑。”
太后看着已经离开的康和帝,这心肝气的生疼,的确,这已经不是之前的康和帝了,至少曾经的康和帝对她言听计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一次次的忤逆她的?
是20年前还是30年前?她记不清了,似乎是在那女人死了以后,还是死之前呢?
对了,是更早,是卢家出事的时候。
就是那个时候,只是哪怕时间在倒流,卢家也必须死,卢海渊必须死,他不是到死都不愿意放弃那个贱人吗?
那就全族都一起死好了,都一起死,一起死。
还有现在活下来的崽子都必须死,不管那个是不是自己的孙子,不管那个什么三国第一学士,他们都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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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又是全员到达,他们还以为今天会将太子之位定下。
可是这兰亭之仗着两朝元老的身份再次提及的时候,康和帝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开骂。
兰老头也是一把年纪了,将近70了,这些年可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当即就委屈的说道想要辞官。
这下好了,本来康和帝在看到卢奕风那一头半白的头发的时候就心疼的要死。
你非要撞上来,那行,你要辞官就辞官吧,反正老子不在乎。
当即就准奏,这一幕,本来是要故意以辞官威胁欲情故纵的兰庭之迅速傻眼。
他被陛下要求自己回去荣养,而他的文渊阁大学士的位置,直接由卢玄清接替。
众人一下就懂了,看来今日这纯亲王顶着一头的半白头发出现这是刺激到了陛下了。
陛下这是要为卢奕风给做脸了。
一时间大家都没人敢在开口,至于选举储君一事儿被强制性的暂停,何时再提及,可就没人知道了。
但是卢玄清的升官也让大家知道,陛下对纯亲王看来还真的是真爱啊。
这些年他们都小看了啊,只是可惜了,再是真爱,这辈子也是和储君之位无缘了,三位皇子虽然不舒服,可是也知道,到底是委屈了老四,父皇这是要补偿了。
哪怕他们的母妃倒了霉,可是除掉了一个对手,甚至还能拉拢一个好战友,这也是极为难得的。
卢玄清突然之间成了正二品的文渊阁大学士直接顶替了兰亭之的位置,这还不算完。
康和帝突然之间又下了一道旨意,由纯亲王亲自督办,卢玄清以及户部配合准备对户部进行大清理,特别是陈年旧账,那些世家借出去的钱也要一并收回,说简单点,陛下要收旧帐了。
一时间,谁还在意谁当储君,这旧账可了不得,这满朝官员,至少有八成都是找户部借过钱的,似乎你不在户部借钱,这对大家来说,都是一种不跟潮流,一种和大家的不和。
本来心照不宣,以为这钱不用还的,毕竟几十年了也没人还,可是此刻被帝王从新提起。
还是让纯亲王和卢玄清亲自督办,要死了,帝王这是要报复他们了吗?
可是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不去找太后呢,他们哪里知道,太后也是倒霉了的啊。
朝廷上下人心惶惶,无人敢乱说,而卢玄清被赐了官,拿着朝服和诰命,正大光明的和一直没有说话的纯亲王走出了大殿。
而于海被再次恢复官职,禁军副统领,此次一并协助纯亲王办案。
帝王这是正式的为卢奕风打起了草台班子,虽然在大家眼中,即使有这班子也是无用。
可是帝王还真的是如此做了。
就连魏成也升了一级,还有庄羽公,更是被赐为皇子太保。
一时间众人都知道,纯亲王风头无两。
……
“让你们去收欠款?呵呵呵,这可有些意思了,得罪人?”
“娘子,或许你应该说是收复人。”
“哦?”
“这些当官的在户部借的银钱,多的几十万两,最少的也是上千两。
拿不出钱,那就拿点可以有用的东西来抵,只是我以为这次我顶多能混个正四品侍郎,没想到直接就是正二品大学士,陛下看来是对着奕风的白头发给刺激到了。”
“是啊,奕风的白发的确太刺激人了。”
“娘子莫担心,让大黄他们上山的时候寻摸一些有年份的何首乌,想来也是也用的。”
“今天它们去玩的时候我已经给他们闻过何首乌的味道了,它们知道的。”
“嗯,有娘子这样的贤内助,是为夫的荣幸。”
“那贤内助就再帮帮你好了。”
“哦?怎么了?”
“这是账册,你可以好好看看,有钱买得起我的流芳簪子,自然也就有钱还钱了。”
“娘子大才,到时候娘子下在办一场精品会,多出十只,我们只要带着那些官员躲在暗处看着,就知道他们谁家最豪迈了,自然是要像那家人下手了。”
“小清才是大才呢,真聪明,可是科举呢?还有四天要开始了吧,皇上罢免了文渊阁大学士,不会让你顶上吧?”
苏秋雨可不想卢玄清顶上,这次可不简单,谁负责,谁倒霉。
卢玄清笑了笑道:
“我已向陛下请旨,推荐王清朗为这界主考官。”
“啊?”
这才是真的没想到啊,那位置谁做谁倒霉的,可是小清又不知道这次科举有舞弊,如此的话那位置就是谁做谁有好处。
为何小清要怎么做呢?
“小清你为什么让他做那么好的位置。”
“好?呵呵呵,到时候才知道呢,希望他能一直好下去才行。”
此刻,王清朗同样有这样的想法,不过他高兴更多,毕竟这可是收服人才的最好时机,这些学子可都要尊称他为一人恩师的。
这卢玄清看来还是年轻了啊,不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呢。
王清朗高兴了,此刻大皇子其实也有些放心了,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一清二楚,甚至还插手了一笔,本来以为兰亭之倒霉了,这事儿要恼火了,可是居然是王清朗自己的准岳父出面。
看来,他的运气还真的是来了。
一时间,京城被这科举以及这未来的收账行动弄的人心惶惶,四处乱糟糟的。
……
苏广生踌躇满志的站在贡院门口,三天过后,再出来,这状元郎的位置,他是志在必得了。
苏广生看着已经烂熟于心的文章,那些银钱可不是白花了,至少他能提前半个月就拿到考题。
如此他的准备时间可就更多了,他这辈子定要坐上最高的位置,比那傻子卢玄清的位置还要高才算。
他绝对不会轻易的认输的,卢玄清如此大胆的杀掉了侄子,现在还坐上了高位,等着吧,只要他成功了,定然不会绕过那小子的,还有苏秋雨,这一对贱人,只要他成事,就一定会将他们全部除掉。
而且,他已经暗中和三皇子的人接触了,三皇子也承诺了,只要科举能有好的成绩,一定保举他能有一个好的官职,所以,一切就看这次会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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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三老爷已经入了贡院了,您别担心了,三老爷学识渊博,定然会考到状元的。”
苏秋梅有些焦急的在院子里走来走去,听到这个消息忍不住输出了一口气。
他们花了那么多钱,她就担心到时候这连贡院大门都没进去就被人挡在了外面,或者被发现了之内的。
现在能进入,说明就不会有问题,这心也稍微的松了一些。
“好,进去就好,进去就好,走吧去给王妃请安吧。”
“夫人,长公主说今日不用请安,而且,而且林姨娘有了,长公主让奴婢来转告夫人,林姨娘在生下孩子前都不用来请安了。”
苏秋梅正要往里面走,就看到长公主的贴身大丫鬟亲自来通报这事儿。
这才过多久?才一个多月吧,那该死的女人居然就怀上了。
看到婢女极为高傲的离开了,苏秋梅才发火的对着自己的贴身婢女说道:
“该死的,长公主如此,是担心我对那贱人下手吗?”
“夫人莫恼,当务之急就是要赶紧怀上孩子才是正理,而且您是大妇,林姨娘再厉害也只是姨娘,生下孩子还是要叫你一声母亲的,夫人可别糊涂。”
“是,我知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将军不到我的院子里来,我有什么办法?”
“要不,夫人您想想有什么东西是将军很感兴趣的,让将军过来,夫人和将军好好说话,在吃上一顿酒,或许就……”
婢女说的很小声,可是这里面的意思这苏秋梅已经听清楚了,这还真的是个好主意。
只是她有什么事情是能让将军感兴趣的?根本就没有,总不能说那贱人的事情吧?再或者就是三叔的事情了。
可是三叔是自己的依仗可不能乱说,但是如果让三叔成为了将军的人嗯?
或许将军也喜希望能有多一个的帮手呢?
越想,这苏秋梅就觉得这事儿可行,当即就吩咐婢女通知了下去。
婢女一走,倒是没有按照她的意思去通知,而是小心的将纸条放在一个花盆底下。
过了两个时辰,这纸条已经到了卢奕风的手中。
……
“小清,你说陛下让你去阅卷?”
“嗯,的确。”
“能不去么?”
卢玄清有些奇怪的看着苏秋雨,她似乎很多次都特别避讳自己参与科举的事情,难道是自己想多了么?
“我已经拒绝了,但是在殿试的时候,会由我出题。”
“殿试?那就可以,当着大家那么多的面呢。”
“娘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啊?”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如此,想了想,又担心像似之前一样两人有什么嫌隙,所以说到:
“我其实之前听到过一两耳朵,可是不敢确定,还记得那个苏平安和那个潇潇吗?
苏平安极为笃定的说苏广生会拿到状元,你不知道,我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我太了解他了,他不是那种盲目自信的人,想来肯定是有人和他说过,这能说给他听的人,怕是就只有苏家人了。
所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可是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加上小清你之前是不用参加这次科举的,所以就没放在心上了,谁想到这回又会拖你下水了。”
卢玄清点了点头,他也是从那苏平安身上得到消息的,看来娘子和自己想的是一样的。
只是他查的更多一些,索性就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说的没错,我查到的事情的确和这次科举有关系,我没给你说也是怕你担心。
此次科举这考题早在半个月前就泄露了。”
“啊?谁?谁泄露的?”
“应该是三皇子那边的人,不过确切的消息还没查到,但是这次兰亭之被罢免,也算是捡回了一条小命了。
如果兰亭之没有被罢免,那么大皇子也脱不了关系。”
“那你们会和康和帝说吗?”
“他们做的非常隐蔽,即使是我们得到了消息也没有证据,所以,一切都还要等,等到放榜后,等到殿试,应该就有所眉目了。”
“哎,果然是多事之秋啊,这三皇子也太过分了,这位朝廷选拔人才也能如此作弊吗?”
“傻瓜,你也说了是选拔人才,自然是先为他们自己选好人才,这些皇子,这骨子里是一个比一个狠的。”
“嗯,是啊,一个比一个狠的。”
“娘子摸担心,倒是要麻烦娘子将发簪的事情给好好的办起来就好。”
“这是自然,你看看,我还准备了一套男士发簪,仅此一套,价高者得,呵呵呵,这下怕是更加让他们脱不了关系了。”
“好,娘子果然是大才。”
三日会试很快结束,不过卢玄清那边却得到了消息,苏秋梅居然真的将科举舞弊的事情告诉了柳诚毅。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就笑道:
“看来你安排的那个婢女还是有些用处,这柳诚毅现在知道了,就看看他会如何反应了,只要有了反应,我们就能猜到他站的到底是哪位皇子了。”
“嗯,对,不过那位什么林姨娘怀有身孕,看来这苏秋梅也是逼狠了,不过她想的确实让苏平安直接靠上将军府,我担心苏平安会选择将军府不选择三皇子也说不定。”
“不会,苏平安这个人,绝对不会听女人的,他是以自己利益最大化为首,万事都没有自己的利用重要。”
“也是,苏平安这人心思倒是重的很,不过用好了,也是我们手中一颗极好的棋子。”
“这几日你吃那何首乌了没有啊?”
卢玄清说完了要事儿,看着卢奕风的头发就说起了其他,卢奕风知道这小子在担心自己,所以笑道:
“自然吃了,而且陛下还赐下了好多,御医也看过了,无妨事,而且有这白发在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能时刻提醒人家,我这头发是为何如此!”
听到这么说卢玄清的心居然有些闷痛,这次的事情让奕风是很失望的吧,对康和帝失望,对皇家的亲情失望。
只是很多话他不好说出口,所以,想了想还是说道:
“吃了药就好,吃完了我就让大黄它们去再找,反正它们三货祸害的本事不小。”
“成成成,都听你的。”
“对了,你让人给我扩建院子做啥?我现在这个院子很好啊。”
“你可有看过京中二品大院住的院子比我这一个主院都小?”
“哎,不用在意这些,在说了,此刻我住在这样的地方才最好,平民街出来的大学士,我现在每次出门都极受追捧,更何况娘子也很喜欢这里。
大家看到娘子也非常的尊重,这里很好,奕风,你没有对不起我,不用补偿,我们是两兄弟,不管是吃肉喝汤还是吃糠喝稀,我们都是兄弟,这是改不了的。”
“哎,知道你会这么说,得了,随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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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赵四就送来了一张帖子,卢玄清接过来一看,居然是三皇子庶子出生要办洗三宴。
这庶子就是之前沈芳菲的孩子,苏秋雨接过来一看就惊呼道:
“这孩子怕是才7个月吧,这就生了?”
“嗯,生了也好,生了很多人都要松口气了。”
“哎,这些皇权之争之间的事情,遭殃的总是孩子。”
“是啊,大人之间的事情,倒霉的总是孩子,娘子可要去参加?”
“自然是听小清的,毕竟是盛郡王府呢。”
“去吧,咱们已经推脱了许多人家了,加上这还是魏提的府上,就算是看着这个也要去。”
“那魏提是不是不用回我们家了?”
苏秋雨其实还是比较喜欢那孩子的,虽然那孩子心思很重,但是的确早熟懂事。
“皇上暂时不会放手吧。”
“哎,看看,这些人一个个的,果然是没有半点骨肉亲情,那沈泰和呢?不是说身体好了很多了嘛?这外孙都出生了,这还是不原谅?”
“我得到消息,沈泰和有意从族中过继男孩,三皇子怕是早就急的不行了。
你不知道,据说今日一早,沈侧妃不顾身体想要回府请他父亲原谅,这事儿闹的是沸沸扬扬的。”
“这些人都是做戏做惯了,沈泰和如此宠爱女儿,没想到有一天会被女儿利用一次又一次吧。”
“可不是嘛,利用了一次又一次,任谁都不想再要这样的忤逆东西了。”
“那咱们就去吧。”
“好。”
今日正好沐休,卢玄清和苏秋雨准备好后就带着之前奕风送来的那个小婢女准备出发。
那婢女叫铃儿,虽然不是很聪明,可是重要的是有忠心,还有就是不怕三货。
只是平日苏秋雨很少需要婢女在身边,所以铃儿多是帮忙打扫一下院子或者做些灶下的事情。
要说起来这铃儿也该觉得委屈的,毕竟在王府可不需要这什么事情都要做完的。
可是王府的尔虞我诈太多了,对于像铃儿这样的丫头来说,跟着这样的主子才是最最有福气的事情。
而且此刻卢玄清已经成了正二品大员,夫人自然也有了诰命在身,如果出行不带一个丫头,也的确不好。
所以苏秋雨这才没有排斥铃儿的靠近。
只是到了盛郡王府后,他们才发现这次的洗三办的还不是一般的隆重。
岂止是他们,就是这其他三位皇子和王妃都亲自过来了。
其实也说的通,在魏提之前,这盛郡王府可没有一个男丁出生的,除了三位小姐。
而魏提像似被人遗忘了一般样,任何人就是盛郡王也当人家不存在。
苏秋雨一看到今日如此盛况就忍不住笑道:
“这盛郡王妃看来被收拾惨了,不是总有人说她善妒吗?还说盛郡王内纬不修的,这会儿看来倒是贤惠的很,给庶子的洗三都如此隆重,那满月呢?百日呢?”
“自然只有更隆重啊。”
“本就不是足月的孩子,如此折腾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安的什么心思。”
“娘子这是可怜孩子?”
苏秋雨听到这话转头很认真的看着卢玄清说道:
“孩子的确无辜,可是我对这样的上赶着当人做小妾的女人却不觉得半点的可怜,甚至我是极为厌恶的。
玄清,如果你敢纳小妾,你纳一个我就敢弄死一个,就是你,我也会亲手毁掉也不会让任何人觊觎。”
这话说的,吓了卢玄清一跳,就是身后的铃儿也吓的说不出话了。
更甚至这周围路过的一些女眷和官员听到这话全部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苏秋雨。
哎哟我去,这卢夫人是不是也太威武了点?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吗?这卢夫人真是悍妇,一点都不贤惠,不过也只有这么凶狠的女人才能养出同样凶狠的老虎和白狼,还有柯良宝马吧?
卢玄清的确被苏秋雨突然如此直接的话给吓了一跳,可是他也知道,这是娘子故意当着这里这些人说这话,目的就是为了要告诉这些人少打他的主意。
不过他听着倒是没有觉得半点的不舒服,反而心里甜滋滋的,娘子如果不在意就不可能怎么说了,而且两个人的世界,为什么要让第三者插足进来,即使是娘子不说,他也是对那些女人避之不及的。
他们两人之间就是孩子他都觉得是多余,更何况还是其他女人呢。
娘子如此在乎他,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娘子,即使你不说我也知道的,任何想要接近我的女人,还没靠近我就会让他们直接滚蛋,任何人在我眼中都抵不过娘子的千分之一。”
卢玄清这话说的,让旁边的人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事实,卢大人原来如此畏妻啊。
这卢大人是不是有些太不给男人争气了?
不过这神兽之女真的是厉害啊,不仅是野兽,就是这男人也能如此降服,厉害,着实厉害。
随后的孔婷恰巧就听到了这话,她的心里委实恼火不已。
这个男人本来就该是她的,她的,现在却离她越来越远了。
只要一想到姑母的打算,她就觉得头皮发麻,姑母居然想让她进宫,和她共侍一夫,那不就是让她和自己的姑父吗?最要紧的是康和帝已经快要六十了,这么大的年级了当她爷爷都可以了,为什么要让她进宫,为什么?
现在父亲还顶扛着,可是她也知道,除非她能立刻嫁人,否则父亲也是顶不住姑母的压力的。
到时候再加上家族一起相逼迫,她这辈子就注定了要进宫了,一切就都毁掉了。
她知道当了宫中的娘娘权利,富贵什么都有,可是却再没有了自由,没有了自己,每日都要尔虞我诈,每日都要活在阴谋之中,而且她本就是淑妃用来巩固的棋子,所以,她根本就没有任何出路可走。
与其嫁给一个老头子做姨娘,还不如嫁给卢玄清。
之前她害怕和二公主抢,现在,为了活命她就必须嫁给卢玄清,就凭苏秋雨的性子,二公主也不一定能嫁过来做平妻。
可是她不同,她要做姨娘,要让卢玄清不认不行的姨娘,要让卢玄清在所有人面前和自己成就好事儿。
对,就这么办。
反正未来已经如此了,不如就这样豁出去。
孔婷是真的豁出去了,她知道这几日母亲和父亲都在为自己想办法,可是如今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她一定要抓住了。
孔婷和自己的婢女小声的嘀咕了两句,婢女虽然惊讶,可是转身就离开了。
而苏秋雨和卢玄清都不知道,有人已经将主意放在了他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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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三,沈芳菲自然不能出来乱跑,昨日这才不顾自己生产完两天的身体就跑去沈泰和哪里作秀,此刻除非她找死,不然就会出来。
只是让苏秋雨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二公子被居然是王妃亲自抱出来的,这姿态做的倒是极好啊。
很多太太都在暗中嘲笑不已,谁不知道这盛郡王妃是个什么德行。
现在又做出如此贤惠模样倒是让人觉得好笑。
“王妃如此,莫非是要将这孩子放在自己名下?”
“谁说的准呢,王妃嫁过去八年无子,这好不容易王府有了男丁,抱在自己名下也不是不可。”
“可是沈侧妃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人吧,能愿意?”
“只要王爷愿意,沈侧妃的又能如何?而且我听我家相公说了,沈大人有意在族中过继男子,想来这是对柳侧妃失望透顶了。
这没有了娘家依靠,沈侧妃也算是到头了。”
“哎,都是自己作,所以这女人啊,还是要有脑子才行啊,不可做人小妾,否则啊,早晚被主母收拾。”
“就是,就是.”
旁边人的议论声一直就没有停过,听在苏秋雨耳里也是淡淡一笑,他们都是大妇,自然是看不惯这些小妾的,就是苏秋雨也是看不惯。
不管人家是不是有帝王旨意不得不当小妾,她都会觉得心里不舒服。
这有旨意的,无法掌控自己,她虽然不讨厌,可是也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轻易交往,这是苏秋雨的骄傲,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是如此。
特别是柳诚毅当年那句,乡野女子为妾都不配的话,她无论是过了几辈子都不会忘记。
她就是乡野女子,可是她不会为妾,她要当就要当正妻,当正大光明的女人。
“卢夫人,当日能一睹卢夫人奴兽的风采,真的是我等三生有幸啊,卢夫人真的是好本事啊,那么大的老虎和白狼,都能如此听话,我家相公说,那柯良宝马是百年难得一见,没想到居然也是卢夫人的坐骑,我啊可是真的对卢夫人崇拜的很啊。”
说这话声音极为爽朗的人不是别人,这是于海的母亲,也就是现在的曹邦当家人的齐昊庭的姑姑。
有着一丝江湖儿女的胆识和魄力,据悉这位于夫人也是极得于海父亲于永的爱重,一生无任何姨娘通房。
前世苏秋雨对她不熟悉,唯一的了解也是感叹人家的好命,夫君一生只有这一个女人,这在京城,在魏国,都是最最有福气的事情,夫君一生从一而终,永不变心,以前觉得这在乡野是最为平常的事情,可是在这些豪门贵族之间,她知道,是最最难求的事情,也是一生都不好把控的事情,所以那时候的她,最羡慕的人一个是开酒楼的李夫人,另一个就是这于夫人了。
“于夫人说笑了,我那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的。”
“哪里,哪里,我儿都说,那三货极为听话懂事,要是有机会定要去亲自见识见识才行。”
于夫人这话绝对不是客套,苏秋雨听的出来,而且现在于海摆明了被这帝王划给了纯亲王这一脉,就是于家也是如此,所以他们两家交好那是早晚的事情。
自然苏秋雨直接附和道:
“那改日我定当下帖子,请您到府上坐坐。”
“好,好,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对于爽快人,这相处起来就要舒服多了,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其他。
而此刻另一头的花园。
“小姐,已经拿过来了,和厨子打了招呼了。”
“嗯,那就好,可和夫人说清楚了?”
“夫人说她知道要如何做了,小姐,这是荷包。”
“嗯,去吧。”
孔婷看着手中的荷包,里面的香味一阵阵的传来,她知道今日必须豁出去了。
她已经让厨子在今日男隽的汤羹里全部下了那药,而这香包里的香料只要燃烧起来,和那汤里的药配合就是最烈性的媚药,只要这卢玄清闻到,必然会抵挡不住。
到时候小蝶会带着母亲和其他人一起过来捉奸,那时候,就是那苏夫人再厉害也必须答应她入卢府。
现在只有跟着卢玄清,姑母才不敢动手和他抢,所以她必须找卢玄清,必须。
而且这世界上也就卢玄清和自己最配,最配!
“卢夫人,之前多有得罪,还请卢夫人莫要放在心上才好。”
苏秋雨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的王环儿,有些疑惑的看着她。
这女人可以啊,能屈能伸么?她怎么不知道这王环儿还是这样的人?不过如果真有这样大的气度,能屈能伸,也不可能发生之前那些事儿吧?
她这是又要打什么主意不成?
“卢夫人可是还在怨我?本王妃当初也是看走了眼,不知道卢大人原来是王爷的人,所以,倒是让卢夫人受了委屈了。”
不管这王环儿到底是怀着什么样的目的过来,苏秋雨都不敢小觑。
实在是这前后变化未免太大了,如此反常,那就是最最的不寻常。
“无妨,我还有事儿,告辞。”
苏秋雨连寒暄都懒得寒暄,立刻转身就走,不过这次还真的是出乎苏秋雨的意料,她转身离开了,这王环儿似乎都没有半点不乐意,极为平静的在自己身后看着自己,也没有说一句话。
要知道苏秋雨的耳朵是很灵的,可是王环儿就那么站在那里,她也不好转身,只是觉得越发的古怪了起来。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王环儿此刻的确什么都没说,但是如果忽略掉被她差点撕烂的手绢的话,倒是可以当做她变化很大。
可是那手绢都要被撕烂了,王环儿算是极力的隐忍了。
她知道,现在绝对不是得罪这女人的时候,道歉也是为了做给王爷看的,只要她怀上了孩子,只有她坐稳了位置,到时候他才不怕任何人,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在如此给自己没脸了,这个月换洗已经晚了一天了,只要再等等她就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怀上。
她的小月子一向很准的,这次,只要她怀上了,任何人她都不在惧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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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分席而坐,苏秋雨此刻已经是正二品诰命了,自然是坐在诰命那一桌,而也恰好这位置就和苏秋梅坐在了一起。
苏秋梅看着苏秋雨这表情还有些古怪,但是立刻就回复了正常,甚至还自己和苏秋雨打招呼说道:
“三妹妹别来无恙。”
“咦?为何柳夫人唤卢夫人为三妹妹?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缘故不成?”
不知道内情的人一听这话就立刻出声问了起来。
现在这卢夫人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她那夫君不仅是三国第一学士,还是正二品的文渊阁大学士,这谁当官有他起点这么高的,这还是头一遭呢。
再者,谁不知道这卢大人和纯亲王是一伙的,讨好了卢大人这纯亲王那边也不是不能得到好处。
至少三位皇子的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讨好就是了。
苏秋梅听到人家问,就微微一笑道:
“诸位夫人有所不知,我和三妹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收养我的那户人家,就是三妹妹他们家。”
“哦?还有这等有缘之事儿?”
“天啊,没想到这柳夫人和卢夫人还有亲戚关系在。”
“只是似乎听说苏夫人乡野那一家人是你在赡养?”
这是挑事儿的了,苏秋雨看着这满桌的人,放下筷子转头看着苏秋梅很认真的说道:
“苏秋梅,演戏也要分个场合,你心里明明狠毒了我,何苦在大家面前表现的和我如此亲密?再者,我和苏家没有半分关系,这点不用我再解释吧?
苏家好还是不好,都和我没有半分关系,这话你最好记清楚了,别到时候又做出如此模样,惺惺作态。”
“哟,卢夫人,你莫不是功成名就就不认穷亲戚了吧,这柳夫人可都一直帮忙照顾你的家人呢,人家现在也是正二品的诰命,也没见如此高高在上呢。”
这人正是已经辞官的文渊阁大学士兰亭之的夫人,即使兰亭之辞官,可是到底是两朝元老,这又是文人,这名下学生众多,所以自然也会被安排到这里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这位夫人看起来只有四十来岁,据说是兰亭之的续弦,为兰亭之生了两子一女,极得宠爱,那兰琳琅就是这女人最小的儿子。
加上这兰亭之的官职现在可是被卢玄清顶替了的,所以,这女人对上苏秋雨也是在理。
苏秋雨听到这话就转头看向她,当年兰琳琅一直骚扰她,这位却在公开场合说是自己勾引了她的儿子,因为当时苏秋雨的名声极差,所以很多人都相信了,每次看到她都是嘲讽至极。
现在再次碰到这个厌烦的女人,以前帮兰琳琅,现在帮苏秋梅,送上门来找虐,不成全你,简直对不起自己。
“看的上又如何,看不上又如何?我为何要向你说?怎么?一个人孝顺不孝顺还要大张启谷的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成?
更或者,我还要扯一张条幅,做个牌匾给众人宣誓不成?
笑话,自己家里的事情不管,管那么多别人家的事作甚?闲的慌!”
“你,你,你这丫头,真是乡野女子,粗俗无比。”
苏秋雨笑了笑道:
“我就是乡野女子,我喜欢做乡野女子,又和你有何关系?你非要上赶着来找骂,怪我?我认识你吗?不认识你,你为什么要和我说话?不是你脑子不清楚是什么?
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不想吃就别吃吧,口水乱喷,恶心。”
“你—-你—-”
“三妹妹,莫要太过了,如此强词夺理可不好,这位可是兰夫人,致仕的兰大人的妻子。”
“苏秋梅,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听进去?三妹妹?你配这么叫我吗?要不我们找苏夫人来问问看看,你是如何惦记着苏家的?”
“你—-好,卢夫人,你就做好你的卢夫人吧。”
苏秋梅知道,这女人着实是拉拢不了了,而且已经开始要揭底了,三叔说错了,这女人不管你如何讨好,都是枉费,浪费功夫。
既然如此,以后见面就当陌生人即可。
“放心,我定然会坐的好好的,好了,看来这里也不欢迎我,不过我再说一次,我和苏秋梅有没有半点关系,大家最好都记住了,免得有一天有人做出什么事情,攀扯到我身上。”
苏秋雨说完就走,这一座的人几乎都对自己横眉冷对的,没办法啊,这除了苏秋梅其他的几乎都是兰大人学生的夫人,能不一起吗?
再者,苏秋雨这个人的秉性就是如此,有些时候极为的火爆,对于看不上的人,根本就是半点都不愿意和她逢场作戏,直接开怒,这也是为什么好多次苏秋雨看到苏秋梅那模样就忍不住直接对上的缘由。
苏秋雨懒得在这个地方待着,又看着铃儿去吃东西了,所以干脆自己往外走走。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刚刚走到这小花园,居然看到不远处卢玄清和一个小丫头往另一条路上走去。
而苏秋雨正要追上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之间出现在自己面前,苏秋雨吓的猛的后退,稍稍站稳一看,居然是柳诚毅,该死的,居然是柳诚毅。
“是你,柳诚毅,你跑到后院来干什么?有病啊,突然跑出来吓人?”
苏秋雨对柳诚毅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差,可是此刻柳诚毅激动的很,半点不在乎,看着她就激动的上前说道:
“秋雨!”
柳诚毅好不容易有这样难得的机会看到苏秋雨,这不高兴是假的,他本来是躲酒的,可是没想到一出来就看到苏秋雨一个人往这边走,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缘分。
他们果然是夙世因缘啊。
柳诚毅高兴的突然就跳到了苏秋雨的面前,苏秋雨却看着他防备的往后一躲。
特别是在听到秋雨两个字的时候,苏秋雨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人是不是有病?居然叫自己秋雨?
“你别那么叫我,叫我卢夫人,我的名字可不是让你叫的。”
“秋雨,你真的忘记了吗?你我乃是夙世因缘,你为我跳下城楼而亡,现在换我来寻你,你忘记了吗?真的忘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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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路走,这心就一直是惴惴不安的,前有柳诚毅的威胁,后有小清出事,她此刻觉得自己就像似大冬天的被人扔进了冰窟窿涮了几下,又给拿出来用火烤着,冷热交替,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至极,甚至这走路都虚了起来。
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头落下,大冬天的,已经化雪的天气,着实让人看着心惊。
“夫人,您没事儿吧?你这汗珠?”
“我没事儿,还有多远到?”
“快了,您看,到了,夫人那边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夫人您要过去吗?”
这婢女倒是好心,可是苏秋雨是必须要过去的,所以点了点头道:
“得麻烦你搀扶我过去。”
“好,夫人小心脚下。”
苏秋雨的腿有些发软,甚至有一半的力量都靠在那个婢女的身上。
这前后都被吓的不轻,特别是柳诚毅那一出,此刻苏秋雨都觉得天色一片昏暗,未来的日子不会太平静了。
可是现在,小清又有可能被人陷害,真的是让她一时间焦头烂额的。
而苏秋雨更没想到的是,她刚刚到,就有人立刻对着她开炮了。
这人还不是别人,正是那孔婷的母亲,孔三夫人。
“卢夫人你可得为我那可怜的小女儿做主啊,这卢先生喝醉了酒,将我家女儿拉入了这小竹林,我女儿的清白可不能白白被毁掉了啊。”
“就是啊,卢夫人,你家相公刚才拉着人家孔小姐进入了小竹林呢,这会儿还在屋里成就好事儿呢,看来咱们卢大人这平日也是憋屈的慌啊,如此就等不及了。”
“可不是嘛,所以说啊,这女人啊还是要柔软一些才好,这如此强悍的女人,是男人都会厌倦的。”
“对啊,卢夫人,你也别恼,这孔小姐可是咱们京城第一才女,配上咱们第一学士也是不亏的,对吧各位?”
“就是啊,毕竟卢夫人在学士上是无法和卢先生匹配的,自然卢先生要找一位红颜知己才对。”
“据说卢夫人和卢先生已经成婚多年了,这也一直没有子嗣,换做我们,早就要给夫君纳妾了,怎么能让夫家的香火断在我们手中呢?”
“对啊,说不定啊,这次孔小姐有这个福气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真的将这起码的道德和良知全部扔在了地上。
“你们这些女人,一个个的脑子是不是都有问题?这女人上赶着爬床还要夸奖不成?还怪人家大妇不贤惠?也不知道是谁养出这么不要脸的女儿,京城第一才女,我呸,第一不要脸才对。
你们今日一个个的站在那里看好戏不腰疼,他日你们夫婿要是如此,我看你们怎么哭。”
“哟,于夫人,人家卢夫人都没说话呢,你怎么就如此急切了,当然我们可没有于夫人的好命,将夫君管的死死的,一点妇德都不顾了,所以于夫人同情卢夫人,是因为你们两人极为相似吧,哼。”
“张夫人,你是大蒜吃多了不成?嘴臭的厉害。”
“于夫人,你是草莽出生,说话粗鄙我不和你计较,不过你也别以为你帮人家说话,人家就会领情,谁不知道你这是想要巴结人家卢大人啊。”
那张夫人直接怒怼上去,于夫人再次想要出口,可是苏秋雨却将于夫人一把拉住,然后说道:
“于夫人莫要生气,被狗咬了一口,我们没有必要再咬回去。”
“你说谁是狗?你别以为你现在还能嚣张,等看到自己的夫婿和人家在一起,有你哭的时候。”
“你这妇人可真是蠢货,我嚣张自然有我嚣张的本钱,我除了是正二品的诰命夫人,我还是陛下敕封的神兽之女,你信不信,即使我今日放了我家老虎来咬你,甚至将你咬成几半,你也奈何我不得。”
苏秋雨看似软绵绵的话,却吓了众人一跳,是啊,他们光顾着看好戏,都差点忘记了这卢夫人还是陛下亲自册封的神兽之女,这封号没啥,关键是人家能奴兽啊。
如果真的让老虎来咬他们,他们如何死的都不知道。
苏秋雨的话当即就将这些呱燥的女人给镇住了,没人在多言。
就是一直看好戏的三位王妃也直接闭上了嘴巴,作壁上观。
可是孔三夫人好不容易叫来了这么多人为配合自己女儿演戏,怎么能如此轻易就让着卢夫人过关呢?
她必须要让着苏秋雨将婷儿给认下,也必须要婷儿进了这卢家的大门。
孔三夫人当即就再次哭喊道:
“我那苦命的女儿啊,卢夫人,你们可不能如此欺负人啊,就算你是陛下亲自册封的神兽之女,可是卢大人毁了我女儿的清白,必须得负责啊,否则我女儿还怎么活啊。”
“负责?你想如何负责?”
“自然是将我女儿娶进门。”
苏秋雨听着这话笑了笑道:
“你说娶?”
“自然,当以平妻之位娶进门。”
大家一愣,这孔三夫人好大的口气啊,平妻?真敢说呢。
“呵呵呵,这怕是我听过最好听的笑话了,你觉得你女儿是比人家多长了什么?还能当卢玄清的平妻?和我平起平坐?”
孔三夫人自然知道这个理,想了想故作为难的说道:
“至少也要是良妾。”
“呵呵呵,我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女人,自己的女儿上赶着送给人家做妾,你是人家亲生的娘吗?”
孔三夫人当然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做妾,可是做妾总比做宫中的傀儡好吧。
那小姑子是个多狠的人她是知道的,要将女儿送到皇宫糟蹋,她不如送给人家做妾。
即使被人家瞧不上,也必须送,哪怕她被人骂死,也是为了女儿好。“
“难道卢夫人想要吃干抹净了赖账不成?”
“是我吃的吗?我可没那个本事吃了你女儿,再者,孔三夫人怕是还不知道吧?有我苏秋雨在,任何女人想要进我卢家的门,休想。
尽然你女儿没有了清白,那就一根白绫吊死得了,或则直接投河也是可以,想要让我认下,这辈子都别想。”
“你,你,你怎么能这样歹毒?明明就是你家相公做的事儿。”
“你也会说是我家相公,那你就将他请出来问他好了,看看他要不要纳妾,不过别说我没提醒你,即使我相公出来,我不点头,他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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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强悍在这一刻清清楚楚的摆在了众人的面前。
大家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女人,自古女人不都是相夫教子听夫婿的话嘛?夫婿要是想要纳妾,哪个女人敢说个不字?那不就是悍妇了吗?七出之条就是休掉也是可以的了。
怎么到了这苏秋雨这里,就变得如此的不同了?完全不似一个女人该有的模样,哪里有如此骑在男人头上拉屎撒尿的。
“卢夫人未免太过霸道了,这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吗?卢夫人这样,将卢先生的脸面置于何处?”
说话的是刚好赶来的三皇子盛郡王,随后还有忠郡王,安郡王,就是这卢奕风也走了过来。
苏秋雨的豪言壮语,让随后来的这些男人全部听在了耳朵里,当即就有人开始摇头晃尾的开始之乎者也。
刚开始盛郡王听到这消息也是很吃惊的,他本就不是很赞同母亲的决定,现在听到这表妹居然自己就做主了,也是很惊讶的,可是表妹如果跟的是卢玄清,那就另当别论了。
这可就是等于将卢玄清送到了自己的手中,对于盛郡王来说,这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他匆忙赶来是要将事儿给落实了。
只是没想到这一过来就听到如此豪言壮语,着实惊了一下。
他是知道这位是父皇赐封的神兽之女,这里的人怕是还真没人奈何的了她,可是他一开口,代表什么就不言而喻了,这是要直接用身份压人了。
“我夫君的脸面要如何放,怎么?盛郡王想要插手不成?盛郡王有如此闲工夫还是管好你家表妹为好,好好的姑娘家,上赶着给人家做妾,我都替她臊得慌。”
“你大胆,放肆!”
苏秋雨根本就不怕他,说她放肆,大胆,那不好意思了,她还就真有这个本钱。
“盛郡王这是想要用权势来压我吗?或者是要逼迫我接受你家那个不知廉耻的表妹?真是好笑?盛郡王莫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无媒苟合随便勾搭上了就得认了吧?”
苏秋雨直接将盛郡王和沈芳菲的事情摊在了明面上说了出来,这下子不管是女眷,就是那些随后的官员,甚至几位亲王都吓了一大跳,这女人是不是太大胆了。
“放肆,来人,给我拿下。”
“拿下?三哥,这位可是父皇亲封的神兽之女,你要拿下她,是不是该先去宫内请旨啊?”
卢奕风立刻接口,敢动弟妹,找死呢?
卢奕风帮腔,让盛郡王越发恼火,当即就说道:
“老四你要帮这贱人不成?”
“盛郡王注意你的话,第一我是纯亲王,第二,你口中的贱人是父皇亲自下旨册封,你这是连父皇一起骂了不成。”
盛郡王气极,看来这卢玄清果然和老四关系匪浅啊,这帮人帮到人家娘子头上了。
好,好,纯亲王是吧,好。
“纯亲王,是本王的不是了,不过人家被堵了个正着,怎么这吃干了就能不认账了?这世间还有这个道理吗?”
“哟,盛郡王也知道吃干了不能不认账啊?我以为盛郡王您不知道呢,当初在鲁地也不知道是谁招了人家花魁就不认账的,连人家花魁的钱都不舍得给,更别说其他了。”
“你……你这个贱人……”
“盛郡王,你的仪态呢?口口声声的贱人,看来你是当真不将父皇放在眼中了。”
卢奕风是半点不让,这让大皇子和二皇子都看出来了,卢玄清对卢奕风来说还真的极为重要啊,不然哪里会如此维护人家的娘子?
苏秋雨看着卢奕风几次相帮,也不想给他招惹太多麻烦,所以干脆不在理那盛郡王,而是对着孔三夫人说道:
“今日这么多人在,我的话依旧不会变,要如何就让里面的人出来说清楚最好,把你女儿叫出来吧,听了这么久的戏,这衣服也该穿好了,热闹也该瞧够了。”
“你,你,你,我女儿没脸难道你家卢大人就有脸了不成?如此叫他们出来,让他们以后怎么做人?”
“哼,笑话,捉贼拿赃,捉奸在床,不看清楚了,鬼知道这里面还有什么弯弯绕绕的。”
盛郡王也知道,不让这女人和那卢玄清没脸,这事儿还不好处理,当即就吼道:
“去,将里面的人给请出来。”
盛郡王亲自出面叫人,自然小竹屋的门就被打开了。
一道哭哭啼啼的声音就最先响起,那小竹屋里面一片漆黑,这背靠竹林,半点光亮都看不到,所以里面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还真没人看到。
“我苦命的女儿啊……”
孔三夫人一看到这孔婷出来,立刻扑了过去,苏秋雨看的分明,这女人一身衣衫整整齐齐的,倒是头发有些凌乱,哭的梨雨带花的,长得倒是漂亮标致。
但是苏秋雨心里还是有些不确定,她总觉得小清不可能看上这女人,这女人如此娇弱就绝对不是小清喜欢,而且小清并非一般书生,他武艺高强,这女人不管有什么手段,应该都很难上钩才对。
可是小清一直没有出现,这还是让人觉得心里发毛。
苏秋雨一直就强撑着一口气,让自己绝对不露出半点疲态。
后背早就浸湿透了,可是她仍旧挺直了脊背没有半点的屈服。
那孔婷和孔三夫人抱在一起哭的那叫一个伤心,盛郡王妃知道今日在他们这里出事儿,必须得有个态度才行。
刚才这王爷都出面了,自己还在看好戏,怕是又要被王爷厌弃了,虽然她已经不在乎了,可是到底没有嫡子,所以盛郡王妃就站出来说道:
“表妹,这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会和卢大人在一起。”
孔婷听到有人问她,她从孔三夫人的怀中站起来,先是既有规矩的对着王妃行了礼,然后才极为柔弱的说起了事情的经过,不过她这而一番举动还真的是能让人瞬间产生好感。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孔三小姐弄脏了衣衫来这小竹林里更换,谁想到刚刚进去,就被随后进来喝多的卢玄清给扑到了,随后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这事儿倒是简单,但是关键是让苏秋雨不明白的,这为何小清一直没有出来。
苏秋雨不说话,一直看着这竹屋,空悠悠的里面黑漆漆的,还真的是看不怎么清楚。
只是苏秋雨不说话,大家又将目光都看向了她,就是孔婷此刻也将目光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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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孔婷在里面将这些话都听到了,她没想到苏秋雨这女人胆子这么大,连表哥都敢忤逆,只是那卢玄清也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太过了,一直在床上昏睡着,这着实让她不好处理,而且里面太黑,当初本来就是要做戏,所以她根本就没有点半点光亮,来人进来就将她扑倒了,她自然就从了,而且这人还是她的贴身婢女给带进来的,她自然不疑有她。
刚才她的婢女在暗中和她点头,意思是的确是卢玄清无疑,所以,孔婷反而不再害怕着急,今日大家都看着了,你苏秋雨就是在强势,也必须纳了我进门,他们孔家也不是真的那么好惹的。
只是孔婷什么都计算好了,就是没有算到这苏秋雨的脾气,她一直等着苏秋雨上来谩骂或者殴打她,可是没有,苏秋雨甚至可以说是无视她,站在那里一句话都不说,更是没有看她分毫。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他们,但是他们两人之间那诡异的平静还是让众人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是好。
最后,还是盛郡王实在是憋不住了,这才对着苏秋雨说道:
“卢夫人,现在孔婷已经出来了,如此,你准备作何?”
“笑话,我要作何我刚才就说了,是你们要作何,反正想要进我卢家的门,两个字,妄想!”
“呜呜呜,娘,表哥,我不活了!”
孔婷立刻就做出了反应,孔三夫人一听这话那还了得,当即就哭喊道;
“作孽啊,这真的是作孽啊,你们欺负了我女儿还不认账,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苏秋雨皱眉的看着这两个女人,真是演戏演上瘾了,她本就不舒服的很,此刻听到这哭闹顿时觉得极为烦躁,立刻出声道:
“不想活就自己去了断,在这里哭哭啼啼的做给谁看。”
“卢苏氏你不要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做错了事,怎么?还不许苦主喊冤枉吗?你当我这盛郡王府是什么地方?你当你是谁?”
“哼,我不管是谁,至少我是清清白白,没有上赶着爬上谁的床,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你想要知道到底要如何处理,盛郡王大可将这里面的人给叫出来。
这男人惹出的事情就男人自己解决,躲躲藏藏的算什么?当缩头乌龟不成?”
“不,不,卢大人不是缩头乌龟,你,你,你怎可如此谩骂他,卢夫人你这真的是不妥,不妥。”
孔婷再次开口,没想到还是想要帮卢玄清说话,这做戏做的,看看大家居然都对她有了赞许的目光。
“卢夫人也太过了吧。”
“就是啊,这卢夫人也太强势了吧。”
“是啊,活该卢大人在外面找小的。”
“对啊,活该呢。”
这世道真是变了,上赶着爬床的不要脸女子,还能引起所有人的好感,是她做人太失败了,还是这里的一切都是这么的扭曲,这么的变态呢?
“我想骂谁就骂谁,还轮不到你插嘴,再者,我倒是好奇各位夫人太太了,你们说我活该,怎么你们觉得这样的女人上赶着勾引人家的丈夫过后还做出受害者的样子就是可怜不成?
是不是这火星子没有烫在你们脚背,你们就不会喊疼了?”
苏秋雨的话从来就极为直接通俗,这些夫人瞬间就被堵得没话说了,这要是换了他们家夫婿其实还真的是糟心的很。
孔婷知道这女人不好得罪,所以当即就拿出了一个荷包出来,甚至有些羞涩的说道:
“卢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卢夫人何苦要让卢大人如此没脸呢?这是荷包,卢大人亲自给我,他说,他愿意将我接入府中。”
苏秋雨看着她手中的荷包,这心里就被紧紧的捏住了,这是卢玄清的荷包,是她亲手所做,难道这里面的男人真的是卢玄清不成?
众人没想到这剧情还能再次翻转,这卢玄清居然亲自首肯了,苏秋雨就是再强悍也是无用了吧。
大家全部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苏秋雨,盛郡王率先忍不住说道:
“卢夫人,看来你得回去好好准备喜事了,虽然我表妹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可是为良妾也是使得的,如此就要恭喜卢夫人了。”
三三两两的人开始要恭贺苏秋雨,苏秋雨看着这些没有一个安好心的人,为何夫君纳妾就要恭喜,为何夫君有了别的女人,这些女人还觉得理所应当?
她是乡野女子,所以她看惯了乡野之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她这一生求的也是那样的生活。
卢玄清真敢背叛自己,她就敢亲手毁掉他,虽然现在没有看到人,她依旧有些不相信,可是既然这些人都在逼迫自己,那么咱们就走着瞧。
卢玄清这个该死的,惹出这么大的麻烦,即使不是他,她也要他好看。
“御史大人魏成可在?”
苏秋雨在这些人的大声恭贺声中大声喊道。
众人一愣,这卢苏氏要做什么?
魏成对着卢夫人是极为尊敬的,不止是因为她是卢玄清的妻子,也是因为当初她能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将那赵家庄受灾最严重的地方给直接烧掉,甚至后来还一环接一环的让赵家庄活着的人帮了他们大忙,这样的女人就是巾帼枭雄也不为过。
只是他从骨子里也相信一点,这男人要宠一个女人的时候,那是真宠,可是如果不宠的时候,那就是如弃草履了,他们夫妻二人如何,他不清楚,不过此刻卢夫人叫自己,不管出于什么他都会出现。
“不知卢夫人叫下官所谓何事。”
“大魏国律法第两百四十八条,不知道魏大人是否记得。”
“臣记得。”
“记得?那就请你大声的告诉他们。”
“大魏国律法第两百四十八条,官员不得德行有亏,不得押妓,不得淫人子女,如有违者,轻者革去官职,重者发配边疆。”
“好,说的好,魏大人,你是御史,监管官员行为得失,现在,我,卢苏氏,要告我夫婿卢玄清德行有亏,淫人子女,魏大人,你可敢受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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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天啊,疯了吗?疯了吗?”
“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苏秋雨居然釜底抽薪告自己的夫婿,这,这,千古难见,这简直就是千古难见。
魏成也没想到这位刚烈的卢夫人居然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只是这份胆量,让他着实佩服的很,但是这也是大魏国第一次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女子告夫,还是告的当官员的夫婿。
这可了不得啊。
不过他本就是御史,一切都该秉公处理,不管你是谁,不管是你有地位,犯了错,就该受到惩罚。
魏成刚才以为那是卢玄清的时候,也是觉得这卢玄清的行为有失分寸的,所以,苏秋雨这样做,魏成大声说道:
“卢夫人要告,下官自当受理,下官也可作证。”
“本亲王也作证,如若真是卢玄清,那就真的是德行有失,绝不可轻饶。”
这就奇了,没想到这纯亲王居然也要帮忙,这是什么道理。
这纯亲王不是和他们一伙的吗?
可是就在大家都极为震惊不知道会有何反应的时候,就听到一声掌声响起。
“好好好,精国不让须眉,我大魏国就该有这样的传奇女子,卢苏氏,你真是让朕刮目相看,你的夫婿在朕这里。”
苏秋雨听到康和帝的声音立刻转头一看,卢玄清果然站在康和帝的身边,只是脸色极为苍白,苏秋雨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儿。
今日小清穿的是一件藏青色的袍子,看起来人很显成熟,所以,此刻他脸色惨白,而且又在帝王身边,如何看都觉不妥当。
只是在苏秋雨看过去的时候,卢玄清却对着苏秋雨咧嘴笑了笑。
所有人都在下跪给康和帝请安,没想到这盛郡王的一个庶子举行的洗三帝王会来。
更没想到的时候,他们以为的男主角此刻居然在帝王身边站在。
那么显而易见,这屋子里的人真的不是卢玄清,那是谁?
孔婷的脸色早就在看到卢玄清的时候吓的惨白了,卢玄清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是该在里面吗?
可是如果里面的人不是卢玄清,那又是谁?
不管孔婷此刻如何惊慌,都是无用了,因为此刻帝王再次出口说道:
“卢玄清,你家娘子要告你,你要如何说?”
帝王开口问着卢玄清,卢玄清却笑了笑道:
“娘子告的好,咱们的大魏国就要有这样大义灭亲的人,不仅是我娘子,再场的各位夫人都可记得,如若夫婿有不好的行为,也可上告,自古举贤不避亲,同样举恶也不避亲,只有所有人都有这个意识,不让任何人随意在律法头上撒野,想要咱们大魏国繁荣昌盛,就要每人都有自觉性,这个意识。
今日,莫说是臣没有做过,就是做过了,娘子告我,臣也觉得娘子做的没有半分错处。
再者,臣斗胆借这次机会对大家说一句话。”
“讲!”
“谢陛下,臣要说的是,我家娘子刚才说的话都对,想要进我卢家的门,没我娘子首肯的确别想,即使我娘子同意,我也绝对不会同意,我卢玄清,今生今世绝对不会纳第二名女子进门,任何女人,不管你是京城第一才女还是魏国第一才女,更或者是三国第一才女,也和我卢玄清没有半毛钱关系,因为在我眼中你们半点比不上我家娘子。
所以,请你们收起你们的小心思,我不招惹你们,所以你们也莫要将注意打到我的头上,还有这位孔小姐,我的荷包掉了被你捡到你不归还,我自然不会再要,毕竟脏掉的东西,我卢玄清绝对不会再用,但是,你也妄想靠这东西赖在我的头上。
来人,去把里面的男人抬出来,让大家看看,到底那奸夫是谁,为何要栽赃到我的头上。”
卢玄清的话不可谓不打脸,就是盛郡王这脸色也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鬼晓得这卢玄清会这么说,这还是男人吗?居然守着一个女人过活,这就算了,你还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让他们这些男人以后怎么办?
真是憋屈的要死。
“好了,如此的话,卢苏氏,你的夫婿,朕便还给你。”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行了礼后就抬脚往她身边走来。
小清的脚步非常沉重,似乎是强打起的精神,苏秋雨越看,这心里就越发沉重。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到底是怎么了?
苏秋雨不顾自己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立刻往前走了一步。
一靠拢,卢玄清身上浓烈的血腥味就直接传入苏秋雨的鼻腔,引得苏秋雨心里一突,小清受伤了?
小清怎么会受伤的?他伤到了哪里?伤到了哪里?
“怎么回事儿?你伤到了哪里?”
“放心,我没事儿。”
“都这样了,怎么会没事儿,怎么会?”
苏秋雨心里急的很,特别是看着卢玄清那张惨白的脸,这心里说不出的慌张。
可是帝王在这里,他们不能随意离开,苏秋雨不知道卢玄清伤到了哪里,衣服颜色深层,根本就看不到,苏秋雨焦急莫名,此刻根本就顾不了那么多。
她双手捧起了卢玄清的头,用自己的头挡住了大家的视线,将自己的右手中指放在了卢玄清的嘴里。
在卢玄清瞬间睁大的眼睛下,苏秋雨只顾得上说道:
“嘘,快吞下去。”
卢玄清心里震撼莫名,娘子的手指头居然会出水,而且那水一进入肚子里居然混身都暖暖的,刚才的剧痛还有后背的伤口似乎都变的不在那么疼痛了。
卢玄清一脸惊讶的看着苏秋雨,好在此刻所有人都盯着那边带出来的奸夫,没人发现他们,所以两人才算有了短暂的平静。
感觉到卢玄清喝的差不多的时候,苏秋雨这才收了手,她的心跳的很快,这是一个了不得的秘密,不知道小清知道后会不会像看怪物一样看他。
可是苏秋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只能出此下策,这些再重要,可是都没有卢玄清的身体重要。
卢玄清很聪明,没有立刻发问,而此刻那边抬出来的男人大家也看清楚了,原来不是别人,居然是兰琳琅。
那个刚刚参加完科举的兰琳琅。
孔婷大声尖叫起来,孔三夫人直接嚎啕不已,倒是卢奕风看着这两人忍不住嘲讽道:
“看来孔家的确是要办喜事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请本王了。”
“应届举子,居然大庭广众下做出这样的事情,真是有辱斯文,如此德行有亏之人,不配在朝为官。”
康和帝直接出口,这一出口兰玲浪的路就断的彻底了
而兰夫人此刻也加入了闹场。
好在康和帝不喜欢看这样的闹剧,所以直接摆驾回宫,他为何来,又为何离开,没人知道。
康和帝一走,苏秋雨和卢玄清也立刻告辞,只是刚刚踏出王府,苏秋雨便再也受不住,晕倒在了卢玄清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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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后背受了严重的刀伤,一个发高热直接晕了过去,卢奕风看到这两口子这心里就一直没敢松下。
“我不问你去了哪里,想来也是被我那父皇给抓去的,但是你现在这样守在这里不去休息也不是个事儿啊,弟妹是高热,难道你还能给她降温不成?
你听哥哥的话,我让人给你抬张软塌过来,你就守在这旁边,不让你离开,但是你必须躺下来休息,我让灵儿过来伺候,肯定不会有事儿的。”
卢奕风本来是不方便进入人家的厢房的,可是这里除了他谁敢来劝卢玄清?就是三货此刻也只能焦急的在床边走来走去。
好不容易安抚下了三货不要乱在这里走动,不然看着心更烦,这卢玄清又死犟着,着实让人觉得着急。
好在卢玄清也不是不听话的人,同意了卢奕风的要求,躺在了一张贵妃榻上拉着苏秋雨的右手就是不放。
卢奕风看着这两口子如此,也不知道该说羡慕还是该什么了,无奈了叹了口气,对着灵儿交代了两声就出去了。
他还要去一趟皇宫,玄清绝对不能平白无故的受这么重的伤,就算不能知道全部真相也要为玄清要些补偿回来。
而这头,卢奕风一走,灵儿被打发出去了,三货在一旁蹲着也不说话,卢玄清这才好好的看着娘子。
娘子的脸色潮红,发热也一直没有退下去,想起刚才大夫说的话,卢玄清就觉得火大的很,娘子是受惊过度,那些该死的女人,该死的孔家,居然这么吓娘子。
如果不是突然之间被帝王带走,他怎么可能会让娘子落在那样的险境。
不过陛下是如何知道那孔婷要对自己下手的,如果不是陛下出面,或许自己还真的要中招,只是自己这后背也为陛下挡了一下,也算两清了,可是那些敢杀陛下的人又是谁呢?
太多的疑虑冲刺脑海,可是这些,全都没有娘子右手能出水的疑惑大。
刚才奕风找来的大夫看过了,说娘子是发热,只要退热就好,说自己后背虽然有伤,可是七八日也会痊愈。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受伤的时候,陛下亲自让御医给自己看过,御医说伤的极重,必须卧床休息半个月才能好。
可是,这大夫的话居然和御医半点不同,就是奕风也对自己说看起来吓人,但是应该不严重。
这就怪了,御医定然不可能比这些大夫的医术差吧?
那唯一的解释就是娘子给自己喂的水有关系。
当时他吞下去的时候就觉得浑身都暖烘烘的,特别的舒服,现在想来,肯定是这水有关系了。
娘子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那么自己前几次受伤,也是娘子用这个救了自己?越想卢玄清就越发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不过这事儿绝对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娘子的处境就危险了。
而且娘子还能奴兽,再来个这样的神奇之事儿,怕是要引起众人的恐慌了,就是帝王也未必会放过娘子。
不过这三货看来是一早就知道了,怪不得每次看到它们和娘子亲热,这娘子的手都在它们的嘴边喂着什么,原来如此。
娘子之前瞒着他,想来也是不知道这事儿要如何处理吧,如果不是今日情况危急,吓到了娘子,娘子怕是也不敢在那么多人面前冒冒然然的用这水吧,娘子定然是回去后再给自己什么神药之内的。
哎,娘子啊娘子,这一天脑子里到底都想些什么?
不过今日也的确是他连累了娘子,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孔家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拉拢自己是吗?那他定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教训,让你们知道这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
只是苏秋雨这一睡居然就睡了三天,发热也发了三天都没退。
这可急坏了卢玄清,这再如此烧下去,这脑子不烧坏才怪。
早朝定然是告假不上了,就是会试阅卷如此重要的事情,他也没有参加。
卢玄清是告病休假,可是坊间的人不知道,满朝的人甚至都在猜测是不是卢大人回去被卢夫人打了,或者收拾了,这才没有来。
亦或者,是卢大人被罚的脸上有伤,所以没有参加?
反正流言肆起,弄的大家都在猜测卢大人这畏妻畏的太没半点骨气了。
但是京城中的女眷,却再一次对卢夫人刮目相看。
这古往今来这状告夫婿的第一人,居然就是这卢夫人,而且人家告了不说,这夫婿还说她告的好。
说不羡慕那肯定是骗人的,至于卢大人是不是被卢夫人收拾了,他们倒是都觉得即使收拾了,也没啥,反正卢夫人如此强悍,卢大人未必能惹的起。
但是有个事情却让整个京城都有了悄悄的变化,那就是京中官员对自己的嫡妻似乎都好了很多,就连往日喜欢的小妾那里,也都少去了许多。
陪伴嫡妻的次数,还有对嫡妻的态度,那绝对是以往都没有的。
这都要归功于卢苏氏啊,开创了告夫的先河,没看到连帝王都夸奖吗?
这些女人要是有样学样,惹毛了,真的也去状告,那可如何了得?自己老婆告自己,当然人家不用查都会相信了。
所以,嫡妻的地位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全的尊重。
那些即使极为不看好,不喜欢卢苏氏的人,此刻对她也是充满了感激。
当然,有人感激,自然有人就会生恨,此刻生恨的就是这孔婷。
她和兰琳琅的婚事已经被定下来了,兰琳琅也因为被帝王呵斥,所以青云之路是绝了,本来兰家是死也不许她进门的,就是进门那可以,一顶小轿子即可,进来当姨娘。
好在此事孔婷的父亲亲自进宫跪求淑妃当然也就是现在的孔嫔,淑妃到底看在自己唯一亲弟弟的份上从中说和,这才定下了他们的婚事,半个月后,孔婷就会嫁入兰家。
孔婷虽然极为不甘心,这名声也是极臭,可是好歹不用进宫,兰琳琅虽然不见得多好,但是也是书香世家。
她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开始准备嫁妆,但是这心里对苏秋雨的恨,还有对卢玄清的恨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
等着吧,她绝对不会就此作罢的,只要有机会,她定然会报复,一定会报复这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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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气的不行,好好的棋子居然就这么毁掉了,如果不是弟弟哭哭啼啼的来求她,她定然不会那么善罢甘休。
现在她已经被扁为嫔了,如果不找一个自己的助力,那可如何得了?
淑妃思来想去,定要再找一个人进宫才行,而这人选,她也再次选定,就是孔家的另一个丫头,孔瑶。
虽然学识,人才都没有孔婷好,可是这丫头性子直,最好掌控,更是一向最羡慕宫中生活,让她进宫当娘娘是最好的。
本来是要提拔孔婷的,既然不愿意还要擅做主张,那就别怪她这个姑母不留情面了,而且免得夜长梦多,淑妃连夜就将孔瑶召进了宫。
……
柳诚毅一直派人在平民街守着,一看到苏秋雨就立刻来报。
只是等了三天,柳诚毅显然都没有了耐心了,可是这个时候却传来说苏秋雨已经在床上躺了三天了。
据说一直高热不退,卢玄清前后请了三位御医来看,全部都是说受惊过度所以高热不退。
这消息让柳诚毅的心像似被人捏到了一样,是因为他吗?是因为他说出的那些消息吗?
真是该死的,怎么就把这女人吓成了这样?她的胆子不是一向很大的吗?
之前还说要告夫的,那时候都没事儿,怎么现在突然就出事儿了?
只是这人生病了,柳诚毅的计划又要泡汤了,柳诚毅有些憋闷,可是也知道这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就在这个时候,柳元帅柳晋召唤,柳诚毅不得不放下所有事情去应付他那个越来越古怪强制专横的亲爹。
“父亲,您在和我说笑吗?”
柳晋依旧坐在那张轮椅上,看都没看柳诚毅,只是捧着手中的书信说道:
“你看为父的样子相似在说笑吗?”
柳诚毅有些微怒,他的父亲还当他是三岁的小孩子吗?什么事情都能将自己哄骗到。
“父亲,你可知道,一旦我用了帅印,咱们可就是通敌卖国了,那战马怎么可能卖给大齐?还要从西北运出去。”
“你只需要按照为父的意思去做,其他事情不用管。”
“哼,父亲莫不是忘记了,帅印在我手中,我如果不答应,任何人也别想用。”
“放肆,我是你爹。”
“可是我也是大魏国的子民。”
柳诚毅极为强悍起来,半点不退缩。
只是这话,这语气,这模样虽然吓人可是柳晋却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向了他,然后无所谓的笑道:
“那又如何?为父不是和你商量,是在告知你,不用你的帅印,他们一样会为我打开方便之门,你觉得你是爹我这元帅之名有用呢,还是你这柳将军的名望有用?我可不介意我们两父子好好的比比。”
“你……”
“好了,记住过后补上你的帅印。”
“父亲如此作为,是要将儿子架空作为傀儡吗?”
柳诚毅觉得自己已经憋不住火气了,看着这个父亲,委实失望透顶。
为何堂堂的镇国元帅非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出来,为什么?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记住,听话,才是我柳晋的儿子,我,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你……”
“下去吧,你也有了子嗣,该换换心了,你的军师马上回再次回到你的身边,好好和他学学,你即使想要反我,可是首先你也得有反我的本钱,可记住了?”
“当然记住了,谢谢父亲给我上的这一课,我可是铭记于心的。”
柳诚毅说完转身就出去了,父亲的所作所为,越发让他相信他有不臣之心,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父亲一定要这么做?
当大魏国的子民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如此?为什么一定要如此?
他又要如何选择,如何选择?
一时间,这样的矛盾充斥着柳诚毅的脑海,苏秋雨的事情自然被他放在了脑后。
而这头,昏迷了三天的苏秋雨终于在傍晚的时候醒了过来。
“娘子,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你怎么睡了那么久。”
“我睡了很久?”
“是啊,娘子你睡了有三天了,一直发热,晚上这才退热的,娘子,你从来没生病,你这一病真的是吓到我了。”
苏秋雨的喉咙干的要命,她抿了一下嘴,贴心的卢玄清立刻递来了水杯。
“小清,我饿!”
“好好好,一直给你煨着白粥,我立刻给你端来。”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转身就走,想喊都没喊住,等到卢玄清捧着白粥过来的时候,大夫也进来了。
把了脉,确定了没事儿了,这才让卢玄清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娘子快喝,喝了好吃药了。”
“小清,你的伤怎么样了?快给我看看,给我看看。”
苏秋雨虽然脑子还有些晕乎乎的,可是到底没有忘记这之前卢玄清受伤的事情,虽然她一直都知道神水定然能让卢玄清无碍,可是没有亲眼看到,到底不放心。
所以,一看到他,立刻就要亲自查看一番才放心。
“娘子你先喝粥,我这个已经没事儿了,有娘子在我定然不会有事儿的。”
苏秋雨喝粥的动作停都没停一下随意的就说道:
“那是,我这神水可不是白来的,你看。”
苏秋雨当着卢玄清的面就将手指头给对准了碗滴了起来。
卢玄清亲眼看到,才觉得这果然是神奇的很。
“娘子,你这是?”
“哎,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反正对我没有坏处,还强身健体,解百毒呢,以前总是担心人家会发现我着秘密,就连你我都没说,现在好了,不用瞒着你,我这心里也舒服多了。”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激动的无以复加,娘子连如此重要的事情都告诉他,半点没有掩饰,这是多信任自己啊。
这事儿要是被人知道了,可是了不得的,娘子待自己的心真的是没话说,这辈子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过娘子对自己的心。
“娘子,你真傻,这怎么能告诉我呢,不过这事儿绝对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了知道吗?”
“放心,我知道的,我只告诉你。”
苏秋雨现在真的不想想那么多了,太多事情了,她也确实累的很,不然这次病倒也不会睡了三天才醒来。
喝了粥之后,苏秋雨明显有力气多了,依偎在卢玄清的怀里,两人亲亲热热的说起了话。
“娘子,都是我不好,看把你吓的,娘子是不是害怕那里面的人就是我啊,你放心我定然看不上那些女人的,娘子被吓的如此严重,我这心里委实难受的很。”
听到这话,苏秋雨立刻坐直了身体,然后转头看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我不是被你吓的,我是被柳诚毅吓的。”
“什么?柳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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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被苏秋雨的话惊讶到了,这和那该死的柳诚毅有关系?
苏秋雨半点不含糊,将之前柳诚毅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反正她是重生的这事儿这辈子她都会烂在肚子里,别人休想知道,但是柳诚毅的说的那些事儿,她却不准备帮他隐瞒。
所以在卢玄清听完后,卢玄清第一反应就是:
“柳诚毅那厮真是魔障了,居然信这些东西,脑子果然有问题。
娘子莫要怕,这事儿我来处理,莫说他这几天没有找来,就是找来了,我也能打的他连他娘都不认识。”
“嗯,有小清为我出头我才不怕。”
“娘子一切有我。”
苏秋雨交代好了这事儿,心里稍微舒服了一些,只是又想起了之前和那孔婷的事情,又突然坐起来对着卢玄清说道: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会和陛下在一起?还有你的伤?还有我可是要当着大家的面告你的,你不生气吗?”
卢玄清笑了笑,摸了摸娘子柔顺的头发说道:
“我要说娘子告的好,娘子信吗?”
“哦?为何这么说?”
“娘子,你得记住,如果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定要以你自己为主,绝对不能让自己受到半点委屈和伤害,即使当时受到了,过后也有你的夫婿我,亲自为你讨回这帐。
娘子你做的极好,反应很快,能在那个时候釜底抽薪的选择告我,为夫没有半点生气。
别说我没做过,就算我做过,娘子你告我,我也不会生气,因为我知道,不管我处于什么地步,娘子你都会对我不离不弃,流放也好,罢官也好,娘子你都不会离开我。
而且,那时候我倒霉了,不代表我会一直倒霉,只要我能缓过来,伤害我们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然后眨巴了一下眼睛说道;
“不,有一件事你说错了。”
“哦?什么?”
“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定然会离开你的,绝对不会在在你身边的,我嫁给你的时候就说过,我绝对不允许我的丈夫身边有除了我以外的女人,当然娘和女儿除外。”
“哈哈哈,这是自然,我也说过我这辈子就娘子你一个娘子,任何人都不能干扰到我们,任何人。”
苏秋雨放心的点了点,她却没有看到卢玄清那眼神中带着的一丝阴狠。
“小清你为什么会受伤啊?”
卢玄清想起背上的伤疤就说道:
“当日在盛郡王府,有婢女说你叫我过去,说是在席间和人闹了不快,也是我糊涂,没想那么多,也是担心娘子会出事。”
“对啊,我就是看到你了呢,可是那会儿被柳诚毅缠着了。”
卢玄清听到这话脸色暗了几分,可是还是接着对着苏秋雨说道:
“可是我走到半路就擦觉到了不对劲儿,可是那时候已经到了小竹林,那婢女让我进屋,我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我刚刚推门进去,就被一个人突然拉住,然后跳到屋后就走了。
那个人正是陛下身边的暗首,我当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暗首只说陛下召见,我就过去了。
我们到了一个茶楼,可是还没进去,就看到有人打斗,数十黑衣人全部蜂拥而上,他们武艺高强,不仅是我,就是暗首也身受重伤,后来陛下无碍,我们便立刻撤退到盛郡王府,剩下的娘子就知道了。”
“哦?原来这样啊?那陛下都没说找你什么事儿呢,不过谁这么大的本事要刺杀他啊,而且这几日有人调查了吗?”
“没有,此事陛下说必须戒严,任何人不得透露,等到我伤好后,想来陛下定然会召见的。”
“哦,怪不得呢,小清以后你可得小心点,你不知道这些女人之间的小把戏有时候特别的恐怖,你根本就防不胜防的,弄点香料什么的,哪怕你武艺在高强也是于事无补。”
“娘子放心,我知道了,奕风说那日所有人的汤药都被下了药,那兰琳琅也是如此,只是是暗首的人将他引过去的。”
“哦,原来是这样,太惊险了。”
“是啊,不过在惊险都过去了,以后为夫定然会多加防备,娘子去那里都带上木哨子,没听到娘子的哨声我哪里都不去,谁也不信。”
“好,这样最好,这些豪门贵妇,脑子一个个的都有问题,看人热闹不嫌麻烦,火星子烧到他们自己腿上了,到时候才会知道到底疼不疼。”
“对,娘子好好休息一下,三货被我赶出去了,它们不知道你醒了呢,明天它们过来你在陪它们好好玩玩,它们可守了你三天哪里也没去。”
“好!”
……
过了几日,京中有一则极为火爆的消息,礼部侍郎张大人被御史参了一本,在外养外室,内帏不修,直接被陛下停职查办。
本来这事儿要是往常定然是被帝王呵斥一顿,然后罚些俸禄就完事的,可是久未上朝的卢玄清却对着陛下进言说此事不是小事儿,官员内帏不修,会让很多民众对朝廷失去信心。
反正按照卢玄清那舌灿莲花的舌头,愣是将这不是很大的事情说成了危害国家,危害朝廷的大事儿。
无人知道为何这卢大人会对这礼部侍郎要如此开炮,可是这参一本的御史又是魏成,和卢玄清都是四皇子的人,这就让人觉得怪了。
等到私下大家相互询问后这才从内宅夫人口中得知,似乎因为当时张夫人对卢夫人极为羞辱,言语半点不尊重,有些人不相信,这女人之间的口角,不用上纲上线弄成这样。
可是紧接着,孔家也被参了一本,这下,大家才是不得不信了。
而兰琳琅之前就被陛下呵斥没有半点仕途可能,这一次更是下明旨让兰亭之好好管教孩子,所以,兰家恼羞成怒,对孔家提出退婚。
后来据说盛郡王再次出面,这才稍微平息了一下。
但是卢玄清的两次出手,都让这京城中的人有些不确定了,因为他们觉得帝王似乎格外的信任卢玄清。
要知道孔家可是三皇子的外家,而且根深蒂固盘绕缠根的,这些年开始越发嚣张无人敢惹的,怎么卢玄清一掺和陛下就下旨办人了呢?
一时间,卢玄清越发让人有些瞧不透了。
但是卢玄清成为了帝王的宠臣这一说,却慢慢的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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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可好些了?”
“多谢陛下关心,已经好多了。”
“嗯,伤好了就好,这会试结果已经出来了,殿试你得好好的看看。”
“臣遵旨。”
康和帝看了一眼这只小狐狸,倒是稳得住,他笑了笑说道:
“你娘子的病可好些了?”
“已经大好了!”
“卢苏氏倒是个烈性女子,你也算是有些福气。”
“能娶到娘子的确是臣的福气。”
看看,就知道这小子能立刻上赶着爬。
“可是有时候这福气也是能说断就断的。”
“这是自然,所以在这断之前要学会自醒,好好反省一下是什么让福气断了才好。”
卢玄清立刻接口,这回答还真的是让康和帝满意的很,真是个聪明人。
“知道反省就好,齐国传来消息,有奸细混入京城,这事儿你来办吧。”
“臣遵旨。”
说到这个份上了,卢玄清也算是知道个大概了。
“要债的事情也差不多可以动手了,如若再次开战,国库空虚可未见得是好事儿。”
“臣明白。”
卢玄清说完这话后,又顿了顿,确定康和帝没有其他话说的时候他这才开口问道:
“臣可否知道这次会试前三甲是谁?”
康和帝没想到这人还有这要求,这明日就要放榜告诉他也无妨。
所以康和帝就说道:
“苏州才子李刚玉,琼州才子苏广生,还有一个你也知道,兰亭之的小儿子兰琳琅,刚刚被朕下旨斥责,没想到那小子学识还不错,看来兰亭之还真的是大学士啊挺会教孩子的。”
卢玄清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有猫腻,别人就不说了,就苏广生那才学也能是前三甲?
兰琳琅就更加不用说了,这才学呵呵呵。
“怎么?有问题?”
“苏广生是之前娘子在乡野的那家人的小儿子。”
“哦?还有这等关系在?”
帝王起了好奇心,怎么,这卢玄清这是要为他要官不成?
“嗯。”
“你这是想要官?”
卢玄清大胆的看了康和帝一眼说道:
“我只是好奇,这人的才学也能得到前三甲,题目是很容易么?”
这话倒是稀奇了,康和帝多精明的人,当即就说道:
“这次的考题乃是有大学士五人闭关一个月所出,兰亭之作为总统筹,本来是会知道这题目的,可是在知道这题目之前就被朕下旨免职,所以,兰琳琅不会通过他得到题目。”
这是康和帝在解释,可是卢玄清却说道:
“不知道臣可能看一下他们的答卷?”
“嗯,拿去看吧。”
卢玄清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康和帝的好奇,要知道这大魏国开国两百多年可是从来没有过科举舞弊的,这卢玄清今日如此反常行为,他可不认为是卢玄清单纯好奇而已。
所以,在卢玄清仔细阅卷的时候,康和帝也随意的翻起了剩下的一些卷宗。
“陛下,臣已看完。”
“可有发现?”
卢玄清笑了笑,就知道这康和帝极为多疑,所以他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倒是没有多疑,只是没想到这才不到一月,这苏广生和兰琳琅的才学倒是精进不少。
之前京中也传过着两人的文章,我也看过一二,只是没想到这次倒是能有如此好的成绩,想来这是运气到了,平日里也是藏拙了吧,科举历来也有押题的,说不定押对了也不一定。”
这回答倒也在理,可是康和帝的心却无论如何也安定不下来。
他看了卢玄清一眼,没说话,让人直接跪安了。
卢玄清一走,康和帝对张全安说道:
“去将这三人平日的文章拿过来,宣五位学士,太子太保,左尚书,以及刘尚书觐见。”
“是!”
张全安心里突突的,帝王突然要求召见这些大臣,难道又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卢玄清说的事情有关,哎,世道多变啊!
……
卢玄清直接去了卢奕风的王府,只是一进去,就见到这小桂子喜气洋洋的,当即就问道:
“发生何事了?如此高兴?”
小桂子一看是卢玄清立刻笑道:
“王妃有喜了,王爷赏赐全府三月俸银,刚刚小的派人去宫里报喜了。”
卢玄清没想到是这样的事情,当即也为卢奕风高兴。
这人动作果然够快。
“如此的确是值得高兴,你们王爷在后院吧?那我改日过来。”
“不不不,先生,王爷在书房呢,说是先生要是过来就直接过去就行。”
“哦?好,我先过去看看。”
卢玄清还真觉得这卢奕风是个棒槌,还以为这王妃有喜了怎么这人也会去后院看看的,没想到居然还在书房。
“你怎么不去看看你家王妃?”
“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怀个孩子而已,怀上了就自己好好养着。”
“这话要是被我娘子听到了肯定要让我离你远些。”
卢奕风笑了笑没说话,他说的是实话,这王环儿一门心思的不就是想要怀上吗,怀上了他也少了麻烦,也多了一个后盾。
“我说,你还真的不高兴啊?那可是你的孩子。”
卢奕风依旧练他的字,头也不抬的说道:
“听实话还是假话?”
“废话!”
“那我就说废话好了,不是心爱女子生的,这心里还真没啥特别感觉,顶多觉得有了后,以后好好教导。”
“哦?这感觉我倒是没经历过。”
这话真够扎心的,卢奕风都有些怪自己多嘴会和这厮说这话,有心爱的女人了不起啊?和自己心爱的女人在一起了不起啊?
不过似乎还真的是了不起啊,哎!
“启禀王爷,王妃的贴身婢女春桃求见.”
卢奕风拿笔的手顿了一下,抬头看着卢玄清说道:
“看到没,这就是心爱的女人和有心机的女人的不同,仗着肚子里的肉如此快就开始作妖了。”
“哎,王环儿有时候聪明过头了。”
卢奕风没有接话,而是对着门口的小桂子就喊道:
“拖下去庭杖十下,本王的话都当耳边风不成?这书房是女眷来的地方吗?”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小桂子被吓的不轻,他还以为王爷有了嫡子会脾气好些,没想到还是不许任何人来这里,是他逾越了,差点没火烧到自己。
“小桂子,罚银两月,再有下次,你也一起挨着。”
“是,是,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小桂子立刻拉着不敢置信的春桃离开,王爷怎么会这样?
消息传回内院,王环儿一惊,没想到王爷居然还是没有半点改变,难道王爷不在意嫡子吗?
“谁在书房?”
“是卢大人。”
“又是他!这夫妻二人天生就是来和我作对的吗?”
“王妃,您别动怒,许是王爷有正事处理,一会儿定然会来看王妃的,而且御医说了您现在得好好休息。”
王环儿吐出一口气,是,现在月份太浅,的确不好作妖,还是等着过了三个月后再说,这怀孩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她求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来了,绝对不能有失。
“下去吧,王爷要是来了就唤我。”
“是,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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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放榜了,放榜了,三老爷是一甲第三名,第三名呢。”
苏秋梅听到婢女的话,高兴的站了起来,真的中了,真的中了。
太好了,太好了,三叔真的中了。
苏秋梅高兴不已,当即就说道:
“走,给将军报喜去,想来将军也会为我高兴的。”
三叔中了第三名,这只要不出意外,殿试一过就是妥妥的探花郎,这可不是大喜事是什么。
只是婢女看着苏秋梅如此兴冲冲的,还是出口说道:
“将军在林姨娘的院子里。”
“什么?将军又去陪那个贱人了,该死的,不就是肚子里多了一坨肉吗?有那么稀罕吗?”
“夫人您莫急,那林姨娘肚子里了有骨肉就不能伺候将军,不如夫人今日将将军请过来,三老爷有如此成绩,将军定然是会给面子的。”
“对,对,而且之前已经告诉了将军那事儿,他不是不信吗?这次该信了吧,你去,碧桃,你亲自去请。”
“是,奴婢告退!”
“等等,对了,我这换洗似乎过了几日了?”
碧桃面上一喜,是啊,这几日都在担心那苏三老爷的事情,都忘记了这茬。
“夫人,莫不是有喜了?”
苏秋梅大喜,立刻对着碧桃说道:
“去,去,请御医,还有,去给将军报喜,给长公主报喜。”
苏秋梅的小日子如此准,突然晚了几日,八成就是有喜了。
她当即就高兴起来,刚才还在嫉妒那林可儿,可是这会儿却是谁也不嫉妒了,她有孕了,那么这以后无人在看轻她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碧桃一走出去,这脸色就微微变了变,上面的命令是要让这苏秋梅尽快怀上孩子,这苏秋梅还没有让大夫看就说自己有喜,真是糊涂。
不过这事儿也不是不可为,碧桃立刻传了消息出去,半个时辰后,碧桃收到了回复,只有四个字,将计就计,碧桃微微一笑,不是想怀孕吗?
没怀孕那就让你真以为自己怀孕了,当然,如果是真怀孕了,那么也能让你以为自己没有怀孕。
第二日,柳府传来消息,柳夫人怀孕一月,柳家高兴莫名,全府赏三月俸银。
……
“没想到帝王明明已经怀疑了,居然还是没有查出来。”
苏秋雨一边做绢花,一边和小清嘀咕起来。
“娘子怎么知道帝王就没有查出来?”
卢玄清画画的手不停,嘴巴倒是配合苏秋雨说起了话。
“哦?那要是怀疑了还放榜啊?那不是让那些人得逞了吗?”
“娘子可知道会试参加者有几人?”
“这个还真不知道。”
“全国各地共有两万人,整个贡院全部挤满了人,这些人都是从小饱读诗书,为的就是这一朝中举光耀门楣。
如果因为这次科举全部将它们的成绩抹杀并不公平。”
“可是那些作弊的不是就得了便宜了?”
“非也,会试过了,不代表殿试就能过,真有才学的人,殿试未必就不一定选漏。”
“这次举人有多少人?”
“两百三十八人。”
“也真够残酷的,两万人里面选两百人出来。”
“是啊,那些没钱的没有买卷题的,他们可也是凭的真本事。”
“可是到底有些不公平。”
“娘子,这世间的事情,又有几个是公平的,或许这就是命。”
“或许帝王不爆出来也是担心引起这些学子的暴动吧。”
“是啊,暴动,那是每任帝王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可是到时候大不了加开恩科啊,不是没发生过的吧。”
苏秋雨记得前世就是开了恩科的啊,也是因为爆出来以后,不过这次兰琳琅那厮居然躲过了一劫,以后也不用参加殿试,倒是有些觉得不怎么甘心,不过前世小清也没有当二品大官,想想又觉得似乎又是公平的。
卢玄清停下笔看着苏秋雨笑道:
“陛下不想让人知道这次科举有问题,怎么会突然就加开恩科,除非有什么大事发生,比如陛下整寿,比如统一三国,再比如当年全国大丰收,这些才有可能开恩科,那你说今年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哎,说的也是,不过幸好小清不用参加科举,突然觉得小清不参加也好。”
“娘子这小脑袋倒是可爱的紧,好了别做了,仔细伤了眼睛。”
“不做了,我去看看大黄它们,不知道它们回来了没有,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那为夫去帮娘子生火。”
“如果那些官员看到堂堂正二品卢大人居然下庖厨,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说我是悍妇了。”
“那群多嘴多舌的人,早晚让他们全部都过一次穷苦人家的生活。”
几年后卢玄清还真的做到了,而且还开创了大魏国的先河,所有官员那家没有在自己批一块地出来刨上两锄头,那都不是跟不上京中潮流,一顶得陇望蜀,不不知感恩的帽子就会扣下来。
用卢大人的话来说,做人要饮水思甜,要懂得感恩。
反正论胡扯就没人扯得过卢玄清就是了。
三日后,殿试
卢玄清一大早就被陛下传入宫中,康和帝脸色极为沉重的看着卢玄清还有左尚书和刘尚书,对这三人说道:
“五位学士已经全部扣押,今日能否在数百学子中选出真正的有识之士,就看你们的能耐了。”
“臣遵旨。”
左尚书,康和33年状元,帝王心腹。
刘尚书,康和39年状元,帝王心腹。
卢玄清,三国第一学士,是谁的心腹,大家都清楚。
可是两位尚书也知道,能成为纯亲王的心腹可比成为那其他三位皇子的心腹要好很多,至少他们就算结交也人敢说什么。
而且两位早就极为赏识这卢玄清的学识,所以帝王命令一下,三人就在偏殿好生的聊了起来。
这一聊,三人更是有了一种知音见知音的感觉,别看这卢玄清年纪轻轻,可是学识着实了得,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特别是论证更是见解独特,即使是他们听了,也觉得有茅舍顿开之感。
时间过的很快,随着早朝结束,殿试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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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殿试都在昭和殿后面的景泰殿举行。
这里是历届选拔学子的地方,同样是任何女眷不得入内。
不过因为是殿试,所以除了康和帝外,诸多官员,包括已经致仕大学士都可以开恩参加。
所以,兰亭之一早就过来了,进入大殿后,官员按照自己的位置站好,致仕的大学士除了兰亭之外还有其他几人,他们都站在这左侧的位置。
只是所有官员进入这景泰殿等时候,却都被这殿中的摆设给吓了一跳。
因为这景泰殿要容纳200多人,所以修建的极为广阔,往常的殿试,都是这学子陆续进来,挨个站在这殿中间接受帝王询问,可是今日这还真的是怪了,这场中央居然突然就出现了数百张桌子,弄的众人丈二和尚摸不到脑袋。
可是无人为他们解释,因为在景泰殿,无人敢随意喧哗,特别还是在帝王已经到了到情况下。
此刻众人怀着满心疑虑看着高位上的帝王。
康和帝没有半点要解释的意思,只是着太监也为各位大人送上了凳子。
看这架势似乎今日并不会很快结束。
等到外面的举子被带进来,便挨个点按照自己的排名站在所属的位置上。
等到他们站定了以后,众人发现,这又有太监拿了一叠纸过来,挨个贴在这些人的桌前,从一到二百三十八都有,但是偏偏这又有古怪了,因为这些太监似乎都是胡乱贴的,没有按照他们的座位顺序来排放。
比如坐在第一个的人不是一号,反而是二十三号,坐在最后一个的人不是二百三十八号,而是第九号,反正你是找不到半点规律,着实让人越发觉得好奇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只能等着康和帝为大家解惑。
康和帝先是对着众人褒奖勉励一番,说你们寒窗苦读,学识了得,今日到这殿试就是为来要选拔人才云云,反正都是老生常谈,直到说道这次殿试的时候,康和帝才说道:
“今日殿试,诸位卿家看到了,颇有些不同寻常,此次朕令咱们三国第一大学是卢玄清统筹,尔等如有疑虑由卢玄清全权为尔等解释。”
众人一惊,看来康和帝真的是极为信任这卢玄清啊,如此重大的殿试居然也由他来主持。
往日不是都是两位尚书大人吗?难道他们都没有意见不成?
大家又看向了两位尚书,他们老神在在的站在卢玄清的身边,这模样似乎在为卢玄清保驾护航一般,弄的众人越发不知道今日到底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卢玄清的名号早就响彻了三国,无人不识无人不晓,而且此刻众学子看到了真人,都在感叹,这三国第一学士,居然是如此年轻俊朗的青年。
这里很多人都是参加了多次科举的,有的人年级早就已经上了三十,也有的人苦苦挣扎年过五十的也有,为的就是这一跃龙门。
可是他们都非常清楚,这三国第一学士,不仅才学了得,还是余十安余老的关门弟子,他们的学识和他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当然,也有傲气十足,觉得自己不输给卢玄清的,只是奈何人家已经是当朝二品大员,文渊阁大学士,真想要和人家比拼才学,也要等到你真的有那个本事也当了官才行。
下面众生百态,就是这朝中官员也在等待卢玄清说出个缘由来。
可是卢玄清很直接,很简短,只是说道:
“为朝廷选拔人才,自然要不拘一格,所以,今日虽有变化,可是如有真本事,也绝对不会被埋没,殿试开始!”
你能多说两句话吗?大家都竖起了耳朵准备多听几个字,可是卢玄清的简短话语,弄得众人是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这如此不符合常理真的可行?
“陛下这不合旧例……”
京城世家,也是已经致仕的一品大员王淼率先觉得不妥。
卢玄清看了一眼他,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清朗的父亲,王氏家族的掌舵人,已经八十高龄的老爷子,也是卢玄清的亲爷爷。
这位是什么人卢玄清不做评价,毕竟他只是庶子,这位老太爷可是自视甚高,极重嫡庶之分的,庶子庶女在他眼中就是奴才,可是他自己有三个嫡子两个嫡女,但庶子却有四个,庶女有七个,所以,这不是讽刺是什么。
当然,不管你今日是谁,既然陛下已经将这事儿交给了他来办,你有什么疑惑,卢玄清也能为你解答,所以,只听到卢玄清说道:
“王老如此高龄没想到今日也来了,学生久仰王老大名,见过王老。”
“当不得大学士这番大礼。”
王老头似乎对卢玄清并不怎么感冒,但是卢玄清却浑然不在乎,毕竟他们注定就不可能有多好的关系。
所以只看到卢玄清笑了笑道:
“王老年纪大了,这朝中之事变化莫测,王老不清楚也是使得,再有,这不管是旧例还是先例,都是为我大魏国选取贤能之辈,有陛下亲自把关,难道还能出错了不成?”
“祖宗法令如何能擅自更改?难不成卢大学士你也能随意更改你祖上留下的决定不成?”
这话可不客气了,大家都看向了这头,就不知道这卢玄清遇到这火爆的王老会如何选择了。
“那还真不用王老费心了,学生没有祖宗,学生是孤儿,并不知道祖宗是谁。”
这话说的众人一愣,孤儿?大学士卢玄清居然是孤儿?
怪不得性格如此乖张,怪不得这秉性如此的超乎寻常。
王老被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如此羞辱,当即就有些火大。
可是卢玄清才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大声再次说道:
“今日乃是三年一次的殿试,不是在菜市场买菜讨价还价,陛下的旨意自然不会朝令夕改,不管是什么样的变通,都是为了我大魏国招贤纳士。
而等如果觉得我不配为这主考官,当然也可以自荐,如果你的才能能胜于我,本人自当退位让贤,如过没有,那么今日殿试,便由我举行。
臣逾越,请陛下赎罪!”
卢玄清的大胆言论让众人都是听的一愣一愣的,这人和他家娘子倒是相同,都如此大胆,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吗?
不过人家也说了,你要是觉得你的学识能胜过我,行啊,你来,和我比划比划,你要是赢了,这主考官给你做,规矩呢你来订。
敢问在场的人谁敢说自己的学识能比的过三国第一学士的?
你要是能比得过,当初三国比拼你咋不上?
所以,卢玄清的不要脸在这一刻还真的是发挥的淋漓尽致了,可是没办法啊,人家就是有着骄傲的资本啊。
有很多对卢玄清极为不满的,在这景泰殿也能如此嚣张,这小子就不怕吗?不怕陛下责罚?
可是再看康和帝,一直都是面带微笑,根本就没看到人家觉得这卢玄清的做法有什么问题。
虽然和旧例完全不同,可是康和帝如果亲自点头的话还真的没人敢说个不字!
“卢大学生说的对,如果你们觉得谁有本事坐上这殿试主考官的位置,只要你的学识赢过卢玄清,你也可以来。”
帝王都这么说了?大家谁敢说什么?历来这不都是最有学识的人主持吗?
而且这两位尚书一直都没有说话,想来也是默认的,这卢玄清真有些本事,如此年轻居然就成为了勾股之臣,陛下对他的信任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另眼相看啊。
王老被憋的说不出话,到底年级大了,口才什么的反应什么的都没有这年轻人快了,而且帝王亲自开了口,谁敢再说。
本来这殿试最后取舍就是由这陛下亲自首肯,所以即使卢玄清主持了一场极为奇怪的殿试,也不代表他能左右陛下的决定。
这位可是康和帝,不是那些昏庸之辈。
所以场面再次被镇压下来,康和帝看着这些往日里总是联合起来抗衡的人,今日全部被卢玄清如此高调的直接镇压,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耐人寻味。
看来有的时候傲骨也有傲骨的好处,至少在人家有这个本事的时候,一句话就能堵的你哑口无言。
康和帝示意卢玄清开始,卢玄清对着大家就高声说道:
“闲杂人等不可高声喧哗,殿试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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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试开始,只是第一轮就让人傻眼了。
只见卢玄清并两位尚书背对着众人,站在帝王的案台前面,居然直接拿起帝王放在书桌上的笔,三人轮流写下了一个字,然后交给了帝王。
然后帝王在对着高台大声说出这三个字的内容。
分别是:德,礼,仁
也就是说,这是要论这三字?
诸多学子看着面前放着的纸和笔,然后就听到卢玄清说道:
“一柱香后交卷,答题开始。”
这下好了,众多学子有立刻落笔书写的,有还在犹豫不决的,也有一边写一边停的。
一时间这场内就听到落下到纸上的沙沙声,委实让人觉得惊讶。
卢玄清和两位尚书亲自监督,他们也不见下去走动,只是这眼神四处溜达,将所有人的举动全部一一收入脑海。
学子答题的时候,哪怕你有再大的疑惑也无人会在这个时候将疑虑问出。
所以一时间场内真的是安静的可怕。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随着内侍宣布时间到,所有学子必须全部站起来然后停笔。
然后由内侍过来,将他们的答卷收上来。
奇怪的地方又来了,这些内侍收起了答卷后,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将顺序打乱,然后分成了五等份,再用密封纸张将他们写上了番号的地方全部遮住。
这样一来,众人明白了,这是要混合验题,任何人无法作弊。
这做法官员们倒是觉得有些严苛了,但是这所有学子却觉得极为公平公正
就连刚才本来有的慌乱也立刻平息,更有学子出言语说道;
“如此公正公平,乃是我等之福。”
“对,第一次看到如此公平公正的,就连会试也不会如此吧。”
“嘘,小声些,再看看吧。”
答卷被收上去了,所有考题被打乱,此刻又有内侍上来,他们抬着五张桌子直接放在帝王的案台前,全部背对众人,可是却面向帝王,大家惊呼,这是帝王亲自守着人审题不成?
他们还真的答对了,的确如此,康和帝立刻宣布五位大学士觐见。
早就在在放榜前这五位学士就被帝王叫入宫中没有半点消息,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帝王是要他们再次审卷。
五位学士坐下后,这五份已经打乱的题卷被分别放在他们面前,一共分为三等,上中下,直接用笔在最左边密封的旁边特定辟出来的地方标注。
大家都以为这就完了的时候,只听到卢玄清再次说道:
“第二题,准备。”
啥?还有第二题?这以往的殿试不都是以帝王抽人回答,论证为主?一般都只会问一甲,然后再从这一甲里选出状元,榜眼,探花的。
其他人的名次一次后推,基本上和会试没有多少大出入。
可是此刻看着样子似乎会试的名词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呢?
本来兰琳琅是不用来参加的,毕竟帝王已经下了旨意绝了他的青云路,可是同样也是陛下亲自派人去兰家吩咐兰玲琅必须参加的。
这也是为何已经致仕的兰亭之为何回来的原因,到底有他的亲生儿子在嘛。
二百三十八人,众人全部看着高台上的卢玄清,也在心里不停的在分析这次殿试,越分析,众人越是惊呼,其实他们的名词可以重新排列这也未必不是坏事。
倒是这前三甲苏广生,李刚玉,还有兰琳琅这心里如何想,看这额头汗珠就能明白。
再次和之前一样,三人到了帝王面前,然后写下题目。
最后,帝王亲自念出,第二题,倒是众人都做过了准备的真正的论政。
第一道,左尚书出的:论黄河决堤。
第二道,刘尚书出的:论疫症。
第三道,卢玄清出的:论悍匪。
这前两道没毛病,可是第三道众人傻眼了,官员也傻眼了,论悍匪?
这是什么题目?悍匪还有什么可以论证的?
可是题目已经出来,康和帝如果不首肯也不会念出来,所以这一次时间长一些,三炷香的时间,全部回答完,这才算完。
有官员在思考这三道题目,前两道没有什么可以多想的,倒是这第三道,悍匪,这是与武官有关,平日里觉得这殿试都是文人的事情的武将们,倒是第一次开始觉得这殿试有些意思了。
甚至众人在猜测,可还有第三轮。
只是时间到了后,卢玄清却宣布,答题结束,等待评阅,甚至是就在这里等待,任何人不可外出。
你说你想上厕所,看到没有?门口御林军亲自守着,有人告请,哪怕是你官员,都有五名以上官兵亲自护送,有本事你就说话,你就传递消息,只要你有这个本事。
大家也在这时候发现,久违露面的沈泰和沈都统居然亲自领兵站在殿外,一时间没有细想大人,都开始猜测,是不是这次殿试有些太过严厉了?
严厉的有些过头了啊,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事情发生?
而和这次舞弊本就有关系的三皇子一派,更有几人这额头上的汗珠就没有停过,可是他们都不知道,这殿内还藏有数十人御林军,将这些所有官员的反应全数记录在案。
一个时辰后,五位学士审题结束后,陛下再次让人将卷子全部打乱,他们做了标记的地方再次密封起来。
然后康和帝再次请出翰林院另外五位学士出来,再次坐在之前那五位学士的位置复审。
如此严苛,让众人是瞠目结舌。
午时早就过了,可是帝王都没有移动,这些人谁敢擅自移动分毫?
期间,由内侍送来了两大盆的大馒头,御林军亲自发放,一人一个,没人敢说一句这伙食差,没看到连康和帝也是吃的这个吗?咋没见康和帝说道。
不过如此模样,倒是让诸多学子对朝廷越发的有了信心,要知道,贫寒学子从来就多于有钱人家子弟的,这白面馒头对于很多家庭来说都是极为可贵的。
倒是有家室极好的,看到这馒头吃不下,可是一看到康和帝都在吃,你不吃都不行。
卢玄清看着众生百态忍不住笑了笑,吃个馒头而已,瞧瞧这些官员,一个个委屈的,这就是现在的大魏国,这就是如今的大魏国。
腐败,贪污,几乎充斥在这里面,像似蛀虫一样慢慢的将这大魏国的中心腐蚀下去。
这些虫子不从根部上剔除,换上新鲜血液,如何可以?
康和帝内心百味呈杂,这卢玄清说要全权交给他处理的时候,他并没想到连着饭食都给包了的,但是不得不说,这一个白面馒头,的确看出了太多的问题,甚至有的官员一边吃一边发呕,对于百姓来说如此好的东西,对于他们来说居然食不下咽。
可是这些学子眼中,却觉得朝廷是那样的可贵和亲民。
真是笑话,当了一辈子帝王,居然没有这卢玄清小小的一手给看的清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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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持续到申时一刻,这全部审题才算结束。
刚刚已经无精打采的人此刻全部再次像似打了鸡血一样开始看着诸位。
两轮考题可是选出的却并不多,卢玄清和两位尚书作为最后统筹,在五位学士选出的四十八份考卷中选出了最后十份递到了康和帝手中。
而他们的编号也全部被遮挡住,就连康和帝都看不到名字。
所以,众人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有谁的文章会呈现给康和帝。
因为有两道题目,所以卢玄清和两位尚书选出来的就是第一道题目五张考卷,第二道题目五张考卷。
大家全部屏住呼吸,看着康和帝的选择。
康和帝看的极为认真,半个时辰后,他从十份答卷中选出了三份,然后对着卢玄清说道:
“卢学士,你来亲自拆封这些试卷。”
众人屏住呼吸,看着卢玄清亲自拆开了那些密封,卢玄清也非常懂规矩,解开后,立刻退到一旁。
康和帝看到卢玄清的举动笑了笑,然后对着卢玄清说道:
“卢学士的为人,朕信得过,卢学士,将这三人请出来。”
“是!”
卢玄清拿出题卷,看着这三份卷上的编号然后大声对着众人宣布道:
“第三十九号,一百二十六号,两百一十一号。”
到此刻他们都不知道这些编号代表的人是谁。
可是卢玄清这一喊,还真的是有三人走了出来。
大家都是大吃一惊,居然不是之前会试的三甲。
“报上名来。”
“学生冀州学子林天生。”
“学生鲁地学子洪忠义。”
“学生蜀地学子康明学。”
大家开始再次议论开来,自然也有人发出来疑惑,对着卢玄清问道:
“卢大学士,为何会试三甲无人入榜?”
“李大人这话问的倒是奇怪,你可是没有看清楚这次如何阅卷的?”
李大人当即就是一噎,这阅卷大家都是从头看到尾,没有半点的可疑,所以众人还真的不好说这有问题。
“只是这例来不都是应该在前三甲选拔的吗?”
“难道今日不是在前三甲里面选拔?今日不仅是前三甲,可是前两百三十八人都在一起,怎么,李大人这意思莫非是说我们行事不公?”
这话谁敢接口?谁敢说他们行事不公,大家都不是瞎子,可是都看的一清二楚的。
一时间这场内越发的安静的吓人。
兰亭之很想站出来为自己儿子说两句,可是他也很清楚,就是因为这次阅卷太过公正了,每个细节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作弊。
所以越是如此,越发让人无法出口。
李大人铩羽而归,而此刻帝王看着这三人,然后慢慢起身走了下来。
“既然大家都觉得会试前三甲应该也在选拔之列,那么会试前三甲出列。”
苏广生他们早就被吓的不行了,其实越是如此公正,他们反而越发庆幸自己没有被选入。
但是此刻帝王亲自开口,三人全部站了出来。
“左尚书,这三位会试的名次是多少?”
“启禀陛下,冀州学子林天生乃是会试第五名,鲁地学子洪忠义乃是会试第八名,蜀地学子康明学乃是会试第十名。”
左尚书的话越发让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这些人的名次可算是靠前,如果从这三位中选拔,也不是不行。
可是帝王这次似乎动了真格,所以对这众人说道:
“为了以示公平,那么会试前三甲和这三位就一起参与最后角逐,诸位爱卿没有意见吧?”
“臣等并无意见。”
“好,无意见就好,反正也是公平选拔,那么兰老和王老,以及葛老不如联合出第一道题。”
被点名的三人都是已经致仕的,他们都没想到康和帝居然给他们如此大的脸面,三人当即就有些高兴,立刻谢恩站出来,又思索了一下,然后同时提出了一个论政题目,他们三人不愧是一辈子都在为朝廷办事,这提出的问题也非常深刻,以赋税为题,一炷香时间,六人停笔。
接着众人传阅,这速度可比之前几百份要快的多。
兰琳琅是自己的儿子,兰亭之自然一眼就认出了笔迹,所以在看到这答案的时候,有些失望,太中规中矩了,没有半点出彩。
倒是那三人,的确有过人之处。
反而这会试三甲的文章,真的算是平庸了。
接着由帝王出题,同样一炷香时间,时间结束后,再次由他们共同阅卷。
两轮结束,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担心引起学子的不满,康和帝还真的会让这六人的答卷在四周传颂一番。
别说这会试前三甲的答卷真的是半点优点都看不到,如果之前的考核他们是紧张的话,这两次难道也是紧张?
总共四次考核,哪怕你有一次是能进入大家眼中也好啊。
可是没有,一时间三个老头都察觉到了古怪,到底都是老狐狸,这些还想不通的话,也不配在场为官一辈子了。
一时间众人全部三戒其口。
倒是这兰亭之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这死小子这到底在私底下做了什么?
他本以为这小子这次超长发挥是因为这会试前临时温书有了进步,没想到,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
他的心里变幻莫测,半点不敢往深了想。
好在帝王本就不准备让这事儿闹大,所以康和帝当庭选拔出一甲前三名。
状元为鲁地学子洪忠义。
榜眼为蜀地学子康明学。
探花为冀州学子林天生。
会试前三甲被顺移到了二甲前三,其他人的位置几乎都做了一些调整,但是不得不说,贫寒学子的名次几乎都有了不小的变动。
不过在受封官职的时候倒是没有例外,三人全部进入了翰林院,其他人有的进行了补缺,有的则是待命,让人意外的是那会试前三甲却没有被立刻授予官职,一时间众人纷纷开始私下揣度。
晚上琼林宴如期举行,到此时,继续了将近四个时辰的殿试算是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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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和两位尚书在结束后再次被帝王叫去了南书房,而大家都开始不约而同的相信,卢玄清确实已经成为了陛下心腹,无人再敢欺辱。
倒是四位郡王对这次事件若有所思,但是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想到了一点,这次科举定然存在猫腻。
卢奕风自然是早就知道了的,可是另外三位皇子,除去幕后黑手盛郡王,这忠郡王和安郡王则不约而同的开始向卢奕风打探起了消息。
诸位臣工也是内心恐慌莫名,可是无人敢多言半句,这可不是小事儿,谁敢乱说,除非是不要命了。
“老四,你真的不知道内情?”
“为何弟弟我就一定知道?”
“那卢玄清就没有和你透露分豪?”
卢奕风看着老大和老二,然后笑了笑道:
“这我还真的不知道,卢玄清昨晚就被召入宫中,我都没见过人,哪里会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如问问两位娘娘,他们一直在宫中,或许能听到一二消息呢?”
大皇子看向了二皇子,二皇子叹口气说道:
“老四,你拿二哥开涮吗?我母妃刚被扁为嫔,别说父皇的消息了,就是父皇的影子都没看到了,不如问问三弟,我可听说父皇刚刚宠幸了一个家人子,似乎是孔家的人,前日已被父皇封为才人了。”
三人全部看向了盛郡王,可是盛郡王本来这脸色就难看的很,所以干脆说道自己也不知道,准备去母妃宫中打探消息,一走了之。
可是聪明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一看他那模样,立刻就对视一眼,马上也准备告退,约定晚上再见。
如果真如他们猜测的那般和老三有关,这次可要好好的玩玩了。
看到三个狗咬狗的兄弟,卢奕风摇了摇头,这些哥哥们的眼中到底还能看到什么呢?
“纯亲王慢步,臣有事儿想要请教纯亲王。”
卢奕风正要离开,转头就看到王清朗居然带着自己的父亲走了过来。
“王老,王大人。”
“纯亲王赎罪,微臣逾越了,只是之前我家夫人听闻王妃怀有身孕,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哦?王妃没有给岳家报喜吗?王妃的确怀有身孕。”
“恭喜纯亲王,恭喜纯亲王,我那夫人在王妃闺中的时候就极为疼爱王妃,不知道可否让我家夫人去王府看看王妃。”
卢奕风看着这王清朗,真是脸皮够厚的,这是看到他又有了用处来拉拢了吧?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为谁拉拢,老大?或许还真的有可能也说不定。
“这事儿王妃自己做决定,本王可没有那么专制不让王妃见岳家,本王还有事儿,告辞。”
卢奕风说完就走,根本不和他们寒暄,倒是弄的王清朗尴尬莫名。
看到他走了,甚至还对着自己的老父说道:
“这纯亲王真够傲的,父亲刚才为何不说句话。”
“人家是亲王自然有傲的本钱,为父说什么话?再如何和他套近乎,他也成不了帝王,有空还是多想想这次的殿试,看来这朝中要变天了。”
“父亲,您也觉得有些不对啊?”
“废话,今日陛下如此作为,是在警告众人,他早已洞悉,那前三甲,怕是已经被盯上了。”
“父亲,您说这是谁的手笔?”
“蠢货,这里是说这些的时候吗?还不快回去,晚上还有琼林宴,不可再掉以轻心。”
“是,是,儿子明白。”
王老头正要走,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王清朗说道:
“你没觉得那卢玄清有些面善吗?”
“哦?父亲为何这样说?”
王老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然后说道:
“这人姓卢,学识渊博,我担心和卢海渊有些渊缘,而他眉眼间的确有些像卢海渊。”
“啊?这,这,儿子倒是并没注意,他真的和老师长得相似?”
“当初卢姨娘可是最像卢海渊的那个,你难道就没有察觉吗?”
“父亲,这都二十多年来,我早就忘记了啊。”
“真是没用的,还不如老夫我八十高龄的记忆,无论如何,让人去查一下这卢玄清的底细,我有种感觉,这小子绝不简单。”
“是!”
这边前脚一走,他们的谈话已经入了康和帝的耳中。
康和帝直接吩咐道:
“既然他们这么想知道卢玄清的身世,那就让他们知道好了,适当透露出去。”
“是!”
……
“母妃,你说什么?让二妹嫁给那苏广生?为何是苏广生?他只是二甲第二。”
“皇儿莫忘了,他还有个身份,和柳府的夫人可是有着一层养育关系的。”
“母妃,难道柳晋同意站在我们这边了?”
淑妃看了三皇子一眼然后说道:
“只要这事儿能平安度过,自然他们也会彻底的站好位置了。”
“可是父皇已经怀疑了。”
“但是你父皇却没有抖出来,儿啊,斩草要除根,这事儿必须和你划清界限,实在不行,你王妃的家族就弃之也不是不可。”
盛郡王一惊,这是要让王妃母家抗下?
“兰亭之那老头子自然也不能再留了,不仅是他,他那儿子也一并除去。”
“那孔婷的婚事?”
淑妃恼怒的看了一眼盛郡王说道:
“我儿做事儿绝不可瞻前顾后,难道她一个小小妇人的婚事能比你的大业还要要紧?”
“不,不,不,儿子知道了,儿子知道要如何做了。”
淑妃看到盛郡王点了头,这才满意的坐下。
不过看到他那个紧张模样,还是说道:
“卢玄清如此得宠,放心,太后不会坐视不管,今晚琼林宴,太后会送卢玄清夫妇一个大礼的,你就坐着看好戏就行了!”
“啊?儿臣明白了。”
什么好戏盛郡王已经没心情知道了,他自己还焦头烂额的,哪里有心情管别人。
倒是苏秋雨被卢奕风的人亲自通知要参加晚上的琼林宴已经开始准备起来,对了陛下还说要带上三货,这倒是有些意思了。
她担心晚上会遇到柳诚毅,所以倒是拿了一把小刀放在自己的腰间,但凡这柳诚毅敢对自己动手,她要么捅死他,要么就捅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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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参加琼林宴的,一般都是一甲前三名,二甲四十名。
三甲来参加的,倒是极少,除非家族带来。
当然,今日的确也有人带三甲的人过来,而且不在少数,算起来共参加学子大概有一百名。
场面格外热闹,就是女眷那边也是不属于这边厢的热闹场景。
柳诚毅参加了今日早上的殿试,自然是看到卢玄清出尽了风头,可是他也更加明白,他一个武将能坐在那里看着殿试已经是足够了,提问什么的自然轮不到他,再有一个,他的名声,也不足以让这些学子服他。
这些学子一个个的都有傲骨,最瞧不上的就是他们这些武将。
不过今日这殿试倒是让大家不约而同的猜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这次会试有猫腻。
其实柳诚毅一直就知道有猫腻,之前苏秋梅就透露过了,只是当时他是并不相信的,因为这魏国立国两百多年可从来没又发生过科举舞弊。
没想到这次居然还真的有,不仅有,甚至康和帝明显就已经知道了,但是却没有办法,所以这殿试才一如既往的严密。
此事他必须通知父亲柳晋,可是没想到的是父亲却早就知道了,柳诚毅越发觉得自己着父亲真的是一个极为恐怖的人,他平日足不出户,可是却知晓所有事情,甚至柳诚毅隐隐约约觉得这事儿说不定父亲也参与其中也不一定。
今日琼林宴,他本来不想带苏秋梅参加的,可是苏秋梅的三叔在,而且父亲那意思似乎真的要和那苏广生交好,就是不知道那苏广生到底有什么底牌能让父亲都看上眼的。
所以,柳诚毅这次只带了苏秋梅前来,而长公主则是一早就出发入了宫。
当然,柳诚毅还带一样东西,那就是情人蛊,只要看到苏秋雨,他一定会让她亲自吞下去。
苏秋梅挺着还没有大的肚子被人搀扶这慢慢的走到了大殿,众人一看那模样自然是开始相互寒暄,也有人极为羡慕。
苏秋雨到的时候就看到众人对苏秋梅嘘寒问暖的样子。
“夫人,先生传来消息,苏秋梅是假孕。”
苏秋梅的贴身婢女在出去给她拿披风的时候在苏秋雨身边快速的说了这么一句。
苏秋雨一愣,然后就明白这自然是卢奕风放在柳府的一颗棋子。
她若无其事的带着灵儿进入了大殿。
今日的苏秋雨一身青色长裙配上一只同色系青莲发簪,倒是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高雅至极。
她本就容貌出众,即使打扮的如此素雅也能另这大殿里的其他女子顿失颜色。
“卢夫人可来晚了,刚才还和几位夫人说起你呢,来,我来为你引荐一番。”
于夫人一看到她进来就立刻过去,她本就草莽出生,对苏秋雨这样能将丈夫直接告了,还能如此强势又半点不软弱的女人那是打心底里喜欢。
如果之前是有些看在家族的面子上的话,那么现在,这于夫人甚至巴不得这苏秋雨是自己的儿媳妇。
“于夫人有礼了,路上耽搁一下所以有些晚到。”
“无妨无妨,听说今日卢夫人将三货带来了?”
“是啊,陛下亲自下旨,说带进宫给他看看,所以便带来了,这会儿在兽马场玩耍。”
“呀,那一会儿可有眼福了,我可要好好摸摸,我能摸吗?”
于夫人极为爽快,苏秋雨也喜欢这样性子的人,加上苏秋雨还救过这齐昊庭,所以和这于夫人交往还真的极为舒服,至少一根肠子通到底,她想什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自然,只要不是老虎屁股,大黄都会容忍。”
“哦?不能摸屁股吗?我还说摸摸老虎屁股呢。”
“于夫人其实可以问问小于大人,三货和他关系极好,看着他非常亲热。”
“哦?那孩子没和我说呢,回去必须好好问问,到时候啊还要请三货到我家来做客,这说出去啊,倍儿有面子呢。”
“哈哈哈哈哈好,这个可以有。”
两人聊的契机,于夫人长袖善舞,又介绍了一些人给苏秋雨,自然这些都是和于夫人聊的来的,当然这性子都是直爽的人。
加上卢玄清现在可是说是炙手可热,所以苏秋雨还真的是第一次在这样的宴会上感觉到了人家的善意
看来不管你多厉害,在这京城,人家看的都不是你,是你的夫婿,你的夫婿能带给你多大的荣耀,你就能拥有多少的拥戴。
即使苏秋雨拥有这神兽之女的身份,可是也没有卢玄清的受宠带来的好处多!
“都是怀孕,不过这纯亲王妃的做法倒是让我等觉得聪明,没到三月自当以腹中孩儿为主,所以这样的场合还是少出来微妙,那纯亲王妃就没有出来,以后卢夫人要是怀上了孩子也要多多注意。”
人家这的确是说的大实话,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多谢夫人提醒,的确,如果有了孩儿自当以孩儿为准。”
“卢夫人和卢先生成亲多年了?”
“算算已有三年。”
“哦?三年,那不急,莫听那些人胡诌,我,李夫人,还有王夫人,我们都是成亲四年后才怀上孩儿的,这事儿讲究缘分,别听那些人的话,你越是紧张,越是怀不上的。”
“多谢几位夫人提点,我倒是还好,而且也没有婆母盯着,倒是不怕的。”
“这便极好,我们可没有你这好命,这一嫁过去啊,这头顶又是婆母又是小姑子的,倒是卢夫人有福气啊。”
“纯亲王妃驾到!”
这头刚刚才说了这纯亲王妃聪明,没想到转身就看到她来了。
大家一时间都没说话,就是苏秋雨也觉得奇怪,因为卢奕风告诉她的时候就说过王环儿主动说的不参加,他还表扬过呢,说王环儿算是有些脑子了,怎么这眨眼就来了呢?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的脸色明显有些不好,好在她身边带着两个婢女一个婆子,倒是没什么,她正要着灵儿去打探的时候,王环儿身后的一个婆子却突然向她走了过来。
苏秋雨直接错开了一步,然后就听到那婆子说道:
“卢夫人,我家王妃是被太后特意召唤过来的,老奴乃是王爷府中的桂嬷嬷。”
苏秋雨一愣,桂嬷嬷?那是卢奕风的心腹,她特来告诉她,想来也是察觉到了不妥,不过这太后是不是有病?居然让王环儿参加这样的宴会?如果有冲撞呢?这要是孩子出事儿了怎么办?
太后这人,古古怪怪的,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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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苏秋雨想什么?太后的这古怪之处是越来越多了。
皇宫宴席自然就不是那种圆桌的了,全部排在两边,一人一个位置,按照身份坐下。
接着就是歌舞表演之内的,反正这样的宴席就是如此,刷脸,还有无聊透顶。
苏秋雨的位置就在这王环儿的对面,所以一眼就能看到王环儿有些别扭并不怎么开心的神情。
太后坐在最上面,两位新封的妃子坐在太后下首两侧,接着才是之前的淑妃和贤妃,只是现在被扁为嫔了,自然要坐的靠后一些。
当然,长公主倒是和两位妃子的位置靠近,可是太后一直不喜欢长公主,所以长公主即使靠近也没有多言。
“我听闻诚毅媳妇怀孕了?”
因为之前献药的事情,所以太后即使再不喜欢长公主,但是对着苏秋梅也是有些优待的。
更不用说这苏秋梅的诰命还是太后亲自赐下的呢。
“启禀太后娘娘,妾身确实已有一月身孕了。”
苏秋梅极为娇羞的站了起来,太后看起来很高兴,她那张慈祥的脸笑起来的时候没有半点的危害性,至少在苏秋雨那样对任何事情都带着审视性的眼光面前,的确没有半点的危害可言。
可是苏秋雨明白,对于太后这样在宫中沉浮五十年的女人来说,一句话一个动作,都不能轻易的小瞧。
之前她不就是因为这太后的一句话差点没怀疑往后的人生的吗?
所以太后这样的人物,哪里是那么容易伺候的,没看到长公主如此锋芒毕露的人,在太后面前从来都不会多语一句话吗?
虽然有太后讨厌她的一层意思在里面,可是人家也是先皇亲封的长公主,也不是半点没有底气,更何况人家的丈夫和儿子可都是执掌兵权的人物。
“哈哈哈,怀孕了好,怀孕了好,哀家就喜欢看你们儿孙满堂的样子。
不过既然怀上了孩子,这诚毅那头伺候的人可就少了,我听说有妾侍也怀上了?”
苏秋梅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马上就恢复了,点头道:
“是的,府中的林姨娘也怀上了。”
“哦,这样啊,那忍冬,今日你就跟着柳夫人回去,好好伺候柳将军。”
众人听到这话一愣,太后给柳诚毅赐人了?
呵呵呵,这太后到底是疼爱这苏秋梅呢,还是要害她呢?不过这到底是皇家,柳诚毅再怎么说也是这太后的外孙,人家自然以担心自己的孙子为主。
所以苏秋梅即使不愿意,可是该有的礼仪必须有,没看到就是长公主都没说话吗?当然,就是长公主今日也拨了两个丫头伺候柳诚毅,哪里会在意太后送的这一个呢。
苏秋梅或许早就有了准备所以虽然心里有些不舒服,可是还是忍住,行礼谢恩。
当然,太后也不会忘记她,给了她一些赏赐,苏秋梅倒是欣然接受了。
有了苏秋梅这开头,定然就会有王环儿了,而且王环儿可是这亲王媳妇呢。
所以,不用说赐人是定然的,而且肯定还要多才行,所以直接赐下了两个女人给王环儿。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捏紧的手指头,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嫁入皇家就该知道的,有时候这些东西他们根本就做不得住。
苏秋雨在这边感叹王环儿和苏秋梅的命运,却不知道太后此刻又将目光转向了她。
“卢苏氏,今日殿试由卢大学士举行,哀家听说倒是不拘一格啊,着实为我大魏国选出了不少人才,值得嘉奖,值得嘉奖。”
“多谢太后夸家,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这是夫君应该做的。”
太后听到这话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笑道:
“嗯,是个懂规矩的。”
“太后娘娘,听说卢夫人和卢先生成亲多年也没有子嗣,不如娘娘也赏他们一个恩典,多一个人为卢家开枝散叶也好啊。”
这话可是妥妥的引起仇恨了,苏秋梅转头一看好哇,又是孔家,之前的淑妃,怎么的,以前觉得自己夫妻二人可能是三皇子的人,所以没有插手,现在这突然插手这是准备报复了吗?
淑妃,哦,不,是孔嫔,别以为你如此说本小姐就会被你算计上,走着瞧。
太后一听到淑妃的话,立刻惊讶道:
“哦?还没有子嗣?卢苏氏,你们成亲几年了?”
“启禀太后,已有三年。”
“三年?那的确该有子嗣,身为女人,定要大度才好,为夫家开枝散叶乃是女人的本分。”
淑妃相似找到了缺口一样立刻接话,所有人都起了看热闹的心,谁不知道之前苏秋雨的豪言壮语啊,敢进门,她不点头谁都不行,这回可是太后亲自开口赐人,他们就不信,这苏秋雨难道还能阻止不成?
淑妃这一手看来也是为了孔婷报仇了,而且之前卢玄清明摆着没有支持三皇子,淑妃定然不会轻易绕过的,这些宫中女人,历来就没有一个好惹的。
就在众人等着看笑话,知道苏秋雨这回必会倒霉的时候,却听到苏秋雨居然笑嘻嘻的说道:
“娘娘所言甚是,妾身之前也是和夫君如此说的,只是,条件着实不允许啊。”
“哦?莫非是卢夫人你不能生育?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更该讨人回去才好,没要因为自己断了夫家香火。”
淑妃再次借口,苏秋雨不气不恼,反而笑了笑对着淑妃说道:
“淑妃,哦,妾身失礼,是孔嫔娘娘容禀,妾身和夫君的身子都没有大碍,好的很,我们暂时不要孩儿不是因为我们夫妻二人,而是因为家中侍养的神兽有关系。”
淑妃早就被苏秋雨故意打脸还叫自己淑妃给惹闹了,但是一听到这后来说这和神兽有关系,立刻就说到:
“卢苏氏你莫不是想说是那神兽不允许吧,这倒是怪了,你不是会奴兽吗?怎的连这点都管不到吗?”
淑妃的嘲讽苏秋雨半点不放在心上,反而随着她的话也说道:
“娘娘说的对,的确是和三兽有些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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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虽然会奴兽,可是野兽也有野兽的兽性,没有了兽性的野兽就不叫野兽了,叫做宠物了。
恰好,妾身所侍养的不是老虎就是狼,如此野兽可想而知这兽性一但发作那可不是好玩的。
就是我那柯良宝马也能一脚将人踢死,更何况是老虎和白狼?
连我和夫婿的都不敢贸然用自己的孩儿来赌,更何况是其他外人的气息?
陛下的真龙气息能降服神兽,可不代表这外人也能有这样的气息,所以这外人一入门,被撕成了两片白白送了性命,我们卢家可就是作孽了。
娘娘怕是不知道,我们府上迄今为止只有一个老管家,另外就是我夫妻二人,吃住洗,均要自己动手,更别说还有这后院的几亩田产,娘娘看看我的手便知道了啊。”
苏秋雨说完还真的摊开了自己的双手,的确没有一般女人细嫩,甚至还有一些小茧子呢。
可是淑妃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被打发了,她继续说道:
“神兽可以养在别院啊,卢大人每日公务繁忙难道也要帮忙打理不成?这不是笑话吗?
再者,即使纳妾,妾氏也不会没有半点嫁妆,请上一两个小厮或者另选宽敞住处也不是不可啊。”
苏秋雨听着这淑妃的话也懒得和她客气了,所以笑道:
“娘娘一看就是从未过过庄户人家的生活,我夫妻二人白手起家,手中银钱有限,即使是现在平民街的院子也是花了我夫妻一大半积蓄置办。
夫君刚刚在朝为官,每月俸银二十五两,精粮五担,这些对我们这样的人家来说已经是足够了,但是如果请人的话却不够不说这危险性也是极大,而且我夫妻二人节俭惯了铺张浪费什么的,离我们生活太远了。
至于娘娘说的另辟别院,妾身有些尴尬了,着实没有那个银钱,总不能用这小妾的嫁妆吧?我家大人连我的嫁妆都不用,怎可能用小妾的?那不是让我家大人没脸吗?
我们家没有底蕴,没有积蓄,自然要一点点的来,断没有这日子刚刚吃饱就立刻纳妾的道理,妾身知道娘娘定要说妾身有流芳斋,每月收银数两。
那么娘娘可知这流芳斋也是我们和纯亲王合伙的,哪里是我们一家独大?再者,娘娘知道三兽吃的是什么?用的又是什么?
娘娘可知道一匹柯良宝马如何得来?百年难得良驹,即使是一万匹马也未必能有一匹。
更何况是老虎和白狼,如果不让它们吃饱,吃好,万一兽性大发咬人了怎么办?
就是我家大老虎,这个头就比平常大了一大半,它每日至少今日一只整猪,十只活鸡,这就需要纹银五两。
白狼少一些,可也需要三两,而柯良宝马吃的是精细粮食,这就更贵了,要四两,三货一日加起来就是十三两,一月就是四百两。
还有山上训练,踩坏了田地的赔偿,还有这山中猎物的祸害,这些算下来,每月的花费将近千两,我用嫁妆银子贴补三货已经足够,我家大人都极为内疚,更何况还要再贴补我家大人养别的女人?
这女人再傻也断没有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养夫君小妾的吧?当然,即使是女戒女德似乎也没有记录过吧,诸位夫人说是吧?”
之前怎么算银子这些妇人倒是没算过,可是这些妇人却都听到了最后一句话,用自己的嫁妆银子做贴补,养夫君的小妾和庶子庶女,这些几乎有一半人家的妇人都干过。
一时间他们哪里还有看热闹的心,都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傻的冒边。
妇德女戒可没有要求这一条,反而说女子嫁妆夫家不可擅用,越想这些大妇越发觉得自己果然够傻。
“好利的嘴巴,照你如此说的话,花费如此大大可不必饲养啊,为何还要养?”
“这就说来话长了,因为三货救了夫君性命,是我夫君的恩人,所以,我以及我夫君即使是自己吃不上也是要养活它们的。
孔嫔娘娘,孔小姐的婚事已经定下,娘娘担心也是应当的,只是硬要再塞到别人家,这可就是没脸了,孔小姐自己也是没脸不是?毕竟我夫君也说过,这样的女子,白送上来,我们家也是不要的。”
“放肆!”
“如果娘娘觉得妾身说了实话就是放肆的话,妾身自当亲自去陛下面前讨要说法。
毕竟陛下也没说过妾身养三货有何不好,如果要让夫君因为娶妾就将咱们大魏国的神兽弃之不顾,想必陛下也是断不会允许的吧。”
淑妃大怒,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是哪一面都能被堵的透彻啊。
可是你以为这样就完了?做梦。
“即使不为妾侍,赐下婢女帮忙伺候也无不可吧?甚至这俸银也可本宫出了。”
苏秋雨又笑了,不过笑过之后就看着淑妃说道:
“做婢女自然使得,不过这第一条件就是不能惧怕我家三货,今日陛下有旨,让妾身将它们都带来了,如果娘娘要赐下人,大可让三货自己选择。
再者,还有一条,得会伺候农田,如果这两条不行的话,那就是给我们家送上了一尊菩萨,如若被三货一口咬死了,吞掉了,我们可要白耽干系了。
娘娘如果您银钱多的话,倒是可以支助一下孔家,据说此次查找借银,孔家可借的并不少呢?
想必娘娘您是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吧?陛下的旨意倒是该从咱们身边自己人做起,如此的话,妾身倒是觉得娘娘您高风亮节,委实让人佩服呢。”
好哇,居然在这里等着他们,众人全部大吃一惊啊,他们几乎全部被这琼林晚宴的事情给弄的忘记了还有收账一说。
那可是陛下亲自下旨,此刻不哭穷,反而炫富还真的极有可能被逮住啊。
这淑妃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不是有钱吗?那好啊,你就帮帮你们孔家,而且孔家今日不是没来人,明日就让人去孔家要钱,看看你怎么说。
这话就是传到皇上耳朵,也能让这淑妃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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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看着这淑妃再次败北,算是见识到了这苏秋雨的口才了,和她那夫君倒是很像,两人都是舌灿莲花之辈。
只是这样的女人她本该挺喜欢的,可是怪就怪在你是卢家的女人,卢家的女人就更加不能饶恕。
“淑妃,臣子的家室不是你这当妃嫔的可以管的,有时间就管管你的娘家,这姑娘家的还是要有礼数为好。”
太后说的自然是这孔婷和孔瑶的事情,一个爬上了帝王的床,一个呢则非要爬上人家二品大员的床,这可得好好教嘛。
淑妃弄了个大没脸,不仅是对这苏秋雨就是这太后,她也觉得委实虚伪的很。
如果不是帮这太后的忙,她至于上赶着找这苏秋雨的麻烦吗?
没想到自己这个棒槌居然还是糟了这太后的道,果然是老妖婆,如此精明,连自己的算计进去了。
人家现在居然出头当好人。
淑妃再多不满,此刻也要跪下来请罪。
太后依旧是和蔼可亲的样子,如果不是知道这太后绝对不简单,苏秋雨怕是又要被这张脸骗,更何况人家还帮了她呢?
苏秋梅和王环儿说不嫉妒苏秋雨是假的,胆子大,口才好,不管是谁她还都能不怕。
他们都不明白,苏秋雨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仰仗的又是谁的势力,为何总是能如此无所畏惧。
他们也算见过贫寒学子的发妻,可是没有一个有如此自信的。
和他们这些千金小姐豪门贵妇比起来,那种小家子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就是这苏秋梅很多时候都无法完全的遮掩她那张脸。
所以,他们委实不明白,为何苏秋雨就能如此的自信,如此的万事不怕呢?
风波暂时平息,塞人不仅没塞进去反而把自己给坑了。
宴会继续进行,歌舞表演自然少不了,苏秋雨看着这满桌已经冷却的食物早就没有吃东西的欲望,这才是开始呢,一会儿还有什么,鬼晓得呢?
但是有刚才她的话,怕是没几个人再来惹她了吧。
现在,这些妇人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家中的事情,这有多少借款啊?自己又花了多少嫁妆在庶子庶女身上啊,反正这场宴会似乎突然之间就完全的变了味道。
直到新封的惠妃为了活跃气氛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之前有苗疆过来的戏班子,说是能驱动蛇王,您知道妾身本是边疆长大,所以很是怀念这些东西,所以就请了戏班子进来,不知可否让他们在此献上一曲呢。”
“哦?你是说奴蛇?”
“也可这么说,和咱们卢夫人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慧妃说完,这之前的贤妃,现在的张嫔立刻接口道:
“既然都是奴兽,倒是可以让卢夫人和那戏班子比划一番呢。”
苏秋雨一听就知道这贤妃这个棒槌也不甘示弱要对上自己了。
甚至还要将自己和戏班子比较,这个白目女人,到底是哪里来的名号说她贤的?是蠢好吗?
苏秋雨没等太后回话就说道:
“那要烦请娘娘您先上报陛下,让陛下为这戏班子赐下封号,这才能和我比试一番。
毕竟我这神兽之女的封号也不是草台班子不是?谁想要看戏我就要表演的,对吧?妾身逾越了,不过妾身也是为了张嫔娘娘好,免得到时候陛下怪罪下来。”
贤妃一愣,该死的女人,是啊,她有封号的,真是连羞辱都不行了吗?
“是本宫思虑不周了,还真的是忘记了原来卢夫人有神兽之女这封号呢,只是这世间能奴兽的的确是少数,本宫听到也确实是觉得太过稀奇了。”
“娘娘说的是,大齐国有齐齐格公主,咱们大魏国地大物博自然要比大齐国懂的人多才是,不仅是我,或许还有更多奇人异事是我等根本就没有发现的也不一定。”
“是,我大魏国地大物博,能人异士众多,的确并非只有这一个。”
贤妃意有所指,只是苏秋雨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其实不管是贤妃还是淑妃都不明白,这女人是不是傻,四皇子都已经没有即位可能了,此刻不是应该讨好他们三位皇子的母妃才对嘛?
大皇子的母后去世的早那就不说了,可是二皇子和三皇子的母妃还在呢。
如果是他们两人即位,那么贤妃和淑妃就会被尊为太后,到时候这女人不巴结自己还得罪自己,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他们想不通,其实这三位郡王妃也想不通,倒是王环儿越想越觉得这苏秋雨对王爷的情义不浅才对。
现在卢玄清大放光芒,她虽然不似之前那么怀疑,可这心里的疑虑依旧没有办法完全解除。
更何况女人永远无无法喜欢上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女人。
不过奴蛇,想想就有些害怕,太后虽然说是为了看看怀孕的她才让她过来的,可是这心里总是有些不安定。
好在这王爷的嬷嬷主动要求跟了过来,想来王爷也是不喜欢腹中骨肉出事。
可是现在要让人奴蛇,那可是蛇,一想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怀孕的女人怎么能看到这些恐怖的东西。
太后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可是她失望了,太后表示也好奇,所以同意了。
王环儿越发紧张起来,就连这手绢也被自己给捏的皱成了一坨。
“姐姐,我能和你坐在一起么?”
宴会自然不会阻止人随意走动,此刻过来的是即将出嫁到大皇子府为侧妃的王家二小姐,也就是王环儿的嫡亲妹妹王云儿。
“姐姐一贯怕蛇,我陪着姐姐,姐姐也能安心一些。”
“不必了,本王妃不用人陪。”
“姐姐莫不是在怪我?陛下下旨赐婚,爹娘也是无奈的,而且您也知道有的时候爹是做不了主的,还有爷爷和二伯他们。”
王环儿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刚才来的时候一直避开母亲的眼睛,就是不想心软。
不管说的再好,王家已经做出了选择,即使不愿意,可是爹娘选择的还是王云儿。
“你走吧,本王妃说了,不用任何人陪。”
王云儿咬了咬唇,面上带着一丝委屈,可是还是忍着委屈在王环儿耳边悄声说道;
“不管姐姐信不信,爹娘让我来告诉姐姐一声,小心那卢玄清夫妇,他们并不简单,而且今日他们怕是会对你腹中孩子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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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云儿的话让王环儿瞬间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这王云儿说完后就离开了,她又不能将人叫住问清楚。
但是不得不说,王云儿这话的确在王环儿心里狠狠的刺了一下,他们要害她腹中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要害她?
难道那卢玄清并不是王爷的人?其实是假装的?
可是这可能吗?但是如果不可能的话,王云儿无缘无故的跑过来为何要对自己那么说?
毕竟王云儿现在可是这大皇子的人,越想这心里就越是乱糟糟的,似乎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相信。
恰好此刻,这奴兽的两名苗疆女子已经入场,他们穿着极为艳丽的名族服侍,手中各拿着一个竹筐和一根笛子。
他们进来后显示对着高位上的太后和娘娘们行礼,接着就看到他们已经准备就绪甚至拿出了笛子。
和当初齐齐格驯野狼的时候一模一样。
随着他们的笛声响起,果然看到这竹笼里的蛇慢慢的往外爬了出来,王环儿一看这场景就吓的忍不住一缩,甚至觉得浑身都有些发抖,冷的人心慌。
苏秋雨一直注意看着对面王环儿的一切,她对着这宫廷中的任何事情都不敢随意的掉以轻心,就是此刻喝的酒水里也悄悄的滴入了几滴神水。
她端着杯子看着这舞台中间的表演,为了让太后看的清楚,所以他们的位置稍微靠前也就正好在王环儿的面前,苏秋雨看的分明王环儿的确非常害怕。
其实这里的女人很多都特别的害怕,毕竟这是蛇,对于女人来说不怕才是奇怪。
这些蛇一共从笼子里爬了五条出来,随着笛声的变化,五条蛇居然开始随着笛声跳起来舞蹈。
那些蛇全部都是眼镜蛇王,按理说如此带着危险性的表演是不可能弄到宫里来的。
可是那位惠妃却说是自己家乡的东西,而且还说毒牙什么的都拔过了,所以并不会出现任何事情。
而且这笛声的确极为悦耳,更是让这蛇异常的听话,所以慢慢的大家都放松了警惕。
可是变故往往就在这一念之间,就在这笛声拔高的时候最左边也就是靠近王环儿的一条蛇突然就向着王环儿冲了过去。
苏秋雨眼疾手快二话不说对着那蛇就泼出了杯中的酒水。
可是王环儿早就被这举动吓的猛的往后倒大声尖叫起来。
苏秋雨的酒水本来就带着神水,这蛇一闻到,居然全部瞬间失去了常识半点不停这笛声的号召,全部围在这水迹周围。
苏秋雨看到这情景立刻站起来不顾众人的尖叫走到了这王环儿的身边。
王环儿腹中可还有奕风的骨肉,别的女人她可以坐视不管,可是这王环儿再讨厌也是奕风的女人。
这腹中孩子绝对不能有事儿,所以她想着如果有事儿立刻让她喝下一些神水也能保住她的。
只是苏秋雨不知道,王环儿被王云儿的话早就吓的不轻了,一看到苏秋雨向她走来刚刚蹲下这手还没碰到她,王环儿就用力的一踢,大声喊道:
“别碰我。”
然后苏秋雨就被王环儿这一脚华丽丽的踢翻在了场中。
而此刻场中那五条眼镜蛇还在水迹周围,瞬间苏秋雨就被这它们给围在了中间。
场面顿时乱做了一团,那位苗族女子更是吓的一下就愣住了。
桂嬷嬷将一切看在眼中,看着王妃就说道:
“王妃你为何要踢夫人。”
“你个老奴,你没看到那苏秋雨要害本王妃吗?”
“王妃,您莫非糊涂了刚才如果不是卢夫人的一杯水泼过去那蛇可就对准你咬过来了。”
王环儿是真的太紧张了,真的是杯弓蛇影,又被王云儿提醒自然就觉得苏秋雨真的要害她,现在一想,又觉得的确如此,可是此刻苏秋雨已经被这些眼镜蛇王给团团围住,吓得诸多女眷尖叫连连。
就是这太后也惊住了,只是她面上担心莫名,可是这眼睛已经看向了那最右边奴蛇的苗疆女子。
苗疆女子心里一突,她知道今日要做什么,看到被这蛇围困住的夫人,她伸出手指弹了弹这指甲缝隙里的一些粉末,动作细微的没有任何人察觉。
刚刚还在观望只是将苏秋雨围困的毒蛇居然突然之间就都张开了嘴巴吐出芯子看着苏秋雨。
“来人,护驾,护驾。”
自然有人向殿外召唤,女眷悉数后退,就是这太后也立刻撤离到了安全位置,更不用说王环儿他们了。
此刻场内就剩下了苏秋雨还有这五条毒蛇,以及两个奴蛇女。
“夫人您莫怕,它们不会伤害您的,它们没有毒牙,没有的。”
最右边的女子刚刚说完就准备用手去抓最靠近自己那条毒蛇,可是她没想到的是,这手刚一靠近,那眼镜蛇一口就咬在了她的虎口处,那苗疆女子一阵惊叫,还没多做反应,居然立刻倒地不起一命呜呼了,前后不过须臾功夫,这番景象吓的外面看热闹的女眷全部再次惊叫出声。
“不是拔了毒牙了吗?为何会如此,为何会?”
苏秋雨吓的动都不敢动,她是有神水,可是看看那女人死掉的速度,怕是这水还没喂近嘴里就毒发了吧。
该死的王环儿,特么的果然就是天生刻她的。
苏秋雨不敢开口,怕有一点点动静都能让那些蛇立刻攻击她。
倒是这苗疆女子傻眼了,明明她放了药粉让这些蛇发狂的,可是这蛇为何一直没有攻击那女人?这是为何?
可是苗疆女子此刻也是骑虎难下,半点不敢动弹,谁动谁死。
女眷这么大的动静,康和帝那边自然得到了消息。
等到康和帝带着众人过来的时候,这里已经持续了足足有半柱香的时间了。
“娘子!”
卢玄清一看到这场景就要往里冲,可是卢奕风一把将人拉住,此刻绝对不可贸然进去,否则一旦这蛇发狂,咬一口那可不是好玩的。
没看到都倒地死了一个吗?就是弟妹也是动也不动,发丝上几乎全部被汗水侵湿了。
卢玄清知道这情形可是半点不乐观,但是苏秋雨根本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卢玄清着急莫名,一把扯开卢奕风的手还是不顾阻拦一脚踏入近了大殿,娘子在哪里,他就在哪里,娘子今日如果被这蛇要死了,他就陪娘子一起下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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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莫怕,莫怕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苏秋雨知道卢玄清进来了,这心里更是恼火的很,她不敢说话,怕惊扰到了这些毒蛇。
而此刻卢玄清居然抽出了腰间的软剑,这一幕看着众人一愣,这卢玄清居然带武器入殿,可是在看康和帝,居然半点反应没有,想来没有得到允许,也是不敢如此的。
柳诚毅站在帝王身边,他看到这番情形也是吓的头皮发麻,他正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可是长公主却突然一把拉着他说道:
“保护好陛下!”
长公主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警告,知子莫若母,这一动她就知道这柳诚毅有什么小心思。
这个时候进入,不是昭告天下他柳诚毅看上了人家的娘子吗?他的名声够臭了,此刻可绝对不能再臭。
柳诚毅自然不愿意,可是长公主的手死死的拉住柳诚毅让柳诚毅还真的无法动弹。
而此刻长公主也突然大声说道:
“卢苏氏不是会奴兽吗?为何还不动手,这些蛇难道比老虎还可怕吗?”
这话让很多人都忍不住点头,是啊,为何还不奴兽,这些蛇难道比老虎都可怕不成?
卢奕风听到长公主这么说,有些恼怒的转头瞪了长公主一眼,这能比吗?这蛇只要一口这人就会毙命,这老虎一口下去这人还能摆动两下,根本就不能一起比较。
“父皇,让人将三货送来。”
“哦?”
“快!”
康和帝点了点头,立刻让人迅速去传召于海。带着三货过来。
场面越发僵持,卢玄清看着这场内如此,又看向苏秋雨的双手撑在地上支持着重量,特别是那右手,卢玄清脑子一转,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做你和大黄它们最喜欢做的游戏,游戏。”
这话非常的隐晦,苏秋雨先是没反应过来,可是在看到这地上的酒水时她一下就懂了,只是要让自己用神水吸引它们?
可是这苗疆女人在自己正对面,自己如果手指滴水,她不是全部看到了吗?
苏秋雨犹豫不决,可是卢玄清却再次说道:
“娘子莫怕,有我,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怕。”
苏秋雨明白了,这是卢玄清也猜到了,这苗疆女子的小命算是到头了。
可是你不死,她就要死,这要如何选根本就不用考虑。
而且闹出如此动静这苗疆女子早晚都会没命,所以苏秋雨干脆就当这女人是个死人,你看到了我的秘密,也不可能让你活下去。
同情心?这东西在这样的时刻那绝对不可乱用,谁用谁死,而且这些蛇不是说拔掉了毒牙吗?可是为何一口就能让另一个女人毙命?说明他们本身就居心叵测,那么就别怪苏秋雨心狠了。
苏秋雨心里默默感应着,她看着右手手指上不停有水冒出,刚刚全部静止不动的毒蛇居然在此刻全部移动起来,全部是向着苏秋雨右手的位置移动过去。
而这一幕的确被那苗疆女子看的一清二楚,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眼,尖叫道:“妖女”。
可是她刚刚喊出,就觉得后背突然一凉,一把剑已经刺入了自己后背,原来卢玄清及时的扔出了手中的剑正好一剑刺入那苗疆女子的背部。
她的身体往后一倒,那些本来被神水吸引了的毒蛇全部对着那苗疆女子吸引了过去。
苏秋雨反应极快,立刻跳起来就弹开了两三步。
而蛇咬了那苗疆女子后全部又转身回到了刚才苏秋雨的位置,全部爬在地上用力的吸着那些水。
但是这场景显然比刚才那样的对峙要好得多了。
“娘子,笛子,你的笛子。”
暂时脱离了危险,卢玄清便立刻招呼苏秋雨要隐瞒这些事情的真相,拿出笛子,就是最好的隐瞒,让众人以为这就是在奴兽。
苏秋雨立刻拿出笛子放在嘴边,其实只是召唤的声音,只是召唤三货的笛声,此刻却不得不在这里吹起来。
好在那些蛇全部趴在地上喝水,这动作倒是看得众人一愣,以为她当真是在奴兽。
而此刻外面有人开始尖叫:
“啊啊……老虎啊,狼……”
“统统给朕闭嘴!”
康和帝一声吼,所有人被吓着的人全部闭上了嘴巴。
而此刻三货果然到了,不仅到了,这人群中被他们吓着的人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道路。
康和帝大胆的走上前摸了摸大黄的脑袋,大黄傲娇的蹭了蹭大腿,众人被陛下的举动给惊到了,可是刚才陛下说了不许人说话,所以此刻他们看着这三只野兽居然慢慢走进了屋子。
三货一看到那趴在地上的眼镜蛇就立刻的扬天长啸。
这野兽也是具有野兽的规则的,对于蛇,这比之前那些狼啊什么的还要难办。
苏秋雨知道这蛇毒性极强,此刻已经和那些蛇有了一定距离,所以她对着三货直接说道:
“不能动手,有毒,大黄带着小白和小灰出去,还有男主子,把你们男主子给我拖出去。”
卢玄清一愣,当即惊呼道:
“娘子,你做什么?”
“小清你出去,这里很危险。”
“屁话,我卢玄清绝对不会弃自己的娘子不顾,你要是敢赶我出去,我,我,我再跑回来。”
尼玛,众人一愣,卢大学士,你能有点骨气嘛?这个时候你是来说笑的吗?
没看到康和帝的表情都是哭笑不得了吗?
可是苏秋雨却没有和他开玩笑,直接吼道:
“你敢,你不出去是吧,好,大黄带着你兄弟把你男主子给我拖出去压起来,没我命令不许放开。”
“死肥猫你敢,你要敢动手我就阉了你。”
大黄明显被这话给吓到了,阉掉是啥意思?
它呆萌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那个急啊,直接吼道:“我割掉你的小弟弟。”
好吧,这下懂了,大黄立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弟弟,这动作再次让前排看着的人瞠目结舌。
这一家人是不是太奇怪了。
“你,你,那你要怎么办?”
“别急,别急,我想想,我想想。”
苏秋雨也是拿卢玄清没有办法了,都威胁起大黄来了,可是卢玄清还真的想出了个办法,他对着大黄喊道:
“死肥猫,快点撒尿,撒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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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也是一喜,对,撒尿,大黄从小就是被神水养大,本来老虎尿味就极浓,加上怎么也有神水的味道,这蛇定然会被吸引。
可是三货正要准备开始随地大小便的时候,那蛇居然再次又有了动静。
而且这动静还不小,它们本来是匍匐在地喝着那些神水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苏秋雨的声音还有这三货的动静吓到了它们,它们的动作非常整齐,全部再次抬起了头,对准了站在他们不远处的苏秋雨。
苏秋雨被这五只蛇给吓的浑身一哆嗦,再次不敢动弹。
卢玄清一看这模样,二话不说就跳到了苏秋雨的面前。
之前是那蛇离娘子太近,他怕自己动作不够快,还没过去,这蛇就会发起攻击。
可是此刻娘子和蛇已经有了一定的距离,他再跳过去,也不是不可。
“娘子莫怕。”
卢玄清一把将苏秋雨给拉在了身后,此刻五条蛇一看到卢玄清的动静就立刻吐出了蛇信子。
刚才看着还挺温顺的,此刻却又有了发狂的模样。
“玄清,雄黄拿来了。”
就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卢奕风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撒在门口,保护陛下!”
一听这话,本来担心得很的卢奕风一下就不说话,这臭小子,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忘记拍马屁,都在这殿里,保护陛下不也就保护你们了吗?
不过苏秋雨觉得,这蛇突然之间发狂的确肯定是和那神水有关,毕竟三货就是吃神水长大才如此通人性的,这蛇的脑子那么小,吃一点点应该也能有很大的不同。
“让我试试,这些蛇应该不会伤害我,你一来它们才有动静,你在我身后去。”
“娘子。”
“别忘记了,它们惦记的可是神水.”
卢玄清到底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想到了一点然后说道:
“吹响笛子,就当是给三货吹的,反正不能让外面的人怀疑。”
“好,好。”
苏秋雨和卢玄清立刻交换了位置,而苏秋雨也再次将笛子吹响了。
只是这本来对于三货来说就是召唤令,这女主子是咋了,他们就在这里,为何还要吹啊?
不过让它们排排坐坐好,是有好吃的了么?
听话的三货自然是立刻排排坐的在大殿门口坐了下去。
但是这动作刚做完,卢奕风就立刻有些激动的对着康和帝说道:
“陛下,神兽之女这是在让三货为陛下再做一层保护呢,用神兽挡住那些毒蛇。”
康和帝一听,似乎还真的是这个意思呢,嗯,这卢苏氏不错,关键时刻居然都知道以他的安危为主,也是个懂事儿的。
卢玄清一听到卢奕风的话,立刻就接口对着三货大声喊道:
“保护好陛下,有任何异动就咬!”
三货看了卢玄清一样,男主子是不是傻?女主子都在吹口哨说要开饭了,还保护个屁啊,不管如何吃饱了在说,要听女主子的,反正女主子的命令才是真命令。
苏秋雨差点没憋笑,可是看到三货那蠢萌萌的样子,又为了要配合卢玄清,就再次吹了一声短哨,意思是听话今日就加餐,然后三货果然全部扬起头,那动作要多整齐就有多整齐。
不过卢玄清的面子也算是找回来了。
康和帝心里越发觉得烫然,不管今日这闹剧如何闹出,但是这两口子目前看来对自己没有不臣之心,也没有因为卢家的事情要报复自己,这下母后不会在针对老四了吧?
康和帝看了一眼太后,这太后的脸色果然不怎么好看,只是他已经不在乎了,康和帝收回眼神,再次老神在在的看着殿内。
苏秋雨假意吹着笛子,然后带着卢玄清慢慢的后退,那放它们的竹筒子还在地上放着,苏秋雨一边小心的走,一边往竹筒子靠近。
等到到的时候,她在竹筒子里里滴了滴水,当然这外人看来就是苏秋雨在拿这竹筒子,果然,那些蛇还真的是被神水吸引,一条一条的居然慢慢的钻了进去。
卢玄清立刻上前一步盖上盖子,这场危机总算宣告结束了。
“啪啪啪”
康和帝带头鼓起的掌声让苏秋雨也卢玄清都没想到。
“不愧为我大魏国的神兽之女,好,好,赏卢苏氏黄金百两,黄袍一件!”
天啊?黄袍?陛下居然赐给苏秋雨一件黄袍?
自古可只有对国家有丰功伟绩的人才有这样的荣幸,穿上黄袍除非你犯的是通敌卖国之罪,否则,任何刑法都能逃过,相当于一张免死金牌了,哪怕这只是针对苏秋雨一人,可是这也足够了。
这康和帝居然就如此轻而易举的给了苏秋雨,所有人都万万没想到。
就是卢玄清自己也没想到康和帝会如此做。
太后反应过来的时候正要开口阻止,可是康和帝却高声说道:
“神兽之女扬我国威,在三国汇演时就为我国争光,这赏赐是你该得的,但是卢苏氏,这黄袍只能用于关键时刻保命,而且仅此一次,一次只得一命,只要穿上,即使是寡人,也不会要你的命,你可明白?”
“妾身明白,谢陛下隆恩,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和帝说的很明白了,不是给你用来以后耀武扬威的,是要用来保命的。
太后深深的看了康和帝一眼,还是在防着自己啊,这是怕自己对那孽种动手,哼,皇儿也太小看自己,她真要出手,别说黄袍,就是上方宝剑也是枉然。
闹剧暂时结束,苏秋雨被卢玄清拉着走出了大殿,蛇已经交给了于海处理。
三货一看到主子过来就立刻起身要蹭腿,不是说要加餐吗?可以多要一块白糖糕不?
苏秋雨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头,而此刻,康和帝看着两人极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陛下烟火时间到了,可要继续?”
“继续,琼林宴最精彩之处就是这烟火,继续,所有人男女都一并观看这盛世烟火。”
“是,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似已经平和的危机,可是很多人都知道这根本就没有完。
这些蛇为何会发狂?为何没有拔掉毒牙?这些都是问题。
可是康和帝没有在这个时候问出,也是因为琼林宴,如此多的新官学子,这个时候闹出来不是丢脸吗?
可是明眼人都看到了,陛下最最信任的大内总管张全安已经不见了。
怕是等到这烟火结束后,诸多学子一离开,这该清算的,就会开始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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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请为儿臣做主,为何那蛇谁不攻击,偏偏攻击我家王妃?到底是谁安排的?还有送到宫中的毒蛇为何没有拔掉毒牙,女眷的宴会怎么会有如此危险的表演?”
卢奕风的问题,这在场的人没人能回答的出来,此刻大臣已经全数散场,唯有着四位王爷还有陛下的一众妃嫔在,就是苏秋雨和卢玄清也带着三货提前回去了。
所以这宫中会如何处理这事儿,他们并不清楚。
而这头,苏秋雨和卢玄清坐在马车上同样开始聊起了今晚的事情,卢玄清一听到是王环儿将她给踢出去的,这眼神就变得极为恐怖。
浑身气压都冷了下来,大黄和小白本来在打瞌睡,却也突然就惊醒了。
本来苏秋雨还没觉得有什么的,可是突然又听到赵四在外面传话道:
“先生,夫人,柳诚毅在前面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卢玄清率先走出了马车。
苏秋雨没有出去,这个时候她觉得交给小清处理是最好,想来估计也是那厮要来要什么答案之内的,反正她已经都告诉小清了,你要有本就找小清。
“卢大人,本将军不是找你。”
卢玄清看着柳诚毅那不要脸的嚣张的站在马路中央的模样,过往甚至还有官员的车辆经过,卢玄清也不含糊,一把拿过赵四手中的马鞭对准柳诚毅就一鞭子甩了出去。
这马车是小灰在驾着,赵四平日根本就不用马鞭,所以那马鞭还是新的,没想到居然就被先生一把夺走了。
卢玄清一出来二话不说就动手让柳诚毅怎么都没想到,他虽然立马闪开,可是还是被马鞭扫到了肩膀,顿时就被打了一道口子。
“柳将军没事儿挡在马路中间作何?不好意思,我这御马的功夫不到家,打到你了。”
“卢玄清,你好大的胆子。”
“哼,柳将军注意你的态度,咱们可都是同样官阶,你当你是谁呢?”
柳诚毅也不想在这里闹,可是刚刚才摆脱了母亲,他可不想回去别父亲和母亲联合说道。
所以鬼使神差的就在这里等着,看着他们的马车过来就立刻上前来。
但是这卢玄清居然什么都不问一鞭子就对着自己打了过来,真当自己是好欺负吗?
“卢大人,我要找的不是你,我要找的是神兽之女。”
柳诚毅至少还没傻的冒边直接将苏秋雨的闺名给吼了出来。
“找我夫人?柳将军,你找我夫人也没用,这百年难得的稀世珍宝,我和我夫人怎么可能随意就给你?你真当你柳府无所不能了不成?
要不然你就问问我家三货,看看他们愿不愿意跟着你走。”
这话有些古怪,可是柳诚毅知道这周围看戏的人越来越多了,被大家以为自己是要得到三货也比要当街夺人家二品大员的妻子好。
该死的,怎么现在这苏秋雨就成了卢玄清的妻子呢?
其实刚才看到这里这么多人的时候他就有些后悔了,可是被那卢玄清一鞭子打的着实有些恼怒,所以也就没有来得及离开。
“既然是珍宝,希望卢大人可要好好的守好了,哼!”
柳诚毅万般无奈,可是没有办法,苏秋雨现在不仅是卢玄清的软肋,该死的也是他的软肋,他是想要得到苏秋雨,可是却断断没有要苏秋雨名声扫地的可能。
所以这一鞭子小爷先记下了,明天有你哭的时候。
柳诚毅走的时候还露出了一个格外意味深长的笑容,这笑容让卢玄清的头皮瞬间发麻,他不知道这柳诚毅又在打什么主意,可是不管是什么主意,终归绝对是对他们夫妻二人不利的。
一旁看戏的人都了然了,看来是柳将军看上了神兽,不过陛下都有了旨意,即使看上了这也是无奈的,没人能夺走,要是能夺走,那几位王爷不是早就等着了吗?
所以,大家看着这人已经散场了,也就当做一个笑话没有再搭理。
卢玄清上了马车安抚苏秋雨去了,却并不知道,柳诚毅的确制造了一场巨大的风波在等着他们。
“将苏秋雨和苏秋梅的身世告诉苏家,记住一定要告诉苏老太太以及苏家二房。”
“是,小的立刻去办。”
卢玄清这可是你逼我的,只要等到这身世爆发出来,那么他在趁机喂下这情人蛊,到时候看你要如何,哭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第二日,宫中传来消息,惠妃被打入冷宫,淑妃和贤妃再次被禁足宫中。
此事一出,大家都明白,陛下这还真的是极为心疼这纯亲王啊,这纯亲王妃可没什么不妥呢,没想到陛下就已经帮他出了这么大一口气。
还有昨晚的事情,没想到陛下如此宠信这卢玄清夫妇,看来四皇子一派,当真是贵不可言啊。
卢玄清和卢奕风开始着实办起了这收欠款一事儿,因为陛下对宫中后妃的处置,这惠妃母族率先还上借银二十万两,陛下大悦,立刻下旨又让惠妃出了冷宫只是再次被扁为嫔。
大家这次算是真正的明白了,搞了半天这还是陛下自导自演,说不定那什么毒蛇也是陛下的手笔也是不一定的。
可是尽管众人众说纷纭,但是大家都知道,康和帝的确是动了真格,这是真的要对世家动手了,收旧账,借的最多的,可不就是这些百年世家吗?
一时间朝中再次风声鹤唳。
……
“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娘,那卢夫人当真是和大嫂极为神似,之前您不是见过说都是晚宴所以看不清楚吗?我这在平民街跟了一路,我看的真正的,她未施粉黛这看起来就更加像了。”
“什么?当真?那那卢夫人才是我家的大姐儿,是这样吗?是吗?”
二夫人一看到侯老夫人如此兴奋的样子就高兴的很,这个靠山,可比苏秋梅那丫头要好的多的多了。
又是神兽之女,又是这陛下亲自赐下黄袍,还是那卢玄清的夫人,如此炙手可热的人,居然是他们家的人,光是想想,他们就觉得这要兴奋是睡不着觉了。
不过现在暂时不能让大房两口子知道,而且必要时候还要挑拨这卢夫人和大房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这侯府侯爷的位置,他们二房也能坐上了。
越想越兴奋,二夫人和侯老夫人就开始商量着,下月老夫人的七十大寿,就将那卢夫人请过来,到时候当着众人的面相认,那这卢夫人可是想避也避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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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并不知道她的身世已经被揭穿了,她还在积极的准备着这次的流芳簪的拍卖会。
苏秋雨这是在大家眼中成为了上流社会后第一次发出请柬遍请各家夫人到场。
这本来苏秋雨就是香饽饽,加上这流芳发簪又是如此的受欢迎,据说为了答谢这新老客户,这一次苏秋雨特意拿出来二十支出来拍卖,一并还有她亲自设计的一些其他首饰。
收到邀请函的各家夫人那都是兴奋莫名,甚至他们家老爷也再三叮嘱一定要和卢夫人打好关系,那卢夫人即使脾气再不好也要他们全部忍住,反正就是可劲儿的捧,定要将人好好的捧着便是。
只是诸位大人不知道,他们家夫人的确是捧了,而且还差点没将自己家家底给捧没了。
这头,长公主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去参加苏秋雨的拍卖会呢?虽然她也不例外的喜欢流芳簪,可是到底年纪上去了。
她着人将帖子给苏秋梅送了过去,本以为苏秋梅这丫头就喜欢这些热闹肯定是会去的,没想到苏秋梅却一反常态的说要好好的安心养胎,不到处乱跑,这让长公主对她的态度稍微又好了一点,算个拎的清的,这女人最要紧的可不是打扮的多俏丽,有多少首饰,而是这肚子能不能争气,能不能一索得男!
她生下来的可是嫡子,只要这丫头不是蠢货,就该好好的养着。
而且关于苏秋雨和诚毅的事情,她是女人,总是觉得有些古怪,所以没调查清楚以前,她不准备在出现打草惊蛇。
长公主倒是猜得好,苏秋梅哪里是不想去啊,而是早就吓的惊慌失措了,她来月事了,怎么就来月事了呢?
“你说本夫人没有怀孕?只是来月事了?这怎么可能?之前可是王太医你亲自把的脉,怎么可能不是怀孕?”
“夫人莫不是忘记了?当初我说的可是夫人或是月份太浅并不能查的特别清楚,让夫人在等十日再看看,今日不正好是十日吗?”
苏秋梅气极了,老天爷是不是在玩她啊,这要怎么办?这要怎么办?
“夫人好好休息,夫人身子不错,不需要开药,老夫先告退了。”
苏秋梅根本就无心管这御医,满脑子都在想着到底要如何办才好,就连一向极为冷酷不怎么说话的公公都对自己这胎抱有极大的希望,她怎么可能没有怀上?
没看到她一怀上就是长公主也没见得多搭理那林可儿了吗?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没有怀孕。
“春桃,你去找三老爷,让三老爷去找那王太医,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没有怀孕。”
“是,是,奴婢马上去,夫人您先躺好,幸好那几个丫头刚才就出去了,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可就麻烦了。”
“对,还有那几个丫头,我怎么将这事儿忘了呢,春桃从现在开始,你就寸步不离的跟着我,记住了,我好你才好,我要是不好,你也别想好。”
“奴婢知道的,奴婢知道的。”
苏秋梅这头弄的是差点鸡飞狗跳而另一头也没有参加的王环儿那边,同样气的四处找人撒火。
“所有王妃都去了,偏偏我这纯亲王妃没有收到帖子,这该死的卢苏氏就因为本王妃无意间踢了她一脚,她就给我如此没脸吗?”
“王妃莫恼,当心您肚子里的小世子,这流芳斋怎么也有王爷的份子在,只要王妃平安生下了小世子想要什么王爷都会给您的,莫说一只流芳簪,就是将它交给您打理也是可以的。”
“说的好听,王爷不知道多护着那贱人,不知道那贱人到底有什么好,现在还有陛下亲自赐下的黄袍,要不是本王妃那一脚,她还没那个福分呢,可是居然也不知道发帖子请我,真是可恶至极。”
“王妃快将安胎药给服下吧,太医也说了王妃莫要随意走动,这前三个月最是关键,如果王妃心里有气就等着过了这三个月在好好的报仇也可啊。”
“我自然知道我如今的依仗就是这肚子里的世子,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保住,我那三位嫂嫂除了大嫂有个嫡女,另外两位可都是没有孩子的,说不定看到我这孩子就嫉妒呢?不去就不去,等到王爷回来,定要好好和他说道说道。”
王环儿不知道不是苏秋雨不给她发帖子,是卢奕风早就说了不用给她发,第一呢是为了孩子,再一个今日去的都是有借款的人,他开府晚,常年都在外面,没有机会向朝廷借款,去了干什么?没有意义。
再者,卢奕风知道如果不是看着自己的面子,苏秋雨和卢玄清怕是早就对那王环儿动手了,王环儿差点害到弟妹,就是现在他看到玄清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
王环儿也是蠢货,被人说两句就如此,真不知道这脑子到底是如何长的,都说她聪明,看来是真的聪明过头了。
“卢夫人,没想到这流芳斋的后院景色如此怡人啊,还以为咱们往日去的二楼就已经极为雅致了,现在看来这后院更是雅致的很呢。”
苏秋雨笑了笑,看着这些夫人太太,反正今日收到的这些追捧可都太多了,不要钱的赞美之言多的苏秋雨都差点没忍住要发飙的感觉了。
不过这后院被佟叔确实布置的非常不错,不说别的,就是这些花草就按照每种不同颜色来安排,加上这刚刚开春,花朵盛开的极为鲜艳,倒是真的有些别具一格呢。
苏秋雨和众人寒暄了一路,他们要举行的拍卖会就在这边露天举行,阳光明媚,春日晒着倒是暖暖的,因为没有男子,所以这里还真的是女眷最适合呆的地方。
而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不远处的二楼,也就是现在内务府的产业,原先的银花飞舞,此刻同样有诸多官员到场,他们几乎都是被纯亲王下帖子亲自请过来的,就是三位郡王都在内。
众人本来还有些不明白这要做什么的,可是在看到那流芳斋的拍卖开始后,他们才慢慢的似乎摸到了一些了不得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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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芳簪的价格这些大人王爷一直就有所耳闻,可是真正的亲身经历了,才会晓得什么是暴利?这就是暴利。
一只发簪居然能被这些女人娘们儿炒到五千两以上的价格,这可比一副名家古画都要贵了。
这些女人怎么会如此疯狂?甚至有些大人看着自己家夫人那不停举牌示意加价的样子都是瞠目结舌啊,那般在意的程度简直可以媲美自己当初要纳妾时那火爆度。
而且这些娘们并不知道,他们叫的越过,露出的底细就越高啊。
当然,他们可以说这是用自己的嫁妆银子,这个可以有啊,既然你娘子嫁妆银子如此多,那么说明岳家定然极为富贵,那这岳家如果有借银子的就说不过去了吧?难道不还?
好吧这是坑了岳家了,这里的大人谁家和谁家没有些亲戚关系?几乎都是七拐八拐的沾着边的,这牵一发动全身,该死的纯亲王居然如此阴险。
不,最阴险的还是那卢玄清,这两口子不配合的话怎么可能闹出如此大的阵仗?
他们都知道规矩的,柳芳斋每本月卖五支,今日听那掌柜的话居然直接拿了二十支出来,这些娘们儿一个个的忒傻了,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大人们坐在那里一个个的冷汗直冒,就是三位郡王的脸色也不好看。
而且陛下亲自下旨,他们都知道这钱是必须还的,可是这谁家就没些急用?
府中难道就不开销了吗?养那么多的佣人小妾什么的,难道就不花钱了?
这钱嘛是要还,可是能不能慢慢来,这日积月累的好多都是自己老爹那一辈借的呢,大家都形成了习惯,借点钱,赶个京城的时尚。
这当官的有哪个不欠债的啊,真是的。
“四弟,这钱哥哥们不是不还,只是手头紧俏的很,你也知道府中又刚好添了孩子,这花销自然就更加大了,流动的银钱着实不多,哥哥本来就一早就给你准备了的,没想到今日你这动作倒是快。
你看这是一万两,你先收着,免得交不了差不是?”
纯亲王看着盛郡王,没想到这第一个开口的就是自己的三哥,有些意思,借了户部48万两,居然就给一万两,当他们叫花子呢?
这盛郡王妃在下面买了一根簪子可就是五千两呢?
卢奕风不说话,三皇子再次尴尬的笑了笑道:
“王妃那是嫁妆银子,我这也是不能插手的不是?”
这嫁妆银子一出口,三皇子妃的母族,也就是今日也来的轻车校尉孟家家主脸色一下就变了,这三皇子居然真将自己卖了,他们家欠钱二十万两,不多,可是真要拿出去,也是要伤元气的。
本来想着大家都拖着的,可是没想到三皇子如此就卖了他们。
不过这孟老头也不是那么傻,你要说出我来,好,那我也有办法堵住。
“两位王爷容禀,我们家这借款是微臣父辈借下来的,这传到微臣这一辈已过了好些年,臣不善营生,这往日亏损极多,这现银的确拿不出来了。”
卢玄清一听这话就笑了笑道:
“上次去孟大人家倒是看着孟大人府上布置的华丽气派,仆从众多,还真看不出来是孟大人家如此拮据了呢。”
孟老头有些尴尬,可是话是自己说出来的,自然也要说到底。
“哎,都是一些祖上传下来的死物撑着,家中也就这些还算能撑得起门面,值些钱财了。”
“卢大人,我家也是如此啊,当真是拿不出现银啊。”
“四弟,哥哥这里也是如此,不过哥哥还能凑出个两万两,这已经是动用了你嫂嫂的嫁妆了啊。”
一个个马上开始哭穷,将近30多个男人,没想到赖账的时候可以如此没脸没皮。
就是三个郡王都能如此。
不过你们真以为你们互相缠绕都说自己没钱我们就没辙了?
卢玄清笑了笑,不见半分恼怒,对着众人说道:
“众人的诉求我也算是听清楚了,家中都是有些拮据的,或者也是靠夫人嫁妆撑起来的是吧?”
“是啊,是啊,卢大人所说的就是我们现在的不容易啊。”
卢玄清越发觉得有些好笑了,然后说道:
“既然诸位大人这手中都不宽裕,那么这银子呢,那就有多少给多少吧。”
众人一喜?果然哭穷有用啊,不过这两人也是年轻,哪里能算的过他们啊。
陛下就不该将这一的差事交给他们二人来做,虽然才学了得,可是办理实务倒是不见得多厉害。
众人心中松了一口气,大皇子甚至还觉得自己给的那两万两都给早了,早知道也学老三给个一万两就行了的。
“我这里也带了一些新的借条,既然诸位大人能还多少是多少,可是这好歹也是还了的,那么我们就把还了的银钱扣掉,剩下多少我们再算,这借条自然就要重写了,这样没大碍吧?”
“这是应当的,应当的。”
“那好,那就麻烦大人们等等,户部官员在下面,让他们帮忙算算,完了就让诸位大人签字画押。”
众人没想到危机解决的如此快,刚才还吓的一身冷汗呢,这转眼间呢就能化险为夷了,所以啊,这两人呢就是年轻,年轻。
不过回去后也要告诫自家婆娘了,这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这得多浪费啊。
楼下户部官员说是官员,其实全部都是小吏,因为稍微有官职的都率先借了钱了,不过火还没烧到他们头上,只是他们全部没有被带出来而已。
不过一炷香,这单据已经从新整理完毕,一式两份,签字完后一人一份。
大家不疑有诈,大致扫了一遍就立刻签下了大名。
等到他们全数签完,包括郡王在内就要准备告辞了。
“各位慢走不送!”
众人还在笑两人傻,这所有人加起来这要了也有小十万两,算是也能交差了,两个傻帽,他们都想要等着看明日早朝的好戏了,帝王不知道又要如此震怒和失望了,这两人真是扶不起的阿斗哦。
这些人走的时候开开心心的,可是下午的时候,却再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了,这心里差点把卢玄清和卢奕风祖宗十八代全部骂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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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芳斋拍卖结束,共计得银十万两,苏秋雨过来找他们二人的时候正好看到他们在清理借条。
“他们都走了?”
“走了。”
“没要到钱?”
“娘子都猜到了?”
“呵呵呵,我猜他们估计都说没钱,哭穷。”
“嗯,的确如此,只是意思意思还了一点。”
“我还以为怎么都该有些效果呢,这些女人出手都那么大方。”
“弟妹啊,你这倒是收获比我们丰富,我看看,哟,十万两呢?我们这才收了九万六千两。”
“哎,可怜啊,这钱你们拿去交差吧,差不多有二十万两也不差的对吧?”
苏秋雨倒是大方,不过卢玄清和卢奕风看着她这样还是忍不住大笑道:
“娘子这是你的银子,你好好收好。”
“是啊,弟妹,你好好经营,就是要给我,我也要不了那么多呢。”
“可是你们交不了差怎么办?”
“哈哈哈,弟妹,你来看看这借条,这是他们刚刚写好的。”
苏秋雨听着卢奕风的话,将借条拿过来一看,粗一看没有啥大问题,不过就是新写的嘛,借银多少多少。
“怎么了?我觉得这借条没什么大问题啊,借条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娘子你看看这借条最后一条。”
最后?苏秋雨仔细一看,瞬间就睁大了眼睛然后惊呼道:
“以物抵债?你们这是,这是要抄家啊?”
“哈哈哈,刚才那些大人亲口承认家中的东西可以充当门面,而且这可是他们自愿签的,又不是我们逼迫他们的。”
“那什么时候去搬东西啊?现在吗?哎呀,好想和你们一起去啊,好期待啊。”
“是不是想看看那些大人们的嘴脸?”
“是啊是啊。”
“那让赵四带上你,换身平民衣服,今日去看热闹的人不会少,不过你得在马车里不许乱跑。”
“放心,放心,我再带上小白可以吧?小白比大黄看起来温顺多了,大家不会怀疑的。”
“好,那就去吧。”
卢玄清对苏秋雨的这种宠溺有的时候让卢奕风真的极为羡慕,他也想如此宠溺一个人,可是他却没有宠溺这个人的资本,想起前日收到的来信,这一生,难道他真的就要如此孤独一世了吗?她要嫁人了,可是新郎不是他!
“弟妹注意安全,我让火狐跟着你,免得被人冲撞了。”
“谢谢奕风表兄,我可不和你客气了。”
“这是自然,一家人不用客气,不过今日平民街的人很多会被引过去,确实会很乱,弟妹千万要注意了。”
“好,一定。”
苏秋雨越想越兴奋,恨不得立刻就过去看热闹。
午饭过后,于海亲自带着一队御林军,另又从大理寺借来了御史,第一个敲响的就是孟家孟老头的门。
阵仗如此大,所有人都不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那将近五十人的队伍,推着几辆大马车和大箱子浩浩荡荡的就进入了孟府。
你要敢拦我?好,本官奉旨办案。
于海弄的跟抄家似得,直接开门进府,直接入了大堂,更直接看到好东西就搬入箱子。
这自古能放入大堂的东西,就不可能有假货。
更别说这随行的还有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当铺抓来的朝奉。
他说啥值钱,大概值多少,他们就搬啥。
累积差不多到了这借款银子了,那好,咱们就可以不用搬了,反正呢不占你便宜,可是也绝对不会少拿。
最让人无语的是,这朝奉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说那堂屋一溜水的紫檀木家具是最值钱的好东西,估价最高,足足四万两。
别说,这可真的是祖上传下来的,得了,于海直接让人搬走,连踩脚的踏脚板都没放过,加上于海这厮带来的可是御林军,这府中的小斯哪个敢上前?
反正差不多搬够了将近二十万两的东西,他们才停手,当然,这大堂也就差不多清空了,他们也就浩浩荡荡的出了府门口。
可是怪就怪在,人家出了府门口又不走,偏偏整整齐齐的站在门口等着,还是那么个样子,引得众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孟老头慌慌张张的跑回来的时候这于海已经收拾停当了。
“于统领,我孟某好歹也是朝廷正三品大员,怎可被你如此羞辱,你擅闯我府邸,还偷走我府中财物,你想做什么?”
孟老头中午去了三皇子府用膳,喝的正当时候就听到府中下人来报,说是被抄家了,那吓的他,差点没跪下来。
要不是三皇子斩钉截铁的说不可能,让他赶紧回来看,他差点没吓的中风了。
等到一回来路上在一听说这些话,得了,明白了,被于海那厮给弄的,可是那厮为何如此做啊?他和于家也没仇啊。
“孟大人,下官这也是听命办事。”
“听命?听谁的命?”
“自然是纯亲王!”
“纯亲王?他让你来偷我家东西的?”
“孟大人可要好好说话,我们可没偷,我们这是正大光明的拿。”
尼玛这还不叫偷?
孟老头气的发狠,对着于海就说道:
“于统领,立刻将东西给我搬回去,不然我可要告到皇上那里,就是纯亲王擅自让人对我这三品大员府上动手,也是过分,我倒要看看纯亲王这要如何算。”
梦老头气势足啊,好一个纯亲王,要不到钱就要偷东西啊,真是不要脸。
“孟大人,您别着急啊,看看,看看这是什么?借条,就知道您不会认账,来,我来和您念念这最后一条,最后一条啊,如若无现银,便以物抵债,以物抵债,这白纸黑字的,签的可是你的大名,大家伙都看看啊,可是他的名字?
孟大人,这借普通百姓的钱是借,怎么这借朝廷的钱就不是借了?
这借条可是你打的?这可伪造不了的吧?您说您府上穷,没有钱,愿意以无抵债,难道我们逼你签字了?
我这呢是和您讲道理,这才在这里等着你的,可是你呢一来就不问青红皂白的发飙,孟大人,咱们当官的也要脸面,您自己说的愿意以物抵债,怎么真要拿走东西,您又后悔?
您说您也是,没钱了,这府中放这么多的死物也不妥是吧,我们帮你出手,您呢,借条也就两清了,多好,无债一身轻。
大家伙说是不是?”
“是啊,是啊,这没钱还钱用值钱的东西做抵押这不是自古以来的道理吗?
哪里能说没有银子,这值钱的东西也不拿出来的?这不是恶意欠钱吗?
这可如何了得?大家伙说是不是啊?怪不得咱们赋税那么高,看来就是因为朝廷没钱了,都被这些大人给借走了呢,真是害人不浅。”
“对啊,对啊,哪里能富了你们,反而害了我们的道理。”
这些帮手谁选的?胆子大,口才好,真是神助手啊。
想来除了卢玄清那厮也找不到人了,当初他不也是差点被这人这手给害了么?于海对卢玄清那绝对是五体投地啊,不要脸都能不要脸到这个地步,绝对是不要脸一族的清流啊。
孟老头果然被气的不轻,可是这话里话外也被堵的不轻,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于海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立刻准备起身前往下一家。
孟老头心一横,回府换了衣服就进宫告状去了,太特么的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
于海才不管孟老头那边如何呢,这当强盗的感觉不要太爽,都说兵痞子,以前不信,现在将这不要脸的痞子模样使出来对付这些当官的,别说,真他娘的爽啊。
“各位百姓,各位百姓,大家都是一心为了朝廷,你们如此高风亮节,我于海真是被大家感动了。
我还要去下一家,如果大家愿意,就随我一道去做个见证如何?断没有让咱们朝廷被人恶意拖欠欠款的对吧?”
“对,对,我们去,我们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
呼声震天,早上才签字甚至在嘲笑这卢玄清和卢奕风没有半点本事的人,此刻几乎全部跪在了南书房的门口委屈莫名。
可是等了半天等到帝王着人带出来的八个字: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好吧,哭没用了,自个儿挨着吧。
卢奕风和卢玄清的收账工作,在这一下午就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不到两个时辰,已经有十多户人家主动来还款了,没办法啊,丢不起那个人啊,真要被人搬光了那可如何了得?
一下午,光是现银已经收回来三百万两,更别说还有强制性的拿走的那些东西。
三位郡王倒是稳如泰山,有本事你们来抄王府?抄公主府?
包括离王在内,还有前几位已经退休的亲王全部都大门紧闭,府中侍卫全部守在门口,谁敢来,弄死你呀的。
可是于海压根就没有去这些人家,就在这些官员府中来回折腾。
那些大鳄是留给那两个能人折腾的,还轮不到于海呢。
不过在抄孔家的时候,看到孔烈那被人扶着吊着两条胳膊出现的时候,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害怕,反而越发觉得还是莫要得罪卢玄清的好,看看,看看,孔烈如今怕是比这死了还要难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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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郡王已经在家中等候,今日卢玄清和老四闹出的这一出戏,那当真是精彩至极,即使是他们也没想到这老四居然还是个扮猪吃老虎的。
当然最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居然没有严加苛责,反而点头支持。
一时间他们都有些不确定这钱到底是还还是不还。
可是如果就这么贸贸然地还钱,这也太没面子了,这该死的老四不知道一直就是如此奸诈,还是被那卢玄清给带偏了,这出的损招太她娘的丢人了,可是偏偏这样的招数却如此的有效。
此刻三位皇子坐在一起都在开始讨论这钱到底要如何,还怎么还才能保住他们郡王的颜面。
“大哥,要不咱们再看看,我就不相信了,老四这个臭小子拿着那么多东西怎么消,一群死物,到时候还不是要还给那些大人。“
“对,大哥,我觉得二哥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再等等看,那小子,抄了那么多大人的东西,这些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我倒要看看他要怎么做,到时候还是不够银钱上交,父皇同样会怪罪下来,这小子别以为有这个损招就行。“
“那好,咱们就再看看,只要这些东西他能销出去,老子今天就还了他的钱,销不出去,我保管让他们怎么从那些大人那里拿来的,就要让他们灰溜溜的还回去。“
“对,大哥说的对,这一次我们三兄弟可要联手,坚决不能让老四好过。“
“既然如此,咱们赶紧私下联络一些这些官员,我还不信呢,只要咱们联手,就斗不过一个老四和一个卢玄清。“
三位郡王都在坐等卢玄清和老四的失败,毕竟他们都认为拿走了那么多的物资,京城有钱有有势的人家就这么些,谁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收这些东西?所以那些的物件拿回去根本就值不了钱,只要不能变卖为现银,那么他们这收帐也是不行。
一时间三位郡王再次联手,立刻前往各处官员家中进行游说,这一次收帐已经引起众人的不满,大家一听要联合对付纯亲王,全部都争相赞同。
此刻柳府
柳晋坐在书房,看着柳诚毅说道:
“看来这卢玄清和纯亲王还的确有些本事,不过这还钱的事情倒是不着急,看看三位郡王有没有什么后手再说。“
可是柳诚毅曾经见识过那两人的手段,从来不按常理出牌,所以还是有些担心的,说道:
“虽然那两人暂时没有对皇亲国戚下手,可是我总觉得他们不是那么好打发的,父亲,你真觉得咱们要跟随三位郡王的脚步吗?“
柳晋看了柳诚毅一眼然后说道:
“为何我觉得你似乎有些忌惮那两人,你到底是忌惮的是纯亲王还是那卢玄清?“
柳诚毅心里一突,父亲如此问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柳晋看了一眼这个儿子,依旧是那副老谋深算的样子,可这样子却看的柳诚毅越发的头皮发麻。
“父亲你可别忘了,那卢玄清曾经可是我的手下败将,我即使要忌惮,也是纯亲王,人家到底是亲王。“
听到柳诚毅这么说,柳晋笑的越发开怀了。
“是不是忌惮你心里有数就好,不过别怪为父没有提醒你,想要夺人妻子,首先你得有这个本事,就像之前为父说过的一样,当你有一天权力达到最高峰的时候,别说是别人妻儿,这天下的女人也可为你所用。“
柳诚毅被柳晋的话吓的大惊失色,可是柳晋已经再次拿起了手中的茶杯对柳诚毅说道:
“欠银的事就这么定了,一切跟随三位郡王走,至于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但是嫡子,你必须给我保住!“
柳诚毅脑子懵懵的,可是还是点头同意然后走了出去。
父亲的心思心思越来越明显了,他的确是有了不臣之心,甚至柳诚毅感觉到他在一点一点的准备拉拢自己,让自己跟随他的脚步走,他不知道这样的父亲到底是否还是曾经的镇国大元帅,可是,这样的柳晋却又实实在在的在自己面前,曾经他是驰骋沙场的君王,此刻,即使坐在轮椅上似乎那残缺的双腿,也没能掩盖住他的野心和欲望,仿佛他如今的一切都像是披上了一层外衣,朦胧的让人无法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样的。
可是不得不说这样的柳晋让他觉得陌生,还有恐惧。
不过竟然父亲已经知道了他对苏秋雨的心思,那么即使有一天他做出了什么违背天下的事情,想来也不是不可能,这些事情有利有弊,一时间倒是让柳诚毅越发的有些矛盾了。
可是这所有的矛盾都在父亲并没有直接苛责自己中消去,想来如果有一天他为了得到苏秋雨真的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或许父亲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如此的话柳诚毅觉得自己的心似乎都慢慢的平静下来了。
那么苏秋雨他是志在必得了!
……
“小清,这些东西你说要卖掉?可是这京城里的人都知道这东西是谁的,谁会买?“
卢玄清笑了笑对着苏秋雨说道:
“为夫可没有说我们要将这东西放在京城贩卖。“
“不放在京城,那要去哪里卖?“
“这些东西能够放在各府上大堂被大家都看到的东西,自然都不会是御赐之物,御赐之物都放在这些大人的库房,所以这些收回来的东西多是一些珍稀佳品,我们和漕帮的人已经联系好了,由他们帮忙运转,直接送到江南或者东北进行贩卖。“
“对于那些商户商贩来说这些东西,随便一件都可作为传家宝,商户求贵,而权伐求的是面子,所以这些东西送到江南那些地方根本就不愁卖。“
“哦,这样啊,那倒是可以,可是是来回需要时间可不短。“
“所以我们已经和齐昊庭说定,由漕帮先付一半的钱过来,余下卖出的银钱他占两成,这样他也不吃亏,我们也能交差。“
“哇,真是厉害呀,这样怕是谁?也没有想到吧?估计大家都还等着,你能将这财物放在京城中拍卖呢。“
“弟妹说的对啊,我们的确要放一些物品,在京城中拍卖,这样一来也是为了扰乱视线,让我们的货平安送到漕帮那里。“
如此一来,苏秋雨才是真正的佩服了这两人的智慧,居然能算到如此精明,看来这一仗他们是赢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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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郡王,那纯亲王在户部门口贴出了告示,将货物也搬出来了一些,可是却没有人前去购买,这户部上下怨声载道,户部库房可存不下那么多东西了。”
听到小厮的汇报,三位郡王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好家伙,看看,他们说什么来着?就说这些货不是那么好卖的吧,果然如此。
“哈哈哈,这些有的这两人受的,继续让诸位大人稳住,如果缺少东西就去江南采办,江南富饶,什么好东西没有?反正这京城之中这一月绝对不能有任何好物品贩卖。”
“是,是,属下立刻去。”
“大哥,这样做的话被父皇知道了会不会说我们超控京城的商贩?”
“二弟,做事儿不可如此畏首畏尾的,谁敢说?再说了,我们超控什么了?只是让不要买贵重物品,其他的东西你以为我们还真的挡得住?”
“这到也是,不出半月,这堆积如山的东西也能让他们吃一壶,不过那些没有稳住的人,主动给老四送去了钱财,想来这也能让老四暂时耀武扬威一下。”
“对,不过,这东西要是卖不出去,他们会不会想办法运出去卖呢?”
二皇子到底最聪明,想到这个忍不住问道。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让人去码头盯着,一有动静就来报,不过就算要运出去卖,他们哪里有路子?这河运上如果来个大风浪,可就全军覆没,所以咱们不用着急。”
“对,即使要运走,那么招人在河道上劫走也不是不可,说不定我们三兄弟还能赚一票呢。”
他们是越想越兴奋,只是他们都没猜到,卢玄清和卢奕风在货物到手的当天晚上就已经着人送到了码头让曹邦运走了。
前后根本就没有半点耽搁,这些早就被他们想好的退路,哪里会任由这三位皇子有动静?
一时间京城似乎变成越发的诡静了。
……
这半个月京城中又发生了一件大事儿,前文渊阁大学士兰亭之在家中摔了一跤后居然人事不醒当天晚上就去了。
众人唏嘘不已,这人的命果然是太不值钱了,兰府有了丧事儿,这兰琳琅和孔婷的婚事自然要暂时作罢,甚至兰府传来消息,说兰琳琅作为幺子要为父亲守孝三年,意思是让孔婷等三年才嫁过去。
孔婷现在已经17岁了,再等三年那就是20岁了,可就是老姑娘了,这可急坏了孔府的人。
后来好说歹说,这才决定在热孝的时候嫁过去,可是偏偏时间刚定好的当天晚上,这兰琳琅居然在给兰亭之守孝的时候着了凉受了风寒,这风寒来势汹汹居然不到五天,这人就没了。
这兰家再次发丧,前后不到七天死了两个主子,而且这兰琳琅还是刚刚才定了成亲的日子。
这下好了,兰琳琅的母亲兰夫人将火气全部撒在了孔婷身上,愣说她是扫把星,说她命硬克夫,还没过门就克死了兰家两个主子。
这下子,京城再次被八卦流转,孔家本来想着干脆退亲得了,可是此刻兰家却不同意了,非要这孔婷依旧嫁进来,和兰琳琅举行冥婚。
这可就是要毁掉孔婷一辈子了。
孔三老爷再次入宫求淑妃,可是淑妃被禁足,不得已孔三老爷只能去求自己的侄子三皇子。
只是他不知道,这事儿本来就是三皇子所为,但是三皇子这人的确有个致命的弱点,就是容易心软,最是容易耳根子软。
一来二去,他不得不再次出面和兰家周旋。
兰家以三皇子仗势欺人为由告到了皇宫。
这下捅了马蜂窝了,帝王震怒立刻要收拾三皇子。
三皇子被孔婷那丫头哭了几场,梨雨带花的,更是心疼了。
后来不知道是谁想了个馊主意,为了让帝王平息怒火,让孔婷上吊而亡,当然这自然是假死。
可是兰家的怒火也算是平息了,帝王那边也有了交代。
但是在第二天,一顶小骄便入了盛郡王府,而孔婷没想到,自己居然峰回路转,有一天居然以其他身份进入了盛郡王府,一时间感慨莫名。
可是只要没死,这人生就有希望,那些欠她的,她早晚会一个个的收拾回来。
……
这科举舞弊案看似就这么被捂了下来,但是之前评卷的五位大学士却因为一些极小的事情全部被罢免官职,最严重的王学士,娶了孔家庶出女儿的王人光被御史举报贪污受贿,直接给砍了脑袋抄了家。
虽然大家都疑惑,一个学士哪里有贪污的机会,可是这罪名被帝王直接定下来,管你说那么多,直接砍掉了事。
而主审考官王清朗也无欲无故的被帝王斥责,降了一级,让王清朗看向那卢玄清的眼睛都在放光。
这下,大家都知道三皇子一派定然是因为某事惹恼了帝王,但是到底是什么事情却无人知道,可是三皇子却觉得有些侥幸,因为这样一来,陛下算是出了口气,应该不会狠的要虎毒食子了。
……
“没想到陛下还是个疼爱孩子的,明明知道是三皇子一排的人做的这次科举舞弊,但是只是处理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将他给放了,真是有些意思,对这些孩子也真够容忍的啊。”
卢玄清的话明显就带着挖苦,别说卢玄清了,就是卢奕风知道这事儿居然就这么偃旗息鼓的时候也是不舒坦的。
“父皇老了,心也跟着软了。”
“不急,还有大皇子和二皇子,这盛郡王如此大的把柄,我不相信他们能轻易的放过这事儿。”
“你的意思是说,老大和老二会借题发挥然后将老三给落下来?”
“嗯,极有可能。”
“可是这事儿从来没有放在明面上说,这真的要爆出来父皇其实未必会要严惩。
父皇之所以放过盛郡王,怕是也因为不想闹出恐慌。”
“诚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事儿的的确确是把柄,现在帝王还有你那俩个哥哥可以暂时不动手,但是不代表之后就不会动手。
你信不信,只要盛郡王再次做出什么事情,他的路铁定是走到头了。”
“玄清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我那两个哥哥联手对付老三,让老三先出局?”
“对,一旦那时候再次惹出事情,你说帝王会不会将之前的账算在他身上?帝王,从来就是最最多疑的。”
卢奕风听到这里,叹了一口气,这夺嫡之路充满了血腥,也充满了算计,亲情在这些人眼中也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时候拿出来利用一下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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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卢玄清他们收到了曹邦捎来的货款,共计白银四百万两,这下加上之前的三百万两,差不多共计收回七百万两银子。
这可相当于大魏国一年的税收了,卢玄清和卢奕风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先生以后有这样的事情也多多照顾我啊,这一趟就赚了几十万两,之前不支持我的那些老头子这下全部闭嘴了,哈哈哈,想想就开心。”
卢玄清笑了笑,看着齐昊庭说道:
“于家只要能吞下苏杭那条线,你还担心你吃不饱?回去和你哥哥好好商量吧,我也希望他们能尽快将那一条线全部吞下。”
“得咧,那我就过去了,对了这是之前看到的一些有意思的西洋物件儿,特地给夫人送来的,先生麻烦你转交一下。”
卢玄清看了一眼,是个八宝音乐盒,的确精巧,娘子定然喜欢,这小子倒是比于海这脑子还要玩的转,倒是个当官的料,可惜了,曹邦怎么可能允许他们的帮主来当官呢。
“嗯,多谢。”
“先生我能去看看三货吗?我也给他们带了一些有名的江南点心呢。”
“三货跟随夫人去了于海府中,我和你一同过去,顺便接夫人回来。”
“哦?是去了姑姑家?那我要去,先生走吧。”
两人边说边过走,倒是也有一些话聊,特别是卢玄清见识渊博,齐昊庭到底年级小,所以还真的能讨教一些东西。
只是两人在去于海家的路上,卢玄清居然看到了苏广生从流芳斋出来,他当即就着了其中一个小厮去看看,卢玄清身边跟着的小厮就是之前全部从鲁地召集过来的那些人中的一个,名叫赵六,和赵四是本家兄弟,也是卢玄清除了赵四外比较信任的人。
“先生,已经问过来,那苏广生据说是之前订了一件点翠金饰,将近一千两纹银,今日是来取货的。”
“哦?已经取货了?”
“嗯,再去查查,这东西送给谁。”
对于苏家来说,如此大手笔的购买一件发饰也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苏广生除了靠苏秋梅支柱,根本就没有其他来钱的渠道,现在刚刚进入了翰林院做一名从八品的编修,这还是柳诚毅着人使了劲儿的。
这俸禄自然就更加少了,这能用如此大的手笔买如此贵重的东西那可就不简单了。
“先生要查那男子?”
齐昊庭一直在卢玄清的旁边,看到卢玄清也没避讳他,所以这心里也是挺高兴的,至少这卢玄清真的当自己是自己人才会如此。
而且他一直都觉得这卢玄清有些深不可测,就看大哥每次提到他都格外的恭敬就能看出来,更不用说他自己也觉得这卢玄清此人的确有些本事,而且这些本事是那种能把你卖了你还能心甘情愿帮人数钱的本事。
“嗯,你不是听到了吗?”
“我之前见过那人。”
“哦?”
“半个月前的晚上我来接货的时候,那会儿天色正晚,我看着他从大明巷里面出来,一身脂粉味。”
“你确定你看到的人是他?”
齐昊庭听到这话突然就神秘笑了笑道:
“我确定,因为那人出来后又被一女人给叫了回去,随后嘛,呵呵呵两人就在那巷子里就打起了野战,当时我躲在暗处看的真真的,而且他们动作非常快,那边还没装完货,他们就完事儿了,我这还笑了一场呢。”
“你这臭小子,年纪轻轻的居然喜欢看这些。”
“先生,我已经十八了,可以娶亲了。”
“那让你姑姑帮你琢磨琢磨,早点成亲也是使得。”
“别,还是再多玩几年再说,我可不想被管着,对了先生,那女人似乎身份不简单呢,因为我听两人的对话,这男的对那女人特别的恭敬,而且有些谄媚。”
“可听清楚了那女人叫什么?”
“没怎么清楚,而且也有半个月了,早就忘记了,不过似乎记得她说过什么出门不方便之内的。”
“废话,这些女眷偷情哪一个是出门方便的?”
“我可是好心嗯,要是我不告诉先生,先生不是同样不知道?”
“那我是不是要多谢你?”
“这倒是不用,不用。”
谁敢让你谢啊,齐昊庭憋了憋嘴,别说这有时候真的像个孩子一样,没长大。
卢玄清摇了摇头,这心里也慢慢开始猜测到底是谁了。
大明巷,那里除了三郡王的府邸外就没有别人,那么会是盛郡王府的人?
这苏广生应该不会胆子那么大吧,可是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
等等,有一个人,别说还真有可能。
二公主,对,二公主!
如果是二公主那还真的是能如此大胆!
卢玄清心思白转,不管是不是这二公主,他突然发现,苏广生和二公主的组合当真是极好。
苏家极品那么多,加上一个二公主,呵呵呵,可以让他们互相折磨,而盛郡王只有这一个妹妹,到时候惹出什么事情出来,盛郡王不可能坐视不理,那么到时候其他两位皇子再出手,如此配合,倒是也能有不小的收货。
卢玄清有了打算,面上不显依旧带着齐昊庭去接苏秋雨回家!
……
卢玄清和卢奕风在第二日早朝的时候当庭将这七百万两银子给交了出来,一并还有这些还款的人的借条,帝王大悦,本来他也在担心这两人会卖不掉那些东西的。
可是没想到这两人不声不响的居然就将东西全部卖出。
果然不简单啊。
而三位皇子脸色铁青,他们着实没想到这两人早就将货运运去了江南,连一日都没耽搁,好算计,看来是一早就就算计好了的。
这两人,好,真的是好啊,第一次帝王的差事就办的如此好,看样子,这两人联手还真的是不一般呢。
不过即便你收回来了这些财产那又如何,反正我们几个人说不给就是不给。
可是他们还没等下去想好对策,就听到老四说道:
“启禀父皇,这次收银,三位哥哥也出力不少,儿臣恳请父皇对三位哥哥也加以褒奖!”
众人一愣啥意思?这是又要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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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帝此刻也着实有些后期了,哟,这小子又要算计什么?
据他所知,老大老二老三不仅没有半点帮忙,甚至还在背后不停的给他们找麻烦,怎么?他还想以德报怨?
应该不会,这小子加上那卢玄清,两人蔫坏的很,绝对有阴谋。
“哦?你说说看,到底你这几位哥哥都做了什么?”
“如果不是几位哥哥提醒,儿臣也不知道原来可以以物抵债。
特别是三哥,真是儿臣的好哥哥,为了帮儿臣连孟大人的面子都不给,真是让儿臣感动啊。”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康和帝自然知道这话是胡诌,不过那三个臭小子拖着不还钱也不是个事儿,虽然是儿子,可是也先要是臣再才是子。
“是啊父皇,三哥高风亮节,还主动告诉儿臣说孟大人家的那一套紫檀木家具最是精贵,果不其然,这卖出去的价格在江南也是奇高,足足有十万两,不过这样一来,这物资就多于了这借条的银子。
所以儿臣就善做主张,将这多余的银钱就帮三哥还上了一部分借款。
正好和三哥之前说的话差不离呢,孟大人倒是这最佳好岳父啊。”
三皇子一愣,孟老头一愣。
挑拨离间?妥妥的挑拨离间,还有就是乱说,绝对的乱说。
纯亲王如此实诚的模样,又让大家看到了那个老实巴交的纯亲王,可是自从纯亲王在朝堂上自荐为太子后,大家都知道,这纯亲王白瞎了那张憨厚老实的脸。
当然,他们都不会承认,那张脸其实和康和帝极为像似。
盛郡王此刻是骑虎难下了,这明显的要分化自己和老岳父的关系,那如何行?
“哦?老三,你如此大义凛然倒是让为父心怀安慰啊。”
“啊?哦,谢父皇夸奖。”
“只是刚才听到似乎老三你还有借款?”
盛郡王真的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是好了,只是硬着头皮点头道:
“回父皇的话,是的。”
“父皇,三哥扣除了孟大人帮忙还的九万两,还有二十一万两。
正好三哥的两位侧妃还有一些姨娘家里也卖出了多余的银钱,所以这差不离的,加上三哥自己还的一万两,已经刚好够三哥的借款了呢。
父皇您看,我连借条都带来了,就是要还给三哥的。
不过大哥和二哥的就是扣除了岳家的还差一些,大哥的还差十一万两,大哥借的最多,二哥还差七万两,来,这是借条,我都给带来了。”
“四弟,这昭和殿乃是商议国事的地方,这些事情咱们下去在说吧。”
大皇子率先出口,这老四果然是个不要脸的,这样一来,让自己岳家帮忙还了自己的债务,他们还需要靠姻亲了吗?这人都得罪完了。
该死的,让岳父帮忙还钱,人家的钱又不是大风刮的,人家凭啥啊。
可是这老四,居然如此口无遮拦,当真是可恨至极。”
“大哥你说错了,弟弟说的可不就是正事,现在连外面的老百姓都知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更何况这欠的还是咱们朝廷的钱呢,所以这是家事不假,可是也是国事,断断没有这从老百姓手中收上来的赋税凭白的给了你们用的道理。
而且父皇仁慈,连利息都没和大家算,各位也该知足了。”
“老大,老二,老三,你们怎么说?”
康和帝看着下面的三个儿子,真是蠢货,不知道带头还钱就算了,还要想着算计别人,也不看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父皇息怒,儿臣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这银子了,父皇知道,儿臣开府晚,这单个过日子也才学会不久,所以这银钱周转上倒是不怎么灵活,所以儿臣就学着老四那般,将家中一些值钱的东西拿去变卖。
可是父皇您也知道,这儿臣家中值钱的物件都是父皇所赐,多为御赐之物,着实不好脱手,所以儿臣这才耽搁了些许日子。”
“所以啊,大哥,你们老岳父帮忙还了也没啥啊,对吧?正好解决了你的燃眉之急,大哥其实也可和大嫂商量一番,大嫂拿出几只发簪来也能解决掉一些麻烦不是?
父皇,您有所不知,之前得知儿臣和卢大人要收帐,卢夫人怕我们初次办案不利,就极为大度的将流芳斋的银子给拿出了半年的盈利共计十万两银子出来。
为的就是那些着实还不起钱的家族,已经没落的家族,家里没个营生,都是些老弱妇孺的,有这笔银子在,也不用逼着人家家里揭不开锅不是?”
“这么说来,卢苏氏又做了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儿?”
“是啊父皇,卢夫人高风亮节,都说流芳斋的首饰精贵,可是那些也是卢夫人亲手所做,每一支用时半月才可完成,精贵一些也是自然。
可是即便如此,卢夫人在知道我们缺银的时候也是慷慨解囊呢。
上次三位嫂嫂都去买了发簪各花了几万两,所以几位哥哥不如向嫂嫂借一些,也不用这要变卖御赐之物了不是?”
“四弟这是家事儿,没必要在朝堂上说出来吧?”
三位郡王那个气啊,这样说来,他们那里还有半点脸面,满朝文物的脸都丢尽了。
该死的老四,真是老天爷派来的煞星,煞星。
“这是我的不是,弟弟说错了,不过这样一来的话,父皇,不如您开开恩,让三位哥哥就免了余下的借款吧,哥哥们不是说了吗?是自己人。”
康和帝看着这个臭小子,原来在这里等着他呢,让他做坏人,好吧,看在这小子第一次办差事的份上就做一次坏人吧。
“胡闹,满朝文武都还款,他们为何不还?家是家,国是国,没有国哪里来的家?
诸位还款的爱卿如此高风亮节,朕深感欣慰,如果无法还上的,老四,你就帮忙再安排人去一趟江南,以物抵债,民间都如此,我们自然也要如此做。
此事就这么定了,三日后户部如果没有收齐所有借款,谁欠的,谁停职查办。
又实在拮据的家族,户部查明后酌情考虑,此事就这么定了。
毕竟此刻大部分的人都还了,还有几个皇亲国戚,所以康和帝也难得的大方整顿起来。
一下朝,众人看着卢奕风和卢玄清就像是猫看到了老鼠,吓的把腿就跑。
而两人也知道,这一仗,这才算是真正的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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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卢奕风和卢玄清就坐在户部,根本就不用在出马,就坐等这些皇亲国戚还有一些死赖皮的人亲自来还钱。
最后共计收的纹银八百万两,户部总算鼓起了腰包。
没过多久,苏秋雨收到请柬,永宁侯府老太太七十大寿,遍请朝中大臣家眷,着实热闹非凡。
苏秋雨有些踌躇,本来是不想去的,可是这收到请柬的第二日发生了一件事儿,这让苏秋雨决定一定要去侯府走走看。
这是是和苏宜修有关系,那日苏秋雨按照往常惯例去了柳芳斋,可是没想到的是,苏宜修一早就等在了里面。
苏秋雨一看到他,就听到他主动开口说道:
“不知道卢夫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夫人!”
佟叔站在那边一直双眼警惕的看着苏宜修,苏秋雨摆了摆手,示意佟叔莫要担心,这才带这人走入了后院。
只是苏秋雨不知道,她这样的动作,却全部落入了某人眼中。
而不到半天时间就传出,卢夫人私会外男,看上了永宁侯府的大少爷。
当然,只是后话,暂且不提。
说这头,苏秋雨和苏宜修走进了后院,苏宜修一看到没人了,立刻就说道:
“老太太他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侯府寿宴就是一场鸿门宴。”
苏秋雨一愣,他们知道了?怎么会这么快知道?那苏秋梅不知道防备的吗?
可是苏宜修如此,倒是让她有些难办了。
这主动来告诉自己,这可真是让她万分为难了,她既不想让苏宜修和自己过多的亲近,可是同样她也知道在整个永宁侯府,她唯一还有些在意的就是自己这个庶出的大哥。
苏秋雨半天没有说话,她心里一直在计算着,计算到底要如何是好。
可是不得不说,苏宜修的示好,苏宜修的善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让苏秋雨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苏宜修面前永远都如此的自卑,如此的抬不起头。
“我不想你过和我一样的生活!”
这话惊的苏秋雨瞬间抬头,又是这话,上辈子苏宜修最后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就是那么说的。
他说:“我不想你过和我一样的生活,所以你反抗命运的时候我从来没阻止,只是没想到,我的不阻止确是毁了你一生,如若时间能再来一次,我宁愿没有认出你。”
上辈子她曾为了这句话悔恨终身,或许也是因为这句话,柳诚毅最后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这一次,她知道,从她重生那一刻开始,他们就已经不会是在过同样的生活了。
她在改变,她永远不可能一层不变的生活着,她是苏秋雨,可是她也不是苏秋雨,她是苏卢氏,是不一样的苏秋雨。
“这一次我不会过和你一样的生活。”
苏秋雨斩钉截铁的说出这话,苏宜修笑了笑道:
“是,这一次,你不会和我过一样的生活。”
苏宜修说完这话后意外的笑了笑,这笑容看的苏秋雨一愣。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了?不是你说的吗?有问题?”
“哦,没有问题。”
“所以你还去参加那宴会吗?”
苏秋雨看着他,然后笑了笑道:
“去,有些东西你越想去捂住,这想要揭开的人就越来越多,唯一的办法,就是在他们想要揭开锅盖的手,将里面的东西全部拿掉,或者你自己亲手揭开。
苏府像似烂在锅里的臭虫,扯不掉,烧不死。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要学会给自己穿一身衣服,让他们靠近则死!”
苏秋雨说这话的时候眼里都在放光,可是这样的话听在苏宜修的耳力却没有半分的不妥似得,他甚至还开怀的笑了笑。
“是,学会自己防备,别人想要你死,那么他就得先死。”
一向温文尔雅的苏宜修在说出这话的时候,就连苏秋雨也听出了这骨子里的那丝冷漠和狠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一个角度去看,似乎此刻的苏宜修和前世有了很大的不同。
前世她觉得苏宜修温润如玉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只是过的压抑,过的憋屈。
可是这一世的苏宜修,他依旧温文尔雅,可是似乎多了一些死气,那丝死气,让她觉得心慌和疑惑,就好像她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他一般。
“那日自己当心,我先走了。”
“好,你也是,自己当心。”
他离开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可是接着又走了出去,还是这样一个刀子嘴豆腐心,真好,不一样的生活,真好!
……
“大人不好了,外面满街都是流言,全都是说夫人的坏话。”
卢玄清坐在户部办事,没想到却听到赵六突然跑来说道这事儿。
“发生了什么事儿?”
“大人,夫人请大人立刻回去一趟。”
卢玄清立刻起身,如果不是大事,娘子绝对不会在办公时候让她回去。
卢玄清正走到门口,居然看到盛郡王带着两个小厮走了进来。
“卢大人去那里啊?我这来为下月的宫中宴会支银子呢,您这是擅离职守?哦,不不不,怕是听到了消息,这头上变绿了,回家去洗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皇子的话让卢玄清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这小子是皇子,他早就将人打趴了。
不过卢玄清也知道,娘子怕是被人算计了,心里是越发着急,只是这脸上没显分豪,而是看着这盛郡王就说道:
“下官头上绿不绿就不劳烦三皇子费心了,三皇子如果有那个心思,不如多将心思放在子女身上,虽然是刚出生,可是如果是陛下要要走,三皇子你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卢玄清的话让盛郡王一惊,这话什么意思?
“卢玄清你什么意思?”
卢玄清笑了笑道:
“盛郡王似乎不擅长管教孩子,所以,微臣和陛下进言,由陛下统一将孩子接入宫中教养,至于要如何教养,怎么教养,或许下官身为三国第一学士,想来陛下也是会听一二的,反正盛郡王的大公子已经送进宫了,这其他的想来也不会在乎了。”
盛郡王大惊,该死的卢玄清,好大的胆子,敢直接插手想要教坏他的孩儿,该死,当真是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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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盛郡王对卢玄清如何抱怨和愤怒,可是他发现,哪怕此刻他身为郡王,可是对上这该死的卢玄清,居然也是手足无措,根本无法下口。
因为这人似乎从根子上对他们这些王爷的就没有敬畏之心,换言之,盛郡王觉得,即使自己是郡王,这卢玄清也没有半点放在眼中的感觉。
他的傲骨似乎无人压得垮,无人打的碎,挺直的让人反而越发的望而生畏了。
从户部出来后,卢玄清仔细的听赵六说起了这街上的传闻,可是这一听他就知道娘子是一定被人算计了。
但是这算计的人是谁?为何正好就被看到了为何又正好要对娘子出手?
卢玄清一到家,苏秋雨就诧异的站了起来说道:
“小清你回来的真快,我不是和赵四说了并不是很着急么?”
“娘子召唤我,我当然要立刻回来,娘子可是为了那流言的事情?放心,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我要是知道是谁放出的流言,我定要了她的命。”
“流言?”
“难道不是吗?娘子今日去了流芳斋,有人看到你和苏宜修在一起,就传了一些流言出来。”
“什么?还有这一出?”
“是啊,娘子不是因为这事儿?”
“嗯,我找你回来是想告诉你,苏宜修来告诉我,侯府的人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准备在明日老太太寿诞那一天揭露,看来果然被有心人利用了,这一次还不揭露都不行了。”
“哦?这侯府的人动作倒是快,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谁知道呢?我也在纳闷呢。”
“好了,娘子你如何打算?”
苏秋雨看了卢玄清一眼,然后坚定的说道: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想要认我,也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当初我是如何失踪的,我可不是那该死的苏秋梅能如此含糊就算了,想要认我?哼,我定要让他们侯府先乱了在说,什么时候侯府自己将自己的事情理撑头了,什么时候在说我的事情。”
“好,那日为夫定会陪在娘子身边。”
卢玄清心里暗暗思考着商量对策,既然娘子这边消息已经传出去了,当务之急就是要让王家也知道他的身份才行。
毕竟还有个该死的柳诚毅在,他如果非要拿出当日这柳家和侯府的婚约来说事儿,还真的是个麻烦事儿。
只要卢家也知道了他的身份,甚至想要认回他,那么多陛下当日因为他在三国汇演里胜出后给的那道圣旨才能真正的派上用场。
卢玄清不知道此刻的王家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世,甚至还是帝王亲自泄露出去了。
当然,如果康和帝知道那柳诚毅先憋不住爆出这苏秋雨的身份,这卢玄清的身份他反而还一定不会爆出去了,可是此刻已经太迟了。
……
“你说什么?真的是那孩子?”
“是啊,爹,我这查到消息也在纳闷呢,据说那孩子当初受了伤失去了记忆,还痴傻了一段时间呢,所以没有认出我们也是自然。”
“什么?失忆?你说他之前失忆过?”
“是啊,父亲,这事儿要如何处理?那卢玄清居然就是晚娘的孩子,没想到,真的是没想到啊。”
王清朗现在只要一想到那卢玄清居然是自己的儿子这心里就高兴的很,兴奋莫名也不为过。
那可是卢玄清,卢玄清,学识闻名三国,才能得到陛下赞赏,如此优秀的孩子,他王家可是上数三代也找不出一个啊。
“好了,你可别兴奋的太早,你别忘了当年他是如何出事的,还有他娘,你媳妇那里最好提前打好招呼。
这可关乎我王家未来百年的的命运,卢玄清无论如何也要回归我王家,绝不容有失。”
“这是自然,不是说那孩子失忆了吗?失忆了好啊,失忆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的事情,只要我们也说找了他多年,到时候对他好一些,不是就没事儿了吗?
再者,我到底是他亲老子,他还能不认我这老子不成?咱们大魏国可是最注重孝道的。”
“但是如果这孩子认回来了,晚娘无论如何也要被升为平妻,这不仅是因为当初卢海渊的案子已经翻案了,更因为卢玄清现在可是正二品的大员,就是比你这老子的官职做的还大。”
王清朗一听到父亲这么说,顿时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父亲,这样一来不是告诉大家我一早就知道了晚娘的身份了吗?这样的话帝王那头还好说,可是太后那里?”
王老爷子一听到太后,顿时眼神暗了暗然后说道:
“是啊,还有太后那里,那再缓缓,我会着人向太后那里汇报,你先出去吧。”
王清朗看了一眼父亲,父亲如何传消息给太后他不知道,父亲和太后为何如此熟悉他也不知道,可是他知道,这些年父亲和太后的消息绝对没有断过,即使是太后躺在病榻上的时候也是如此。
到底父亲和太后有什么关系,他想定然不会太过简单,亦或者有什么过往的美好事情也是不一定的。
可是他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因为那毕竟是太后,不是别的女人。
……
“娘子这头花真好看,而且娘子今日打扮的似乎极为艳丽,我都不想让娘子出门了。”
苏秋雨一袭桃红色的螺纹绣缎,配上明黄的金簪,闪闪夺目,最特别的是,苏秋雨今日并没有刻意画上妆容,反而是清扫峨眉别有一番风味。
“傻子,晚上回来后再给你看,你想如何看都好。”
苏秋雨的大胆言论让卢玄清双眼一亮,这可真是太好了啊,如果真的是能如娘子所言,那今晚他可要好好和娘子讨教一下早前他最喜欢的姿势。
“娘子今日刻意盛装打扮,这是故意要引起他们的注意?”
“是,侯府没落,你信么?他们光是看到我这一身富贵,都能上赶着巴拉上,这就是永宁侯府。”
“哎,世家最后的末路就是此。”
“不过我猜今日那苏家一家也会去,毕竟侯府当初为了做脸,和苏家保持了极好的关系,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伙他们家懂得感恩图报。”
“那就正好,一群极品,全部收拾。”
而且今日说不定二公主也会过去,如果真的是如此,那么倒是有可能再利用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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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知道陛下已经松了二公主的禁足,想来是要为她选择夫婿了。”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这么一说当即就愣住了,这才被关了多久?
“哦?那事儿才过了多久?这陛下的心还真够仁慈的,果然是自己的孩子,命好,哪怕是害死了那么多人都可以如此一扫而过?”
“哎,娘子不知道,二公主已经17了,那事儿陛下瞒着诸位大臣,那也是因为丢不起这个人,但是这人早晚得嫁出去才行,不然被别人知道,这可如何了得?
所以,陛下这是要将这个祸害送出去,在惹出什么事情可就和皇家无关了。”
“哦?怎么听小清的意思像似知道这二公主和谁有什么关系一样?”
卢玄清笑着摸了摸苏秋雨的脸,娘子果然最懂自己。
“是,而且娘子你还认得这人。”
“我认得?”
苏秋雨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人,然后惊呼道:
“难道是苏广生?对,很有可能是他对不对?”
“不错,娘子真是聪慧,我得到确切消息,二公主经常私下到盛郡王府中,而且她和苏广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苏广生难道不嫌弃这二公主是不洁之身么?”
卢玄清再次笑道:
“娘子,在苏广生眼中,娶了公主成为了驸马,那就是一跃龙门的事情,别说二公主不洁了,就是哪怕带着孩子,他也一定会收下!”
“哇,看来今日真的是会非常非常的精彩啊。”
“对,今日会极为精彩,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门了!”
两人收拾停当走出了房门。
马车依旧是赵四在赶,灵儿也乖巧的跟在了苏秋雨的身边。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不是那么愿意在身边放人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这身份到了,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必须让身边的人去做,他们还未必会带着人。
但是同样,尽管带着人,除了赵四,苏秋雨和卢玄清都不会有多信任他们。
佟叔的两个孩子还太小了,就算要用也要再等个两年,所以两人也就觉得这样也不错,关键家里的确不能有太多人,大黄他们三货不见得就喜欢那么多的人在家中。
“今日一定要跟着夫人,哪里也不许乱跑,如果有问题立刻吹响这个竹哨子,赵四和赵六听到后会立刻过来。”
卢玄清在下马车的时候再次叮嘱起灵儿来,灵儿点了点头,在她心中,先生对夫人真的是很好,非常的好,夫人真的是命好,居然有这样一个疼爱自己的夫君,真是羡慕。
两人都没有看到灵儿眼中羡慕的眼神,即使看到估计也不会放在心里,因为这眼神苏秋雨看到的太多了。
这世间的女人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夫君对自己能一心一意?苏秋雨不也是求了两世才求来的吗?
苏秋雨和卢玄清一进去,侯府二夫人就已经等在了大门口。
虽然这永宁侯府已经没落,可是永宁侯府当年有圣祖皇帝亲自赐下来的招牌在,还有圣祖皇帝亲自颁布的永宁侯府侯位世袭罔替,更别说此刻祖宗祠堂还有一本无人看得懂的兵法呢?
就是凭借这个,身为超品夫人的侯老夫人也会隆重举办自己的寿辰。
再者,现在人家和柳府结亲,这姻亲如此强悍,如何也会帮永宁侯府登上一个台阶不是。
“卢夫人来了,可等你等了很久了,妾身是侯府二房夫人,特地来等候卢夫人的。”
苏秋雨一看到苏刘氏这心里就有些不怎么舒服,这个女人心思极为细腻,最要紧的是,总是一副笑脸相迎的样子,从不当面对你说半句不好,可是算计你的时候,却让你笑着为她数钱呢。
这个女人,曾经的苏秋雨在她手上吃过许多苦头,苏刘氏这一生都在为了得到侯府世子夫人这个位置而奋斗,奈何夫君不争气,到现在还只是工部一个从六品的官职,当年苏秋雨被人拐走,就是这苏刘氏一手策划!
所以苏秋雨对她,那是早就看的真真的了,他们想做什么,一看她,她就能猜到几分。
现在亲自出来迎接自己,这是要提前和自己打好关系吧?
“卢夫人莫要介意,今日府中来人极多,咱们大夫人的确抽不开身,刚好府中大姐儿回来,这不是怀着身子么,所以大夫人便亲自去看看去了.”
大夫人也就是侯府夫人,更是这永宁侯府的宁国夫人(这是封号),只是按照以往的大家叫习惯了,从来也没叫人封号,只是叫的大夫人。
苏秋雨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问题,这是在变相告诉苏秋雨,你没人家精贵,当然,人家是亲生女儿,可是知道了这二夫人晓得自己的身世后,苏秋雨敢确定,这二夫人就是在挑拨离间,让她从根本上就对侯府夫人不满。
“无妨,今日府中事忙,大夫人忙是应当的。”
二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可是心里也明白,这卢夫人果然如同传言那般并不怎么好相处。
“多谢卢夫人体谅,不过卢夫人倒是和我们大夫人颇有些神似呢,刚才一见我都差点没认出来呢。”
“二夫人说笑了,或许是今日妆容的缘故,我哪里能和大夫人相似呢,二夫人有事儿去忙吧,我看到了相熟的夫人,自个儿过去就成。”
苏秋雨说的相熟夫人就是于海的母亲,于夫人,之前苏秋雨还带着三货去于家做过客呢。
于夫人极为喜欢苏秋雨如此爽朗的性格,和她还真的处出了极好的关系。
“就是就是,二夫人去忙先,这里啊有我呢。”
二夫人一看到于夫人就笑的极为灿烂,只是这心里估计早就埋怨死了这于夫人了。
“那好,那好,那就有劳于夫人了,我啊还得去门口守着当一回守门婆子呢。”
“哈哈哈,瞧这嘴,就是会说,去吧去吧。”
开了一个小玩笑,这二夫人就离开了,但是不得不说,如此长袖善舞的一个人,还真的是很容易引起人的好感。
她一走,于夫人就过来拉着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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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夫人一走,于夫人就过来拉着苏秋雨说道:
“可是被她的热情给吓到了?那二夫人能说会道,倒是个爽快人,只是我觉得这人心思太深,倒是不好太过深交。”
如果不是真的将你当做自己人,这于夫人也不会如此和苏秋雨说话。
“婶子说的是,我也觉得那人不可深交,而且太过热情了些,我还是第一次见她呢。”
听到苏秋雨叫婶子,这于夫人又高兴了两分,真是个惹人疼的孩子,她太喜欢这性格了,着实对胃口。
于夫人笑嘻嘻的看着苏秋雨,正要说两句话呢,结果一下就愣住了,缓了一会儿才说道:
“秋雨,我怎么觉得今日你这眉眼处和往日有些不同呢?”
“婶子,我今日眉毛画的淡了一些。”
“淡了?”
于夫人又多看了两眼,然后才惊呼道:
“丫头,我越看越觉得你和那大夫人的眉眼有些相似呢。”
“大夫人?”
“侯府大夫人,她很少在京中走动,要说这也是和这老太夫人有关系,虽然大夫人是侯府夫人,可是这太夫人却偏爱二房,出门什么的如非必要,是不让大夫人出门的,这在咱们圈子都成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呢。”
苏秋雨自然知道这事儿,她甚至还知道原因呢,这原因不过也是因为这侯府太夫人不喜欢大夫人罢了,为何不喜欢,这又是侯府秘闻,因为大夫人曾经撞见过太夫人的表哥送东西给她,就这么简单的事情,可是那老太夫人就记住了一辈子。
也将这婆婆的谱对这大夫人摆了足足二十多年。
“这倒是奇怪,不过这十根手指头有长有短,想来偏心也是有的。”
“对啊,幸好我家就一个臭小子,否则啊我这心估计也是偏的。
不过之前侯府大夫人倒是着人向我推荐了她娘家的大侄女,晋安侯府的嫡长女,我小畜生也快22了,愣是不想娶亲,我这不愁坏了吗?”
“晋安侯府的嫡长女?”
“是啊,一会儿我带你去见见,你帮婶子掌掌眼。”
“好咧。”
苏秋雨点了点头,那嫡长女她自然也是认得的,说起来还是自己的亲表妹呢,只是这丫头身为嫡长女,而且晋安侯爷在兵部任职,晋安侯府自然比这永宁侯府要高出很多了。
不过那个亲表妹冯嫣然倒是个极为骄傲的女子,不能说她不好,她不过是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苏秋雨这个人。
当初刚回侯府的时候,苏秋雨的确不招人喜欢,她什么都不懂,不懂规矩,不懂礼数,甚至连字都认不全,别说表妹了,亲爹娘都不喜欢她,更何况是表妹?
刚开始的时候冯嫣然也是对她释放过善意的,可是到底牛头不对马嘴,说啥你都接不上,人家自然不愿意和她来往。
所以这一来二去,冯嫣然和苏秋雨之间除了一层血缘关系外,和陌生人也差不多。
但是苏秋雨知道一点,这冯家虽然和永宁侯府有亲,可是冯家的孩子很少到这边来,毕竟永宁侯府就像似病入膏肓的老人,其实早就无药可救,不过是吊命而已。
空有爵位,子孙没出息,自然就没有出路。
此刻听到于夫人准备和那冯家结亲,苏秋雨还真的不会贸然说出自己的看法,毕竟她也并不了解。
但是似乎这位表妹前世好像没听说嫁人呢,不过也不奇怪,苏秋雨死的时候,冯嫣然也不过17岁,那个时候再议亲也不是不可。
“对了,昨日传出的流言你可莫要放在心上,这世间的男子我看就没有比得上你们卢大人的,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传出了那样的消息出来,真是恶心,一会儿他们要说什么你可别放在心上。”
苏秋雨知道这是于夫人在提醒自己那日她和苏宜修的事情。
苏秋雨知道她的身世一会儿定然会引爆出来,那时候如果再来瞒着于夫人,倒是不妥,毕竟人家那是真的很真心的对她。
所以,苏秋雨想了想,拉住正要走的于夫人说道:
“婶子慢走一步,我有话要说。”
“怎么了?”
于夫人一愣,不知道这秋雨丫头突然之间如此严肃是为何。
苏秋雨看了一眼于夫人的随行丫头,于夫人立刻让人跟着灵儿退后了一步,苏秋雨这才说道:
“婶子你刚才不是说我和那大夫人眉眼很相似吗?我家夫君昨日告诉我说,其实我才是永宁侯府失散多年的孩子,并非是嫁入将军府中的苏秋梅。
婶子可还记得,我和她可都是在苏家长大的,但是我们两人偏偏都失去了记忆,这可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昨日苏宜修找来,就是要告诉我,侯府怕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婶子,这事儿我和你提个醒儿,等会儿怕是他们会有所动静。”
“啊?怎么会这样?天啊,怎么会这样?孩子,你可不能认啊,这侯府可不是什么好去处,就算他们找出了证据,你也不要认啊。”
苏秋雨笑了笑道:
“知道婶子疼我,可是我和大夫人的长相如此相似,即使我说我不是,怕是也没人相信,所以……”
“是啊,连我这个只见过一次大夫人的人我都觉得你们长相很相似,如果是别人呢?那卢先生可有说有何安排没有?这侯府的人就像似吸血的蚂蟥,沾染上了,就是扯下来,自己也要流一地血呢。”
“夫君有了安排,只是怕吓到婶子,所以提前给婶子说一道。”
“莫怕,孩子,你叫我一声婶子,这婶子也不是白叫的,我立刻去找我那几个相好的夫人说道,即使一会儿闹出来,我们也绝对不让你吃亏。”
“如此的话秋雨便谢过婶子了。”
“傻孩子,客气什么!”
别说苏秋雨是利用于夫人,她一早就是如此想的,告诉了于夫人,按照于夫人的脾气性格定然会插手帮忙,到时候苏秋雨至少不会孤立无援,所以,为了让侯府这火烧的不那么猛烈,苏秋雨必须寻找这些太太们的帮助。
有的时候,女人之间的流言蜚语,可比外界那些男人之间的争斗还要让人觉得恐怖,带来的作用也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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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到了大厅,很多妇人都已经坐在了屋里,苏秋雨自然带着丫头给老夫人先道贺,然后送上了贺礼在寒暄了几句就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那老夫人除了看着苏秋雨的眼神有些放光外其他倒是没有不同之处。
苏秋雨知道这位老太太,当年也是如此,从来都是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看着你闹,看着你作,但是她却从来不会提醒你,等你自己作死,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她才会施舍你两句,你如果能自己醒悟,那么她会觉得你是个扶得起的,如果你不能,那么呵呵呵她也会是第一个就放弃你的人。
于夫人一进入大厅和众人打了招呼后就去找几位相熟的太太聊天了,不知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在心思嘲笑道,看来这于夫人也是个拎的清的,知道那卢夫人的身上有不好的流言,赶紧就立刻扯开,免得这火啊烧到身上。
这卢夫人也真是可以啊,放着卢大人那么好的男子不要,居然看上一个书生,也不知道这得有多饥渴。
就卢大人那疼爱她的劲儿多少人羡慕啊,可是偏偏有些人就是不满足。
而且如果是她们闹出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有脸跑出来招摇?早就一根白绫抹了脖子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卢玄清两口子如今极得盛宠,皇上也是信任有加,可是闹出这样的事情,就是皇上也不会再向着她们吧。
早就不服气的人,加上之前因为收账对卢玄清怀恨在心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孟家的人,孟夫人看着苏秋雨就忍不住出言挖苦道:
“没想到卢夫人今日居然到还会出门,倒是让我等没有想到啊。”
“哦?孟夫人为何我今日就不会出门了?”
孟夫人看着这女人如此不要脸的样子,当即就笑道:
“本夫人还以为有了那样的流言,卢夫人你怎么的也该在家里好好念佛才对,这卢大人也真够心善的了。”
这是说让自己青灯古佛了是吧?有些意思。
“就是啊,不过现在都这样了,怕是不久就能喝到卢家的喜酒了吧?毕竟这下可就没人好意思拦着人家卢大人纳妾了。”
“对啊,我早就说过了,这改嫁的女人不可靠,哎,可惜啊,有些男人就是容易被美色所迷惑。”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的倒是极为开心啊,已经半点不在意苏秋雨会如何想,此刻在他们心中,就是这苏秋雨再生气,也是于事无补,因为她偷人,注定会被夫君休掉的,京中流言如此多,早就闹得沸沸扬扬了,卢大人除非是傻,不然怎么可能忍下?是男人就不会忍下。
这侯府夫人是超品诰命,这整个京城只有三位超品,除了侯府夫人,就是这安亲王也就是当即陛下的亲叔叔的夫人,再有一个就是这晋安侯府的老夫人。
这三位在陛下那里都是挂了号的,更何况这位还是过的七十整寿呢。
午时一到陛下都会亲自送来贺礼,所以如此盛大的事情,哪怕这永宁侯府已经垮了,可是有这位老佛爷一般的人物在,它们依旧还能撑几年。
如果再没人能打开那秘传兵书,侯府的末路也就注定了。
而如此大的聚会,郡王自然也会到来。
两位郡王妃来的时候人已经到的差不多了,王环儿再次被卢奕风要求待在府中,王环儿自己也同意,别说这一点上,王环儿的做法倒是让卢玄清和苏秋雨都觉得这人是个聪明人,知道不能在这个时候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
所以此刻这大厅里,除了这超品诰命外,就是这郡王妃最珍贵。
安亲王老太妃年事已高已经九十高龄了,等闲就是陛下都不敢随意传唤,早就在家荣养,那位可在大魏国都是极为长寿之人,而那晋安侯府夫人也有七十有五的年纪,他们两位都没来,所以这次倒是永宁侯府的老太妃年纪最大,地位最高。
众人坐下后,按照规矩,自然是这侯府的小辈要给老妇人献出寿礼,而苏秋梅和侯府大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姗姗来迟。
只是他们来的时候这两人眼珠都有些泛红,众人不明白什么意思,可是苏秋雨知道,这大夫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考量,可其中到底是何意,她却没有看明白了。
“柳夫人原来一早就来了啊,还以为柳夫人要在家中养胎今日不会来了呢。”
“今日乃是老太太的七十整寿,我自然要回来的,不仅是我,就是将军也是和我一道回来的,祖母,长公主要照顾柳元帅,所以无法前来,她特意让我带来了一份礼物,乃是她的陪嫁之物,红珊瑚,祝贺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长公主太客气了,大姐儿替我谢谢长公主!”
“孙女晓得了。”
苏秋梅送来的红珊瑚很大,的确非常的漂亮,也非常的气派,这面子还真的做的足足的,让老太太非常满意,不过也因为这红珊瑚还有这苏秋梅肚子里的孩子让老太太开始有了其他的想法。
比如,如果两个丫头他们侯府都认下了呢?到时候就将苏秋梅认做义女,反正她已经有了柳府的骨肉,这可不是随意可以拿掉的,已经在柳府站稳了脚跟。
这样一来,侯府和卢府如果都成了他们家的姻亲,那未来,这永宁侯府也能水涨船高再风光多年啊。
越想,侯府老夫人就越发觉得自己这想法极好。
她看向苏秋梅的眼神也越来越慈祥了,不管这丫头是如何让大家以为她才是侯府的女儿,但是不得不说也定然是个有手段有能力的。
侯府不缺女儿,可是却的确是有手段有能力的女儿。
如此苏秋梅,倒是比那个还并不怎么了解的苏秋雨好。
“老夫人,几位少爷过来要给您拜寿了。”
“哦?好好好,叫他们进来,叫他们进来。”
众人心想,来了,这好戏上场了,“奸夫”来了,看看这卢夫人会有什么反应,到时候不闹出大没脸才怪,想想众人就开心的很。
不过苏秋雨也知道,这好戏的确是来了,因为很有可能在这个时刻,她的身世就会被揭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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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进来的时候是和诸位郡王一起进来的,因为苏宜修带着府中两房的弟弟先去给男客那边行礼。
侯爷亲自招呼,苏宜修虽然是庶子,可是被记在大夫人名下,要紧的是侯府众人都以为苏宜修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所以苏晋安也真的是将其作为嫡子教养,加上苏宜修本身很争气,所以苏晋安对苏宜修是极为在乎的。
可是昨日的流言让苏晋安极为火大,这个时候怎么能得罪这卢大人嗯?难道他不知道这卢大人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绝对不可以得罪的么?
可是教训归教训,今日身为嫡子如果不出现,那不是正如大家所言这两人真的有染吗?
苏宜修也说了,他之所以去流芳斋那不过时为了给夫人买发簪,谁会想到会被人那么乱传。
苏晋安即使心里再不舒服,这也只能暂时将就,还等着卢大人到了就好好的和他说道说道。
只是没想到,那三位郡王居然如此喜欢看热闹,一听说这苏宜修要去给老太太祝寿,他们居然带头要去,侯爷哪里能肯,可是不肯又如何,这么多的郡王他是一个都惹不起。
就是自己的那个女婿柳诚毅柳将军,此刻居然也帮忙说话要一起去给老夫人贺寿,这不是添乱嘛。
卢玄清看了柳诚毅一眼,看来这事儿和柳诚毅脱不了干系了。
只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反而连累娘子名声有损,这柳诚毅到底太过下流了。
柳诚毅也没想到昨日会传出那样的流言,可是在听到那样的流言后,他就觉得异常的兴奋,因为加上这样的流言,苏府就更加会将这苏秋雨的身世暴露出来。
所以为什么这流言传的如此快,后面也有柳诚毅的推波助澜。
这不,苏宜修前脚出去,他们所有人在三位郡王的带领下立刻后面紧随。
卢玄清和卢奕风走在后面,有些大臣也跟了过来。
一听到有外男过来,没有出阁的女眷全部避嫌,而妇人则都等在大厅没有半分要走的意思,所有人似乎都伸长了脖子准备看好戏。
苏广生站在最后面,他已经让苏秋梅直接提前一步去找大夫人了,大夫人那个人只要对她有用的,对她那个亲生儿子有用的,她都会牺牲,别说是亲生女儿了,就是亲相公也是说丢就能丢的,只要苏秋梅能说服大夫人关键时刻包住她,哪怕这苏秋雨的身世真的被暴露出来,也不怕什么,大不了两个女儿都认下。
毕竟苏秋梅此刻已经是正二品诰命,将军夫人,甚至还怀有嫡子,虽然这嫡子是假的,可是只要度过了这最危险的一关,余下的可要好解决多了。
而且今日他还约了二公主,只要他成功尚了公主成为了驸马,这柳府无论如何也会忌惮一二,所以他和苏秋梅那就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任何人都不能离开对方也不能撇下对方。
苏广生很清楚,必须所有都保住了,他们才能双赢。
昨日听到流言后他就有不好的预感,还好提前和苏秋梅打了招呼,刚才听到小厮说一切已经安排好了,他这心里才算松了一口气。
好戏自然会上演,但是如何演,怎么演,其实也很重要!
苏宜修一进来,三位郡王便紧随其后,跪下拜了寿,盛郡王就最先说道:
“苏公子一表人才,也难怪会引得如此多的狂蜂浪蝶,苏公子可是还未娶亲?”
盛郡王昨日被卢玄清弄了那么大的没脸,今日不逮着这机会让他好看才怪。
“回郡王的话,犬子还没娶亲呢。”
“哦?那怪不得了,苏侯爷也该为另公子相看人家了,这年轻人早日成亲,也免得被外面的莺莺燕燕给勾花了眼,要是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出来,那可就不好了。”
“这,这,这,是啊,是该订亲了,是该订亲了。”
卢玄清就站在门口,听到这话根本就不恼,盛郡王今日像似脑子不对劲儿似得反正铁了心要卢玄清没脸,所以继续煽风点火道:
“昨日听说苏公子去了流芳斋?想来流芳斋的东西定然很和苏公子的眼才对。”
“这个吗,犬子他是……”
“郡王所言不虚,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魏国的人都知道流芳斋出品必属精品,他们家的东西的确非常不错。”
盛郡王一听这话,诶哟,有戏,小子,这可是你自己上套的,那可别怪我了。
“哦?原来苏公子对流芳斋的东西如此推崇啊,就是不知道苏公子是觉得到底这流芳斋的东西不错呢,还是这人不错呢?”
来了,看来盛郡王这是铁了心了,其他两位郡王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而且这事儿还是老三在闹,到时候就算被御史告了和他们也没啥关系。
苏宜修看了这盛郡王一眼,然后又复看了苏秋雨一眼。
可是这一眼全数落在了盛郡王的眼中,这下好了,盛郡王立刻就大声说道:
“哟哟哟,苏公子这眼神是往哪里看呢?你这是看的是卢夫人?哎哟喂?谁不知道咱们卢大人是护妻的,你这胆子可真够大的,这也敢看?”
这场内大多女眷在场,这盛郡王的话已经算是极为难听的,如果按照往常这卢玄清怕是早就发飙了,可是今日大家一看,哎哟喂,卢玄清居然没有半点反应,他们就说嘛这哪里有男人不在乎这个的,所以此刻尽管盛郡王的话非常难听,可是大家都是铁了心要看热闹的,一个个的越发的激动起来。
其实如果细想的话就能看到,为何除了苏侯爷以外,苏家的其他人居然没有一个人着急。
就是此刻其他人都没想到这个。
就在盛郡王将那话说出口后,没想到,卢玄清和苏秋雨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反驳,这苏宜修却说了一句震惊所有人的话。
只听苏宜修说道:
“难道盛郡王你没看到卢夫人和我母亲有八分相似吗?这是什么意思还需要明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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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的话可以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众人全部一惊,接着转头看向了大夫人。
别说还真的极为相似,在场的所有人目光在苏秋雨和大夫人之间来回流转,都在不停的思量,这其中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大夫人居然脸色苍白,然后眼睛一翻,就这么晕了过去。
“母亲,母亲,您怎么了?”
大夫人的突然晕倒,再次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场面再次变得乱糟糟的,苏秋梅更是大声惊呼要传大夫,侯老夫人坐在上手看着这两人表演的这一切,眼神微眯,可是却终究没有说一句话出来。
“来人,快扶夫人下去休息。”
侯爷立刻着人招呼着,他此刻内心也是复杂的很,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这内心隐隐约约猜测的事情却又那样的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大夫人被抬下去了,苏秋梅自然跟着走了,大家都以为这场闹剧就此结束了,可是苏秋雨知道肯定不会就这么快完的。
倒是这苏宜修,她着实没想到会是苏宜修爆出了这一切,这让苏秋雨越发觉得此刻的苏宜修和印象中的人完全不同。
可是在看苏宜修,那张带着明显担忧的神色却又不是作假。
苏秋雨很清楚,苏宜修对大夫人的孺慕之情那是真正的如同亲生母亲一般。
所以此刻的苏宜修又似乎没有半点不妥。
卢玄清已经站到了苏秋雨的身边了,场内因为大夫人的离开再次变得静悄悄的,似乎落下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圣旨到!”
直到圣旨到了,这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定然是陛下的赏赐到了,众人抛下这内心的惊讶全部走了出去。
苏秋雨和卢玄清落在人后,两人悄声说道:
“看样子苏秋梅和大夫人是达成了共识,倒是没想到大夫人居然是这样的人,为了利益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了,委屈娘子了,娘子真是可怜。”
“委屈?不委屈,我和她本就是陌生人,哪里有什么在乎不在乎,她如何选择和我没有关系,我有小清呢,这些人再如何都和我没有关系的。”
“对,娘子还有我呢。”
“小清,你说一会儿陛下赏赐完了他们会不会再闹出来啊?”
“闹不闹出来这大家心里都有数了,只是我倒是觉得有个人是个例外。”
“谁?你是说苏宜修?”
“不,不是他,苏宜修的反应在我想象中,毕竟苏宜修这人目前看来还看不出什么不妥,而且这人的确温文尔雅,如玉君子,只是略显迂腐了一些。
可是这人却没有坏心思,算是这侯府里的一朵奇葩了。”
“是啊,的确是一朵奇葩了,可是这样的奇葩却会生活的非常的累,特别是在这样的淤泥之中,想要出淤泥而不染,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所以我说的例外是柳诚毅。”
“柳诚毅?难道柳诚毅会再次闹出来?”
“那就要看看苏秋梅在柳诚毅心中到底算什么了,看看柳诚毅到底要不要顾忌这苏秋雨腹中的孩子了。”
“可是那孩子是假的啊。”
“但是柳诚毅和柳府却并不知道是假的啊。”
苏秋雨有些糊涂,这柳诚毅就是个搅屎棍,哪里都有他。
“娘子,莫恼,咱们先去看看,不管一会儿他们要出什么样的招数,你我都接下就是了。
而且只要大夫人不承认,这事儿还不是那么好算计的,苏秋梅也算聪明了一回,知道找大夫人帮忙,只是如果大夫人一直不出现,那么我也只能用我的办法了。”
“是啊,终于聪明了一回,无论娘子如何做,为夫定然是你最坚强的后盾。”
两人跟在众人身后走去,赏赐的圣旨一结束有人恭喜,有人眼神越发发亮的等着看好戏。
只是谁都没有开口说第一句话。
而且就是盛郡王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绝对不能再出声了,刚才自己的出声没想到差点爆出这么个劲爆消息,这消息一出来,对那苏秋雨和卢玄清就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反而没脸的人倒是这柳府。
他此刻可绝对不会得罪任何对自己有用的人,更何况这私下,母妃和柳府的接触还挺密切的,断断不可小失大。
倒是这卢玄清,油盐不进,根本就不会为自己所用,这样的人得罪了也没什么。
但是现在,无论怎么看,这形式都是对卢玄清夫妇非常有好处的,他又不是真的傻,当然闭眼不说话了。
盛郡王如此,其他三位郡王想的也差不离,他们都不想得罪柳府,可是他们却没有想到,柳诚毅巴不得他们直接闹出来呢。
柳诚毅要的就是这身份的暴露,这三位皇子不配合了,他这戏份反而不好演了。
而且这个时候大皇子甚至反客为主招呼起众人准备立刻前往另一侧的宴会厅开始准备用膳,当然,如果此刻可以离开的话,他们自然都会立刻就走。
但是陛下赏赐刚刚才走,你就敢后脚离开,这不是摆明了给帝王的没脸么?
所以众人算是硬着头皮跟了过去。
柳诚毅倒是想要立刻让这些人都等一下,说清楚在说,可是此刻苏秋梅不在,大夫人也不在,如何说?怎么说?
没看到老太太都老神在在的坐在上面?
老太太为何没说话,也是顾忌这苏秋梅肚子里的孩子。
二夫人倒是想要开口,可是她搀着老夫人的手一直被老妇人捏的死死的,绝对不能再这个时候开口说出来。
气氛极为诡异,可是更诡异的还在后面,因为此刻只听到有婢女过来报,说二公主殿下到了,代表孔嫔娘娘送来了贺礼。
一时大家又被二公主的到来给打乱了脚步,再次出去相迎。
苏秋雨和于夫人坐在一起,于夫人看了苏秋雨一眼,两人小声嘀咕道:
“这么快就放出来了?”
于海当初亲自处理这事儿,自然这于夫人也知道这二公主的所作所为,所以便小声问道:
“到底是大姑娘了,该成亲了。”
于夫人眼神一冷,想起之前淑妃还惦记过他们海儿这心里就有些不舒服。
那样的丫头,嫁到谁家就和谁有仇,谁敢要?
“我倒是发现了,这和谁有仇,那就养个刁蛮任性的女儿嫁过去,这就是最好的报复方法。”
于夫人这话惹的苏秋雨一下就笑了出来,这婶子说话倒是直爽的很。
“婶子,那还是快点给于海订下亲事吧,虽然这二公主看上于海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你也知道这二公主,胡乱巴拉上人的本事儿可不小。”
“对,对,对,得赶快定亲,赶快定亲!”
“咦,怎么今日这寿宴,如此不守妇道的女人也能来参加?看什么看?本公主说的就是你,卢苏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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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一来就对着苏秋雨开炮这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苏秋雨自己都觉得纳闷,她和这二公主似乎连面都没见过吧?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对于倒霉的二公主来说,苏秋雨那就是妥妥的人生赢家,她被幽静在宫中,听到太多关于这苏秋雨和卢玄清的事情。
这卢玄清还是她一早就选定的夫婿,可是没想到后来出了那些事情后自己差点就自身不保了,更别提那个卢玄清了,卢玄清现在的地位和身家根本就不是自己可以靠上的,这点自知之明她还是有的,别看她是二公主,可是父皇的意思,母妃的意思,太明确了,她要嫁的人不可能是对帝王如此忠心耿耿的卢玄清。
选择苏广生,一是因为长的也算是一表人才,再者是因为苏广生和柳家有些关系。
当然,自古以来就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道理,这卢玄清对于二公主来说,那就是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盛世白莲花,她自己都没舍得去碰,这苏秋雨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哪里还有资格跟着卢玄清?
怎么不一根白绫吊死得了。
“我为什么不能来这里?真是笑话,二公主莫不是将这里当做你的地盘了吧。”
“哟,你如此不守妇道,背夫偷汉你也好意思出现在这里,不一根白绫摸了脖子也该直接去寺庙呆一辈子。”
苏秋雨听到这话都要气笑了,这二公主到底是哪里来的脸面对自己说这话?
“要不我将这话送给二公主吧,这轮没脸没皮的,妾身可不敢和二公主比。”
“放肆,来人,将她给我拿下,敢对本公主不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二公主说发飙就发飙像只疯狗一样,一旁她的亲嫂子,盛郡王妃忍不住出声说道:
“二公主息怒,这事儿内有隐情,二公主还是听了缘由再说吧。”
“隐情?难道还有人用刀逼着人家偷汉子不成?我可不想和这样的人坐在一起,今日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二公主这个棒槌,着实让盛郡王妃头疼的很,也不知道这个丫头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说人家不守妇道,说的好像她自己就冰清玉洁一样,谁不知道她是什么货色,宫中早就传遍了。
不过盛郡王妃还没怎么说呢,这侯府二夫人就开口了,只听到她说道:
“公主莫恼,这事儿的确是有隐情的,这卢夫人和我家大嫂长的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宜修不可能和卢夫人在一起的。”
“怎么?长得像似就能乱攀扯亲戚了不成?谁知道这苏宜修是不是喜欢年长的。”
这话就太过了,哪里是闺阁女子可以说的,当即大皇子妃就发了火,总算拿出了大嫂的威风,直接对着二公主说道:
“二公主,这话是你说的吗?你一个闺阁女子就是如此说话的?你难道没听清楚这二夫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吗?没听清楚就让你三嫂好好和你说一次,真是不知所谓,出门也要带着脑子。”
这话越发重了,这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给了二公主一个大大的教训了。
所有内命夫人都坐在那里喝茶看戏,半点不敢乱插话进去。
二公主被大皇子妃如此直接的打脸,这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她难道有说错吗?
可是她刚才那话又是什么意思?
三皇子妃没有办法,只能在二公主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可是这人真的是半点修养都没有,都不知道她这从小到大到底是怎么长大的。
此刻只听到二公主大声惊呼道:
“你说什么?认错了?她才是侯府的女儿?”
这下,这层大家都知道的窗户纸总算是被捅破了,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瞬间提起了一口气。
众人此刻都看向了这在场的几个当事人,侯府的几位主子都没说话,苏秋雨更是端着茶杯老神在在的喝茶。
这下大家纳闷了,怎么这卢夫人半点都不着急的吗?这可关乎这她的身世啊。
她这举动就是侯府老夫人都有些吃不准了,这丫头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老夫人给二夫人使了一个眼色,二夫人秒懂,立刻做出一副万分为难,可又欲语还羞的样子说道:
“这事儿,这事儿,着实难以置信啊,秋雨丫头,你,你,你这孩子,委屈了……”
这眼泪,说来就来,像似不要钱的珠子似得瞬间就落下来了,可是这二夫人这么一说,大家都知道这是侯府变相的承认了,这事儿的确有些问题,这苏秋雨怕是才是这侯府的大小姐,柳夫人并不是!
这下更有好戏看了,众人都等着卢夫人的反应,要知道这卢夫人的名声之前可不算好,不仅是乡野女子还改嫁过,如果有了这样一个侯府长房嫡出千金的名头在,至少这名声也能好听很多,甚至这女人也能有底气很多啊,这自古女人要想在夫家生活的有底气,靠的不就是这娘家吗?
此刻就是二公主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看着苏秋雨,要知道这样的名声可比她那个乡野女子的名声可要好的多的多吧,除非这女人是傻子,否自肯定会巴不得承认呢。
只是他们都注定要失望了,苏秋雨看着众人都盯着她,她笑嘻嘻的放下茶杯然后说道:
“大家都看着我干什么?二夫人不是在哭么?大家也不安慰安慰,瞧这眼泪说来就来,弄的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二夫人有些尴尬,可是既然都唱了第一出了,这接下来自然也要唱下去才行。
“孩子,你受苦了,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如果不是看到你这张脸,我们都要被蒙蔽下去了。”
苏秋雨没反应,二夫人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你这孩子从小被拐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真是可怜啊。”
苏秋雨这下有反应了,她看了一眼二夫人然后说道:
“侯府如此多人伺候的大小姐也能轻易被拐卖,不知道这到底是人祸呢?还是人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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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说两个人祸,让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头,怎么的?难道这个都还有什么内情?
“这,这,都怪那该死的拐子,害的秋雨丫头你好苦啊。”
“诶,二夫人可先别哭,也别怪这怪那,倒是有些事儿要说清楚的好。
你们说我和大夫人长得一样,所以我就是苏家的女儿,只是我呢是对你们呢半点映象都没有。
但是呢,我有一说一,我的确是从小被卖的,这个我还记得,而且也是因为被拐卖后被苏家所救,对了,苏秋梅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她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来历,我倒是清楚的很。”
“那就对了,就对了,你才是我苏家的女儿,你才是。”
二夫人听到这苏秋雨亲口承认了,立刻开心的擦掉眼泪就笑的开怀。
苏秋雨看着她作秀似的表演,心下当真是嘲讽的很,笑吧,一会儿有你哭的时候。
“我是不是的,可不是二夫人说了算的,当然,你们非要说我是,我也没办法不是?不过刚才我说的很清楚了,我自己什么来历我很清楚,我呢从小被拐卖,可是二夫人可知道我为何被拐卖?”
二夫人先是一愣,接着就极为勉强的说道:
“自然是该死的拐子被拐走的,那日看灯会,你那会儿还小,奶娘没有守好你,你就被人拐走了。”
“是吗?这可是二夫人亲口说的,诸位夫人想来都听到了吧。”
“自然,说的这么声情并茂的,我们当然听到了。”
于夫人立刻接口替苏秋雨助威,苏秋雨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那么二夫人的意思是人祸了?是拐子所为?”
“是,是,是,是拐子说为。”
“那二夫人怕是又认错人了,你口中的人怕是不是我了,因为我虽然那时候还小,可是也有6岁了,我可记得清清楚楚,我不是被人拐走,而是被一个妇人抱上了一辆马车偷偷被人送走的,对了,那妇人还说我这样的货色卖到江南至少值一百两,而且不巧的是,她这手背上还有颗胭脂痣,如此深刻的印象,我想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所以我也发过誓,如果遇到我的亲生父母,我定要查出这当初拐走我的人到底是谁,好在现在我的夫婿已经成了官员,有他在,我这也不算是上告无门了对吧?
如此的话,二夫人可要想清楚了,我真的是侯府的女儿?”
二夫人大惊,胭脂痣?这,这,这不就是说的她吗?
她的手腕上的确有一个颗胭脂痣,难道那丫头真的记得,难道她真的记得?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二夫人被吓的说不出话来,而于夫人此刻立刻接口说道:
“天啊,这世上还有这样的人家,亲自卖掉自己的孩子?这,这,这定然不会是咱们永宁侯府吧,咱们侯府高门,怎么可能为了一百两就卖到自己的孩子,咦,二夫人,你这是怎么了?”
于夫人说完就看向了二夫人,果然被苏秋雨的话吓的脸色都变了,大家一看就知道这原来还另有隐情啊。
而此刻另一位和于夫人交好的夫人也在这个时候开口说道:
“咦,不对吧,我怎么记得二夫人你的手腕上也有可胭脂痣呢?”
“你记错了,记错了,哪里有,哪里有。”
“怎么会?我记得二夫人你还特别自豪的说过,女人手腕上长胭脂痣这是身来富贵的象征呢?”
“对啊,我也记得二夫人手中有胭脂痣呢?这难道就是送走卢夫人的人?天啊,这太恐怖了,原来不是被拐子拐走的,是有这样的隐情在吗?”
“不会吧?这可是亲侄女,这为何要如此做呢?”
“谁知道呢?不过会不会是为了侯爷的位置啊,这十多年前不是老侯爷才去世的吗?”
“对啊,大房二房的相争当年不是闹的沸沸扬扬的吗?似乎也在这大小姐失踪后才慢慢平息的。”
“好恐怖啊,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在啊。”
有了这些夫人的加入,这下好了,根本就圆不回来了,这二夫人想要说不是自己也不可能了。
哪怕她舌灿莲花,可是被苏秋雨直接点出了她最引以为傲的那颗痣,也是枉然啊。
二夫人害怕的转头看着侯老夫人,侯老夫人那双眸子像似淬了毒一样的盯着苏秋雨,这番神色就是二夫人看的也是浑身一抖。
老夫人会保住她的吧,会的吧?
“此事乃是一场误会,想来定然是认错人了。”
老夫人果然开口了,苏秋雨就知道这老太太会和稀泥,原来这么一吓就不想认自己了?真是不好玩了。
而二夫人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老夫人要保住她,还好老妇人没有为了这该死的卢苏氏而放弃自己。
只是二夫人明显高兴的太早了,苏秋雨也无趣的太早了,他们只听到这老夫人继续说道:
“秋雨丫头那时候年幼,认错人也是常识,再则,你一路经历磨难,许是中间想差了也是有的,而且,你小时候你二婶子最是疼你,你怕是记错了。”
哟,还是要认自己呢?苏秋雨又有了精神,这次是侯府最最狡诈阴险的女人,就是那二夫人在她面前也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根本玩不出什么花样。
而二夫人此刻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看来老太婆还是要认这丫头,这就是权势,她差点都忘记了,哪怕她伺候老太婆几十年可是也抵不过这二品大员能带给侯府的权势要紧。
可是这戏已经唱出来了,她必须接下来,所以她接口道:
“是啊,是啊,你定然是想差了,你小时候我最是喜欢你,我怎么舍得卖掉你呢,我还经常抱你的。”
“是啊,苏秋雨,你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这世界上哪里有亲人卖掉自己孩子的,你想多了吧。”
二公主也在一旁帮腔,在这一点上,二公主的确觉得不可能有亲人卖掉自己的孩子,毕竟她从小就受尽宠爱,根本就没有体会过任何的民间疾苦,加上本来就看苏秋雨不满,所以无论如何她是不会帮着苏秋雨说话的。
“这世界上也从来没有哪家的公主如此的喜欢和宫中的宫女太监关系处的极好的,二公主也是个奇葩。”
你不是要帮腔吗?当谁不知道谁似得。
二公主果然被苏秋雨的话弄的大没脸,甚至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这些夫人太太,还好,大家都没啥反应。
而且本来她的名声对外也是说的是对下人极好,关系融洽,至于这到底是什么关系,那就不好说了。
所以,她不过是说了一句话,就被苏秋雨给怒怼的立马没声了。
“是吗?就当我想差了吧,不过我还记得一件事儿,那就是当日卖掉我的那个赶马车的人叫那妇人为:敏敏,不知道二夫人您的闺名是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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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这下可是连名字都说出来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了,大家都是一愣,看来还真的是这二夫人无疑了。
真是看不出来啊,这还有这样的内情。
“哦对了,我既然都记得,那么我干脆就再说一个吧,之前我无意间救过一个妇人,那妇人居然如此凑巧就是当年伺候我的奶妈,二夫人要不要我将那奶妈叫出来问问?”
这下人证也有了,你来抵赖吧。
大家这才反应过来,看样子,人家这苏秋雨也是有备而来的,而且还并没有要巴拉上这侯府的意思,这戏闹的越发有意思了。
“岂有此理,老二媳妇,我问你,可真有此事?”
二夫人听到这话这心一下就凉了半截了,这老太太真的而是要舍弃自己了,该死的老太婆,自己劳心劳力的伺候了她这么多年,怎么?一道了关键时刻就要撇开自己?
真是可恶,可恶!
“老太太,我冤枉啊!”
“冤枉?你个混账东西,来人,给我押入祠堂,由大老爷亲自发落。”
立刻有婢女上来,苏秋雨看着他们自导自演的模样,微微笑了笑道:
“老夫人别急,要押入祠堂呢就不必了,因为我来之前已经向京城衙役投了状子,他们早已等候在外面了,当年的事情到底如何,自然由官府给一个说法,我可不是某些糊涂蛋子,看到眼前的东西就以为是个富贵窝。
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多要一分。
本来我想着老夫人您的寿诞好歹等到寿宴结束在说这事儿。
可是没想到这看热闹的人太多了,大家非要看我苏秋雨的热闹那就让大家看好了,我可没什么好怕的。”
苏秋雨的话让众人都是一惊,这些不是家事儿吗?至于闹到官府去吗?
而且还是侯府的事情,这闹到了官府可如何了得?这不是上赶着的丢人吗?
他们侯府如何丢得起这个人?
老夫人没想到这丫头会如此做,立刻说道:
“丫头,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可知道我们侯府几百年来可就没有闹到官府去的官司,这不过是家事,为何要如此不死不休?大家退一步,双赢不好?”
老太太看着苏秋雨,那神色变换莫名,曾经让苏秋雨极为害怕的老太太,此刻在她眼中也不过就是如此。
她挺直了自己的脊背看着老太太说道:
“老太太可能不知,我从小在乡野长大,我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我知道,有人犯法就告官,一切自有官府审理,官府自然会给你一个清白。
而且我很相信我们大魏国的官府,秉公执法这不是应该的吗?
今日可以因为这是侯府而明知道有人犯法而不告官,那么明日呢?可是要因为皇子府,公主府有事儿就能以权压下?
这自然是不可,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可是那是你的婶婶,我是你的亲祖母,难道你要我这老太婆来求你不成?”
“老夫人,不管是不是亲属关系老太太怕是忘记了,我已经出嫁了,我是卢苏氏,不再是苏氏,再有一个,我也是陛下亲自敕封的神兽之女,既然我享有了这项特权,我自然也要对得起我身上这诰命才对。
灵儿,通知大人,请二夫人去京都衙门走一趟!”
“是!”
灵儿觉得这夫人真的是够狠够傻的,把自己如此有利的娘家得罪的如此精光,往后真要有什么事情,看看谁会来帮她。
可是先生吩咐要听夫人的,她是一定会听先生的,所以,灵儿立刻去找先生去了。
场面极为尴尬难堪,谁能想到苏秋雨会闹出这样一出。
早知道他们就不会认下他了,认什么认?认了什么权利没得到,反而还赔上了一人,这可如何是好?
“你,你,你……”
老夫人显然被气狠了,眼睛都忍不住泛起了白眼,这明显就要晕倒样子让人心里突突的只觉得惊恐。
“苏秋雨,这可是你的亲祖母,你即使对我不满也不可如此气她老人家啊,今日可是你祖母七十大寿,你有什么是不能等着这结束了在说的?连陛下都给了你祖母赏赐,你如此是对陛下都不满吗?”
什么是贼喊捉贼,这就是。
“对啊,苏秋雨你这也太过分了吧,这是要气死人家老太太才满意吗?这心思也太狠毒了吧?我父皇前脚才赏赐下了东西,你这后脚就要准备气死别人,我们可都看着的呢,你别以为你赖的掉!”
真的是哪里都有这二公主啊。
不过苏秋雨早就有了打算,所以看着二公主就说道:
“二公主所言甚是,只是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我尽了忠,这孝只能来日在报了,既然大家都觉得我气晕了老太太,那么我也懒得辩解,今日我就应了这不孝吧。
我知道二公主要说什么,按照大魏国律法,不孝者监禁处理,虽然我和侯府没什么大的渊源,可是呢,我们自然不能违背魏国律法。
我呢一会儿就跟着二夫人一起去,该监禁就监禁,该怎么罚我就怎么罚我。
可是我被侯府如此对待,从今往后我也和侯府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今日大家都在场,想必我这处罚不为过吧?”
这可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被这卢夫人给刷新了三观了,这是要自己主动要求囚禁自己?
这是女人吗?这世间哪里有女人愿意自己囚禁自己的?在一个这男人犯了事儿囚禁了自己那出来都要被唾沫星淹死,这更别说女人了,这可真的是让众人大吃一惊啊。
老夫人是着实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是如此烈性的人,这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半点女人的样子都没有不说,用的招数当真全部都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对她到底有什么好处?
就连二公主都没想到这苏秋雨如此不按章出牌,她是不是疯了,难道有个强有力的母族不好吗?那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母族强有力?她是不是傻?
“你,你,你这是宁愿毁掉自己也不愿和我们侯府有关系不成?”
二夫人双眼狰狞的看着苏秋雨,她真的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啊。
“如果二夫人和老夫人都是如此认为的,那么我说是,的确如此。”
“可是你别忘记了,苏府无论如何养育了你六年!”
“所以啊,我自愿被监禁响应咱们大魏国的律法。”
“这女人一旦监禁了你以为你家大人还会要你不成?说不定就连你身上的诰命还有封号都会被陛下收回,你就不害怕。”
苏秋雨依旧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看着二夫人和众人说道:
“如果我不违背魏国律法,却又触碰到了魏国的尊严,那么我定然依旧选择不破坏我国律法,甘愿被监禁,至于这封号和诰命,封号是陛下所赐予,陛下赏,那是妾身的荣幸,陛下收回,那是妾身的命。
还有这诰命,这诰命是我夫君为我带来,如果陛下要收回,我自然也不会有半句怨言,当然,我夫君那里……”
“当然为夫定然会陪在夫人身边,既然是监禁,那就我夫妻二人一同承受,娘子在狱中,为夫自然会在牢房外守候,娘子何时出来,为夫定然也会何时出去。
至于诰命,娘子如果没了诰命,自然为夫也就没了官职,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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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秋雨发出惊世骇俗的舆论时,卢玄清走了进来,而他的话,更是让所有女眷,还有这随后跟来的官员瞠目结舌。
这两口子每次都能刷新他们的下限,每次都能让他们瞠目结舌。
“想必以我二品大员的身份无人敢亲自押解,那么就麻烦御史魏大人,纯亲王一并帮忙了。
当然,至于当日拐卖我妻子的人,也请诸位严办。”
卢奕风没想到这两口子居然有如此破釜沉舟的勇气,其实心中之前也在但心中这事儿要如何处理,现在看来,果然不能小看了弟妹啊,弟妹的本事,真是让他这个男儿有时候都是汗颜啊!
“好,卢大人卢夫人高风亮节,本王定然不会托你二人后退,来人,押上相关人等前往京都衙门!”
柳诚毅着实没想到,苏秋雨会用如此自损的招数来对待这次危机,可是又不得不说,如此聪慧却又霸气十足的苏秋雨,着实让柳诚毅的心更加的乱了起来,他想这样的女人才是配得上他柳诚毅的女人,才是能站在他柳诚毅身边的女人。
众人都以为这侯府是什么好东西吗?或许也只有那没见识的苏秋梅会如此认为吧,真的聪明,就会知道,这侯府就是个泥潭,稍不留神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此刻看到苏秋雨和卢玄清被带走了,他知道,他也必须做些事儿了,今日无论如何,他也要得到他想要的女人!
战场转移了,诸多人在万分诧异的目光中看着苏秋雨和卢玄清离开了。
这后续如何,这些女眷都无法看到了,除非他们家爷们儿回来告诉他们。
而此刻老夫人也终于华丽丽的晕了过去,不晕倒这后续的事情也无法解决。
只是他们不知道,两个时辰后,陛下传召,侯府众人,以及长公主立刻进宫。
不是因为卢玄清带着自己妻子入了牢狱,而是柳诚毅状告侯府骗婚,陛下震怒,满朝震惊!
……
苏秋梅走在路上一直都在想,该来的终究是要来的,柳诚毅明知道自己怀有身孕,可是依旧不顾情面告了他们一家。
苏家今日也被传召,侯府众人此刻更是对她极为不满。
好不容易才安抚住的大夫人也不过是看在她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
可是她根本就没有怀孕,如果被人知道,她知道,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会失去,不仅是她的亲事,她的诰命,她的富贵,还有苏家的一切都会失去。
她赌不起,无论如何也赌不起的,可是柳诚毅不顾自己,她唯一期望的,就是柳元帅和长公主能看在自己腹中骨肉的份上能给自己一分颜面,还有太后,希望太后看到自己救了她一场的份上,还能保住自己。
今日必会有人遭殃,是谁告诉她她的身份的,是谁让她冒充这侯府千金的,是他们真的也是无知的,还是被人利用的,这些今日都必须有个了断。
苏秋梅心中已经有了成算,让谁做着替死鬼,谁替他们买单,他们已经都心里清楚了。
时间再慢,路再长,他们也终于到了这宫殿。
所有人都到了,太后也在,皇上也在,众人跪了一地,老夫人因为今日寿诞还是超品诰命,加上年事已高倒是得了一张椅子坐下。
可是尽管如此,这帝王的怒火还是让人无法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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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你说你要告侯府骗亲,现在所有当事人都来了,你仔细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康和帝看着这下面跪着的人,他没想到这事儿闹得可真够快的,居然这么快就所有事情爆发出来了。
更让康和帝没想到的是,这柳诚毅居然告侯府骗亲,这是什么意思?意思难道是说这柳诚毅也看上了卢苏氏不成?荒谬,简直太荒谬了。
“启禀陛下,当日陛下为臣下旨赐婚,赐的是永宁侯府大小姐的婚事,可是现在,臣发现臣娶的妻子并不是永宁侯府的小姐,真的永宁侯府的小姐另有其人。”
“哦?你是说你的妻子并非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那是谁?”
太后也在一旁插口,太后还觉得这事儿挺稀罕的,可是在看到这卢玄清两口子和这些都出现后,她便已经猜到了几分,实在是这苏秋雨和侯府大夫人的长相放在一起看还真的是有八分相似的,更何况今日这苏秋雨还特意的将自己的眉眼都露了出来。
“回太后的话,真正的永宁侯府大小姐乃是卢夫人苏秋雨。”
“哦?还有这等奇妙的事情?苏晋安,你是侯府的侯爷,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初朕记得你侯府为了认回这个女儿还举行了特别的认亲宴,似乎还请了许多人来验证,怎么?如此验证之下也有假不成?”
苏晋安早就吓的不行了,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都怎么了,如果不是看到那张和夫人有着八分相似的脸,他都要以为这是有人在和自己开玩笑的。
“启禀皇上,臣到此时也是浑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你也不知?那么到底谁知道,告诉朕,卢玄清你是大学士,想来要说清楚这些事情难不倒你,你来说。”
“回皇上的话,今日侯府老妇人寿诞,我夫妻二人……此事就是如此,请皇上定夺。”
卢玄清将所有事情极为剪短却又清晰的对着康和帝诉说了一次,而康和帝听到后脸色极为沉重,看来这幕后还是有推手啊,如果不是有人说苏秋雨和苏宜修有奸情,这身世也未必说的清楚。
如果早知道如此,卢玄清的身世他就不会这么早透露出去了。
可是现在说这些都太迟了。
此刻帝王看着下首跪着的人,眉头紧皱,这换了任何人来说这都是不好办的。
“柳苏氏,你来说说,你当初为何到侯府认亲?”
苏秋梅听到帝王叫自己,她有些害怕的抬起了头,可是她也非常清楚,今日不好好回话很有可能小命不保的。
所以苏秋梅哭哭啼啼的说道:
“皇上,妾身也是冤枉啊,妾身根本就不知道为何会如此,为什么当初他们说我是侯府女儿,现在又说我不是。
当初大家认我的时候我就说过我失去了记忆,根本就记不得小时候的事情,是我们县的县太爷的三公子告诉我三叔,侯府失踪的小姐可能就是我的时候,家里人才想着会不会是我。
皇上,小时候我和三妹也就是卢苏氏一起长大,我们也同时生病失去了记忆,这谁到底是谁的身份,我们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啊。”
“哦?难道你的爹娘都不知道你的身世不成?”
“陛下,家里人说,因为舅舅家没有子嗣,所以三妹生下来就被抱给了舅舅家养着,直到三妹6岁那样舅舅家生下了一个男丁,他们就将三妹偷偷给退回来了。
恰好那时候我被捡回去,可是因为高烧失去了记忆,而三妹正好那时候调皮也摔了脑子,我们两人当时都没有了记忆,所以当家人发现我们的时候,已经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为此母亲特意去娘家让他们来认人,可是他们却死也不肯,以为母亲想让他们将三妹妹再带回去,母亲从此就和娘家闹翻,便不在有来往。
阴差阳错之下,我就成了捡来的孩子,三妹妹成了家里的亲生孩儿。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的,妾身没有半句谎言,妾身所言句句属实。”
这还真的是巧合啊,可是当初见证苏秋梅是侯府千金的另外两个嬷嬷和侯府的人都点了点,当初的确也是对他们这么说的,所以他们都可作证这苏秋梅没有撒谎。
“那么这事儿其实是苏家阴差阳错搞错了?可是如何就不是苏家故意让自己的女儿成为了千金呢?”
帝王的怀疑很正常,这个时候苏广生出面了,他立刻磕头请罪说道:
“陛下赎罪,当初家父捡到三丫头的时候是一片好心,要知道在庄户人家除非是男丁,女儿一般都不会有人收养的,可是家父说到底是一条人命,所以就将三丫头一直养到这么大。
如果不是三丫头的婚事有碍和我们闹了嫌隙,我们这一家人也不会散掉的。
而那时候我们才知道这其中还有侯府大小姐的影子在,在加上秋梅的腿上的确也有胎记,只是后来被烫伤了,故此这才有了如此大的误会,但是微臣可以保证,我们家真的没有那种攀龙富贵的心思在啊,陛下容炳啊。”
苏广生表演的也非常好,那模样差点都要被误会哭了,而且现在苏广生的功名还在,甚至还去了翰林院做了一个小小的编修副史,所以不管如何他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
虽然在帝王眼里这苏广生和科举舞弊案有关系早就已经挂了号是个不值得信任的人,但是不妨碍其他在场的人的信任,比如太后,比如长公主。
“哀家倒是觉得也有这样的可能,庄户家能将这女娃给养到那么大还给安排了亲事出嫁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这家人的心也是极好的,只是这过后守寡那也是个人的命,怪不得别人。
皇儿你觉得这事儿要如何处置?”
太后看着康和帝,康和帝呢却直接将目光看向了苏秋雨。
“卢苏氏,那么现在你才是这侯府的千金小姐,这身份被人冒认了,你是受害者,说说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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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没想到康和帝会直接问苏秋雨这个问题,她看向苏秋雨的目光带着意思考究,怎么她听出皇儿似乎有意要偏袒他们的意思吗?
又是因为老四那个孽种吗?真是该死,哪里都有他们的影子。
可是他们可都别把今日这事儿想容易了,柳诚毅这小子告苏府骗婚,那么简言之,柳诚毅要的女人就是真正的侯府大小姐,这下就好看了,那卢玄清不是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娘子吗?她倒要看看,当有人要和他明目张胆,甚至可以说是奉旨抢亲的时候,他到底如何做,果然这招才算好玩,你最在意什么就拿走你什么,这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玩的报复。
今日她定要助这柳诚毅一臂之力才行!
而苏秋梅和苏广生同样没想到帝王会找苏秋雨问话。
他们就怕苏秋雨对他们怀着仇恨之心会趁机报复,要是苏秋雨说他们苏家是故意让自己的女儿冒认的话,她身为受害者,别说这还真的会让他们陷入非常麻烦的境地。
可是两人之前也有了共识,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那么他们必须要推出一个顶包的人的话,那么就是苏家老太太无疑了,也别说他们两人不孝顺了,这大家都是为了苏家的未来不是,要怪就怪苏秋雨好了,是她不放过他们的,一切都是她。
苏秋梅和苏广生都有些心慌的看着苏秋雨。
而苏秋雨却不急不慢的对着帝王说道:
“回皇上的话,妾身同意苏大人的话,苏家应该不会故意顶替我的身份,他们一开始就是搞错了的。
不然的话,明知道我是侯府千金,小时候也不会让我做那么多的事情了,每日割草喂猪,下地干活,打扫卫生,大冬日的都在河边洗衣服。
可是苏秋梅却从小饱读诗书,因为她是捡来的,反而家里对她格外照顾。
所以,这其中看来的确是误会。”
苏秋梅一愣,苏广生也是一愣,都没想到苏秋雨居然会帮这么他们说话,这样一来,苏家可以说是就没有关系了,甚至还算是善心人家?
柳诚毅此刻也是诧异的看了苏秋雨一样,这女人又要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只是康和帝这会儿已经点了点头道:
“既然卢苏氏你也认为他们不可能故意贸然顶替你的身份,那么苏家也没有做坏事,此事算是告一段落。
在说第二件,刚才你在侯府说,你不是被人拐卖,而是被人卖掉,可是实情?”
“是,妾身说的是实情,而且妾身还有人证,就是妾身小时候照顾妾身的奶娘。”
“于海,证词可拿到了?”
于海此刻也在场,因为苏秋雨和卢广生之前也因为这事儿要亲自告到京都衙门,所以这按照规矩他一早就去找了那佟婶要证词了。
“启禀陛下,因为那妇人在十年前已经被毒哑了,所以亲自写下了证词画押,人也在京都衙门候着,所以臣便只带了证词过来。”
“呈上来!”
于海领命,亲自将一份证词给送到了康和帝的面前。
此刻侯府老夫人和二老爷都有些紧张,因为当年这事儿他们都是知道的,二夫人已经吓的趴在地上动都不动了,无论如何今日这二夫人必须把这罪名给吞下了,否则他们二房可就全完了。
“苏二夫人,这证词上说,当初你嫁入侯府多年未孕,而大夫人却生育了一个女儿,当时侯爷病重,你们为了得到世子之位,就故意卖掉了大房的女儿,这样一来,你们都没有子嗣,老侯爷就不会偏袒任何一房,你们当真是好狠的心思啊。”
“冤枉啊,冤枉啊,陛下此事微臣一概不知,一概不知啊。”
苏二老爷立刻跪下磕头,这事儿如何能认?如何敢认?只能让那女人一并认了才是啊。
“冤枉?苏二夫人,你夫君说他冤枉,他对此事一概不知,你说说到底是你夫妻二人合谋,还是你一人所为?”
二太太被康和帝的话吓的猛的一哆嗦,下意思的看了一眼老夫人那边,可是这一看却看到老妇人的手指头悄悄的比了一个二字,她的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死老太婆果然在威胁她,二,可不就是她生的二丫头还有二少爷吗?
用她的孩子威胁她一人担下这罪名,凭什么?凭什么?
那老太婆当初也是知道一二的,不是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能将那孩子给运出吗?
可是现在他们用她的孩子威胁她,不认的话,她的孩子可都完了,他们才10岁啊,不行,绝对不行。
二夫人咬了咬牙,到底将所有人都扛下来了。
“陛下赎罪,是妾身鬼迷心窍,我夫君一概不知的,我以为这样一来就能帮到夫君的,这些年我一直就没有睡个好觉,妾身心里内疚啊,真的内疚啊。”
二夫人本来就会说,这会儿立刻就哭哭啼啼的起来,康和帝有些皱眉,而其他女眷却全部都叹了一口气,何苦来哉呢?
“真是胡闹,贪心不足蛇吞象,到头来你们二房不也是没有得到这世子的位置吗?
鉴于二夫人已经亲口承认了此事,大理石卿配合京都衙门按照律法办理,于海,将人带下去。”
“是!”
陛下亲自发话,这算是二夫人该有的归宿了,但是别以为帝王就是糊涂的,这里面敢说二老爷没有插手,鬼都不信。
“苏晋德,你的妻子为了做了这些事情你居然都不知道,可见你这人真是糊涂至极,这样的人如何能为我大魏国效力,即日起,撤掉官职,回家好好反省去!”
这惩罚也算很重了,可是也比被丢了性命的好啊。
侯老夫人心里越发觉得这苏秋雨就是个讨债的,一出手,他们不但没有占到半分便宜,反而让老二都丢了官职,真是给该死的贱丫头。
“好了,此事也算告一段落了,第三条,卢苏氏,据说你要和侯府脱离关系,所以自愿入狱监禁,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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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皇上的话,确有此事。”
康和帝差点笑了起来,这丫头的处事方法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可是这效果却极为不错。
侯府那样的地方,除非是傻,否则谁会想去?
这丫头倒是看得清,可是这些人呢,会如她的意吗?
“你可知道,自古就没有主动脱离家族的人,即使有,也要收到该有的惩罚。”
“妾身明白,所以侯府生养了妾身,养育了妾身六年,妾身愿意入狱抵债。”
“那苏大夫人呢,你如何看,这可到底是你的亲生女儿,今日她要和你们侯府脱离关系,你如何说?”
大夫人从早上的宴会开始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此刻听到康和帝问她,她悠悠抬起了头,先是看了康和帝一眼,然后转头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亲生女儿,和自己真的很像,可是像又如何,这个丫头一出手虽差点要了二房的命,着实也太过狠辣了一些。
而且按照婆母的为人,这丫头即使认回来了,婆母肯定也不会对这样的有什么好的态度。
如此一来这丫头对他们来说根本就半点用处都没有。
没有感情,这中间还认错了,甚至她主动说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
如此比较,她宁愿要苏秋梅这丫头,因为这丫头嫁入了柳府,他们侯府再不济也是世袭罔替的侯府,还有一本镇国的兵法在,这苏秋梅就一定会死死的和他们靠在一起。
更何况现在的苏秋梅已经怀有身孕,一旦生下了儿子,那未来,还真的对他们有用太多了。
这些思量大夫人已经在路中考虑了千遍万遍了,虽然是亲生的,可是到底分开了这么多年,就算回来后,她也以为是苏秋梅是自己的孩子,所以那些愧疚也好,心疼也好,她都给了苏秋梅,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苏秋梅都比苏秋雨要好的多的多。
苏大夫人沉默了许久,可是没人打扰她,毕竟这是个非常难的选择。
可是对于柳诚毅来说,他以为,苏大夫人无论如何也会认下苏秋雨才对。
即使苏秋雨釜底抽薪,可是这有血缘就是有血缘。
只是柳诚毅还是想叉了,他太高估了这侯府众人了,他们都是以自身利益为上,对他们来说,没有利益的事情,他们是绝对不做的。
所以大夫人在沉默了许久后就说道:
“她既然不认那就不认吧!”
康和帝倒是没想到这大夫人如此爽快。
“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妾身已经想清楚了,她的确是妾身的亲生女儿,可是妾身以为妾身的女儿已经找回来了,所以这颗心早就给了秋梅了,而且秋梅乖巧懂事,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可是卢苏氏对于我来说却是如同陌生人一般,她已经嫁入了,即使想要培养我们的母女情义也是不行,既然如此,那便两不相认吧。”
这回答倒是也在理,只是可惜了,这慈母心却给了别的女儿了。
“那如此的话……”
“陛下,这自古哪里有孩子不认自己父母的?这如此不孝,实乃大逆不道啊。”
大夫人可以放过你们,但是这苏晋安这样的人就不是那么好打发的。
他看向苏秋雨的眼神甚至带着仇视和愤怒,他怕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这辈子还有不想认自己的女儿吧。
你以为你不想认我就可以了?做梦,我是你老子就一辈子都是,你休想不认。
对嘛,这样的打开方式才对嘛,柳诚毅微微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个苏晋安在,他如此迂腐,怎么可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不认自己。
只是康和帝心里已经有了成算,他是想要教训这卢玄清,收拾他的反骨,可是他却绝对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和卢玄清对着做。
制造麻烦可以,可是却不要傻傻的麻烦没造成,反而造成了仇家。
“可是卢苏氏却说宁愿下狱也不要认你们啊,那要作何?”
“这自古就没有女人心甘情愿下狱的,既然她宁愿坐牢也不要认我们,我倒要看看,她出狱后有没有人戳她脊梁骨。”
“的确,苏侯爷说的对,自古哪里有子女不认爹娘的,如此太过不妥,更何况这还是陛下你亲自赐下的神兽之女,如此不孝该当严惩才对,依哀家看……”
“母后所言甚是,所以,朕已有了打算。”
康和帝直接插口阻止了太后的话,真要让太后说,太后说了他可就帮不了忙了,所以康和帝抢先开口道:
“既然如此,卢苏氏,侯府养育你六年,又生了你,如此的话,你便监禁十日已做惩罚,毕竟是神兽之女,要对世人有所交代。
但你这封号却不能在有了,即日起,褫夺封号,就如此决定吧!”
“谢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秋雨和卢玄清一起磕头叩谢,这般模样倒是将人看的一愣一愣的,这两口子有病吧?这么喜欢坐牢不成?
“此事告一段落了,那么现在又来说说柳将军你的,你要告侯府骗婚,你的意思是,你不认你现在的妻子?”
柳诚毅没想到康和帝真的要让苏秋雨坐牢,而且还褫夺了封号,这样一来,他反而还不好处理了,这又要如何办呢?
该死的苏秋雨为什么就和别的女人如此大的区别,能不能稍微正常一点。
他所有的计划都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来设定的,可是这苏秋雨来到这一手,当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康和帝问他认不认这个妻子,他当然不想认,一个不洁的女人也配当他的妻子?
可是该死的这女人现在不仅有诰命,还怀有他的孩子,他能不认吗?敢不认吗?
“启禀陛下,自然要认的。”
“你认了,还告什么?”
“陛下,臣认的是她腹中的孩子,她到底不是侯府千金,可是却顶着侯府千金的名头嫁给臣为正妻,臣委屈。”
其实人家柳诚毅还真的是委屈,明明娶的是侯府的小姐,可是来的是个假货不说,还是个早就没有清白身的。
柳诚毅不委屈才怪,如果不是这女人肚子里有了一个,他肯定趁这机会休掉她。
“你觉得委屈?可是这真正的侯府大小姐确实这卢苏氏,而且已经嫁人了,难不成你还想要娶人家不成?你这是想和卢玄清抢夫人?”
柳诚毅看着康和帝,又看了一眼卢玄清,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有勇敢的卖出去。
“苏秋雨本来就该是我的娘子不是吗?何来抢夫人一说,陛下,臣请求陛下为臣做主,臣要求拨乱反正,娶苏秋雨为我正二品正妻!”
“柳诚毅,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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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的话让卢玄清瞬间爆怒,让左右两侧的人侧目不已,让康和帝目瞪口呆,让苏秋梅心碎欲裂。
可是尽管如此,柳诚毅的确说出了那些话,那些在他们以为或许是听错的话中,他们听清楚了,柳诚毅的确说了那样的话。
此刻就是长公主也吓的刷的就站了起来,柳诚毅莫非是疯了不成?
“卢玄清我找不找死,可不是你说了算,再者我有当初陛下亲自赐下的赐婚圣旨,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我要娶的是永宁侯府的大小姐,苏秋梅既然不是,那我为何要认下?
谁是大小姐,谁就该嫁给我,难道我有错吗?难道你敢说圣旨有错吗?”
这下才是真正的闹大了,康和帝心里微微有些不舒坦,老子是下了圣旨,可是老子哪里晓得那是个假货。
这蠢货柳诚毅,难道不知道帝王也很要面子的吗?刚才还想着稍微帮帮你好了,现在嘛,自己对上卢玄清好了,他也想看看,这文武两大三国第一学士,如何斗,怎么斗,谁会输,谁会赢!
“圣旨没错,陛下也没错,那照你这么说,陛下也是受害者,毕竟陛下一开始并不知道真相不是。
柳诚毅,你如此拿捏陛下的错处,你这是要造反不成?”
“论嘴皮子,这满朝文武有几个是你卢大学士的对手?我自然也不是你的对手,我说不过你,我是个武将,我有一说一,有二说二,该如何就是如何,圣旨写的让我娶大小姐,我就该娶大小姐。
武将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武将只需要听话服从陛下命令即可!”
“我看会说话的是你才对吧,柳将军!我倒是想要问问柳将军,你口口声声说苏秋梅不是你的妻子,那么她的正二品诰命呢?也要一并剥夺?你难道没听清楚,苏秋梅也是受害者吗?更何况人家还怀着你的孩子,柳诚毅,你是武将,在战场上可以心狠手辣,难道这在家中对自己的妻儿也如此心狠手辣不成?”
“你,本将军不和你扯这些犊子,但是本将军说了,我要娶的是大小姐,就必须是大小姐,不是哪里跑出来的阿猫阿狗都能当我柳诚毅的妻子。”
柳诚毅反正就死咬着这个不放,苏秋雨听到卢玄清和他说的那些都觉得没有啥意义,所以她干脆拉了一下卢玄清的衣服,然后插口对着柳诚毅说道:
“柳诚毅,你是不是耳背,没听到陛下已经说了我坐牢,从此和苏家没有关系,苏家的大小姐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你可别扯上我,夫君你也莫要对号入座!人家柳将军说的可是侯府大小姐呢。
再有一个,你家娘子我是那么好娶的吗?就是你当初娶我的时候也说过了,要想当我的夫君,这一生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一生一世一双人,人家这妻子小妾可不在少数,再者,肚子里还揣着娃,如此没心没肺的东西,也配娶我?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行!”
“你,你,你,我柳诚毅自然也可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即使陛下说要将你收监,可是也摆脱不了你就是苏家大小姐的身份。”
“那你的妻儿你就当真不要了?”
这话是康和帝问的,康和帝问出这话后,长公主险些没气的脸煞白,疯了,这诚毅简直就是疯了。
“只要能娶到我心爱的女子,其他女人在我眼中同样如同草芥,我并不稀罕!”
“你的意思是,你要舍掉他们?”
“放肆,放肆!我还没死呢,你这孽子,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休想娶那个女人回来。
我柳家绝对不允许有如此不洁的女人入我府,嫁了两次不说难道还想要嫁三次不成?我要是这样的女人,我早就一根白绫上吊死了干净。”
长公主简直害怕这柳诚毅的惊世骇言,再让他说下去,这柳府可就真的别做人了。
“娘!”
”长公主你可真够高看你们柳家门楣的了,真以为谁都想进不成?
现在可是你儿子缠着我家娘子要死要活的,我要是有这样的儿子早就摁在马桶里淹死得了,哪里还能让他出来丢人现眼。
知道他喜好特殊,不喜欢清白人家的女儿,可是也别想把那些脏水往我家娘子头上泼。
我家娘子那是清清白白的嫁给我,对得起所有人,倒是你们家那个,不之所谓,大白日的做起了青天白日梦。”
“放肆,放肆!”
长公主简直要被这些小辈给气死了,真是一个比一个嚣张啊,他儿子什么德行?这该死的也真敢说。
长公主好歹是正一品的诰命,还是先皇御赐,真的发起火来还是很吓人的。
可是卢玄清今日是摆明了要和他们闹大的,所以半点不惧,直接就对着长公主都开怒。
康和帝无奈的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会是如此,这些人加起来都未必说的过这苏秋雨还有卢玄清,看来他还真的要出面才行了。
“至于这圣旨……”
“皇儿当初下圣旨的时候并不知道那苏秋梅的身世,可是不代表这圣旨就不能作数。
圣旨就是圣旨,皇儿可莫要改弦易辙。”
康和帝差点忘记了还有太后这个搅屎棍在,她这是什么意思?让苏秋雨嫁给柳诚毅不成?
“多谢太后娘娘为臣说话。”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才不管长公主是什么反应,只要站在柳诚毅那头,不仅是卢家两口子要倒霉,那长公主也能气个半死,太后自然乐意。
长公主果然很生气,可是对上太后她是半点不敢招惹,谁让太后手上有着他们柳家最要紧的把柄呢。
可是让柳诚毅娶那个女人,做梦!
而苏秋雨此刻也没想到太后如此直接的选择支持了柳诚毅,也而不管这事儿和不合乎常理,如此一来,苏秋雨这心里还真的有些发毛了,这事儿又要如何办呢?
“卢玄清,听好了,圣旨就是圣旨,哪怕你有三寸不烂之舌,圣旨也绝对不可随意更改,皇权绝对不允许人随意挑衅。”
太后再次威严的补充道。
在大家以为此事怕是要就此作罢的时候,卢玄清再次开口说道:
“太后说的是,圣旨就是圣旨,任何人不可随意玷污挑衅。
所以,臣手中也有一份圣旨,臣和夫人同样也是是陛下亲自赐婚,请陛下过目,请太后过目,请诸位过目!”
众人一惊,什么意思?他也有圣旨?这怎么可能呢?此刻就是苏秋雨也是愣愣的看着卢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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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你说你手中也有一份圣旨?皇儿,这是真的?”
太后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康和帝,康和帝却笑了笑道:
“既然卢爱卿有圣旨,就立刻呈上来吧!”
“臣恳请陛下在臣拿出圣旨之前再传召一个人。”
“哦?谁?”
“此人也和圣旨有关系,此人乃是当朝户部侍郎王清朗王大人!”
太后听到这话心里暗惊,难道这卢玄清知道自己的身世?不是说失忆了吗?
可是如果不知道,为何无缘无故的要叫王清朗过来?
“原来是王大人啊?真是凑巧,今日他就在宫中,来人,宣王清朗觐见!”
卢玄清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皇上,王清朗有这么凑巧就在宫中?
陛下是不是早就猜到了今日会有这么一出?
苏秋雨一听到卢玄清要亲自叫来王清朗就是心理一突,伸手握住卢玄清的衣角极为担心的看着他。
卢玄清转头对着她一笑,眼神微微眯了眯道:
“娘子莫怕,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动你。”
苏秋雨感动的笑了笑,是啊,有小清在,她不会害怕的。
王清朗一早就别皇帝传召入宫,可是却没有接见自己,等了快两个时辰此刻才听到陛下说要接见自己。
王清朗整理了一下衣衫就走了进去,只是一进去就看着这场内居然跪下这么多人,甚至太后和长公主都在这里。
只是要做什么?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侯府的寿宴王清朗没有去参加,今日轮到他值休,恰好康和帝传召,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臣参加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臣参加太后,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王卿家,我这里有庄官司,当事人是卢大学士和她的夫人,以及我们的柳诚毅柳将军。”
“哦?不知道所谓何事呢?”
王清朗现在看到卢玄清还是觉得很亲密的,因为知道这是自己的儿子,一旦被众人知道了,他不知道得多自豪,如此争气的儿子,谁能有?
所以在听到有官司的时候,王清朗就下意识的看了他们一眼。
而此刻帝王明显也起了挑逗的意思,对着王清朗就将大致的经过说了一下。
说完后王清朗果然很惊讶的看着三人。
此刻康和帝又问道:
“王爱卿,你觉得这事儿如何处置最好呢?”
王清朗其实很看不上苏秋雨,他们王家乃是百年世家,文人之家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二嫁女子,这样的女子,不管是出嫁前这夫君死了,还是这出嫁后夫君死了,他们王家的规矩,这都是要守寡的,死在前面的守望门寡,死在后面的就是守寡。
反正改嫁,在王家那就是绝对的不可能。
而且这女子不学无术,抛头露面还做起了商人,当然,只是之前王环儿对王家抱怨到时候说的话,可这些都是王家最最忌讳的。
照王清朗的意思,这样的女人如果可以不要那就不要,反正现在不是连封号都没了吗?那就更加没有用了。
只要认了儿子,以后这卢玄清的婚事他自然可以做主了,到时候为卢玄清选择一门门当户对的婚事,那么对大家都有利,这多好?如此才是双赢的局面,傻子才不会选。
所以听到帝王这么问,王清朗在不知道卢玄清还有第二道圣旨的情况下就说道:
“自然是依照陛下的圣旨行事,毕竟陛下的圣旨绝对不可随意更改!”
“王大人这意思是这儿媳妇你就不认了是吧。”
“自然,这样的儿媳妇,臣自然是不……陛下,您说什么?”
刚刚康和帝说了个儿媳妇,王清朗根本就没有听清楚,此刻自己说了两次,他一下就惊呼了。
而此刻所有人都看向了两人,这是什么意思?
卢玄清心下了然,看来康和帝果然也在里面插了一脚,只是他插手的只是这王家而已。
可是这又如何你想要插手,那就让你一直插手下去,没人能在算计了他卢玄清以后就全身而退的。
“陛下说的没错,我卢玄清曾用名乃是王子恒,也就是王家排行第四的庶出公子!”
“什么?”
此刻长公主更加惊讶了,而柳诚毅的惊讶更是可想而知。
王清朗虽然诧异,可是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这小子自己说出来,看来是要回归王家了,他当即就高兴的很,只是面上还是要带出一丝惊讶的喊道:
“你真是我的儿子?我失踪多年的儿子子恒?”
卢玄清看了这人一眼,果然都是会演戏的,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嗯!”
卢玄清只是轻描淡写的回复了一句,可是尽管只是这么一句话,王清朗也是高兴莫名,承认了好,承认了,他也就放心了,放心了。
柳诚毅没想到这卢玄清背后居然是王家了,如此的话就更加不好对付了。
他才不管你此刻是不是父子相认的戏码,先处理他的事情在说。
“卢大人,你的圣旨呢?此处可不是认亲的地方。”
“臣的圣旨在这里,请陛下过目。”
卢玄清从衣袖里摸出来一个圣旨出来,双手恭敬的递给了张全安。
张全安拿到圣旨后,康和帝就说道:
“张全安,大声念出来!”
“遵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永宁侯府嫡长千金苏秋雨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
今户部侍郎王子恒之四子王清朗现名讳卢玄清,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
苏秋雨与卢玄清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苏秋雨许配卢玄清为妻。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这圣旨一出,全场哗然,就是王清朗刚才还在算计要给卢玄清选一门好亲事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柳诚毅更是气的双手发抖,他筹划的一切难道就要如此完了不成?
不行,绝对不行!
“陛下,这,这不妥啊!”
“启禀陛下,柳元帅在殿外求见!”
柳诚毅心里一喜,父亲来了?之前父亲就不反对自己娶苏秋雨,父亲定然是来给自己加油的,太好了,有父亲在,苏秋雨必然会嫁给自己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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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晋的突然出现连康和帝也没有想到,如果不是特殊情况,这个已经要靠轮椅出入的曾经的柳元帅,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柳元帅,你也来了!”
“启禀皇上,臣是为了逆子而来。”
“哦?”
这是苏秋雨第一次看到柳晋,不论是前世还是今生,柳晋都是一个极为神秘的人物。
他在康和帝52年,也就是康和帝遭遇地裂的时候和康和帝前后脚离世,只是一个在京城,一个在蜀地。
这在当时还引起了一段佳话,甚至还有传言说柳晋是最忠心的臣子,这是要下去再服侍康和帝,为陛下效劳。
可是苏秋雨却从来不敢小看这位柳元帅,人家是傻子不成,活了一辈子当你一辈子奴才,死了还去当你奴才,反正她苏秋雨就不会有这个意识。
扯远了,苏秋雨对柳晋为何如此忌惮还有熟悉,因为当年苏秋雨想要嫁给柳诚毅,可是所有人都反对,偏偏只有这柳晋托人说过一句话,想要嫁入柳家,你得有足够的资本,你得有嫁入柳家的条件。
那时候的她根本就不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也或许柳晋是知道她足够愚笨,所以有人告诉她只要拿到苏家传世的镇国兵法说不定就能嫁到柳家的时候,她才会偷偷的跑去祠堂,她才会阴差阳错的居然看懂了兵法上的所有内容。
后来她将所有东西都默写给了柳诚毅,可是柳晋却也跟着没多久离世了,她嫁入柳家就更是希望渺茫了。
这辈子跟着卢玄清一起参与卢奕风的夺嫡,她看清了太多了,这个柳晋,苏秋雨从根子上就非常的忌惮他。
“柳元帅,柳诚毅说一切应该按照圣旨办事,可是偏偏这圣旨却有两道,你来说说,这要如何是好。”
柳晋依旧坐在轮椅上,由人亲自推了进来,他听到康和帝如此问,转头看了一眼四周,特别是在看到苏秋雨的时候甚至还眼神温和的笑了笑,这一笑甚至让苏秋雨都觉得头皮在发麻,更别说卢玄清也绝对不敢小看这个深居简出可是却在大魏国有着盖世之功的镇国大元帅。
“臣以为,自当按照陛下的圣旨办事。”
柳诚毅心里一喜,他就知道父亲定然会帮着自己的。
只是长公主极为不情愿,听到这话就惊呼道:
“夫君,不可啊!”
柳晋挥了挥手,长公主立刻就禁言了,这一幕让康和帝的眼神都深了几分,能将自己这位长姐驯服的如此顺从,可以想象这位柳元帅有多厉害了。
如果不是他已经残了双腿,他必然会是康和帝最最忌惮的臣子,没有之一!
“柳元帅的意思是,你也觉得儿子应该娶卢苏氏?”
“是!按照圣旨的确如此。”
“可是卢苏氏已经嫁人了。”
“我柳家一门忠君爱国别说已经嫁人了,哪怕是生了有子嗣,只要是陛下的圣旨,我柳家也会照做。”
这话倒是让康和帝不好接口了,倒是卢玄清此刻说道:
“柳元帅,臣手中也有和娘子的赐婚圣旨,还有一点,柳元帅你们愿意娶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嫁。”
“卢大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寻常,少年才子名动三国,只是这圣旨自然也要分先分后,我儿的圣旨在前,卢大人的圣旨在后,自然是也有先后顺序才好。”
“柳元帅莫不是忘记了这苏秋梅的腹中可怀有你柳家的骨肉,最要紧的是,她可是由太后亲自下旨敕封的正二品诰命的身份,当初也是她献药救了太后一命,柳元帅如此就要卸磨杀驴了吗?”
柳晋四十多岁,有一撇山羊胡子,很是精瘦,皮肤黝黑,看起来非得的精神,半点不像残疾人该有的那种颓废。
他听到卢玄清如此说,转头看着卢玄清说道:
“自然不会,所以,苏秋雨嫁过来,依旧是我儿的正妻,而苏秋梅可降为我儿的平妻,我儿身上可有陛下亲自赐下的子爵的侯位,所以享有正妻并不违背我魏国律法,如此一来,这事儿也算圆满解决。”
卢玄清听得大火,平妻?居然如此公然的抢夺自己的妻子,还想让自己的妻子做平妻,柳晋,你真是找死!
真是柳晋为何非要秋雨嫁过去?这定然不会是因为柳诚毅的原因,更不会因为圣旨,这是为什么呢?娘子到底对柳晋有什么用?
娘子除了是永宁侯府的嫡出小姐外,根本对柳晋没有半点好处,那么又是为何?
等等,嫡出大小姐?
永宁侯府的兵书,自古以来只有嫡出子女可以触碰,原来是因为这个?该死的柳晋,饶了那么大一个圈子,原来是为了这个!知道了原因,卢玄清就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是啊,这事儿其实可以如此解决,本来这婚事就有问题,我儿可莫要糊涂。”
卢玄清听到王子恒也跟着附和,当即就直接怒怼回去道:
“闭上你的嘴巴,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王子恒一愣,其他人也是一愣,这卢玄清快要恼羞成怒了不成?
这样也好,你越是如此,说明我们越发的戳到了你的软肋,柳家父子一脸好戏的看着这头,哪怕你有圣旨咬死不松口又如何?凡事先来后到,他就不信你还能如何翻天。
形势的确对卢玄清夫妇二人极为不利,而此刻王清朗被卢玄清吼了一顿后反应过来就开始怒怼回去。
而此刻卢玄清在苏秋雨耳边则快速悄声的说道:
“兵书,柳晋怕是为了柳家的兵书而来。”
卢玄清和苏秋雨的配合多默契啊,卢玄清一提醒,苏秋雨一下就脑袋清明了。
她就说嘛,这位深居简出几乎足不出户的柳元帅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跑来管儿子的婚事。
当初柳诚毅除了那么多的事情可都没看到他出过面的。
如果是为了兵书,那就说的通了,前世不也让自己拿过吗?苏秋雨只觉得自己真实笨的可以,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知道了缘由,所以,卢玄清立刻就想好了对对策,他不顾这王清朗如何叽叽歪歪的,立刻就说道:
“王老人如果要和下官讨论孝不孝顺的问题不如等此事结束后再说。
而现在,下官想要问问柳元帅一句话。”
“哦?什么话?”
“臣想请问柳元帅可知道,我家娘子已经和侯府断绝了关系?”
柳元帅听到这话笑了笑,满不在意的说道:
“父母血缘哪里是那么容易断就断的,苏侯爷,你说是吧?我柳家直接迎娶你家两位女儿,如此也是一段佳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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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元帅的这话如同一只强心针瞬间就让整个永宁侯府一下再次燃起了希望。
天啊,柳元帅亲自开口这不仅还愿意和苏家结亲,这甚至还打算要两个丫头都接受,这简直就是天大的好事儿啊,这对苏家来说,可是绝处逢生啊。
“咱们大魏国即使是在乡野也断然没有姐妹同时嫁给一个人的,如此丢脸的行径倒是没见到柳家如此别出一阁混不在意。
想来也是,如果不是脸皮如此厚,又如何做得出抢去人家妻子的做法。”
卢玄清的话极为难听,可是此刻柳晋并不在意,而是依旧看着侯府的人等候他们的答案。
苏晋安是个迂腐的读书人,自然知道这如果姐妹都嫁给一个人真的是有些丢脸,可是这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侯府老夫人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定然是在犯糊涂了,这也是为什么她不喜欢这个儿子的原因之一。
既然你不好回答,那我就帮你回答。
“自然,血脉之情哪里是那么容易说断就断的,不仅不容易断,更甚至,如果丫头愿意,我们愿意认秋梅我们的义女,秋雨丫头不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吗?这样也再次全了你们的姐妹之情。”
苏秋梅大喜,如果自己有这个身份在,也是很好的,她立刻对着老夫人就磕头道:
“谢谢祖母,多谢祖母。”
“孩子起来吧。”
“陛下,既然侯府也没有意见,那么微臣是不是就可以接回我的妻子了。”
康和帝看着柳诚毅,他绝对不相信卢玄清会舍得自己的娘子如此轻而易举就被抢走了。
他只要死咬着手中的圣旨不放,这也就能成为一综死案。
“柳诚毅,想要我嫁给你,你信不信我出门就一头撞死,就是死也不会如你所愿,我生是卢玄清的人,死是他的鬼,传说中的世家,就是如此抢人妻儿的吗?
侯府想要认回我,也要看我答不答应,我就是将牢底坐穿,坐死,也不会和你们有半个铜钱的关系。
今日我苏秋雨将这话说到这里,不信咱们就走着瞧。”
“放肆,苏秋雨,你这是在公然威胁我们吗?”
太后再次插言,苏秋雨挑衅的一笑道:
“是,妾身就是威胁,求活难,怎么?求死还不容易吗?”
“你不是和你夫君鹣鲽情深吗?你死了,人家转头就娶了别人,你也是无用!”
“哼,他敢,我死,定然要拉上他一起,我苏秋雨说到做到。”
“是,娘子生我生,娘子死我死。”
卢玄清转头看着苏秋雨,微微递了个眼神,苏秋雨秒懂,再次对着侯府开火道:
“一个早就烂了芯子的侯府,真以为是什么金笸箩不成?也不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老的为老不尊,年轻的烂泥扶不上墙,我苏秋雨活了一辈子,就没见过这在工部呆了十多年愣是没挪过窝的,十多年前是工部从六品官,十多年后还是如此。
如此丢人也就你们侯府觉得是个宝。
看什么看,还有你,苏侯爷,反正今日我是不打算活着回去了,你以为你生了我,我就要敬重你一辈子?我呸,做你的大头梦,我告诉你,我这人就是如此,装不出贤良淑德,我心里恨死了你们,我永远不可能和你们和睦共处。
真以为读了几本书就能冒充大学士了?迂腐,木讷,百事不成,运个救济粮都能被土匪劫持到山上去,你还有脸活着回来,就你这样怪不得人家觉得你坐不稳这侯府侯爷的位置,我要是你,我早一头撞死了。
当初你们故意让我被人卖掉,在老侯爷面前博取同情,否则你们两口子能有本事成为世子还有世子夫人?
你们两口子都是蛇蝎心肠,一个现在想要装慈母,一个想要装慈父,别以为穿着一件人模人样的衣服就能变成人,骨子里连畜生都不如。
老太太别瞪着我,你瞪我,我也不会怕你,反正今日是豁出去了,我告诉你,整个侯府最最垃圾的人就是你,你这老太婆将自己的一双儿女掌握在手心随意玩弄,你一辈子都想要权利,为了权利不顾兄弟相残,不顾骨肉分离。
你以为你是太君了不成?当年你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能被送走?呸,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所谓的要牢牢掌控两房子嗣,所以就装糊涂。
你就是个老糊涂。
还有你,我的亲娘,你都成了京城的笑话了,被自己的婆母磋磨,人家都以为你是候夫人该是富贵无比,可是你呢?连个宴会都不敢独自出去参加,过的连二夫人都不如。
你不知道为什么吧?我告诉你,因为你无意间撞见了老太太和自己的表兄忠伯爵爷私相授受,你个糊涂蛋子,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被重视了吧。
不过你真是活该,明明苏宜修对你一片孺慕之情,可是你却看他不顺眼,放了多少丫头在人家房中,为的就是要人家带坏他,好给你的儿子腾出世子的位置。
只是你又怕二房和你抢,所以又想让苏宜修帮你占着世子的位置,将苏宜修当做狗一样的对待,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就你那不到十岁的小儿子,招猫惹狗,人神讨厌,不学无术,十岁了两个三字经都背不全,也就你当个宝,
苏宜修的娘是怎么死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苏侯爷偷偷摸摸的让苏宜修在府外长到8岁才被你们接回来,说的好听是怕被二房陷害,其实是怕被你陷害,如果不是为了世子的位置,你怎么可能容忍人家?真的都以为人家和你一样白痴愚蠢吗?
你们整个侯府有一个干净的好东西吗?没有,除了你们侯府门口的两个石狮子是干净的,就没有一个干净的家伙。
想要我做你们的女儿,呸,你们这辈子都妄想,妄想!”
苏秋雨骂的那是不带半点喘息,真是直接将侯府那点子事儿全部给抖露出来了。
特别是说二老爷,在工部干了十年不挪窝,就是帝王都差点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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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居然将侯府老太太的一点丑闻都给说出来了,这太劲爆了点吧。
他们遇上苏秋雨这个习惯了乡野做派,骂街本事了得的人,还别说,他们还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只有被她指着鼻子骂还无法回嘴的。
关键是,人家这是豁出去了,不怕死,随便你们,什么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就是。
这些世家,这些所谓的将军,元帅,太后公主,谁见过这样撒泼的女人?
他们生来高贵,见到的哪里不是恪守女则女戒的女子?
这样的女人,完全豁出去的架势,谁看到过?
没有人,就是柳晋也是被那一番不带喘息,一气呵成的骂街话给惊的目瞪口呆。
可是这一骂完后,他就知道了,这事儿怕是不好办了。
侯府除非有受虐倾向,否则定然不会再要这样的忤逆女子。
如此的话,他要的东西可就不好拿到了。
果然,侯府老太太最先出口,杵着自己的拐杖跪下就对着皇帝声泪俱下,直接控诉道:
“陛下,这样的女子,我们侯府要不起,要不起啊,泼妇,简直就是泼妇。
她愿意监禁就监禁,我侯府和她再无半点干系,再无半点干系!”
老太太觉得自己半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只是这该死的丫头居然连她如此隐蔽的事情都知道,这下大房媳妇怕是不好对付了。
还真别说,苏秋雨的亲娘苏大夫人,真的是被真相说的目瞪口呆了,自己对苏宜修的做法,那几乎大家都知道,世家多少家族不是如此做的。
倒是这苏秋雨说自己为何被婆母不喜,还真的是刷新了三观了,原来是自己撞见了吗?可是她自己都不知道啊,看来又是什么陈年旧事了,只是这苏秋雨的确不能认了,不仅没有半点礼数,甚至如此咋咋呼呼的和个泼妇没有两样,更是将侯府的名誉拿来垫脚,最最可恶的,脚软说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个祸害,殊不知她才是祸害,她才是。
“陛下,这女儿妾身不敢认也不认了,从此她是死是活,和妾身没有半点关系。”
“是,陛下,臣也不敢认这女儿了,从此后她苏秋雨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没有半点关系。”
苏侯爷也跪在了地上老泪纵横,苏宜修至始至终都躲在一边,毫无半点存在感,不管侯府之前要如何处置苏秋雨,不管苏秋雨是要监禁还是如何,更不管苏秋雨他们和柳家如何折腾,苏宜修都从来没有半点表态的意思。
他一直跪着,跪的卑微而又毫无半点的存在感,就连众人怕是都要忘记了他的存在,可是苏秋雨在骂人的时候,却将他一并骂了进去,不过苏宜修心里没有半点的不快,甚至他在佩服苏秋雨的勇气和做法,这样的苏秋雨,真的过了一种完全和曾经不同的生活,如此真的很好,很好!
“苏侯爷,莫要糊涂,到底是亲生骨肉,领回去随便如何教训都是可以的,真要是不认了,你们不也是白生养了吗?”
一听到柳晋出口,卢玄清的心一下就松了,这老狐狸果然是打的侯府兵书的主意。
“柳元帅还是管好你自己家的事情好一些,没得自己的儿子没教好还去教别人如何管女儿。
柳将军的名声都臭大街了,怎么也没听你管管呢!”
卢玄清再次出声挖苦柳晋,柳晋的脸色总算变了变,转头看向卢玄清的神色带着警告和探究
可是卢玄清却突然对着他笑了笑,这一笑让柳晋的拳头微微握紧,好一个三国第一学士,居然猜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柳晋正要再次出声,苏秋雨却已经插口再次说道:
“对啊,你们最好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说起来真的是陛下仁慈,如果不是你们侯府有一本传下百年的兵书镇着,侯府早就没落了,看看这些子孙,每一个好东西。
就是我,也是一副乡野做派,说不定就是苏家列祖列宗显灵,不让这后人看得懂这侯府的兵书,免得祸害他人。
陛下,妾身恳请陛下收回兵书,免得被这些蛀虫毁了兵书的荣誉!”
疯了,疯了,当真是疯了,此刻苏秋雨居然如此点名这兵书的要害,就是康和帝也瞬间陷入了沉思。
柳晋觉得自己果然是小看了这小两口,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兵书在苏家,他要得到还有希望,可是如果在帝王那里,那可就万事不好了。
关键是,他藏的如此深的密谋,居然被这女人一句话就给挑破了,这可就大不好了,如果引起了帝王的怀疑,那往后他可就更要寸步难行了,卢玄清,苏秋雨,好,真是极好。
他今日还真的是没想到会栽在这两人手中,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而此刻苏家的人也没想到苏秋雨居然直接对陛下说了那样的话,那可是苏家的命根子啊,如何能夺走,如何能夺走。
“陛下万不可听那丫头妖言惑众,兵书无人看得懂,可是也是当年圣祖皇帝下旨由我苏家镇守,陛下,如果真的要拿走那兵书,真的是要了我们全府上下的命啊。”
“陛下开恩啊!”
“陛下开恩啊!”
“陛下开恩啊!”
整个永宁侯府,今日来的众人全部跪下开始磕头请罪,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了一眼,完胜,真以为他们两口子好欺负是吧,报应,这就是报应。
而此刻帝王也开始陷入了沉思,刚才他也在想着柳晋突然来的原因,听到苏秋雨提起了兵书,康和帝总算想通了,原来如此啊。
柳晋啊柳晋,你怕是万万没想到自己猜多了多年的心思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戳破了吧。
有些意思,卢苏氏果然有些意思。
这样一来,卢苏氏还真的绝对不能嫁入柳家了!
“既然双方都已经认定了,那么苏秋雨你也莫要撒泼打滚了,出去后就继续监禁,你这小命还得留着,谁让你是我大魏国唯一一个会奴兽的女子,只是你在宫中到底出言不逊,不做惩罚也不行,反正要监禁,那就从十日增加到十五日。
而你们的婚事也就按照卢玄清手中的圣旨来定,你和卢玄清为合法夫妻,柳诚毅和苏秋梅同样也不用再改,刚才老夫人说收苏秋梅为义女,朕倒是觉得这主意不错。
柳元帅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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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和帝直接看向了柳晋,柳晋知道这一局已经输的彻底甚至已经打草惊蛇了,所以他无奈的笑了笑道:
“既然两方都不乐意,那么也只能如此,苏秋梅毕竟还怀着骨肉,那么她既然是侯府的义女,也算是侯府的小姐,诚毅,侯府也就不算骗婚,此事就此作罢!”
“父亲,不可!”
“此事就此作罢!”
柳晋再次提高了嗓门,而且的确这卢玄清手中也有圣旨,入过他死活不乐意,也只能僵持下去,坚持下去也只能看着人家夫妻二人团圆。
柳诚毅没想到爆出了苏秋雨的身世居然还不能得到她,他这心里着实窝火的很。
既然走明路不行,那么就别怪他不留情面了,苏秋雨,情人蛊早就为你准备好了,到时候,他定要她求着他不放,哼!
柳诚毅被强制压下来了,所以这事儿算是高一了段落了。
康和帝正要让人退下,可是卢玄清又起了幺蛾子了。
只听到卢玄清对着康和帝说道:
“陛下,还有一事请陛下做主。”
“又有什么事情啊?”
“陛下,臣虽然生为王府庶子,可是臣生下来后,王大人曾经向臣的娘亲写下了一封过继文书,书函中提到。
因我母亲娘家没有男丁,故此我出生将我过继给母族,所以,臣自小是在观中长大,直到十岁那年才被接入王府。
臣十五岁那年回道观给师傅送终,却被人追杀跌入悬崖,幸得娘子所救,所以臣恳请陛下为臣做个见证。
臣今后和王家再无半点瓜葛,臣愿如同娘子那般已监禁顶替生恩。”
“什么?你这逆子!我是你亲爹!我何时签过那书函,我为何不知道。”
王清朗愣住了,他什么时候签过所谓的过继文书?他自己都不知道。
“过继文书在此,王大人可以看看这是否是你的笔记还有你的私印。”
王清朗将文书拿过来一看,真的是自己的笔记,这私印也是他的,可是这是什么时候签下的文书?他为何半点印象都没有?
康和帝也将东西拿过来看了一下,纸张成旧,还真像似老物件。
“王爱卿,这可是你的笔迹?”
“这这这,这的确是微臣的笔记,可是微臣不记得有这回事儿啊。”
“王爱卿,莫要因为现在卢玄清是三国第一学士就要改变当年自己签订的文书。
你可莫要忘记了卢玄清是谁家的孩儿。”
康和帝的话带着浓浓的警告,这卢玄清可是卢家的人,你再闹,当初的事情可就要全部闹出来了。
“再有,如果你真的如此在意你这个子嗣当初为何没有认出来?自己的儿子养了那么多年,难道就认不出不成?”
王清朗也是有苦说不出啊,当年这孩子被下了毒,明明都十六岁了,可是还是和十岁的孩子没有分别,王清朗哪里想得到这卢玄清能解毒,甚至还能如此优秀。
可是现在,帝王误会了,怕是很多人都会误会的吧,自己因为看到卢玄清有本事了,这就上赶着去相认,这,这,这可要如何是好啊?
“陛下,可是臣到底养了他多年啊,这亲情难道还不有吗?”
“这到也是,卢玄清,你说说看,要如何做?”
“如果王大人要说这亲情的话,那么臣便和娘子一样,甘愿入狱相抵吧!”
康和可都要被这小子给弄笑了,就这么想去陪你家娘子不成?
“卢大学士,你可要想好了,自古可就没有这官员为了不认父母而做监的,如果你真的宁愿入监也不愿认王大人,那么你这官职可就也做到头了。
堂堂的二品大员,可要比你夫人要严惩的多啊!”
王清朗在一旁暗自得意,真以为这么轻松,想不认老子,好啊,那就别做官了,堂堂二品大员,这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他就不信这世界上有男人不好权利的。
卢玄清笑了笑,看了一眼自己的娘子说道:
“如此的话,赎草民无法再为国效力了,叩谢陛下圣恩。”
“好,既然你选择了,那即日起,卢玄清除三国第一学士名号保留外,革去一切职务,入监一月。”
“陛下!”
“陛下!”
“皇儿,自古孝顺父母乃是天理,如何能如此草率定夺?”
“母后,难道罢官,囚禁这些还不够处罚?那么母后觉得如何才叫不草率呢?”
“为何他头上还有三国学士的称号?”
康和帝好笑的看着太后说道:
“幕后,三国第一学士可是三国统一颁发,并非我一国说了算的。”
太后脸色微微有些难看,总觉得这处罚对二人来说太轻便了些。
“这是这养育之恩如此就被抵消,这也太过容易了吧。”
康和帝知道这太后不是那么好打发的,所以康和帝看着卢玄清和苏秋雨说道:
“朕记得卢苏氏你说侯府养育了你六年,而卢玄清,你也说王妃养育了你六年。
那么这十二年你们就相应在做出些补偿吧。”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了一眼,卢玄清点头说道:
“陛下所言甚是,我家娘子乃是嫡女,养育六年所花费的人力物力自然要高出于我,所以在不让侯府吃亏的情况下。
我家娘子愿补偿一万两银子给侯府大房,而毕竟侯府大夫人和侯爷生了我娘子一场,那么我娘子再出一万两为两位今后养老费用,想来这即使是在侯府也算是不小开支了。
至于我,身为庶子,自然没有娘子值钱,那么养育我六年,就给五千两,我身为庶子,那么再出五千两为今后王大人养老钱,如此共计一万两,不知道陛下意味如何?”
“嗯,按照侯爵俸银和王大人的俸禄来说倒是合适,那么就如此订了。”
“谢陛下,只是草民还有个请求。”
“卢玄清你怎么事情那么多?”
康和帝做出不耐烦的样子,只是卢玄清并不当一回事儿,直接说道:
“臣恳请陛下让草民和娘子关在一起,毕竟今日得罪太多人,如果有人要出手,我夫妻二人分开的话,这危险太大了。”
“卢玄清,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要对你出手吗?”
“柳将军没要恼怒,草民曾经为户部收回欠款,得罪之人不在少数,今日草民被没革了官职,要落井下石的人不会在少数,草民也是以防万一。”
人家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康和帝怎么可能还不同意,而且那七百万两的借款,就是他也能高兴好一阵呢,就当给些奖赏了。
“准奏!你夫妻二人由于海亲自看押,兵部从旁监理,如若有问题,柳将军,你的兵部首当其冲!”
该死的,这是要让柳诚毅亲自看押了,而且还绝对不能出问题。
柳诚毅怎么觉得自己就这么憋屈呢。
“臣,领旨!”
你非要我接,好,那我就近水楼台,到时候谁也别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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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夫妻二人这出戏唱的可真够厉害的啊,配合的是天衣无缝。
现在满大街都在传送你二人的事迹呢,还有弟妹你,这骂街都骂到宫里去了,你知道大家现在都叫你什么吗?”
看着卢奕风那神秘兮兮的样子,苏秋雨笑道:
“京城第一悍妇!”
“哈哈哈哈,真的吗?京城第一?我以为该是大魏国第一呢。”
“你还笑呢,这名头可不算太好,不过好在大家更关心的是侯府老夫人和伯爵府上的老侯爷不得不说的事儿,我说你也真够可以的,连人家老两口的秘密都能知道。”
“那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苏秋雨笑了笑算是岔开了这个话题,只是卢玄清却神色暗了暗,娘子说的那么多关于侯府的秘密,没有一个他知道的,而且娘子对侯府的了解极为渗透,倒是不知道这些是娘子何时打探到的了,这一切怎么越发那么的迷蒙不清呢?
“来,这是一些换洗衣服,还有棋盘,还有弟妹你的绢花,你们这哪里是坐牢啊,简直就是度假了。”
“要不奕风你也来?”
“呵呵呵,那可不必了,对了大黄他们跟着于大海去玩了,每天晚上送来,白天他带回他府上。”
“嗯,好。”
卢奕风看着这夫妻二人如此放松的在这监牢里待着,倒是觉得这二人看来是心事解除了,人也就轻松许多了。
卢奕风一走,苏秋雨就对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从现在开始,咱们才是真正的没有任何后顾之忧的对不对?”
“嗯,是,从现在开始,任何的麻烦都离我们而去了,无人再能威胁到你我了,如此真好。”
“只是害的小清没得官做!”
“无妨,这做不做官的本来就没有那么重要。”
“可是魏国人都重孝道,小清你这样一来在文人眼中怕是要被人唾骂了。”
“他人唾骂那是他人的事情,我们过我们的日子,无妨的。”
“哎,人言可畏啊,我倒是无妨,我都习惯了,倒是小清你的名声之前多好啊。”
“哈哈,哪里有娘子名声不好,而我好的道理,自然是夫妻一体,如何能分开?”
“这倒是呢,那我们就一起好一起坏!”
“对,我们一起好,一起坏!”
两人将坐牢当做度假,过的倒是开心的很,而此刻柳府。
“爹,你说什么?你说你只是想要得到苏府的兵书?”
“是,而且此事似乎已经被帝王察觉了,这些日子你好好安慰你媳妇,一定要让苏秋梅哄着苏大夫人同意她去将兵书拿出来。”
“爹,为什么?”
“不为什么,你爹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要得到那本兵书,可是他们苏家有阵法看守,非嫡出子女根本就进不去。”
“可是苏秋梅也不是啊。”
“苏秋梅的确不是,她现在是苏府的养女,但是苏大夫人可还有个嫡子。”
“爹,为什么一定要那兵书?”
柳晋知道这事儿反正大家都知道了,他也就不隐瞒了,直接说道:
“得兵书者,得天下!”
“什么?父亲你?”
“今日你被那苏秋雨羞辱的还不够吗?她为何能如此羞辱你?就是因为你没有权利,不够强大,如果你有了权利,够强大了,你也就能要你所有想要的东西。
那时候的你,别说一个卢玄清,一百个你也能立刻处死。”
“爹,你……”
“去吧,去好好的安慰苏秋梅,记住,你是我柳家的子孙,好好想想你现在的名声,还有苏秋雨的羞辱。”
柳诚毅的确想起这个就火大的很,该死的苏秋雨如果不是她的话,他至于轮到如此,越想越是窝火,而且今日帝王摆明了偏薄他们两人,如此一来,他无论有没有圣旨都是枉然。
既然如此,他还真的该听父亲所言,只要有了至上的权利,谁还会怕谁?
就是如此专横的父亲,他也不会在惧怕半点,兵书,他也想要,甚至,他自在必得!
“你的军师已到,去吧!”
柳诚毅皱着眉头回到书房,军师果然到了,他就是当初三国比试的,齐国的代表肖奈!
“果真是你,我倒是没想到,我的军师居然是齐国人。”
肖奈笑了笑,此刻也没有在留胡须,而是一件黑色的斗篷将他笼罩在黑夜之内。
“不管我是哪个国家的人,我都是一心一意的帮助将军。”
“一心一意帮助我?我看未必吧?”
肖奈笑了笑,然后看着柳诚毅说道:
“将军可是想要得到那个女子?其实不用如此麻烦,将军手中的情人蛊一直没有办法送出想来也是有缘故的。”
“你如何知道的?”
柳诚毅被人戳穿了秘密,有些惊慌,可是那肖奈却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将军可知道那蛊毒是何而来?”
“那女巫是你的人?”
“哈哈哈,将军果然聪慧,只是将军,你最大的弱点就是太小看他人了,所以你想要什么都得不到。”
“放肆!”
“非也,我是为将军着想。”
“说吧,我父亲让你来到底所为何事?”
“将军是爽快人,我便和将军明说吧,我想要一样东西,只有将军可以给我。”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苏府兵书的下阙!”
“下阙?”
“是,苏府兵书分为上,中,下三阙,上为治国,中为统兵,而下为治人,而我要的就是那下阙的医书!”
“据我所知,几百年来除了开国之初的侯府老爷,无人看的懂那本兵书。”
“这个将军无需担心,只要兵书到手,我自然有办法看懂。”
柳诚毅看着肖奈没说话,肖奈神秘的笑了笑说道:
“想来不拿出一些诚意出来是不行了。”
“啪啪啪!”
肖奈对着门外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个同样一身黑色斗篷的女子走了进来,柳诚毅看了一眼长相平庸,无任何不可。
“何意?”
“将军可看清楚了?要不您再看看!”
随着肖奈的话,柳诚毅再次看了过去,可是这一看,柳诚毅大惊,原来刚刚长相平庸的女子此刻居然变成了一副绝色佳人的模样。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她会易容?”
“将军所言甚是,她可是一个宝贝,有她在,将军想要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就是易容成你最喜爱的女子模样也不是不可,到时候只要将军作些手脚,保管他们谁也分不清楚谁是真的那名女子。”
“哈哈哈哈,好,好,成交!”
苏秋雨,卢玄清,你们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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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肖奈已经退出去了,柳诚毅看着面前这个至少已经变换了有三次容貌的女人,这眼里的精光是越发的闪烁了。
“你这本事倒是不小,是否只要你见过的女人,你都可以变成他们的样子?”
站着的那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人笑了笑道:
“不止是女人,就是男人也可!”
“哦?可是男人无论是从体型还是其他都不是那么好……你会缩骨功?”
柳诚毅说到一半就惊呼出声了,这怎么可能?不过也只有这女人会缩骨功才能解释这一切。
“要练就缩骨功,从小就要被浸泡在药桶里,你不仅会缩骨功,你还是药女?”
“是,婢子是巫医世家从小就培养的药女,婢子也的确会缩骨功!”
听到她亲口承认,柳诚毅的眼中杀意顿起,那女子也是惊觉,立刻说道:
“将军莫恼,婢子虽然能变成男子,可是这时间上不超过半柱香就会变回本身的体型,根本就无法持久!”
听到这话,柳诚毅这才稍微放心了一下,否则要是这人弄成他们自己的样子,那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照你这么说,就算是女人,也维持的时间不长?”
“的确如此,不过如果是和我体型相当的女人,倒是至少能维持三日这脸上的面皮不会出错。”
“那么如果是帮一具身体改变面容呢?”
那女人没想到这将军会提出这样的问题,她低眉沉思了半晌,然后说道:
“如果是要给其他人上一张不同的面容,婢子能做到,可是那人却也会中毒不轻,将军知道,要会易容,也要会缩骨,要会缩骨那就必须成为药女。
所以,那人被换上我特质的脸,那人也会中毒不轻,几乎没有解药可解。”
柳诚毅无所谓的笑了笑,他本就只是需要一个替身,要不要活着根本就没有什么大碍。
“你需要多少时间能易容成那个人的样子?”
“如果要毫无一点破绽,至少要三个月,而且,我必须和那人接触,时时刻刻观察到!”
“好,我会给你安排,你下去吧。”
那巫女看了一眼柳诚毅,突然就揭开了自己的斗篷,然后抬头,再次换上了一张绝美容颜,衬上那身只着了薄纱的服饰,里面嫩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极为魅惑人心。
她光着雪白的脚丫漫步向着柳诚毅走了过去。
如此佳人在这样的夜晚摆明了有着其他心思,她的一颦一笑都是如此勾人莫名,如此尤物即使柳诚毅看惯了美人,也忍不住神色暗了暗。
柳诚毅起身向着她走去,那巫女神色悄然,甚至闪过了一抹精光,在她以为柳诚毅定然会被她勾住的时候,只看到柳诚毅一挥手,地上的披风已经再次披在了她的身上。
“军师有句话说的的确不错,本将军的确应该改掉了轻视敌人的这个缺点。
没想到小小的一个巫女也会对本将军使用媚术,不过可惜了,我既然知道你是药女,怎么可能还会碰你!”
“将军果然名不寻常,如此,婢子倒是越发甘愿为将军卖命了。”
“哼,甘不甘愿可不由你说了算,你的去处我会替你安排妥当!”
“是,婢子领命!”
柳诚毅率先走出去,肖奈此刻正坐在院子外的石凳上,他看着柳诚毅出来,根本没有半点要起身的意思,倒是随意的说道:
“将军越发的沉稳了,如此下去,有一天本军师怕是都要不是将军的对手了。”
“人总要吃一介长一智,不是军师你说的吗?我从来就看不起比我低的人,可是我败也会败在那些人的手中。”
“的确,将军所言甚是!”
柳诚毅笑了笑,错开肖奈径直走出了院子。
……
“娘子快来陪为夫打拳,今日娘子睡的太久了,不能再如此困顿下去!咱们在这里又没有活动,得多松动松动才是。”
苏秋雨眯着眼睛连眼皮都不想抬起,她觉得在这监牢不要太舒服,每天都想睡觉,到底再没有了那些烦恼的事情,如此季节又是如此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可不就想睡觉吗?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居然困的连眼皮都舍不得抬起一下,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娘子只要没有了心事,这睡眠总是比别人好上许多倍。
他轻轻的为娘子拉了拉被子,正要转身却觉得似乎有人在看他似得,他立刻转头看过去。
没人,这怎么可能?他的感觉一直不会有错,刚才明明觉得有人在看他们的?
只是一想到帝王亲自让柳诚毅派兵守着他们,如果他们两夫妻有任何问题,柳诚毅也不可能捞到半点好处!所以或许真的是他杞人忧天了,应该是柳诚毅不放心他们派人来监视他们吧。
卢玄清一想到这里又镇定下来,再次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权当陪着娘子了。
晚上大黄和小白被带了进来,小灰倒是也想,可是这监牢就这么大,小灰就睡在了隔壁的房间。
要说卢玄清甚至觉得让大黄这个大肥猫睡到别的房间也好,可是到底不敢掉以轻心,这狼和老虎的警觉性可不是一般动物可以比的。
“大黄最近都好乖啊,看到我都不扑腾我了,大黄是不是做了错事了啊?”
大黄歪着头呆萌的看着女主子,又闻了闻女主子身上的味道,然后伸出舌头在女主子的手指头上舔了舔,引的苏秋雨越发觉得肯定是大黄惹事儿了。
她笑嘻嘻的给大黄喂了神水,然后又挨个给小白也喂了一些,当然不能偏心小灰,它背着的水囊早就装满了的。
只是大黄和小白喝了水后就真的乖巧的躺在苏秋雨的身边,本来这监牢的床榻就是临时搭建的,他们两人睡着刚刚合适,可是现在多了这大黄和小白,倒是半点挤不出位置出来了。
等到卢玄清想要上床睡觉的时候,一反常态的小白居然对着卢玄清呲牙,就是大黄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卢玄清。
这倒是奇了怪了,今日这两货这是怎么了?
“咦?小清你是不是背着我又骂大黄了?不然它们怎么会对你这么不客气?这可从来没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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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觉得冤枉的很,他哪里知道这两货这是怎么了?它们每天晚上回来睡觉,白天出去玩,他哪里有时间收拾它们?
“娘子我可真心冤枉,我真的没有骂大肥猫,我保证,估计这大肥猫是不是年纪大了,不喜欢同性,喜欢异性了?娘子这也有可能哦,大黄都三岁了,也该成亲了。
就是这小白不是也两岁半了吗?差不多了。”
苏秋雨听着这个答案,倒是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的道理,可是也不对啊,大黄它们以前为啥不这样呢?
“那你今晚就睡下面吧,不要和它们挤了,以后它们有了伴侣我就没机会和它们睡在一起了。”
卢玄清大惊,娘子居然为了这三货要和自己分床睡?这可不行。
卢玄清当即就表示抗议,甚至还要伸手去打大黄的屁股。
只是这一次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卢玄清的手刚刚举起来,大黄瞬间就发怒了,对准卢玄清就长大了血盆大口,不仅如此,就是小白也开始仰天咆哮,隔壁间的小灰更是噗呲噗呲的开始撞门。
这怎么了这是?邪性了不成?
“怎么了?为何它们对你这么有敌意?”
因为这晚上大黄它们在这里守着,所以于海自然要跟着一起,这边如此大的响动,于海如何不知道,立刻就跑了进来,看着他们就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它们怎么发怒了?”
“鬼知道怎么了,突然就发火了,于海,这些日子没发生什么事情吧?”
于海想了想道:
“没有啊,我娘和我爹天天陪它们玩捉迷藏,这三货高兴的都要疯了,要不然就自己跑到后院去祸害那些鸡鸭狗的,没发生什么事情啊。
我家的奴仆都不敢轻易接近它们,这几日不都是如此过的吗?它们为何就发狂了?”
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苏秋雨试着摸了摸大黄的尾巴,大黄并没有发怒,苏秋雨这下就更加纳闷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啊?
“娘子要不你和我换个房间,让它们在这里,它们发了火还是别惹它们的好。”
卢玄清说完就准备去扶着苏秋雨起床,可是他的手还没靠近,小白一下就冲了过去,如果不是卢玄清反应快,肯定会被小白的爪子给抓住,可是即便如此,小白还是极为警惕的看着卢玄清。
这下大家懂了,感情这是不让卢玄清靠近苏秋雨了,可是为什么啊?
“卢先生,为何这三货不许你靠近卢夫人?你是不是做了啥不好的事情啊?”
于海直接问出了口,卢玄清鬼晓得啊,当即就吼道:
“我怎么知道,我们被关在这里多日都没机会出去的,哪里会惹到它们。”
这是三货第一次对卢玄清发火,就是苏秋雨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要知道以前哪怕是卢玄清拿着棍子追着它们打,也没见过它们发火的,这下是为什么啊。
卢玄清越发觉得纳闷,倒是于海突然像似想到了什么,然后惊呼道:
“先生,夫人莫不是怀孕了吧?我记得野兽对崽子极为维护,夫人如果怀孕了,大黄它们还真的可能不许你碰呢。”
卢玄清一愣,苏秋雨也是一愣,别说,在这牢房呆了十三日,苏秋雨的小日子的时间早就过去了,可是似乎真的没来呢。
这些日子轻松自在,早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哪里会想到这个。
莫不是真的有了吧?
苏秋雨不敢置信的看着卢玄清,卢玄清更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苏秋雨的肚子,其实也该有了,娘子小时候身体不好,但是这些日子一直在补着,于老开的药也在喝着,加上他如此努力的耕耘,想必怀上孩子也差不离了吧。
只是怎么卢玄清觉得自己就高兴不起来呢,他总觉得这孩子来了,又多了一个和自己争宠的。
“我去请大夫去,我立刻去。”
于海拔腿就跑,这可算是好消息啊,倒是这先生如此呆呆的模样,莫不是高兴傻了吧。
“我不会伤害她,我是她的夫君,大黄小白乖,你让开,让我去看看女主子。”
“大黄乖,他不会伤害我的,如果他要是伤害我,你就一口咬下去,乖,让让啊。”
苏秋雨也在一旁劝说,两人愣是说了许久,苏秋雨摸了两货的头许久,这两货才慢慢的松动了一些,虽然没有在发怒,可是依旧警惕的看着卢玄清。
卢玄清动作放的轻柔的不能在轻柔了,生怕自己动作大了,被这两货误会,刚才估计自己伸手要打大黄让大黄误会要他要欺负娘子,所以这才发怒的。
这还真的是让卢玄清哭笑不得了。
“娘子,为夫为你把把脉!”
苏秋雨将自己的手递了出去,此刻她极为紧张,如果真的怀孕了,这可真的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她以为这辈子能重生能遇到小清已经是最大的福气了,可是没想到老天居然会再次送来一个礼物,真要是怀孕了,她真的,真的要高兴死了!
“小清,怎么样?我怀上了吗?”
卢玄清的脸色不是很好看,脉象滑动入珠,非常清楚的滑脉。
真是怀孕了。
卢玄清呆呆的看着苏秋雨的肚子,这肚子的是闺女还是儿子呢?闺女还好,要是儿子的话就不是很好啊,儿子什么的最讨厌了。
“怎么了,你什么表情啊?”
“哎,娘子,你有喜了!”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的话,简直不要太高兴了,有喜了,真的有喜了,他们成亲都3年多了,她没想到自己想了那么久的孩儿真的来了。
也不知道她和小清的孩子到底像谁多一些。
只是等等,怀孕就怀孕了,小清刚才为何叹气?
“小清,你不想要孩子吗?为何你叹气!”
“娘子,要是生出个臭小子的话要怎么办?”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那呆呆的模样,差点没吐血,这谁家不想要儿子?就算他们没有重男轻女的思想,可是儿子也有儿子的好处啊。
“你是不是傻了,儿子哪里不好了?儿子好,女儿也好啊。”
“可是我一直只想要个女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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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白了卢玄清一眼,没想到这堂堂的大学士也有如此愚蠢的时候,她直接怒道: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告诉你,要是生出来真的是儿子,你敢给他甩脸子,我要你好看。”
卢玄清嘴角抽了抽,看着娘子就委屈的说道:
“我就知道这臭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没出生,娘子你就要为了他收拾我了,哼!”
“我说你是不是傻?万一是个女儿呢?没生出来谁知道?”
卢玄清像似被打了一棍似的,然后傻兮兮的笑道:
“对啊,如果生的是个女儿呢,哈哈哈,那不是正好?”
“你怎么突然就变傻了啊。”
“不傻,不傻,娘子,你怀孕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娘子你快好好的休息,可别累着了,三货不错,虽然对我不客气,但是有它们在,想来任何人都不能伤害到娘子的。”
“你这个笨蛋,还没三货精灵呢,大黄它们肯定是闻着味道了,我就说这几日这大黄每次回来后都不扑腾我了,原来如此啊。
大黄太可爱了,小白也太可爱了,就你最不可爱,讨厌。”
“是是是,为夫最讨厌,娘子莫要生气,要是气到了咱们的宝贝女儿就不好了。”
“我懒得和你说,大黄小白快过来,来,记住,他不会伤害我的,闻闻他的味道,他要是伤害我了,你们就咬他,知道吗?”
大黄他们的确非常听话,特别是听苏秋雨的话,一听到苏秋雨如此说,还真的跑去又闻了闻卢玄清的气味。
这他们算是一起长大的了,这气味本来就熟悉的很,卢玄清就搞不懂了为何它们会对他的敌意如此之大。
卢玄清当然不知道了,这野兽的本性就是如此,特别是对自己认定的主子,还有主子肚子里的孩子,那对它们来说才是血脉相传的,卢玄清都是个外人。
苏秋雨怀孕的消息在后来老大夫的确认后再次证实了。
只是两人的牢狱之期还没结束,所以只能暂时继续留在这里。
好在苏秋雨只有两天就完了,而卢玄清却还有半个月。
经过两人商量,苏秋雨决定在牢中再呆半个月,别说她身体本来就好,加上还有神水在,饮食又是卢奕风亲自让人准备的,还真的没什么大问题。
关键是卢玄清在这里,苏秋雨要是一个人回去,这肯定绝对不会放心,同样卢玄清也不放心苏秋雨一个人在这里,所以等到卢奕风苦口婆心的劝了许久,也没劝两人,只能无奈的败北。
这边厢因为怀孕兴奋莫名,而另一头。
柳诚毅在得到苏秋雨怀孕的消息后,一反常态的极为平静,就是身边的小五也看不出将军到底在想什么。
坐在一旁的柳晋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看来这儿子果然有了不小的进步。
至少喜怒不形于色这一点,他算是做到了。
“苏秋梅那边如何了?”
“此事我自有主张。”
柳晋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不错,现在连自己都防备上了,好啊,很好,他还真想看看,自己这个儿子在吃了这么多次亏后,到底能成长到什么地步。
“哦?好,那为父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柳晋推动着他的轮椅慢慢走出了房间,柳诚毅看到房间没人后这才坐了下来。
他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小心的打开后,只见里面躺着两只一大一小浑身通红的虫子。
它们即使沉睡着,可是也互相贴在一起,情人蛊,果然命不寻常啊。
柳诚毅咬破了手指头又滴了一滴血进去,看着两只蛊虫像似闻道了食物立刻醒来,便再次盖上了盖子。
每日用他的血养着,等到时机成了,他定然会让苏秋雨自己吞下去。
易容什么的,简直就是老天爷送上来的帮手啊。
怀孕了是吗?无妨,人得到了,孩子要不要都没关系。
他只要人,必须是苏秋雨这个人!
……
“你这糊涂蛋子,现在你即使让所有人都知道卢玄清不顾孝道不认你还有什么用?人家宁愿不当官也要和你撇清关系,你以为大家只是讨论卢玄清不孝吗?是说你傻,说我王家傻!
如此优秀的子孙居然都能主动弃掉,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儿子。”
王老爷子看到这王清朗这些日子像似疯狗一样见人就数落那卢玄清一顿,这都快一个月了居然还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如此胆大妄为,真是没脑子啊。
“就是啊,大哥,那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如此败坏他的名声,万一以后还有回旋的余地呢?你这不算自己把路堵死了吗?
现在卢玄清没有了官职,就没有权利,这人得到过权利,再失去的时候,他能适应?
你信不?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后悔,那可是二品官员,可不是什么八品,九品。”
王清明看着自己这个糊涂的大哥,忍不住出声挖苦了一下,本来在听到那卢玄清居然是大哥那个早夭长不大的庶子的时候王清明是真的极为嫉妒的。
他是嫡次子,下头还有一个嫡亲的弟弟,只是那弟弟是个不学无术的,不做考虑。
但是王家未来靠的就是他们两兄弟,这两兄弟从年轻的时候就争到现在。
两人都是同样的官职,当然,也要感谢这王清朗居然被降级了,现在都是从三品,所以他们现在要比的就是自己的子孙了。
好好的一张牌,被大哥自己打的稀烂,他自然不会出声提醒,没在背后嘲讽就不错了。
“老二说的没错,现如今你最要做的就是什么也不做,只需要看着,等到那小子自己倒霉的时候你再伸出援助之手,这比你上蹿下跳的要好的多。”
“大哥,不是弟弟说你,大嫂也太过了,给人家下长不大的药,那卢玄清又不是傻子,怎么会不知道的。”
“对,你自己内纬不休,也别怪别人。”
“就是啊,大哥,咱们都先冷静一下,过段时间再找机会不是,我听说他媳妇不是怀孕了吗?
年轻人,什么都不懂,你可以送几个婆子过去,态度做的足足的,就放在门口,人家说不收是人家的事情,而且你信不信,他还真的不敢不收,如果不收,这唾沫星子能淹死他,这可比你这么闹腾要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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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王清明这脑子可要比这王清朗这脑子要聪明的多的多,这主意就是老头子都点头称赞不已。
“看,爹都说没问题,大哥,等到你们关系再缓和一下了,咱们再给他物色一个侨娇娘,他妻子怀孕自然无法伺候他了,到时候枕头风一吹,你还怕什么?”
“这事儿以后在说,老二你好色的毛病最好给我改一下,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如果被御史逮到你在外面乱来,为父不打断你的腿。”
王清明已经三十多了,人是聪明可是却有个极大的缺点,就是好色,所以听到这要给人送侨娇娘,这王老头子的脸色就有些难看。
诚然虽然他也觉得这主意不错,可是从这小子嘴里说出来,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
卢玄清和苏秋雨在监禁了一个月后,顺利的出狱了。
两人的心情可以说是高兴又轻松,没有那些后顾之忧,他们都觉得这天空似乎都亮白了许多。
其实不是苏秋雨不出手收拾苏家,而是苏秋雨非常清楚一件事儿,有些极品,你放在那里让他们自相残杀什么的才是最好。
比如苏秋梅,她的假孕一旦被发现,足够他们吃一壶的。
还有一点,比如苏广生,这也是个奇葩,因为苏广生和二公主的婚事居然被帝王同意了,这算是这一个月来最最让人惊讶的事情。
有二公主这样的女人在,根本就不用想想这未来苏家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这样的报复,比他们自己动手将那些人弄死可要来的痛快的多了。
苏秋雨肚子里的孩子刚好两个多月一点,两人都是第一次做父母,不敢掉以轻心,午夜刚过子时,卢奕风就亲自来将人接了回去。
第二天很多人站在京都衙门口想要看好戏的人,等了一天也没看到两人出来,这才知道这两人早就离开了。
“先生,夫人,热水已经备好了。”
“吼……”
灵儿刚刚进来汇报,可是大黄对着她就吼了过去,灵儿吓的瞬间不敢动弹。
这几日苏秋雨已经见识到了大黄的护主行动,对苏秋雨那叫一个保护,任何人都不许靠近。
“大黄那是灵儿,去闻闻她的味道,熟悉一下。”
大黄果然听话的上前,它一动,小白自然也动了,只是奇怪的是,两货还是对着灵儿吼个不停。
“看样子,两货对你不熟悉,灵儿你先出去吧。”
“是是是!”
灵儿被吓的不轻,立刻就退了出去,可是接下来的好多天,只要看到灵儿,三货没有一个是好脾气,全都狂吠不已。
“真是怪了,它们这是怎么了,对着赵四赵六他们也没见三货反应这么大啊。
难道只是针对女的?”
卢玄清也有些说不通,最后只能说到:
“或许是灵儿身上有什么味道是三货不喜欢的,既然如此,我让奕风换个丫头过来。”
“换个丫头?算了吧,我不习惯家里有不熟悉的人,干脆让灵儿没事儿就别出来就好了,待在后院,反正现在三货不是去山上就是来咱们前院。”
“这样也好。”
两人正在聊天呢,就听到这赵四突然跑来对着他们两人说道:
“先生,夫人,外面来了几个人,他们说是王家的人,要来给先生送婆子,说夫人怀孕先生不懂什么之内的,声音可大了,周围的人都在门口看戏呢。”
苏秋雨一听到赵四的话就险些没笑出来。
“这王家怎么这么聪明啊,居然知道用这个招数了,我以为之前他们是铁了心要破坏你的声誉呢,哟,这次学会动脑子了?”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如此好笑的模样摇了摇头道:
“赵四可有说我们在府上?”
“没有呢,我按照之前先生说的,我说先生和夫人没在,去别院了,他们不信,非要让我开门把婆子先接进去,我没搭理他们,直接关了门就进来了。”
“嗯,做得好,敲破了门都别搭理,就当没听见。”
“可是先生,他们要是将婆子放在门口不走的话如何办?”
“那我们也就不开门就是了,让他们几个翻墙进出。”
赵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又想着夫人肚子还没三个月呢,的确不能随便放人进来,又点了点头出去了。
赵四一走,苏秋雨就拿过一旁的针线一边做起了针线,一遍说道:
“之前我记得这苏家还送来了请帖是吗?”
“嗯,二公主和苏广生的婚事就在七月出三。”
“还有不到两个月吧?”
“对啊,那时候你的肚子也有四个月了,怎么样?想去参加吗?”
“不去,我又不是傻子,万一他们发起疯了要伤害我的孩子怎么办?再说了,这二公主的婚事才赐婚没多久吧,怎么快就要举行了?有那么着急吗?”
“或许陛下也是想要快点处理掉这个祸害呢。”
苏秋雨笑了笑,她发现卢玄清这嘴巴还挺损的,不过想起之前于夫人说的话,和谁有仇,就娇养一个闺女嫁给对方,这么一想,苏秋雨又立刻对着卢玄清非常正经的说道:
“小清,以后要是生的是女儿,咱们必须要好好教,免得出去祸害人。”
“瞧你说的,我们的女儿有那么差吗?我们的女儿铁定是这世界上最最珍贵的宝贝。”
“这小时了了,长大却未必,这世间对女子本来就比对男子苛刻许多,不好好教她,以后吃亏了要如何办?
我可不想女儿以后走我的老路,但是也绝对不许被教的那么迂腐,什么三从四德什么的,我女儿一定不能乱学。”
“对,对,一定不能乱学,都听娘子的,都听娘子的。”
“好,那还差不多,不过小清,你说这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柳家怎么没消息呢?难道他们不想要兵法?”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问,这才说道:
“他们不是不想要,而是找不到办法,苏家那放置兵法的地方除了嫡出子女外,任何人都进不去,所以柳府不是不想动作,而是现在还找不到办法。”
“哦?原来如此,只是这阵法真够奇妙的,以后小清你的书房也这么弄,就咱们两人还有孩子可以进去,不让那就任何人进不去。”
“好,好,好,都依着你,依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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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觉得你对苏家挺熟悉的,你真的能不记恨他们吗?”
“记恨有什么用?人生已经如此,在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伤神不值当的。”
“那娘子你见过大房的嫡子?也就是苏宜乐?”
苏秋雨微微愣了一下,她对苏宜乐的了解也是基于前世,可是苏宜乐这个孩子绝对是那种熊孩子,心眼坏,并非是学坏那种,别看他只有十岁,死在他手上的丫头至少有三个了。
只是这在苏府是个秘密而已,苏宜乐从小被骄纵长大,特别对于苏大夫人来说,苏宜乐是苏秋雨生下后隔了八年才生下的宝贝疙瘩,她自然极为在意。
可是她的在意全部用在了溺爱孩子上,她对苏宜修有多苛刻,那么对苏宜乐就有多放纵。
苏宜乐喜欢捉弄婢女,喜欢看婢女大冬日的去池塘里给他捞鱼,或者去树上给他掏鸟蛋,只要不如意,就会用那根老太太给他的皮鞭抽打。
别看他年级小,可是那鞭子上却有倒刺,似乎是之前老侯爷年轻时候上战场的时候还用过的。
也不知道那侯府老太太到底是怎么想的,反正有了那鞭子,苏宜乐简直上房揭瓦无所不能。
“娘子,娘子,你在想什么呢?”
“哎,在想苏宜乐,他倒是好命,生在了好时机,侯府大权在大房手中,虽然苏大夫人不得宠,可是到底是侯府夫人,而且那又是侯府的长房嫡子,可比我这嫡女的待遇要好的多的多啊。”
听到娘子这么说,卢玄清知道,娘子心里其实还是在意的。
之前什么疑虑在这一刻都被打消了,全部用来安慰娘子了。
“娘子莫要伤心了,你有我呢,以后还有我们的女儿呢,等到在过几年咱们在领养一个男孩儿,到时候还有那孩子照顾你呢。”
“啊?你说什么?领养?你没毛病吧?”
“娘子说什么呢,我哪里有毛病了?娘子为我生个女儿就够了,我们就要这一胎,以后都不生了。”
“为什么啊?你不喜欢孩子?”
卢玄清抿了抿嘴然后说道:
“生产很危险的,娘子经历一次就够了,我不想看到娘子有任何危险。”
“可怀孕的事情也不是你说不要就不要的。”
“我可以吃避孕的汤药啊!”
苏秋雨这才是成功的被卢玄清给噎的不行,她活了两辈子,怎么就没觉得这卢玄清其实是个奇葩呢,这自古哪里有男子说这话的?疯魔了吗?
“小清,你是不是说反了?”
“哪里反了?我问过于爷爷的,女子喝避孕汤药很伤身的,特别是小日子来的时候,会特别折磨人,但是男子就没什么了,男子喝了没什么大问题。”
“你,你,你还真的是让我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怎么还去问于爷爷了。”
“可是不问怎么行,于爷爷说了你身子要养好了才能要子嗣的。”
“那你之前是不是偷偷喝药了?”
苏秋雨觉得自己真相了,立刻问了卢玄清。
“是啊,喝了,可是娘子,你那神水真的是让我无语了,我都喝了,还能让你怀上。”
“卢玄清,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是喝出问题了怎么办?”
苏秋雨显然冒火了,谁知道这小子居然还能瞒着她干这些事情。
卢玄清一看到娘子发火了,立刻转移话题说道:
“娘子我保证以后什么事情都和你说,娘子刚才我还没和你说完呢,那苏秋梅把苏宜乐接到柳府去了,柳府的人可把那小子捧上天了呢。”
“啊?接到将军府去了?”
苏秋雨果然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卢玄清已经发现了,娘子怀孕后真的是越发不喜欢动脑了,也幸好如此,所以卢玄清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对,而且苏秋梅似乎准备借机对苏宜乐动手,假装苏宜乐冲撞了她,让她没了孩子,从而好找苏家要赔偿。”
“赔偿就是兵书?”
“极有可能!”
苏秋雨简直大吃一惊,这也能想得出来?还真的是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记得你说过安排了婢女的,小清,不可让苏秋梅得逞,我不知道其他苏家人能不能看得懂那兵书,但是我知道如果再让我看一次,我一定能全部看懂。”
卢玄清一听这话就觉不对,立刻问道:
“娘子刚才说你没全部看懂?”
苏秋雨叹了一口气道:
“对,我当时只看到了两本,一本是兵法,放在最上面,我拿起来那兵法就自己进入了我脑子里,另一本似乎是医书放在下面,我根本就没有碰过。”
“哦?原来如此,可是娘子你确定只看到了两本?”
“对啊,只有两本,应该是吧,这么多年了,我也未必记得清楚,万一这下面还有呢?怎么了?”
“相传那兵书分为三部分,按照刚才娘子所说,想来只有两部分,那么还有一部分去了哪里?”
“会不会就在两本书里啊?”
“兵法一本书,医术一本书,那么还剩下一本书会是写什么呢?”
苏秋雨才懒得动脑,所以干脆说道:
“小清不要想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偷偷去一次就好了啊,再试试不就行了。”
卢玄清无奈的摇了摇头,如果苏家那祠堂真的如此容易进去,柳晋会如此拐弯抹角想那么多的办法?”
两人却不知道,此刻,苏家祠堂,的确有一个人和他们有着同样的心思,偷偷摸摸的进入了祠堂。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苏宜修!
此刻,苏宜修没想到自己居然能通过这外面的阵法,看来那件事儿的确是真的,他也是苏家嫡出子孙,根本就不是庶出。
他娘是上了苏家族谱的,否则他如何能进入这苏家最最能证明一个人是否血统纯正的地方?
苏宜修看着面前如此直接摆放在那里的兵书,百年来苏家没有任何一个子孙看得懂。
他的手慢慢放在最上面那本兵书上,苏宜修轻轻的将它拿起来,金色的封面从来没有任何人打扫过可是却没有半点尘埃,如此不凡,苏宜修即使看到,心里也是突突的紧张莫名。
他轻轻翻动手中的书籍,咦?怎么会是空白?他似乎听苏父说过里面是一些根本就看不懂的文字,怎么是空白?
苏宜修将书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真的全部都是空白,苏宜修知道,这不可能是假的,单凭那封面就知道。
苏宜修满心疑惑的将那兵书放下,看着那兵书下居然还有一本书,上面写着医书两个字,简朴直接,他好奇的伸手去拿,可是苏宜修的手刚刚碰到,一道白光直接冲入脑海,苏宜修瞬间只觉得头皮发胀,接着就人事不省的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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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可知道昨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儿?”
苏秋雨刚吃完早饭在院子里散步就听到卢玄清兴冲冲的走进来好笑的看着她说道。
“哦?什么事儿?小清你如此兴奋?”
“不是兴奋,是刮目相看,没想到苏秋梅的脑子还真的好使。”
“到底怎么了?”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如此好奇忍不住笑道:
“苏秋雨昨日小产了。”
“是不是说是苏宜乐给撞的?”
“是,的确这么说,这会儿侯府所有主子都赶过去了。”
“可是这不是小清你一直就想到的么?为什么说苏秋梅有脑子?”
“因为苏秋雨趁机要求,要在苏家族谱上去掉你的名字和生辰八字,改上她的,这样一来,她就是正儿八经的嫡女了。”
“啊?还能如此?”
“是。”
“可是就算改了,没有苏家血脉,也是枉然啊。”
“但是如果是族谱上记了名字的,那么就是嫡支,她的确不能过那阵法,但是每年六月十五祭祀却能带着夫婿一同去,这可是庶子无法做到的。”
“怪不得说必须嫡子嫡女呢,原来如此。”
“的确。”
“苏秋梅还真的是聪明啊,这样一来她假孕的事情也就无人知道了?”
“也未必,柳家也不是没有明白人,或许柳家也是想要将计就计呢,毕竟对于柳家来说,兵书的重要性可要胜过那苏秋梅肚子里的孩子。”
“真是一家子狠心的,那林可儿不是也怀孕了吗?几个月了?”
“比娘子的要大两个月。”
“哦,那以后还真的有好戏看了!”
卢玄清看着娘子如此高兴心里也挺舒服的,在苏家族谱上除了名字,娘子就真的和苏家没有半点关系了,这样一来苏家无论有任何事情那都不能赖在苏秋雨身上了。
只是苏秋雨又想起了一件事,她看着卢玄清问道:
“小清,我都差点忘记了,当日在大殿你拿出的那封过继文书是真的吗?”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提这个问题,笑了笑道:
“娘子你说呢?”
“真的是假的啊?我就知道是小清你造假的。”
“也不算是,但我的确已经入了卢家的族谱,卢家的族谱在于爷爷手中,我卢玄清的名字是正儿八经的上了族谱了,娘子你的名字也在上面的。”
“哦?还有这样的事情?”
“所以,你我夫妻二人和他们两家是再无半点关系的,即使王家想要将我要回来,可是族谱在于爷爷那边,他们也是无济于事,整个王家加起来可都抵不过于爷爷一人重要。”
“那就好,那就好,那这样一来,这王家想要打你我的主意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娘子要不要去奕风的花园走走,这个季节花园里的花开的极好。”
“不去了,我就去后院看看我们的菜地好了,万一碰到了王环儿我懒得搭理。”
卢玄清笑了笑道:
“娘子,王环儿在后院,她是不会到前院去的。”
“是吗?”
“是的,而且,王环儿只要不傻,现在就绝对不敢得罪你,因为她肯定也知道了我的身份。”
“这样的话,那去走走吧,我听说奕风也开了两亩田地出来,我去看看这季节他种了些什么菜。”
“好,好。”
卢玄清变着法的想要苏秋雨开心,活动范围大一些,所以带着苏秋雨就往那边走,三货自然跟在身边,它们也跟过去撒丫子的跑,不过不需要卢玄清交代,现在三货总有一个是一只跟在苏秋雨身边的,绝对不会轻易离开。
这让卢玄清对三货的态度又好了不少。
“呜呜呜……”
“小白,怎么了?那是灵儿啊,你以前不是挺喜欢吃她做的东西吗?现在怎么看着她就吼呢?”
小白没有搭理苏秋雨的话,就是对着花园另一头的灵儿呜呜呜的叫个不停。
这狼叫声可不是那么好玩的,加上小白个子大,声音嘹亮,所以一叫几乎整个王府都能听到。
赵四和火狐在不远处看着,知道这边没有危险,但是小白不喜欢灵儿他们也没有办法。
“灵儿,你去找你的姐妹们玩吧,不用跟着我的,我说过有三货在你就离远一些,不然三货看着你,就会发狂。”
灵儿显然也有些害怕了,立刻行礼就跑开了。
苏秋雨无奈的摇了摇头,跟在小白的身后一遍走,一边开始教育起小白来。
卢玄清已经去了书房和卢奕风谈话,他们离的不远,甚至偶尔还能看到花园里的情景,所以卢玄清看到是那灵儿引起了小白叫唤就并没有放在心里。
“我听说最近三货对灵儿格外的警惕?”
卢奕风试探的问了一句,卢玄清头也没抬的看着手中的案卷说道:
“别阴阳怪气的,直接说。”
“哈哈哈,你这小子,我是想提醒你,可别被这些丫头的心思给骗了,三货无缘无故的突然不喜欢灵儿了,是不是那丫头有了什么其他的心思,毕竟弟妹现在可怀孕了,你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你们那边院子除了赵四就是一群糙老爷们,灵儿这大姑娘的要是有些什么其他心思,你也不知道不是。”
听到卢奕风提到这个问题了,卢玄清才抬头看着他说道:
“你是说那丫头想要爬床?”
“不绝对,但是不得不妨,有的时候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嫉妒心,你对弟妹的好,整个京城有谁不羡慕?更何况还是朝夕相对的丫头?”
“你之前不是查过那丫头身家清白吗?”
“哎,身家清白不代表以后就没有自己的心思,我说你怎么老是为她开脱,你可真别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儿。”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说道:
“我不是没有把你的话当一回事儿,而是我在想,有什么办法能一劳永逸,如果她有不好的心思,那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一家老小的命可都在她手中捏着。”
卢奕风一愣,没想到玄清居然是这个意思,看来只要那灵儿敢有其他心思刺激到了弟妹,真的是会要了她一家老小的命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这边会帮你物色好产婆还有奶娘,一切都谨慎些没错的。”
“嗯,我已经写信告诉于爷爷了,于爷爷让平柔在娘子生产前过来,有她在,我放心的多。”
“碰!”
卢奕风的茶杯直接摔在地上摔了个稀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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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愣了一下看着卢奕风发呆的样子,诧异的问道:
“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什么,于爷爷可真够疼你的,居然让平柔过来。”
即使只是听到名字,卢奕风这心里就隐隐的疼的厉害,多久没有听到这个消息了,再次听到,心里还是那么的疼痛酸涩。
“之前于爷爷来信不是说平柔定亲了吗?这回过来真的没事儿?”
“你多久没写信过去了?平柔的婚事告吹了。”
卢奕风一听到婚事告吹,立刻惊喜道:
“什么?吹了?这是怎么回事?”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的反应,心里一突,原来如此,这小子藏的真够深的,如果不是刚才那喜色无论如何都挡不住,他差点都要被小子给骗了。
他看了卢奕风一眼,想起他的不容易,只是淡淡说道:
“据说是那男的和一妓子有染,平柔不答应,退亲了。”
“哦?这样啊……”
“那不然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平柔的眼里是容不下沙子的人,她只要自己喜欢的男子心里有她一人,这一点和娘子极为相似,加上这于叔和于婶鹣鲽情深这一辈子就对方,如此情深,平柔自然不会接受男子三妻四妾,只想找一心一下对她的人。”
“这,这……这样也好,也好。”
卢奕风觉得这心里苦的很,都不知道要如何说了,他其实早就放弃了的,不是吗?哎,他既然选择了皇权,儿女私情哪里还是他能随意肖想的。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呆呆傻傻的样子,也得亏了今日在这里的是他啊,真是傻子。
不过这样也好,知道自己做不到就不去招惹人家,这也是对人家的负责。
这头两人气氛很低迷,而另一头,苏秋雨看着来人有些疑惑的问道:
“王妃有事儿?”
“是有事儿,不过你这守卫可比我这王妃还要严,让你的人退下去吧,我有话要和你说。”
苏秋雨看了一眼已经靠近自己的小白还有赵四和火狐。
苏秋雨笑了笑道:
“四哥和火狐在远处等我。”
两人一听命令,果然立刻后退了几步,但是还是极为警惕的看着突然闯进来的王妃。
不过幸好小白就在夫人脚边极为警惕的看着王妃,他们倒是放心了些许。
“这白狼可否让它退开,我有些害怕。”
王环儿的确害怕,而且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苏秋雨还真的有些担心小白伤到了她,不过她身边的婢女有四个,想来也不会怎么的吧。
“去那边躺椅上坐着吧,有扶手有后背,你我二人坐在那边都放心。”
王环儿看了一眼,心里越发嫉妒,她都不知道原来王爷对这女人这么好,连在这前院的花园都安排了椅子,可是一想到这王爷和卢玄清的关系,又想到卢玄清和自己的关系,这嫉妒又淡了两分。
“都下去吧。”
苏秋雨也拍了拍小白的头,小白乖巧的走到了两米外的位置,然后就蹲在那里就那么看着两人,人家都离的这么远了,那女人再叽叽歪歪的,它可那里都不去了。
“王妃可以说了吧?何事?”
“当日本王妃也是被人蛊惑以为你要害我,这才一脚将你踢了出去,让你被毒蛇围在一起,那蛊惑我的人正是我嫡亲的妹子。”
“哦?是吗?”
“是,所以,你救了王妃,本王妃应该和你道歉,是我差点害了你,我欠你一个人情,这人情他日我一定会还。”
突然如此好说话的王环儿差点让苏秋雨以为这人又有什么打算。
不过苏秋雨转眼一想就明白了,看来王环儿这是先要拉拢她和玄清呢。
“你是不是真心道歉的我不在乎,不过我知道一点就是,不论如何,小清不会帮你二妹,也不会帮王家的人。”
王环儿听到这话果然松了一口气,可是苏秋雨立刻再次说道:
“当然,也不会帮你!”
王环儿心里一堵,就知道这女人不好对付,但是她还是好声好气的说道:
“我知道,我几次三番针对你,就凭他对你的宠爱,自然不会帮我,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他居然会是我那早死的四弟。”
“之前你对我一直颇有敌意,你以为我是这王府养的金丝雀吧?”
王环儿的神色里闪过一抹尴尬,但是还是笑道:
“是,我的确是这么想的。”
“那么现在呢?”
王环儿看着苏秋雨,无论如何对这个女人她做不出敷衍。
“同样喜欢不起来。”
“哈哈哈,幸好你没假装说喜欢我了,不然我们还真聊不下去了。”
“本王妃可装不了那些。”
这王环儿的直接和直率倒是让苏秋雨有些刮目相看,就凭借这一点,这女人也不是个傻透顶的,顶多有些自私,更多的为自己想而已。
“看得出来,你要真会装,这王妃的位置也轮不到你来做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哎,既然都知道了我们彼此的身份,那么也该知道这卢家和王家的仇恨了吧,你觉得帝王明知道的情况下,为何将你嫁过来?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是最有希望被王家牺牲的人。”
“你……”
“你直接,我同样也不喜欢拐弯抹角,你在闺阁中如何骄傲,嫁了人就一定不行,更何况是嫁给了皇家,你王家的人一贯寡情薄幸,牺牲你,放弃你,不是很正常吗?其实你何尝没有庆幸呢,你是个聪明的女人,你是希望自己的男人能有最高的权利,可是你也怕死,你也希望自己能安稳,我说的可对?”
“没想到到头来了解本王妃的,居然是你1”
都说道这个份上了,王环儿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反而轻松的靠在背椅上,然后说道:
“是啊,如果真的和我那二妹一样,被家族如此重用也未必是好事儿。
我只要不犯错,这亲王妃的位置就能一直做到我死,当然,如果我生下嫡子,这世子的位置也就非我儿莫属,我如此好的日子不过,何苦要去争夺那些。”
“呵呵呵,你到是想的开。”
“不,开始也想不开,但是看着你,就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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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挺好奇这个答案的,然后问道:
“这话有些意思,为何看着我就想开了?”
“你宁可监禁都不要侯府那一家子,这本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毕竟侯府再不济可也是世袭罔替的侯府,可是你也能说不要就不要,但是偏偏你这样做,你的夫君居然没有半点觉得不对,甚至还陪着你这么做,苏秋雨,你可知道,有的时候你还真的是让人嫉妒的发狂呢。”
“所以呢?”
“本王妃也被家族放弃,而且本王妃也发现如果我没有被家族放弃,我这肚子里的孩子未必就会来,我说的可对?”
“所以你现在安心的保住自己的孩子,家族如何和你没有关系,但是以后如果有需要,两边需要合作的时候,你也不会拒绝,是这样吗?”
“是,先要自己站稳了脚跟,然后才能有更多的筹码。”
“你不怕我告诉你家王爷?”
王环儿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女人这辈子最靠得住的,就是自己的骨肉,男人,并不是女人一辈子的依靠,所以,即使以后我又愿意和我家族合作了,你信不,王爷也不会说什么。”
“这才是真正的王环儿吧,如此懂得为自己着想,又如此的聪明!”
“谢谢夸奖,听说你也怀孕了?”
“是!”
“那你可要好好的养着了,不过别怪本王妃没提醒你,小心你自己的丫头,这个时候爬床的丫头可比任何人时候都要容易的多了,再坚贞的男人,妻子怀孕的时候不做些幺蛾子可都对不起妻子怀孕这事儿。”
苏秋雨都要被这话说笑了,不过还的确有些意思。
“多谢提醒了,这男人要偷腥,你想拦是拦不住的,可是想要在我眼皮子底下偷腥的话,呵呵,我苏秋雨和你不同的一点是,我比较直接,脏了东西,我会直接毁掉,不仅我不用,任何人也不能用。”
如此的跋扈和直接,可是第一次王环儿却极为认同这样的性格和观点,只是可惜她没那个命。
“好了,今日算是把话说透了,卢夫人,好好养着吧!”
“王妃也是,提起预祝你早日喜得麟儿!”
“承你贵言!”
看到王环儿离开了,苏秋雨又坐在了椅子上沉思莫名。
这样的王环儿有野心,有脑子,倒是和刚刚嫁入王府的毛躁和不安完全不同了。
果然,人都是在成长的,就是这王环儿也在,不是吗?
她已经适应去如何当一个王妃,而不是王家小姐了。
奕风有这样的嫡妻在,也不知道对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了。
不过王环儿说爬床的丫头,是说的灵儿吗?
苏秋雨摸了摸小白柔滑的皮毛,就连三货都开始讨厌起她了,是不是自己真的该放在心上了,至少不能还和以往那般,总是自信的过头了,他们两夫妻不招惹人家,不代表有人不招惹他们。
灵儿,还真的要多多注意了。
……
“这几日观察的如何?”
“还好,只是那卢夫人怀了身孕,不仅是气色在变化,其实容貌和身形都有变化,想要万无一失,婢子还需要些时日。”
“嗯,小心别露出马脚,他们夫妻二人可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婢子明白,只是因为有那三个动物在,所以婢子最近接近卢夫人有些困难。”
“野兽也有野兽的兽性,天一热,它们在院子里是待不住的,到时候自己掌握好机会。”
“是!”
柳诚毅看着离开的女人,再次一次摸出了黑盒子,滴了血喂给了进去,他不再那么毛躁,他等得起。
而且现在最要紧的是下月十五的侯府祭祀,那时候就是能真正接触到那兵书了,只要有了兵书,以后他想要什么都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只是那苏秋梅,还真是个聪明的,居然是假孕,如果不是他现在多了个心眼,还未必发现的了。
连他都利用了真是好样的,不过别以为就这么算了,利用了他,哼,等着吧,拿到了他想要的东西,这样的女人,只配扔到军营去,真是个贱货!
……
“侯爷,大少爷怕是得了天花了,而且五脏内腑都有震伤,怕是不中用了!”
苏晋安一愣,没想到早上有人发现那苏宜修倒在祠堂外面人事不省,他就直觉不好,这孩子莫不是自己去了祠堂触碰了阵法?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真的是没救了。
“侯爷,侯爷!”
“喊什么喊,我听到了,这事儿可有报告给老夫人?”
管家看了侯爷一眼,然后诺诺的说道:
“老夫人说怕是这大少爷触碰了阵法,既然是如此就赶紧弄出去!”
苏晋安心里一慌,扔出去?哎,真是可惜了,难为了他培养了这孩子这些年。
可是老太太既然都这么说了,而且关键是这孩子是被阵法所伤,根本就好不了了,既然如此,那就扔了吧。
“就按老太太的意思办吧,哎!”
管家听到这话,心里顿时一凉,大少爷可是世子,这侯爷和老太太的心思未免也太狠了点吧?
“侯爷,大少爷可到底是世子啊!”
“那就直接发丧,向朝廷报备!而且咱们府中有家规,如果被阵法打伤致死,不能入主坟,随意捡块地埋了吧!”
管家瞬间就不说话了,这真是真是太过凉薄了。
这人还没死呢,只是这也怪大少爷自己了,如果是其他的病痛,说不定这些主子或许还能帮他找大夫医治,可是这大少爷偏偏是被祠堂的阵法所伤,哎,作孽哦,也是大少爷的命不好啊。
“要怪就怪那孩子不自量力吧,非要去祠堂,你下去处理吧,我这心里不舒坦,我去柳姨娘那里坐坐!”
管家已经无力吐槽了,儿子死了你心里不舒服所以要去姨娘那里。
这是什么逻辑?可是管家根本就不好说什么,只是可怜这大少爷了。
当天晚上,苏府发丧,苏府世子苏宜修患天花病故,众人惊恐不已。
“不可能的,苏宜修小时候得过天花的,怎么可能还得?有问题,绝对有问题,小清你让人去查查,苏宜修绝对有问题。”
苏秋雨的心情糟透了,整个苏家,她最不想出事的人就是苏宜修,苏秋雨没想到,这在前世根本就没有出现的事情,怎么会突然就要了苏宜修的命。
她完全不敢置信,更是焦急的很。
卢玄清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苏秋雨,为何娘子如此焦急,这是什么情况?娘子和苏宜修根本就不熟悉啊。
可是娘子现在如此激动,这事儿不对吧。
“娘子,你为何这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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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听到卢玄清这么说,也没来得及掩饰,直接就说道:
“我怎么能不激动,整个侯府除了苏宜修就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我绝对不能让苏宜修有事儿,玄清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的,苏宜修于我有恩,我不能让他有事儿,绝对不能,你快让他们去找,去找。”
卢玄清听到娘子这么说,心里极为不舒服,这是娘子除了自己外第一次如此在乎一个人,这种感觉让卢玄清觉得非常的窝火。
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看着怀着身孕还如此激动的娘子,卢玄清只能好生安抚让人立刻去找去。
这一日,苏秋雨一直焦急的很,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半点不歇息,这模样,看着卢玄清心里越发的惴惴不安,娘子到底和苏宜修之间有什么东西是自己不知道的。
娘子说苏宜修对她有恩,可是为何他一点都不知道,如果是娘子小时候遇到苏宜修的这也说不通啊,毕竟苏宜修可是在娘子失踪后两年才被接入苏府的啊。
卢玄清越发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可是苏秋雨明显不想提起这个事情,卢玄清只能陪在一旁半个字都不敢多问。
直到过了两更天,赵四才风尘仆仆的回来。
“先生,那人只有一口气了,那些苏家人将他活埋了,我们把人挖出来的,只是这内伤似乎很严重。”
“内伤?”
“是,而且这身上似乎也在出花,我们担心有问题就将人安置在了别院,先生,你看?”
“小清,你拿着这个,快去看看,去看看。”
苏秋雨知道,自己如果要去卢玄清肯定不同意,所以干脆将加了料的药给了卢玄清。
此刻卢玄清也知道不是和娘子问这些的时候,拿过要交代了两句让她早点休息就立刻出去了。
三货守着苏秋雨,苏秋雨这眼泪一下就流了下来了,她也说不清楚是为了自己流的还是苏宜修流的。
上辈子她死的早,根本就不知道苏宜修后来的结局如何了,是死了,还是活着,可是按照苏大夫人的作死程度,苏宜修的日子定然不会好过。
因为在苏家人眼中,苏宜修只是用来给苏宜乐占位子的工具而已。
可是就是这样的工具,是上辈子苏秋雨的人生中唯一的亮光,即使是死,那抹亮光都在,可是现在,这抹亮光怎么就自己消散了呢。
一晚上的忐忑不安,在卢玄清凌晨回来后才算平息。
“真的没事了吗?”
“嗯,娘子可别忘记了你那药可不是简单的药。”
“是啊,那不简单的,没事了就好,没事了就好。”
“养个一两月就好了,内伤有些厉害,药吃下去保住了命,余下就要他自己养了。”
“嗯,你说的对,说的对,让他自己养,自己养。”
卢玄清松了口气,幸好娘子没有像对待他那样不停的给他吃药,让他恢复的那么快,这样心里才舒服了一些,可是卢玄清还是忍不住问道:
“娘子,你可否告诉我,苏宜修何时于你有恩?”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这话要怎么说?编谎话骗他?可是不骗的话,小清那么聪明肯定能怀疑什么的,但是如果不骗的话,又要如何告诉小清?
苏秋雨最后咬了咬牙对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可不可以让我暂时不用说?我还不知道要如何说。”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能不能让我有点点的秘密,真的,你说过我可以有一点的秘密的。”
卢玄清无奈的点了点头,这是他说的,他自然知道要履行承诺,所以卢玄清点了点头,说道:
“好,依你!”
苏秋雨松了一口气,一夜没睡,又担心莫名,此刻总算松了下来,倒在卢玄清的怀中沉沉睡去。
可是苏秋雨却没有看到卢玄清那张沉的快要滴水的脸,昨日那苏宜修用过药就有了反应了,卢玄清还记得那苏宜修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
“秋雨,是不是你!”
那时候卢玄清的眼神已经冷的可以杀人了,可是这苏宜修晕倒之前的第二句话,让卢玄清的心更是火冒万丈。
因为那苏宜修说:
“他不疼你没关系,哥哥带你走,我们从新来过!”
这都是什么话,他何时不疼娘子了,娘子为何要他带走。
这苏宜修如此怪异,而且这话中古古怪怪的,总是让他浑身都不舒坦。
他们是姐弟,可是据卢玄清所知道的,这苏宜修的年龄其实比苏秋雨长一岁,因为苏宜修的娘其实曾经是苏侯爷正儿八经的夫人。
但是因为苏宜修的娘亲家中惨遭变故,所以苏家没良心的家族就对外宣布苏宜修的娘死亡,其实是苏晋安将人安排在了别院,接着又另外娶了苏大夫人。
后来,苏大夫人在生下苏秋雨后几年无所出,加上苏秋雨因为失踪,为了争夺世子之位,苏晋安才有机会将苏宜修接回府中。
只是苏大夫人早就知道这事儿,要不是苏晋安亲自安排当日生产的婆子去母留子,否则苏宜修哪里能活到现在。
所以,苏宜修其实比苏秋雨还要大些,更没想到的是这苏宜修知道的还挺多的,知道自己比娘子还大,还哥哥哥哥的叫,恶心不恶心?
他的娘子哪里能让别人带走。
所以,卢玄清对着苏宜修没有半点好脸色,可是偏偏回来后又听到娘子第一次说自己居然要有秘密,甚至还和那苏宜修有关系,卢玄清这心里就越发的不是滋味了。
三天后
“娘子你真的要去看?我说了他没事儿,你如今挺着大肚子,如何能随意外出?”
“我肚子那里大了?只是有一点点而已,你自己不是说要让我平时多走动一下吗?而且不是你还在吗?还有三货在,你别担心了。”
不担心?不担心才怪,可是这卢玄清知道自己劝不住娘子,加上他真的是特别好奇这娘子和那苏宜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所以只能郁闷的跟着一起去了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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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你去听听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娘子都不许我进去。”
卢玄清待在院子里,看着趴在自己周围的三货,大黄看了男主子一眼,他怎么发现男主子是越来越傻了,就算它听到了,它也说不出来啊。
“大肥猫,让你去,你还瞪我。”
卢玄清典型的没事儿找事儿,刚才苏秋雨让他进去吧,他自己要装作大度的说没事儿就在外面等着,好吧苏秋雨就真的进去了,其实他心里比任何人都要想进去,就是自己偏偏要自己作,用大黄的话来说,活该!
好在这个时候赵四来了,对着卢玄清说道:
“柳诚毅来了。”
卢玄清瞬间像似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就去见那个最大的敌人了。
这头,卢玄清走了,院子里三货守着,苏秋雨看着躺在床头看书的人,他脸色苍白,但是看起来却挺有精神的,手中拿着一本医书在看,苏秋雨看着他这样,直接拖过一旁的凳子坐下说道:
“恢复的不错,看起来精神很好。”
苏宜修看着苏秋雨没眨眼,然后视线往下移,看着苏秋雨说道:
“这次换你救我!”
苏秋雨浑身一震,这话什么意思?
苏宜修笑了笑,又说道:
“我进了祠堂,碰到了兵书,被阵法所伤。”
“你跑去祠堂了?你去那里做什么?明知道那里不能随便去的。”
“因为我也想过不一样的生活!”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几个月了?”
苏秋雨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眼里柔情闪过,说道:
“快四个月了。”
“嗯,看起来精神不错。”
“你的精神也不错,你以后有何打算?”
“去江南,去四处走走,也算因祸得福,离了那样的地方,我也自由了。”
“去江南?那也不错,我让小清给你准备户籍和一些东西,你也能走的安心。”
“不用,我已经准备好了。”
苏宜修没有说,这东西他早就准备好了,不止有他的,还有她的,可是看样子,如今的她得到了幸福,似乎不用了。
“看来你早就准备好了。”
苏宜修看着苏秋雨,眼神从满了探究,不知道何为这眼神看的苏秋雨浑身头皮发麻。
等了许久,苏秋雨才听到苏宜修说道:
“守好你的秘密,即使是卢玄清也绝对不能说,包括你腹中的孩子,记住,要烂在骨子里懂吗?”
苏秋雨轰的一下站了起来,他,他,他,他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的,不,不,不对,他知道什么,到底知道什么?
“你……”
“傻丫头,以前胆子那么大,为了一个馒头和那些乞丐都能拼命,现在怎么就变得这么胆小了。”
“你……你……你是哥哥……是哥哥……”
苏宜修笑了笑道:
“幸好你没叫我弟弟,不然我又要哭了。”
这话一落,苏秋雨的泪水刷的一下就流了下来,那些怪异的感觉,那些觉得苏宜修和上辈子如此不同的感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和她一样,他们一样的,他们都是重生的,他们带着两世的记忆重生的。
“为什么会这样?你怎么会?”
“兵书,你碰了兵书,我碰了医书,就这样,这世界上也只有你我兄妹二人如此。”
所有疑惑揭开,苏秋雨一下就明白了,她就说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机遇,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我……”
“别说,哥哥懂,你这一世的选择很好,哥哥放心了。”
“哥哥,对不起!”
“傻丫头,你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跑快一些,如果我能勇敢一些带你离开,你也不用走上那条路。”
“哥哥!”
“好了,别哭啦,卢玄清要是看到了会以为我欺负你了,那小子的确不错,上辈子是他为你收的尸,没想到这辈子你们还有这样的缘分。”
“你说是小清为我收的尸体?”
“嗯,我被大夫人关在屋里,等出来的时候你已经被他带走安葬了。”
“那你呢?”
苏宜修看了苏秋雨一眼,笑了笑道:
“我?被他们乱棍打死的!”
“什么?该死的苏家!”
“傻丫头,死了也好,死了也清净,只是没想到死了还能在看到你,如果不是我,你上辈子哪里会过那样的生活。”
“哥哥,你是不是第一眼就认出我不同了?”
“是,第一眼,当初我醒来就想去找你,没想到却有苏秋梅却来冒充你,那时候我就知道一切都不同了,我想,你或许也是那个例外的!”
苏宜修应该说是除了卢玄清外苏秋雨最最信任的人,此刻听到他这么说,苏秋雨不疑有他,而且有一个和自己同样来历,却对自己没有害处的人,苏秋雨的心里是很放松的。
这种放松是多日来的紧绷和疲倦后的松动,让苏秋雨浑身都觉得轻了一层一样!
“以后你会好好的吗?”
这话是苏宜修问苏秋雨的,苏秋雨笑了笑道:
“当然,哥哥,我一定会好好的。”
“那从现在开始,别叫我哥哥,以前怎么叫,现在怎么叫,你我要将那些事情烂在肚子里,可明白?”
“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等伤好了,我就去四处转转,你一个人可要好好的。”
“我会的,小清对我很好的。”
苏宜修很冷静的看着苏秋雨说道:
“秋雨,别那么相信男人,至少不要在他面前如同一张白纸一样!”
苏秋雨知道,这是苏宜修在提醒她千万别想上辈子追求柳诚毅那般,最后陷入绝境没有半点退路无可自拔。
苏秋雨了解苏宜修的苦衷,知道苏宜修往后的日子再不会和侯府那般,心里松快了许多,她点了点头道:
“嗯,嗯!”
“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别忘记哥哥的医术可是极好的。”
“不会忘记的。”
苏秋雨伸出手递给苏宜修,苏宜修放下医术,微微眯起眼睛,他很想知道自己脑子里的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可是这触手一摸到脉搏,他就能清晰的感知到苏秋雨的身体情况。
他心里微微惊讶莫名,可是又一下了然,如果没些机缘,他又如何会重生呢?
只是兵法,或许对于秋雨来说,即使在脑子里,也是看不懂的吧。
“你怕是要加倍注意了,是双胎。”
苏秋雨睁大了眼睛,连太医都没摸出来,哥哥居然知道是双胎。
“真的吗?是双胎?”
“自然,哥哥这点本事还是有的,只是你打小体质不好,要好好注意。”
“好,小清这下要高兴死了,是双胎呢。”
“我倒是觉得他估计要担心死了。”
苏秋雨听到苏宜修这么说,呵呵呵的笑了笑,这手还没伸回来,等到卢玄清进门的时候,就看到苏宜修拉着自己娘子的洁白小手两人对视着,呵呵的笑个不停。
“你们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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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你来了,告诉你个好消息,宜修说我肚子里怀的是双胎呢。”
苏秋雨看到卢玄清来了,这脸上的喜色还没有完全退却,转头看着卢玄清的时候还带着笑意。
卢玄清本来看到自己娘子的手被这苏宜修给握着,那妒火差点没有掀翻了房顶,可是在听到苏秋雨说完后,瞬间一愣。
什么怒火全部消散掉了,特别是此刻苏秋雨又来到了他的身边。
卢玄清下意识的举动就是拉着娘子的手,接着才说道:
“什么?两个?”
“是啊,是不是很高兴啊?”
高兴,高兴个大头鬼,天啊,一个就已经很担心了,这两个还得了,于爷爷说这女子生产如同度一次鬼门关,加上是头胎,这还指不定会如何呢,所以这才让平柔过来。
但是现在告诉他还是双胎,这可如何了得?
万一这生产的时候要是有个什么事情,这,这,这,卢玄清觉得自己双腿都被吓软了,这辈子从来就没这么害怕过。
卢玄清身子都在发抖,脸色苍白,这冷汗看着冒出来,苏秋雨一愣,天啊,还真的被宜修说对了啊?
小清怎么会被吓成这样啊?
“小清,你怎么了?你这样我好害怕。”
“不怕不怕不怕,我不怕,不怕。”
卢玄清显然是被吓到了,抱着苏秋雨还说自己不怕。
苏秋雨感受到他的颤抖,伸手在他后背抚摸着,然后慢慢说道:
“平柔马上要过来了,不怕的,就是双胎也没什么啊,有平柔在,不怕的.”
“平柔?对,有她在,不怕的。”
卢玄清心想,看来还是要将于爷爷也接来才行,不然这心里还是不放心啊。
而此刻鬼使神差的,苏宜修也说了一句:
“我会在你生产后在离开,双胎不能儿戏。”
苏秋雨一听还挺高兴的,要知道苏宜修的医术虽然不是最好,关键是苏秋雨放心啊,这可就比一般大夫要好的多的多了。
哪里晓得卢玄清听到这话立刻就精神了,马上松开苏秋雨就对着苏宜修说道:
“不用了,苏先生还是早些离开的好,免得在京城被人发现就不好了。”
苏宜修这才真正的感受到卢玄清对自己的敌意,以前也没这样啊,这是为什么?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应该不会吧,刚才就把了脉也没做什么啊?他们是兄妹啊,这卢玄清脑子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小清,宜修就住在别院不出去,别人是不会发现的,等我生产了他在走也没什么啊,小清你怎么了了?”
卢玄清看着娘子,娘子居然帮那小子说话,刚才的事情还没算账呢。
“御医之前给娘子把脉都没说娘子是双胎,苏先生的医术很好吗?”
苏宜修还没回到,苏秋雨就说道:
“很好啊,当然,好不好是其次,关键是信任啊,自己人用着放心,小清你不是一直都挺防备外面的大夫的吗?”
“你……”
卢玄清又不好对苏秋雨发火,只是转头看着苏宜修,希望这小子知趣,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小子却突然笑了笑道:
“对,我就在别院,卢夫人以后肚子大了,我就每隔十日晚间去给你把一次脉,这样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卢玄清都要冒火了,给你脸了是吧?
“好啊,这样很好啊,小清你说对不对?对不对嘛!”
苏秋雨一撒娇,卢玄清那是半点没辙,关键这小子到底打什么注意他都还没想通呢。
这苏家没一个好东西,这苏宜修虽然看起来温文尔雅和苏家格格不入,但是这自古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哪里放心的下。
可是又顾忌娘子,卢玄清看了娘子一眼,就无奈的点头道:
“好!”
不过苏宜修,别以为这样就能过关,等娘子回去了,他再来好好收拾他。
回去后
“娘子,你别太相信苏宜修了,苏家的人这心思深着呢,而且你不觉得他表现的太平静了吗?刚刚才被苏家活埋,居然一点不埋怨,不怨恨,似乎还一副轻松的模样,这不对吧。”
苏秋雨当然知道苏宜修为何这样,人家经历过一次死亡的人,其实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解脱,虽然苏秋雨也曾经觉得苏宜修的重生比自己要窝囊一点。
可是苏宜修能活下来已经是不易了,再奢求可就不好了,所以苏宜修的事情,苏秋雨还真的是没想那么多。
“小清你放心,苏宜修不会伤害我的,他和苏家其他的人不同,而且苏宜修的医术我相信绝对不会简单的。”
苏秋雨自己碰过兵书,所以知道自己脑子里那些突然出现的东西有多厉害。
苏宜修和她一样,碰了医书就晕倒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直接就被震出了内伤,但是,这医书到底会不会带给他不一样的东西,苏秋雨其实也在猜测。
但是,知道这世界上只有可能他们两人重生回来,这心里却真的放松了许多。
“娘子你为何这么信任他?”
“小清之前我说了是秘密的,你忘记了?放心以后我会告诉你的,但是现在嘛,要等等。”
苏宜修说这秘密要烂在骨子里,可是苏秋雨却知道,她应该会告诉卢玄清的,但是不是现在,要再过些日子,在自己能全部将卢玄清看清以后才会说出来。
这个秘密太沉重太大了,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了。
别看小清对自己手指上有神水的事情表现的很平静,可是多少夜晚,苏秋雨是知道小清握着自己的手睡着的。
这在以前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说明小清其实心里也是害怕的,所以这事儿必须要缓缓在说。
刚刚才让小清知道了自己手指头有神水,再说其他的事情,甚至那些过往还全部和柳诚毅有关系,那时候的自己又是如此的不堪,她要说出口真的需要很大很大的勇气,而且一旦说出,小清是很可能将自己当做怪物的。
所以这事儿根本就急不得!
苏秋雨不着急,可是卢玄清却急啊,但是看到娘子这样,又是自己开口答应的,所以卢玄清到底将那些话强制性的压了下去。
“对了,小清我刚才似乎听到赵四说有谁来了?”
提到这个问题,卢玄清的神色又变了变了,可是转眼就笑嘻嘻的说道:
“是一些学子的拜帖,不妨事的,不用管!”
“哦,那就好,那就好。”
苏秋雨窝在卢玄清怀中开始闭目养神,但是卢玄清这心里却开始有了陈算。
柳诚毅那话是什么意思?为何无缘无故柳诚毅会跑到这里来?
甚至他还说:
“卢玄清,别高兴的太早,你根本就不了解苏秋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突然上门如此说,到底又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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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医,如何了?我娘子是否是双胎?”
卢玄清到底不放心,让卢奕风请了太医院妇科圣手过来。
“嗯,的确是双胎,卢夫人可要好好保养了,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多活动一下,特别是怀孕后期,活动的多,孩子这出生也就顺利的多。
卢夫人身体好,这药就不开了,我把一些饮食禁忌给写出来,卢学士可要多多注意!”
“好,好,你写,你写。”
卢玄清听到太医也这么说,心里说不出的担心,不过没想到的是苏宜修还真的有些本事,居然比那些人都提前诊出双胎来。
看来一切的确该以娘子的安危为主,警告是要警告,但是也要看看如何警告了。
这边厢确认了,苏秋雨便回房休息了,她怀孕这么久还没什么反应,顶多就是喜欢睡觉,而且有三货陪着,她一向睡的比较踏实。
可是今天,她刚刚到了内院,就看到灵儿拿着一根笤帚从书房出来,这一幕看的苏秋雨心里极为不舒服,她之前和这灵儿说过,不许来前院,她为何突然来了?
“夫人!”
“我不是说过不许你来前院吗?”
三货看着她果然开始发怒,苏秋雨挨个拍了拍,它们才警惕的蹲下来看着灵儿。
灵儿被三货看的头皮发麻,吓的更是慑慑发抖。
她正要说话,卢玄清也走了过来,灵儿立刻就大声说道:
“奴婢,奴婢是看着先生的书房多日未清扫了,所以去清扫一下,奴婢没有别的心思,夫人您别误会。”
苏秋雨马上转头,果然小清过来了,好哇,还在自己眼前演戏了?
怎么她从来不知道这丫头还有这样的心思?
苏秋雨不看灵儿,就看着卢玄清,卢玄清也很恼怒,这丫头还真的如同奕风说的,心思多了。
“书房重地,你来的第一天就和你说过不许你进去,赵四。”
卢玄清一喊,赵四就过来了,立刻问道:
“先生有何吩咐?”
“把她带回王府,告诉奕风这丫头我们用不起。”
“冤枉啊,冤枉啊,先生,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啊,真的冤枉啊。”
到现在了,还还是叫先生冤枉,苏秋雨这火苗子一下就飘起来了。
“我夫妻二人可有说要如何你吗?你本来就是我们从王府借的,不用你了,自然要退回你,你的卖身契可不在我们手中,所以你哪里来的就回哪里去。”
“这,这,夫人,奴婢不想离开,奴婢想要伺候夫人。”
“得了吧,我可不敢用你,带她回去。”
“是!”
赵四听命,立刻将灵儿给拉下去,灵儿再次大声呼喊冤枉,可没人搭理。
苏秋雨看了卢玄清一眼,生气的转身就进了房间。
卢玄清觉得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立刻跟着走进去哄起了媳妇。
而这头,赵四拉着灵儿从侧门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开始数落这丫头不安本分。
只是奇怪的是,任凭赵四如何数落,这灵儿居然不发一言。
除了动作有些慢外,其他的没有半点差别。
等到到了王府后,赵四就说道: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管家。”
“好!”
赵四刚刚转身突然就觉得脖子上一疼,瞬间便倒地不醒了。
此刻灵儿哪里还有往常的模样,她蹲下来,仔仔细细的开始摸着赵四的四肢还有脸皮。
过了一会儿后,她才站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
“什么?你说灵儿死了?”
“是啊先生,明明我送她回王府的,可是我正要出门就觉得这脖子上一疼,接着我就不省人事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灵儿上吊自尽了。”
卢玄清摸索着手中的扳指,如此气性看不出来啊。
“可检查过死因?”
“检查过了,的确是上吊死的。”
卢玄清的手指僵了僵,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种山雨欲来的感觉,似乎这灵儿的死根本就不简单。
可是不简单的还在后面。
第二日,灵儿的父母兄弟全部被人一把火烧死在家中。
流言四起,归根究底都是一个,那就是婢女爬床,苏秋雨这个悍妇发现后逼的人上吊自尽不说,还杀死了人家一家老小。
而此刻苏秋雨的名声再一次在京城传遍大街小巷!
“该死的,到底是谁做的?”
卢玄清发了怒火,没想到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这灵儿也有问题。
幸好之前一直让她在后院,如果不是这私下突然跑到前院来,未必会被他们发现然后撵走。
“你发那么大的火干什么?自然是有人盯上我们了,我们的仇家就那么几家人,不是苏家就是王家,要么就是柳家,还能是别人不成?
苏秋雨说的轻巧,可是卢玄清却觉得这事儿总是透着一丝古怪。
“娘子,我觉得这事儿有些古怪。”
“小清,你最近火气好大哦,你是不是还是很担心我啊,我都说了我没事儿的,而且谁告诉你说女子生产都困难的,总有轻松的嘛。”
虽然这话一听就是骗人的,可是苏秋雨已经发现这卢玄清最近简直就是如同惊弓之鸟,只要她有什么,哪怕是打个喷嚏,他都能吓马上让叫大夫。
这本来她是一点都不紧张的,卢玄清这样反而弄的她担心的很。
卢玄清被苏秋雨说中了,呵呵的笑了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觉得担心啊,担心的不得了那种。
“娘子,我真宁愿我们不要孩子,真的。”
“你又开始说胡话了,孩子大了,能听到我们说话,你小心以后生出来就不喜欢你了。”
“他们敢!”
“呵呵,你可别不当回事儿,要不你去给孩子取名字吧,这虽然还有不到5个月就要生了,这名字总要想好吧,你可是三国第一学识,这名字绝对不能取差了对吧?”
不给卢玄清找些事情做,他能折腾出花来。
卢玄清果然一下就有了事儿做了,立刻说道:
“对,我去取,去取。”
“还有玉佩呢,你忘记了,你自己说的以后但凡我们家的孩子,就都有一块玉佩做象征,你不去亲自雕刻可如何行?”
“对对,娘子一说,我怎么觉得我有那么多的事情做啊。”
“那不就对了嘛,快去找事情做,也别老是守着我,我能有什么事情啊,什么事情都没有。”
“那些流言?”
“别理,我们越理,人家越蹦跶的欢快,而且有奕风盯着呢,我们出不了大亏。”
“好吧,依娘子好了。”
卢玄清转身去了书房,可是这眼底阴郁却没有半分消散,娘子既然不想自己如此担心,他就不担心好了,可是这些敢如此说娘子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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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你这为了弟妹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这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我是必须要找出来的,绝对不能让娘子受到半点损伤。”
“可是也不用放出那样的流言吧,这样一来,你这可就真的得罪了一片人了。”
“有些人坐在那里看好戏以为这火就不会烧到自己身上?这些贵族家里的龌蹉事情多的很,我不过是帮他们顺便散播散播罢了。”
卢奕风听到卢玄清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这小子突然让放出这么多的流言,这京城可真的会好好的热闹一番了。
卢玄清和卢奕风正要准备动手,可是这个时候流云来报:
“王爷,先生,柳诚毅出手了!”
“什么?他出手了?”
“是,柳府传来消息,据说那灵儿一家是得罪了中柏侯府的四少爷这才被杀,灵儿早就被中柏侯府四少爷看中了。”
“哦?”
“更奇怪的是,中柏侯世子就在刚刚亲自押着四少爷去了京都衙门,而那四少爷之所以如此做是因为之前夫人说出了中柏侯府老太爷和苏府老夫人的往情,他要出气,所以才报复的。”
流云的话让两人一愣。
他们万万没想到,出手帮苏秋雨的人居然会是那柳诚毅。
但是他们绝对不会相信柳诚毅是会真的好心如此做。
柳诚毅这一次又要做什么?还有上次突然来别院柳诚毅的话,卢玄清总觉得这柳诚毅似乎越发的不一样了一些。
“下去吧。”
“是!”
流云一走,卢奕风就说道:
“柳诚毅这是准备刷好感了不成?”
“无论再怎么刷,娘子都看不上的。”
“哎,以前呢,弟妹是担心你整日被别人的惦记,现在呢,还真有其他人如此惦记弟妹,你说你们这小两口这日子过的,真够热闹的。”
“鬼晓得这柳诚毅发什么疯。”
“你可别小看了柳诚毅,这人虽然一直极为自大,看不起身边的人,拽的二五八万的,可是如果改掉了这个毛病,这人真的不容小觑。”
“我知道,毕竟人都在成长,你我都在成长,更何况是柳诚毅呢?”
“你明白就好,我是怕是你轻敌,轻敌的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嗯。”
“弟妹这怀了双胎,我让桂嬷嬷过去伺候吧,这样你也放心一些。”
“暂时不用了,三货在,而且娘子身体还很好,关键是我夫妻二人还真的是不想要随便让人打扰,如此就这样吧。”
“那你可要辛苦一些了。”
“无妨,为自己娘子辛苦是应该的,只是这双胎,想想我就双腿发麻。”
“你这没出息的样,不过听说那苏宜修的确是从小就对医术极为感兴趣,为此苏侯爷可发了好多次火,但是你也知道那苏夫人,堂堂世子学医不就是不学无术吗?可是她却背地里着人找来大夫教苏宜修,所以这苏宜修会医术的确是真的。”
“原来如此,关键是娘子居然很相信他。”
“这人不好说,毕竟他真的有些奇怪,特别是这一年多,据说和苏侯爷的关系在这一年多闹得极为不愉快,他随心所欲,好像不在乎那世子之位一样,就是我这边查也没查出个什么来。”
“这一年多特别不同?”
“对!”
卢玄清突然想到,他和娘子来着京城也不过才一年多的时间,这期间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这些事情倒是一件比一件古怪了。”
可千万别让他查到这苏宜修和柳诚毅有什么关系,否则的话,苏宜修怎么被他救活的,他就能让他再那样死一次。
“那流言还传吗?”
“为什么不传?那些人背后指不定怎么说呢,不给他们一些教训,还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卢奕风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只能点点头,谁让他也是个宠弟狂魔呢?
苏秋雨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苏秋雨看着来告诉她的赵四,忍不住笑道:
“四哥,你也觉得这柳诚毅这次做了一件好事儿?”
“可不,总算做了一件好事儿。”
“哼,你呀还是不了解柳诚毅,他这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夫人说的是,说的是。”
“四哥你去忙吧,我去后院走走,三货在后院刨萝卜呢。”
“夫人慢些!”
“嗯!”
苏秋雨一走,这脸色瞬间就变得特别的难看,柳诚毅无缘无故的出手帮忙,真是让她没想到,怎么?这是改变路数了不成?柳诚毅也真是怪的很,以前那么讨厌自己,现在怎么就又对自己如此感兴趣了。
真是贱皮子,喜欢找虐的是吧!
苏秋雨不知道,她这一转身的功夫,赵四已经走的无影无踪了,不仅如此,等到在看到赵四的时候,苏秋雨发现,赵四似乎也开始让三货不喜欢了。
……
“你是谁?为何要绑着我?你想做什么?”
赵四没想到,自己出门买个东西居然会被人掳走,而且掳走他的人身手不低。
“放心,只是请你来喝茶,你别担心。”
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赵四一愣,这人是谁?他为何从来没有听到过这声音?
“喝茶?你抓了我,我们夫人和先生发现了饶不了你。”
那女子像似听到了特别好笑的话,她慢慢走到赵四面前,赵四抬头一看,差点吓的说不出话,这,这,这,这身形明明是个女子,为何她有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样?这张脸做的像吗?”
“你是谁?你这怪物,你到底是谁?”
“怪物?呵呵呵,我哪里像怪物了?你看看我这样的话,还像吗?”
巫女当着赵四的面,突然之间身体有了极为诡异的动作,接着就在赵四面前长高,长壮实,之前的女性特征全部消失不见,反而变成了和赵四一般无二的样子,这一幕让赵四目瞪口呆。
“你,你,你是什么人?”
“哈哈哈,我是谁啊?我是灵儿啊,哦,不对,我马上就是赵四了,哎呀,也不对,或许我未来还会是你的夫人,你的先生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你……”
“好了,你的小命还有用,先歇着吧,我啊,得替你好好的去守着你家夫人了……”
“你这个魔鬼,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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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你在做什么?”
苏秋雨拿着手中的药丸一直看个不停,这让卢玄清有些纳闷。
“四哥不是生病了吗?这些日子都没出门,我看看要不要送颗药丸给他。”
“不必了,这些东西不好随意露面,娘子你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吗?这事儿不能随便让外人知道的。”
“哎,只是四哥从来都没生病,突然生病了,就有些担心嘛。”
“没关系的,我让赵六去看过了,是一般风寒,毕竟你现在怀着孩子,所以他才没有到后院来,但是在前院偶尔还是看得到他出入的。”
“哦?这样啊,那好吧,小清你别太害怕了,这事儿除了你外,没人知道的,要不这样吧,咱们也来个暗号,不能叫神水了,咱们以后就说,就说这是浓茶,你说好不好?”
“好,以后咱们两人就叫着神水为浓茶!”
两人笑嘻嘻的说定,苏秋雨又说道:
“今日宜修会来给我把脉,你可别再不高兴了,他这人真的不会有什么的。”
“知道了,不过赵四生病了,我让赵六去接人,你放心吧。”
听到这么说,苏秋雨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赵四也就是巫女,此刻正在守门守着,她不知道这偷偷摸摸从外面接来的人是谁,他假意咳嗽了两声,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四哥,怎么风寒还没好啊,你快去歇着吧,这里我们看着就成。”
巫女抬头看了赵六一眼,又看了一眼眼前这男子,原来是他啊,原来这人没死,不过巫女也只是看了一眼就低下头,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弓着背就离开了。
她一走,苏宜修轻轻嗅了一下鼻子,瞬间皱了皱眉头,这气味,好奇怪。
只是苏宜修没有多想,跟着赵六进了内院。
“宜修,我身体没问题吧,小清可紧张了,老是担心我。”
苏宜修看着一直守着没有离开的卢玄清就觉得好笑,给秋雨把脉他还特意给放了一张帕子在秋雨手腕上,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苏宜修的手慢慢的放在了这帕子上,本来还想调侃两句的,只是正要收手,他却突然一愣。
“等等,把手给我,我再诊治一下。”
苏秋雨一愣,怎么回事儿?不会有事儿吧?
卢玄清也一脸疑惑的看着这小子,该不会是趁机多摸一下吧。
但是这小子的表情似乎又不像。
“怎么了?宜修有问题吗?”
苏宜修眉头紧皱,如果不是脑子里有那么多的东西,他未必觉得这脉象有什么问题。
“你最近吃的都是从外面买的?”
“不是啊,都是自己家种的啊,肉食是奕风他们那边后院自己喂的,都没问题的,那边王妃也吃的那些。”
“那喝的呢?”
“喝的?咱们院子里的井水啊。”
“那有没有接触过什么人呢?”
“也没有啊,都是院子里的人,自从那灵儿的事情发生后,我们这院子里就没有半个外人的。”
“唯一的外人就是你。”
这句话是卢玄清补充的,可是苏宜修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这刚才的脉搏绝对不会出错,这是怎么回事儿呢?
“宜修,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啊?孩子没事儿吧?”
苏秋雨有些紧张,如果没有问题,这宜修也不会问的这么仔细吧?
“孩子没什么问题,你别担心。”
“那就好,可是你怎么这个表情啊,是不是有事儿不好说啊?”
苏宜修知道这秋雨在担心,所以摇了摇头说道:
“相信我,我说孩子没事儿就没事儿,卢先生是和卢夫人同吃同住?”
“是,娘子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娘子接触谁我也接触谁,是不是有何不妥?”
卢玄清也不得不重视起这苏宜修的话来,难不成真有问题?
“先不急,卢先生,你坐下,我给你也把把脉!”
卢玄清不疑有他,他扶起娘子就坐下来将手递了过去。
苏宜修极为仔细的把了一下脉搏,他发现这卢玄清似乎比秋雨还要严重一点。
“你二人到底都接触了什么?居然身体都有毒素。”
“什么?”
苏秋雨和卢玄清可以说是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毒素?怎么可能呢?
“我们和以前几乎没有任何变化,怎么会接触毒素呢?”
“这毒很轻,应该是接触的不多,你们二人卧室在哪里?”
“里面,你去看看吧。”
苏秋雨非常直接,带着苏宜修就去了,倒是卢玄清有些半信半疑,甚至还拉着自己的手腕摸了起来,什么也没摸到,他快步走上去,又摸着娘子的,还是没有啊,这小子不会乱说的吧?
可是看着苏宜修检查的格外仔细,似乎不像似故意为之,这颗心又吊了起来。
“怎么样?”
“房间没什么问题。”
“那毒呢,真的不会影响到孩子吗?”
“暂时不会,很轻,应该是接触到了什么引起的。”
“可是我二人哪里都没去啊?”
苏宜修也有些不明白,可是这两人身上的毒素却是真正的,而且是那种很罕见的毒素,这是为何呢?
苏宜修摇了摇头道:
“不急,过十日我再来看看,你二人还是多多当心,不要随意接触外人。”
苏秋雨非常相信苏宜修,倒是卢玄清越发半信半疑。
说他们体内有毒素,可是又说不妨碍什么,甚至娘子怀着孕他也说没什么。
这可怪了。
甚至这一刻,卢玄清都觉得这人是在故弄玄虚,可是娘子在,他不好多言,看来得私下去问问才行。
……
“你说你看到了苏宜修?确定?”
此刻巫女站在柳诚毅的书房,汇报这自己看到的一切。
“是,婢子确定,的确是苏宜修无疑。”
“他们关系如何?”
“从赵六口中得知,苏秋雨似乎特别信任苏宜修。”
“哦?”
柳诚毅倒是觉得这事儿有些意思了,看来这是瞌睡遇到了枕头,苏宜修,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番了。
“这个知道是什么吧?”
柳诚毅拿出自己喂养的黑色盒子递到巫女面前。
“知道,情人蛊。”
“你观察了卢玄清那么久,知道如何做了吗?”
“知道!”
“明日我会找机会将卢玄清引出去,你化作卢玄清的样子,亲自将这东西给她服下,记住,一定要亲眼看到,而且决不可伤到她,她要是少了一根头发,你巫医一族的命可都不保了。”
巫女一愣,看不出来那女人居然如此重要,可是为了巫医一族,她只能点头道:
“是,婢子明白,婢子一定会万无一失!”
柳诚毅看着巫女接过了盒子,这才转身走出了房间。
卢玄清跟我斗,你还不够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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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妖女,你又来做什么?快放我出去!”
巫女看着赵四不停挣扎的样子,慢慢走过去站在他的面前说道:
“放心,得到了我要的东西我就会放你出去,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如果不是你,我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赵四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好了,你好好歇着吧,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我是不会杀你的,等到我得到了我要的东西就放你走。”
“你……”
赵四看着那妖女离去,心里极为恼火,可是在看到那妖女关门的时候那手无意间的一个关门的动作让赵四一惊。
那是,那是苏宜修的手?
他不会看错的,那绝对是苏宜修的手,当初他们带人将苏宜修从坑里挖出来的时候苏宜修最先拿出来的就是那只手。
赵四知道,自己是绝对不会看错的,是苏宜修,也就是说,这人不是别人是苏宜修?
该死的,居然是苏宜修,他到底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害夫人和先生?
赵四心里急的不行,开始用力的挣扎起来,这几日这绳子已经被他给弄的松动了,只要再动几次,就能松开了。
他要回去告诉先生,他要回去!
门口
柳诚毅看着巫女问道:
“他信了?”
“应该信了,他估计以为我真正的身份就是苏宜修。”
柳诚毅笑了笑,苏宜修,自己撞上来的,可别怪我了。
……
苏宜修一整夜都在查找这医术,可是他医术有限,根本没有头绪。
他又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回忆自己脑海里的那些知识,到底接收的没那么快,这医术本就是博大精深的,所以这一夜很快就过去了。
等到从那些知识里终于理出头绪后,苏宜修简直就是从惊恐中醒来。
是那个人,他们叫做四哥的人,也是每次来接他的人,他听秋雨说过,赵四是她的帖身护卫,几乎就是保护她的安全,可是这该死的,那气味,那气味居然是巫医一族的药女身上的气味。
为什么为这样?难道那不是赵四?那是有人假装的?
该死的,该死的,怎么会这样?
苏宜修立刻开门马上准备出去。
可是偏偏守着的人是卢玄清特别安排,没有卢玄清的命令苏宜修哪里都不可以去。
“你快去通知你家先生,就说赵四有问题,让他千万别接近赵四,特别是你家夫人。”
这守卫的人正好和赵四是同乡,又是赵四将他们招呼来了,这人居然敢说四哥的坏话,真是找死。
“你胡说什么呢?你别以为你是先生说要看住的人你就能乱说话,四哥怎么可能有问题,我看有问题的人是你才对。”
“这事儿关系到你们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绝对不能有事,你不信我,你也该信你家先生,你就将我的话转告给你们家先生,你们家先生自然就会相信。”
看守的王二心里有些突突的,该不会真的出事儿了吧?
他又看了一眼苏宜修,一把将人推进了屋里,然后说道:
“好好待着!”
他也不说自己去还是不去,这可将苏宜修急的不行。
就这样,王二锁上了门就走了,苏宜修却在屋里着急的打转。
不行,必须要去找秋雨才行,这些人都靠不住,该死的卢玄清,就是这么照顾秋雨的吗?这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作怪居然都没发现。
不行,必须跑出去,他必须跑出去。
苏宜修想办法往外跑,而此刻,赵四也总算解开了自己的绳子开始往家赶去。
……
“咦,你不是说约了奕风去城外吗?怎么又回来了?”
“哦,有东西忘记拿了,回来看看。”
“哦,三货呢?”
“后院呢,小白在屋里呢,我来倒杯水。”
“你去院子里坐坐,晒晒太阳,我来!”
苏秋雨不疑由他,转身就出了屋子。
那白狼居然在,看样子要避开白狼才行了。
“先生,先生,不好了,不好了。”
巫女正在计算时间,就听到下面有人来报,她立刻走了出去,看着赵六就问道:
“何事?”
“刚才王二来报,他说苏宜修说赵四有问题,让你们千万别接近赵四,赵四是假的赵四。”
“什么?”
“什么?”
苏秋雨立刻惊呼的站起来,这怎么可能?
巫女也是一惊,这苏宜修还有两下子,居然能猜到这个,只是他是如何知道的?奇怪,当真是奇怪的很。
“先生,先生,夫人,夫人。”
果然,这边厢刚刚说完,赵四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两人一愣,刚刚说完赵四有问题,赵四就回来了?
“赵四,你……”
“先生,夫人,那苏宜修是假冒的,他有问题。”
“什么?”
“怎么回事儿,你们到底都在说什么?”
苏秋雨已经完全的蒙了,这四哥怎么会说苏宜修有问题?
“真的,先生,苏宜修有问题,他在我面前变来变去,一会儿是灵儿,一会儿是我,太吓人了,他将我关了好几天,我刚刚偷偷跑出来的。”
“啊?”
这下更乱了,苏秋雨甚至下意识的就后退了两步,这两人到底谁说的是真的,是假的,他们根本就分不清楚。
“娘子莫怕,来,娘子坐下,喝杯水吧。”
苏秋雨被卢玄清扶着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然后看着卢玄清将水倒在了杯子里。
她心跳加快,这昨日苏宜修才说了自己体内有毒素,此刻就有人来报说他们最亲近的两人居然是假冒的,这可如何了得?
到底谁的话是真的,谁的话是假的,这要怎么办?
苏秋雨吓的不行,双手都在发抖,这一切太诡异了,她下意识的往小清怀中靠了靠。
只是小清的身上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
苏秋雨正要发问,就在这个时候,再有人来报。
“先生,夫人,苏宜修来了,他说,他说四哥他有问题,让你们不要接近四哥!”
“什么?”
“什么?”
乱套了,乱套了,全部乱套了。
不过此刻苏宜修已经被送进来,苏秋雨惊恐的看着众人。
就在这个时候,卢玄清却依旧拿着杯子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先喝口水压压惊,免得吓到你,这些事儿我来处理,我不会让他们吓到你!”
苏秋雨将杯子拿在手中,苏宜修此刻已经匆忙的跑进来了,他一进来就立刻跑到苏秋雨身边,只是刚刚靠近,苏宜修就闻道卢玄清身上那浓烈的气味,他再一看,苏秋雨此刻正好将一杯水放在嘴边,瞬间急的大叫:
“别喝!”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苏秋雨已经一口将水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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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亲眼看到苏秋雨将一杯茶水喝进肚子里,他虽然不知道这茶水到底有没有问题,可是在闻到那“卢玄清”身上如此浓烈的气味后,他直觉就觉得那杯茶水一定有问题。
可是他来的晚了,再喊出那句话后,这苏秋雨已经一饮而尽将茶水全部吞入腹中。
“苏宜修,你这妖人,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还有脸跑到这里来,先生,夫人,他有古怪,你们相信我,他真的有古怪。”
苏宜修看着这个赵四,他不明白为何这个赵四会一口咬定自己有问题,自己根本没有半分招惹他,他唯一觉得不对劲儿的,就是昨日的察觉。
可是现在,他离卢玄清那么近,卢玄清身上的气味如此浓烈,反而那赵四身上没有味道,他看着苏秋雨靠在卢玄清的怀中只觉得头皮发麻,如果这卢玄清也是被假冒的,这可真的是要不妥了。
“宜修,你在说什么?”
苏宜修的冷汗不停的从额头上冒出来,那气味越发浓烈,苏宜修极为相信脑海里的那些知识,他相信自己所知道的一切,这个人肯定不是卢玄清。
“秋雨,你相信我,哥哥不会骗你的。”
苏秋雨一惊,如果不是必然,苏宜修不会主动说出“哥哥”这个词,也就是说真的有问题?
苏秋雨下意识的就松开了“卢玄清”的手,因为她也闻到了“卢玄清”身上那越发浓烈的气味。
可是这动作却让赵四一下就慌了,立刻说道:
“夫人,不要信他,他是假的,他肯定是又变了一个样子,夫人你相信我啊。”
苏秋雨的脑子蒙了一样,她下意识的转头看着“卢玄清”,此刻已经是六月了,卢玄清穿着一件白色的薄衫,这衣服还是苏秋雨亲自给他做的,可是这一眼,苏秋雨一下就看愣了。
因为卢玄清的衣领口的针脚太细致了,细致的让她心里都开始发慌了。
这不是自己做的,自己做的难道还能认不出来嘛?
她的心立刻七上八下跳的不行,她伸手在自己的额头上摸了摸,然后装作有些眩晕的样子以手拂面趁机喂了自己一口神水。
刚才不管喝了什么,有着神水在,总能缓解一二。
然后她假装站不稳的一下就坐在了石头凳子上对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我头晕,快,给我倒杯水!”
“好,娘子莫恼,凡事有我。”
这茶杯就在桌上,苏秋雨看到卢玄清转身,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向着他的后背踢了过去,然后扯起嗓子就喊道:
“小白。”
屋里的小白惊觉,立刻跳了出来。
苏宜修反应也非常快,马上后退一步跳到了苏秋雨的身边。
苏秋雨此刻更是拿出了哨子直接吹响,大黄和小灰的叫声立刻响起。
这一幕,发生的太快了,快的那假货都没反应过来就摔了一个踉跄。
“夫人?”
赵四惊恐出声,苏秋雨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可是紧接着,就看到那摔在地上的“卢玄清”居然以眼见的速度突然之间身形慢慢缩小,变成了和女子一般无二的身形。
这下子,就是赵四也一下就愣住了。
“夫人!”
赵四几乎下意思的就跑过来站在苏秋雨的身边,苏秋雨本来还不敢相信赵四的,可是苏宜修却突然开口说道:
“你是药女,昨日我看到的赵四就是你变的?”
“哈哈哈,真是聪明,苏宜修,没想到你才是最大的漏洞。”
这下好了,赵四的清白也证实了,苏秋雨心里惴惴不安,看着面前那个极为陌生的女人就问道:
“你是谁?你刚才给我喝了什么?”
“哎,可惜了,本来是要让你以为是你家夫君要害你的,没想到却让你识破了我这计谋,不过这也没什么,至少我的任务完成了。
卢夫人,不如此刻你想想看,你家夫君在做什么好了。”
“你什么意思?”
“呵呵呵,你想想再说吧!”
苏秋雨几乎是下意思的就想起了小清,担心小清,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一想,胸口居然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惊叫出声。
“啊……”
“秋雨!”
“夫人!”
“你这妖女,你到底做了什么?你给我们夫人下了什么毒?”
“毒?本将军如何会给自己心爱的女人下毒呢?秋雨,过来,你过来,我就告诉你,我给你下的是什么,而且我能保证你的心也不会再痛了。”
柳诚毅的突然出现,苏秋雨和众人全部一惊。
这不可能的,他们这院子可是安排了许多护卫私下守着的,柳诚毅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
苏秋雨他们在看了一眼一旁的赵六,此刻赵六居然已经换了一张脸,哪里还有之前的样子。
“在找什么?你的护卫?呵呵呵,秋雨,你觉得我既然能来,会不提前做好准备吗?
你还不知道吧,我的人可在你这院子里呆了好几个月了。”
柳诚毅自信满满的站在院子里,一身黑色的衣衫和他这人一样透着一丝诡异和阴毒,大热天的,让苏秋雨忍不住头皮发麻。
“什么?你!”
“我知道了,夫人,灵儿,那女人假冒过灵儿,然后又假冒我?现在又是先生。”
“哈哈哈,现在才知道啊,晚了,秋雨我说过,我一定会得到你的,一定!”
“你这个疯子!”
“嗷呜……”
大黄的叫声响起,苏秋雨看着大黄三货已经站在了一起极为防备的盯着柳诚毅。
柳诚毅无所谓的看着这三货说道:
“我知道它们是你心爱的宠物,所以,只要你让它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就不会伤害它们,否则,我这暗中准备的弓箭手,可能瞬间将它们打成马蜂窝!”
“你这个畜生!”
“秋雨,我可不喜欢你再说一句我是畜生的话。”
苏秋雨第一次有一种想要将这男人撕碎的心,就在这个时候,苏秋雨拿出自己的竹哨子,根本就不管这柳诚毅会不会出手,就立刻招呼起来,当务之急让三货先跑掉才是要紧的。
三货反应从来最快,虽然知道女主子有危险,但是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三货接到命令居然分开就跑,一时间打了柳诚毅一个措手不及。
关键是,他不觉得三货是个会告状的,所以根本就没有担心过。
“大白天的,你如此行动,你就不怕被人发现不成?”
“呵呵呵,大白天的又如何?大白天的才不会有人认为我会动手,而且,你那好夫婿此刻还以为抓到了我的把柄和纯亲王一起去了城郊,秋雨,总是被你们算计,这也得让我算计一回不是?”
“你……”
苏秋雨气狠,该死的柳诚毅,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我以为你不是一直就知道的吗?还有,你刚刚喝的那那杯茶滋味不错吧?”
“你到底给我喝的是什么?”
“哈哈哈,喝的是能和我同心同情的东西,从今以后,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你如果心里再想卢玄清,再对他有一分情,你想一次,你的心就会痛一次,而且那痛一次比一次厉害,甚至到最后会让你心碎而亡。
所以,秋雨,这辈子除了我,你任何男人也别想靠近,特别是卢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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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蛊?柳诚毅,你给秋雨下的是情人蛊?”
苏宜修的脑子里一下就冒出了这个词语,柳诚毅看了他一眼然后笑道:
“看不出来苏世子还是个明白人啊。”
“我杀了你……”
赵四早就听的火大,立刻要冲上去,可是他根本就不是柳诚毅的对手,柳诚毅一脚过去,赵四就被踢的直接吐血倒地。
“不自量力!”
“四哥!”
苏秋雨和苏宜修立刻跑过去将人搀扶起来,苏秋雨此刻已经平静下来了,心疼也满满消散,她看着柳诚毅问道:
“柳诚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乖乖和我走不就知道了?”
柳诚毅此刻早就已经不惧怕任何了,反正他一定要得到他要的东西,特别是苏秋雨,这辈子苏秋雨都必须是他的。
“如果我不走呢?”
“不走?秋雨我的确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这赵四,这苏宜修,还有这满院子晕倒的侍卫可都不是我在乎的。”
该死的,苏秋雨也没想到这柳诚毅居然如此威胁自己,特么的还偏偏是那些人的姓名,她不上钩都不行。
“柳诚毅,你以为你带走了我,我家小清会不找你麻烦不成?”
柳诚毅听到这话根本就不担心,他轻轻拍了拍手,外面再次走来两个人,这两人让苏秋雨一愣。
因为他们不是别人,正是赵四和苏宜修。
“怎么样?有区别吗?你二位是正主,自己看看,和你们的容貌有区别吗?”
“你这个疯子!”
苏秋雨已经无法想象这柳诚毅到底在他们身边埋伏了多久,他们居然半点没有察觉,现在,他更是将这些人的容貌弄的和赵四苏宜修一般无二,这才是最最让苏秋雨觉得恐怖的。
“疯子?这可不够呢,秋雨要不要看看你的样子呢?”
“给小姐好好表演一下,你如何变成她的。”
这话是对着巫女说的,巫女挑眉一笑,然后当着苏秋雨他们的面就再次变身。
苏秋雨惊讶至极,这世间上还有如此本事的人?易容,居然真的有如此厉害的易容之术。
“如何啊?秋雨,不管是容貌还是外形,就是你身上的所有特征都是一模一样的,你知道我为此做了多久的准备吗?哈哈哈哈!”
苏秋雨已经觉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这柳诚毅真的是疯了,疯了。
“好了,现在你可以安心走了吧?本将军对你不错吧?就是对卢玄清也不错,给卢玄清安排了如此娇滴滴的美人,他可要有福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得逞吗?小清一定不会上当的,一定不会!”
苏秋雨依旧极有信心的对着柳诚毅吼着。
“不会?不如咱们就来赌一次如何?”
柳诚毅似乎极为有信心,这模样着实看着苏秋雨心惊。
她能从一件衣服认定这卢玄清是假的,她的小清定然也能认出来的,对的,小清一定会认出来的。
“把他们两人带下去,秋雨你放心,只要你听话他们自然小命没问题,可是如果你要是敢反抗,他们的小命可就捏在你的手中了。”
正大光明的无耻是苏秋雨最最没想到的,柳诚毅为何会是如今这个模样。
但是不得不说,安静了几个月的柳诚毅果然憋出了一个大招,这个大招甚至将她打击的差点四分五裂。
“夫人!”
“秋雨!”
“规矩都不懂了吗?再让我听到他们叫唤,小心你们的命。”
柳诚毅发了火收下立刻动手将苏宜修和赵四给打晕了。
“过来,可别让我亲自来请你,如果我亲自过来请你,你这肚子里的崽子我可半点不在乎。”
柳诚毅看着苏秋雨肚子的眼神阴郁的让人心惊,苏秋雨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的柳诚毅。
她有些害怕,是的,即使再坚强,在这一刻她都是害怕的。
苏秋雨慢慢的往柳诚毅身边走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但是想要就此将自己打垮,也是做梦。
“不管你给我下了多少情人蛊,我也绝对不会爱上你。”
柳诚毅半点不在乎,他深情看和苏秋雨说道:
“我说过,你我是夙世因缘,只要我慢慢告诉你我们前世经历了什么,即使是十个卢玄清也不是你我之间的阻碍,秋雨,当初你为了我连命都不要,我自然不会辜负你这一片痴心。”
“你这个疯子。”
“不,我没疯,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走吧,你不是不相信卢玄清能认出你吗?我让你亲眼看着,这样你就能死心了。”
柳诚毅拉着苏秋雨就跳上了屋顶,他直接点住了苏秋雨的穴道,他的头轻轻的靠近苏秋雨的耳垂,他痴迷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等了太久了太久了,这一刻,终于将心爱的女人抱在怀中,他想就这样永远下去。
“乖,这穴道一会儿就能解开了,就难受一会儿,难道你也不想看看卢玄清对你的深情吗?就像你说的,他要是真的在乎你,定然会发现那个人不是你,如果他发现了,我就和他正大光明的比试,可是如果他发现不了,这样的男人,你要着有何用处?”
苏秋雨全身都被定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在耳边吹过,这种感觉像似一只毒蛇在身上缠绕,冰冷,阴毒,似乎稍不留意就能一口要咬在她的脖子,让她当场殒命。
头顶渐渐退去的阳光如同此刻她的心情一样,再无半点温度,明明已经六月的天气,却冷的让她觉得发慌!
“冷吗?我抱着你就不冷,你可知道,多少夜晚我都梦到抱着你入眠,以前我总是不喜欢亲近你,可是现在,我不会让你轻易的离开我分毫!”
柳诚毅的怀抱让苏秋雨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是她动不了,只能任由他的手环绕上她的腰腹,慢慢挺起的肚子显然成了柳诚毅的碍手之物。
他的双手在肚皮上来回摸过,苏秋雨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要,千万不要伤害她的孩子。
她喊不出,说不出,也动不了。
如同一个傀儡一般任由柳诚毅为所欲为。
“乖,只要你听话,以后这小东西也是我的孩子,可是如果你不听话,我也会亲手送他一程,你知道的,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东西你听话,他就在,你不听话,他就会是一滩血水,想想,我就替你心疼呢。”
这个疯子,这个疯子已经不是苏秋雨所认识的柳诚毅了,他变的如此疯狂,如此的让她害怕,可是她却没有半点办法。
她的视线看向了院子里,那个女人已经换了她的衣服坐在了石凳子上,赵四恭敬的站在院门口,赵六已经不见了,院子里安静的让人觉得恐怖。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一个早上就什么都不同了。
她坐在屋顶的主梁后面,宽大的柱子将她和柳诚毅的身影完全遮住了,她能一眼看到这院子里的一切,可是这院子里的人却根本就看不到她。
她害怕了,心慌了,真的开始担心如果小清认不出自己又要怎么办?
不,不会的,小清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小清如此疼爱自己,哪怕自己只是咳嗽一声,他都会心疼莫名,认不出自己?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苏秋雨满怀希望的看着园中的一切,可是那女人一颦一笑居然和自己如此相似,就连喝水的小动作都是如出一辙,她越看,这心里越发的惊恐。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汗水浸湿了她的后背,等到夜幕慢慢降临,院外总算响起了卢玄清的脚步声。
苏秋雨的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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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卢玄清的走进,苏秋雨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她以为只要一眼,卢玄清定然能看出来的,可是没有,反而这卢玄清一进门看着院子里的苏秋雨就说道:
“天色都晚了娘子怎么还在院子里坐着?用过晚膳了吗?”
“等小清你啊,我带着赵四去吃的小馄饨可好吃了,给小清也留了一碗,你用过膳了么?”
卢玄清展颜一笑道:
“用过了,娘子今日出门了?”
“嗯,去走走,坐,喝茶!”
卢玄清顺势坐下,神情没有半点的不妥,只是在接过苏秋雨递过来的茶杯的时候,卢玄清顿了顿,转头好奇的看着她说道:
“娘子摸了脂粉么?好香的味道。”
那苏秋雨递茶杯的手一顿,然后笑道:
“这也被你闻出来了,真是的,这味道你喜欢吗?”
卢玄清先是愣了愣,然后才说道:
“娘子你不是不喜欢脂粉的味道吗?你还说这脂粉味道对孩子不好,怎么今日又用起来了?”
那假货突然娇羞的一笑,然后看着卢玄清说道:
“人家肚子都4个多月了,大夫说可以,可以那个了!”
卢玄清还有些愣神,可是瞬间就明白了,当即就笑的格外的荡漾。
此刻赵四他们已经退出去了,这院子就卢玄清和那假货在,屋顶的苏秋雨听到这话这头皮都要发麻了。
该死的,居然敢勾引小清,这女人,这女人,卢玄清,你不会真的就这么急色忍不住了吧?
“娘子是想了吗?”
“讨厌,难道你不想吗?”
卢玄清哈哈哈大笑起来,笑完后,就起身过来搀扶苏秋雨,两人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说道:
“娘子如果要想了,为夫定然要满足娘子才是。”
“夫君要是想了,娘子也要满足夫君才对。”
“哈哈哈,是,是!”
两人调笑的往房间走去,苏秋雨的心都已经沉入谷底了。
就在两人马上要进屋子的时候,卢玄清却又突然顿住了,看着苏秋雨疑惑的问道:
“三货今日怎么不在?”
那假货一愣,然后说道:
“最近天气炎热,你也知道野兽最怕热了,我让它们上山去了。”
“哦?这三货如今倒是越发的放松了,之前不是还挺自觉的总有一个守在你身边的吗?等它们回来,我可得好好的收拾它们。”
那假货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然后拉着来选去就进了房间。
“怎么样?还要看吗?在看,这可就又会心疼了?”
柳诚毅明显带着嘲讽之意,苏秋雨的心此刻绝对是剧痛难耐,不会的,即使进了房间玄清肯定也会察觉的,也会。
“哎呀,娘子如此心急还真的是让夫君我有些受宠若惊啊。”
“讨厌,快来啊,人家可都脱光了呢。”
看不到屋里的情景,可是站在屋顶的苏秋雨却将所有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那种背叛后的心疼,那种对卢玄清的失望全部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噗嗤!”
一口心头血吐出,柳诚毅顿时吓了一跳,他的确是想打击苏秋雨,可是却并没有想要苏秋雨的命。
他只是想要让苏秋雨死心而已。
可是此刻,苏秋雨居然疼的连心头血都吐出来了,她是不要命了吗?
“该死的,你居然对他用情如此之深,可是你自己看看,他都是怎么对你的,你这个蠢货,你如果再想他,别说你没命,你肚子里的孩子更会没命。”
柳诚毅的话一句比一句重,苏秋雨只觉得头皮发麻,脑袋眩晕,更别说心口的疼痛到底有多难受了。
此刻的苏秋雨已经再也忍受不住,直接晕倒在了柳诚毅的怀中。
柳诚毅紧张的抱着人立刻从屋顶上离开,再没管着屋子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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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房间的卢玄清看着苏秋雨如此急切的居然脱掉了衣服入了床榻,就忍不住一笑,娘子从来没有如此急切过,这是连沐浴都不用了吗?
“娘子莫急,为夫在外跑了一天,先去沐浴一番,不然娘子又要嫌我邋遢了。”
卢玄清替苏秋雨盖好了被子就转身出了卧室,屋外清新的空气让卢玄清觉得脑子都跟着清新了许多。
娘子那脂粉味真是刺鼻,闻起来都有些不舒服了。
“赵四,备水!”
对着院子外喊了一声,赵四立刻就走了出来,水是早就烧好的,他提着两桶水走向了一边的房间,卢玄清跟着就走了进去。
他呼吸之间隐隐约约再次问道那股香味,卢玄清摇了摇头笑道:
“娘子这香味也太浓烈了。”
“先生说什么?”
“哦,没什么,你出去吧,咦?”
赵四一靠近卢玄清,卢玄清忍不住皱了皱鼻子,怎么赵四身上也有这个味道。
“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今日你和夫人去吃小馄饨,夫人用的可好?”
“极好,那家馄饨店的馄饨极为新鲜,什么馅料都有,老板说孕妇吃兔子肉的极好,所以夫人吃了两大碗呢,还给先生也带了一碗回来。”
卢玄清听着前面还好,在听到后面的时候顿时一愣,他问道:
“兔子肉的?”
“对,怎么了先生?”
“没什么,娘子喜欢吃就好,是不是又让人不要放香菜叶子?她最不喜欢吃香菜了。”
赵四心里一顿,只是停顿了一下马上就反应过来说道:
“可不是,一点香菜叶子都不吃的,先生,水已经弄好了。”
“嗯,出去吧。”
赵四一走,卢玄清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这心里更是慌的不行。
不对,绝对不对。
娘子不吃兔子肉,更加不吃香菜,娘子一碰香菜这手就会出疹子,倒是他一直喜欢吃兔子肉和香菜,所以娘子偶尔做饭也会放一些,他们夫人二人极少和外人在一起吃饭,赵四不知道也正常。
可是刚才看到娘子的手可是没有半点问题的,身上更是没有出疹子,这不对吧?
卢玄清看着浴桶的里的水,他随意的用手在水里拍拍了两下,心思百转千回,过了一会儿他走出来院子,对着院外喊道:
“赵六。”
赵四和赵六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明白这是要小心谨慎才行。
“先生,可有什么吩咐。”
“今日差点忘记一件事儿,你去将我书房里的那本折子送到王爷那里去,动作快一些,记住要亲手交给王爷。”
“是,是!”
赵六立刻去了书房,他进去的时候卢玄清看的极为仔细,他是右手推开房门,然后出来的时候也是右手拿着折子,他的心瞬间就沉到了谷底。
“等等!”
卢玄清再次叫住了人,然后向着赵六走过去,装作要检查折子的样子,深呼吸一下,再次闻到浓烈的香味。
“这一页,你亲自指给王爷看,就说我朱砂改过的地方,要好好的仔细的看。”
“是,小的明白。”
“去吧!”
卢玄清打发走了赵六,然后看着赵四说道:
“明日你再找两个粗实婆子,咱们后院的地要翻一下了,院里的护卫呢?让孔五过来,我有事儿要交代一下。”
“是。”
赵四不疑有他,立刻就退了下去。
假货苏秋雨却在这个时候从房间喊道:
“小清,你怎么还没回来。”
卢玄清听到这声音,眼神越发冷的刺骨,可是出口的声音却又是那样的温柔:
“娘子在等等,有些事儿差点忘记了,得安排一下,明日夫君不出门,在家里陪你。”
“好吧,小清你快些!”
“嗯!”
打发掉了屋子里的人,卢玄清仔仔细细在院子里四处看了起来,没有半点不妥。
就在这个时候,孔三过来了。
卢玄清先是故意走进了两步,然后闻了闻,还好,没有香味然后才对着孔三说道:
“跟我来书房,这事儿你去办一下,把文书送给于大人。”
“是!”
孔三不疑有他,立刻就进入了书房。
赵四看了一眼就走到了院子门口继续守着
卢玄清特意没有关门,一眼就能看到院子里的一切,他嘴里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事儿,一遍那笔写着一句话:
“今日你们可成有什么问题?”
孔三一愣,看着先生递过来的一支笔,他同样学着先生的样子,一边写一边说着其他的事情。
两人一问一答无半点不妥。
可是在孔三写到,今日他们都集体睡过头后,卢玄清这颗心已经早就冻的差点冷掉了。
“召集所有人将院子围起来!”
写在纸上的命令发出去,孔三愣了愣立刻恭敬的退下只是这后背冷汗直冒,他已经猜到了这事儿是先生刻意避开这四哥的,难道四哥犯了什么忌讳不成?
可是他不敢开口询问,只能假装拿着一封书信,依旧和卢玄清一说一问的走出了院子,知道离开了赵四的视线,他才撒丫子的往外跑去。
卢玄清又回到书房不知道在做什么,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此刻,纯亲王府。
卢奕风听完赵六的话又仔细的看了眼折子上的内容,看完后他的眼神微微一僵,然后对着门外的火狐喊道:
“火狐!”
“奴才在!”
“把他给我拿下!”
火狐一愣,赵六也是一愣。
但是火狐的动作极快,不管出于什么原因王爷让拿下卢先生的护卫,他也会照做。
“流云,去,请卢先生,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
门外的人立刻出去,赵六蹲在地上慑慑发抖,一听到这话,干脆心一恒,立刻张嘴准备咬掉他的舌头自尽。
好在火狐动作极快,立刻卸掉了他的下巴,这一幕看的卢奕风越发沉重。
看来,真的出事儿了。
“好好查查他,这人的到底是赵六还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王爷已经查过了,没有面皮,而且即使有,这也是齐国的东西,我们并不懂,所以根本就查不到的。”
卢奕风心里突突的,如果真是易容的,那么这齐国如此隐蔽的东西出现在魏国,这是又要引起什么风波了?
那弟妹呢?弟妹会不会也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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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你的院子全部被围起来了,火狐亲自守着,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好!”
卢玄清走到赵六面前,仔仔细细看着面前这个人,然后对着火狐说道:
“如何?可有不妥?”
“先生,不无不妥。”
“哦?火狐拖下去一定让他开口。”
“先生,这是死尸,下巴一旦接上必回咬舌自尽。”
卢玄清窝火的锤了一下桌子,该死的,他就出去了一天,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事儿了,真是该死。
“玄清,你可确定那屋子里的不是弟妹?”
“嗯,我确定,不对,绝对不对!”
“我问过,今日你们院子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事情。”
“我的护卫全部集体起晚了,都怪我太大意了,出门的时候没有去看看。”
“可是如果那个是假的,怎么会装的那么像?你也差点没发现?”
“这也是我好奇的地方,还有就是这到底是谁动的手!”
卢奕风也没想到这事儿居然如此的捉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玄清,你就别回去了,我找人去查查。”
“不,我必须回去,不可打草惊蛇,那女人不管是谁,必须要稳住,我倒要看看,这背后之人是谁,我娘子到底在哪里。
对了,柳诚毅呢?柳诚毅最近如何?”
“五天前柳诚毅去了京郊大营,是奉命行事,应该和他无关。”
卢玄清听到卢奕风这么说却直觉的觉得这事儿和柳诚毅有脱不掉的关系。
“意思是他并不在京城,如果他暗中要做什么事情呢?我们可未必知道。”
“我马上让人去查,玄清你别担心,弟妹还怀着孩子,不管哪人要做什么,也不敢贸然对弟妹动手的。”
“可是他放了一个假货在我院子里,怕是更加的饰无忌惮才对,而且我直觉这事儿定然和柳诚毅脱不了干系。”
“你先别急,事情已经如此了,咱们必须走一步算一步了,你先回去,稳住,但是自己一定要小心。”
“我的功夫想要对我动手也要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重。”
“嗯,去吧,火狐会在暗中保护你,你小心。”
“你也要小心,这人能让赵四赵六都能弄个假的出来,想来定然是做足了准备,我想那灵儿怕是也是如此才死的。”
“对,所以我觉得这事儿和柳诚毅脱不了关系。
只是这些人到底是哪里找出来的,为何会一模一样?你可检查过了,有没有人皮面具?”
“玄清,这人皮面具不是那么好弄的,柳诚毅怕是没那么大的本事吧,大齐国才会有的东西,我们大魏国可还没有发现这些。”
“长公主可算起来还是大齐国的人,当初西宫太后可是大齐国的公主,长公主是西宫太后的养女,咱们绝对不能轻敌。”
“嗯,你自己一定要小心。”
“嗯!”
两人说定,卢玄清再次返回了小院,无管那女人是谁,动了秋雨,他定不饶恕。
……
“夫人如何了?”
“启禀将军,夫人吐了心口血,这伤了元气,怕是动了胎气,得好好养着,否则这到时候生产可很容易一尸两命的。”
柳诚毅听着这答案极为恼火,干脆对着大夫说道:
“那想办法把这孩子打掉!”
大夫一惊,立刻说道:
“万万不可啊,将军,这孩子已经五个月,又是双胎,依然成型了,现在打掉孩子,这妇人无法生育是小,这命怕是都要保不住的。”
“该死的,难道就一定要生下那孩子?”
“是的,将军,如果想要大人平平安安,就要等到生产,到时候可以保大,小的,自然也就可以……”
作为大夫,这些话都是不能说的,可是总比现在让着孩子没掉的好,说不定这几个月,这位夫人又让将军回心转意了呢。
“下去吧,开了药过来。”
“是!”
大夫是别院里养着的,所以柳诚毅根本就不担心这大夫改出卖自己。
此刻看着昏迷不醒的苏秋雨,柳诚毅这心真是后悔莫名,早知道就不带她看那两个人了,没想到秋雨居然对那该死的卢玄清如此用心。
他不允许,绝对不允许。
“好好伺候夫人,夫人要是醒了,立刻来报。”
“是!”
交代了婢女,柳诚毅就转身走了出去。
他一走,婢女看着夫人还在昏睡就走出了里屋去了耳房守着,她不知道,她一走,苏秋雨就睁开了眼睛。
心口的疼痛还没消退,只要想起那事儿,她就觉得心疼难耐,小清为什么没有认出自己,为什么会认不出自己。
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小清已经对不起自己了,为什么,为什么。
苏秋雨此刻已经有了全然不管的感觉,这种如同天塌下来的感觉,多少年没有经历过了。
她以为小清如此深爱她,是绝对不可能认不出自己的,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那些看到的又要怎么说呢?
肚子微微有些疼痛,苏秋雨摸了摸鼓起的肚子,刚才柳诚毅是想要拿走自己的孩子是吗?
她不能这样,宜修曾经说过,即使没有卢玄清,她也得活的精彩,她不能完全相信卢玄清,那时候她不信,她居然不信。
吃了男人两次大亏后,此刻苏秋雨才发现自己应该相信,应该相信!
她还有孩子的,她不能不管孩子的,苏秋雨伸手让自己喝下了神水,等到疼痛减轻一些后,她才开始撇开卢玄清,好好的想这里发生的事情。
宜修和四哥被带走了,大黄它们也跑了,她要想逃走,必须得想办法才行。
“夫人,你醒了?”
苏秋雨没察觉到那丫头已经过来了,婢女看到苏秋雨醒来,立刻就对着外面说道:
“去告诉将军,夫人醒了!”
苏秋雨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她要等到柳诚毅过来,她要知道,柳诚毅到底想做什么!
……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你一心一意的对我,像以前那么对我。”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你以前那些事儿,你和我根本就不认识好吗?”
“不,认识的,我们是夙世因缘,好,就当我们不认识,那么现在我们好好的认识一番,你记住,你是我的妻子,你肚子里的是我的孩子。”
“笑话,我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你不知道吗?”
“我知道,可是他已经背叛你了,你不是说你绝对不允许你的男人背叛你吗?所以,你和他没关系了。”
苏秋雨一惊,她看着柳诚毅那近乎疯魔的样子,灵机一动,对着柳诚毅说道:
“那好,你派人将他抓来,我要亲自杀掉他,背叛我的人,必须死,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否则我这心永远不可能向着你!”
柳诚毅一惊,接着就是狂喜。
“你说真的?你真的要杀掉他?”
“是,我要亲自杀掉他,背叛我的男人,我一定要亲自杀掉。”
“好,我一定将他抓来,你等着。”
柳诚毅立刻转身出去,苏秋雨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而门外的柳诚毅眼神阴郁难看,想利用我?好,那么咱们就将计就计,苏秋雨,这一次我要让卢玄清也看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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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说要亲手杀掉卢玄清的缘故,这几日柳诚毅对她的看守明显的放松了许多。
苏秋雨知道,只有不去想小清,她这心口就不会疼痛,但也正是因为这样,苏秋雨的心也就慢慢平静下来了。
她了解小清吗?当然了解,这个和自己同生共死的男人真的那么容易就和别的女子背叛了自己吗?
别说那女人假装的自己,她的肚子可是鼓起来的,平日小清精贵的要死,根本就不敢碰自己,他真的会被挑逗两下就就范?
还有就是小清的一些生活习惯,不管什么环境下,只要和自己同房,小清必然会洗漱一番的,在这一方面,他极为爱洁。
当日她一口心头血吐出,柳诚毅急忙将她带走了,这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根本就不知道,所以与其如此快给小清下结论,还不如仔细想想自己平日里的小清是什么样的,免得真的误会了他。
可是自己已经失踪了几日,外界什么情况她一无所知,小清又似乎没有发现了自己,如何发现,有没有应对她都不知道。
所以,苏秋雨其实应该怀有希望的,就当为了他们两人也该怀有希望,她不敢如此急切的就为小清打上了不洁的标签,幸好她已经让柳诚毅出手了。
只要柳诚毅派人去杀小清,小清定然就会发现,一切真相也会水落石出。
只是希望小清千万别让自己失望啊,一定,一定要将人认出来才好啊。
心口又有些疼痛了,苏秋雨脸色极为难看,该死的柳诚毅现在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该死的什么情人蛊,什么鬼东西,居然下给她。
她喝了一口神水,努力缓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已经慢慢变大,两个小东西如果没有这神水保护,怕是也要难逃一劫,柳诚毅啊柳诚毅,为何她都以为这辈子两人都毫无关系了,他偏偏又凑上前了呢?
能别这么犯贱成不?老天爷能别这么玩她成不?
“你们将军呢,我要见他,让他立刻过来。”
苏秋雨对着外面的人就喊道。
婢女看了她一眼,她知道这位夫人不好惹,而且将军也有吩咐,只要她不做出格的事情,是可以在院子里走动的,这里四周都是重兵把手,想要跑出去根本就不可能,更何况这后面就是森山老林,要逃跑,那就只能主动送到山上去喂狼了。
“将军今日有事回城了,不过将军吩咐,如果夫人想要见你的人,可以带你去。”
没想到柳诚毅居然如此大方,愿意带她去见人?
不过又想想自己亲口说的要杀掉卢玄清,看来柳诚毅也是相信了的。
相信了好,相信了她才能给小清变相的通风报信。
苏秋雨并不知道,此刻的她已经被人当做了棋子,而卢玄清也是这棋盘上的一颗而已。
关押苏宜修和赵四的地方是一块假山后面,苏秋雨进去的时候那婢女小心的搀扶着,但是苏秋雨知道,别看她如此细心,可是也是对自己的一种牵制而已。
阴森森的地牢看起来极为牢固,地方隐蔽,苏秋雨一下去就看到被关在牢房里的两个人。
“夫人”
“秋雨!”
“四哥,宜修,你们没事儿吧?”
两人倒在地上没有动弹,精神倒是不错的很,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软骨散之内的药。
“你们对他们下了药?”
“夫人,将军吩咐过的,奴婢也是照规矩办事。”
“你出去,我有话要和他们说。”
“夫人,将军说奴婢不能离开夫人半步。”
苏秋雨气急,她看着这婢女双眼差点登出火来。
不过当她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放着的水壶的时候就平息了怒火对着婢女说道:
“去把那壶水拿来总可以了吧?我要亲自给他们倒水喝。”
婢女转头看了一眼,这当然可以,她立刻走了过去。
苏秋雨拔掉自己头上的发簪就对着两人扔了过去,两人反应极快,立刻用身体挡了一下,等到婢女拿过水壶的时候苏秋雨直接接过来拿过一旁的碗就倒起了水,只是趁大家都没注意的时候这手指头已经滴了神水进去。
“四哥,宜修快喝些水,你们受苦了。”
“夫人,受苦的是夫人。”
“快喝吧。”
两人是爬过来的,苏秋雨点了点头根本就不耽搁对着两人说道:
“我会让那该死的柳诚毅将你们放走的,你们不要反抗,免得受皮肉之苦。”
“夫人你?”
“卢玄清背叛了我,我是一定要杀了他的,好了,底下潮湿,我先走了。”
苏秋雨也不多言,转身就走出了牢房。
她的到来,她的离去,让两人的心都有些惴惴不安,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可是两人知道夫人扔给他们发簪是要他们见机行事,如此也好。
两人将碗中的水一饮而尽他们开始等待时机跑出去。
至于夫人说什么要杀掉卢玄清的话,他们没人放在心里,不过以为这是故意说给那个婢女听的罢了。
这头
“娘子,今日真的要出门?外面天气炎热,娘子可要小心点。”
“每日在家,这骨头都要散架了,我去走走就回来,昨日御医已经诊过脉了,小清可不能在避开我了,御医都说过了三个月就可以行房了。”
“嗯,好,听娘子的,娘子早去早回。”
“好。”
卢玄清看着这假货离开,这眼神阴郁的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是六月如此炎热的天气,这暗处的人也觉得冷汗直冒,这先生怕是忍的太难受了。
“跟上,任何和她接触过的人都不许放过。”
“是!”
卢玄清转身去了卢奕风处,看着卢奕风说道:
“火狐借我用一下,我要他亲自跟踪柳诚毅,我直觉觉得这事儿一定和柳诚毅脱不了干洗。”
“那我让飞云做你的贴身护卫,我总觉得他们估计还要对付你,你万事一定要小心。”
“放心,我会的,明日就是15,柳诚毅那厮定然会去永宁侯府参加祭祀,不管之前的得到的那些消息说的再多和他无关,但是能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出这么大手笔将娘子掉包的人,除了他就是帝王。
你觉得你父皇有没有这么无聊对我娘子出手?”
“这自然不会,而且这事儿涉及到了易容,所以,我也派人去齐国查探了,我觉得这事儿怕不是那么简单的。”
“嗯,或许娘子只是一个开头而已,易容,这东西绝对不能轻易小觑。”
“对!”
这边卢玄清他们已经将怀疑的对象放在了柳诚毅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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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听着肖奈提出的要求,他就知道这人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就甘愿将一个如此精通易容的女人送给自己,果然还有后续条件。
“没想到,你除了想要兵书外,野心居然如此大?”
肖奈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我的野心可没有你的父亲野心大,毕竟我再怎么说也是魏国人,而你的父亲是不是魏国人,你自己去问问好了。”
“你什么意思?”
柳诚毅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顿,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吗?
“字面上的意思,将军记住了,易容这东西有利有弊,你可别用上瘾了,而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东西,三国第一学士,这名头本来就该是我的,而且为我师父翻案,这事儿本就不算麻烦。
不过是将卢海渊的案子再次翻出来而已。”
“当年卢家冤案就是你师父造成的,当今天子已经平息了案子,你觉得陛下会帮你翻案,明知道的错了还不认错?康和帝可不是齐国那些昏头老头,即使你再厉害,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哼,不试试谁也知道,而且案子到底是不是冤屈的,凭借的也不过是帝王的一张嘴而已,康和帝是厉害,可是他那几个儿子却不见得,即使他不成,不是还有他的儿子吗?案子一定要翻,三国第一学士的位置,也必须是我的。”
柳诚毅笑了笑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卢玄清是卢家的后人,还有当今的纯亲王,两人可都是卢家的后人,你觉得你斗得过?”
“哼,以前斗不过,可是现在不是还有你吗?”
“你可真看得起我。”
“所以我将药女找来送给你,你帮我拿下了卢玄清,他的夫人你想如何处置都可以,咱们这是一举两得。”
柳诚毅看了肖奈一眼,这人的确有些本事,只是他居然不是齐国人,是魏国人,而且他说自己的父亲反而不是魏国人,这就有些古怪了。
不行,这事儿不可听取一面之词,他必须好好调查才知道。
“卢玄清自然要对付,怎么对付由我说了算,明日他定然会派人跟踪我,到时候我会将计就计,不过我也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儿。”
“什么事?”
“都说你精通面相术法,我要你为一个人改命。”
“改命?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改命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那人如果有机缘,即使我改了命,她的命格也能再次回到自己原来的路上。”
听到肖奈这么说,柳诚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所以,我只是要那个人没有以前的所有记忆,我让她记住什么,她就记住什么,她的命从此和我联系在一起,我死,她死,我活,她活,就这么简单,你能做到吗?”
肖奈没想到柳诚毅居然会提这个要求,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么倒是没有半点难度。
“如果是这个的话,自然可以,不过你自己也记住了,你们的命运相连,等于你被人捏住了命脉,她死了,你可也就活不了了。”
“那又如何?她若死了,与其行尸走肉的独活,又有什么意思?”
柳诚毅一脸怅然,看的肖奈安全莫不住这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他越发发现,这柳诚毅的成长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如同拔苗一般,随时都在不同。
只是肖奈越发好奇,柳诚毅想要命运相连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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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今日苏家就会将我的名字正式记入族谱,从此后我就是苏家真正的女儿了,将军要的那兵书,我一定会为你拿到的。”
苏秋梅双眼带着深情痴迷的看着柳诚毅。
柳诚毅一身黑色的衣衫让他看起来越发的神秘莫测,高冷挺拔。
俊朗的外表,稳居高位的权势,这样的男人是所有女人都会为之疯狂的。
她何其有幸,居然能嫁给他为正妻,虽然他之前想要让各自归为,可是她懂,他们从小就在这样的权势之下长大,两家联姻在意的是身份,而不是这个人。
现在她马上就要有能匹配她的身份,她如何不高兴?
而且这个身份还是如此的正大光明,再也不是偷偷摸摸的了。
那个孩子掉的可真是时候,这个秘密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心也就跟着松了好多。
“将军,我知道你在怪我没有保住我们的孩儿,我也痛心,将军放心,我定然会为你生下许多孩儿的,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再不分开。”
柳诚毅极为厌烦这女人的唠叨,可是为了一会儿的兵书,他忍耐的极为辛苦。
只要得到了兵书,这个女人,也只配得到一纸休书而已。
好在马车行事的很快,一到了永宁侯府,柳诚毅便率先走出了马车,苏晋安早就等在了正门外面,柳诚毅看了一眼,又转身将苏秋梅给搀扶了下来,如此模样,倒是表现的非常恩爱。
特别是苏秋梅脸上的娇羞,无论如何也是挡不住的。
这一幕让一直在外看着的苏晋安满意的点了点头,至少这一个,他们是选对了的。
这女人的确要是被男人宠着才有价值,如果在夫家不受重视不受宠爱,对他们来说,便是没有半点用处。
“将军,秋梅,你们到了,快进去,你祖母他们都在等着了。”
“苏侯爷,祭祀何时开始?”
“马上,马上,咱们现在过去,差不多时间就开始了。”
苏晋安本来想说不急的,可是在看到这将军的脸色明显不好后又忍住了。
说到底也是他们家孩子淘气让将军府的嫡长子胎死腹中,真要说起来他们找侯府麻烦那都是轻的了,现在只是要去亲眼看一眼兵书,自然不是多大的问题。
苏晋安领着两人直接入了后院,这条路很长,苏秋梅走的格外辛苦,可是她没有叫一声疼痛,因为今日开始,她就是永宁侯府真正的大小姐了,是永宁侯府的侯府千金。
再也不是假冒的,也不会再怕自己会不会被人看轻了。
她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苏家祠堂,不仅供奉了列祖列宗的排位,还供奉了这传了百年的兵书。
宽大的祠堂没有半点阻拦的东西,前方一个硕大的平台,平台后面就是一排排的排位,而排位的前面,正大光明的放着那本发这金光的兵书。
如此大大咧咧的放着,可是数百年来却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一个盗贼得手过。
即使是苏家嫡系子孙,也只能看这本兵书,却无法将兵书带走。
柳诚毅今日来,目的就是要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记住所有的东西,当然,前提是他必须看得懂。
即使看不懂,也要想办法让苏家同意拓印一本出去。
而这也在之前就和苏家说好了的,否则,柳府会那么轻易的饶过那苏宜乐?他可是直接害的苏秋梅小产的罪魁祸首的。
三跪九拜,即使是柳诚毅再不愿意,可是在看到那兵书的份上也必须跪下磕头。
而且没人知道这阵法到底是如何的,会有什么样的威力,但是除了苏家子孙,无人活着离开阵法这也是自古就传下来的。
所以,哪怕柳诚毅觉得自己如何厉害,了得,也不敢贸然出手,只能依着苏家的规矩办。
苏家先是告诫祖先要将苏秋梅的名字正式的记入族谱,而苏秋雨的名字会直接去掉,这个流程就耽搁了不少时间。
等到这时间做完后,便是柳诚毅所想要的了。
这事儿本就是瞒着众人的,所以除了侯府老太太还有苏晋安以及苏宜乐,就是苏秋梅和柳诚毅还留在原地,其他人全部都退了出去。
“祖母,为何不让我离开?”
苏宜乐有些害怕柳诚毅,毕竟,连自己的父亲和祖母对柳诚毅那都是毕恭毕敬的,所以苏宜乐一看到这柳诚毅如此,就心生胆怯,更何况他才害的自己的大姐小产,如果不是母亲拼死保住他,他差点被柳府的人给杀了,所以他如何会不怕?
苏晋安胆子一向就很小,即使知道身为嫡子才能进入那给地方,可是苏晋安这么大,除了继任侯爷那一年去过一次外,他这一生从来没有进去过里面。
所以,他看着自己的小儿子说道:
“宜乐,你是我长房嫡孙,咱们苏家,除了你任何人不能进去,所以,你去,将那本兵书拿在手中,高高举起给我们看。”
“爹也是嫡子,为何爹不去?”
“你爹是侯爷,不可贸然过去。”
还有一句苏老夫人没说,你死了你爹还能生一个,但是苏晋安要是死了,侯府可就没有了侯爷,二房已经被帝王嫌弃,这侯爷的位置这一辈子都和他们无缘了。
而这兵书,只有继承侯爷位置的那一支正统血脉才能触碰,否则,其他人只要踏入那都是枉然。
“宜乐,听话,去,进去。”
苏宜乐极为不情愿,但是却不得不听话,他还小,对着祠堂了解的还不够全面,他的敬畏之心并不突出,所以苏宜乐就算不愿意还是抬脚踏入了里面。
众人的眼睛死死的看着苏宜乐的一举一动,此刻也不知道是因缘巧合还是什么,祠堂里居然飞进来一只小鸟,直接向着里面就闯入进去。
可是让众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那鸟刚刚飞入那宽敞的空白阵地,突然之间几道如同闪电一样的光亮全部向着那小鸟袭击过去,瞬间,那鸟便在众人眼中化为灰烬。
柳诚毅亲眼看到,这才是真的相信这里果然有着让人无法靠近的阵法。
好在那苏宜乐一直往前走并没有看到这一幕,否则那小子定然不会同意进去。
苏宜乐进去后,苏晋安就说道:
“拿起那本书高高举起。”
苏宜乐只能照着做,只是在看到两本的时候,苏宜乐说道:
“爹,有两本。”
“只拿第一本。”
柳诚毅有些疑惑,那肖奈不是说应该有三本的吗?两本?这是为何?可是这事儿却不能直接问着这两人,毕竟今日已经是破了规矩,就是皇上那里也是瞒着的。
迄今为止,皇帝还以为他们只是上族谱而已。
柳诚毅本来想要的也就是兵书而已,所以看着那孩子高高举起后,他就说道:
“打开!”
苏宜乐一愣,还是很听话的将书籍打开,可是那一整本一个字都没有的东西居然是兵书?
“没有字?”
苏晋安听到柳诚毅这么问,极为谄媚的解释道:
“将军不知,这本书本就没有字,但是的确是祖上传下来的,只说有缘人才看得懂,所以这些年来,这书却从来没有人看得懂,即使有人要偷,也是偷不走的。”
“哦?一直就没有字?”
“是的。”
“另一本呢?不是说有两本的吗?”
苏晋安一愣,然后笑道:
“另一本是医书,也不知道为何就和兵书放在了一起,不过那一本也是一本无字书,宜乐,将那本书举起来看看。”
苏宜乐听话的高高举起,真的是无字,怎么会这样?
都是无字,而且看那苏宜乐根本就看不懂的样子,那么苏宜乐就不是这传人。
苏家嫡出,除了苏宜乐就是苏秋雨,苏晋安定然是看不懂的,不然的话苏家会混成现在这样?
那么苏秋雨呢?她会不会就看懂了呢?
这个问题一从脑海中闪过,柳诚毅就觉得必须要让苏秋雨也来试试。
兵书太重要了,他必须得到,如果以前没有野心,可是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磨难和失败后,柳诚毅现在的野心是无人可比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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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当你没有想那多的时候,就觉得这日子就这么按部就班的过也没什么不好。
可是当你觉得这日子有了盼头,有了自己要的东西后,你就会越想越多,越想得到的也就越多。
人都是贪心的动物,得到了就想要更多的,有了更多的,想要再多的。
人心不足,此刻柳诚毅就是如此。
出了苏家,柳诚毅没在搭理苏秋梅而是直接找了肖奈过来。
“你确定是三本?我今日亲眼所见,只有两本书。”
“哪两本?”
“兵法和医书,只是全部是空白的。”
肖奈沉思了一下说道:
“空白不空白的不重要,自古为何没人看得懂,总有奇特之处,只是居然只有两本,看来那本治国的一早就被先祖皇帝给拿走了。”
“这也有可能,毕竟大魏国建国已经有两百多年了依旧国富力强远胜于其他两国,所以我们只需要得到这两本即可。”
“可是我今日亲眼看到,哪里连只鸟都飞不进去,更何况是人?想要拿走可没那么容易。”
肖奈笑了笑道:
“我做了多年准备,怎么可能不知道要如何办?既然你知道了东西在哪里,我自然也有办法让你拿出来。”
柳诚毅一惊,这肖奈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之前为何不说?”
“因为这事儿必须你亲眼看到了你才会相信。”
“到底什么办法?”
肖奈神秘的一笑道:
“为何那里只有嫡系血脉的人可以过去?这关键就在这血上。”
“什么意思?”
“只要将嫡系子孙的血抹在身上,当然是全身都抹上,这样你去闯,肯定能通过。”
柳诚毅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肖奈,直接说道:
“你在和我说笑吗?”
“非也,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再去试试你就知道了。”
“什么东西?”
柳诚毅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看着肖奈,只见肖奈从一旁拿过一件血衣出来说道:
“这个。”
“这血是谁的?”
“去了你就知道了,此刻你管那么多作何?”
柳诚毅心里突突的,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这本来祭祀时间就古怪的很临近傍晚,现在看到肖奈如此,柳诚毅的心里居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可是不管什么不好的预感,柳诚毅也必须拿到兵书。
得兵书者得天下!天下得到了,治国什么的,还不是简单的事情?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而此刻柳诚毅也发现原来肖奈也是有功夫的,而且功夫不错,居然能跟上他的脚程。
对这个军师他到时越发好奇了,当日是代表大齐国来参加的比赛,可是偏偏自己又说自己是魏国人,如此古怪,让柳诚毅越发不敢掉以轻心。
两人亲自出动,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而此刻,他们看着没有一个人把手的祠堂,肖奈拿出血衣,又出去了一小会儿,只见到他抓了一个人过来,直接将衣服往那人身上一套就说道:
“过去,向着里面走。”
“不,不,不要,会死的,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肖奈才不管那么多,直接一脚将人踢进了那空阔之地。
果然,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还真的没有出事。
就连那被抓来的小斯都是一愣,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看到了吗?”
“果然没事儿?”
“去,将那兵书拿过来。”
小厮再次被吓住了,立刻瑟瑟发抖的说道: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啊。”
“不敢?我要你的命。”
“快点。”
小厮逼不得已立刻往前走去,只是他走的格外缓慢,毕竟太过害怕,肖奈直接不耐烦的吼道:
“我让你快点。”
小厮吓的加快了速度,他已经成功的走到了放兵书的地方,肖奈和柳诚毅都激动的很,没想到这兵书还能用这个方法拿到,这可就简单的多了。
可是就在那小厮拿起了两本书往回走的时候,电闪再次出现,就在两人惊讶的目光中,那小厮居然被数道光芒包裹,接着就看到他吐出一口血直接被震出了刚才的空地。
而兵书居然又自己再次飞回了原来的位置。
这一幕再次让两人惊讶住了,两人对视一眼,想要去巴拉那小厮身上的衣服,可是才发现早就被这电击给烧焦了。
“该死的,这小子动作太慢了,不然这东西早就拿出来了,你看到了吗?果然有用的,只要找一个武功高强的人船上那衣服去拿东西,除了这空地,就能安全,刚才怪就怪在那人动作太慢了,该死的。”
“先走吧,免得引起别人注意,出去再说。”
两人看了一眼那小厮,五脏六腑直接被震碎,必死无疑,两人这才收手没有要亲自下死手。
柳诚毅到底要冷静一些,拉着肖奈就离开了。
只是他们刚刚翻墙而出就听到一阵敲锣声响起,接着就是众人惊呼道:
“不好了,不好了,二少爷落到池里淹死了,侯爷也被人杀死了。”
柳诚毅错愕的看着肖奈吼道:
“你杀了苏晋安?”
“我又不是傻子,我怎么会杀他?我只是取了足够的血而已,谁知道那苏晋安居然就这么死了。”
“该死的,现在好了,苏晋安死了不说,那苏宜乐也死了,如此我们再次断了路,没办法在进去了。”
“那也未必,还有一个人还活着。”
“谁?该死的,你想也别想,你敢动她,我要你的命!”
肖奈就知道这柳将军要发火,只是他也不急,对着柳诚毅就说道:
“就算我不杀她,元帅也不会放过她,而且她也不是一定要死,只要有足够的血就行,将军成大事者不拘小节,用些血而已,要不了命。”
“你……”
“将军有事儿要忙,小的就告退了。”
肖奈说完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管这柳诚毅会如何想。
可是肖奈肯定的是,不管柳诚毅多在乎那个女人,柳诚毅一定会如此做,因为他和那个人太像了,他们一脉相承,骨子里就是极为自私的人,一旦有了野心,任何权利,任何东西都无法抵挡的住,心爱的女人又如何,就是他们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
所以肖奈不急,事情既然发展成了这样,那么就只能顺着这方向走下去。
只能如此!他只需要再等等就行,等了几十年了,他也不差这么一小会儿。
为了让柳诚毅心甘情愿的对那女人动手,肖奈觉得,自己还得再做些事儿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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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去别院找苏秋雨的时候就知道身后有人跟着,这本就和自己计划中的差不多,只是这心里存了事儿,所以他并没有绕圈子,直接到了京郊五十里外靠近深山的别院。
这里守卫森严,方圆十里没有其他任何人家,所以这个地方真的极为隐蔽。
火狐如果不是轻功极好也溜不进这宅院,所以,当他亲眼看到夫人果然在这里的时候,他便立刻发出了信号让先生赶快过来。
……
卢玄清听着手下的汇报,那女人接触的人居然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这就让卢玄清觉得意外了,怎么不是柳诚毅?
而且据探子回报,那男人甚至有些像当日和他比试的齐国学士肖奈。
这就有些意思了,如果是肖奈的话,他怎么会对自己下手?
甚至还要劫走自己的娘子?关键是他为何会倒这里来?
难道真的和奕风说的这是齐国的阴谋?
卢玄清在院子了走了走,实在想不明白,干脆起身起了卢奕风的院子。
只是没想到他刚刚进去,就看到火狐发来的信号,找到了,真的找到了,娘子找到了。
卢玄清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动身赶了过去。
……
“这两日休息的好吗?”
柳诚毅一进院子就看着苏秋雨在外面散步,这倒是让柳诚毅没有想到,他以为苏秋雨即使不是极为伤心,此刻也该躺在床上因为卢玄清心疼难耐。
倒是没想过她居然悠闲的在这里散步。
“你说呢?”
“看你的状态不错,想来也不是你以为的那么在乎那个男人嘛,不然你能好好的?”
苏秋雨听着柳诚毅这么说,撑着腰看着他嘲讽的笑道:
“那么你是希望我想着他呢,还是不希望我想着他呢?”
柳诚毅也无所谓的坐在了石凳子上一边倒水一边说道:
“开始在想,吃过几次亏你自然就不会去想了,除非你不要命,更不要肚子里孩子的命。”
苏秋雨气的忍不住深呼吸一口气才平顺了下来。
她看着柳诚毅问道:
“你准备一直将我关在这里?”
“自然不是,半月后我会启程回西北,你自然是和我一起过去。”
“西北?你让我打着肚子和你去西北?我不会去的。”
“去不去你说了不算。”
苏秋雨没想到这才多久不见,这柳诚毅现在怎么这么难缠了。
“我嫁过人还怀着别人的孩子,我就搞不懂了你还为什么要死拉着我不发放。”
“我也和你说过,我们是夙世因缘,前世我对不住你,让你含恨而亡,今生还我补偿你。”
“不用,我不需要你的补偿,柳诚毅,我根本就没有你所说的那些记忆,那些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不是真的。”
柳诚毅无所谓的看了苏秋雨一眼道:
“是不是真的我自己会判断,秋雨,你可知道,我曾经连续做了大半年的梦,梦里总是你从城楼上跳下来的样子,白色的衣衫,素容拂面,就那样跳下来,满地的血,每次我都能从那些血色中惊醒过来。”
苏秋雨一听到这话,这心里就是一惊,这些都是她前世跳下城楼的样子,这些都是苏秋雨想要永远忘记的前世,只是她真的没想到柳诚毅会梦到这些,会在这一世全部做梦梦到。
“过来坐下,肚子这么大了,站着多累,你不累孩子也会累的。”
他的语调是那样的温柔,甚至这样的柳诚毅是苏秋雨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
前世他对她除了冷漠就是冷漠,今生他对他除了纠缠就是发怒,何曾有过如今这般模样?
热茶温暖了手心,可是却暖不进心里,早就过去了不是吗?
她何其有幸再次让人生从来,她无数次希望柳诚毅远离她的生活,如果不是遇到小清,或许她就真的当了一个小寡妇在那琼州山上了却余生了。
但是既然她选择了小清,她就知道,一切都要勇敢的去面对。
更何况的,她的心里,满心满情的都是小清。
“柳诚毅,你也说了,是前世,不是现在,前世债前世了,何苦带到今生,今生各自安好难道不好吗?”
“不好,绝对不好,秋雨,你可知道你死后我是如何过的吗?”
“你是不是糊涂了?你到底在说什么?”
苏秋雨假装不知,可是柳诚毅却微微笑道:
“女巫召回了我前世的记忆,我知道关于你的一切,我也知道,你死后第十一年,我自尽在你墓前。”
“你说什么?”
“呵呵呵,我也不信,可是那些画面清晰可见,我自刎在你墓碑之前,我后悔,我错了,直到失去我才知道你的可贵,所以我向老天祈求让我再从新遇到你。
秋雨,你信我,我们夙世因缘,只要你我再续前缘,我们不会过的比现在差的。”
苏秋雨惊讶的差点没有吓出声,怎么可能呢?他怎么可能自刎在自己墓碑之前?怎么可能?
他不是连看都不愿意多看自己一眼的吗?他怎么会那么做?
“秋雨,给我个机会,我们从新开始,我会对你好,对你肚子里的孩子好,你嫁给卢玄清不怪你,是我没有提前找到你,是我的错。
所以,这个错自然由我来承担,秋雨,只要你好好的陪在我的身边,孩子出世后,我会当做我亲生的骨肉,你信我,这一世我绝不负你。”
“你,你,你,疯了,不可能的,我嫁人了,我有了小清,我和你没关系,没关系的。”
“不,有关系的,你为了我而死,为了我被家族所弃,跳下城楼而亡。”
苏秋雨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说服柳诚毅,她发现,只要说到这个问题,柳诚毅的反应就是那样的奇怪,那样的执迷不悟,那样的癫狂。
苏秋雨缩回了自己的手,她不敢去看柳诚毅,她不想和他有半毛钱的关系,可是他却偏偏又找了回来。
真是好笑,这世间如果真有后悔药吃,她也是希望上辈子从来没遇到过柳诚毅,哪里是和他再续什么前缘?
“我不逼你,你在好好想想,咱们未来有的是时间,只要你好好陪在我的身边,我们一定会过的很好很好的。”
苏秋雨不说话,如此有些癫狂的柳诚毅,她有些害怕招惹。
两人之间短暂的平静全部看在火狐眼中。
相聚太远,所以他听不清楚他们说什么,可是眼见的一切却让他太吃惊了。
因为夫人居然会和柳诚毅和睦共处,甚至那柳诚毅刚才摸夫人手的时候夫人居然都没有立刻缩回来。
火狐想起那院子里的假货,一时间反而有些担心这会不会又是一场戏呢?
火狐忍不住看了一眼四周,外面守卫如此森严,怎么反而这里面却并非那般了?
“娘子,火狐,那是娘子?”
火狐没想到先生到的这么快,他看着卢玄清看到夫人如此激动的就要闯进去,他一把将人拉住说道:
“先生先等等,属下觉得有些古怪。”
“哦?哪里古怪?”
“先生直接进来的?”
“嗯,守卫不是太严,我直接翻墙进来的。”
“不对啊,先生你想想看,这里如果真的是关押夫人的地方,里三层外三层定然有重兵把手,可是除了门口根本就没什么人啊。”
“这?你说的也有些道理,那娘子呢?你刚才看了许久,娘子她可有不妥?”
火狐想了想,还是将自己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卢玄清心里一惊,娘子对柳诚毅的讨厌那是毫不掩饰的,别说碰娘子的手了,就是如此坐下来好好说话也不可能,怎么能好好聊天两人还坐下来如此和谐呢。
那么有可能这又是个假货?
“先生,现在要怎么办?”
“再看看,如果真的是个假的,哼,咱们就直接下去,我倒要看看他们两人还要玩什么把戏。”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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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院是柳诚毅的,棋子也是柳诚毅亲自放下的,他知道今晚这些人一定会来,当他听到属下学吹的鸟叫声响起的时候就知道,这卢玄清看来是真的来了。
柳诚毅微微咳嗽了两声,看着坐在自己一旁明显有些心不在焉的苏秋雨,他极为深情的说道:
“秋雨,我可以不逼你,我也会给你时间,你现在没办法接受我不要紧,未来的日子还很长,你苦苦追了我多年都没有放弃,我现在又如何会放弃你?”
苏秋雨听到这话只觉得头都大了,这柳诚毅看样子还真的是不会轻易罢手了。
这又是何苦呢?
“你这又是何苦呢,或许在前世你印象中的苏秋雨其实没有你想象中那么爱你呢?或许是爱到最后只是成了一种习惯,一种不得不继续爱下去的习惯?也或者那时候的她只能选择爱你来支撑自己呢?柳诚毅你真的想多了。”
苏秋雨没有乱说,前世的自己对柳诚毅最后成了一种不得不继续的习惯,毕竟她闹出的那些事儿早就在所有人的心中成了一种洗不掉的污渍,即使她愿意回头说自己不爱了,可是有人信吗?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的。
所以,有的时候当执念成了一种习惯,其实也就未必还剩下多少深情了。
苏秋雨发自肺腑的话听在柳诚毅的耳中却并不是那么回事儿。
他无奈的笑了笑道:
“当爱无路可退的时候,其实也是一种幸福,至少这心中还有执念,总比当人都不在了,你有执念也无法施展的时候好吧?
秋雨,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现在还无法接受我,我都能理解,甚至我知道,你和卢玄清的过往并非你的原因,我都明白的。”
“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我和小清的事情你根本就不懂。”
“不,我懂,你们前世就有纠缠,这些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女巫说,在前世的那些没能圆满的东西今生都会圆满。
你不知道吧,在我的梦里,前世你和卢玄清是订过亲的。”
柳诚毅的话再次吓了苏秋雨一跳,这柳诚毅还真的是做梦把前世的一切都梦到了吗?
“你知道吗?只要关于你的一切,我都梦到过,包括卢玄清,那个王家的庶子,只是他叫王子恒。
本来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一世你不是和王子恒在一起反而是和卢玄清在一起,可是当日在大殿,我知道王子恒就是卢玄清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果然冥冥中自有定数。”
“你,你怎么会梦到那些古里古怪的东西?”
“古怪吗?未必,这些都是我刻入骨子里的东西,这些也是我的执念。
那些记忆,是我最引以为豪的东西,秋雨,你为了我被家族所弃,如今为了你哪怕被天下人所唾骂,我也是不畏惧的。”
苏秋雨发现她根本就没有语言来对上柳诚毅了,柳诚毅太执着了,执着的让她都觉得无话可说了。
她干脆认真的坐在那里,柳诚毅要说就说吧,随便他说什么,这一世已经不同了。
可是这说着,说着,柳诚毅居然突然看着她问道:
“秋雨,是不是只要卢玄清死了,你就会跟我在一起?”
“啊?你怎么这么说?”
“难道你让我找人去杀卢玄清是假的吗?”
苏秋雨哪里晓得这柳诚毅是想一出是一出呢?她的手还放在肚子上,赵四和苏宜修此刻也还被关在地牢,她让柳诚毅去杀小清,就当是给小清报信,小清应该能发现不妥的吧?
所以,此刻听到柳诚毅再次发问,苏秋雨自然还是会那般回答。
“是,我不要的,任何人也别想得到。”
已经走到附近房檐,将这对话听得一清二楚的卢玄清只觉得瞬间头皮发麻。
“那么我杀掉了卢玄清,你就能安心的待在我身边吗?”
柳诚毅的手突然之间就伸向了苏秋雨的肚子,苏秋雨手无缚鸡之力,在武力上根本就不是柳诚毅的对手。
她甚至害怕自己这一反抗,柳诚毅一个用力就会要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她僵硬的坐在原地,看着柳诚毅放在她肚子上的手只吓的冷汗直冒。
柳诚毅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他干脆起身坐到了苏秋雨的旁边,微微侧身,一只手摸着苏秋雨的肚子,另一只手随意的放在她的肩头。
那副情深似海的样子问着苏秋雨,苏秋雨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了。
“怎么了?你还没回答我呢?是不是只要我杀掉了卢玄清,你就会和我在一起?”
苏秋雨感受到他掌心的用力,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点头道:
“是,只要你杀了他,我就和你在一起。”
说出这话后,手心的重力一下就消失了,苏秋雨忍不住吐出一口浊气。
而此刻,卢玄清将这些听在耳中,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肯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自己的娘子。
娘子那样的脾气,怎么可能对柳诚毅如此妥协,还和柳诚毅如此亲密?
不会的,这不可能是娘子,这个女人应该是个替身。
加上还在小院里被蒙蔽住的那个替身,卢玄清甚至阴谋的在想,这到底是柳诚毅做的,还是柳诚毅也陷入其中?
更或者,柳诚毅其实是故意如此,就是要让自己对娘子失望?
如果是这样,他不如将计就计,这个女人本来就是个假货,不管自己说什么,也没有关系。
真正的娘子在哪里,或许那个什么肖奈也是个突破口,但是柳诚毅这里,也不可掉以轻心!
卢玄清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柳诚毅设下的圈套里,他已经顾不得其他从屋檐上直接跳了下来。
“听到了?卢学士,只要你死了,秋雨就会和我在一起。”
卢玄清一听到柳诚毅这话,心里想着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柳诚毅故意让自己听到这话,就是要让自己误会娘子。
反正都是假货,柳诚毅是太不了解娘子了,娘子怎么可能如此温顺的坐在这里?
卢玄清自以为自己聪明的猜到了一切,却不知早已落入了别人的全套,他还将计就计对着柳诚毅说道:
“自然听到了!”
苏秋雨没想到卢玄清这么快就过来了,面上一喜,立刻就要跑过去。
只是柳诚毅一把将人拉入怀中,看着卢玄清挑衅的说道:
“既然你听到了,那我可就要多谢你成全了。”
“不用谢,这样的女人,你想要就拿走,我卢玄清并不稀罕。”
“什么?卢玄清,你这该死的,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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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激动的不行,她万万没想到辛辛苦苦的等来卢玄清,这卢玄清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的,她的小清不会这么对她的,一定不会,这小清会不会是假的,会不会?
苏秋雨看的极为仔细,这卢玄清就在她不远处的地方站着,那么近的距离,就连他的头发丝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他脖子上带着的玉佩还是他亲手雕刻的,红色的绳子是她亲自辫的,上面的花样是她自己独创,连卢玄清自己都不知道。
这绳子根本就取不下来,这不是卢玄清是谁?这是真的卢玄清,不是假的。
可是为何他要那么说话?是为了故意激怒柳诚毅吗?是这样的吗?
可是小清对自己如此疼爱,从来不会为了别的人说出这样伤自己的话,即使是做戏,小清也不会啊。
为何会这样的?为何?
“小清,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等你来救我,你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一举一动和娘子没有半分不同,和院子里的那个女人太像了。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无意间的发现,不是也没有察觉到的吗?
即使是这几日一直朝夕相对,卢玄清也敢说那假货的一举一动,即使是小动作居然都和娘子极为像似。
这个女人现在又是如此,这背后的人真的是好本事啊,悄无声息的就如此接近他们,将他们的一切都打探的这么清楚。
厉害,真的是厉害。
这么厉害的对手,他定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卢玄清万万没想到,他的谨慎和多想,真的就错过了真正的苏秋雨。
“我自然知道我在说什么,你既然愿意留在这里就留在这里好了。
我的命,也不是那么随意好拿走的,柳诚毅,你的手段倒是越来越下作了,别人的妻子你也喜欢。”
“这又如何?你要是喜欢苏秋梅自然也可以拿走,这样我们也算是两清了。”
“我可没有你这么无耻!”
“卢玄清,你是不是吃错药了,我是苏秋雨,你的娘子苏秋雨。”
卢玄清窝火的看着这个女人,太像了,他只要一对上那双眼睛,差点都要以为真的是娘子。
他不能对别的女人心软,他答应过娘子的,这一辈子就娘子一个女人,这一生都只爱护娘子一个女人,其他女人他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哪怕这女人和娘子太像,可是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秋雨,你以为他吃错药了吗?他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他说了,他不要你了,你可听清楚了?”
苏秋雨不敢相信,卢玄清怎么可能不要她,她心里深出一个不好的预感,该不是小清真的将那假货当真了吧?
她的心有些隐隐发疼,看着卢玄清说道:
“卢玄清,用你的心去感受,我才是你的娘子,我是苏秋雨。”
“我家娘子在家里等着我,你这女人是谁你心里明白,柳诚毅以后在做这些小动作的时候,也看看你自己找的人到底像还是不像。”
“是吗?卢玄清这可是你自己说不要的,你可别后悔。”
卢玄清看着柳诚毅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越发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
“柳诚毅,最好别让我查到你和那事儿真有关系,否则,我定要你的命。”
“卢大学士,你大半夜的跑到我的别院就为了说这些?”
“如此,告辞!”
卢玄清说完就转身离开,苏秋雨气的差点没背过气。
可是她越是生卢玄清的气,这心口的疼痛就越是难熬。
她疼的忍不住往地上缩,可是双手却死死的护住肚子里的孩子。
她努力的告诫自己绝对不能再想卢玄清,不然这孩子真的要保不住了。
苏秋雨没有出声挽留卢玄清,背对着他们的卢玄清心里越发笃定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今晚只是一场戏而已。
火狐走在后面,他倒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此刻的苏秋雨,不知道为何这一眼,让火狐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那女人明显身体有些不舒服,可是跌倒的时候居然下意识的就双手护住肚子,这似乎真的怀孕了。
怎么这么奇怪呢?
“先生,那女人似乎真的是孕妇?”
卢玄清一顿,到底忍住没有转头,而是淡淡的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火狐,学着点,戏要做足,找假货也要找个孕妇。”
苏秋雨这个心啊,因为听到这句话再次猛烈的一疼,接着就倒在柳诚毅的怀中不省人事了。
只是昏倒前,苏秋雨却在想,卢玄清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傻的,连她是谁都认不出来。
难道这认人靠的就只是那双眼睛和耳朵吗?为何对待自己的妻子,就不能用心去感受呢?
可是这些,她无法说出来给卢玄清听,只是闭上了眼睛,感受着卢玄清离自己而去。
“先生,可还要继续守着?”
“你派人过来守着就行,你再去盯一个人。”
“谁?”
“肖奈!”
“是,属下立刻去!”
卢玄清走出院子后,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这背靠深山的大宅,眼中闪过一抹鄙夷。
柳诚毅,你也不过如此!
自视甚高,或者说是对上柳诚毅从来没有输过的卢玄清,此刻也犯了了柳诚毅一模一样的错误,他轻敌了。
他忘记了人都是在进步的,小看了柳诚毅的代价,就是让他错失真爱,亲手放掉了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而他自己,偏偏还傻兮兮的根本就不知道,正在满世界的寻找他最爱的女人。
……
“看守的都睡着了,你身上的药劲儿可过了?”
赵四问着苏宜修,苏宜修点点头道:
“看来之前秋雨给我们倒的水里放了解药,你有把握出去吗?”
“有,不过再等等,等到过了三更在动手,也不知道夫人如何了。”
“是啊,秋雨还怀着孩子呢,关键是那假货现在还在院子里,你说先生能认出来吗?”
“会的,先生如此珍惜夫人,肯定会认出来的。”
“那就好,那就好,咱们先去救夫人,然后等待救援,这里靠近深山,来的时候我看过了,附近没有人家,如果要跑,只有往山上跑。”
“对,所以,我们救了夫人就进山,然后等先生来救我们。”
这边两人等待时机出动,而另一头,苏秋雨还在昏迷,而侍卫着急来报,看着柳诚毅说道:
“将军,元帅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和肖奈一起,将军,元帅怕是要取夫人的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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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一听到小五的话简直吓的大惊失色,该死的肖奈还真的去告诉了父亲。
如果父亲要亲自动手取秋雨的血,那可如何了得,父亲可不会想着要留秋雨的性命的。
“小五,带着夫人立刻启程前往西北。”
“可是将军,元帅的人我们根本就抵挡不过。”
柳诚毅一时间脑子全部乱套了,他以为再怎么说这父亲也要过几日和他商量后才动手,没想到这一次动作如此快。
刚刚才赶走了卢玄清,这再次迎来的,却是比卢玄清更要厉害的对手。
至少卢玄清不会要秋雨的命,可是父亲那边,怕是连一滴血都不会给剩下的吧。
“你立刻带人从后山撤离,再带上那地牢里的两个,他们两人至少会以保护秋雨安危为主,记住,夫人绝对不可有半点损伤!”
“是,属下明白!”
柳诚毅看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他从身上取下了一块玉佩放在她的怀中。
看着她硕大的肚子,如今怀有身孕,一旦取血,即使不全要,这也是极为危险的事情。
他刚刚才打败了卢玄清这个劲敌,他绝对不会让秋雨在他手中有半点危险。
只是父亲如此重视兵书,看来,父亲的野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大的多啊。
赵四和苏宜修还在等待时机准备逃跑,没想到突然之间就被人带出去了,更没想到的是,他们居然看着夫人被人抬上了马车,这是怎么回事儿?
“上去,好好看着你们夫人。”
小五话很少,这两个人都是被下了药了,到时候真有问题做个替死鬼或者挡箭牌还是不错的。
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的将两人放在了苏秋雨的马车里。
两人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跟着上了车后就听到队伍立刻让开拔启程。
“到底怎么了?”
“不知道,你先看看这是不是夫人,会不会是假冒的,我现在可是被他们给弄怕了。”
苏宜修听到赵四这么说,立刻开始给苏秋雨诊脉,秋雨中了情人蛊,这一摸脉搏可就一清二楚。
“是真的,秋雨是心疼晕过去了。”
“啊?那小主子呢?可有问题?”
“暂时无忧,只是这些人突然将我们全部带走,这是要做什么?”
“不管,咱们见机行事,你负责照顾好夫人,我负责盯梢。”
“好。”
两人见机行事,只是赵四这一盯梢就发现了问题。
“怎么在往山上走?”
“下来了,下来了,你们两个自己互相搀扶自己跟上,你们两个,小心的抬着夫人走。”
队伍一行有十个人,苏秋雨被扶下来后小心的放在了一张担架上抬着往山上走去。
赵四和苏宜修越发觉得惊疑,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夜间的山路极为难走,苏秋雨还在昏迷,所以,苏宜修和赵四那是半点眼珠子都不敢错开,跟在后面走的极为小心谨慎。
而山下别院。
“父亲,你到底还瞒着我什么?”
柳晋看了一眼柳诚毅淡淡的说道:
“军师说你进步不小,沉稳了许多,怎么碰上了那女人就如此浮躁了。”
“是,如果父亲一定要她的命,不如就先要我的命。”
“放肆!”
柳晋直接抽出腰间的鞭子对着柳诚毅就打了过去。
柳诚毅吃痛,可是却没有半点动摇,直接双眼警惕的看着柳晋。
“我以为你只是不甘心而已,没想到你是志在必得,看来你对那女人用了真情?”
“是,她活我活,她死我绝不独活。”
“好一个你不独活,听说你还准备为她改命,让你们命运相连?”
“是!”
“好,本来为父只是想着取她的血就行了,到底留下她的命给你玩,只是没想到你居然对她如此用心,那么你就别怪为父心狠手辣,我绝对不允许你对一个女人用情至深。
你绝对不能毁在儿女之情之上!”
“父亲,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你要动她,就别怪我不念父子之情。”
柳晋大怒,直接吼道:
“真是翅膀硬了不是?来人,派出死士,给我将那女人找到,找到后直接取出她的血,把血给我放干净带回来。”
“是!”
柳诚毅一早就知道父亲有死士,只是他从来没见他用过,没想到第一次见到,居然是用来对付秋雨。
该死的,这死士一出,秋雨绝对没有活命的机会。
“她要是死了,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真是出息,把少将军给我拿下。”
“是!”
柳诚毅的确有些本事,可是当对上真的要对他出手的老狐狸柳晋的时候,柳诚毅根本就没有能力反抗。
更何况,他几乎将所有精锐人马全部被派去护送苏秋雨了。
剩下的一些亲兵此刻也没有在别院,一时间柳诚毅还真的是鞭长莫及了。
而且更糟糕的是,柳晋说动手就动手,当真不是和他说笑的。
“父亲,你真要逼我吗?”
“是你在逼我,兵书我必须得到,必须。”
“得兵书者得天下,父亲,你想得到的不是兵书,是这天下吧!”
“哈哈哈哈,是,我是要得到这天下,我以为不用明说你也知道,你是为父唯一的儿子,我得到了天下,这天下自然也是你的。
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非要一个苏秋雨。”
柳诚毅第一次明明白白的听到柳晋的野心如此暴露在前,他不震撼是假的,可是如果这一切在牺牲秋雨为前提下,他绝不妥协,也不答应。
“你根本就不懂,你不懂。”
“为父不懂?哼,蠢货,那为父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懂不懂,死士立刻出发。”
“是!”
“不要。”
柳诚毅惊呼,绝对不行,死士一旦出手,秋雨必死无疑的。
“父亲,只要你放秋雨一命,我什么都答应你,父亲你可以取秋雨的血,而且你想如果一次进入失败的话,第二次想要进入没有血如何可以?秋雨在就有希望,父亲,不是你教我的吗?凡事留一线!”
柳晋微微皱了皱眉头,是的,如果第一次进去失败了呢?万一呢?这事儿不得不着重考虑一下。
毕竟现在唯一的嫡系血脉只有苏秋雨。
柳晋看着面前这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居然为了苏秋雨对自己说软话,想了想说道:
“要留她的命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大齐国齐齐格公主不日将会出使我国,我要你迎娶她为你的正妻!”
柳诚毅一惊,娶齐齐格?为什么?
“父亲,你想和齐国联手不成?”
“是,为父的确要和齐国联手,所以,迎娶齐齐格就是最好的办法。”
柳诚毅愤恨的看着柳晋,没想到他居然提出这么个要求。
和齐国联手,他其实早就看出了端倪,如此一来,他们柳家可真就无路可退了。
不过要娶一个女人回来摆设而已,他娶便是。
“好,我答应你!”
“那好,那么苏秋雨也会被我直接看押,等到你们婚事定了,我自然会将她还给你。”
“你!”
“为父说到做到,从来不会出尔反尔,倒是诚毅你,呵呵呵,为父可不敢保证!”
柳诚毅心里气的要死,可是偏偏他是柳晋一手教养,柳晋极为了解他,所以还真别说此事的确掐住了他的七寸让他动弹不得!
“好,那就如此说定,我去接她。”
“不用,我的人已经去接他们去了,诚毅你还是乖乖等着吧。”
柳诚毅看了柳晋一眼,到底没在说什么,柳晋这人有万般不好,但是言出必行这一点柳诚毅还是相信的。
此刻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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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行大概有10人,赵四是行伍出身,所以看得非常仔细,这些人一个个的都是高手,就凭他一个人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些人的对手,毕竟苏宜修也是个文弱书生,别说武了,真要斗起来,也是个拖累。
只是苏宜修虽然武不行,可是他有一身的医术传承,在这满山森林中,要想自保,任何人都没有他有本事。
苏宜修一路走一路都拿着火把小心的在四周查看。
幸好是夜晚,所以他的怪异举动才没有引人注意,加上都以为他和赵四是被下了软骨散的,所以更加没有人注意到两人。
“你在找什么?咱们得想办法解决掉这些人才行,这么好的机会不溜掉太可惜了。”
“我自然知道,这不是在找机会吗?靠你一个人打斗自然是不行的。”
“那如何办?”
赵四和苏宜修在后面走的非常慢,偶尔还要咬一下耳朵,不过苏宜修的眼睛一直在四周查看着。
也是他们运气好,苏宜修还真的在一些草丛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找到了,你快捂住口鼻。”
“什么东西?”
“能让人瞬间麻醉的。”
苏宜修说完就直接将火把点在了那草丛里。
因为是夏季,这些草木燃起来很快,后面的人立刻发现了问题,提起刀就向着苏宜修砍去。
“小子,你敢使坏!”
这个时候火已经点了,大家再傻也看出来这两人是没有中毒的,立刻对两人发起了攻击。
只是只有赵四一人会武功,所以赵四首当其冲的站在了苏宜修的面前。
现在他倒是不担心夫人的安危,毕竟那些人看起来一直是在保护夫人的安危所以他只需要保护好自己和这苏宜修就行了。
“你不是说这东西马上见效吗?这些人为什么还有这么大的力气。”
苏宜修知道自己绝对不会认错这些药,只是没想到药效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快而已。
几个人已经对这赵四发起了攻击,他拿着火把后退看着赵四和那几个人缠斗起来。
赵四即使武功再好,可是也不是这几个人的对手。
领头的小五看着这赵四居然武功不错,直接吼道:
“速战速决,弄死扔掉,我们只需要保护好夫人就行了。”
“是!”
听到了指令,这些人也不再含糊,拿出随身的刀开始对赵四发起了进攻。
“四哥小心。”
苏宜修是急的不行,他可不想因为自己害的四哥丧命,该死的这些药草气息为何还不让这些人昏迷呢?
此刻赵四已经挨了两刀了,即使他躲闪的再快,手中除了火把外,都没有其他的武器,这无疑不是螳臂当车。
赵四一次两次的被人踢在地上吐血不已,可是还是拼了命的冲到前面去。
但是,到底武力悬殊太大,最后一次,当其中一人将赵四踢向了远处那颗大树的时候,赵四的头被重重的撞在了树上,再无半点反应。
“四哥!”
苏宜修惊恐的向前,那些人再次对着他亮出了刀剑。
“噗通”
“该死的,你们下毒!”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药效总算发作了,接二连三的有人倒地不起,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些即使被下毒了,可是也比手无缚鸡之力的苏宜修要好的多。
“妈的,居然敢下药,今日定要将你剁碎了喂狼。”
小五这话刚落“呜”一道狼啸声便适当的响了起来,众人都是一惊。
不过小五却突然笑道:“看,连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可是紧接着“嗷呜”一道虎啸声也传来了,这声音听的众人可不再如同刚才那般放心了。
“老大,有老虎。”
又是狼又是老虎的,这山林果然危机重重,只是此刻所有人都是四肢酸软的躺在地上,当务之急就是要快点跑掉。
“大家快走,这人立刻杀了。”
众人挣扎的想要站起来,这苏宜修刚才就算烧了再多的药草,可是这中间夹杂的杂草也不少,所以药效到底有限,特别是对着这些习武的人,要想坚持起来离开,还是能做到的。
只是那虎啸声一声强过一声,着实吓人的很,苏宜修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苏秋雨,该死的,必须将秋雨带走。
“老大,这夫人要不要带走?”
小五可没有忘记柳诚毅的命令,不能让着苏秋雨出事,可是现在他们自身都难保,要如何带着一个昏迷的人?
苏宜修也在一旁着急,如果真的是老虎来了,他还真的宁愿他们将秋雨带走。
自己死了没什么,秋雨不可以出事。
可是就在这愣神的功夫,三道影子已经全部跑了过来。
“大黄,大黄是你。”
苏宜修以为必死无疑了,可是没想到关键时刻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来了,太好了,太好了。
大黄它们一到,立刻跑到了苏秋雨的身边,大黄一屁股将靠在苏秋雨身边的小五给撞开了,然后用爪子推了推苏秋雨,没反应,然后它又舔了舔,这下有反应了。
苏宜修高兴的看着如此转机,在看着小五他们全部惊恐的看着苏秋雨和三头野兽的互动,该死的,他们都没忘记了这老虎和白狼还有那柯良宝马都是这妇人圈养的,这下死定了。
苏秋雨在大黄的口水攻势下慢慢转醒,小五立刻招呼众人马上离开,一旦这苏秋雨让老虎对付他们,他们可就一个人都跑不了了。
“秋雨你醒了?”
“哥哥,大黄,我就知道会是你,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苏秋雨抱着大黄那个亲热啊,这辈子唯一对她不离不弃的就是大黄它们了,卢玄清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
“发生什么事情了?哥哥,我们怎么在这里?”
“柳诚毅连夜让我们和你一起离开,这些人把我们往山上带,我点燃了一些能让人瞬间麻醉的药材和四哥趁机反抗,只是没想到我计算错误,药材药效太慢,四哥怕是要不好了。”
“四哥在哪里?”
苏秋雨立刻跑过去,赵四的后脑勺流了许多血,此刻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苏秋雨一惊,看着苏宜修就说道:
“你快找些药材过来马上止血。”
“那些人怎么办?他们全部被我的烧的药草给弄的全身无力。”
“这好办,小白,去叫你的兄弟来,今晚让这里的野兽们都好好的饱餐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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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听到苏秋雨的话,虽然也有些惊讶,可是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这些人要怪只能怪他们跟错了主子非要作孽。
苏秋雨看了一眼躺在那里的小五,那双淬了毒一般的眼睛她前世看了太多了。
这小五是六个暗卫里最看不起她的那个,也是羞辱她最多的那个,今日怕是没有柳诚毅的吩咐,她的小命早就没有了吧。
“早知道刚才就该一刀剁了你,你这女人就是个祸水,亏我们将军对你如此重视。”
小五果然愤恨的开始骂起了苏秋雨,苏秋雨无所谓的说道:
“你们将军喜欢的,人家就必须要有回应不成?我本过我的日子,是柳诚毅非要插手,不要脸的是他,小五,你的五个兄弟都折在我手中,今日我还要谢谢你送我出来呢。
不如这样,看在你阴差阳错放了我一马的份上,我也放了你,大黄,去将他们所有人的右手全部弄断。”
“能不能活命就看你们自己的了,这里可是森林。”
苏秋雨说完后,根本就不看那些人的眼睛便继续查看赵四的一切,真是别怪她狠,要怪就怪他们跟错了主子。
“哥哥,快去弄草药。”
“哦,好。”
大黄他们接到命令,果然开始动作,苏宜修不敢看,转身就去附近找草药。
苏秋雨看到他一离开,立刻将手指头放入赵四的嘴里,神水只要这人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能救活。
果然,等到苏宜修扯了一把止血的药材过来的时候,赵四的血已经止住了。
“血止住了?”
“我包里有救命的药,刚才给他吃下了,你快看看伤口。”
“好,交给我。”
苏宜修不疑有他,立刻动手开始给赵四包扎起来。
耳边尖叫声不断,苏秋雨这才抽空看向大黄它们。
这一看让苏秋雨微微一惊,原来此刻大黄和小白像似大爷一样在一旁看着,居然是让小灰动手,小灰看起来就像似轻轻跳起来的一样,只是这蹄子精准的很,全部踩向了人家的手窝处,当然,还附赠的有每个人的膝盖骨,咔咔咔的声音,隔开的老远,苏秋雨都觉得疼的慌。
兵不见血,还有这样的操作,这些人这回不仅是手废掉了,这脚也是废了,看来这三货折腾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好了,四哥的伤口包扎好了,秋雨你那药果然管用。”
“先离开这里吧,免得夜长梦多,咱们立刻前往江南,你不是说去江南吗?”
苏宜修先是一愣,接着立刻反应过来这是秋雨故意说给这些人听的,所以立即点头道:
“好,好,我们马上出发。”
“小灰,过来驮着赵四,大黄,我骑着你。”
看着所有人全部倒地不起,再没有半点追击他们的可能,两人倒是放心了不少,加上有三货在,即使他们无法马上走出森林,这心里也轻松了一些。
这些人是死是活,在这丛林中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在是苏秋雨考虑的对象了,一切皆是命!
小白领路,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极为隐蔽的山洞,苏秋雨不知道它们三货是如何找到她的,但是对于三货寻找她的本事,她觉得肯定比卢玄清那厮要强的多。
一想起卢玄清,苏秋雨逼不得已再次喝了一口神水稳住了心口的疼痛。
“怎么了?心口又疼?”
安顿好了赵四,苏宜修一转头就看着躺在那里的苏秋雨有些不舒服。
“无妨。”
“放心,哥哥会找到解情人蛊的解药的。”
苏宜修非常担心,秋雨此刻还怀着孩子,也不知道她能否撑下来。
“四哥如何了?”
“应该没有大碍。”
“歇歇吧,今晚多亏了你们。”
“秋雨,卢玄清当真没有认出你?”
苏秋雨一路上已经和苏宜修互通了消息,此刻他还是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卢玄清如此聪明的人,又如此在乎秋雨,怎么会没有认出来?
“别说你不相信,如果不是我亲眼看到火狐跟着他在一起,确定他是真的,我也不会相信,可是那厮就是没有认出我。”
一提起苏秋雨就觉得自己气的不行,这卢玄清到底脑子是怎么长的?用脑过度了吗?即使他发现了这有假货的存在,可是看到了自己,难道就不懂得去用心认识吗?
那双眼珠子是废的么?心也是废的么?
“不急,等到四哥稍微好一些了,我们就回京城,那时候咱们好好说,卢玄清定然会明白的。”
听到苏宜修这么说,苏秋雨却有种预感,即使他们再次站到卢玄清的面前,他也未必认得出他们。
“等四哥好了再说吧。”
即使嘴上不说,苏秋雨心里还是觉得有些难受,有些憋屈,即使她为卢玄清开脱在多次,可是也不过不了心里那一关,为什么就认不出自己,为什么?
她都能让认出他来,为何他就不行,为何?
……
“什么?全部废掉了?”
“是,据说是被一头老虎和狼救了。”
“该死的,差点忘记了那女人是会奴兽的。”
柳晋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个漏洞忘掉了,只是这人跑了,会跑去哪里?
“来人,立刻回城!”
“父亲,你这是什么意思?”
柳晋看了柳诚毅一眼后说道:
“她一定会去找卢玄清,今晚听说你才打赢了一场胜仗,只是目前看来,你小子还是嫩了点,手段软了些。”
“父亲什么意思?”
“此事为父既然答应了你留她一命,只要她自己不寻死,我就不会杀她。
不过,对付这苏秋雨,要想逼她出来,很简单。
她现在是无路可走,你以为她说去江南就真的会去江南?
不会,苏秋雨肯定会去找卢玄清,挺着大肚子去江南,那就是找死。
那么为父就再做一场好戏,让卢玄清亲自将她推到我们面前。
柳晋的话让柳诚毅心里突突的,有些紧张又有些觉得激动,如果真的是如此,秋雨对卢玄清你彻底死心,这也是件好事儿。
“可是卢玄清未必会信,今晚已经用过一次这样的招数了。”
“那是你太过手软,为父这一次就好好的亲自为你上一课什么叫做无毒不丈夫!”
柳晋坐在轮椅上,可是那双眼冒着精光的样子,着实让人心惊莫名。
可是柳诚毅也知道,苏秋雨定然会去找卢玄清,他想要完全得到苏秋雨的心,还必须要再加一把火才行。
苏秋雨,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将你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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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苏宜修他们这一呆,就在这洞里养了足足十日才下山。
赵四的伤口结痂的很快,苏宜修的医术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山间草药取之不尽,加上还有三货在,它们随处采集而来的药物都是年份久远效果极好的。
苏秋雨这些日子也养的极好,这肚子已经5个月了,双胎就没有足月出生的,即使养的再好,说不定不到九个月就会生下来。
所以别说远行了,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地方安顿起来。
“四哥,你确定你没事儿了?”
“夫人,真的没事儿了,宜修的医术极好,看看我这伤都结痂了,宜修,你都可以去当大夫了。”
苏宜修笑了笑,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肯定他的医术,他自然开心的很。
“宜修,看来你可以开医馆了。”
“我的心愿就是能开一个医馆悬壶济世。”
苏秋雨笑了笑,虽然宜修没有说,可是一个人的医术在极短的时间里就如此突飞猛进,她敢肯定,宜修定然是从那医书里得到了传承。
而且宜修本来就是嫡系子孙,这一点她前世就知道的。
“咱们如果下去,三货怎么办?”
“你们乖乖的在山上好不好?听到我吹了哨子你们再回家知道吗?”
“呜呜”
三货齐齐的仰头,直到此刻,苏秋雨都说的是回家,她心存希望还是觉得如果自己带着宜修和赵四出现,卢玄清定然能将她认出来的。
三货带着他们走到了山脚,这里已经靠近了京城,三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往京城方向走去。
不过快入城门口的时候看到守卫森严,都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守卫如此森严,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不清楚,咱们现在这模样也不会有人认出来的,先进去找地方歇脚,然后再去打探一下。”
“对,就这么办。”
幸好之前苏宜修准备往江南去,所以银钱准备的也算充分,他们找了一间客栈直接入住。
此刻的苏秋雨已经换了一身粗布棉衣,身上没有半点首饰,这还不算,她将肤色用草药汁水调暗了几分,这样看来,还真的和一个农家女子差不多。
苏宜修装作她的夫君,四哥装作他们的爹,三人直接走入了京城平民街。
此刻,他们距离之前的家已经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了,非常近,苏秋雨心里有些激动,可是到底让自己变得平静一些,不仅为了自己,也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
最近奔波劳累,如果不是神水支撑着,这肚子里的孩子怕是早就保不住了,她都觉得自己着实对不住孩子们。
这么小还在肚子里就陪着她一起东奔西跑的,特别是这卢玄清那该死的,如果不是他傻,认不出她来,他们怎么会落到如此田地,想起来就来气。
点了两个小菜,三人坐在客栈总算歇下来了,不过这耳朵也没空闲,他们虽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可是这客栈来往人极多,听到的消息也是极多的。
“诶,你们听说了吗?今日卢先生府上又送走了一个御医,这是第三位了吧?”
“可不,我听说啊,陛下的专属御医都亲自住进了卢府,那卢夫人啊也是命苦啊,也不知道这得罪了谁,生生的被人划开了肚子,取出了还没成型的胎儿,想想我就觉得渗的慌。”
“碰!”
这话刚说完,苏秋雨握着碗的手就被吓的一松,碗直接摔在了地上打了个粉碎。
那两个说闲话的人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看到只是碗打碎了,又开始了八卦。
苏秋雨缓了缓心神,喝了口水压了压这才平息了刚才的紧张和惊吓,再次竖起耳朵听起来。
“你说那贼子也是可恶,为何对一个妇人下手?虽然卢夫人的确有些强悍,大家早有耳闻,可是也不该如此对人家一个妇孺啊,现在我那老婆平日都不敢随意出门了。”
“哟,你们又在说卢夫人的事情啊,我告诉你们啊,我刚刚从卢府路过,还听到了一个消息。”
旁边路过的一个熟人一听到他们的八卦,立刻走过去说起来。
这下几乎附近座位上的人都竖起了耳朵听了起来。
“告诉你们啊,我亲耳听到那御医说的,卢夫人身中剧毒,怕是熬不过三日了。”
“啊?不会吧?被人开膛破肚还不算,还要下毒?到底是谁这么狠啊?卢夫人这是得罪了谁?”
“谁知道呢?反正据说卢先生已经贴出了告示,千金求医,只要能医好卢夫人,卢先生愿意将流芳斋相送,并且答应他三个请求。”
“哦?这可了不得啊,那可是流芳斋啊,价值万万金了吧,看来卢夫人果然是卢先生的心头肉啊。”
“可不,不过这事儿真是透着玄乎啊。”
“好了,来,喝酒,喝酒,闲事莫理,闲事莫理。”
这些人说的话简直吓的三人半天动不了筷子。
“客官,来给您碗,可得要拿好了,别在摔了。”
苏秋雨还在发愣,赵四一把接过,冲着小二哥笑了笑,这才转头看着夫人。
“夫人,不管那边如何,您得先填饱肚子,一切都没有小主子大。”
“对,秋雨,必须先吃饭,喝点鸡汤,你得补充足够多的营养,肚子里可是有两个孩子,卢玄清在要紧,也没有肚子的娃要紧。”
两人的劝说全部被苏秋雨听在耳里,对,卢玄清在要紧都没有肚子里的两个娃娃要紧。
卢玄清,你当真是让我失望了一次又一次啊。
“吃,吃饱了,该干嘛就干嘛,即使是死,咱们也要死个明白。”
“对,吃饱了,咱们才有力气折腾,不管有什么,我们都会陪着你。”
“对,夫人,我赵四这条命又是你捡回来的,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是揍先生一顿都使得,不过我估计打不过,但是宜修可以帮忙下药,对吧宜修。”
苏宜修看了赵四一眼,然后说道:
“对,我可以帮忙下药,让四哥动手,保管打的卢玄清求饶,你不出气我们都不停手。”
两人宽慰的话倒是弄的苏秋雨哭笑不得,幸好在最后还有人陪着自己,否则自己一个人,那才是真的要难做了。
“好,吃了饭在说,吃了饭,睡饱了觉,咱们舒舒服服了,再去收拾那个该死的男人。”
苏秋雨再次振作精神倒是让赵四和苏宜修忍不住松了一口气,三人吃完饭,快速的回到房间稍作停顿,凡事儿不急于一时,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要保全自己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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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为何要在西街口找屋子住?咱们找到了先生难道不回家吗?”
赵四不清楚为何一觉睡醒这大晚上的夫人居然提出这么个要求。
“四哥,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咱们算是为自己买一份保障。
你不了解小清这个人,但凡遇到我的事情,他的理智都会归于零,现在对外传的沸沸扬扬的,说他的夫人出事了,如果不是他首肯,这些留言哪里传的出来?
更何况不说还张贴了告示吗?御医都能请来这些可做不得假的,这些都说明他认定了那屋子里的那个人是我,我们要得到他真正的认可不是那么容易。
为了避免之后的麻烦,咱们得为自己找到退路,我现在大着肚子,去远地根本就不可能,我也不敢去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找到地方歇脚,再稍作打算,客栈总归不是办法,而且三货一直在外,我也着实不放心。”
苏秋雨说的在理,可是赵四还是问道:
“可是为何要在西街啊?在东街不可以吗?王爷和先生都住在东街,咱们平民街本来就是穷人聚集的地方,东街算好的了,西街可更乱了,不仅人多,而且很多都是外地来的做生意的人,小偷啊什么的都在那边聚集,咱们过去真的好吗?”
“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我倒是想在内城寻找,可是咱们如此大大咧咧的出发,目标太大,最好的办法就是西街。”
“这,好吧,那就西街吧,我一会儿去找人牙子问问。”
“四哥,既然要找就找一家带着铺面的院子,靠近山脉,偏僻都无妨。”
“知道,你还可以开个医馆是吧?”
“自然,这样一来不是才能更加掩人耳目?”
赵四和苏秋雨都点了点头,的确,这样一来就更加能掩人耳目。
“而且,如果秋雨回去了,以后我有个医馆,离你们也近,等到你生产了,我在准备去江南也不晚。”
听到苏宜修提到回去,苏秋雨没有说话,回去吗?为何她觉得希望越发渺茫了呢?
可是她还是没有说出让他们两人担心的话,只是笑道:
“好,就依哥哥的。”
“夫人,那你休息一下,宜修你警醒点,我快去快回。”
“好,放心,这里交给我,在林子里做的那些蒙汗药软骨散可都在我包里装着呢,不用担心。”
“好,那我去了。”
看到赵四走了,苏秋雨微微叹了一口气。
有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该怪卢玄清还是不该怪他。
他如果不是极为爱重她,也不会如此重视她,如果不重视她,也就不会在每次面对她的事情的时候都失去理智,或者智商下限。
他有的时候谨慎的过头了,反而让她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
这样一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
如果你要怪人家,可是人家出发点全是为了你,也是因为你。
但是你不怪呢?自己心里这一关又过不下去。
这要如何选择?这根本就无法选择不是?
苏秋雨矛盾莫名,她算是够理智的了,换做别的女人,被卢玄清一次次认错,早就发了火带着球跑了。
可是她没有,她知道两人在一起有多难得,知道他们经历了多少磨难才能走到今日,怎么可能因为这一件事儿就轻易的放弃?
她不会如此轻易的放弃卢玄清,因为曾经的他们,为了彼此愿意豁出性命,愿意为了对方甘愿赴死,如今才经历了什么?怎么就这么容易放弃?
至少在她苏秋雨来说,她不会,她会等着卢玄清认出她,她也相信,卢玄清一定会认出她的。
苏秋雨摸着肚子里的孩子,感受着他们的跳动,他们一家四口,一定会团聚的,一定会!
“秋雨,四哥走了,哥哥有句话一定要给你说。”
苏秋雨还在自我沉思,没想到就看到苏宜修突然正襟危坐的要和自己说事儿。
她看着苏宜修如此正经的脸,忍不住问道:
“哥哥,什么事儿?”
“秋雨,记得哥哥说的话吗?不可太相信卢玄清了,秋雨,你得做好最坏的打算,如果卢玄清又认不出你呢?”
“哥哥,你不是一直都说卢玄清一定会认出我吗?”
苏宜修无奈的笑了笑道:
“可是秋雨,你别忘了,你还中了情人蛊,其实就算卢玄清认出你了,对你也不见得是好事儿。”
苏秋雨的心一慌,眼神凌乱,完全有些不知所措。
这般无助的样子看着苏宜修心里闷闷的极为难受。
“秋雨莫怕,哥哥在,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已经查到了一些解蛊的方法,只是要熬到你生产的时候才行,可是这之前,你得保证,不可在对卢玄清动情。”
“哥哥,你这让我如何保证呢?”
苏秋雨无奈的哭笑,哪里是动情就疼啊,即使不动情,动怒也会要她半条小命。
“哎,所以我说认不认其实都不见得是好事儿。
不过我知道你的性格,不走一遭,你不会罢休,所以,哥哥让你去,可是你也要安安全全的回来,卢玄清如果没有认出你,你不要生气,不要动怒,也不好动情,咱们平平静静的,你才能保住自己,保住肚子的孩子。
秋雨,前世的事情算是前车之鉴,万不可再因为一个男子让自己陷入无路可走的地步,你得记住你现在是个母亲。
哥哥的话虽然重,但是哥哥相信你明白哥哥的意思是什么,永远不要为了另一个人失去了自我,即使你再深爱他,你得先爱你自己,这才是真正的爱,可懂?”
“哥哥,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哥哥都是为我好,我明白的。”
“知道就好,秋雨,不要害怕,还有哥哥在,大不了哥哥养你们好了,以后就我们四个人一起过,赵四是被卢玄清所救,有些话我不能当着他的面说,秋雨,如果赵四没有跟着我们走,那么你也要有这个准备,知道吗?”
“知道的,哥哥,我都知道的。”
“知道就好,快歇息吧,明日哥哥陪你去!”
“好,谢谢哥哥!”
看着苏宜修在另一张床上歇下了,苏秋雨这眼泪才刷刷的无声的留下来。
是啊,哥哥说的没错,再爱一个人,也必须先爱自己,如果连自己都不爱了,如何让人家来爱你。
更何况她还有肚子里的孩子,她哪里有任性的本钱?
认出又如何?没认出又如何?日子必须得过,难道还要如同前世那般再跳一次城楼不成?自然不是,所以,她真得如同哥哥说的那般,心里要有准备,要有成算!
明日,一切皆可见分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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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眠,苏秋雨休息的并不好,黑色眼袋就在眼下,她看着赵四买回来的那盒粉到底将它们放下了。
就这样吧,认不认得出都是命,她就不信了,没了苏秋雨那张脸,卢玄清就真的是个瞎子不成?
“夫人,您怎么没有将药汁抹去?先生看到这样不是更加认不出来了吗?”
“无妨,认人看心,不是看脸,再者,咱们真要用真面目出门,可能刚刚出门就会被柳诚毅的人发现。”
“这倒是,夫人,昨日房子已经租赁好了,而且属下也打探到一些消息,这些日子京城守备森严,据说柳家亲自向皇上报备说齐国内奸进入了京城,陛下下旨严加搜查呢。”
“我就说那柳家会有下手。”
苏宜修也忍不住说了两句,只是赵四却看着苏宜修有些为难的说道:
“宜修,我还打探到一些消息,是和苏府有些关系的,你要不要知道?”
“四哥怎么吞吞吐吐的,说吧,什么事儿?”
“苏侯爷在十日前已经过世了,据说是因为被齐国内奸所杀,还有苏宜乐,也被人发现淹死在了后院水池!”
“什么?”
倒不是苏宜修惊讶了,是苏秋雨惊讶莫名,是苏晋安和苏宜乐居然死了?
前世她死了这两人都还活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苏秋雨忍不住看着苏宜修,苏宜修摇了摇头,意思是这事儿前世的确没发生过。
“秋雨,苏家和我们无关,不要太激动,小心孩子。”
苏秋雨听到苏宜修这么说,直接回答道:
“我不是激动,我是惊讶和好奇,怎么突然就死了呢?这样一来能进入苏家祠堂的人那不就只有我可以了吗?柳家如此想要得到兵书,看来柳诚毅不单单只是想要得到我,原来这后面还有这个原因在。”
听到苏秋雨这么说两人才是恍然大悟,他们就说嘛,这柳诚毅怎么会对夫人如此执着,感情是有这个原因。
这时机正好,所以,苏秋雨没有怀疑自己的猜测。
柳诚毅此刻就算背了黑锅那也是于事无补。
“夫人,我们晚上才出发,要不你再休息一下吧,你那黑圆圈太深了。”
“对,秋雨,你休息一下,今日陛下亲自降临卢府,咱们去了也是白去。”
谁也没想到,这卢玄清都被罢职了,居然还得到帝王如此垂爱,这夫人出事,帝王居然亲自去看,可想而知这康和帝对着卢玄清有多信任了。
“而且秋雨我想过了,我准备去卢府看看,他们不是在招大夫吗?我换了妆容去试试,顺便我也要看看,那个假货到底是用什么办法骗过所有人。”
“不行,我不同意!”
苏秋雨没想到苏宜修会有这个想法,这太危险了,不行,绝对不行。
“秋雨,我只是大夫,卢玄清不会拿我如何,这几日那么多的大夫去了,也不差我一个,再者,今日帝王驾到,我趁机过去也不会引起柳诚毅的怀疑,等到我回来后,咱们再商量如何让卢玄清相信你的身份。”
苏秋雨知道小清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苏宜修去的确不会有什么危险,可是这心里就是不放心的很。
“夫人,先生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让宜修去试试,说不定能发现些什么呢?”
“秋雨放心,我身上可还有那些药的,没人伤得到我的。”
“那,好吧,你速去速回。”
“好,你们在这里等着我!”
……
这头卢府
“卢玄清,你可确定了那就是你的夫人,会不会是假冒?”
“启禀陛下,学生已经认清楚了,的确是我夫人无疑。”
卢玄清的话让康和帝眉头紧皱,这下就难办了。
“父皇,齐国定然参与了其中,咱们这次绝对不可能姑息养奸。”
康和帝看了卢奕风一眼,然后微微叹气说道:
“你二人并不知道这各种缘由,苏氏之所以被人破肚取出孩儿不仅仅是报复那么简单。”
卢玄清和卢奕风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
“陛下,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隐情?”
康和帝此刻也不怪罪卢玄清的不敬之罪,看着这个才几日不见就极为憔悴的卢玄清,看来果然是撮到了肺气管子了。
“他们还要的怕是你家娘子的血才对,苏家父子身亡,那么唯一能进入苏家祠堂的人除了你的夫人就没有别人。
可是苏氏脾气执拗,那些人不可能让她为他们所用,加上还有一个你,他们无法说服你们夫妻二人,自然就会想到这个办法。
用苏氏的血帮助他们进入苏家祠堂!”
到底是康和帝,一语惊醒梦中人,卢玄清和卢奕风都没想到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一层在。
该死的,这些人真是该死。
卢玄清气的发狠,不过康和帝看了他一眼说道:
“余老何时到?”
“最快也要明日。”
“嗯,希望还有一线生机。”
康和帝余下的话没在多言,叫做了卢奕风两人就去了王府。
卢玄清看着病床上的人,眉头紧锁,太医院所有太医全部仔细为娘子检查过,绝对没有用人皮面具和其他易容手段。
加上这女子的腿部有着和娘子一般无二的胎记和伤疤,半点不似作假,他愣是找不到一点不同之处。
否则,卢玄清也不敢肯定这就是自己的娘子。
可是即便如此,到了今天,他依旧觉得这事儿是那么的不现实。
御医说,娘子腹中的孩子是被人活生生的取下来的,那些人真够狠的,取走了孩子,还非要保住娘子的命,再给她下了剧毒。
到底是谁,是谁如此要和他过不去。
柳诚毅定然也有关系,可是这背后的人卢玄清却觉得不仅仅有柳诚毅一人这么简单。
卢玄清看着沉睡不醒的人,腹部的伤口被御医用针线缝合起来了,如果不是之前娘子留在家里的救命药给她吃下,她这条命早就没了。
到底是何人如此狠毒,何人,他的娘子如果有什么事情,他定要所有有关的人陪葬。
“先生,外面又来了个大夫。”
“请进来!”
任何希望,卢玄清都不会放弃的,任何!
……
“如何,可有发现踪迹?”
“元帅,暂时还没有消息!”
柳晋坐在书房,听着手下的汇报头都没抬起一下,没有消息?看来躲的真够严实的。
“仔细守着,任何消息立刻来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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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的长相和苏家任何人都不相似,反而苏宜修长得更像他去世的娘亲。
加上他的脸上也涂抹了药水,所以看起来皮肤有些黝黑,这些日子总在山上流转,这人清减了许多,头发被留了一串刘海下来,整个人气质和样貌看起来变了很多,卢玄清是半点没将人认出来。
当然,这也是因为卢玄清根本就没有把这事儿发在心上的缘故。
他的心神全部放在这躺着的那女人身上了。
苏宜修进来后,平息了一下就伸手为这女子把脉。
从外貌看,这女子和秋雨当真是一般无二,这脉象来看,的确也是产后虚浮的表现。
根据房间传闻,苏宜修心中已经有数。
只是这毒有些意思了。
苏宜修如果不是脑海里有医书传承,说真的,还未必能诊治的出来。
这女人的确是身重剧毒,可为何会中毒,也和这一身与秋雨没有半点不同的容貌息息相关。
这女人是被人换了骨了。
说直白点,这也是和易容有关的。
医书记载,易容乃是大齐国秘术,只有巫医家族才会的秘术,易容一共分为三种,一为易脸,也就是说最简单的人皮面具,除了脸相同外,其他的区别都非常明显。
第二就是缩骨易容,这就要求会易容的医女从小必须是被浸泡在药水里长大的药女,缩骨易容,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都能变成他们要的样子。
可是这个也有弊端,就是最多维持半刻钟的时间。
这两种都很有可能被人发现问题,而且这两种都有一个极为显著的弊端,就是他们的身上会有药女独有的香味,这也是当初苏宜修认出赵四的时候闻到的那股味道。
而第三种,也是最最安全的一种易容方法,被如此易容的,几乎没有可能被发现出问题。
这就是换骨。
找一个身形和要易容的女子身形相同的,为她服下剧毒,这毒能让她的全身骨头和皮肤都开始重塑,最后再加上这要易容人的血。
这样一来,身形,皮肤,都不会有半点问题,和那人也会一模一样,可是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人深重剧毒,只能一直昏迷躺在床上。
苏宜修不知道这女人是谁,被人如此折磨折腾,可是却知道这女人如今这模样,想要救活并不容易。
医书上倒是有记载,可是过程极为复杂,不仅如此,这女人即使救活了,这被人活生生的取走了胎儿,一生都是不可能再有子嗣的,也是一种折磨。”
身为医者,看到这样的病患,苏宜修心里也是有些不舒服的,毕竟如此折磨一个女人,的确是有些残忍了。
他忍不住叹了了一口气,也不怪卢玄清认不出来,这样的手段,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了,柳诚毅还有柳诚毅后面的人,看来是越发的恐怖了。
“哎!”
“大夫,我家夫人可有救?只要大夫有办法,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苏宜修看了卢玄清一眼,这个傻帽,懒得和他多言。
卢玄清这话对所有大夫都说过的,今日这个大夫看起来如此年轻,不过二十出头,如果不是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想,他也不会让他进来。
可是现在对他来说,有任何希望,他都不会放弃。
苏宜修没有回答卢玄清的话,而是从随身的药箱里就拿出了一包银针,这动作看的卢玄清一愣。
要知道这几日来了多少大夫,都是把了脉摇头告辞,连药方都不敢开,别说下针了。
可是这个年轻大夫却直接动手,这如何不让卢玄清惊讶?
“大夫你这是?”
“眼瞎了吗?救人!”
这态度,真够不客气的,可是去让卢玄清看了不一样的东西。
脾气古怪有什么?只要能救人就行!
“大夫要下针?”
“不下针活不过三日。”
这话今天御医还说过,只是黄御医虽然是陛下的专属御医,可是却同样不敢下针,只是开了一副吊命的药方,他看过,极为普通,并无出彩之处。
而此刻这小大夫居然如此大胆,这真的是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下不下,快做决定,反正都如此,死马当活马医。”
话虽然不客气,可是卢玄清也知道的确如此。
他狠了狠心点头道:
“下!”
苏宜修当真是看这女人可怜的很,活生生被人取走了胎儿,可不是要人的命是什么,甚至还下了剧毒。
按照脑海里的经脉图,苏宜修可以说是经历了一场极大的工程。
从头顶到脚趾头,各处都扎满了银针,苏宜修功力尚浅,又是第一次如此做,这汗珠大颗大颗的直冒,如此模样,更是让卢玄清心里又认可了一分。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了,一丝黑血从那女人的嘴里溢出,苏宜修这才缓缓收了针,可是心里还是为这毒感到诧异的很。
用了如此大的力才让这毒血排出来一丝,可见这毒有多厉害了。
不过这一排血,至少可保着女人一个月无性命之忧。
“这,这是毒血?”
“黑色的,你说呢?”
“先生大才,多谢你救我娘子。”
“莫要着急感谢,她大伤元气,承受不住太多,所以这毒血只是排出了一些,保她一个月性命无忧是没问题的,药方我不开了,估计你那里也有,吊命的药给她服下,好了,我走了。”
经历了太多次绝望后,卢玄清此刻简直大喜过望,看着这人就说到: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敢问先生的医芦在何处?一月后,我要如何去找先生?”
苏宜修看着这卢玄清,又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卢玄清将床上的人当做了秋雨,这份心其实真的很可贵,可是没有认出就是没有认出,他说的再多,也没有秋雨自己感受强烈。
只是他到底不是狠心之人,只是对着卢玄清说道:
“我的药铺还未开张,一个月后你还有需要,我自然会过来。”
自己过来?卢玄清心里有些不确定,可是又想着明日于爷爷就来了,便又放开了,一会儿让人跟着,不怕找不到人。
“好,好,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谢谢?那不用,反正你说了要用流芳斋做诊金,我谢谢你才对。”
卢玄清一愣,这人说话做事儿不按常理出牌,倒是古怪的很。
“等到下月先生来,我定会准备好流芳斋的地契和账册。”
苏宜修笑了笑道:
“好,可别舍不得!”
苏宜修拿着药箱就走了,看都不在看这边一眼。
至于卢玄清会不会派人跟踪,其实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不跟着才怪,只是要抓住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也算是他帮了秋雨一把了,未来如何,就看着卢玄清和秋雨的缘分了。
就在苏宜修要出门的时候,却听到门口传来通报,来人说道:
“先生,外面来了一个妇人,说是有事儿要找您!”
苏宜修一愣,是秋雨吗,她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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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元帅,发现了苏秋雨的踪迹,一刻钟前,她独自一人出现在了卢府门口!”
“好,立刻派人按计划行事!”
“记住,不许伤到她分毫!”
“是!”
柳诚毅听着柳晋的吩咐,立刻补充道。
柳晋没有多言,只是看着柳诚毅说道:
“你可别忘记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自然不会忘记,只要秋雨平安回来,我一定会信守承诺。”
柳晋笑了笑,不再言语,就凭借他的手段,这些年轻人还不是他的对手。
……
苏宜修还在纳闷呢,苏秋雨就已经到了,而且是苏秋雨一个人来的,赵四并没有跟在身后。
这让苏宜修心里有些隐隐的猜测,自己的话看来秋雨是都听进去了,这是不准备强求了不成?
“不见!”
苏宜修没想到卢玄清看都不去看一眼就不见,他就如此执拗么?
“先生,那妇人说,先生不见要后悔的,而且她大着肚子,属下不好用武力将人赶走!”
“大着肚子?”
卢玄清第一时间就觉得是不是又有人使诈。
不过苏宜修担心苏秋雨的安危,已经率先一步往外走了。
苏宜修一走,还没有和苏宜修深入了解的卢玄清立刻就跟了上去,不论如何,也要亲自送送这位大夫以表诚意。
苏宜修看都懒得看卢玄清一眼,反正他是往门口走去,到了门口后,苏宜修看到这苏秋雨果然站在门房处,还是早上出门时他看到的那身灰布衣衫,脸上的妆容依旧是那副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样子。
苏秋雨看到他们一出现,就对着卢玄清喊道:
“卢先生!”
这个称呼让苏宜修一愣,让卢玄清忍不住转头看了过去,因为这不带半点掩饰的声音和娘子的声音太相似了。
“你是?”
“卢先生不认识小妇人了吗?”
卢玄清看着面前这个女人,普通而又平凡,又是挺着大肚子,除了这声音如此熟悉外,他完全没有半点印象,最近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了,难道自己有遗漏不成?
“这位夫人你是?”
“卢先生不妨好好想想。”
卢玄清差点被这声音给迷惑了,太相似了,太相似了,可是如果不是娘子就在里面躺着,还受了那么大的折磨,他都要以为这是娘子了。
卢玄清的心冷了冷,这女人不论是谁,突然上门,又有着和娘子如此相似的声音,都绝非简单的。
“不要和我耍花样,你有着和我娘子一样的声音,你是谁?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苏秋雨听到这话,无奈的笑了笑道:
“我说了,卢先生不妨好好想想我是谁,或许卢先生遗忘了什么,自己也说不定。”
“来人,把她给我叉出去!”
苏秋雨一愣,苏宜修也是一愣,这卢玄清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说,你是不是瞎子?人家大着肚子你让人叉出去?要是伤了孩子怎么办?你自己的妻子如何受罪的,你忘记了不成?”
苏宜修真是火大,这蠢货还真的不会动脑子的么?
虽然早有猜测,可是等到发现事实的确如此的时候,苏秋雨还是觉得心里一片悲凉。
“卢先生,看人,认人,不要靠眼睛,靠心,我是谁,你用心来看,不是靠你那双眼珠子,那对耳朵。”
这话说的越发怪异了,卢玄清皱起了眉头,仔细的看着远处那个女人,这熟悉感为何随着她的话,越来越强烈了,这是怎么回事儿?
“你到底是谁?别耍花样。”
“卢玄清,你的眼睛瞎了,心也跟着瞎了吗?”
卢玄清何时被人如此指名道姓的骂过,本就心里担心娘子担心的要死,这个突然跑来的女人又来搅局,这到底特么的是谁?
别看她声音和娘子如此相似,外形当然因为怀孕看不出来,可是他敢肯定的是,这次他绝对不会认错,所有御医大夫都看过,娘子绝对不会是易容的,就连娘子脖子上的那块玉佩都是他亲自雕刻。
一切都告诉他,躺在里面受尽了磨难的女人才是他的娘子,他不可在被这些人的招数所蒙蔽了。
而且现在突然出现的女人,会不会和那些人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管你是谁,无缘无故的跑来这里,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来人,把她给我拿下,送到王爷府上,严加拷问。”
苏宜修一愣,这卢玄清真特么的疯了吧?
苏宜修担心的转头看着苏秋雨,秋雨可不能有事儿啊,可是苏秋雨此刻却表现的极为平静,似乎没有被这卢玄清的话所影响到一样。
如此模样倒是让苏宜修稍微放心了一下,可是这份放心持续不到一息间。
“噗嗤!”
一口鲜血从苏秋雨的口中流出,苏宜修大惊,立刻跑过去。
可是该死的卢玄清此刻却一把拉住苏宜修不说还对着苏宜修说道:
“平安先生莫要过去,这女人装神弄鬼,不晓得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去不得!”
苏宜修想要骂娘,可是这个时候苏秋雨却突然笑了起来,对着卢玄清说道:
“装神弄鬼?哈哈哈,卢玄清,我是苏秋雨啊,你的娘子苏秋雨啊,你怎么就认不出我了呢?你看我这模样像似装神弄鬼吗?像吗?”
苏秋雨又笑又像似在哭,那唇角的血丝顺着流了下来。
这般模样这般神情,看着卢玄清头疼欲裂。
不可认错,不会认错的,他没有认错。
将她拿下,只要好好审问,好好审问,是神是鬼就会知道,就会知道的。
“来人,给我拿下,我倒要看看还有多少魑魅魍魉在我卢玄清面前作妖,想要当我的娘子,你这女人还不够格!”
一旁的侍卫立刻出动,果真来了两人将苏秋雨给押了起来,动作不见半分的客气,苏秋雨本就摇摇欲坠,如此一来,差点被直接给弄到地上。
这一下倒是让旁边的侍卫有些不怎么敢下死手了,这到底是个孕妇。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动手,只要没死,就给我抬下去。”
卢玄清的火爆模样,让苏宜修简直无法忍受,直接就想一拳给他打过去。
就在苏宜修都要动手的时候,外面突然跑来一个人,看着苏秋雨就喊道:
“你这疯婆娘,又跑到这里来闹事儿,卢先生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那婆娘,她脑子不清楚,不清楚的。”
苏宜修一愣,这人又是谁?
苏秋雨转头看着这突然跑来的男人,不顾这唇角的血迹就嘲讽的笑道:
“你说我是你的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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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转头看着这突然跑来的男人,不顾这唇角的血迹就笑道:
“你说我是你的婆娘?”
“你这婆娘又忘记了吗?你是我的婆娘啊,你这摔坏了脑子,可真是作孽哦。”
“哈哈哈,你说我是你的婆娘,卢玄清,你听到了么?他说我是他的,不是你的。”
“先生,那人是拐角卖猪肉的猪肉荣,他娘子的确是痴傻的。”
卢玄清听到侍卫的话微微皱眉,无论如何都有些不相信,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个妇人带着两个五六岁的男娃也匆忙的跑过来了,她看到这乱糟糟的一幕就喊道:
“哎哟喂,我这上个茅厕的功夫,你这娘子咋就偷跑出来了?我就不该给你讲卢先生和他娘子的故事,你还真当自己是卢先生的娘子了不成?”
“先生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我没看牢她,先生开恩,我立刻将她拖下去。”
“娘,你看看你真是的,怎么不将人看牢啊,差点惊扰了先生。”
“娘,娘,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快和我们家去吧。”
俩个孩子一左一右的拉着苏秋雨。
这一家子一唱一和,老的老小的小,还真的像似那么回事儿。
只有苏宜修知道不好了,这人多半是是柳诚毅派来的,看来他们也是得到了消息了。
而卢玄清本来还不确定的,可是在看到那两个五六岁的孩子居然拉着那女人叫娘的时候,又忍不住心里突了突。
“她当真是你们的人?”
“是啊,先生,她真的是,只是脑子有问题而已。”
“先生,我娘是不是又闯祸了?先生,对不起,我娘不是故意的。”
其中一个年级稍微长一些的小孩子立刻过来跪在卢玄清的腿边就开始磕头认错。
卢玄清微微皱了皱眉头,弯腰将小孩扶起来问道:
“那真是你娘?”
“是的先生,娘亲还怀了弟弟呢,马上就要生了,求先生饶了我娘吧,求求先生了。”
苏秋雨怀着双胎,别看才5个多月,可是这看起来的确像似普通孕妇的肚子,如此一来,当真是像似要生了一样。
卢玄清皱着眉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苏秋雨,这一看不知道为何,越看心里越是发慌。
是奸细?还是假货?亦或是自己想多了?
一时间,卢玄清有些拿不住主意,可是这个时候苏秋雨又说话了,她还是那样吐着血,笑嘻嘻的开口看着卢玄清说道:
“我当人妻子三载,今日才晓得,原来在我夫婿眼中,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他都没有看清楚,我的夫婿不认我,可是别的男人又跑来认我,你说这是不是讽刺?”
卢玄清有些乱,可是苏宜修已经知道这事儿妥妥的除了问题了,这一家子来的蹊跷的很,万不可让人将秋雨带走。
“卢玄清,你可知道……”
“卢玄清,你真要将我送走?”
苏秋雨再次插口打断了苏宜修的话,苏宜修有些生气的看着苏秋雨,可是苏秋雨那双眼睛里从满了祈求和拒绝,她不让自己插口,她为何非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让自己绝望,这丫头为何每次都用如此的方式来让自己死心?傻,当真是傻的可怜!
“既然是你娘亲,你就带她回去吧。”
“多谢先生,多谢先生!”
“哈哈哈,卢玄清,你又一次将我亲手送到了别人手中,你当真是好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宜修一听到这话,立刻大怒,看着苏秋雨被那几个人架着就走,他对着卢玄清就吼道:
“卢玄清,你特么的给我听好了,我这一生救猪救狗,也绝对不救躺在里面那个女人,你特么的给我等着。”
苏宜修说完就跑,向着那些人追去,好在这个时候一出门就看到了找来的赵四,他对着赵四就喊道:
“四哥快追。”
这边苏宜修拔腿就跑,让卢玄清愣了一下,接着就对着侍卫说道:
“可派人跟着了?”
“已经派了人了,不仅是那平安大夫,还有刚才那一家人。”
“嗯,那家人绝对有古怪,着人跟紧了,特别是那妇人,小心些她的肚子。”
“是,属下尊命!”
卢玄清细细交代了一番,可是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就是突突突的,觉得有事儿要发生一般,特别是那女人吐血的一幕,无论如何也无法从脑海里消失,当真是怪了!
……
“娘的,幸好咱们动作快,这一家老小居然全部出动,宜修,你这药可真厉害。”
“咱们快走,以防万一,我们往南走,这会儿这风正好吹着,我把这药撒在空中,谁闻谁倒霉,最好全部都晕死。
这该死的卢玄清,四哥,要不是我打不过,我今日非得好好收拾他。”
赵四不好接话,也知道这事儿有麻烦,刚才夫人不让自己跟着自己跑来,他就知道要不好。
幸好他们反映快,立刻就追上,否则这可如何了得?
看着苏秋雨一脸惨白的模样,苏宜修这心里要多心疼就有多心疼。
“秋雨这情人蛊着实厉害,只要被那卢玄清一伤到就会吐出心口血,再要来这么一次,秋雨这命可就真的保不住了,四哥,你可不要背着我们去联系卢玄清,一切当以秋雨的命为重。”
苏秋雨如何中毒,如何吐血,赵四不是没有看到过,所以,当即就点头道:
“放心,我不会拿夫人的命开玩笑,而且这是夫人和先生之间的事情,这几日你都说了好多次了,我都听进去了。”
“好,听进去了就好,走,咱们再绕几圈就回西街,幸好早有准备,否则咱们还真的要被打个措手不及。”
两人抬着苏秋雨就走,幸好这苏宜修的药粉厉害的很,随着风向愣是让后面跟着的人全部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省。
这样一来,两方跟踪人马,全部被阻拦在了街尾。
等到卢玄清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知道这事儿怕是真有什么问题了。
……
“什么?人被救走了?”
柳晋有些诧异的听着手下的汇报,他弄出这么大的一出戏,等的就是那苏秋雨,怎么会就这么容易被救走了?
“启禀元帅,那几人功夫不怎么样,可是居然用了下作手段下药,兄弟们全部被药的昏迷不醒。”
“该死的,立刻去给我严加盘查,她和卢玄清决裂了自然不会再回去,此刻怕是真的有可能跑路了,特别是城门处,但凡孕妇绝对不能放过。”
“是,属下领命!”
“爹,如果秋雨找不到,我是绝对不会娶齐齐格的。”
柳诚毅的脸上看不出表情,悠悠说着这么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柳诚毅必须承认,他爹的手段要高明许多,至少现在看来秋雨就和卢玄清绝对再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那么他就有希望了,更何况秋雨体内还有子母蛊,只要她不想要承受心碎的痛苦,就一定会来主动找他,所以柳诚毅反而有了耐心一点。
只是柳诚毅不知道的是,苏秋雨这人,宁愿死,也绝对不会受别人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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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夫人这都睡了三天了,你确定没事儿?”
苏宜修把了脉搏,点了点头道:
“没事儿,睡着了也好,免得醒了想起那些事儿又要不舒服,睡着了也是一种自我修补。”
说道这里苏宜修又看了一眼赵四,然后补充道:
“只是这前后两次吐出了心头血,再来第三次,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咱们暂时就在这里待着吧,一切等到她生产了在说。”
“那什么情人蛊就真的没办法解了么?”
“有,等到她生产的时候或许是个机会,对了大黄它们找到了没?等到秋雨醒了,有三货陪着她也能心安一些。”
“昨晚就找到了,给它们指了路,大白天的它们也不好下山,估摸着晚上会回来的。”
“那就好,咱们那店铺也要开起来了,四哥,你把胡子留起来吧,这样一来容貌也算有些变化了。”
苏宜修说完这话后,赵四的脸色有些尴尬,他伤了那个地方,根本就不会长胡子,他讪讪的笑道:
“我当兵的时候伤了子孙根,所以不可能有胡子的。”
赵四说完这话还有些不好意思,却没想到苏宜修直接说道:
“我知道啊,可是这治好了不就可以留了吗?”
“啊?治好?”
“四哥,你那东西又不是少了一截,只是伤了而已,之前你受伤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也给你用过药和针灸了,你就没反应不成?你那胡渣子那么明显,你这是几日没刮脸了?”
赵四一愣?啥?他转身就往后院跑去,对着水缸里的水就照个不停,手一边摸着,一遍还哈哈哈的笑着,听的人慎得慌。
“四哥,你魔障了不成?”
“哈哈哈,宜修啊,你以后就是哥哥的亲弟弟,我这,我这都以为我这辈子是完了的,没想到,真是没想到我还能这样。”
苏宜修笑了笑,没有接口,对于男人来说,这事儿可不就是天大事情吗?不高兴才怪。
苏宜修知道学医最大的成就感就是能看到患者被治愈后的那种欢心,这感觉总是让人觉得舒服。
“四哥,要是得空了去买个丫头回来,咱们这大老爷们的要照顾秋雨也麻烦。”
“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都听你的。”
赵四高兴的要死,心情可是比什么时候都好,他还以为这辈子他就注定要打光棍一辈子了呢,还无子送终,要知道他之前以为自己有四个儿子无论如何养老是没问题的,可是鬼晓得一场鼠疫,家人都死光了,自己又是那样一个情况,现在好了,真的是太好了,自己还有希望,他们家也不用绝后了,这不是大恩是什么,这可比救了他的命都还要重要啊。
这个大恩得报,必须得报。
……
“于爷爷,娘子怎么样了?”
于老马不停蹄的赶来,一到就不停歇的开始为苏秋雨把脉。
只是这一切脉,足足就用了小一个时辰,这时间越久,他们就越是心慌的很。
“你说之前发现她的时候她就被人扔到了门口?这肚子也被人划开了?人也中毒了?”
听到于老的问话,卢玄清只要一想起来就觉得气的心疼。
“是,她被人扔在我们门口。”
“那你检查过没?这是不是秋雨丫头?”
“是,我看过,就连娘子之前小时候受的那些伤疤都还在的,本来这屋子里就有一个假的,当时奕风的人将那假的抓住了,结果晚上就发现娘子倒在了门口。
于爷爷,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问题?”
于老看着卢玄清如此憔悴的样子,又看着卢奕风也一脸担心的问道,就对着身后的大孙子于平乐说道:
“平乐跟奕风先出去,对了,奕风记得派人去找一下平柔那丫头,比我们先出发,这路上也没个音讯,着实让人担心的很。”
“什么?平柔没了音信?走走走,我马上派人去找,马上去。”
卢奕风的着急让于老爷子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最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果然如同自己猜测的那般,这两个孩子真是,真是让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于爷爷,平柔医术了得,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卢玄清也安慰起了于老爷子,没想到平柔居然提前离开了,还走失了。
“你是不知道啊,这事儿稍后我和你详谈,至于这丫头,玄清你过来,这里没人,你去看看她的腋窝处可有一块红色的痕迹。”
卢玄清没想到于老爷子居然说出这么个要求来,他又看着于老爷子主动走到了床头的另一侧避开了视线,他立刻上前查看起来。
这一看,还真的让卢玄清发现这秋雨的腋窝处有一块拇指头大小的红色痕迹,之前一直都在害怕和担心中度过,哪里会想到在这个地方有这样的痕迹。
“于爷爷,有的,娘子有的,一颗大拇指大小的痕迹。”
于十安即使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在得到确切消息的时候还是叹了一口气气道:
“孩子,错了,这不是你的娘子。”
“什么?”
于十安的话让卢玄清惊的差点没坐稳,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于爷爷说这不是他的娘子,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于爷爷!”
“玄清,之所以没人能解这毒,那是因为这丫头是中的齐国秘术,她这是被人换了骨,加上又一直昏迷不醒,你根本就不可能发现她的真正身份。
但是只要她腋下有一块红色的痕迹,那么老夫就可断定,这人绝对不是秋雨丫头。”
这种感觉如何说呢?让卢玄清说不出是喜是忧。
如果不是娘子,那么娘子就不会受到这么多的折磨和痛苦,可是同样的,如果这个不是娘子,那么娘子在哪里?娘子又会经历什么?
不知道为何,卢玄清的脑海里突然就冒出一个人影来,昨日那个女人说,她是苏秋雨,她说让他别用眼睛用耳朵去看人,用心去。
她还说,那是他眼睛瞎了,人也瞎了,那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才是。
天啊,他亲手将那个女人送给了那一家子,他到底都在做什么?做了什么?
“咚……”
连日来的担惊受怕还有不眠不休,加上这一刺激,卢玄清再也忍不住晕倒在了地上。
于十安紧张的上前查看,发现他只是累过了头加上受惊过度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小子,看样子是被自己说的话给吓到了,也不知道这小子怎么胆子就这么小了。
于十安哪里知道,这卢玄清哪里是被自己吓到了,他是被自己的愚蠢给气晕的,只是卢玄清自己不知道的是,他这一晕,就昏睡了三天才醒来。
等到他醒来要寻找娘子的时候,已经于事无补,猪肉荣一家全部被杀死在家中,他那个真正的傻娘子也在屋里被害,他亲眼看到那个傻娘子,哪里是之前见到的那个人,这时卢玄清才不得不相信,自己当真是再一次的错过了自己的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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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这些人如何寻找苏秋雨他们,就说赵四去人牙子那里买丫头,却挑了一个发着高烧,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这身上还长了疹子的丫头回来。
这让苏宜修都忍不住调侃,这四哥还真的是比他还懂得仁者仁心了。
“四哥,你这真是让我说什么好。”
“哎,我也看着丫头怪可怜的,如果不救她,人牙子就要将她卖到妓院去,我这不是见她可怜吗?再说了,你医术那么好,医好了,还是能用的。”
苏宜修无奈的摇了摇头,人都买回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本来要买一个回来照顾秋雨的,结果好了,还买回来一个让他们照顾。
不过这姑娘烧的很厉害,他用了针后发现她似乎不是外感发热,像是吃了什么东西才发热的,这身上甚至还长了疹子,看起来着实吓人。
“有些意思,这丫头是自己吃了药引起的这样,而且还有这针眼,看到没,除了自己没人下得了手。”
“啊?我知道了,估计这丫头是知道自己被人贩子撞上了,这是故意用药让自己看起来病重,特别是这疹子,看起来这么吓人,这人贩子就是要卖她也卖不去那些肮脏地方,这丫头倒是聪明。”
“也不知道这么聪明的丫头,救回来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苏宜修又看了一眼这丫头,长的倒是清清秀秀的,皮肤白皙,这身上有着淡淡的药香,还会自己给自己扎针,唯一可惜的是这脸上有一块暗红色的类似胎记一样的东西,因为不好自己触碰,所以苏宜修还不确定到底是胎记还是药物弄出来的,毕竟这丫头看样子,还是个懂医的,就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等她醒了,让她交代清楚了,咱们在用,这样最好。”
“嗯,反正卖身契在,真有问题,卖了就是了。”
赵四点了点头,的确,有卖身契在,大不了到时候卖掉就是了。
第二天
当苏宜修被赵四着急忙慌的叫来的时候,就知道要不好了,他们救的这这丫头居然失忆了,失忆。
苏宜修简直就是哭笑不得啊,这丫头看样子是自己给自己下的药太重了,伤了脑子,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得了,这下也不用盘问来历了,宜修你书读的多,给她取个名字,以后就留在咱们院子里吧,或是陪夫人说话,或是帮忙照顾一下都使得。”
赵四着实看这丫头可怜,一醒来就哭个不停,说啥都不记得了,不过倒是在看到自己的卖身契的时候,又安静了许多。
“你倒是会给我找活计,你脸上的斑如此明显,看来小时候也是受过很多磋磨的,就叫你然儿吧。”
小婢女有了,照顾秋雨的丫头有了,他们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本来以为这丫头看起来胆小的样子看到老虎会害怕的,可是不仅没有害怕,反而三货看到她甚至还极为亲切。
这让赵四和苏宜修一致认为,身为公属性的三货看来果然该找对象了,不然对人家女孩子怎么就那么熟悉,换做他们,都是被折腾了几次闻了好多次,才勉为其难的接受的。
一个月后
药店已经开张了,苏宜修在前院忙着,偶尔赵四会去帮忙负责采办什么的,负责照顾苏秋雨的小丫头然儿也是个奇怪的,她对药芦的事情可比对苏秋雨的事情要用心的多,也感兴趣的多。
而且苏宜修发现,有的时候这丫头突然出口的一些药方或者药名,是那样的让人觉得震惊,反而和他内心想的东西有些相符。
“夫人,你说说看,明明是给您找的婢女,结果好了,居然是个宜修找了个小媳妇。”
苏秋雨坐在椅子上一边缝着小孩子的衣服,一边笑道:
“哥哥要是真的能成家也好,那孩子看着心思纯良,对医术也极有兴趣,我看着倒是不错,和哥哥能处到一起。
这两人相处,能有共同喜欢的东西正好。”
“这倒也是,夫人做一会儿就休息一下,这针线活伤眼睛呢。”
“四哥也该找一房妻氏了,现在你的身体好了,也不用以后孤单一人了。”
赵四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
“这事儿不急,不急。”
“我听说四哥你帮后院那张寡妇家挑过几次水了呢。”
赵四更加脸红了,看着苏秋雨说道:
“张氏虽然是个寡妇,不过她人的确不错,而且我觉得她有些可怜,那夫家的人看她死了丈夫就霸了她的家产,现在自己带着女儿帮人浆洗过活。”
“她家女儿几岁了?”
“十三岁了,也是大姑娘了。”
苏秋雨笑了笑道:
“四哥怎么想的?”
赵四摸了摸头道:
“我看他们可怜,而且我们家灶下还缺个厨娘,我想着要不请她来做活,那然儿就是个小姐命,做个饭都能将厨房烧了,加上夫人您要生产了,有个生养过的妇人在也是好的。”
苏秋雨笑了笑,想起然儿那丫头,到底点头道:
“四哥说的在理,如果四哥觉得合适,就让她来帮忙吧,她女儿如果不嫌弃,就来照顾我一下,这些日子身子越发沉了。”
“可以的,可以的,我去说,他们肯定愿意的,那母女很老实,这点我赵四还是敢保证的。”
苏秋雨看着赵四提起那家子人就如此热心的样子,只是笑了笑,便点头了。
这些事情,她相信赵四的眼光,余下的倒是不在多言。
“夫人,夫人,先生说要收我为徒了。”
他们还在说然儿呢,这丫头就蹦蹦跳跳的跑进来了,活泼的很,半点没有女孩子的样子。
赵四一看到就忍不住和她斗起了嘴说道:
“得了,这是请回来一个祖宗。”
“四哥,你是不是嫉妒啊,你今日怎么没去帮忙挑水啊?夫人您不知道,四哥和后院的那个寡妇娘子可是……”
“好了,又在胡诌了,你这丫头嘴里不把门,去将今天进来的药给分拣了。”
然儿虽然活泼,可是对上这刚认下的师父,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吐了吐舌头,就跑着离开了。
“我也去帮忙看着,那药材重的很,小丫头细胳膊根本就提不动。”
赵四跟着然儿就去帮忙了,苏宜修倒是坐在凉棚下倒过一杯水喝下才说道:
“今日孩子可调皮?”
“嗯,很是调皮,动了许多次。”
“这也七个月了,我听赵四说了,让那两母女过来伺候也好,你这晚上有个什么动静也有人招呼。”
“嗯,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苏秋雨说完这话又看向苏宜修问道:
“我以为哥哥会直接给我娶个嫂子回来,哪里想到居然是认了个徒弟。”
苏宜修笑了笑道:
“她资质不错,而且她说她最大的愿望是悬壶济世,不是做内阁女子,我觉得这样也不错。”
苏秋雨没有插手,也没有多言,笑了笑道;
“哥哥心里有数便好!”
苏秋雨并不会对这些事情指手画脚,她自己都将自己的事情处理的一塌糊涂,更何况是别人的事情?她哪里有资格插手。
苏宜修看着这个从醒来后就再没提过半句卢玄清的苏秋雨,她越发的清冷了。
他们都知道,只有这样清冷的苏秋雨,无情无爱才能保住自己一命。
可是不得不说,相比较起来,他们习惯了那个飞扬跋扈,恣意自在的人,至少那样的苏秋雨活的从容自在,而不似现在这般,半点不真实!
“已过了一月了,秋雨,卢玄清怕是要找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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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看的极为分明,自己说出卢玄清的时候秋雨根本就没有半分的不适,似乎自己说的只是个普通不能再普通的名字。
如此一反常态的样子,让苏宜修的心有些惴惴不安起来。
这一个月从来提过他,再次提起,秋雨不可能全部忘记的,唯一的可能就是秋雨自己在努力克制自己,自己在不停的折磨自己。
这都七个月了,她这小脸瘦的都凹陷下去了,如果不是心理有事儿,平日饮食比他们吃的都多,怎么可能还会消瘦的这么快。
这样的苏秋雨让苏宜修更是看的心慌。
“哥哥想说什么?”
“当日我说我就是死也不会救那女子,而且我的银针顶多帮她续命一月,如果卢玄清真的要救那女人,应该会四处寻找我。”
“哦!”
就一个字?
“等生产了,哥哥就带你去江南好不好?”
苏秋雨听到这话,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苏宜修笑道:
“好!”
一个好字,不知道为何,话落,泪也滴下来了,这样的苏秋雨让苏宜修说不出任何责备的话,也说不出任何劝慰的话。
不用说,他都知道,她整日不出院子,每天在院子里打转,或者去后院看看菜地,更或者就看着三货在一旁玩耍,亦或者自己坐在那里缝补衣服,平静的如同不存在一般,可是如此越是平静,这心里的痛苦也就越是深刻。
“江南烟雨最是迷人,据说那些女子说话带着独特的呢喃之语,温婉柔情,说不定哥哥给你找个江南的嫂嫂呢。”
苏秋雨听到这话又笑了笑道:
“好。”
又是一个字,这就像似在唱一出独角戏,无人再能融入苏秋雨的心里,她在想什么,做什么,他一无所知,也越发的惧怕不已,他怕有一天她受不了了,他不知道要如何帮她。
“中秋节要到了,哥哥带你去看灯会好不好?据说就在我们店门口就有长长的街灯,哥哥当了侯府世子十多年,可从来没有看过那样的场景,就当陪陪哥哥可好?”
“好!”
“去看看大黄他们在做什么,天色不早了,快叫他们回来吃饭了。”
“哥哥陪我去?”
“好,哥哥陪你去。”
苏宜修搀扶着挺着大肚的苏秋雨,他不知道要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她说话。
可是苏宜修说的没错,卢玄清真的要找来了。只是苏宜修以为,卢玄清为了那假货会找来。
而殊不知,卢玄清找来是因为他抽丝剥茧发现当日突然出现能解毒的大夫,也是一个突破口而已。
卢奕风看着这个最近消瘦不已的弟弟,说不出劝慰的话。
之前他不明白那种心爱人不见了是什么感觉。
可是当有一天他的心爱之人也不见了的时候他才知道,这种感觉并不好受。
于平柔失踪了,在来京的路上,最后一次有人看到她,是在附近乡镇义诊,可是就那么一晚上的时间,人就突然不见了。
于爷爷现在还被瞒着,他们只是告诉他平柔在附近乡镇做游医,其他什么都没说。
可是越是如此,这藏在他们心中的那种痛也就越是明显。
“二公主的公主府已经修建好了,在京郊,不过要先去苏家拜堂成亲,你也收到请柬了?”
卢玄清看着手中的请柬嗤笑了一声。
“收到了,只是公主府怎能建在京郊呢,山间野兽那么多,出了事儿可如何是好?”
卢奕风一愣,不知道这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紧接着就听到卢玄清对着自己的侍卫孔三说道:
“去找些田鼠和白蚁给公主府庆贺一番。”
卢奕风这才明白过来,这是要让公主府无法入住,可是出嫁时间已经定下,在无法更改的前提下,那么公主只能住进苏家。
这就有些意思了,苏家那么巴掌大的地方,公主住进去那才是真的好戏连场了。
“我会和父皇进言,保管让二公主好好的和苏家的人接触。”
“中秋过后就是婚宴,苏家,的确会很热闹。”
卢玄清是越发的阴沉了,话也极少,可是卢奕风完全了解此刻卢玄清的心里,所以想了想说道:
“那日那大夫是西门街的?”
“嗯,西门街的,平安医馆,大夫,平安!”
卢玄清显然已经打探清楚了,听到卢奕风问立刻就回答道。
“这名字是化名?”
“是,化名,越是用化名,这人就越是不简单。”
“可是如果这人有问题的话,他应该跑啊,这会儿还在西门街开药铺这有些说不通吧。”
“这人不管是什么身份都不简单,毕竟就是于爷爷也只能帮那女人吊命,可是那大夫一出手却能让她体内的毒素排出一些。
不管这人会不会和娘子失踪的事情有关系,这人也绝对是个高手,只要有他在,齐国的易容之术想要破解也不是问题。”
而且还有一点,卢玄清一直觉得当日那孕妇出现的时机还有那大夫当时的神情,他总觉得两人是相识的,所以无论股如何,这大夫也要找到。
“嗯,你说的在理,只要这样的人才在,的确不用在担心易容之术。”
“柳晋最近可有动静?”
卢奕风看了卢玄清一眼有些担心的说道:
“无,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幕后黑手绝对和他有关系。”
“有什么样的儿子就有什么样的爹,奕风,如若我搅浑了这天下,你,莫要怪我。”
卢奕风看的分明,他知道卢玄清不是在说笑,这个自己唯一的亲人,失去了最爱的妻子,犹如沙漠中的野狼,失去了自己的伴侣,他若不发狂,必将搅乱这乱世,他其实早就知道的。
“哎,玄清,不管如何,我只有你这一个弟弟。”
“是,我也只有你这一个哥哥!”
两人不需明说,都知道这代表什么。
话题告一段落,又说道了那大夫。
卢奕风问道:
“那你要亲自去会会那大夫?”
“对,亲自去,八月十五那日,西门街灯会,我去前面,让人随后搜查后院。”
“好,既然决定了,那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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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坐在后院的凉椅上,看着三货在地里刨萝卜。
这季节的萝卜根本就只有一点点露头,不知道为什么,三货就是喜欢刨着玩。
赵四也是惯着它们,它们前脚刨了,后脚他又拉着宜修去种下去,乐此不彼,用他的话来说这是增强体质顺便锻炼身体了。
就是小白如此爱洁,也对这项活动乐此不疲。
此刻大黄玩了一会儿就坐在苏秋雨的身边看着小白和小灰玩,苏秋雨摸了摸它的头,大黄自从她怀孕后就不主动投怀送抱了,而是极为乖巧的在她身边保护着,哪里都不去。
苏秋雨看着它如此乖巧的模样,想起它小时候的样子,忍不住心里又柔软了两分。
刚抱回来的时候这小家伙眼睛都没睁开呢,这身上还有一层薄膜,没想到这才几年就长的这么大了。
以前山上清苦,就他们两的时候,苏秋雨觉得日子平淡的让人从心里放松,后来多了小清,多了小白,再后来多了小灰。
热闹是越发热闹了,在意的人和事儿也就越发的多了。
想起小清,苏秋雨的手又紧了紧,怪他吗?苏秋雨自己也说不出来,毕竟说到底如果不是深爱小清也不会做出这些事情出来,认不出那是因为太在乎,太怕再次错过。
她自己都知道的,论理真怪不到人家身上,可是这情感上,却总是那么不对味。
这一个月,她也冷静了一个月,她知道余下的日子要如何度过,最重要一点,孩子必须安安全全健健康康的生下来。
至于那些一直想要破坏他们,让他们夫妻二人没有安生日子过的人,苏秋雨也不是泥捏的。
只是现在体内的情人蛊太折磨人了,只要动情这心口的疼痛就让人无法忍受。
如果不是有着神水滋养着,她想,她根本就活不到现在的吧。
柳诚毅那厮,这样的手段真的是让她都不知道该为他鼓掌还是做何了。
只是她苏秋雨虽然忌惮,可是却真的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至于柳诚毅父子,这次如此大手笔的对付他们,她不回他们一点颜色看看,她真的就不是苏秋雨了。
只是肚子已经快要生产,她折腾不起,可是不代表她就真的怕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生产完后,这蛊毒能解除,那么一切好说,如果不能解除,她和小清也就只能相忘于江湖了,等也没用,就陪着哥哥去江南,去大魏国各处游览一番。
而对柳家父子的惩罚,呵呵呵,苏秋雨心中有数,摸着大黄的头悠悠说道: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大黄歪着头看着苏秋雨,以为苏秋雨和他说话呢,苏秋雨看着它那呆呆的样子,笑了笑道:
“等你弟弟妹妹生出来了,我们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苏秋雨平静了许多,不再如何之前那么暴躁,至少吃了这么大一次亏,她也该学会内敛一些了,那些骨子里的东西虽然改不了,可是从此后也绝对不可像一张白纸一样,一眼就让人看穿她是什么样的。
小白和小灰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苏秋雨拿帕子擦了擦它们的蹄子,然后取下小灰身上的水袋灌满了整整一壶的水壶,这才将水袋放在它身上,然后拍了拍它说道:
“去吧,早去早回。”
三货扬了扬头,刺溜全部就跑去了后山,至于它们要做什么,她生产完,差不多就可见分晓。
柳晋,柳大元帅,真的当她苏秋雨就真这么好欺负的不成?
……
“先生,在城外京郊大营外的山林有人看到了小灰的影子。”
卢玄清一愣,多日让人在山间游走,总算发现了三货的踪迹。
只是它们怎么会在京郊大营附近?
“大黄呢?小白呢?只有看到小灰么?”
“回先生的话,小灰如果不是因为那一身极为耀眼的皮毛,我们也发现不了,而且它动作极快,咱们的人上山去,它就跑不见了,所以……”
余下之言不用多说,卢玄清就明白了,小灰是千里良驹,他们真要追的上才怪,只是这好不容易发现了它们的踪迹,卢玄清的心总算有了一些希望。
“注意盯着,如果在发现它们,不要去追,回来立刻禀报。”
“是!”
卢玄清看着手下走后就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按理说大黄和小灰他们不可能一直待在山林中不回来的。
他无论吹了多少口哨,可是都从来没有见到过他们回来的踪迹,这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发生,唯一的解释很有可能大黄它们发现了娘子的踪迹,甚至很有可能和娘子在一起。
这个认知让卢玄清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可是激动过后他也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娘子既然能和大黄在一起,说明娘子是安全的,但是如果娘子安全了,可偏偏没有回来找他,这就不对了。
唯一的解释就是娘子在怨恨他,为何怨恨?那么同样也只有一个解释,他认错了娘子,那日来的那个大着肚子的妇人,有八层的可能就是娘子。
越想,卢玄清越发觉得自己简直蠢得离谱,蠢的出奇,光是想想他都觉得自己想给自己两耳光了。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三货找到了秋雨。
可是如果三货没有找到秋雨,或者也和他一样在寻找秋雨呢?所以才没回来呢?这种可能性太小了。
三货从小就是秋雨一手养大,而且极为听话,上次在鲁地,秋雨被掳走,不是也是在三货的带领下将人找到的吗?
所以根本就不可能存在三货找不到人的可能,唯一的可能是三货找到了人,而秋雨不让它们回来。
这可能性从脑海里划过后,简直无法抹掉,甚至越想卢玄清觉得自己离找到娘子只有一步之远了。
娘子定然是怪他了,他真是太蠢了,居然没有认出娘子。
娘子这得受了多少苦啊,想想卢玄清就恨自己不行。
现在只要等到晚上确定一下那大夫有没有问题,就有可能找到娘子。
等等,那大夫叫做平安?突然之间卢玄清之觉得自己灵光乍现,苏宜修不是会医术吗?他怎么会把这么要紧的事情忘记了?
只是他一直觉得那大夫定然是个医术极为了得的人,可是却没有想过苏宜修虽然从来没有展示自己的医术,但是当初娘子双胎可是他第一个诊断出来的。
该死的,他这到底是有多糊涂才会错过这么多的疑点啊。
或许娘子就在那里也说不定嗯?
不行,越想卢玄清越想去查看一番。
今日就是八月十五,娘子,为夫定要找到你和你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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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不知道,今天下午开始外面就好热闹啊,师傅说晚上就能去看了,想想就激动。”
然儿非常活泼,一想到晚上的灯会就激动的很。
“然儿你这么激动做什么?你师傅可同意晚上带你去了?”
赵四调笑的话一落,然儿就愣了,难道师傅不带她去吗?
“师傅!”
然儿直接开口喊道,苏宜修看着她如此乖觉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笑意,只是脸上还是冷冷的说道:
“你的药分拣完了吗?晚上我会带秋雨去。”
“师傅都分拣完了的,也带我去好不好?我保证我会乱跑的。”
“这事儿怕是不行。”
“啊?师傅你最好了,师傅就带我去吧。”
苏宜修看着这丫头这样,眼底越发温柔不已,苏秋雨看着苏宜修这样,心里也有些高兴,所以对这然儿说道:
“你要是再不好好吃饭,就哪里也别想去了。”
“夫人,你愿意带我去了吗?”
“即使我们不带你去,你也会溜着去的。”
“呵呵呵,夫人不会的,我不会溜着去的。”
然后笑嘻嘻的说着,她笑起来那两对小酒窝极为可爱,只是那脸上的红色痕迹即使苏宜修检查了很久也没有查到到底是怎么弄上去的,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丫头脸上这个绝对不是胎记。
“吃完饭,打扫了院子就让你四哥带你去,我一人只能照顾秋雨。”
“好好好,只要能去就好,四哥你到时候要带我去哦。”
“不带,我才不带。”
赵四就喜欢逗这丫头,真要算起来这17、8岁的小丫头和他去世的女儿都差不多大了,所以每次看着这然儿活泼的样子,他心里就挺乐呵的,就喜欢逗着她玩。
苏秋雨和苏宜修看着赵四也逐渐变的活泼起来的样子,心里暖暖,倒是挺高兴的。
饭后,苏秋雨在院子里走了一会儿就看着苏苏宜修开始在院子里挂上了红红的灯笼。
三货蹲在地上吃月饼,一人三个,这是今日给它们加餐的。
四哥带着然儿在一边扎着小动物灯笼,玩的不亦乐乎。
苏宜修挂好灯笼就走过来坐在苏秋雨的旁边说道:
“这些日子听说外面热闹的很。”
苏秋雨看了一眼苏宜修,突然说这话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她转头愣愣的看着他,苏宜修一边倒茶一边极为随意的说道:
“京郊大营威武将军追一匹千里马的时候落下了山崖摔断了腿,他发脾气打伤了多个下人,今日有人来医庐拿药,很是抱怨了一通。”
苏宜修一边说完一边将茶水递到她手中,苏秋雨微微顿了顿就道:
“千里良驹哪里是那么好抓的,毕竟马也是要挑主子的。”
苏宜修笑了笑,心里有数就好,免得她不知道反而遭了道。
不过知道秋雨换了一种方法生活,他到也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毕竟秋雨这样,总比那种死气沉沉的好的多吧。
“咦,似乎有些飘雨了?”
“无妨,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苏秋雨笑了笑,看着三货心道,是啊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康乐,我愿他们一生健康快乐。”
苏秋雨接口,苏宜修点了点头,这名字很好,虽然普通,却包含着他们最简单真挚的寓意。”
“我已经找到了解除蛊毒的方法,只是有些凶险,这些日子你得多多保养好,多活动一下,生产的时候也会容易许多,我想不到一月,你这孩子也快落地了。”
“嗯,知道了。”
“怕不怕?”
苏秋雨笑了笑,看着苏宜修说道:
“怕,不过有哥哥在,即使我不在了,哥哥也不会亏待孩儿。”
“傻丫头,说什么胡话,你该说有哥哥在,定会保你一世平安。”
苏秋雨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是,哥哥在,可保一世平安。
“蛊虫会随着产道跑出来,这也是我唯一相出的办法,情人蛊想要除去子蛊,直接弄死它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它自己出来。
而生产也是唯一的途径,可是这其中的危险,秋雨,你得有准备。”
“哥哥,会痛吗?”
“会的,会很疼很疼。”
“哥哥,我怕疼的。”
苏秋雨像似撒娇的话,让苏宜修的眼眶都红了,可是他却拼命忍住说道:
“疼的话哥哥的手给你,让你咬着。”
“好啊,哥哥这可是你说的。”
苏宜修没有说,不仅生产疼,她的心也会疼,因为她怀的不是母蛊喂养者的孩子,子蛊和母蛊会拼命阻挠,这其中的凶险,就是苏宜修都不敢去细想。
可是他却知道,这却是必须走一遭的事情。
“哥哥,雨停了,你说的对,夏日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
“那走吧,咱们去看灯会。”
苏秋雨拿过一边的斗笠带着头上,将脸遮住,却又不会阻挡视线,搀扶着苏宜修的手,慢慢走出了前院。
……
卢玄清早就换好了一身玄色衣衫,直接走到了西门街。
来京城快要两年,他从来没有带娘子逛过这灯会。
去年的八月十五他们在恒觉寺度过,今年他一人在这街道走着。
这里的喧嚣和热闹无法融入他心,没有娘子的世界,永远那么的冷清和孤独。
“先生,人已经去了后院,咱们可要换换衣衫?”
卢玄清听着火狐的话,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这衣衫是娘子做的,娘子如果看到一定能一眼认出。
“不用,走吧。”
平民街等灯会,每年都有,也因为这每年都会有,所以那些豪门世族的人都会在这一天出现在这西门街。
“这衣衫是娘子做给我的,娘子说我穿这个最是好看,如果娘子看到,定然会一眼认出的。”
火狐抿了抿嘴不在多言,这衣衫是冬日的衣衫,这已经八月了,先生不热么?
先生越发反常了,如果在找不到夫人,他都有些害怕这先生能不能正常起来。
有的时候他看到先生坐在书房就是一整夜,要不然就是抱着夫人的衣服在院子坐一整夜,更或者就是做一桌子的菜然后一个人自言自语摆上两幅碗筷,这些行为就是王爷也是担心不已。
他们都在猜测,再找不到夫人,先生不会真的发疯了吧?
王爷说尽量不要去刺激他,可是看到先生这样,他这心里也有些不好受。
如此旷世奇才,文韬武略的三国第一学士,谁能想到他对自己的娘子如此情深意重呢?
哎,真是作孽哦!
“先生说的没错,夫人要是看到先生的衣服,一定能一眼认出的。”
火狐看的没错,他这么说先生眼底的笑意挡也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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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街很乱,这是京城中的人都知道的事情,但是这么乱的西门街,却也是京城最最热闹的地方。
今晚这里除了花灯还有杂耍和表演,还有很多摊贩和卖小吃的地方。
平安医馆的位置比较靠后在山脚了,可是即便如此,门口还是有许多人群走过。
其实最早之前火狐本来以为先生应该是有些小心的去查看的,没想到如此大大咧咧的出现让他都有些不知所措。
两人直接往平安医馆走去,可是医馆大门紧闭,想来也是,如此热闹的时候,医馆怎么会开门呢。
刚才有人来报,后院没有人,想来这家里都人都出门了吧。
这日子选的真的是不好,为何偏偏选择个八月十五呢?
火狐正要回头的时候,眼神却扫过了一个人影,当即一愣。
“咦?”
“怎么了?”
火狐以为自己眼花又揉了揉眼睛,只是他发出的惊叹声还是引得卢玄清转头看向他。
“先生刚才看到个男的和四哥很像,带着个小丫头,只是那人留着胡须,四哥可没有胡须的。”
这话说完就引的卢玄清转头看了过去,只是人有些多,一眨眼的功夫这人就不见了。
卢玄清本来没放在心上的,可是刚走了两本他就惊呼道:
“不对啊。”
“怎么了先生?”
“那平安大夫连那种毒都能解,赵四身上的旧疾也不是不可医治啊。”
火狐一愣,对啊,那么那有可能就是赵四?
可是他是和一个小姑娘在一起的啊。
火狐也将自己心中疑虑问了出来,卢玄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所以只是摇了摇头道:
“不管是和谁在一起,现在找到人在说,咱们分头找。”
“是!”
火狐领命,立刻和卢玄清走开了。
而这头。
然儿高兴的拿着一串糖葫芦吃的欢快,正要想去其他地方的时候就看到四哥居然在发愣,她当即问道:
“四哥,四哥,你在想什么?”
赵四揉了揉眼睛,确定刚才自己没有看错才对着然儿说道:
“然儿,你赶紧去找你师傅,让他带夫人出去多转几圈再回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
然儿虽然天真,可是也不傻,看到四哥如此就有些紧张。
“一时半会儿和你说不清楚,你看到你师傅就说碰到仇家了,我去查看一番,你师傅就懂了。”
“仇家?好,好,我马上去。”
然儿一听这话还了得,糖葫芦一扔就跑开了,赵四看着然儿走了,直接向着卢玄清的方向走去。
先生的手段他懂得,真想要找到夫人,怕是不是难事。
可是夫人现在这情况,真要见到了先生那可就得把小命给送掉了,当务之急,绝对不能让先生找到夫人。
即使是他先被发现了,也不可让先生看到夫人。
卢玄清的脚步越发有些混乱,他越发肯定刚才火狐看到的人就是赵四了,因为他有种感觉,娘子或许就在附近也说不定。
他将视线全部集中在这过往的女子身上,不仅如此,特别是那些大肚子的女人,他半点不敢错漏。
直到,直到他的视线落在一个一身粗布襦裙的妇人身上的时候才停歇住。
这妇人带着斗笠看不清楚长相,她极为亲切的依偎在一个男子身边,两人背对着他站着,低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可是第一时间,卢玄清就觉得那妇人和娘子的背影极像。
他不管那男子是谁,宁可错过也不放过,卢玄清慢慢向着那对男女走去。
就在他慢慢要靠近他们的时候,他的肩膀突然被人一拉,就被人拉到了旁边的巷子口。
而此刻然儿正好找到苏宜修他们,卢玄清看的没错,刚才那对男女的确就是苏秋雨和苏宜修两兄妹。
“师傅,四哥说让你带着夫人快避开,仇家找来了。”
“什么?”
“真的,四哥就是这么说的,四哥让我来找你们,他去引开他们,顺便查看一下。”
苏宜修的眉头一皱,看着苏秋雨说道:
“咱们找地方避避吧。”
苏秋雨没什么表情,听到苏宜修的话就点头道:
“那去张嫂子家吧。”
张嫂子,就是后院外的张寡妇,现在在他们家做厨娘。
“好,就去他们家。”
这边苏秋雨一走,卢玄清就挣扎开赵四的钳制,他努力寻找刚才的人影,只是已经消失不见。
卢玄清气急败坏的转头看着赵四吼道:
“果然是你,赵四,你做什么?刚才那是娘子。”
卢玄清火大的看着赵四,只是赵四半点都不怕他发火的模样,而是对着他说道:
“先生如果想让夫人一尸三命就立刻出去,属下绝不拦你!”
卢玄清被赵四的话说的一惊,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何意?娘子怎么了?我为何不能上去认娘子?”
赵四看着先生如此消瘦的样子,这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他的救命恩人,这帮谁都不行。
可是如果不帮夫人,夫人必死无疑,宜修的医术他是极为信服的。
所以想到这里,赵四便狠了狠心的说道:
“先生你已经两次错过夫人了,现在找来又有什么意思?”
“两次?”
“上次那个果然是娘子?”
“不仅是上次,先生可知当日在柳诚毅的别院,那人也是夫人。”
“什么?”
卢玄清听到这么说,这心像似被人捅了一刀一样,这血哗哗哗的往外流。
该死的,他以为自己只有一次错过了娘子让娘子误会,却不知道原来是两次,两次他都让娘子从自己眼前走开。
该死的,他真是该死的。
赵四看着先生如此懊恼不已的样子,又看着他如此样子哪里有当日意气风发的三国第一君子的模样,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先生,没有认出就没有认出吧,在夫人生产之前,为了夫人好,你就别出现了,任何人都可以出现,就是你,绝对不能出现了,不然夫人的命可真的就没了。”
赵四连说了两次,卢玄清再傻也听出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他立刻问道:
“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我不能出现在娘子面前?为何?”
“哎,先生,夫人中了情人蛊,柳诚毅亲自下的,夫人只要对柳诚毅外的男子动情就会心痛难耐。
你可知,你两次错过夫人,夫人就为你吐了两次心头血,宜修说,再有第三次,夫人的命可就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了。”
“你说……说……娘子……心头血……心头……噗……”
卢玄清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还没说完,他一口血也喷了出来,瞬间倒在了赵四身上,吓的赵四一愣,这两口子这是要作何啊?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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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清,玄清你醒了,别动,别动,你这一口血吐出来,可吓死我们了。”
卢奕风看到卢玄清醒了,这心里激动的不行。于爷爷刚才说了,这年纪轻轻的吐出心口血可是对寿元极有碍的。
他如此这般,可真是让他担心的很啊。
“赵四呢,赵四在哪里?”
得了,好不容易这醒来不叫娘子了,居然又叫赵四了。
“别急,他没走,你躺好,他在外面和于爷爷说弟妹的事情呢,你急也没用。”
话刚说完,于爷爷和赵四就走进来了。
“赵四,你快告诉我,娘子到底如何了,快告诉我。”
“玄清莫急,刚才我已经问清楚,秋雨丫头如果中的是情人蛊的话,你现在去真的对她没有半点好处,这事儿绝对不可着急。”
“那如何办?于爷爷,那什么情人蛊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这情人蛊乃是苗疆那边传来的,说到底也是和齐国有关系。
齐国是多民族国家,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多的是,蛊毒这一类我并不擅长。
但是听赵四说,那苏宜修倒是个医术极为了得的人,这段时间能让秋雨丫头不仅自己安然,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事儿就能看出其本事。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暂且你不要出面,你一旦出面,秋雨丫头只要对你动情,这可就不好办了。”
卢玄清第一次知道自己也有如此无助的时候,明知道自己娘子就在眼前,可是相见不相识,如此深深折磨,真的是让人心神俱裂。
卢奕风看着卢玄清那脸色苍白的模样,心里也是着急的很,看着于十安就问道:
“于爷爷,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赵四你说说,那苏宜修可有什么办法?”
赵四看着鼎鼎大名的于老亲自问话,也不矫情,直接说道:
“宜修倒是说过等到夫人生产的时候是个让子蛊随着产道出体的好时机,只是极为凶险,所以先生不可在出现添乱了。”
卢玄清心里闷痛难耐,如此凶险,他定要在一旁守着才好,哪里能不出面啊。
“于爷爷。”
卢玄清委屈的像个孩子,这般模样,让于十安也有些不忍了。
“我明日寻个由头会会那小子,赵四你给个方便,他反正不认识我,你们就当不知道。”
这于十安亲自让赵四给方便,这可差点折煞到赵四了。
他立刻说道:
“于老,您这话言重了,明日您直接过来就是了,我不出现,宜修定然以为你是一般来看病的老者。”
“好,如此也好。”
卢玄清听到这话,突然眼神一亮看着赵四说道:
“赵四,我装作小厮,你把我买回去如何?”
“啊?”
众人一惊,这小子真疯了不成?
“你们做什么这么看我?”
“玄清,你疯了吗?”
“不,没疯,赵四,你就说家里需要做粗活的,我跟你回去。”
“先生,你这,这不是让我难做吗?”
“不会,不会难做,我保证不会透露自己的身份,我可以换个样子,或者我可以划花了脸让娘子认不出,要不然我装哑巴,怎么样都可以。”
卢玄清的这些话让几人都不好说什么,因为这话虽然看似离谱,其实细想一下也是难得。
“这样吧,玄清小子这主意也是不错,毁容什么的就不用了,给你脸上做些疤痕手脚的还是可以,至于这声音吧,给你喝上一副药,也可换个声音。
只是这也要受些折磨,这嗓子每日火烧的疼痛可要自己忍着啊。”
卢玄清听着于爷爷愿意帮他,哪里有不同意的,立刻就点头道:
“好好好,别说折磨了,毒哑了都可以的。”
众人看着他如此模样,不好多说什么,只是赵四觉得有些为难了。
但是想了想,似乎也只有这一条折中的办法了。
“那我先回去,过两日在找由头来,先生这事儿急不得,我今日如果带你回去,夫人那般聪明,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
“对啊,玄清,也不急在这一时了。”
大家都如此说,卢玄清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所以到底点了点头。
可是这心里还是很高兴,因为能见到娘子了,这可比什么都来的高兴和幸福的。
……
第二日,于老果然到了医馆,一身粗布麻衣,看起来普通平常。
他刚一上门,还没说明来意呢,就被眼前这个帮忙的小丫头给惊讶住了,平柔怎么在这里?
“你……”
“老爷爷,您来看病啊?您得等等,我师父出诊去了,马上就回来,您坐!”
于十安一愣,啥?叫他老爷爷?不对,等等,她叫谁师父呢?他才是他师父,是她爷爷的,她啥时候背祖忘师,改投别派了?
还叫他老爷爷,这不对吧?
“你是?”
然儿很好客很活泼,对人也极为有耐心,看着老先生一身干干净净的,说话又有些不俗,就说道:
“老爷爷,我叫然儿,是这里的学徒。”
于老看着这丫头脸上的红色痕迹,那还是他亲自给上的药呢,就是怕这丫头一个人出门在外遇到那些登徒子,这女子只要没有了容颜,被人盯上的机会就少很多的。
此刻痕迹还在,可是这怎么就似乎不认识他了呢?
“你是学徒?你叫然儿?”
“对啊,师父给我取的名字呢,不过我以前肯定不叫然儿,当然叫什么我都忘了,我师父说我发了一次高烧,就把之前的事情都忘记了。”
“发烧?烧坏了脑子啊?”
于十安惊讶的站起来,这一激动这差点就没站稳。
于平柔立刻伸手去接住老人,这一接,于老旧趁机把上了她的脉搏。
到底是一代神医啊,这一摸就摸到这丫头之前是自己给自己下过药了。
说起来这还是于十安教的呢,说这药能让人身上起疹子,可是这药一旦用多了会引发高热不退,伤脑子可就麻烦了。
哎,阴差阳错的这丫头咋就遇上这么个事儿了呢,等等,那卢奕风臭小子不是说这丫头在做游医吗?
这就是游医?游到别人家里来当小学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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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十安看到失忆的于平柔当即是又气又急啊,可是看着这丫头活泼好动可爱的样子这心里又觉得不是滋味。
这丫头自从退亲后就没见她怎么笑过,他如何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次来京城看那卢奕风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可是他们家绝对不能和皇家结亲,而且嫁给皇子做小妾,他于十安的孙女可没下贱到那个地步,即使那是老友的孙子都不行。
这平柔丫头也是个懂事的,从来不提这事儿,可是他是她爷爷,哪里能忍心看着这丫头如此?
他也是看她着实难受这才同意让她出门游历的,不然哪里能让一个丫头自己外出?
可是没想到就这么出事儿了,早知道就不让这丫头出门了。
但是近日看着丫头如此高兴的样子,他又有些矛盾了。
于十安一时间百感交集。
恰好这个时候苏宜修回来了。
平柔一看到苏宜修回来那眼神亮的吓人,这孙女从小和自己最亲,她什么样子他能不清楚,一看到她那样子就忍不住多看了苏宜修两样。
这小子看着倒是精神,一身正气,加上又是个学医的,悬壶济世,身上祥和安宁之气浓郁,而且听说之前是苏家世子,诈死逃离,能不被富贵迷眼,这就极为难得了。
如果平柔和这小子在一起也不是不可,至少比和那卢奕风在一起好。
越想,于十安越发觉得自己这主意不错。
这丫头现在记不起来,他摸过脉搏也不是永远都记不起,用针灸辅佐药物也是可以医治的。
所以到底没有多少担心,而是看着两人在一起相处的模样,似乎还有些那么个味道。
一时间这于老就像似看自己的女婿一样不停的打量着这小子。
“老爷爷,您身体哪里不适?”
于十安听着苏宜修如此问,立刻坐上去说道:
“浑身都不舒服,你给看看!”
苏宜修一愣,立刻就伸出手摸起了脉搏……
……
“老爷爷您除了失眠,其他都还不错,只是最近似乎多思过度,我给您开两副药,吃了好好修息一下也没什么了。”
苏宜修的话让于十安点了点头,切脉手法倒是精准,说的也不错,他又看了一眼这然儿丫头双眼亮晶晶看着人家的样子,早就把之前要试探他的事情给忘掉了。
直到于十安离开了,这还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将平柔给认回来。
回到王府,于十安正好看到有御医从王府里出来。
御医一看到于十安就极为恭谨的行礼。
于十安问道:
“谁请御医?谁生病了?”
“于老回来了,是王府东苑的刘姨娘有喜了,刚好两个月。”
于十安一愣,接着就不高兴的说道:
“知道了,快走吧,走吧。”
御医有些莫不住头脑,可是不敢得罪这位爷,还是行礼告辞了。
刚才于十安还有些拿不定主意,现在就拿定了,这卢奕风臭小子看看看看,这就是平柔心心念念的人,这嫡子没出生呢,庶子就又出来了,真是不知所谓。
于十安直到看到卢奕风都没好气,而且还找了个由头将卢奕风从头到尾的骂了一次,还说要回到卢玄清院子里去住,弄得卢奕风是哭笑不得,他啥时候得罪这位爷了?他咋不晓得呢?
反而于十安再看着卢玄清,倒是觉得如此情深也好,当即就不管自己有没有查到什么就说道:
“明日你就去,装作小厮,记得将孙媳妇给我带回来,别学有些人,整日整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是,是,多谢于爷爷的。”
卢玄清刚说完,就看到于爷爷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这才看到这小厮怎么把行礼拿到他们这边了,奕风得罪于爷爷了?
他看着卢奕风无奈的摇了摇头,也有些不明所以。
不过马上要看到娘子了,想想就高兴的很。
第二日,赵四看着面前的卢玄清差点没认出来,真够厉害的啊,这脸上的疤痕做的好真啊,完全没看出来。
还有这声音,妈呀,好吓人啊,跟哑巴差不离了吧,这先生这也是个狠人啊,他可听说了这药下去嗓子火辣辣的疼,以后就算恢复了也不见得会恢复原本的。
不过这是先生自愿的,想想夫人受的苦,又觉得先生这也不算什么吧。
“先生,您可记住了,千万别让夫人认出你,否则就是害惨了夫人了。”
卢玄清点了点头,眼睛一直看着院子里,赵四看着他这样无奈的点了点头,然后带着他走到院子里乘凉的苏秋雨处说道:
“夫人,这是刚刚买回来的小厮,叫做二牛,平日里帮忙劈材挑水开门什么的,有事儿您就吩咐他一声。”
“夫人好!”
苏秋雨听到这声音微微一愣,她看着赵四,赵四立刻解释道:
“这孩子是个可怜的,前雇主喜欢折磨人,这不这脸和嗓子就都给毁掉了,我看他可怜又便宜,所以就买来了。”
苏秋雨笑了笑道:
“四哥你真是越发会过日子了。”
赵四摸着脑袋笑了笑,又看着这先生居然一直看着夫人,就立刻悄悄的在他身后扯了扯衣服,这先生关键时刻可别掉链子。
只是让赵四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扯反而让夫人发现了,最奇怪的是,夫人居然说道:
“怎么了?怎么哭了?可是饿了?”
赵四一愣,这才看着卢玄清,哎哟喂,先生啊,您的威武雄壮呢?您怎么就哭了呢?哭,怎么就哭了呢?
卢玄清觉得自己都眼泪根本就憋不住,特别是看到娘子那消瘦的模样,那脸颊都凹陷下去了,这肚子却大的吓人,他就觉得心疼的要死。
这眼泪为何会流他也不知道。
可是在听到娘子问他的时候,他也知道,不可感情用事,否则就是害了娘子。
他只得使劲儿的点了点头。
这样倒是让苏秋雨笑了笑道:
“倒是个实诚人,四哥你带二牛下去吃些东西吧,咱们家虽然不富裕,可是不会饿着肚子的,你好好干吧。”
“是,多谢夫人,多谢夫人。”
苏秋雨看着这人被赵四带走了,也就没有多想,只是无意间的一看倒是微微愣了一下就转头了,许是多想了吧,这二牛的身影倒是和小清有些相似呢。
哎,魔障了,多日未想,怎的此刻又想起来了。
苏秋雨正要坐下来喝杯水缓缓,就听到后院传来了声响,三货回来了。
赵四他们还没离开,一看到三货回来了心里一惊道,糟了,三货要是认出先生来了可怎么得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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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三货回来了,赵四的第一反应就是对着卢玄清一脚踢了过去,不过这一脚踢的很正,直接将卢玄清踢进了屋子。
“快关门!”
卢玄清先是一愣,接着就立刻反应过来关上了门。
苏秋雨被赵四这动作弄的一惊一乍的,直接问道:
“四哥你这是?”
赵四看着苏秋雨尴尬的笑道:
“夫人,我还没和三货打招呼呢,也没给二牛说家里还有这样的成员,万一他小子扎扎咧咧的叫的四周都听到了可就不好了。”
苏秋雨听到这个解释也点了点头,的确,他们家养的这三货的确不是平常人会接受的。
话刚说完三货就高兴的跑了进来,只是它们在苏秋雨这里报道后就全部守在了刚才卢玄清进去的屋子门口想要进去,这让苏秋雨笑着摇了摇头道:
“四哥你看,它们这是闻到了味道了,好了,你和它们好好说吧,我去休息一下。”
“夫人您去吧,您去吧。”
看到苏秋雨走了,赵四这才看着这三个小祖宗说道:
“祖宗们,你们这鼻子真够灵的,这也闻得到。”
卢玄清一直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知道娘子这是去休息了,就打开了门,三货一看到他就立刻扑腾上去,亲热的不行,卢玄清看着久违的三个大家伙心里火热热的,总算觉得自己找到了家的感觉。
果然,有娘子在的地方,就是不一样啊。
“吓死我了,先生莫怪啊,我不是有意要踢你的。”
“无妨,四哥,以后叫我二牛就好。”
“好,好,好,走吧,我带你去厨下,咱们请了隔壁后院的张寡妇母女帮忙,之前我都和你说过的,现在带你去认识认识。”
“嗯,快到晚上了,我给娘子煲汤,娘子瘦了好多,我给娘子炖鸡汤!”
“成,成,您去吧,去吧。”
赵四听到他这么说倒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一直赖在夫人身边他就万事大吉,幸好这先生也而不是太笨,哎,这让他到家里来帮忙,也不知道这是好事儿还是坏事,反正啊,他得看牢一些,不能让夫人发现。
晚上吃饭
然儿看了一会儿没看到那二牛出来就忍不住问道:
“四哥,二牛不和我们一起吃饭吗?”
“哦,那孩子说他习惯了在灶下吃,让我们不用管,张嫂子给他留了个大鸡腿,你们不用担心。”
“哦,他真可怜,这脸被毁掉了,嗓子也哑了,不过师傅,他那脸和嗓子能医吗?”
赵四听到这然儿如此问,有些紧张,就怕被宜修发现。
好在宜修的话让赵四松了一口气,果然是于老啊,神医就是神医,就是宜修也没有办法。
“那脸不行了,已经成疤,嗓子的话要我检查过后才能知道,不过我看他胆小的很,还是过段时间再说吧。”
“就是,那孩子胆小的很,你以为都像你这丫头啊,不过宜修,这丫头这脸上这个是胎记吗?能去掉吗?这好好的丫头这脸上这么大一块痕迹,以后嫁人都不好嫁。”
赵四说话直接,可是这些话也不是第一次说了,所以然儿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笑嘻嘻的说道:
“我要学好医术,才不要嫁人。”
“你是想赖着你师傅吧?到时候养个老姑娘出来。”
“才不要四哥管,我就要跟着师傅,我要跟着师傅一辈子的,对吧师傅?”
然儿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苏宜修,苏宜修虽然没什么表情,可是那眼底的温柔骗不了人。
他只是淡淡的说道:
“吃饭!”
大家都笑了笑,这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苏秋雨看着这一幕也挺高兴的,其实这女人容貌是重要,可是更要紧的还是要两人能合得来,只要自己的夫婿不介意,不用管别人如何说的。
而且宜修这人性子良善,看他如何对然儿就能猜到他是不会嫌弃的,只是宜修到底会不会接受然儿,她也说不准。
苏秋雨看着碗里的鸡汤,得了,还是别想了,自己照顾好自己就是给他们减轻大麻烦了。
“夫人快喝汤吧,三货都有呢,都是二牛做的,那小子别的本事不行,这熬汤不错,张嫂子还夸来着,说他耐心极好,守着这汤一下午呢。”
“是啊,好鲜美哦,今天这汤真好喝。”
苏宜修喝了一口点了点头道:
“放了山药在里面,看来这还是个懂药膳的,你这两天食欲不是那么好,喝山药鸡汤最滋补。”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嗯,是很好喝。”
这汤的味道很不错,和小清熬的汤一样好喝,奇怪,怎么今日想起小清的次数会如此多呢。
不想了不想了,喝汤吧,一切可都没有孩子重要。
晚膳过后,苏秋雨带着大黄在后院散步,她每天饭后要走够半个时辰,这样以后也有利于孩子生产。
夏日的夜晚来的特别的晚,她看着不远处的崇山峻岭若有所思,夕阳照在山间,看起来是那样的妩媚。
“傻孩子,每次看到就要去扑腾,那不是鸭蛋黄,想吃了吗?”
苏秋雨笑嘻嘻的看着大黄撒丫子在哪里发疯了,就想去抓那太阳,这小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让苏秋雨觉得哭笑不得。
“看,都怪你,一说鸭蛋,我也想吃了,配上白粥,那滋味别提多好了。”
苏秋雨说着居然自己舔了舔舌头。
可是刚刚才吃完饭,到底没在多想,带着大黄又继续走动。
等到她走回院子后,刚到院子就看到平日她坐的那个凉棚下面放着一个托盘,一碗白粥和咸鸭蛋端端正正的放在里面。
面上一喜,看了一眼角落的那身灰不衣衫就喊道:
“二牛,可是你做的?”
卢玄清不敢随便出面,总是避开娘子,没想到娘子却喊了他。
他弯着腰低着头走出来,心里还有些紧张,但是能靠近娘子多一点,他还是很高兴的。
三货一看到男主子过来了,就高兴的围过去,这一幕让苏秋雨笑了笑道:
“二牛,看来三货很喜欢你呢,你不怕它们了吧?它们很好的,不会咬人的。”
“嗯,好,它们很好。”
那声音特别的暗哑,像似被人掐住了咽喉一样,苏秋雨听着就觉得这是个可怜人。
她看着托盘上的食物问道:
“二牛,这是你做的?”
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嗯。”
“你以前是厨子?今晚的鸡汤也很好喝。”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这心里高兴的很,点头道:
“以前在厨房里伺候。”
“哦,怪不得,还有鸭蛋吗?有的话给它们喂些,特别是我家大黄,早就想吃咸鸭蛋了。”
苏秋雨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可是听在卢玄清的心里却滚烫的不行。
“有的,有的,我立刻去。”
卢玄清转身就去拿咸鸭蛋,只是他没看到,苏秋雨在看到他的背影时若有所思,就连手上的汤勺落在碗里了也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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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炎夏微凉
院子里静悄悄的,天上的月亮皎洁明亮,将整个院子都照的透亮。
东厢房外的走廊门口卢玄清心满意足的打了地铺睡在上面。
这里和娘子只有一窗之隔,只要娘子有任何动静,他都能第一时间听到。
娘子的肚子已经很大了,晚上起夜或者要做什么,总的有人知道。
大黄和小白虽然警醒,可到底不是人类,所以卢玄清觉得有什么事情还是自己第一时间知道最好。
所以他趁大家都睡着了,就将自己的铺盖卷放在了苏秋雨屋外窗下的位置。
他心里喜滋滋的,想着只要明日比大家早些起床就不会有什么。
大黄和小白在屋里早就闻着味了,抬了抬头看了一眼门外就没说话了。
这怪异动作让苏秋雨微微愣了愣,看向窗户外投进来的影子,到底什么话都没说,沉沉的睡了过去。
大黄吐了一口气出来,屋里有冰块多凉快啊,男主子是不是傻非要睡外面。
不过对于一直喜欢欺负它们的男主子,睡外面就睡外面吧,以前总把它们关在外面,现在也让他尝试一下被人关在外面的感觉,哼,活该!
第二天一早,走廊外空空的,三货巡视了一遍领地,然后就直接跑到了厨房。
张嫂子每天负责采买还有做饭,做好了就会回去。
她的女儿小英每天下午就会来陪着苏秋雨,如果苏秋雨休息了,她就去厨下帮忙打扫,这两母女低调又勤快,倒是让苏秋雨挺满意的。
张嫂子看到大老虎和白狼还是有些害怕,虽然已经呆了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也觉得惊奇觉得这家人都是厉害的,养着这么大宠物。
好在她嘴严,从来不在外面嚼舌根,所以赵四对她就越发满意了。
“二牛兄弟,我去洗菜去啊,你帮忙看着一下锅里。”
卢玄清看着张嫂子快速的就躲开了,然后笑着对着大黄喊道:
“大肥猫,又怕人吓跑了。”
大黄现在才不怕他呢,走过去就用自己的大肥屁股撞他,卢玄清躲开,它就又靠过来,乐此不彼。
以前他们经常这样一起玩,苏秋雨站在厨房外面看了一眼就转身离开了,没有要进去的打算。
早饭是白粥配上咸鸭蛋,还有些小菜,清淡简单,却极为满足。
赵四要帮忙去打理药材,进货取货,然儿呢要帮忙抓药。
这苏宜修的医术渐渐传开后就有人慕名而来,人还越来越多,所以,前院很忙碌。
有的时候小英都要出去帮忙。
好在家里有了二牛,他脸上的疤自然不会去前面招呼客人,所以,就留在了院子里。
苏秋雨现在屋里坐了一会儿,然后自嘲的笑了笑就拿着小衣服又坐在了院子里的凉棚处,这日子得过,不能因为这样就不过了。
再者,如此也好不是?就这样相安无事,才是最好。
她喝了一口神水稳定了一些情绪,然后看着做好的那一模一样的小衣服,神情渐渐柔和起来,这样真的很好。
卢玄清躲在角落看着娘子一脸温柔的做在那里缝补小衣服,又看了一眼自己穿着的灰布衣衫,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心里虽然闷闷的,可是因为能接近了娘子,所以心里好受了许多。
娘子这么瘦,中午得给娘子做些好吃的才行,只是做什么呢?
有了,就做田鸡粥,娘子以前最喜欢吃了。
卢玄清说干就干,他们和平共处在一个屋檐下,而此刻柳诚毅那边。
……
“还没半点踪迹?”
“禀将军,无!”
柳诚毅皱着眉头,这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书桌上。
不应该啊,这秋雨怀着孩子,因为不是他的孩子,所以她体内的情人蛊会随着这孩子越长越大越发的难以控制,那时候她就必须待在他的身边才能减轻痛苦。
可是为什么她居然半点消息都没有呢?
解除蛊毒的可能性不大,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有人帮忙她压制这了。
可是这谁有如此大的本事呢?
柳诚毅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儿,对着手下问道:
“最近京城可有什么名医?”
“京城的大夫就是那几个,只是听说平民街开了一家医馆,那大夫的医术不错,经常赠衣施药的,不过他一直是给平民街的人看的,不知道将军问的是不是他?”
平民街的?
“他的医术很了得?”
“属下只知道那些百姓都觉得他医术好,不过平民街的人平日有些头疼脑热都自己忍住,怕是没有银钱看病,突然来个大夫赠衣施药,自然觉得医术极好,说是活菩萨也是有的。”
“嗯,这倒是,除了他呢?可还有人?”
“据说于十安于老到了京城,只是一直在纯亲王府足不出户,大家都有耳闻,却没有见到过。”
“他来了?”
“是,据说来了已经有一个月了,将军您一直在大营所以并不知道。”
柳诚毅还真不知道这事儿,只是他有些气恼的问道:
“父亲的手倒是越伸越长了。”
想也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才不知道的,除了柳晋还能谁这么大的本事。
“着人小心的去查查看,于老平白无故的出现在京城,怕是和卢玄清脱不了关系。”
“将军,卢玄清已经离京了。”
“什么?离京?”
“是,据说是去了齐国,元帅那边传来的消息。”
柳诚毅这下有些相信为何一直没有消息了,会不会秋雨也去了齐国,毕竟这情人蛊就是从齐国传来的。
“立刻派人去齐国查看。”
“将军,元帅已经派人去了,元帅说了不让将军您插手,而且元帅还说了,林姨娘的孩子马上要生了,让将军您最近不用出府。”
“放肆!”
“将军息怒,小的也是按元帅吩咐办事。”
柳诚毅气的不行,看着这小兵就想一脚踢了出去,可是到底忍了下来。
现在柳晋越发的想要掌控自己,自己也不是泥捏的,他已经有了准备,只要再熬过这段时间,等到那齐齐格到,父亲也该好好歇息了,哼!
“滚出去!”
“是!”
“记住,一有卢玄清和夫人的消息立刻来报!”
“是,是,属下明白。”
“慢着,那平民街的大夫也不要漏掉,查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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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傍晚,卢玄清看着小灰带着大黄和小白居然直接往京郊大营跑去,他若有所思,只是没有多问,不管这三货去做什么,娘子定然都知道的,如果娘子都默认的,那么有可能就是娘子吩咐的。
这个时候他不出手帮娘子如何行?
卢玄清给一直暗中守在暗处的火狐递了消息,火狐接到消息立刻就回了王府。
有了卢玄清的存在,他们发现这每天汤水都是变着花的在做,但是无一例外全部都是对苏秋雨极好的。
现在就是苏宜修都对着新来的二牛非常满意了。
这日,半夜有人敲门需要出急诊,苏宜修立刻收拾起来,路过后院的时候无意间居然看到了这秋雨门口居然躺着一个人,当即一愣,走过去一看居然是那二牛。
苏宜修和二牛面对面的碰上,这小子来了大半个月,苏宜修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也有被蒙蔽的意思。
他看着这个二牛对他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就立刻向着他走了过去。
苏宜修要急着出诊,所以来不及和他多说,可是此刻这人是什么身份不言而喻。
苏宜修有些气恼的看着他说了一句道:
“你倒是好手段。”
“大哥!”
“可别,我可当不起你这一声大哥,我回来之前自己滚出去,可别让我赶你走。”
苏宜修说完拿着药箱就走了,看都不看着卢玄清一眼。
至于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德行的,别说,他还真的没放在心上。
只是一直在想,秋雨应该没发现的吧,应该没吧。
一直到天亮,苏宜修才疲倦的回来,只是没想到这卢玄清早就等在了大门口,也不入后院,看着他回来就立刻狗腿的上前要帮忙拿药箱。
堂堂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的傲气苏宜修可是见的多了,哪里看过他如此作为?
当即反而有些意思的看着他道:
“我就知道四哥靠不住,卢玄清你不要以为你这个样子我就怕了你吧?”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兄长请受玄清一拜,娘子如果没有兄长鞍前马后照顾,这后果不堪设想,一切都是玄清的不是,兄长要打要罚,玄清绝无怨言。”
苏宜修看着这卢玄清对着他作揖的模样,下意思的就侧身让开了。
这人极有风骨,也有傲骨,以前他是很羡慕他也很佩服他的,可是从秋雨的事情过后,他对他还真的有这许多的不满。
可是这些不满归根究底都是这卢玄清认不出秋雨造成的。
但是退一步说,如果不是真的极为爱重秋雨,这人也不会重视的过头了。
看着现在把自己折磨成如此这样,偷偷摸摸的跑来,他还能说什么?
打他一顿?或者骂他一通?都没用。
这人从另一方面来说也是受害者,可是在情理上却又如此的让人觉得别扭。
他都如此,更何况是秋雨?
特别是现在秋雨那身体,想想就让苏宜修觉得头大。
“你如此也没用,为了秋雨,你即使跪下来求我,我也不能同意,你能打扮成这样到我们家,想来也知道秋雨的身体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你觉得如果她知道是你,会如何?你这不是爱她,是在要她的命!,要她肚子里孩子的命!”
苏宜修的话极为中肯,卢玄清也承认的确如此,只是让他离开娘子,让娘子再次离开自己的视线,他觉得不允许。
“兄长的担忧我明白,所以我才打扮成如此,我一定会小心,绝对不让娘子知道的。”
“绝对?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多的绝对?就比如昨晚,你睡在门口还是被我看到了,如果被秋雨看到了,这不是什么都知道了?”
“兄长,娘子这肚子一天大似一天,虽然大黄它们在屋里,可是如果有什么动静要找人可会耽搁功夫,我就睡在门口,如果有动静我自然第一个知道。
我有武功,昨夜也是来不及动作,也没想到兄长动作那么快,所以才被兄长看到,如果是娘子,我有信心绝对不会让娘子看到的。
兄长,我不会离开娘子的,如果兄长赶我走,我就每天在屋顶等着,这样不出现在娘子面前总行了吧?”
卢玄清的话气的苏宜修想揍人,这小子还会威胁人了是吧?这不是耍无奈吗?
“你小子威胁我?你以为我会因为你的威胁就不管秋雨的安危了不成?”
“不,不,你关心秋雨我知道,我也同样关心娘子的,所以,就如同之前那般好不好?娘子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产了,兄长,我绝对绝对不会让娘子发现的,因为我比你更加在乎娘子的。”
苏宜修有些恼怒的看着这小子,其他不管,有一点没错。
秋雨不喜欢有外人在屋里睡觉,所以一直没让那小英守夜,可是这样的确不是办法。
卢玄清这人千不好万不好,有一点最好,就是对秋雨一条心。
如果他在也不是不可。
可是一旦被秋雨在知道了呢?
一时间苏宜修天人交战,有些不知道要如何选择。
卢玄清多精明的人,看到苏宜修如此就再接再厉道:
“兄长,除了晚上我保证白天都不会出现在娘子面前,我只在厨房待着,真的,而且,有我贴身守护,如果有人在对娘子下手,光靠你们几个也是不行的,对吧?”
这倒是实在的。
苏宜修看着这卢玄清一脸坚定的样子,又看着他那一脸的疤痕,还有那暗哑的嗓子,想了想到底妥协点头道:
“好,别忘记你说的,秋雨绝对不能看到你,白日不许出现。”
“好,好,我答应你,一定答应,谢谢兄长,谢谢兄长。”
“去做饭吧,秋雨很喜欢你熬的汤。”
“好,我马上熬,马上去。”
意气风发的卢玄清为了自己那妹子能甘愿当个厨下小厮,这一点就是苏宜修自己也未必做得到,他能阻止什么?根本就无法阻止的。
哎,一切皆是命啊,希望秋雨能顺利生产,取出子母蛊,否则这两人真的是太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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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吃饭,然儿盯着厨房就看个不停,引得赵四忍不住问道:
“你不吃饭看什么呢?”
“看今晚有什么汤啊,每天都不同,我发现那个二牛熬的汤真好喝。”
“你这小丫头,如果不是被宜修收了徒弟,这买菜做饭的事情可就是你做,我倒是好奇你这小丫头以前是谁家的,连个碗都不会洗。”
“四哥,那是因为我这天生就是做大夫的命,是好命,好命懂吗?”
小丫头也是个小油条,和赵四相处极为放得开,引得众人笑个不停。
不过苏宜修今天却格外的严肃,看着然儿说道:
“没汤你就不吃饭了?不吃就去分药,惯的你。”
“师傅,你今天好凶。”
“吃饭。”
苏宜修明显情绪不好,就连苏秋雨都感受到了,只是苏秋雨不知道这是为啥,所以没有多问,毕竟师傅教育徒弟这外人是不好插手的。
正在苏宜修发火的时候,张嫂子就端着汤羹过来的,笑嘻嘻的看着大家说道:
“这是乌鸡猪肚青果汤,夫人您多喝点,这汤孕妇喝了极好的。”
苏秋雨点了点头,看着这奶白色的汤汁别说还挺有食欲的。
苏宜修倒是盯着这汤点了点头,青果去胎毒,看样子这卢玄清还真的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至少这孕妇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饭后没多久,苏秋雨散了步便回房间了,这两天总是觉得心口无缘无故的疼的厉害,明明没有想其他,也觉得疼痛难耐。
这孩子才七个半月,民间有传说说七活八不活,哥哥却说,胎儿在母体多一天就多有一天的好,那传说到底是传说,当不得真的。
所以苏秋雨是很在意肚子的,养的也真的是好。
可是今晚这疼痛却越发剧烈,引得她忍不住倒在床上冷哼出声。
卢玄清刚刚将被子拿过来就听到苏秋雨的声音有些不对,他一惊,直接从窗户往里面一看,只见苏秋雨已经倒在了床上手捂着心口。
他吓的一愣,拔腿就往苏宜修的屋子里跑去,大黄的动作都没卢玄清快,就看到卢玄清转身就跑了。
苏秋雨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身影,不知道为何这心里居然突然就踏实了,踏实的让她忍不住想要睡过去。
等到苏宜修他们着急忙慌赶过来的时候,苏秋雨已经晕倒在了床上。
“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晚上她还好好的。”
此刻卢玄清急的转来转去,赵四看了一眼苏宜修,苏宜修没有半点反应,赵四就知道这宜修怕是也知道这先生的身份了。
而这个时候苏宜修已经拿出了银针,看着卢玄清就吼道:
“别吵,再吵就滚出去。”
卢玄清立刻闭嘴,他看着苏宜修直接将银针插在了苏秋雨的心口处,入肉七分,顿时一惊,平常人入肉三分都受不住,如此深的插入,娘子难道心停了?
卢玄清紧张的握着苏秋雨的手,用那沙哑的声音喊道:
“娘子,娘子,你醒醒啊,醒醒啊,你别吓我,别吓我啊。”
然儿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这二牛说啥?娘子?还拉着夫人的手?
她指着二牛呆呆的想要喊苏宜修,结果被赵四一把按住,该死的,到底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苏宜修很是弄了一会儿这才收针,只是苏秋雨半点没有要醒来的模样,卢玄清惊呼道:
“兄长,这是怎么回事儿?”
“秋雨这样子随时都会生产,你就守在这里,我去准备一下,等到她生产的时候就引导蛊毒排出来。”
“什么?要生了?生了?”
卢玄清下的一愣一愣的,然后看着苏秋雨和苏宜修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苏宜修看着他没出息的样子,对着然儿喊道:
“然儿你在一旁看着,我看这厮是不靠谱的。四哥,去抓一只红鸡公来,记住一定要活的,还要准备一个瓮来,煮上一直母鸡,将公鸡的血滴在母鸡上面。
我去准备药材,都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你之前就和我说过,我记得牢牢的。”
“要不要叫于爷爷来?我的人在外面,我让火狐去叫。”
苏宜修心思沉了沉,然后说道:
“叫吧,于老医术高明,我负责去蛊毒,于爷爷能保住秋雨的命,如此也避免我手忙脚乱。”
苏宜修不敢拿苏秋雨的性命开玩笑,所以立刻就吩咐了下去。
只是所有都准备好了,苏秋雨居然又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没有半点生产的迹象,这样子让众人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儿?
此刻于老已经到了院子,大家的身份都露出来了,可是此刻没人在意这些,当然除了然儿以外。
不过然儿在疑惑,现在也只能守在夫人身边哪里也不能去。
于老看了一眼自己这小孙女,还算乖巧,现在也不顾那苏宜修震惊的样子,给苏秋雨再次把脉后对着大家说道:
“看来是有人在催动母蛊,让子蛊响应。”
于老的话也是苏宜修的话,卢玄清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该死的,他就知道是柳诚毅那厮搞的鬼,他这是要让秋雨疼的受不住了然后自投罗网。
“于爷爷,那娘子现在会生产吗?”
“暂时不会,但是如果下次这心口再疼,那就不一定了。”
于老的话苏宜修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他没想到当日来找自己把脉看病的老爷爷居然就是顶顶大名的于十安于老,但是此刻于老的诊治和判断他还是极为信服的。
“现在我要如何做?”
于老看了一眼卢玄清然后说道:
“想要让秋雨丫头平安产下孩子甚至还要排出蛊毒,看来这关键是这柳诚毅。”
“我需要做什么?”
“控制住他,让他不用作妖,让秋雨丫头生产结束就行。”
“控制住他?”
“对!”
卢玄清点头道:
“好,这事儿交给我来办,有我在,就是豁出命大不了和柳诚毅同归于尽也会控制住他的。”
“不,你得记住柳诚毅的命现在还伤不得,柳诚毅要是死了,这母蛊身亡,这子蛊也活不了多久,它要是活不久了,秋雨丫头也就大限到了。”
卢玄清握紧了拳头,可是心中有数,点头道:
“我知道了,放心,交给我。”
卢玄清看了一眼床上眼睛紧闭的苏秋雨,狠了狠心,转身带着三货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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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风,此风不可涨,柳家明显有不臣之心,我们绝对不可姑息养奸,此次娘子的事情和他脱不了干系。”
卢奕风看着大半夜突然上门然后和自己说了一大堆废话的卢玄清,他打着哈欠,看着这一脸伤疤,说话声音明显不对劲儿的小子,这不去守着弟妹,跑到这里来废话什么?
卢奕风明显不耐烦,看着卢玄清就吼道:
“说人话,到底要做啥?”
卢玄清一愣,然后说道:
“收拾柳家。”
“这不就对了嘛,需要什么?”
“兵符!”
“拿去,滚蛋,以后半夜不要来找我,吓死人了,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
卢玄清笑的瑟瑟的,这奕风也太好说话了,这样可不好,要是别人来借东西如果也这么方便那可如何得了?
“你这手也太松了,要啥给啥啊?”
“滚犊子,自己小心点,弟妹没事儿吧?”
“只要控制住柳诚毅就不会出大问题,现在我看到那厮就想撕了他。”
“你呀,火狐和流云武功最好,你带上。”
“嗯!”
“需要我背后帮忙的话就让人通知我。”
“的确有事儿要你帮忙,明日早朝,你能否向皇上请旨意,彻查军中空响的事情?”
“哦?你想查空响?朝中武将众多,怕是不好查吧,估计刚提出建议,就有可能被反驳。”
卢奕风一说完,就奇怪的看着卢玄清,然后惊呼道:
“你小子心思够多啊,你是想要声东击西?”
“对,此刻柳家还以为我去了齐国,所以我现在动手谁知道?咱们就好好的唱一出好戏。”
卢奕风就知道这小子只要心思收回来了,这能力绝对的能秒杀一众朝臣,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啊。
“玄清,别说哥哥没提醒你,柳家可不是那么轻易能动弹的,不然这柳晋退下来这么多年,为何还能安安稳稳的守在元帅府里?
父皇又不是傻子,早就想动手了,可是也因为不知道这柳晋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所以一直着人在勘察,却没有动手。
其实柳晋当年能退下来,也是父皇使了大力气的,不是这柳晋的腿受了伤,柳晋的命根本就保不住。
可是柳晋也是个能人,用自己的腿换了自己儿子的将来,这样一来,就是我父皇也不可卸磨杀驴,让人以为帝王寡情薄幸,对功臣凉薄狠辣。”
“不急,这一次,我定要柳家父子吃一大壶。”
卢玄清的眼睛放着光,以往总是顾忌柳家的身份所以几次放过柳诚毅,现在柳诚毅居然敢如此害娘子,而且这幕后黑手就是那该死的柳晋,那么这一次卢玄清如果不收拾了他们,都不算是男人!哪里对得起娘子?自己的娘子都不保护,那要保护谁?
卢奕风看着卢玄清这般模样,下意思的吞了吞口水,总是觉得今夜似乎特别的冷呢?
“你快走吧,你这模样有些吓人,明日我会让人在朝上提出,你自己小心点。”
“好,我去了。”
卢玄清拿到兵符和私印就离开了,他第一站要去的地方,不是别处,而是永宁侯府。
继苏宜修“死”后,苏侯爷和小少爷也相继死去,苏府变得格外的阴沉,唯一能作为世子的,也就只有苏家二老爷的嫡长子了,也就是现年只有十岁的苏宜贵,只是他们这一房已经算是旁支,并不是嫡子,按照苏家的规矩,苏宜贵用自己的血在苏家祠堂祭拜,结果那沾染这血的衣衫一被扔到祠堂就再次被烧成了灰烬,这样一来苏家再无任何人能进入祠堂。
即使这苏宜贵最后接任了侯爷位置也是于事无补了。
苏老太太再次跪在祠堂外面,是她对不起苏家列祖列宗啊,是她的错。
晚了,都晚了。
卢玄清进去的时候就看到老太太跪在那里,身边没有一个人,模样看上去极为凄凉,只是卢玄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晚景如此凄凉,你说你这老太太这一生求的是什么?”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来人!”
“别叫了,喊了也没用,你以为你还是曾经的老太太不成?”
苏老太太面上闪过一抹恼怒,对着卢玄清就问道:
“你到底来做何?你不回去守着你那娘子在这里干什么?报应,这才是报应,不孝父母,活该被人开膛破肚。”
苏老太太还在说苏秋雨的经历,卢玄清却无所谓的笑道:
“我娘子如何不用你操心,倒是你可知道你那儿子和孙子如何死的?”
“你什么意思?”
“苏家的兵书百年来多少人觊觎,如果不是你们苏家后继无人,也不会沦落到现在的下场。
你以为我妻子为何被人算计?你好好想想吧,我娘子可也是你苏家嫡支一脉,开膛破肚,要的不过是她的血而已。
有了她的血就能进入祠堂,想想你那大儿子是如何死的,真是蠢货,这摆明了有人要你苏家的兵书。”
苏老太太一惊,是啊,这答案她一直就有猜测,现在知道居然连那苏秋雨也是因为如此才被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是谁?谁害了我苏家?”
“你说呢?从什么时候开始出事,那出事儿前谁动了手脚不就显而易见吗?”
苏老太太一惊,难道是他们?
“柳家?是柳诚毅?”
“还没蠢的到家,不过你不要以为柳家就会罢休,只要这兵书在你们家一天,你们家就不会安宁。”
“我苏家可再没有嫡支血脉了,难不成他还要对我这老婆子动手不成?”
“有没有还不是你苏家老太太的一句话不是?只有有了嫡支血脉,你们苏家才有资格继续守着这兵书,否则,那就是枉然,我听说已经有人请旨让苏家交出兵书,将永宁侯府改为神侯府,由朝廷出兵把手,任何人不得擅自入内,如此一来,还有你们苏家什么事儿?”
“什么?你说真的?”
“你说呢?难不成你们家还能有比我还了解圣意的人?”
这卢玄清极受皇恩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而且这也是苏老太太一直以来都担心的事情。
如此说来,倒是很有这种可能。
老太太心思千变万化,倒是不知道这卢玄清为何要如此做。
“你为何突然来告诉我这些?”
“因为苏家还不是垮掉的时候,老太太,你该知道如何做的,明日苏家会有遗失嫡子的事情会传遍整个京城。”
苏老太太权衡再三,到底同意了,苏家也的确有个嫡子,只是那嫡子就是苏宜修,但是大家都以为苏宜修是庶子而已。
苏宜修虽然死了,可是这身份却能拿来用一下,老太太看着卢玄清点头道:
“好,明日所有人都会知道,苏家要接回流落在外的嫡子。”
卢玄清笑了笑,那么这第一步棋,已经放好了,接下来就是第二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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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苏府,卢玄清连夜快马加鞭骑着小灰到了京郊大营外的山林。
他看着跟在身后的大黄和小白,笑着说道:
“你们三个每日都来,现在继续去做你们平时做的事情。”
小灰仰了仰头似乎在说,大哥二哥都是来看热闹的,关键还是要看我。
卢玄清站在一旁,看着大黄和小白直接跑到一边一块凸起的石板上静卧住,明显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卢玄清虽然好奇,可是还是走过去站在两货身边。
小灰一身银灰色的毛发在月光下极为醒目,流光溢彩,像似全身泛了一层银光一般。
柯良宝马,在这一刻完完全全体现出了它的不凡。
此刻,只听到小灰仰天长啸,而这马啸声又和平时极为不同,好像很有节奏一样,一会儿长,一会儿短的。
它足足叫了有小半刻钟的时间然后才结束。
紧接着就看着小灰高昂着头看着山下,又过了小一会儿后,陆陆续续的一些脚步声响起,卢玄清一惊,然后定睛一看,这可稀奇了,只见数百匹马居然在向这边靠拢。
卢玄清下意思的看了一眼山脚的京郊大营,怪就怪在如此多的马跑出来,居然没有被任何人发现,这简直就是奇了。
此刻小灰在这些跑上来的马匹中间走了一圈,嘴里噗噗噗的,像似在出气,可是又像似在说话,卢玄清是半点看不懂这家伙的意思。
但是紧接着,小灰走到旁边一个水洼处的时候,就蹲下身子将自己身上的水壶给咬了下来,然后将水壶中的水全部倒在了这水洼里。
做完这些,这小灰才慢慢站起来,然后又噗呲噗呲几下,就看到这些马居然非常有顺序的,五匹一组的往水哇处去喝水。
全程没有发出半点声响,坐实让人是目瞪口呆。
卢玄清靠在大黄他们身上,半点不吭声的看着这些马,直到半个时辰后,这些马全部喝完了,这水洼里的水明显喝光了后,这些马又陆陆续续非常有顺序的下了山。
这一刻,卢玄清拿着卢奕风给他的西洋货远观镜看着这山下的一举一动。
这不看不大紧,一看,这卢玄清才晓得这些马是为何会瞒着这下面的兵营跑出来的。
先是两匹马大大咧咧的跑过去,小兵以为是跑漏掉的,立刻就去追。
接着就有五匹马向着自己的马房出跑去,用嘴打开了马房门。
接着其他的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跑的,四肢轻轻跳动,跑的也不快,但是没有半点声响跑出来,就这么前后跑了进去,然后再关上了门。
这地方本就位于整个军营的后面,专管马的地方,今日这番动静,还真的是让卢玄清有了不小的发现。
好家伙,这样一来,整个京郊大营的马不就全部都是极为听话的吗?
想起小灰的动作,卢玄清若有所思,娘子让小灰做着一切,是要做什么?
无缘无故的对京郊大营动手,娘子是要做什么?
卢玄清站在山头看着京郊大营的模样,像似一个三角形一般依靠护城河修建而成。
山脚处的宽敞之地是练兵的极好之地,京郊大营共计人数有五万人马,统帅乃是一品武将虎威将军刘能,这个人卢玄清还真的很少听说,但是据说此人乃是沈泰和的妹婿,也是沈泰和极为信任的人。
只是沈泰和的妹妹死去多年,也没留下一儿半女,但是据说那刘能续娶的妻子也是沈泰和亲自保媒,所以,即便两人之间的桥梁已死,可是看到这二人如此情景,也能看出这二人的关系极好。
还有一个这刘能唯一让卢玄清记住的一个地方就是这人和柳家有仇。
沈泰和其实和柳家的关系也不好,但也是因为刘能。
据说,刘能的弟弟,当年喜欢长公主,可是因为长公主眼高于顶根本就看不上刘能的弟弟,本来这就算了的,可是后来据说刘能的弟弟冲撞了长公主被柳晋发现,亲自动手将那刘千踢进了护城河。
那时候是冬天,那刘千被人捞上来后得了风寒就这么一命呜呼了,所以刘能一直和柳家关系并不好。
不过如此不好的关系,却是入了帝王的眼了,加上还有沈泰和在旁从中牵线,这刘能可以说也是帝王心腹中最重要的一枚,否则也不会直接让他掌管京郊大营了。
但是现在娘子让小灰在京郊大营做准备,这就有些怪了。
难道娘子是发现了什么不成?
可是刘能这人极为低调,他有什么是会被人发现的?
而且即使发现,对付了刘能也于事无补啊,刘能可不是柳家的人。
怪,真的是怪。
你说要是这刘能是柳家的人那还说的通,可是偏偏都知道那是帝王心腹重臣啊。
卢玄清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可是娘子为何无缘无故就对这边动手呢?
娘子的个性他还是很了解的,不知道为何,卢玄清此刻看着三货在旁边玩耍的模样,又想起几次娘子无意间的提醒。
他到是有些猜测娘子怕是发现了什么。
可关键是娘子如何发现的?
这倒是奇怪,真的很奇怪。
不过不管如何,娘子能对这边下手,或许这里就是一个出口也不一定。
卢玄清吹响了口哨,火狐没一会儿就跑来了,他看着卢玄清就问道:
“先生有何吩咐?”
“想办法去查查刘能这个人,军营就不用了,去他内宅,要快,最快消息查到。”
“是,属下立刻去,可是先生要查什么?毕竟刘家的内宅似乎没有什么可疑吧?关键是他是帝王心腹,所以……”
是啊,查什么呢?卢玄清眉头微皱,刘能明明和柳家有仇,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即使要查怕是也不好查的吧。
不过卢玄清在看到小白在一旁刨土的时候灵机一动说道:
“去刘家祖坟看看,特别是刘千的坟墓,任何蛛丝马迹不能错过!”
“是!”
如果刘能和刘千的关系不好,那么倒是有可能这刘能会和柳家合作,而刘家已经只有刘能一人,是不是关系好,祖坟定然能说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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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未眠,可是卢玄清还是觉得自己精神极好,等到京城中第一缕阳光洒满了四周街道的时候,两件事儿同时在京中炸响。
第一件,户部尚书严崇明亲自向康和帝请旨彻查军部军饷,一时间如同投入了一磅鱼雷,炸的满朝文武均是一愣。
关键是纯亲王还附议,如此一来,大家都知道了,这是纯亲王的手笔了,特别是兵部的人,对这提议的反响简直不要太大,全部开始出言讨伐,就连柳诚毅一直很少在早朝说话,此刻也站在了武将那一边。
不过卢奕风自从经历了在朝堂自荐为太子后,这厚脸皮也让众人都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关键是这人还极得康和帝的看重,众人都知道这是陛下觉得愧对这个儿子,所以才如此纵容,就比如此刻。
康和帝那样子明显也是被自己的儿子给震到了,可是还是没有出言阻止,反而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看着兵部的人开始和卢奕风对上。
而卢奕风的口才和胡搅蛮缠在之前自荐为太子的时候已经让众人都有了新的认识。
本来他们都以为这卢奕风还会如此挤兑他们的时候,可是卢奕风由始至终都给你来一句话,就是:
“拿国家的钱填自己的腰包,大魏国是你家的?”
如此直白,如此的粗俗,不管你说什么,他都只来这么一句。
反正态度在那里摆着,任凭你们多少刀剑齐发,他都给你来个巍然不动。
就是康和帝都有些摸不清楚自己这个儿子这是闹哪一出了?
不过查军饷,多少人心知肚明的事情,康和帝自然也是知道的,不仅知道,康和帝早就想动了,毕竟此刻军权三分,有一分是在柳家手中的,查军饷最直接影响的就是柳家的利益。
康和帝想动这柳家不是一天两天了,但是因为这柳家的后手着实让他有些捉摸不透,所以他才没有动手。
此刻老四突然提起了,不管是处于什么愿意,摸摸这柳家的底,也是可以的。
康和帝突然一声准奏,甚至让纯亲王亲自督办,再次打了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就是卢奕风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他本来是听卢玄清的话故意说出来让柳家转移注意力的,可是父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你这准奏的话一出,我这接下来还怎么玩呢?
卢奕风那明显呆滞的样子全部被康和帝看去了,这傻帽,这是没想到自己要同意么?谁给他出的主意?傻不傻?自己挖坑埋自己。
不过既然都提出来了,那就好好的干吧,或许这小子能再次给他一个惊喜呢?
卢奕风一言不发的就回去了,得和小清好好的商讨一下,那些武将本来想要找纯亲王好好说道的,可是一看到纯亲王这模样有些就想多了,军饷在朝廷都算是一个默许的贪污途径了,平日这帝王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今日这纯亲王吃多了不成?大早上的放这么大一个响屁出来,关键是人家放了屁这帝王还说屁放的好。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纯亲王刚才还一脸高深莫测的离开了大殿,甚至如此大的事情帝王都没说在后续招纯亲王觐见,会不会这幕后出这主意的人就是康和帝呢?
这个猜测瞬间在武将之间流传,康和帝不知道,他的“准奏”却是帮卢奕风背了一次黑锅。
而此刻,柳诚毅也的确被下属的官员全部围住,半点没有自己的时间了。
别说回去催动子蛊,他能脱身都不错了。
这边的消息刚冒出还不算完,而另一边永宁侯府老夫人亲自上奏朝廷找到流落在外的嫡子血脉,要求请封为第八代永宁侯府侯爷!
一时间柳府众人再次一惊,还有流落在外的人?
柳晋刚刚派人立刻查看,可是再有消息出来,那新认回的嫡子,不仅能进入祠堂,还能看到祠堂兵书第一卷。
这下好了,连康和帝都坐不住了,柳晋立刻告诉柳诚毅,让柳诚毅马上出动亲自彻查。
这对于柳家来说,那是比任何事情都要重要的多的事情。
他们都以为这事儿要有些波折了,毕竟苏秋雨躲的是真好,他们找了快两个月都没发现人影,还以为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就听到了如此震撼人心的消息。
现在,柳家的全部注意力放在了军饷和兵书上,一时间是焦头烂额,半点没有任何脱身的可能。
有柳晋亲自督办,柳诚毅还想出幺蛾子,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儿。
可是卢玄清既然出手了,就绝对不会如此简单就解决了,而此刻火狐来报,刘家祖坟的确发现了一些问题。
“你是说除了刘千母子的坟墓外,其他坟墓都有人打理,反而他母子的坟头这草都长到一尺高了?”
“是的先生,属下觉得蹊跷就找人在刘家村附近查了一下,这一查还真让属下查到了一些东西。”
“讲!”
“先生,原来那刘能和刘千并非一母所出,而是刘家老爷的参军前糟糠之妻所出,刘千则是刘老爷子休妻后娶的上封庶女所出。”
“怪不得呢,这下就能解释了。”
“先生,可还要查刘能?”
“查,如何不查,只是查之前,先给柳家递个信。”
火狐有些不明白卢玄清的打算,给柳家递信?那如何了得?那不是告诉柳家他们的打算了吗?
“先生,那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就是要打草惊蛇,不打草惊蛇,你就根本查不到这刘能和柳家的纠葛,毕竟刘能算是简在帝心,要让康和帝怀疑他可不容易,而且现在我的目的是要柳家乱,柳家至少要乱上半个月,娘子才能度过危机,要对付柳家,可不会这么容易,但是也不能就此作罢了。”
火狐被卢玄清说懵了,到底要怎么做呢?
“你们王爷说陛下同意调查军饷了?”
“是的。”
“那告诉你家王爷,就从京郊大营查起,至少在旁人眼里京郊大营可是陛下的亲兵,陛下怕还不知道,自己的亲兵早就叛变了呢,也算给陛下提个醒了。
这下全部乱套,我倒要看看这柳诚毅还有什么本事。”
“是,属下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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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的野心是不小,可是柳家输就输在子嗣太少,只有柳诚毅这一个,有的时候想要出手也会碍于没有心腹做起事儿来束手束脚,所以这样一来,柳诚毅就更加会忙的焦头烂额了。
这边暂时有了安排,卢玄清抓紧时间赶回了院子去看娘子。
他还是那个模样,但是却再没有任何人假装不认识他了。
苏秋雨已经醒了,于老已经回去了,小院看起来再次回复了平静,可是往日最喜欢说话的然儿今日端着汤碗却老是偷偷看着苏秋雨。
“然儿为何不喝汤啊?你不是很喜欢喝汤的吗?老是看着我作何啊?”
苏秋雨笑嘻嘻的看着这个小妹妹,其实她还挺喜欢这丫头的,活泼又天真,心思纯良,关键还很善良,行医者,首先得心正,这丫头这点就极好。
而且苏秋雨知道苏宜修也很喜欢她,所以苏秋雨对然儿又多了一份耐心。
然儿之所以一直看着苏秋雨,是在思考这苏秋雨和二牛在一起的可能性,毕竟那二牛无论从长相还是其他没有半点配得上夫人的。
当然,二牛那长相几乎就没有可比性,可是如此优雅又漂亮的夫人,还是师傅的妹妹,怎么会嫁给那样一个人嗯?
奇怪,非常奇怪,当然也不能说那人一点优点都没有,至少这汤就做的很好喝。
可是听四哥说那二牛做了对不起夫人的事情,她就直觉的在思考,怎么长的这么丑陋还会做对不起夫人的事情?
这男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么?长得丑还要乱来?
反正然儿这脑子已经飞镖到了百里之外了,无论如何都想不清楚。
“夫人,然儿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吃饭,问什么问,食不言寝不语,小孩子都会,你要是不会就去学学,师傅不介意教教你。”
看到师傅那警告的眼神,然儿下的头一缩立刻就端着碗吃起了饭。
“哥哥怎么了?然儿为何就不能问了?咦,然儿今日你为何不喝汤啊,你不是说要饭前喝汤吗?”
“哦,那个,今日的汤不好喝,我不爱喝。”
然儿嘟囔着嘴,苏秋雨看了一眼,这不是乌鸡汤吗?她最喜欢喝鸡汤啊。
“你这丫头,不爱喝就吃饭,我看你是没饿,快吃,堵不上你的嘴了是吧?”
苏秋雨一愣,连四哥也在说然儿,莫非?看来,自己这昏睡了一日,一定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了,只是这些事情,她还是不知道的好吧。
吃过饭,苏秋雨再次在院后散步,只是这一次不仅有三货陪着,就是赵四都在远处看着,毕竟万一再次发生了晕倒的事情,那要如何得了?
只是晕倒前看到的人,苏秋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温暖,可是又有些疼。
“四哥,这几日外面似乎格外热闹?”
“夫人也听到了?的确热闹的很,而且还和宜修有关系呢。”
“哦?和哥哥有关系?”
“永宁侯府……”
赵四将永宁侯府的事情说了出来,苏秋雨一听就知道是这侯府老太太做的幺蛾子,不过应该幕后还有人出手,看来永宁侯府是太害怕没人继承侯府错失去了这兵书的守护权,所以才如此呢。
“不用理会,侯府一贯会作幺蛾子,这次的事情已经和我和哥哥没有关系了。”
“嗯,宜修也是这么说的,哎呀瞧这三货,把这萝卜拔的到处都是,趁天色还早,我去让二牛给种回去,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苏秋雨看了赵四一眼说道:
“没事儿,今日天气凉爽,我再站一会儿,四哥你去叫二牛来吧,我没事儿。”
赵四差点咬到舌头,真是该打自己两耳光,提什么二牛啊,哎!
不过话都出口了,那就去找他吧,反正先生比任何人都紧张夫人,应该不会主动暴露身份的。
卢玄清来的时候,苏秋雨还在边上走来走去,他看着苏秋雨消瘦的背影,眼眶又热了,他发现这段时间的眼泪简直比他这一辈子哭的还多。
可是这有什么办法呢,这些都是他造成的,这心里再不舒服也没用啊。
“二牛,这萝卜不用埋的那么深,你埋的再深这三货都能刨出来的。”
“没关系夫人,就当锻炼身体了。”
苏秋雨看着他的弯着腰在田里劳作的样子,摸着肚子的手紧了紧,可是那些早就做好了准备的话还是要出口。
“二牛之前做事儿的人家是官家还是富户?”
卢玄清弯腰的动作一顿,可是还是一边回答,一边说道:
“是官家!”
“哦?是武将吧?不然也不会把你打成这样。”
“嗯,是的,武将。”
“二牛你运气着实不好,其实武将也不是都如此心狠,也有心软的。”
卢玄清不知道为什么娘子突然要说这些,他只当娘子是找他聊天呢,所以就点头道:
“嗯,是的,武将也不全都一样。”
苏秋雨听到这回答,然后笑了笑道:
“不过武将也好,文人也好,好的,坏的都有,之前我倒是听过一个事儿,挺有意思的,我说与你听。”
“好的夫人。”
卢玄清这个高兴啊,娘子要和自己聊天了,真好。
苏秋雨张嘴缓缓道来:
“有一户人家,男子征兵出征五年,娘子独自守着儿子过活,五年后夫君回来了,可是同样也休妻了那娘子。
那娘子气不过吊死在了村头,男子将儿子接回去了,可是他也娶了上封的庶女,那庶女又给他生了一个小儿子。
两个儿子一起长大,可是后母就是后母,只会磋磨欺负他,好不容易成年后,那长子本事了得,步步高升,倒是那幺子不学无数。
可是碍于孝道,长子只能处处忍让幺子,甚至连自己的未婚妻被幺儿羞辱,也不能作何,你猜,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这故事就极为熟悉,卢玄清一听这故事就下意识的和之前火狐说过的那刘能的事情有关系,只是他不明白为何娘子会知道这一切。
等到娘子突然问他的时候,他下意识的一问:
“发生了什么事儿?”
“那长子和一权伐联手,亲手将自己的弟弟推入了护城河,那弟弟自然熬不过死了,可是众人却以为他是挑衅人家权伐未婚妻而死。
从此后,大家都以为这两家会成为世仇,可是都不知道,那长子其实早就和那权伐联手了。”
卢玄清现在百分百的肯定娘子这是说给自己听的,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哪里有那么凑巧,自己刚刚要准备利用这个事情,娘子就知道的?
那么娘子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吗?娘子知道了吗?
卢玄清震惊的转头看着苏秋雨,苏秋雨也那么直接的看着他。
就在卢玄清以为娘子定然会认出自己到时候,只见苏秋雨突然笑道:
“二牛作何这么看着我?是被这故事给惊讶道了?我刚刚听到的时候也惊讶到了,这哥哥果然城府极深,聪明的很呢,你说呢?”
卢玄清没想到娘子会突然就这么说了,难道娘子没认出自己?不可能吧?
可是没认出怎么就说这些呢?妈呀这娘子到底是认出了?还是没认出啊?这滋味真是,真是不好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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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说完了故事,转身就回了小院,不管是身后卢玄清是不是呆呆的站在那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此刻反正心情好的很。
小样,治不了你,让你也尝尝被人认不出来的感觉,只是她透露的消息,依照卢玄清的脑子,这怀疑的种子怕是种下了吧?
前世,刘能是在卢奕风即位后才开始被柳家重视的,那时候大家还都在议论,这柳家也刘家真的是不计前嫌一心为公,这一世不知道这刘能和柳家为何没有站一条船上,但是她绝对不会记错这两家人的关系。
她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什么以德报怨,何以报德?都是骗人的。
人都有私心,特别是这柳家的人,怎么可能如此不计前嫌的和人这么合作?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两人提前就认识。
现在她故意将这故事说出来,按照卢玄清的脑子,不仅会善加利用这事儿,还有可能怀疑自己到底如何知道这事儿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她就是要让卢玄清怀疑,让他疑惑。
果然,苏秋雨倒是干脆的转身离开了,卢玄清还真的蹲在地上开始拔起了萝卜,这本来是三货的游戏,却被卢玄清给做了。
他的确更加好奇的是娘子为何会知道这些,娘子足不出户,根本就不可能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关键是这些八卦,以前娘子都会告诉自己的,那么这些事儿,是娘子从什么地方得来的?和柳家联手如此隐蔽的事情,柳家怎么会轻而易举的让别人知道。
这如此辛秘的事情,娘子的消息渠道是什么呢?
不过不管如何说,娘子的消息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柳家在二十年前就下了这么隐蔽的一颗棋子,着实让人心惊不已。
看来康和帝这些年没有对他动手还真的是民智之举,否则用自己的矛伤自己的盾,那才是真的讽刺呢。
可是娘子到底是认出了自己还是没有认出呢?好奇怪的感觉,真是想要立刻知道啊。
卢玄清叹了一口气,哎,真是恼火啊。
晚间。
卢玄清照旧拿着铺盖卷放在窗户下面,此刻已经是九月了,秋老虎刚刚来到,卢玄清睡在外面刚刚好。
他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娘子还没休息,正和大黄聊着天嗯。
这世间怕是也只有娘子才会和一头老虎和白狼聊天的吧。
“大黄,以后你一定会是个好哥哥,你的弟弟妹妹以后就交给你带了,你可要好好的带他们知道吗?”
“乖,就知道你最乖了,等到生产完,我们就和哥哥一起去江南,那里山清水秀,说不定你们还能找到伴侣呢,生一窝的小老虎,我帮你们带好不好?”
“你也觉得好是吧?听说江南俊俏男儿极多,到时候咱们也去见识见识,南方男儿和北方到底有差别,南方男儿心细如发,哪里如同北方男子,粗糙的厉害,连自己的媳妇是谁都认不出来,你们说对吧,咱们找就找南方的男孩好不好?”
卢玄清那个气啊,他就是北方汉子,可是他也不是故意认不出娘子的啊,好委屈哦,有没有?
不过也的确怪他,两次呢,如果是一次,他还能厚着脸皮去求娘子原谅,可是两次,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上前。
更何况他还赌不起,生怕娘子发现自己,心疼难耐。
卢玄清有些郁闷的坐在床下,等到娘子睡着了,他才躺了下去。
只是刚刚躺下,火狐就过来了,看着他说道:
“先生,王爷那边有急事儿,请您立刻过去一趟,您放心,这里由我亲自守候,保管不会出任何问题。”
对火狐他还是比较放心的,他看着火狐说道:
“你就在这里,不要去屋顶,就在这里窝着,有响动就立刻去叫宜修。”
“先生放心,属下绝不合眼,一定好好守着!”
卢玄清立刻往回走,如果不是特别要紧的事情,卢奕风是不会轻易叫他的,所以卢玄清着急的赶了回去。
“何事?如此焦急?”
“你看看这个,今日从信鸽身上截取的,和弟妹有关系。”
卢奕风递了一张纸给卢玄清,这是柳诚毅亲自放出的信鸽。
卢玄清接过来一看,这一看让他心里一麻,心里一片凌乱?
“怎么了?发什么呆?是不是也觉得这柳诚毅疯了?”
“是,疯了。”
“不过不管是不是发疯,你也得小心,之前有情人蛊,这次又说什么找巫女找回前世记忆,还有什么改命之内的,咱们虽然不信,可是却不能掉以轻心,知道吗?”
“自然,巫蛊苗疆女子就会,这些并不稀罕,这改命之说就是我朝得到高僧长流师傅也不会,我不信。”
卢玄清虽然如此说,可是那前世记忆几个字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抹不去,擦不掉。
他觉得自己身处在一片迷雾之中,脑子一片乱麻,有些事情马上要破茧而出,可有些事情却乱糟糟的让他不敢确定。
一时间卢玄清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所云。
回到小院,娘子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火狐再次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守着,看着先生如此担心的坐在窗户下面,他都不得不佩服先生的毅力和决心。
这对夫人的心,的确是无人可比啊。
卢玄清一夜无眠,心里乱的很,他还没想出什么头绪,火狐便再次来报。
苏宜修,被柳家的人盯上了,不过幸好被火狐发现,已经着人引开了。
卢玄清心里一突,看来柳家还真的是谨慎啊,他们找苏宜修目的看来也是和娘子有关系,毕竟娘子能这么长时间不出现,身边定然有医术极高的人在帮忙守着,那么突然出现的宜修就很可能是他们盯梢的对象了,既然火狐的人将人引开了,那么暂时这边就不会出事,可是为了以防万一,卢玄清还是对着火狐立马说道:
“把苏府那假货扔到柳府的门口,大张旗鼓告诉众人,柳家想要取得兵书,居然丧心病狂着人开膛破肚,取苏家血脉,记住,让他死咬着柳诚毅不放!”
“是,属下立刻去。”
这下好玩了,柳家这次怕是真的要玩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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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新任侯爷大闹柳府门口引得所有人关注。
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贩夫走卒,就是康和帝也即刻传召当事人入宫。
柳晋和柳诚毅同时进宫,他们也没想到这新上任的永宁侯府侯爷居然给他们放出了这么大一个招,他们本来还在想着这人需要好好调查一番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呢,如果真的是嫡子自然要好好利用一番,结果呢,还没等他们出手呢,人家就已经出手了,根本就没有给他们半点喘息的空间。
关键是,据说这人居然能看懂这兵书第一卷内容,这才是让他们最最震惊的。
被取名为苏宜光的年轻人不过20来岁,一脸稚气未脱,可是光是这近日来的做法,大家都知道这人并非如同长相那般让人放心,这小子心里藏奸,绝非好打发的人。
苏宜光看着这金銮大殿,还有那柳家父子以及诸位朝臣,他这心里紧张的不行,可是一想到那神秘人的话,如果不出手,他的血就会被柳家的人放光,不,不止柳家,还有那些都觊觎苏家兵书的人。
本来以为自己突然被选中作为苏家继承人还是自己走了狗屎运了,可是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将自己架在火炉上靠,如此的话,自己如果不提前出手,那还了得?
“陛下,臣委屈啊,臣的父亲,弟弟,委屈啊。”
“苏宜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为何跑到柳家门口如此大闹?”
康和帝也一脸玩味的看着这人,这人据说能看懂这第一卷兵书,现在突然有对着柳家出手,一时间他当真是好奇的很,到底是谁在幕后和柳家对上了,这胆子,这计谋还真的是让人觉得惊奇啊。
“陛下,我父亲在柳将军去祠堂祭祖后当日被杀,被杀时浑身血被放光了,陛下,我父亲死的冤枉啊!”
“天啊,血被放光了?”
“是啊,好恐怖,被放了血?”
下面议论声四起,康和帝眉头皱起,看着苏宜光就说道:
“此事绝对不可信口开河,苏宜光你可有证据?”
“陛下,臣没有证据,就是因为臣没有证据,所以臣才害怕啊,而且我那弟弟苏宜乐也并非死于溺毙,而是同样被人放光了血,祖母年事已高,为了担心这事儿传出去引发众人惊慌,所以对外隐瞒了父亲和弟弟死亡真相。
之前又传出那卢学士的妻子也被人开膛破肚取出鲜血,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有人对我家动手,当真冲着兵书而来啊。
这一次,微臣有幸能看懂兵书第一卷,臣本想着昨日就将自己整理出来的内容呈给陛下,可是昨日深夜,臣在家中再次被人刺杀,如果不是臣运气好跑入祠堂躲过了一劫,此刻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面圣啊,皇上,请为臣做主啊。”
苏宜光说完后这眼泪就留下来了,而他又将手中的一本明黄奏章双手呈上来,大家一看就知道这就是他口中说的那兵书第一卷。
一时间众人所有目光全部聚集在那本奏章之上。
康和帝同样眼带放光的看着那本奏章,等到张全安将奏章递到康和帝的手中后,康和帝着急的将它打开。
这越看越是惊疑,越看越觉得这东西妙不可言,越看越觉得这简直不愧为传了百年的兵书啊。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这兵书只有一卷,可是这一卷里面涉及到的兵法,简直和当日那空城计如出一辙的精彩啊。
“妙,妙,妙啊。”
康和帝连说了三个妙,下面的人全部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可是这东西怎么可能拿给他们看。
康和帝看完后亲自放在手中,也没有递给任何人,可以想象这东西到底有多珍贵啊。
“这东西可有下面的?”
“启禀陛下,目前为止,臣只有幸只看到第一卷,实在是这每日提心吊胆,更加不敢往祠堂去啊。”
这也是在理,康和帝又问道:
“你为何如此笃定这事儿是柳家所为?”
“启禀陛下,此事绝对是柳家所为,因为祖母告诉我,当日我弟弟无意间将柳夫人的胎儿撞掉,柳家趁机提出赔偿要求,不仅要让柳夫人的名字被计入族谱,更甚至要让柳将军亲自去看那兵书,陛下,臣所言属实,请陛下做主。”
“诬陷,陛下,臣当日的确进入了祠堂,可是也是因为祭祀,臣并没有看过那兵书啊,臣也绝对没有觊觎之心,陛下做主啊。”
柳诚毅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承认呢?
这兵书自古传下来除了帝王和苏家人任何人不能觊觎,真要承认了,那可就是大不敬之罪,柳家的不臣之心也就昭然若揭,傻子才会承认的。
只是这人到底是谁派出来的?能看懂兵书,自然就不是假货,可是为何他们这边却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现在如果这兵书让帝王上心了,那可就真的不好了,还有他们柳家什么事儿?
当然,这还不是关键,现在的关键是如何将这一身的骚给出掉。
卢奕风看着柳诚毅陷入如此境地,心里也有些高兴,这柳家一向拽的二五八万的,现在好了,如此大一顶帽子扣下来,看你要如何处理。
“当日进入苏家祠堂的可没有别人,也不对,除了苏老太太还在外,柳将军说什么我们也是不知道的,父皇,不如让苏老太太出来做主如何?”
康和帝看着卢奕风突然插手,眼神微微闭起,有些意思,看来是老四的手笔了,只是如此迫不及待跳出来打脸,这就有些不好了,到底年轻啊。
康和帝正要准奏,突然外面有人来报,永宁侯府发丧,老太太于半个时辰前被人杀死在了祠堂外面。
一时激起千层浪,就连帝王都震怒了,这可如何了得?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谁做的?
康和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家,不仅是康和帝,就是这其他臣子都看向了这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于海再次进来报告说道:
“启禀皇上,已将杀死老太太的凶手缉拿归案,那人乃是当日代表齐国参加比赛的齐国学士肖奈,此刻已被臣押到殿外侯审。”
众人一惊,柳晋和柳诚毅更是惊讶的对视一眼,肖奈被抓了?这怎么可能?
卢奕风倒是看了于海一眼,于海若有似无的悄悄动了动小拇指,卢奕风瞬间了然,果然是玄清动手,这下,柳家父子怕是要真正的急疯了吧。
不过玄清当真好本事,都没见到他是如何出手的,居然就将这最关键的肖奈给抓到了,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关闭宫门,任何人不得出入,所有人前往昭和大殿。”
这是要动真格了,对了嘛,只要涉及到了两国之间,帝王不动真格都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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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奈为何被抓?这自然和卢玄清脱不了干系,肖奈藏的那么好,有什么东西可以引出他来?自然是这苏家的兵书了。
苏家的兵书那可是苏秋雨亲自传授给卢玄清的,卢玄清只需要拿出其中一个小兵法,装作是第一卷的内容,就能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康和帝如此,柳家如此,这肖奈自然也是如此。
只是肖奈这人极为谨慎,卢玄清光靠这人出面是不行的,这也离不了三货的帮助。
带着三货埋伏在一边,肖奈一出现,也不用人了,直接出动三货,你说你轻功了得跑得快,可是你绝对跑不过小灰。
你说你武功厉害,那你绝对打不过大块头大黄外加小帮手小白。
你说你有暗器?当然火狐也不是吃白饭的,所以肖奈只要敢现身那就妥妥的只有被抓的份。
卢玄清一方面让那苏宜光告御状,一方面呢就引诱肖奈出面,两边同时出动,柳家再聪明,也想不到这些啊,关键是卢玄清拿出来的东西还真的是兵书里的东西,所以,一放饵料,这些人自然上钩。
余下的事情卢玄清已经不想插手,就是要插手也要等到娘子平安生产以后才行。
卢玄清再次窝在小院做他的小厨师,对外宣称去了齐国,所以无人知道,真正的幕后大佬居然就在这小小的厨房之中。
至于那苏老太太为何会死,那也是自己运气太差,肖奈不出手弄死两个人给自己陪葬如何了得?不过可惜了,他到是出手了,这杀掉了老太太反而也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了。
所以说这肖奈反而是神助手也是使得的。
这朝堂之上如何波诡云谲卢玄清已经不在注意,他看着两个锅的鸡汤,一锅给大黄它们的,一锅是给娘子喝的,卢玄清倒是觉得,没事儿的时候窝在这里过这样的小日子还是很不错的。
过了中秋节以后,天气越来越冷了,预产期越发逼近,整个小院的人都是严阵以待,朝中如何卢玄清已经在没心思管一分,但是柳诚毅被帝王亲自扣留宫中的事情却传遍了大街小巷,齐国不日将有使者访问魏国,这关于肖奈的事情也会在齐国到来后一并处置。
但是帝王亲自下令派出一对亲兵为永宁侯府保驾护航,这也让众人看到了帝王对于永宁侯府的重视。
兵书重现天日,不仅是魏国,就是齐国还有金国都得到了消息。
得兵书者得天下,多少年传下来的传说,现在突然变的不在是传说了。
他们得到了短暂的喘息,这日,卢玄清吃过了晚饭继续在窗户外打着地铺。
夜已深沉,苏秋雨倒是一反常态的突然开门走到了院子。
卢玄清在她开门的一刹那立刻抱着铺盖卷跳上了屋顶有些奇怪的看着娘子的举动。
大半夜的娘子不睡觉,突然出门作何?
屋顶上的卢玄清看着下面的苏秋雨对着小灰拍了拍脖子,然后说道:
“乖乖,这是神水,去,继续给它们喂下,等到时机一到,咱们就给他们好好的上一课,柳家蹦跶的太久了。”
小灰在苏秋雨的手上舔了舔就跑了,卢玄清看的分明,果然是娘子让小灰出动的,娘子还真的是要对付柳家啊。
苏秋雨招呼好了小灰就返回来屋子,只是在窗下特意又多看了两眼,唇角微微翘起然后进了屋子。
卢玄清根本就不知道从里面看向外面的时候这月光洒进来,窗户里的情形早就是一目了然了。
所以,她躺在床上和大黄有一搭没一搭的再次闲聊起来。
“大黄,你今年是不是还没有换毛?都毛发摸起来都不怎么光滑了。”
大黄用爪子刨了刨自己的毛发,似乎好像真的不怎么光滑了呢?
苏秋雨看着它这样笑道:
“傻大黄,换了毛就会光滑的,上次和齐齐格比试咱们赢了,这次不知道她出使过来还会不会带上她的大灰狼。
瞧我,又差点忘记了,她爹已经死了,这次出使的事情会就此作罢,她是不会来的,齐齐格的野心那么大的,还想着当女皇呢,对吧大黄?”
苏秋雨缓缓说出的话,让卢玄清越发震惊莫明,什么意思?娘子说齐国君王死了?
还说齐齐格这次不会出使大魏国,这是什么意思?能别这么吓人吗?
他们都没有得到消息说这齐国国主出事,娘子如何知道的?
这怎么越听越是玄乎的很呢?不知道为何,此刻卢玄清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之前那四个字“前世记忆”娘子这些古怪的言论,莫非真的是前世的记忆吧?
卢玄清瞬间觉得自己被吓了一层冷汗出来,这事儿一旦被别人知道了,那可如何了得?
特别是柳家父子,不行,一定要更加保护好娘子才对,任何人都不能知道娘子的不妥。
可是娘子真的会有前世的记忆吗?这听起来真的是匪夷所思,而且很恐怖的。
但是如果没有那所谓的前世记忆,娘子又是如何知道这一切的?为何如此复杂呢?
以前总觉得娘子有事儿瞒着他,可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事情,但是不得不说,如果娘子知道这些所有事情,那么以往的那些疑惑就全部说得通了。
那么柳诚毅呢?柳诚毅还在着人让娘子恢复前世的记忆,这又是为何呢?难道柳诚毅那厮也有所谓的前世的记忆?所以才死缠着娘子不放?
他就说嘛,这柳诚毅再如何也不会无缘无故的对娘子如此痴迷啊,如果有这个原因在,一切也能说明了,可这问题又来了,前世到底两人又经历过什么呢?怪哉,当真是越发怪哉了!
一夜迷迷糊糊的睡着,第二日,大街小巷传遍了消息,齐国国君薨,出使魏国的事情暂缓,甚至有可能他们大魏国还会派遣使者出使齐国呢。
卢玄清听到这消息后,瞬间像似被雷劈了一样,娘子真的知道,娘子真的知道这些事情,好吓人,真的好吓人啊。
吃完饭,苏秋雨在院子里溜达,看着依旧躲在角落偷看她的某人,她唇角微微翘起,什么也没说,溜达了一圈后就回去了。
这几日肚子坠坠的,像似要生产了,她不敢掉以轻心,她看着已经准备好的小衣服小肚兜,眼里再次被柔情填满。
当天夜里,苏秋雨果然发动,卢玄清第一时间发现,立刻叫来了苏宜修,不到半刻钟,余老,产婆,苏宜修,全部到齐。
卢玄清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无论如何不可有事儿啊,千万别有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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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生产在众人预料之中,他们早就做好了的一切准备,能不能挺过就看苏秋雨个人的造化了。
肚子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此刻已经不用避讳什么,苏秋雨被然儿和苏宜修扶着坐在了之前就准备好的瓮上,那瓮里面放着一只煮熟的母鸡,母鸡上面撒满了新鲜的大红公鸡的血。
这动静看起来极为诡异,卢玄清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吓的是半点不敢动弹。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快点过来。”
“过来,哦,我马上过来。”
苏秋雨疼的冷汗直冒,此刻不仅是这肚子疼,这心口也在疼,全身都疼的不行。
“我要做什么?我要做什么?”
苏宜修就知道这小子不靠谱,看看那汗水看看那吓的惨白的脸,他简直想要弄死这小子的心都有了。
苏秋雨都痛迷糊过去了,可是还不能躺下来,必须坐在那个瓮上面,苏宜修对着苏秋雨说道:
“秋雨要挺住,你坐在上面,那蛊虫会通过产道排出来,这是唯一的办法,能不能成功就看着一遭了。
你记住越早排出来,你这肚子里的孩子才会没事儿。”
“疼,疼……”
苏秋雨疼的只能弱弱的喊出这几个字,再坚强的女人,在这一刻经受着全身的疼痛,还有体内那不安分的蛊虫的躁动,也有些控制不住。
“你咬我,咬我就不疼了,咬我。”
卢玄清也不顾其他了,不在乎娘子是不是认出自己,将手腕递到苏秋雨的面前,苏秋雨也不含糊,张嘴咬下,那狠劲儿看在然儿眼中都觉得疼的不行。
苏宜修看着苏秋雨坐在了那翁上,然后抓过一边苏秋雨的手腕就是一刀,看着血直接滴在了那翁中的母鸡上面,一瓶药水顺着倒入,一股极为刺鼻的腥臭传来,吓得卢玄清再次抖了两下。
“啊……”
松开了嘴,可是那疼痛的呼喊叫的让人心慌。
“马上就好了,马山就好了,娘子不要怕,不要怕。”
卢玄清觉得自己都吓的快要不行了,这娘子那浑身冷汗直冒的样子,这得有多疼啊。
“兄长,到底什么时候结束还有多久啊?”
“快了,应该快了,如此重的味道,只要闻到了味道,那东西就会爬出来的,要忍住,秋雨一定要停住。”
卢玄清忍不住出声问着苏宜修,苏宜修自然也是心急的很,他看着那翁中因为生产越来越多的血迹,心也跳到了嗓子眼。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那疼痛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灵感,他突然松开手,将苏秋雨交到苏宜修的手中,然后立刻冲出门,就连屋外的于老和火狐都没反应过来。
三货一直在外面发怒,火狐和赵四都要拦不住了,可是此刻看到卢玄清突然出来,抓过一遍小灰身上的水壶就跑进了屋子。
苏宜修正要开骂,就看到卢玄清居然将小灰喝水的水壶给打开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翁中,他瞬间头皮一麻,在顾不得其他,对着卢玄清就骂道:
“你丫的在干什么?你倒的什么玩意儿,这是能乱来的吗?”
卢玄清根本就不管这苏宜修如何骂,而是双眼死死的看着翁中,那血明显随着卢玄清的神水倒入眼见的越出越多,苏宜修心叫不好,果然就听到苏秋雨一阵撕裂般的尖叫响起,他差点吓的跌坐在地,完了,秋雨完了。
他刚刚要抬脚将那该死的卢玄清一脚踢开,突然就听到卢玄清说道:
“出来了,出来了,一条血红色的虫子,一条虫子!”
苏宜修一愣,定睛一看,果然,在一片鲜血中,一条小拇指大小的虫子果然在血中游动,甚至张着嘴巴大口大口吞咽着血液。
“快扶着她去床上,马上接生,请于老进来。”
这边配合本来就好,于老听到动静立刻进来,看到那翁中果然排出了一根虫子,这心就松了一半,其他的,只要生产下来,就会万事大吉,凭借他们两人一起出手,保护苏秋雨平安生产绝非难事。
可是他们偏偏高估了苏秋雨的身体,这每日被这蛊虫折磨,加上刚才的动静,她早就精疲力尽,别说这孩子了,就是自己一躺在床上就没有了反应。
“师傅,夫人晕过去了。”
“马上拿参汤过来,立刻动针。”
于老反应极快,卢玄清此刻早就从刚才的担忧害怕中奇迹般的镇定下来了,他看到娘子如此,拿着还没有倒完的水壶就过去,掰开她的嘴巴就咕噜咕噜的给她灌入了一大壶水,然后对着于老说道:
“于爷爷,保住娘子,只要娘子平安无事,孩子可以舍去,于爷爷,一定要保住娘子。”
“卢玄清,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孩子要是出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这头于老还没回话,那边苏秋雨居然奇迹般的醒了过来,于老和苏宜修都诧异的看着那水袋,可是到底两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人,该做什么还是有条不紊的做起来。
而此刻卢玄清也不顾及其他,看到娘子居然醒了不说还出口骂他了,当即就高兴的跪在苏秋雨身边握着她的手说道:
“娘子,只要你没事儿,不管是原谅还是不原谅我都依你,娘子你快用力,娘子你不能有事儿”
“你给我闭嘴,啊……”
苏秋雨有了神水入口,这心里已经放心了一半,她看着卢玄清说道:
“水,把水给我端过来。”
卢玄清立刻秒懂,水囊里的水都用完了,他走到一旁的桌子上那过水壶,也不顾用不用杯子了,直接递到苏秋雨的嘴里。
苏秋雨大口大口的吞下去,然后抓紧了卢玄清的手腕开始用力使劲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然儿亲自接生,苏宜修和于老看到苏秋雨居然突然就奇迹般的撑过来了,两人对视一眼拿着水袋就走了出去。
“娘子挺住,娘子加油。”
“卢玄清,我恨死你了,恨死你了,啊……”
“好好好,你恨我,你恨我,只要能生出来娘子怎么惩罚我都好。”
“卢玄清,我好痛,真的好痛,啊……”
“我也痛,我心疼,娘子加油,娘子再用力。”
“卢玄清,你为什么认不出我,为什么?啊……”
“因为我蠢,我是全世界最大最大的大傻瓜。”
卢玄清看着娘子一边骂,一边用力的挣扎,这心跟着疼痛不已,这手上已经被咬的鲜血直流,可是卢玄清没有叫一声疼痛。
然儿虽然听到这两人的对话,可是专注度却全部在这苏秋雨肚子里。
“夫人用力,看到头了,看到孩子的头了。”
苏秋雨听到这话,鼓足了最后的力量,啊的一声尖叫,只感觉到这肚子突然一松,紧接着一到嘹亮的婴儿哭喊声便响彻四周。
“快,二牛,抱着,还有一个。”
卢玄清听到然儿的话立刻过去,看到那血糊糊的孩子刚刚被剪下了脐带就立刻递了一张棉布裹了起来,他抱着孩子来到苏秋雨身边,也来不及细看,就听到苏秋雨再次尖叫起来,紧接着第二道声音响起,孩子总算都出生了……
“夫人,一儿一女,龙凤呈祥,女儿是大姐,儿子是弟弟!”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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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惊魂,苏秋雨总算脱离了危机,孩子也平安出生,看着两个孩子乖巧的睡在苏秋雨的旁边,卢玄清的心软的一塌糊涂。
娘子终于没事儿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房间已经收拾干净了,血腥味渐渐散去,卢玄清的进入,三货再次被赶出了屋子。
大黄对卢玄清鄙视不已,这就是卸磨杀驴的典范,这该死的男主子就该被女主子给关在门外,真是不该同情他的。
卢玄清毫无一点睡意,就坐在床边看着自己这一生中最重要的三人,心又暖又满足。
这头,于老和苏宜修看着那壶中倒出来的仅剩下半杯水若有所思。
无色无味,可是这东西不得不说绝对是之前排除蛊毒还有帮助苏秋雨生产的关键。
“这东西是小灰身上的?”
“嗯,每日看它背个水囊,平日还觉得奇怪呢,没想到这水囊里的东西这么稀奇。”
“莫非是千年石钟乳?”
于十安率先说出自己的猜测,只有这东西才能解释的通吧,无色无味,能起死回生还能去除万毒?
“啊?石钟乳?”
苏宜修有些惊异,他的见识只限于脑海里的传承,听到于老这么说,忍不住开始翻开自己的记忆,似乎还真的有这样的记载,如果是石钟乳的话倒是真的说的通。
“晚辈从来没见过,有些不敢确定。”
“我尝尝。”
于老也不含糊,刚才秋雨丫头能喝,自然不会有问题,他抿了一小口下去,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咽喉直接流出,四肢百骸都觉得精神百倍,当即一愣,惊呼道:
“真的是石钟乳。”
苏宜修一惊,这可是好东西啊。
“剩下的足够我炼药用了,你小子也别和我抢,待我练好后就送于你一半。”
“不敢,不敢,晚辈自然不敢觊觎,于老您都拿去,我去看看小灰去。”
开玩笑,他又不傻,小灰就在家里呢,不管哪里来的,找小灰准没错。
于十安看着这苏宜修离去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也不迂腐,不笨嘛。
不过这东西着实不错。
如果再有的话,那就真的是捡到宝了,柯良宝马,果然名不虚传啊,这般天材地宝都能找到。
同一天,纯亲王府嫡长子出生,柳府庶长子出生。
只是这些卢玄清均不知情。
苏秋雨这一昏睡,足足在床上躺了三天,没办法,脱力太狠,昏睡也是一种自我修复。
卢玄清拿着那瓶子看着苏宜修问道:
“你说这蛊虫没死?”
“嗯,也就是说其实还能用。”
这让卢玄清一惊,还能用?这祸害留着做什么?难不成在祸害别人不成?
苏宜修看了一眼卢玄清,这小子脑子虽然好使,可是只要关于秋雨的事情就能慢几拍,当即摇了摇头道:
“柳诚毅体内的母蛊还没死呢,这东西死不了,你看看谁需要就送给谁,随便祸害,想怎么祸害就怎么祸害。”
“啊?还能这么用?哈哈哈,好,这虫子还真的是要好好用用了,看看放在谁身上最好。”
这东西是子蛊,谁用是就会对柳诚毅倾心相待,除非你能忍受那嗜心般的剧烈疼痛,否则就定然没有半点可能离开柳诚毅。
卢玄清将这周边认识的人过了一圈,最后将目光锁定在了马上要出嫁的二公主身上。
柳诚毅不是喜欢恶心人吗?那好,这次也来恶心恶心他好了。
二公主?呵呵呵,想想就觉得这结合极好,贱人配贱人。
苏宜修一走,卢玄清就将这子蛊交给了火狐手中,当然这事儿要和卢奕风打招呼的,到底是他的妹妹,如果卢奕风不同意就算了,如果同意了,自然就只有二公主最合适不过。
交代好了一切,卢玄清再次回去守着苏秋雨了。
他们不会带孩子,张嫂子自然就被请过来了,好在俩个孩子极为乖巧,饿了就哼哼两声,苏秋雨还在昏迷,没有奶,苏宜修就让人找来了一头母羊,每天喂少许羊奶,这周围有生产的妇人处也能要些母乳回来,可是为了避免被人发现,所以多是以羊奶为主。
孩子一天一个样,刚生下来的时候血糊糊的看不清楚长相,这洗干净后倒是白白净净,让人一看就爱的不行。
三天后,苏秋雨才慢慢醒来。
醒来后就看到一张布满了伤疤的脸正对着自己。
她先是以愣,接着就对着卢玄清吼道:
“凑那么近做什么?长得丑还出来吓人,你是不是想吓死我?”
卢玄清没想到娘子一醒来就对自己一顿吼,有些委屈,可是也高兴的很,娘子有力气吼自己,那么也就说明娘子恢复的不错。
关键是娘子能对自己动怒而且还没有半点不适,说明这蛊毒的确是解了,娘子的心口不痛了。
“娘子,你终于醒来了,你的心口不痛了吗?”
苏秋雨这才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是啊,不痛了,看来这蛊毒的确是解开了,这一次危机算是顺利度过了。
不过这卢玄清以为他们之间的账就这么算了吗?
“二牛,你可别乱叫,我哪里是你娘子,本夫人是嫁过人,可是我夫君已经死了,孩子呢,去把孩子给我抱过来吧。”
卢玄清一愣,啥意思?娘子还不认自己么?
卢玄清有些发呆,有些委屈,可是看到苏秋雨如此虚弱的样子,什么话都不敢说,他到时想要死皮赖脸的缠着,偏偏这个时候然儿和张嫂子抱着孩子进来了。
苏秋雨的心思全部都放在了孩子身上,再不开卢玄清一眼。
这般样子气的卢玄清肝疼,就说这东西生出来要和自己抢娘子,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可是没办法啊,都是他造成的,怪谁?就是这俩个小崽子不是也是他自己做出来的么?
“张婶子,这是大姐儿么?给我看看。”
张嫂子这手中抱着的的确是女娃,只是她一边递过去,一边看着苏秋雨说道:
“夫人,先生说这是妹妹,然儿手中的是哥哥。”
苏秋雨一愣,难道她记错了?明明记得是姐姐先生出来的。
然儿看了一眼二牛,然后将男娃递到苏秋雨面前说道:
“夫人,二牛说女孩子有哥哥比有弟弟好,所以非要说这个是哥哥不是弟弟。”
苏秋雨看着两个精雕玉琢般可爱的宝宝,他们刚刚吃饱,此刻还在睡觉,她的心软的是一塌糊涂。
可是听到然儿的话转头看着卢玄清就吼道: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孩子这谁大谁小也能改的么?”
虽然是骂卢玄清,可是卢玄清却高兴的说道:
“娘子,你认出我了吗?”
苏秋雨没想到自己居然自打耳光了,收回视线看着孩子自嘲的说道:
“我脑子才被驴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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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我错了,我不该一次两次的没有将你认出来,你原谅我好不好?”
房间里已经只有苏秋雨和卢玄清外加两个睡着的孩子,苏秋雨靠在床前,小口喝着滚烫的鸡汤。
卢玄清小火炖了一天特意给苏秋雨准备的,他拉了一张小马扎看着娘子喝汤,自己在一遍不停的道歉认错,那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只是不管他说再多,苏秋雨都像似没有听见一般,等到一碗鸡汤下肚,苏秋雨擦了擦嘴后,这才看着卢玄清说道:
“康和四十八年,我得知苏家想要让我代嫁给铁牛,不甘心之下偷偷拿走了家中银钱进京认亲。
到达京城后,被苏宜修一眼认出,从此我回归侯府。
康和四十九年,侯府为我和户部尚书王清朗家庶子王子恒订婚,我被弟妹撺掇,还有自己的不甘心,认为我一嫡女怎可配给庶子为妻,死活不同意婚事。
为了拒绝这门亲事,我不顾世俗偏见大胆追求镇国将军柳诚毅。
我为他极尽疯狂之事,引得京城中人看到我都说我下贱至极。
可是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无所谓,因为我的生命中除了柳诚毅再无别人。
康和五十三年,柳诚毅受伤,我女伴男装混入军营照顾她三个月,后来得知军事艰难,我便返家进入苏家祠堂偷偷盗用兵书。
没想到那兵书一碰就自己进入我脑子里,我将其默写出来,交给了柳诚毅,可是这个时候,同样因为柳诚毅,我当街状告王清朗贪污军饷,从而导致王清朗被革职查办。
我与王家婚事告吹,因为我所做的事情,加上一直以来我死死追求柳诚毅闹得人尽皆知,王家正式与苏府提出退亲。
可悲的是那时候的我还在苦苦挣扎坚持等着柳诚毅。
直到柳诚毅得胜归来,苏家知道柳诚毅根本就从来没有看上我,所以将我逐出苏府,我在城楼等待柳诚毅归来,可是等到的确实柳诚毅的嘲讽和抛弃。
康和五十三年秋十月初八,我从城楼跳下而亡。
再睁眼,你可知道?我居然再次回到康和四十七年,那一年,我同意替嫁给铁牛。
可是铁牛居然在我过门那日死去,我独自在山上守寡,直到康和帝四十八年十一月二十三,我在山上见到你。
卢玄清,这才是我,这才是真正的我,如今你可明白了?”
苏秋雨的话简单明了,可是却将所有都清清楚楚的说了个遍。
卢玄清震惊的跌坐在地不敢置信的看着苏秋雨,娘子不是在开玩笑,娘子说的是真的,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娘子是重来了一次?是重来了一次?
卢玄清呆呆的坐在地上,脑子里简直一团乱。
他还以为娘子的确是有前世的记忆,可是却不知道这里面还有那柳诚毅的事情。
甚至娘子上辈子为了柳诚毅跳下城楼而亡,这怎么会这样的?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对了,我还忘记说了,柳诚毅让巫师帮他召回了前世的记忆,他告诉我说,他在我死后才发现我的好,对我念念不忘,所以今生对我如此执着,卢玄清,你想清楚了,我可是你的娘子?你可还要和我在一起!
我不想在说太多的谎话,我如今能对你说出这些话,也是我心里早就想说的,哪怕被人当做怪物我也不惧,再者,你可知道,说出了这些,我这一生至少这一世,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更加没有对不起你。
你对我的心意我清楚,我对你如何你也知道,你没有将我认出,我不能怪你,因为你如果不在乎,又怎么会几次三番的错过?
可是同样,卢玄清,就是因为太爱了,我苏秋雨不能再欺骗你,当然,我也的确没有骗过你,至少这一世我对你是真心相待。
可是我拥有前世的记忆,我的生命中曾经有过另一个让我无法忘记的人,虽然那人带给我的下场同样是无妨忘记的。
我告诉你这些,是要你想清楚,我不想往后再有这些奇怪的东西出现,你会怀疑,会让我隐瞒,会再次发生今日这些事情。
卢玄清我赌不起了,我有了孩儿,我不想让自己觉得这场幸福像似偷来的一样,你我可以好聚好散,从此相忘于江湖。”
苏秋雨说完后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有些话出口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艰难。
她看着在地上呆滞的卢玄清叹了一口气,她就知道会如此,有几个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曾经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可以不要呢。
可是同样,她不想在隐瞒了,曾经,他们之间就是有太多这样的隐瞒,所以总是让苏秋雨觉得这幸福像似偷来的一样。
卢玄清如何待她,她太清楚了,如此情深意重,再继续瞒着他,她做不到。
因为那些是她经历的,她是后悔过,可是后悔也好,其他都罢,经历了就是经历了,那是她的过往,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她就该为自己的人生买单。
与其有一天柳诚毅拿出这些事情出来再次威胁她,或者柳诚毅告诉他那些关于她的过往,不如现在就将这一可能发生的事情一次性的告诉卢玄清。
选择权从来都不在她手中。
如果柳诚毅不是那么变态的一次又一次的触碰她的底线,她想,或许她会将这重生的事情带入到坟墓里。
可是偏偏柳诚毅这个异数出现了,他出现了,代表着一切不能再瞒着。
越瞒下去,这未来卢玄清知道后就会越发的失望。
等到那一天她离不开卢玄清的时候再来受一场情伤,还不如现在就由她亲手将这后路给砍断。
如此,她不用揣着谎言生活,卢玄清同样不用被蒙蔽住。
这样其实都好。
苏宜修敲响了房门,看着坐在地上一副大受打击的卢玄清,没说什么而是伸手将人带了出去。
如此也好,两人就此作罢,有的时候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卢玄清被带出去了,苏秋雨看着沉睡在一旁的孩儿,眼尖闪过泪花,从此后,她便只有他们了,这样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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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从一阵剧痛中醒来,他摸着自己的心口,感受着母蛊还活着,这心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何突然这心口会这么疼?难道是秋雨出事了?应该不会吧?虽然秋雨生产的时日快到了,可是不是应该还有两个月吗?柳诚毅是不知道这双胎是会提早生产的,他以为和府中林可儿的时间差不多呢。
而康和帝让柳诚毅住在宫中也没有真的就被押入天牢,特别是现在齐国帝王一死,新皇即位,说不定这战争会再次爆发。
魏国的确有很多武将,但是不代表所有武将都能拿得出手。
当然,也的确并非少了柳诚毅就不行,但是多了柳诚毅和柳家军,的确会如虎添翼。
所以康和帝虽然将柳诚毅留在宫中,可是却没有要重责的意思,更何况这肖奈拒不承认自己和柳家有任何关系,被抓到后就一直闭口不言,即使康和帝想要找柳诚毅麻烦都没办法。
柳诚毅刚刚从床上坐起来,这还在纳闷为何无缘无故心疼,就听到了外面小厮来报,说林可儿生了,庶长子,于子时一刻出生,极为健康。
柳诚毅即使不喜欢林可儿一直只将她当做妹妹,可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很喜欢的。
百姓爱长子,这点从来就没错。
柳诚毅极为高兴,而康和帝也非常给面子,让柳诚毅第二日一早就可回家,只是暂停一切军务。
柳家磕头谢恩,紧锁房门不出户。
在说这头,卢玄清一直呆呆的坐在厨房,也不说话,手中的动作机械的没有停下,浓浓的鸡汤香味让整个房间都传遍了。
苏宜修在门口看了一眼这呆滞的某人,你说他没反应呢,人家还知道往汤里放盐,你说他有反应呢,他就一句话也不说,也没说要去看看孩子或者秋雨。
你把他带出来了就带出来了,他也不挣扎,就是大黄它们刚才来用大屁股撞他让他和它们玩耍他也是傻傻的没有反应。
如果不是他不方便出面,早就想问问这小子脑子里一天到晚在想些什么。
只是这到底是两口子的事情,他不好多加干涉,但是不得不说,秋雨这次做的对,他们两人都太在乎对方了,不然这次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以后他们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特别是还有孩子的牵绊,如果有一天柳诚毅还要利用这样的事情来针对他们两人,他们又要如何做?是继续被谎言包围,还是两人开始产生怀疑产生嫌隙?
这样都不好,只有让卢玄清都知道秋雨和柳诚毅的瓜葛,往后在遇到,卢玄清这心里才有谱,才知道这事儿要如何处理。
不会再像这一次一样,傻乎乎的被人利用了一次又一次。
可是同样这些事情也是无法让人接受的,作为兄长,曾经看着秋雨如何度过前半生,如何和柳诚毅有着如此深的羁绊,他身为男子,都不得不说一句,秋雨曾经的作为,是男子怕是都很难接受。
自古女子以贞静贤淑为主,秋雨的大胆妄为在前世已经是标新立异了,这男子除非有极为广阔的胸襟,否则定然不会轻易接受。
哎,苏宜修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事儿没法插手,也不能插手。
就看他们两人的造化了。
如果没有柳诚毅记起他和秋雨的事情,想来他们两人也不会走到今日这班地步,秋雨也不会将过往的事情告诉他。
一切皆是命吧。
“宜修,夫人还是不原谅先生吗?先生看起来好可怜。”
苏宜修听着赵四的话无奈的笑了笑道:
“现在是你家先生不原谅你家夫人,他估计心里觉得你家夫人和柳诚毅之间有些什么吧。”
赵四没想到宜修会这么说,当即就惊呼道:
“不可能吧?我这外人都能看出夫人对那柳诚毅那是恨之入骨,也不对,夫人是避之不及,怎么可能和这柳诚毅有如此牵扯?再者,如果夫人真的心里有柳诚毅的话,每日心疼难耐早就会去找柳诚毅了啊,何苦如此苦苦受着?我都能看出来,先生如此大才之人会看不出来?宜修你确定没和我说笑?”
苏宜修听到赵四如此说,忍不住笑了笑道:
“我要是和你说笑的话,我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走吧,咱们去看看孩子,两个孩子即使没有爹还有两个舅舅呢。”
赵四又撇了一眼屋里的人,他们说话这么大声,先生只要不是耳背就该听到了吧,真是好笑,先生真的是脑子不对劲儿了吧。
不过妇人说自己也是孩子的舅舅想想就高兴,对,即使先生过不了这关,孩子还有他们呢。
“走走走,两个娃娃乖巧的很,也不乱闹,我之前和街口王家那户打了招呼了,让给些母乳,一会儿让小英去拿回来。”
“嗯,秋雨身子不好,没有奶也是没办法,走吧,咱们去看看孩子,这孩子以后没了爹也是可怜。”
两人一人一句就转身走出了厨房。
厨房里的某人依旧呆坐在那边没有动静,可是该听到的还是一字不差的全部听在了耳里,至于他能有什么想法,无人知道。
……
卢奕风听着火狐的汇报点了点头道:
“果然是两兄弟呢,这孩子都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算算日子,倒是咱们府上的大公子要大上两个时辰,玄清一直想要女儿,这回是得偿所愿了。”
卢奕风挺高兴的,两兄弟都有了孩子,而且现在弟妹也度过了难关,他这心里倒是放下了一块大石,过些日子等弟妹月子做满了就可以将人接回来了。
“王爷,夫人身体不适,您看要不要送两个奶娘过去?”
“哦?暂时不用,柳家人被放出来了,现在送过去小心会被发现,所以先缓缓,等到他们回来了,直接将人接入王府,这样不仅方便多了也安全多了,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纯亲王府做幺蛾子。”
“是!”
“查到二公主每次都从什么地方出宫的么?”想起了一件事儿,卢奕风开始问着火狐。
卢奕风发现,那二公主每次出来其实都是偷偷出宫,能在康和帝眼皮子底下偷偷跑出来,他可不认为孔家有这等本事,所以必须查清楚。
“暂时还没有,上次跟丢了,不过只要那二公主在出宫就能查到。”
“要快,她成亲的日子快到了。”
“是,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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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两个孩子被张婶子带在隔间休息,苏秋雨身子还很虚弱,为了去除蛊毒流了那么多的血,别说有奶了,就是自己坐起来都费力。
苏秋雨喝了汤药就沉沉的睡去,消瘦的脸颊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很,眼底的乌青无法消散,这身子本就虚的厉害,加上心事沉重,不见长胖倒是越发的看着让人心酸了。
冰凉的手指从苏秋雨的额头抚过,长长的睫毛紧密的闭合在一起。
卢玄清拿过一旁的热帕子小心的开始帮她擦拭起来。
娘子是最爱洁的,生产后她昏迷期间他为她擦拭过后,这几日都没见屋里要水,想来娘子是没有力气自己动手。
卢玄清擦拭的很仔细也很小心,喝了药的娘子睡都特别的沉,骨瘦如柴,以前抱起来肉肉的娘子此刻都有些硌手了,他避开她缠着布条收腹的小腹,从头到脚,从上到下,就连最脏的地方他也没有半点嫌弃。
药水熬成的汤汁极为滚烫,连他的手汤的通红他都一声不吭。
娘子不能受凉,每日夜里如此擦拭一下,也能让她恢复的更快。
换上了干净的衣衫和内衬,卢玄清又将旁边的凉水倒掉,温了一壶水在床头,娘子早上醒来就能喝了。
娘子的手上有着许多已经浅淡的咬痕,卢玄清每看一次,这心里就会疼一次。
当初娘子受到情人蛊的折磨,这每日的疼痛煎熬都没哼一声,就连他每日睡在她的窗户之下都没发觉。
这些咬痕是娘子受不住的时候自己咬的吧。
他的唇轻轻碰上那些痕迹,他怎么会怪娘子呢?怎么舍得怪娘子呢?
娘子对他如何,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不是没有良心的人,从娘子救他开始,他就知道,娘子当初是没有想过要他付出什么的。
那时候娘子以为自己是傻子,还想着要照顾自己一辈子,她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清楚吗?
上辈子不管柳诚毅和娘子之间有什么纠葛,在娘子跳下城楼后,一切都结束了。
再者,被家族除名,被世人嫌弃,那时候的娘子对柳诚毅就已经是一种执念了,即使再多的感情,那一跳也不会再有了。
他不傻,他看的非常清楚。
他曾经有过震惊,有过害怕,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怪罪和被欺骗的感觉。
如果换了是他,他也不会随意说出这个秘密。
但是娘子说了,那是娘子不想骗自己一辈子,不想让自己活在谎言之中,他其实该高兴的,至少娘子连最大最大的秘密都告诉他了。
可是他也是很难过的,他难过,是因为娘子重生一次了明明想要重新生活了,可是柳诚毅就像似一个恶魔一样在她的生命中徘徊,赶不走,驱除不了。
他的娘子何其无辜?他的娘子何其可怜?
他怪什么?怪也是怪自己没本事保护不了娘子,怪也只是怪柳诚毅不放过他们。
娘子没有错,即使娘子曾经错的离谱,可是娘子也为自己的过往买单了。
她用一条命结束了前世的一切,结束了所有不该发生却又发生的一切,这还不够吗?难道还要用这一生也来补偿?
不是的,这一生已经不同了,他们两人在一起了,他们两人经历了磨难、痛苦才在一起,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娘子对自己的心,日子是他们两人在过,不用看别人的眼光。
更何况娘子为他生下了那么可爱的一双孩儿,他感谢娘子都来不及。
如果不是娘子救他,他还有命?还有一家四口的团聚?还有奕风这个好兄弟?
都没有,他的一切都是娘子带给他的,他不会怪任何人。
他只会感激娘子,更加的爱护娘子。
娘子对他已经做了最大最大的牺牲和爱,他能做的是回报,是加倍的爱娘子。
那些什么前世今生哪里比得过当下的生活?
卢玄清笑了笑,看着娘子熟睡的样子,轻轻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转身去了耳房,孩子哭了,他的孩子,娘子拼命生下的孩子,他自然该珍之重之善待之!
“二牛,你来了?”
“张嫂子,孩子给我抱一个,他们是饿了吗?”
“嗯,这两个小宝宝平日最好带,可是哭的时候呢却总是两人一起哭,我啊这都喂不过来了。”
“没关系,你把妹妹给我抱,你喂哥哥就好。”
听到这个称呼,张嫂子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还真的要乱排序啊,可是到底没说什么。
虽然不知道这二牛和夫人是怎么回事,可是他是孩子的父亲,这一点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她那死去的男人在她生下小英后因为是女娃从来就没抱过一下,别说帮忙喂奶或者照顾她呢,她那时候被夫家欺负,男人死了她又被赶出来,这日子过的那叫一个凄惨,她看着这二牛对夫人的心,其实是觉得夫人真是命好,这二牛虽然丑了点,可是对夫人好啊。
这每日晚上都帮夫人换洗,还不让自己说出来,换个男人试试?都觉得产发月子房不吉利呢。
“二牛,今日这母乳有些少,先给哥儿喝吧,给姐儿喝羊乳也可以。”
“不用,给妹妹喝母乳,羊乳给给弟弟喝,男孩子皮糙肉厚无所谓。”
张婶子再次一愣,真是越发怪了,哪家不是更心疼男娃,这二牛倒是反着来。
不过娃是人家的,她这人最懂得看人脸色,也从来不多事儿,既然你觉得好,那就这么做吧。
第二日一早,苏秋雨醒来后感受着全身的舒爽,她知道这是被清理过了,她喝了一口神水,其实她身体恢复的很不错,只是之前瘦了太多,要恢复需要些时间。
她直接去了耳房看看孩子,只是没想到只看到张婶子在一旁整理衣服,苏秋雨问道:
“张嫂子,孩子呢?”
“夫人您醒了了?我去给你端早饭,孩子二牛抱着呢,早上他带了两个奶娘回来,说是专门给孩子喂母乳的。”
“奶娘?他人呢?”
“在外面呢,他说怕吵着你,就带去了隔壁屋子,夫人您别出门,还在做月子呢,您就在这里等着,我去给您端早饭。”
苏秋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是张婶子刚刚开门走出去,就看到卢玄清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进来了。
她看着卢玄清,卢玄清也看着她,张婶子帮忙将睡着的孩子放在床榻上,看了两人一眼就出门了。
苏秋雨不知道卢玄清到底在想什么,而卢玄清也不知道苏秋雨此刻会想什么,两人就那么呆呆的站着,直到两人同时说道:
“吃过早饭了吗?”
接着相视一笑,似乎多余的话都不必在多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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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快去躺着,地上凉。”
“还叫我娘子?”
苏秋雨双眼直视着这人,卢玄清转头看着苏秋雨问道:
“不叫娘子叫什么?你本来就是我的娘子啊。”
“可是我的前世……”
“娘子,活在当下,你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日子是我们两人再过,你对我如何,我对你如何我们都清楚。
就是因为清楚,所以我们才会遭受那么多的磨难,才会经历那么多的曲折。
娘子,我很感谢你告诉我那么多的故事,将你心里最深的秘密都告诉我,我卢玄清何德何能有你这样的妻子。
我对你的心日月可鉴,不管前世是不是柳诚毅,娘子,已经过去了,如果没有过去,娘子以你的性格也不会嫁给我,更不会为我生儿育女,同样也不会为了我经历这么多的磨难。
娘子,我卢玄清不是个没良心的人,也不是个被人说两句就意志不坚定的人。
柳诚毅今生返回要追求娘子,那是娘子你很优秀才会如此。
我该感到高兴,我的娘子如此优秀。
人都有执念,我也有,前世娘子你的执念是柳诚毅,可是那样的环境下,娘子你最后到底是不是真的因为爱而跳下城楼,还是因为不得不跳下城楼,娘子,你心里定然很清楚。
当有一天执念变成了不得不继续下去的事情,有些东西是很难说的清楚的。
而我,娘子,我也有执念,今生我的执念就是要让娘子幸福,让娘子和我好好的在一起。
前世今生都罢,娘子,你我也是夙世因缘,娘子不是说前世我们就有婚约吗?今生圆了这场姻缘,我们才是真正的夙世因缘呢。”
苏秋雨的眼睛红了又红,这傻子,这也能扯到自己。
“小清,我曾经的确追逐柳诚毅,这一点我不会否认,因为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
可是就像你说的,我从曾经的迷恋,到痴迷,到不得不继续下去的无奈,这条路我经历过,我知道自己到最后到底还有什么能支持我,没有,就是因为没有,所以我才选择从城楼下跳下来结束一切,用我的血来弥补这一切。
今生如果不是柳诚毅几次三番出手,甚至将这事摊开来说,我也未必会真的告诉你。
好日子谁不想过?我从决定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就说过,我是真正的想和你从新一起生活,我想全新的生活。”
“娘子,以后有什么事你就告诉我,我不是那般迂腐之人,我了解娘子,也心疼娘子,我不想我们之间再因为这些事情起争执。
诚然,我承认我这人有些时候喜欢乱吃酸,可是也是因为娘子,如果以后的时光,我偶尔因为知道一些你们前世的事情吃味了,娘子你一定要及时的提醒我,不要因为我有的时候无意间的一些小错误就否定我,请你给我机会改正,我相信,我一定会作的很好很好的。”
苏秋雨这一刻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人,她甚至都做好了准备和宜修他们去江南,可是这人却想通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招呼卢玄清,甚至有些觉得自己配不上卢玄清的感觉。
可是卢玄清多了解她啊,她眉毛一皱,他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卢玄清立刻说道:
“娘子,你从来没有配不上我,未来更不会因为经历了前世的事情而配不上我,其实或许我前世也曾追逐过某个女人而我自己不知道呢?只是娘子多了一层记忆罢了,所以娘子其实我们是平等的,是公平的,以前如何,现在娘子也如何,我喜欢娘子无忧无虑,喜欢娘子开开心心的样子。”
“我……”
“娘子,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再让娘子失望,我不会再认错娘子。
从此后,我和娘子之间绝对不会在出现同样的错误,我保证,娘子,你给我机会,我保证。”
“你这傻子。”
“即使是傻子,也是娘子一人的傻子。”
“你呀,哎……可让我说什么好?”
“娘子什么也别说,就好好的休息,好好的修养,娘子你瘦了这么多,我看着心疼。”
“小清,如果再来一次,你再认不出我,我定然不会再留在这里,我会带着孩子找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让你找一辈子。”
“没关系,只要娘子你没有杀掉我,我就能找到娘子。”
“傻子,卢玄清,你是这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大傻子。”
苏秋雨又哭又笑,说不出内心是什么感觉,有些幸福,有些担忧。
她想他们即使和好,也需要时间慢慢消化,慢慢来,他们之间有很多的问题需要去磨合,她不能轻言放弃,可是也不会真的就完全依靠,她已经不是前世的苏秋雨了,她有了孩子,她不会把情爱之事儿看的比天还大。
她会以孩子为重,不看轻自己,也不作践自己,日子该如何就如何,她就是她,不一样的苏秋雨。
苏宜修站在门外,有些欣慰的笑了笑,这样也好,卢玄清果然不是俗套之人,能想通就比什么都好。
只是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他们和好以后过的日子和以前有了很大的不同,他们之间还是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他依然会第一时间将秋雨带走。
未来如何谁也说不清楚,可是未来却都掌握在自己手中,日子是过出来的,并非说出来的,希望经历了这场风波之后,他们真的能安安稳稳的过一生。
……
“先生,你这脸也不怕吓到孩子啊?既然夫人都原谅你了,你就将你脸上的疤痕给去掉吧。”
赵四一边砍柴一边说着话,卢玄清将清理干净的鸡肉放进砂锅里,然后笑了笑道:
“以前这张脸给我和娘子带来了太多的麻烦,现在娘子在做双月子,得让她安安稳稳的度过,所有人都以为我去了齐国,如此这般也好,至少我走在外面没人认出我。”
赵四看了一眼卢玄清那张脸还有那嗓子,点了点头道:
“嗯,你说的也对,不过夫人看起来胖了许多,倒是恢复的很好。”
“还早着呢,娘子这次身体亏大发了,得好好的补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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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这月子一做就是两个月,这期间大魏国果然派出使者出使魏国吊唁。
柳诚毅本来应该立刻赶回西北驻守,毕竟皇权交替,这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只是这次帝王也奇怪,没有让柳诚毅出马,而是让老将军艮文良亲自带兵镇守。
在外人眼中看起来,柳家似乎正在慢慢的失去圣恩。
但是只有知道内情的人知道,柳家即使没有得到皇恩眷顾,属于柳家的荣耀也不会这些事情就变得不再重要。
柳家暂时的蛰伏谁也说不出这会继续憋出什么招数来。
而京郊大营的空饷案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卢玄清窝在这个小院每日给娘子做饭,给孩子换洗尿布忙的是乐此不彼。
只是卢玄清的偏疼还是越发的明显起来,就是苏宜修都发现了,忍不住对着苏秋雨抱怨道:
“虽说玄清不在乎儿女,可是也不能如此厚此薄彼啊,这对女儿和对儿子那区别是不是太大了?”
苏秋雨是做双月子,算算时间都到了,月子期间修养的极好,卢玄清万事不让她管,所以听到苏宜修这么问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哥哥,怎么了?”
“那玄清明明找了两个奶娘过来,本来两个孩子一人一个就可以的,可是咱们家这小姐儿乐乐吃的多,一个奶娘的奶不够,本来给喂些羊奶就差不离的,可是你家玄清愣是让两个奶娘给乐乐喂,让小康康吃羊奶,这偏心的也太过了吧。”
苏秋雨的唇角忍不住抽了抽,这玄清还真的是如同之前说的只喜欢女儿啊。
“哥哥,我知道了,我会说他的,不行就再找一个奶娘吧。”
“也不是不可,只是家里本来就要避开三货,不然被奶娘看到了也是个事端。”
“那要不我试试,我给康康喂,您给我开些药催一催。”
“这样也好,我开上药你试试。”
晚间,苏秋雨特意看了一眼,两个孩子长得并不是一样,康康像她多一些,乐乐像卢玄清多一些,这女儿像爹,儿子像她,怪就怪在这康康明显比乐乐瘦了一圈。
苏秋雨两个都疼,看着这一幕自然心疼。
所以苏秋雨抱着孩子就开始自己喂起来,第一次喂奶,难免疼的厉害,卢玄清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如此春光。
屋里有火炉,毕竟已经11月了,天气已经有些凉了,他进去的时候看到苏秋雨半退衣衫,女儿傻兮兮的睡在一旁,熊小子在津津有味的吃着好吃的,那雪白的肌肤简直刺激了卢玄清浑身上下所有神经。
“娘子,你在做什么?”
“喂奶啊。”
“你什么时候有的?我怎么不知道?”
“一直就有,只是不多,今日哥哥开了药,我试着给康康喂一些,免得你总是不让康康吃饱。”
“我哪里有,不过他会吃吗?”
卢玄清转了转眼珠,看着眯着眼睛像似睡着的儿子,忍不住出声问着。
“会倒是会,只是第一次喂有些疼。”
“疼吗?我来帮娘子揉揉吧,我听说第一次开奶很疼的,我来帮你,让孩子睡吧,瞧他睡的多好。”
苏秋雨看了孩子一眼,这小子,懒的可以,这都能睡着。
想着涨的难受,又是自己的相公,帮自己就帮吧,张嫂子也说过要是出不来就让相公帮忙,所以她点了点头道:
“那好吧。”
卢玄清那个高兴啊,立刻三两步过去将孩子放在一边的摇篮里,然后猴急的跑过去抱住自己最最爱的宝贝开始帮忙了。
“你这混蛋,你做什么,那是你儿子的口粮……”
“乖,我帮他试试,就试试。”
“你讨厌,这在开奶呢。”
“我知道,我不是在帮你吗,我帮你啊。”
苏秋雨郁闷不已,就知道不该找这人帮忙,这禽兽,帮的什么啊……
……
苏秋雨出月子后的第三天,就被苏宜修直接赶走了。
苏宜修的话来说,他们两人在这里简直就是辣眼睛,再者,这小院虽然好,可是长此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关键是这孩子吃不饱啊,苏秋雨倒是有些奶水,但是这康康熊小子吃的也多,一时间还真的有些难办。
奕风那边早就准备好了奶娘,所以为了孩子,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还真的就只能往回走。
反正都在平民街也不远,倒是四哥,想回去呢可是又舍不得这边。
苏秋雨便直接做主让他留在这里,张嫂子已经点头同意嫁给四哥了。
赵四高兴的很,但是还是不忘记自己的职责,每日白天回院子当值,晚上就回宜修那边,如此安排也是使得。
倒是这小英愿意跟着苏秋雨回去,毕竟苏秋雨也的确差个婢女,所以就将小英带回去了,倒是这然儿,已经成了苏宜修的徒弟,而且苏秋雨知道,苏宜修明显对然儿有些兴趣的,加上这于老三天两头的过来找苏宜修切磋,到后来甚至说要住在小院,这样一来住不下了,所以苏秋雨只能点头同意回去了。
孩子一天一个样,回去的时候住在他们自己的小院子,只是除了有卢玄清的人外,还有卢奕风派出的亲兵重兵把手,再不会发生之前的事情了。
“娘子,之前忘记告诉你了,那蛊虫我做主给二公主喂下了。”
啊?苏秋雨要多震惊有多震惊,难道那蛊虫没死?
“那样都没死?”
“没有,应该是因为神水的缘故,所以我们干脆将计就计,柳诚毅不是喜欢恶心人吗?我们就好好的恶心他好了。”
“好,我倒要看看这两对结合在一起,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
“三天后二公主下嫁给苏广生,因为公主府有白蚁,所以陛下让二公主直接入住苏家。
苏家已经买下了周边几处宅子,只是银钱不足,即使有苏秋梅帮衬也是于事无补,反正这婚礼是要多寒酸就有多寒酸的。”
“哈哈哈,那还真是有些意思了,二公主和苏家的人,呵呵呵,有的闹了。”
“娘子如果想去看热闹的话,到时候我带娘子去,娘子也该露面了,不然他们还以为娘子你快不行了呢。”
“是啊,该露面了,不知道那柳诚毅看到我会不会被吓到,我倒是很期待他们看到我的模样,这一次,咱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对,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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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有些焦急的坐在房间,心口的疼痛总算过去了,她不知道那种心口的疼痛是因何来,可是这疼起来当真要了人命了。
后天就要出嫁了,这无缘无故的得了这样的毛病可如何了得?
“御医可来了?”
“公主,已经是第三个御医了,他们都说没有问题啊,您是不是有些太紧张了?”
“废话,本公主自己紧不紧张不知道吗?本公主肯定得了了不得怪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公主,要不喝下安神汤早日休息吧?”
宫女看着二公主模样,倒是有些担心,毕竟他们整个公主院的女人都是仰仗二公主生活,二公主好他们才好。
二公主看了一眼婢女,眼神闪过一抹幽光,对着婢女说道:
“今日你和冬儿伺候我就寝。”
婢女一愣,微微低下头,眼神中划过一抹恶心和厌恶,可是只要这公主一日不出嫁,他们就会每日经受这些折磨,想起那公主寝殿的那些工具,婢女忍不住浑身一颤,出口说道:
“启禀公主,奴婢来月信了,恐污了公主的眼。”
“哦?这么不巧?那你说找谁伺候合适?”
婢女没想到公主会这么说,顿了顿后说道:
“公主要出嫁了,不如去三皇子府转转吧,成亲后,倒是不方便再去三皇子府了。”
听到这婢女如此说,二公主的眼睛一亮,是啊,差点忘记那个极品了,她的好表姐,想来她也是很想念她的吧。
“是啊,怎么把她忘记了,更衣,从暗道出去。”
“是!”
婢女总算松口气,只要不找她,找谁都行,至于那位诈死的表小姐,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密道的事情记住小心点,不可让别人知晓,否则小心你全家的小命。”
“是,是,奴婢明白,奴婢明白!”
婢女想起那密道,心里又有些害怕了,越是想要离这公主远些,可是这偏偏就越发靠的越近。
密道阴森幽长,刚开始发现的时候,二公主也是极为惊讶的,从二公主府后院一个小库房里直接到宫门外,这地道刚发现的时候二公主自己是震惊的不行,可是同样的,这事儿也让二公主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了不得的东西,至少以后在偷偷出宫就不会有人知道了。
只是她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而已,就连自己的母妃还要亲哥哥都没有说过。
而且即使成亲了她也不准备告诉任何人,因为她直觉告诉自己,这会是一个极为有利的筹码,以后不管是谁坐上皇位,她都能用着通道为自己谋取一个固国长公主的位置。
她可不是傻子,皇位争斗如此厉害,她三哥虽然有强悍的母族,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谁知道结果?
所以,二公主觉得,她也是在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不是。
孔婷觉得嫁到这三皇子府中就是一场噩梦,之前她以为自己算是绝处逢生了,可是没想到那随时都会出现在三皇子府的二公主才是她噩梦的源头。
她这一生,前被那该死的卢玄清夫妇给毁掉了,后被这该死的二公主给毁的一干二净。
好在那苏秋雨受到了报应,据说那肚子被人破开活生生的取走了腹中不足月的胎儿,果然是贱人自有天收,但是这二公主,孔婷只要一提起这心里就觉得恶心的要死。
她一直避而不及的人,为何总是能在深夜出现在她的院子。
只可惜自从娶她过门后,她便再也没有见过三皇子,衣食住行没有一样亏待她的,但是却也只能在这里安然度过余生,其他就别想了,毕竟她的身份怎么说也是三皇子的表妹,三皇子不会亏待她,但是也不会当做自己的女人。
所以,即使她想要告诉三皇子关于二公主的事情,也是从来没有见到过人。
“我的好表姐,你这是怎么了?该不会是想我了吧?”
孔婷看到二公主又来了,这瞬间就吓的冷汗直冒,诚然玩到最后她也是尝到了甜头的,可是那过程,还有过后回想,她又觉得有些恶心的不舒服。
“你,你怎么来了,不是要出嫁了吗?为何不在宫中待嫁?”
二公主看着孔婷一副贞洁烈女的样子这心里就嘲讽不已,何苦做出如此模样,到了床上,那可比自己还要疯狂。
“就是因为出嫁了,所以来看看表姐啊,毕竟以后看到表姐的机会就少了很多呢。”
孔婷一听到这话就心里一喜,机会少了才好呢,谁想看到她。
“不过后日婚宴,表姐不能出席倒是可惜了,我可给卢玄清也下了帖子,就是不知道现在他的娘子要死不活的,他还是不是如同之前那把意气风发。”
“他不是去齐国了么?”
“是啊,帖子发了,人来不来谁知道,我知道姐姐心里只有他,不如我帮你找个机会入了那卢府如何?”
“别开玩笑了,我已经是你三哥的人了。”
二公主眼珠子一转身说道:
“别人不知,我还不知么?我哥可一直当你是妹妹,根本就没有碰你,你说你要想离开,我哥难道还会不同意不成?再则,你对外已经是死人了,只要稍微换下妆容,再换个名字也不是不可。”
二公主看着孔婷听进去了,心里一喜,再接再厉道:
“我定然是不会糊弄你的,你想,以前有那苏秋雨在,卢玄清想要做什么也是不许,那女子可比你我还要凶狠,而且还有父皇撑腰,可是现在她要死不活的在床上躺着,还能管着卢玄清不找别人不成?”
“这……”
“后日我会给哥哥说让你陪我一起入住苏府,毕竟我刚刚过去,哥哥想来也是愿意的,到时候你在单独见见卢玄清,难道还能不成?没有了苏秋雨,那卢玄清也是一般男儿,我可不相信这男人能守着那样的女人一辈子,难道一辈子当和尚不成?”
二公主说到了孔婷心里去了,是啊,这男人只要尝过了女人的甜头,想要以后再不碰,还真的不怎么可能。
更何况现在苏秋雨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躺在床上,据说还中毒不轻昏迷不醒呢。
孔婷上了心思,再看向二公主的时候这脸色就好了很多,三皇子对自己是好,可是只当自己是妹妹,与其在这里坐吃等死,还不如找机会自己给自己找出路呢。
“如此就谢过妹妹了。”
“谢?表姐你要如何谢我啊?”
二公主一脸玩味的看着孔婷,孔婷主动走过去拿起了二公主手中的玩具,将她带入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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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亲自给两个孩子做了一个木头推车,仿照之前那柳晋坐的轮椅,他给这推车做了两个咕噜,这样一来,天气稍微好些了他们就能将孩子推出去嗮太阳,总是这么窝在家中也不好。
张嫂子和小英都过来伺候他们了,赵四依旧守着前院,这样一来一家人也不用分开了,这样也很不错。
只是唯一让他们觉得奇怪的就是于十安老爷子,自从去了苏宜修的小院后,那几乎就看不到人影了,甚至还说这几日就要离开回家了,这马上要过年了,再不上路,这江上上冻后可就不好走了。
加上他年级也大了,如果不是苏秋雨这边太过紧急,他这般年纪也不会轻易离开故土,更何况还要在外人眼中假装腿脚不灵活,其实还真的是比较麻烦。
说起来苏秋雨还觉得有些内疚呢,这不,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幸好这次哥哥和于老一起上路,平乐一个人,别说我都不放心他照顾于爷爷。”
“嗯,有宜修在也行,倒是没想到于爷爷会和宜修成为忘年交,不过宜修的医术还真的是很厉害啊,连于爷爷都称赞不已。”
“是啊,哥哥的医术是很厉害的。”
苏秋雨别的没有多说,毕竟那是苏宜修自己的事情。
“幸好平柔也找到了,于爷爷说那丫头自己回家了,所以和我们的人错过了,不然我这心里不知道得多愧疚呢。”
“是啊,幸好平柔找到了,不过小清你要是觉得愧疚,就将那神水给于爷爷装上一壶,他和宜修每天都会过来找小灰,他们一直都以为小灰这水囊里的是千年石钟乳呢。”
卢玄清也笑了笑道:
“这样也好,让大家以为是石钟乳可比是其他东西要好的多呢。”
“对,那就送一壶给他们吧,也能让于爷爷的身体好上许多。”
“好,就这么办。”
苏秋雨和卢玄清还不知道,于老爷子之所以非要苏宜修跟着一起去,就是为了给自己拐一个孙女婿回去,而且这孙女婿还是他非常满意,在医术上造诣极高的人,关键现在看来,他家丫头平柔也是很满意的。
至于卢奕风那小子,于老爷子一直都觉得平柔之所以看上那奕风,主要还是因为接触的外男少了,和苏宜修这样能说到一起,也能有共同爱好的人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伴侣。
所以一切先把人拐回家再说,回了家给平柔解毒治病,到时候孙女婿有了,这徒弟也有了,多好?
加上自从上次吃了一点那个石钟乳后,于老爷子就觉得自己的身体越发的好了,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所以,他这次一定要亲自为孙女把关才是重要的。
于老爷子半点都不顾及自己已经七十高龄了,对苏宜修说想要学好医术就要去不同的地方,甚至还想要将医术交给苏宜修,收他当自己最后一个徒弟,当然只教医术,苏宜修顿时就来了兴致,兴奋莫名,而且还能见不同的病人,这不,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将人给拐走了。
于老爷子走了后,卢奕风心里很是不舒服了好一阵,本来以为这次能见到平柔的,可是不但没见到人,还让于爷爷看到他的嫡子庶子的出生,得了,这一生,他是注定和平柔无望了。
天气晴朗,难得的太阳晒得人身上暖和极了,卢奕风前院有几株腊梅开的格外的早,所以苏秋雨和卢玄清带着孩子就直接到了前院。
依旧是卢奕风和卢玄清谈事儿,苏秋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坐在那边晒太阳。
小英是个有些木讷的女孩子,这和她从小的成长环境有关系,但是她为人非常细心,对两个孩子也极好,而且因为赵四和她娘在一起了,小英知道自己跟着夫人才是最好的出路。
所以对苏秋雨和两个孩子那是非常的上心。
“小英,你去休息一下吧,这里由我看着,自己去玩会儿,只要不去外院就好,或者去陪陪你娘都可以的。”
“夫人不用的,我就守着小姐和小少爷。”
“没关系,在这王府还没人敢对他们下手,你不是说要给四哥做双鞋么?去吧,四哥肯定会很高兴收到女儿亲手做的鞋的。”
“那成,我去给爹做鞋,夫人您有事儿就唤我。”
“好。”
看着小英离开了,苏秋雨才笑着摇了摇头,这孩子真是实诚的可以,不过已经十三岁了,四哥倒是说遇到合适的孩子就让玄清帮忙看看,这样也好。
苏秋雨看着每天都有些不同的宝贝,心里喜滋滋的,这样的生活才是让人满足和快乐的。
“苏秋雨?”
能在这王府直接呼出她名字的,除了王环儿根本就没有别人。
苏秋雨转头的时候就看到王环儿带着两个嬷嬷抱着孩子走了过来。
她脸上的惊讶表情不似作假,苏秋雨反而笑了笑道:
“参见王妃。”
“还真的是你?你没事儿了?咦,那是你的孩子?”
“是啊,那是府上的大公子?恭喜王妃得偿所愿了。”
王环儿看了一眼苏秋雨面前篮子里的两个娃儿,她转身从嬷嬷手中接过孩子就对着他们说道:
“去外面守着,任何人不许靠近。”
“是!”
王环儿的身体还没恢复,倒是不像苏秋雨生了孩子和没生差不多,她还有些微胖,不过有子万事足,王环儿的神情和眉眼已经不似从前那般锋利,多了一些柔和了。
王环儿亲自抱着孩子向苏秋雨走过去,看到竹篮里的孩子,二话不说就将自己的孩子也放了进去,这一幕倒是让苏秋雨没想到。
她还以为这王环儿对孩子定然十分珍贵,任何人都不许触碰的,更何况还和自己的孩子放在一起。
“你还真放心啊。”
王环儿听到这话笑了笑道:
“不是放心,是提前给我儿子找帮手,这从小就培养的情分可是和那些长大后有利益关系的情分是不能比的。”
这话直白的让苏秋雨都接不了话了,你说你要从小培养,也不用这么小吧,这才三个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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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直白的让我要如何接话?”
“不用接话,我不喜欢你也不代表我不喜欢你的孩子,你这孩子是何时出生的?倒是隐蔽,半点消息都不知道,这外面都在传说你被人开膛破肚,活生生的取走了孩儿,我还很是唏嘘了一阵呢,没想到啊,你这保密功夫做的倒是不错。”
王环儿一边说,一边就坐在了苏秋雨旁边的椅子上,孩子就放在两人中间,这样一目了然,也不怕什么。
“是吗?没想到出去游历了一番,就有这样的传闻啊,不过你还真的是说对了一样,咱们三个孩子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出生,大公子比我家这对龙凤胎早了两个时辰。”
这还真的是让王环儿感兴趣了,同年同月同日生的?这可真的是缘分了,王环儿这脸色都柔和了两分。
“你倒是好福气,龙凤呈祥,如此一来,卢先生这辈子还真的只能将你捧在手心了。”
“呵呵,你这福气也不差,四位皇子,可就只有纯亲王有嫡子啊。”
“是吗?不仅有嫡子,庶子庶女也会有的,你不知道吧,我们院子里又有两位姨娘有了生孕,身为皇家的女人,有些东西根本就做不得住。
以往觉得这身份有多好,现在就觉得这身份有多少无奈。”
苏秋雨倒是没想到这王环儿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尤人,嫡子就是嫡子,无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可是要保住嫡子平安长大,也并非容易的事情,从孩子出生到现在,你不知道已经躲过了多少暗算了。”
王环儿的话让苏秋雨一惊,奕风的后院如此危险了吗?不会吧?
“好了不说这些了,我这当母亲的,无论如何也不会看着我的孩子出事儿,二公主明日大婚,你可要去?”
“去,为何不去,在不露面,估计外面会传我已经死了吧。”
“哈哈哈,祸害遗千年,你苏秋雨哪里是那么容易死的。”
苏秋雨憋了憋嘴,这王环儿说话倒是一如既往的难听,可是他们能两次坐在这里都相安无事的说话聊天,也是奇迹。
“以后带孩子过来了记得着人通知我一声,感情要从小培养,第一次见面,这个给女娃的。”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从身下摸出一块白色的玉佩,一入手就温暖入骨,这可是上等的暖玉,可是了得。
“你这可有什么说法?如果你要用这一块玉佩订下我女儿那就不用了。”
王环儿眼底有些不快,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打破了,可是她也不恼,直接说道:
“孩子还小呢,万一以后你的闺女长残了,我可不是坑了我儿子?”
苏秋雨笑了笑道:
“是啊,我可不想坑了我女儿,我这当娘的找的夫婿都能一辈子守着我一人,我女儿定然也不会找一个有二心的男子,大公子的身份注定了不可能只有一个妻子,自然咱们两家就根本不可能的,而且王爷也不会同意的。”
王环儿倒是真的想了一下,是啊,这两口子虽然说是最好的拉拢对象,可是这让儿子以后守着一个女人那可不行。
再者,他们两家的关系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这王爷和卢玄清的关系还真没那么容易就拆掉了,与其得罪了人,还不如就如同之前说的,那就打好关系好了。
“你说的也对,那这暖玉就给这小子好了,两兄弟一人一个,这女娃嘛,下回给补上。”
“王环儿,你可真够现实的。”
苏秋雨都要气笑了,这女人能别这么现实吗?这变的也太快了。
“总比我背着你暗算你的好,再者,我发现和你说话,直接的让我心里舒坦,可和那些女人打机锋不同。”
“得了,你快走吧,这玉佩我收下,当然,我也有回赠的,来,给你,给孩子戴上吧。”
苏秋雨拿过一可翠绿色的珠子用红线穿好的递给王环儿。
王环儿接过后憋了憋嘴,但是转头一看这苏秋雨两个娃儿上居然也有一模一样的珠子,这眼神虽然有些惊讶,可是还是说道:
“真够抠门的,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谢啦!”
王环儿的话虽然一如既往的难听,可是她当着苏秋雨的面将珠子给小公子戴上,这一点还是如果让苏秋雨觉得这王环儿理智回归后,是越发的有些聪明和通透了。
王环儿带着孩子走了,苏秋雨他们玩了一会儿后也跟着卢玄清回去了。
只是刚坐下不久,奕风就让人送来了另一块白色的暖玉,和之前王环儿那块差不多,不过成色还要好一些。
苏秋雨笑了笑道:
“这两口子有些意思。”
卢玄清也笑了笑,这是奕风在补偿他们家宝贝女儿呢。
“娘子早些休息吧,明日要参加那二公主的婚宴,咱们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闪瞎他们的狗眼。”
“这天都还没暗呢,哪里有这么早休息的?”
苏秋雨看了一眼窗外,这人魔障了不成?
“差不多了,孩子张嫂子抱下去了,咱们就安歇吧。”
苏秋雨不知道这卢玄清受了什么刺激,大白天的拉着她就进了内院就寝。
开玩笑,这憋了几个月了,之前都是小心的不敢来狠了,今日看到娘子精神如此好,身体也恢复的不错了,不找回些利息如何使得?
自然是要多用功就多用功了,天色还早?不早了,他还嫌时间太晚了呢。
这头
王环儿看着吃饱了吐着泡泡的宝贝儿子,这脸上就扬起了一抹柔情。
卢奕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王环儿亲手抱着孩子在拍着。
这女人受了几次教训后,倒是变聪明了一些,权利固然重要,可是一个女人如果不知道自己的位置,那才是最悲催的。
“王爷,您来了。”
卢奕风看了一眼孩子就让奶娘抱回去了,他们皇家没有抱孩子的习惯,所以即使再喜欢,他也没有接受。
只是他还是看到了那孩子脖子上戴着的珠子。
“那是弟妹给的?”
弟妹?王环儿倒是第一次听到王爷居然是如此称呼苏秋雨的,心里越发的肯定这王爷和卢玄清的关系真的是极好。
幸好她当时直接给孩子戴上了,看来她还真的是赌对了,对孩子别玩心眼子,这一点是正确的。
“是啊,是卢夫人给的。”
王爷可以叫弟妹,她可没那个脸那么叫,这一点王环儿还是很领的清的。
卢奕风点了点头道:
“好好带着,这孩子是本王的长子,本王对他是寄予厚望的,等到满了三岁,本王就会带到前院亲自教养。”
“三岁?”
“皇家的孩儿都该早熟。”
“这……妾身明白了。”
卢奕风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女人只要保持住这个模样,以后成就大业,她也能担得起那个重位了。
“以后弟妹他们带孩子过来,你可带孩子多多和他们玩耍。”
王环儿就知道自己赌对了,看,果然如此。
“是,妾身晓得,那一双孩儿和咱们大公子同年同月同日生,这是缘分。”
“是啊,缘分,好了,安置吧!”
“是。”
王环儿面上一喜,生下孩子后王爷还是第一次来院子就寝,看来自己只要保持住,这日子只会越过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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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需要打扮的这么隆重么?这颜色会不会太俏丽了一些?”
“有么?娘子你穿这样的颜色真好看,如果不是太红了,为夫定然会和你穿同样颜色的衣服的。”
苏秋雨幻想了一下这卢玄清穿着粉红色衣衫的模样,想想就觉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不过玄清如此倒是乖觉,给自己找了一身淡粉色袄裙,配上一套喜鹊发簪,还真的是能光彩夺目,艳压群芳呢。
苏秋雨的身体恢复的极好,有神水的帮助她这腰身现在根本就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
配上卢玄清亲自选的一套衣衫,还真的是极为光彩夺目。
小英第一次跟着苏秋雨出席这样的宴会,有些紧张,不过好在这些日子空闲了她会去王府有嬷嬷教些规矩,所以这被带出来,也不是不可。
至少小英这孩子非常的靠谱和忠心,这一点就足以。
二公主被苏宜修从皇宫接出来后就直接到了苏府,这公主就是公主,不可能对着苏家老太太磕头奉茶,反而苏家老太太要对着公主行礼问安。
公主府因为一直都有赶不走的白蚁,所以根本就无法住人,苏府为了公主颜面倒是买下了旁边几家小院子给打通了做成了一个院子,专门用来给公主居住的。
对于苏家来说,他们家能尚了公主,那是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还有一个就是苏广生现在已经是翰林院正八品的一个小编修,这官职算是低的了,之前是九品,可是因为尚了公主,所以这才被升到了八品,对于苏广生来说自然是不愿意的。
可是因为尚了公主,所以也算是站在了三皇子的阵营,未来只会越来越好,等到三皇子登基后,说不定他还能来个从龙之功呢。
苏广生今日是意气风发的,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小山村的穷小子,会一步步的走到驸马这个位置。
这无疑是让人觉得兴奋,感到激动的。
马车缓缓驶入,到了苏府已经是一片拥堵,他们不着急,坐在马车上慢慢过去,没人想到这卢玄清会出席这场宴会,大家都以为卢玄清去了齐国,就是柳诚毅此刻坐在苏府也是心里一直在忍不住猜测这苏秋雨到底在哪里了。
他已经连续用自己的血液催动了情人蛊,子母蛊有着异性相吸的作用,只要在附近,他都能感觉到。
随着这二公主已经到了苏府,柳诚毅奇迹般的感觉到自己体内母蛊开始跳动了。
他看了看四周,不知道这苏秋雨到底躲在那里,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苏秋雨定然在这附近,否则这母蛊也不会如此激动了。
而此刻,母蛊激动了,这子蛊自然也不会安静,二公主只觉得自己刚刚入府,这心口就疼的冷汗直冒,幸好不用拜堂,她已经进入了自己的院子坐下,她这一疼,就是一旁一直做婢女打扮的孔婷也惊到了,立刻问道:
“你这是怎么了?二公主你怎么了?”
“我心口好痛,不对,肯定不对,一定有人对我下了药,我心口疼,疼。”
二公主疼的冷汗直冒,可是又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此刻定然不能传御医,一时间倒是让孔婷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去找三皇子,三皇子定然有办法的。”
“去,去,快去找。”
看着孔婷出去了,二公主越发觉得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胸口处直撞。
不仅如此,她甚至下意识就有种感觉,她会遇到谁,那个人还是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男人。
她躺在床上,看着这四周喜庆的房间,好不容易嫁出来了,还是个自己极容易掌控的男人,二公主倒是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而这头,孔婷一出去,居然就撞到了同样在苏府开始寻找苏秋雨的柳诚毅。
柳诚毅一看到这毛躁的婢女就问道:
“何事如此惊慌?”
“启禀将军,二公主有些不适,心口疼痛难耐,奴婢要去找盛郡王。”
“你说二公主心口疼?”
“是。”
“带我去看看。”
柳诚毅下意识就觉得这丫头的话有些问题,心口疼?这不是应该是苏秋雨该有的反应吗?
难道不是二公主疼痛,其实是秋雨?秋雨一直躲在苏府?
如果躲在苏府还真的是个让人想不到的去处,这个地方可是他们都没人会想到的。
一时间柳诚毅感受着体内蛊虫的躁动,越发对自己的发现感到激动起来。
太好了,马上就要找到秋雨了,马上就要找到了。
孔婷倒是没想到这柳将军居然想去看二公主,她有些不愿意,可是这柳将军不是她得罪的起的,而且一想想,说到底这二公主说来还要叫柳将军为表兄呢,虽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长公主的身份在那里呢,想了想,孔婷到底点头了,转身就带着柳诚毅去了二公主的婚房。
苏秋雨和卢玄清的马车到达这苏府的时候,这二公主已经被接近了府,两人一出现,就直接吓了所有人一跳。
关键还是这苏秋雨,谁都知道这苏秋雨出了事儿一直在府中昏迷不醒,怎么的?这才几个月就好了?还能下床了?
大家面面相觑,作为主家,这苏广生还是亲自走了出来,即使卢玄清现在没有了官职,可是他还是三国第一学士,无人敢看轻,特别是这康和帝对卢玄清还非常看重。
众人只是愣了小会儿就立刻反应过来了。
女眷那边是由苏秋梅亲自招呼,没办法,苏家门第太浅,总不可能是苏老太太出面。
苏老太太倒是想要出面,可是一早就被苏秋梅耳提面命的说过多次,今日重要场合,除了笑,啥都不许做,不许乱说话。
还有苏广林的娘子,苏崔氏也是一身贵妇人打扮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站在苏老太太身边。
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苏秋雨,两人面上明显变得极为难看,要知道之前苏平安死可是卢玄清亲自出手,他们早就想要找他们麻烦了。
可是没想到那卢玄清的官职越来越高,他们根本就惹不起。
现在卢玄清被罢免了官职,他们才不懂什么学士不学士的,反正他们儿子有官职,这卢玄清什么官职都没有,在他们眼中就该好好的收拾这卢玄清和这该死的苏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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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虽然惊讶苏秋雨居然没事儿似得站在那里,可是苏秋雨让她成为了正正经经的侯府大小姐,她对她其实这敌意已经减轻了许多了,关键是她听说苏秋雨被人破开了肚子取出了胎儿,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她对她就只剩下了嘲讽和幸灾乐祸。
当然,苏秋梅当了柳夫人这么久,也不是半点长进都没有,至少她不会在将自己的情绪浮于表面。
她看到苏秋雨,就立刻走过去说道:
“卢夫人来了,看来卢夫人是大好了,卢夫人请上坐。”
苏秋雨被苏秋梅拥进去,看着这场内的女眷,有些认识,有些不认识,不过大家看向她的目光除了惊奇外,还都多了一份同情和怜悯,几位亲王妃和郡王妃都是送了礼便离开了,毕竟这是嫁女儿,而且还是小门小户,他们来这里就是自降身份,更何况二公主什么德行别人不知道,这些亲人是知道的,所以礼到了,人不去,也没什么。
他们和苏秋梅想的差不多,都觉得苏秋雨虽然好了,可是以后没有了做母亲的资格,也是个可怜的。
以前如此强悍不许卢玄清纳妾,现在自己不能给卢玄清孕育子嗣,应该再也强悍不起来了吧。
有女儿的家族甚至已经开始有了成算,虽然是作妾,可是这和以往已经大不同了,这主母无法生养,即使没有被夫家休妻,他们不相信这卢玄清还能如此宠爱这女人。
再者,即使现在宠爱,等到有了孩子,谁还能想到她?失宠被弃那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苏秋雨得到了大家的同情也是应当。
苏秋雨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头就看了一眼一直对她瞪眼的苏老太太和苏崔氏。
苏崔氏倒是对苏秋雨没多大的敌意,以前就是现在还是如此。
她三个儿子,如果不是为了儿子,她还真没觉得这高门大户有什么好当的,还不如在乡下,到了这京城,别说大伯两父子变坏了,就是她那口子最近也是叫嚷着要纳小妾,再看那苏秋梅,孩子没保住,这嫡妻的位置能坐得稳还难说呢。
在说这苏秋雨,更是连做母亲的权利都没有了,往后的日子想想就知道会有多苦。
别看现在风光,以后老了,有的可怜。
所以说啊,女人啊,这嫁人就是另一次投胎,这苏秋雨第一次嫁给铁牛就做了寡妇,没想到嫁给这卢玄清呢,又没能当母亲,哎,苏崔氏站在一旁不说话,她不说话也是对苏秋雨的一种帮助了。
“不懂礼数,看到我也不知道行礼问安,真是白养了十年。”
苏老太太的话可不小声,周围的人都听到了,大家也知道这苏秋雨的身份,所以一时间看好戏的人都伸长了脖子呢。
苏秋梅有些尴尬,让老太太别说话,就是不听,可是正好这个时候又有下人来报,说苏广生原来定亲的县太爷的女儿张丽蓉听到风声赶来了,苏秋桃按不住了,让赶紧的过去,一旦被人知道了苏广生曾经始乱终弃还和人订过亲,这可就不好了。
苏秋雨隐约听到了张丽蓉三个字就看到苏秋梅急忙的走掉了,只是走之前她还给苏崔氏递了一个眼色,倒是弄的苏崔氏一愣一愣的,她能让老太太别说话?这苏秋梅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她也只能希望这苏秋雨自求多福了,这老太太疯起来除了苏广生,可没人压的住啊。
“三丫头,我好歹养你了十年,你这看到我了,也不说和我打声招呼,你这也太没规矩了吧?
我听说你之前被人害了,孩子也没了,你说你这脾气再不收敛,以后夫家不要你了,才是有的哭的时候。”
把话拿到明面上说的还真就只有这老太太敢了。
苏秋雨看了一眼老太太,然后说道:
“我六岁到你家就开始做家务下地干活,每天吃一顿饭,睡的是柴房,喝的是稀粥,你说说看到底是谁吃亏呢?
再者,我记得我后来守寡的时候给了你十两银子算是补偿的,就是在乡里,咱们两家都是没有半点关系的,族谱可是清清楚楚的写了的,苏老太太,这会儿对着我就别摆这些谱了,没必要。”
“你这死丫头,即使村长说了没关系怎么?难道你就能否认我们家收留了你的事实?没我们家你早就不知道被谁卖到那个嘎达里去了,还能在这里?
你现在如此样子,不知道讨好娘家,还如此嚣张,早晚有你受的。
你三叔现在是驸马,再怎么也比你相公没有半点官职好吧,你只要回头给我们好好认个错,我们还能不管你不成?你三叔还能不拉你一把?不拉你相公一把?真是个糊涂蛋子。”
有夫人听到这话已经忍不住笑了起来,让一个八品小官拉扯三国第一学士,这不是笑话是什么,可笑的是这老太太还没察觉呢。
这苏老太太不仅是没察觉,甚至在听到这妇人的笑声后反而还来劲儿了就说道:
“你看看,这些夫人都觉得我有理呢,你这丫头就是个活该的。”
苏秋雨看了看这老太太,懒得搭理她,只说道:
“是是,我活该,我活该也不关你事儿啊,各管各,再者,我如何也不用你操心,你们家可是出了驸马,我可不来攀扯。”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以后可别求到我们头上,哼!”
苏秋雨看了这老太太一眼,就凭借那二公主的样子,他们家能好?她可是早就准备好了瓜子儿准备好好戏的。
苏秋雨不搭理她了,老太太以为自己得理了,开始对着旁边的人越说越兴奋了,无非是她家儿子能干,能尚公主,如此让自己争气云云,反正大家是笑的越发开心了,她也就说的越发起劲儿,像似之前在村里一样,甚至觉得全部人都在捧着她呢。
这般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的苏秋雨都不知道该给个什么样的表情了。
倒是有夫人过来苏秋雨说话,也不是所有人都是怀着敌意的,也有觉得苏秋雨可怜的要来安慰两句的。
这头看起来似乎很平和的相处着,而另一边,柳诚毅已经推门走进了婚房。
孔婷直觉就觉得不合规矩,可是她却没那个本事能拦住柳诚毅啊,甚至柳诚毅让她在门口守着,哪里都不许去,敢高密就要她的小命,她才觉得有些不妥了。
但是到底还是听话的守在了门口,不知道为什么这房间里的婢女都被赶走了,柳诚毅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一身红色衣衫的女人躺在床上。
他欣喜的走过去,还没拉开床幔就听到里面一道女声响起。
“姐姐,是不是哥哥让大夫来了?快让他给我看看,我心口疼的厉害。”
二公主说完就伸出了手要让大夫把脉,柳诚毅自然听出了这不是苏秋雨的声音,但是下意识的他的手就搭在了她的脉搏上。
这一摸让柳诚毅心里一突,是子蛊。
子蛊在这里?
他直接掀开了床幔想要一看究竟,可是这一打开,柳诚毅直接愣住了,是二公主?
而二公主也愣住了看着柳诚毅说道:
“你怎么在这里?”
“该死的,你体内怎么会有情人蛊?这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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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极为震惊,她没想到自己心口疼痛是因为中了什么情人蛊。
她呆滞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剑眉飞星,棱角分明,加上这柳诚毅本来就是武将,所以身材修长,骨骼强劲,即使是穿着厚重的衣衫,二公主也能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的强壮。
她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只是一旁一直在思索的柳诚毅却半点不知道。
柳诚毅想了许久也没想到这蛊毒为何会在这二公主的身上。
“你好好休息,我回去查查。”
“等等,诚毅哥哥,你说了那是情人蛊,我一旦对你以外的男子动情就会心疼难耐,这可如何了得?今日可是妹妹的新婚夜,如果妹妹出事儿,一旦被父皇知道了,可如何是好啊?”
柳诚毅看了一眼二公主,这位名声极为难听的公主现在做出一副如此情深的样子给谁看呢?
可是这蛊虫是用他的血养出来的,这子蛊靠近了母蛊就觉得极为亲热,同样这母蛊靠近子蛊也是如此。
之前对着苏秋雨他本来就情深一片所以那种激烈的跳动根本就没有引起柳诚毅的察觉,可是现在对着其他女人,这种感觉就非常明显了。
不仅是这二公主,就是这柳诚毅也觉得这二公主非常亲切,甚至让他忍不住想要靠拢。
这事儿的确不能让陛下知道,因为这蛊毒是他的血养的,无论如何他都是说不清楚的。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要将这女人安抚住。
“我只是去找解决的办法,放心,你暂时不会有事儿的,如果心口疼痛,就想想我,或许这样会好受些。”
“诚毅哥哥,你莫不是在和妹妹说笑吗?让妹妹想你,你却不在,那不是让我更疼吗?”
这也是在理,柳诚毅知道,要让这子蛊不疼,唯一的办法就是和她同房,可是这女人可不是一般女子,和她在一起他觉得别扭。
他想要的是苏秋雨,不是别人。
“诚毅哥哥,疼,真的疼,你帮帮我好不好。”
二公主说这就伸手去拉柳诚毅,柳诚毅也没闪躲,看着二公主如此梨雨带花的样子,他突然觉得她有些可怜,有些不在那么让人讨厌了,甚至还有些亲近的感觉,他知道这都是那蛊虫的引起的。
可是这二公主居然主动将自己的衣衫退去,他的手碰到了她滚烫的肌肤,他一下就愣住了,他也是在帮她,她受了无妄之灾,他这么做其实也没错。
“诚毅哥哥,帮帮我。”
二公主再接再厉,柳诚毅半推半就,还是倒在了二公主的婚床之上。
门口守着的孔婷听着屋里传来的古怪声响,当即就是一愣,着实没想到二公主居然会和柳诚毅在一起?
天啊,还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这两人,这两人,孔婷脸色瞬间万变,这可要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只是这屋里如何,孔婷管不住,但是下意识的还是知道,这事儿绝对不能被第四个人知道,否则她也会倒霉。
孔婷在外面严防死守,此刻外面宴席,张丽蓉指着苏广生的鼻子,不顾这场内有多少人在就骂道:
“好你个负心的苏广生,你抛弃糟糠,居然尚了公主,你让我和我的孩儿怎么活啊。”
此刻别说男隽了,所有女眷全部都走出去看热闹了,没办法,这闹出来的响动太大了,想要不引人注意都难啊。
苏老太太一看到这张丽蓉这脸色一下就变难看了,该死的,这丫头怎么会到这里来?
而且再一看,不仅是她啊,她这还牵着一个小男娃,顶多这才1岁多些,算算日子,还别说,真的可能是苏广生的种呢。
只是这什么时候来不好,为何偏偏这个时候出现?现在出现,一旦让他们儿子尚不了公主,那可如何了得?
苏秋雨倒是看了一眼苏秋桃,她到是觉得这丫头和这张丽蓉的到来脱不了干系。
之前就知道苏秋桃带着夫婿来投奔他们了,这还是苏秋雨第一次看到他们。
苏秋雨看她,她也正好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苏秋雨,当即就惊呼道:
“天啊,你居然没死?”
苏秋雨忍不住抽了抽唇角,直接道:
“你死我都不见得会死,有什么奇怪的。”
刚才没有看到苏秋雨的,听到这话全部都看了过来。
卢玄清已经走到了苏秋雨身边,郎才女貌,一对璧人,着实让人羡慕眼红。
可是苏秋桃也和苏老太太的想法差不多,都觉得已经没有了官职的卢玄清不可能还有什么底气,加上苏秋雨以后都不能生育了,所以她觉得这苏秋雨现在再拽,这往后的日子也会很难过。
“什么死不死的,也不嫌晦气,今日是三叔大喜的日子,苏秋雨你带着你夫婿来参见婚宴,想必也是为了和我们家打好关系吧,对嘛,这才聪明嘛,说不定以后我三叔三婶还能拉扯你们一把也是不一定的。”
没脑子的女人有,可是像苏秋桃这么没脑子的女人,苏秋雨觉得自己是第一次见到。
在这样的地方,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和自己说这样的话,别说她想笑了,估计这周围很多人都笑出来了吧。
“我可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我告诉你们,我才是苏广生未过门的妻子,我还给他生了个孩子,今日,苏广生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就找公主要说法去。”
这当真是刷新了三观了,这驸马成亲,结果原配跑来闹场,那这二公主成什么了?小妾还是姨娘呢?
众人开始站在那里看好戏,苏家本来门槛就低,举行这么大的婚宴根本就手忙脚乱,所以一有动静,这不,都跑出来了吗?
苏秋雨看了玄清一眼,这来的如此凑巧,会不会是小清的动作啊?
卢玄清拍了拍她的手,得了,还真的是他啊,他就说他这人不可能是个受气包呢。
只是还没等到她出手呢,这小子就出手了。
苏秋雨本来想着这苏老太太暂时不用管,她要对上的,是一会儿定然会出来敬酒的二公主,可没想到啊,这大餐没开始呢,这前菜倒是来了。
有些意思了,这下,估计不好收场了吧?
“真是不可理喻,来人,去请三位郡王还有纯亲王过来,今日这事儿,必须好好理理,混账东西,你要是真敢弃糟糠,本王亲自拿了你。”
说话的是离王殿下,此刻也就他身份最高,他这么一说,当即就有人去找各位王爷了。
“去着人请二公主出来,这事儿既然闹的人尽皆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咱们没做错,什么都不怕。”
“是,奴婢立刻去!”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这离王不对吧?这样的事情不藏着掖着还要大张旗鼓的闹,离王想做什么?有些意思了,这婚宴还真的是越发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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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的动作不算快,可是今日到底不是什么简单日子,所以,等到外面明显开始闹哄哄的时候,孔婷已经开始预感不好了。
她立刻敲了敲门,然后不顾一切的走进去大声说道:
“前院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闹的不像话,公主,他们怕是要过来了。”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二公主和柳诚毅再疯也收回了一丝理智。
其实刚才孔婷敲门的时候,柳诚毅就已经在那一瞬间释放出来了,别看这时间很短,但是柳诚毅是武将,身体有力动作起来就算快,也能让二公主缓解一二。
柳诚毅抽身而出,缓缓呼出一口气,扯过一旁的棉被就擦拭一下,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对着孔婷说道:
“闭紧你的嘴巴。”
然后柳诚毅便跳窗走了,孔婷看着还躺在床上气息不稳的女人,也顾不得什么鄙视不鄙视了,那外面的声音越发吵闹了,刚才就有婢女过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看到那柳诚毅。
“二公主?二公主。”
二公主轻轻呼出了一口气,这才对着孔婷说道:
“伺候我更衣吧。”
二公主从床上站起来,腿间的软麻刚刚过去,此刻还有些不舒服,但是那种偷情的感觉却非常刺激过瘾。
“怎么了?羡慕?想要尝试一下吗?他很厉害的哦。”
孔婷没想到这二公主如此孟浪,说出的话当真死羞死人了。
“好了,不逗你了,只是嘴巴闭紧了,我不好,你也不会好到哪里去的。”
“我知道的。”
“放心,一会儿我会安排你和卢玄清独处,到时候可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对了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吵?”
“不清楚,但是的确有人过来了。”
孔婷动作很快,她给她整理头发和妆容,二公主自己快速的穿起了衣衫。
那床榻早就凌乱不已,上面还有些水渍,只要明白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问题。
他们刚刚收拾好,果然婢女就来敲门了,直接将外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二公主一愣,早就知道那苏广生不是什么好鸟,没想到啊,还在这里等着呢?
只是离王居然想要将事情闹大,这又是为何?
从小在皇宫长大,虽然二公主这人行事乖张,没什么脑子,可是不代表就什么都不懂吧,她更加担心的是这离王会不会借由这次婚事,闹出些什么事儿来是威胁到三哥的。
如果是为了这个,她到是觉得有些不好了。
因为她让三哥倒霉,和三哥自己倒霉,这可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事情。
二公主带着婢女就立刻去了前面,至于孔婷自然被留在这里,毕竟这京城中认识她的女眷不在少数。
虽然这也过了一段时间了,可是难保不被人发现什么。
孔婷很谨慎,她的日子还没过够了,所以看到二公主出去了,也没说什么,反而看了一眼凌乱的床榻,嘲讽的一笑,谁要收拾谁收拾,反正她是不管的,而且如果被这苏广生发现更好,让他看看自己娶了一个什么货色。
这头,二公主穿着喜服匆匆赶到前院,一看到这里的场景,她倒是还有些脑子,知道要摆出公主的派头。
这不,她的气势拿出来了,这外面不知情的人还真的有些发憷,就是刚才一直叫嚣着要找公主算账的张丽蓉也立刻闭嘴不说话了。
苏秋雨那一身嫩粉色的衣裙在这些人中格外引人注目,二公主刚刚出现,这入眼就是那一抹娇俏容颜,她的震惊和旁人一般无二,万万没想到这女人居然还活着,虽说中了毒,可是不是说无药可解的么?难道不是该在床上躺着么?为何会在这里?
二公主惊讶归惊讶,可是离王出口的话,却将她的注意力给拉回到了现实。
她看着这个一直没怎么存在感的王叔,今日婚宴,她心情清楚的很,就是她的姐姐长公主都没来参加,别说其他几位哥哥了。
这离王反而来了,看这模样还要给自己做主,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要知道,这些事情不是可劲儿的捂住么?哪里有越来越大的,事若反常必有妖,这离王定然有什么打算。
二公主看着这离王的嘴巴一张一合的开始义愤填膺的数落着苏广生一家,她倒是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站在那里。
皇家的孩子就没有一个是傻的,现在明显是她没脸了,加上现在父皇和母妃都厌弃她了,她能做什么?即使告到父皇哪里也不见得会落个什么好。
但是,也不是完全就没有坏处,毕竟她是完完全全的受害者。
二公主越想这心里就越是觉得敞亮,不如这次也利用这难得的机会让自己翻身,到底皇家公主,这委屈可不是那么容易受的。
二公主越是这么想,就越发的不说一言,无人知道她到底在想些什么。
而此刻,四位皇子也总算到了,只是各自的王妃依旧都没有过来。
对于他们这些嫂子来说,这二公主就是个祸害,好不容易祸害嫁人了,脱手了,再沾染上可不是傻?
而且来人直说婚宴出了事情,没说到底什么事情,所以几位王妃甚至还在猜测该不是这二公主又胡来,被人发现了吧?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么丢脸的事情,傻子才来呢。
不过离王到底请的是几位皇子,这个面子还是要给,要是传到皇上那里,到时候又是一顿官司。
只是他们到后,听到离王说的事情,几乎全部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二公主丢人就好,当然,这也和二公主丢人没什么关系。
可是这还没洞房呢,就是公主立刻回宫也不是不可。
所以几位皇子的到来,还真的是让这场婚礼越发的热闹起来了。
当然,除了卢奕风外,其他三位在看到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的时候,同样也毫无疑问的震惊了一次。
而此刻柳诚毅也慢条斯理的走了出来,他自然一眼看到了苏秋雨和卢玄清站在一起。
他激动的上前,看着苏秋雨就喊道:
“秋雨,你在这里?”
只是这话刚落,苏秋雨“啪”的一耳光就打了过去,苏秋雨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对着柳诚毅就极为严肃的说道:
“下次再乱叫我的闺名,就不是这一耳光能解决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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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脾气火爆吗?那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苏秋雨的性格不好吗?那同样是整个京城都知道的了。
可是却没人想到这脾气火爆到这个程度,更加没想到,柳将军一出场对人家的卢夫人如此激动和热忱。
要这些女眷来说,打你一耳光都是轻的了,如此败坏人家名声,真是该打。
倒是卢玄清拉过苏秋雨的手,一边呼呼,一边说道:
“娘子真是的,以后这些粗重活就为夫来做就好了,娘子仔细手疼。
柳诚毅,你名声有多臭,大家都知道,怎么的?你这是看不得别人好,要让别人和你名声一样臭才高兴是吧?
柳元帅和长公主就是这么教你的?可在大街上随意叫妇人的闺名?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知道你不在意名声,可是我夫妻二人名声好的很,拜托你看到我们就立刻麻溜的滚远点,说人话你听不懂是吧?”
卢玄清的不客气再次刷新了众人的眼球,这两夫妻真够打脸的啊,而且这话直白的就是这在场的奴仆都能听的懂,更别说门口看好戏的百姓了。
本来呢大家还会以为这柳将军是不是和这卢夫人有什么不得不说的秘密,没看到这柳诚毅对着自己的夫人都没这么激动么?对着人家夫人反而如此激动,这不是古怪是什么?
可是人家卢夫人那一耳光瞬间就将这些麻烦事给打消掉了。
真是该,给你一耳光都是轻的了。
不过苏秋梅却有些不舒服了,这到底是她的夫君,你苏秋雨凭什么动手啊?
可是让人没想到都是,苏秋梅还没开口呢,这苏老太太却开始发飙了,要知道这柳诚毅可是她最宝贝的孙女婿,捧着还来不及呢,怎么能被苏秋雨那贱丫头打?反了她了。
“秋梅还不去打回来,你自己爷们儿被打了,可不能这么算了,好你个小娼妇,你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公主殿下还在呢,你就敢对老爷们儿动手,看我不削死你。”
苏老太太拿出了她本来该有的模样,抬起手就准备对着苏秋雨冲过去。
只是有卢玄清在,怎么可能让着老泼妇碰到娘子半点衣角?卢玄清一只手就将苏老太太给钳制住了,再用力一甩,直接将老太太给扔到了远处的地上。
那老太太今日最疼爱最出息的儿子成婚,这头上金钗环绕,还有这一身暗红锦缎袍子,无一不是崭新的,本来这老太太不说话呢,倒是和贵妇人一般无二。
可是这被卢玄清扔在了地上开始撒泼打滚起来的时候,那简直就是让人瞠目结舌,什么是泼妇?这就是,那一哭二闹的本事着实厉害,当即就坐在地上拍着腿开始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众人被老太太的演技给惊讶的不行,真是刷新三观啊,原来传言中的乡野妇人撒泼是这般模样啊。
苏秋梅从来都没这样尴尬过,这老太太也太丢脸了吧。
她甚至觉得这些人不仅是在笑这苏老太太,也是在笑她呢。
苏秋梅推了一把看好戏的苏崔氏,眼中意思明确,这是让她赶紧将老太太给带走。
崔氏都觉得这老太太丢人更何况是这里的贵妇人们。
她好心的走过去弯腰想要扶起老太太让老太太别闹了,太丢人了。
“娘,别闹了,太丢人了。”
本来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是老太太发飙了啊,抬手就是一耳光给苏崔氏打了过去,似乎这怒火总算找到了出口,对着苏崔氏就骂道:
“作死啊你,不去帮老娘收拾那小贱人,你还来说我,你是不是忘记我是谁了?谁给你的胆子?”
苏崔氏平时还是很得脸的,她可是给苏家生了三个小子的,平日是也是极得宠爱的,加上她还是这苏老太太的娘家侄女呢。
可是没想到这老太太说打就打,还是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半点面子都不给,苏崔氏当即就委屈上了,看着苏老太太就说道:
“娘,你打我干啥,我也没说错啊,大家都看着呢,你这么闹着合适吗?”
“呸,我合适不合适要你多嘴?你是什么东西,老娘的事情用不到你插嘴,你这个不孝的贱人,告诉你,老娘是你婆母,我让你往东你就不能往西,就是被老娘打了,你也得受着,去,给我狠狠的收拾苏秋雨那贱人。”
众人惊呼出声,这老太太居然是这样的货色?这二公主真要嫁到这样的家族可真的是有的受了。
没看到吗?人家都说了,她是婆母,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如此人家,真是丢人啊。
苏广生的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到是能将自己老娘给摁下来,可是他的衣袖一直被张丽蓉给拉着不放,就是公主来了他都没办法过去解释一二。
所以,这般闹剧,着实让人觉得丢人啊。
“一群乌合之众,如此人家不嫁也罢!”
这话是三殿下说的,他到底是这二公主的亲哥哥,即使妹妹再不争气,可是这样的人家着实嫁不得。
再者,他之前认同这婚事也不过是觉得那苏广生还是个人才,再者和柳府也算有些关系,可是现在看来,这简直就是扶不起的阿斗,还没成亲呢,就让这原配找上门来了。
三殿下发话了,老太太还真的就突然不闹了,而是看着三殿下说道:
“这怎么行,都进了我家门了,自然就是我家的媳妇,你是谁啊,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苏老太太显然是不认识这三殿下,苏广生也是急了,一把甩开张丽蓉的手,跑过去将老太太扶起来说道:
“娘,您别闹了,那是当今三殿下盛郡王,二公主的胞兄。”
听到是王爷,苏老太太这才有些害怕了,可是她这人被就没什么见识,只是知道这新娘子都进门了,哪里是说不嫁就不嫁的,不行,反正今日他们苏家一定要将公主娶进门。
都怪那个什么张丽蓉大喜的日子跑到这里来闹,不知道改日过来吗,想起来就火大,要是他们苏家因为这女人错失了公主,她不挠死她才怪。
又想起公主此刻怕是在气头,为了给未来儿媳妇做脸,苏老太太再次发威,推开苏广生就冲到张丽蓉的面前开始撒泼打起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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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可没人拦住了,这老太太和年轻媳妇打了起来众人只觉看戏,再者,这张丽蓉从小也是受尽了宠爱长大,骄横的很,一个老太太,她还真没放在眼中,所以立刻开始发飙,对着老太太就回了手。
张丽蓉旁边的孩子像似没看到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苏秋雨诧异的看了一眼,然后盯着卢玄清问道:
“那孩子?”
“不是亲生的,是张丽蓉捡的,故意来做戏,怕是个痴傻的,但是他们两人肯定是有关系就是了。”
苏秋雨明了原来如此啊。
她又看向了这场内的闹剧,从刚才被苏秋雨打了一巴掌就一直不说话的柳诚毅一直在仔细的看着苏秋雨的一举一动,刚开始他甚至以为这是假的,可是在看到她和卢玄清的互动后,他就知道这是真的,只是他着实想不通这苏秋雨到底是如何去除身上的子蛊的,关键是还放到了二公主的体内。
所以柳诚毅看起来就像似被人教训了一样,呆呆的站在那里不说话,而这场闹剧才似乎刚刚开始。
“都给本王住手!”
这次连大皇子都看不下去了,当即就吼了起来,真是丢脸,皇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苏广生的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可是这还不算,此刻就听到大皇子对着二公主说道:
“芳琳,这样的人家不嫁也罢,此事我会和父皇说的,芳琳,你受委屈了。”
二公主将这场内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部收入眼底,当然还有柳诚毅叫苏秋雨的时候的古怪之处,可是这些她都没有立刻问出,而是一直在思索到底要如何处理今日这事儿。
二公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三哥,对大哥她是不敢相信的,但是自己的哥哥却可以相信。
盛郡王看着二公主看向他,他当即也表态道:
“对,妹妹,这样的人家不能嫁。”
卢奕风倒是看了一眼这二公主,这魏芳琳的眼中从满了算计,加上她的性子一贯极为火爆,此刻居然一直没有说话的站在那里,这就有些古怪。
可是作为兄长,这样的面子该给还是要给,所以他也发话道:
“是啊,这样的人家嫁不得。”
这句嫁不得,所有人都听的是一清二楚,二公主看着四个哥哥都开始安慰起自己,她从来没有享受过被这么多哥哥给护着的感觉。
果然适当的示弱也不是什么坏事。
二公主正要梨花带雨的学着说两句自己命苦之内的话,此刻离王却突然开口了,只是他开口的话有些奇怪了,只听到离王说道:
“哎,皇命难为啊,这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芳琳平日虽然任性,可是这次的确是受了委屈了,可是花轿已经出了宫门,你也算是拜别了皇兄,也算是出嫁了,你们几个孩子对妹妹是好,可是这也不能毁掉你妹妹的一生啊。”
此刻就是卢奕风都看向了这离王,这离王真是奇怪啊,你要是觉得这事儿不好弄,你就别嚷着要给人家做主啊,这下大家都在了,你却说货已售出,概不退货。
这是想做什么呢?前后如此矛盾,刚才还是个好家长呢,现在又如此无奈的样子,作何呢?
卢玄清好奇的看着这个离王,有些意思啊,这离王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啊?到底是想让这二公主嫁呢还是不嫁?
“王叔,难道看到芳琳受委屈不管么?”
“老三,你别发怒,此事是你父皇亲自下旨,你这样出尔反尔不是将你父皇的脸往地下踩吗?皇权是那么容易被挑衅的。”
卢玄清在听到皇权两个字的时候,眼睛一亮,原来如此,他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玩味的看着这个离王,这个时候靠离王自然不行,应该还有帮手吧?
卢玄清在四周看了一眼,最后视线落在了一只没说话的柳诚毅身上。
果然,柳诚毅还真的是在被苏秋雨打了一耳光之后开口了,只听到他说道:
“皇权不容挑衅,已经出嫁的女子,如何能随意回娘家,更何况是一国公主,此事也是家事,既然是家事就关门自己解决,再者,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的吗?既然有了孩子,就收下当个姨娘,只是委屈二公主就是了,可是皇家的孩子,享受了殊荣,再委屈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漂亮啊,大义凛然的,刚才柳诚毅惹出的那些不好事情在这一刻瞬间扭转了众人对他的认识。
柳诚毅一万个不好,可是到底对皇权很顾忌啊。
倒是这四位王爷,就连离王殿下都知道的事情,四位王爷却只顾自己的妹妹,没有将皇权,将大魏国的脸面放在首位,这可有些让人不安了。
再者,这帝王也是,居然给自己的女儿挑选了这么一个姻亲,帝王凉薄心性果然非同一般啊。
卢玄清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从四位王爷到开始,就已经被离王算计了。
离王这是要让众人看到康和帝的凉薄,看到四位皇子的不靠谱,看到他们对大魏国只有私心。
好厉害啊,一出手,直接让四位皇子全部吃了一壶。
只是柳诚毅还真的也是不顾及了呢,如此明目张胆的帮助离王,有些意思了,还以为这柳家站的是三位皇子中的其中一位,结果,柳诚毅今日这误打误撞的,倒是让卢玄清猜到了,这柳家站的原来是离王啊。
居然是离王。
不过早该想到的,当初那私兵的事情,这离王和柳家不就有些关系吗?
看来,他们得早做准备了,这夺嫡的路上不仅有三位皇子,还有一位劲敌也加入了其中啊。
四位王爷哪个都不是蠢的,在听到下属官员面面相觑,开始交头接耳,外面看戏的百姓也开始说起他们的不是的时候,他们就都知道这是被离王给摆了一道了。
按理说,他们是王爷,爱护自己的妹妹没有错,可是他们首先还是王爷,是这大魏国最尊贵的人。
一时间四位王爷看向离王的眼色都变了,这位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王叔,现在也不在隐瞒了吗?
这场战役是要正式的开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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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一看到四位哥哥都不说话了,就连自己的三哥也不说话了,听到离王那么,大家都在附和离王的话,就连柳诚毅也觉得自己应该留在这里。
二公主心里百感莫及,特别是又看了一眼柳诚毅,他目光森森的看着自己,二公主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从来没有那种感觉,很酸,很满足,也很愉悦,特别是想起刚刚在床上的一幕,如果再来一次就更好了。
可是如果她没有出嫁,还是二公主,即使能偷偷出宫,但是多少双眼睛盯着?她一直以来都是只有晚上才敢出来,如果嫁给了这苏广生就不一样了。
她到底是公主,即使看不上这苏家,但是现在,她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得个委屈的名头,父皇和母后就是为了面子也会对自己有赏赐。
可是真的回去了的话,说不定父皇和母妃还会觉得自己惹事生非,什么时候再赐婚那都没有定数,更甚至,嫁不出去以后青灯古佛也是有了,皇家又不是没有出家的公主。
越想,这二公主觉得留下来还是有必要的,所以她对着众人就说道:
“哥哥们,妹妹已经出嫁了,妹妹认命!”
这话气的三皇子脸都白了,枉做小人了不是。
他看了一眼这个妹妹然后嘲讽一笑道:
“既然如此,那这里也没我什么事儿了,哥哥们,四弟咱们就走吧。”
四位皇子都认栽,转身就走,半点不留恋。
卢玄清看着这四位皇子首次交锋就被这离王打了一个片甲不留,当即拉着苏秋雨的手也准备告退。
可是他们一动,柳诚毅就开口了,只听到他说道:
“不知道可否借一步……”
“柳诚毅,别把任何人当做傻子,你想要取我娘子的血也要看看我同意不同意,怎么?之前苏侯爷告状的事情你当我们都傻是吗?
我娘子虽然是苏家嫡支,可是大家都知道,我娘子和苏家再无半点关系。
柳诚毅,你想要打苏家兵书的主意,你问过咱们陛下吗?你这胆子未免太大了吧,如此明目张胆的,即使你娘是长公主,你是不是也应该避讳一二。
刚才你不是还说的如此好吗?皇权不可侵犯,怎么现在你侵犯起来的时候就做的这么顺风顺水呢?”
四周看热闹的人又开始闹起来了,是啊,这柳诚毅刚才不是还如此畏惧皇权么?他们差点忘记了那取血要拿苏家兵书的事情。
离王站在一旁有些失望的看着这柳诚毅,柳家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不过这卢玄清,师傅的关门弟子,果然名不虚传。
一句话,就能将自己娘子身上的名声给掰回来不说,还让大家对她生出怜惜,厉害,果然厉害。
“本将军什么时候取过人家血了?”
柳诚毅恼羞成怒,差点忘记了还有这茬,这在皇帝那里可还没过去呢,这该死的卢玄清果然是自己的克星。
“没有么?那你发誓你柳家没取过?如果取过,就保佑你柳诚毅这辈子无子送终,说啊,怎么不说了?”
苏秋雨也接口了,但是这话还真的是恶毒呢,可是柳诚毅不管如何这誓还必须发,因为要是不发誓不就是承认了吗?
不过这誓言,哼,反正他已经有儿子了,才不怕。
柳诚毅立刻发誓,苏秋雨卢玄清嘲讽的一笑,转身就走,只是路过柳诚毅身边的时候,卢玄清只用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
“柳诚毅,咱们两人的账,我会和你慢慢的算清楚的,你,等着接招吧!”
这是一场闹剧,可是大家都知道,这场闹剧似乎有些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在慢慢的发酵。
但是到底是什么东西,有人悟到了,有人还是很迷茫。
二公主留在了苏府,张丽蓉带着她的孩子被收为了姨娘。
苏广生还是有些惧怕二公主的,所以跟着二公主回了院子进了房间。
只是刚进去,那婚床上凌乱的一幕全部落入眼底,他有些疑惑,可是却只是以为公主睡过觉,下人还没来得及收拾。
可是,当他什么也没说靠近床沿坐下来的时候,这手刚好摸在棉被上,那黏糊的东西瞬间糊了一手,他当即脸手就变得极为难看。
之前就知道这公主不是初次,他那时候想着能尚公主哪里还在乎这些,可是却不知道,怎么今日还有如此混账的事情发生。
他想要发火,想要发飙,可是对方是公主,人家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让他的心一下就冷住了。
“为何这般看我?苏广生,你可以啊,居然一早就有妻妾还瞒着我,人家现在还带着孩子找上门来。”
苏广生知道,今日不将人压住,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所以苏广生也不含糊,将棉被拿过来就说道:
“公主要不要解释一下这又是什么?我可不记得我提前入了洞房。”
二公主一看就知道这是刚才柳诚毅弄的,既然大家都不干净,她也懒得掩饰了,直接说道:
“那么从此各过各的好了。”
苏广生没想到这二公主连解释都不解释,这脸色顿时极为难看。
如果现在不是还需要这二公主,他还真的就能一走了之,这样的女人休了都是便宜的。
可是偏偏不行。
苏广生脸色千变万化,可是最后全部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
二公主听在耳中嘲讽的一笑,没种的东西,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忍住不发火。
不过既然你不发火要忍着,那么他们就凑合着过,反正她现在也需要个身份为自己遮掩,这样也好!
“公主,我们不能好好过日子吗?”
“自然可以,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我自然是愿意的,就看公主了。”
“如此,就安歇吧,时候也不早了。”
苏广生的眼里划过一抹嘲讽,这还没到天黑呢,这外面的人刚走,这就迫不及待了?果然是个不要脸的。
可是这是自己选择的,不要脸也要受着。
这是苏广生好奇的是,这个能在他们府上,还是在今日就和公主能搅和在一起的人是谁,是今日的宾客?到底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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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上的苏秋雨有些纳闷的问着卢玄清道:
“今日你不怕那张丽蓉出现要毁掉这门亲事么?”
卢玄清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不会,二公主好不容才嫁出来,即使告到了皇上那里,结果都是一样,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离王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大一出戏。”
“是啊,离王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的确,只是现在离王如此出手,看来,柳家是等不及了,奕风查军饷的事情一旦查出些什么来,那可真的是要将柳家逼上梁山了。”
“那柳家果然有不臣之心,只是他们是和离王联手的吧?”
“对,就是他们,娘子,这次我们要和柳诚毅正式宣战了。”
苏秋雨笑了笑,宣战吗?不是早就该开始了吗?
“妾身自当夫唱妇随。”
“好,好!”
“我倒是很好奇,这苏家会折腾出什么花来,真是有意思极了。”
聊完了这些不高兴的事情,总要聊些高兴的事情。
“孩子百日要到了,奕风他们要大办吗?”
“这是自然,皇上会亲自为奕风的孩子赐名,算下来也没有几日了,娘子你确定不给我们家宝贝办百日?”
“不用了,孩子还小,别折腾,又是冬季,再者,咱们家这宅院你觉得坐得下几人?”
“这也是,不过到时候提前一天请奕风过来喝杯酒水就是了。”
“嗯,这也使得,就我们一家人就好。”
这边苏秋雨和卢玄清高兴的聊的,那一头,孔婷惊恐的看着二公主问道:
“你说苏秋雨没事儿了?她的毒解了?”
“嗯,应该是,活蹦乱跳的出现,不过估计孩子是没保住,毕竟这毒是能解,可是当日她被人开膛破肚扔在府外可是很多人都看到的,这点做不得假。”
“可是她要是没死,那我就没有希望了。”
二公主笑了笑道:
“谁说没有了?你可没被人开膛破肚,你那肚子可还是可以生的.”
孔婷听到这里脸色稍微好了点,可是还是不甘心的问道:
“现在如此也出不得府,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们。”
“谁说没机会?本公主既然答应了你,就会说话算话,五日后我四哥孩子百日宴,到时候我带你去,你装作婢女,变下妆容,我定然会让你如愿以偿。”
孔婷诧异的看着公主,为何她现在如此帮她?
“公主想我做什么?”
二公主淡然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好。
“这封信,帮我送到柳府,你知道该给谁。”
孔婷一愣,原来是这事儿,这倒是好办,当即就应下来了,她正要多说两句话,院外传来一阵吵闹声,又是那老太太开始闹起来了,二公主厌烦的起身向着门外走去。
孔婷背对着她一笑,哼,恶人自有恶人磨,活该遇到这样的老太太。
只是想到五日后要见到卢玄清,孔婷还是决定准备一番,再不能和上次那样功败垂成,这一次可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卢玄清,你必须是我孔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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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书房
卢玄清看着卢奕风递过来的私信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照这消息来看,齐国目前是先皇的弟弟端王即位?我怎么记得那齐国国主可是有好几个儿子的?”
“不仅有几个儿子,就是孙子也有不少,可是偏偏即位的是端王,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你可知道这端王和早前的西宫太后是什么关系?”
“那两位有关系?”
“自然,那位是早前西宫太后的胞弟,据说西宫太后出嫁之前是她亲手带大,两人年岁相差甚远,可以说是母子都不为过。
所以这端王别看是王爷,今年也不过四十出头,和我们离王年岁相当。”
“那么,这位端王即位,好不容易才平衡的局面怕是要打破了。”
“是啊,这也是我心里担心的,这消息是我的人飞鸽传书送回来的,父皇那边应该也差不多得到了消息,只是我现在担心一点。”
卢奕风皱起了眉头,心里总是隐约有些不好的猜测。
“你担心离王和柳诚毅联手,而柳家又和齐国有关系?”
卢玄清直接就将问题给说出来了,卢奕风当即就点头道:
“对,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这长公主和齐国表面上看上去关系很差,毕竟当初可是她出卖的西宫太后,可是私底下,他们一直和齐国都有联系,所以我担心,离王表面上是和柳家联系,私底下怕是早就和齐国暗通曲款了。”
“此事不可独断,你立刻进宫告诉皇上。”
卢玄清这个话倒是让卢奕风楞了一下道:
“为何现在要告诉,难道咱们私底下动手不好?”
卢玄清看了卢奕风一眼,只是幽幽说道:
“之前娘子问我,最希望我们的孩儿以后如何,我说我唯一希望的是我和孩子的关系能一如既往的好,孩子将我当父亲,我是慈父,也是严父。”
卢奕风一愣,这要求何尝又不是他心中所想?
“那位可是康和大帝,并非一般普通帝王。”
卢奕风瞬间醍醐灌顶,当即就清醒起来。
“对,在他面前所有人其实都耍不了心眼子,我明白了,我立刻去,不仅要去,就是私兵一事儿也差不多该露出来了。”
“嗯,这个时候你毫无隐瞒的做法,才是陛下最想看到的。”
“玄清,你这脑子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待大事儿可成,我……”
“不用说了,即使大事可成,我也只是你的弟弟,其他的算了,我最在乎的除了娘子就是你,今日聊到这里,咱们两兄弟也敞亮的说话,功高盖主什么的,在我这里不会存在,我要的是一家人平平淡淡的生活,即使往后你大业可成,我也只是卢玄清,有事儿找你出头,受委屈找你出头,当个没用的弟弟就可以了。”
这话直白的让卢奕风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这胜过了太多的甜言蜜语了和举手投诚了。
卢奕风用力拍了拍卢玄清的肩膀,只是说了三个字。
“好兄弟。”
余下的话两人不用说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事儿还是要和于爷爷说一番,不然到时候出事儿怕就麻烦了,毕竟在外人眼中,于爷爷是离王的师傅,从小还是教养离王长大。”
“放心,此事我来办,定然不会叫于爷爷有麻烦的。”
“大公子的百日宴,陛下应该会赐下名字吧?”
“嗯,往常都是如此,对了,咱大闺女的名字取了么?”
“于爷爷走之前就取了,而且说回去就会上到咱们卢家族谱上,哥哥叫:卢墨迪,妹妹叫:卢墨棋。”
卢奕风本来听着还点头不已,觉得这名字取得不错,可是在听到哥哥和妹妹的时候就忍不住笑道:
“我听弟妹说,那个咱们大闺女该是姐姐吧?”
卢玄清很正经的说道:
“不,是妹妹,最小的妹妹。”
卢奕风有些失笑,这小子到底是什么心态啊,非要女儿当妹妹,当姐姐哪里不好了?
“当妹妹会被所有哥哥保护,当姐姐就要保护弟弟,这样不划算,我女儿应该是最最珍贵的。”
“得得得,我也懒得和你争论,乐乐以后大了,说不定还要抢着当姐姐呢。”
“不会,肯定不会的。”
卢奕风没在搭理卢玄清,两人分开后,卢奕风便直接换了衣衫入了宫。
……
帝王看着下首跪拜的儿子,这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在龙椅上,也没说话,更加没有叫卢奕风起来,只是让他好好的跪在地上。
卢奕风心中有些忐忑,完全猜不透父皇的心思是什么样子的。
世人皆称康和大帝乃是千古第一帝,政通人和,受百姓爱戴,康和盛世更是三国闻名。
面对这样一位强悍的父亲,卢奕风知道自己未来的路有多难走。
有多难跨过这个高度。
康和帝看着即使跪着,这后背依旧挺直的儿子,这是四个儿子里,他最疼的儿子,也是最给予希望的儿子。
本来他以为这辈子这儿子都会和帝位无缘的时候,他似乎又看了不同的出路,这个儿子,自己没有偏袒过,甚至是走的每一路都在不停的磨砺他。
幸好,幸好他没有让自己失望。
他手中掌握的消息,他比他早一天就拿到了,他一直在等,四个儿子,谁会来找自己投诚,果然还是这个儿子。
都说天家无亲情,可是他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他希望被子女敬重,可是同样也希望子女不要对他有所隐瞒,把他当傻子一样戏弄。
还好,这个儿子没有让自己失望。
“起吧,私兵一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记住,谨慎行事。”
“是,儿臣明白,可是父皇,那柳家?”
“咱们大魏国的能人异士众多,能带兵打仗的也不在少数,柳家军固然厉害,可是如果这柳家有了不臣之心,也一样难堵悠悠之口。
老四,记住一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不是针对帝王,更加针对的是官员。
柳家军之所以所向披靡,那是因为所有人将士以为他们效忠的是大魏国,他们保护的也是大魏国,可是当他们知道柳家借用他们的命来为自己打算,谋求私利的时候,当初有多少人拥戴他们,未来就会有多少人想要将他们拉下马。
我儿心思纯良,可是到底太过单纯,这条路不好走,我儿还要多多学习才是。
从明日开始,下朝后你便到上书房为父皇整理奏章吧。”
这可是天大的恩典了,除了帝王属意的未来接班人,谁有这样大的荣耀。
卢奕风本来有些惊讶的,可是转头就是大喜啊。
这变相说明了太多问题了,或许父皇也有了其他心思也不一定,虽然说这太后拿出来的遗诏说不能让他为储君,可是也不是说不能为帝王啊。
卢奕风瞬间觉得自己再次变得意气风发起来,看着康和帝极为成心的磕头跪安了。
康和帝看着这个离开的儿子,对着毫无一人的四周说道:
“派出暗卫保护卢玄清一家安危。”
“是!”
这个卢玄清,看来当真小看了啊,老四能被他带成如今这样,果然有些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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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新上任的苏侯爷能看到这兵书第一卷,所以柳家的视线再也没有放在苏秋雨的身上了。
准确说,柳家的视线已经没有放在任何人的身上了,因为不敢啊。
这帝王已经怀疑的到了他们身上,肖奈也被抓住了,他们只要不傻就该知道这事儿绝对不可在碰。
所以柳家算是暂时偃旗息鼓了。
柳诚毅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听着二公主的话,当听到二公主说她居然是凭借一条密道每日可偷偷出宫的时候,柳诚毅已经闻到了一丝了不得的味道。
不仅如此,他立刻赶回了家,将这一消息报告给了柳晋。
只是让柳诚毅没想到的是柳晋惊讶是惊讶,却是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他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父皇你难道知道密道?”
“嗯,这密道还是当年西宫太后着人挖掘,只是她死的太快了,没人知道这密道到底挖在哪里,就是你娘也只是知道有这条密道,但不知道确切地址。”
“那么现在咱们知道了,是否就又有了一层把握?”
柳晋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儿子,看来他也是打定主意了吧,对嘛,吃了那么多次亏,而且这次居然还让那苏秋雨跑掉,只要是男人都该有不一样的打算了。
既然儿子给力了,他也不含糊了,直接说道:
“当务之急,找人将密道看守起来,还有彻查一下那密道具体走向,等到时机一到,那对咱们来说,可就是天大的好事儿。”
“好,我立刻去办。”
“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把握好,莫要被人抓住把柄,男儿志在四方,你不陷在苏秋雨身上,为父很欣慰。”
柳诚毅没想到自己和二公主的事情父亲居然半点不发怒,不过让父亲觉得自己对秋雨没有那么多的心思也好,免得父亲再次针对她。
至于苏秋雨,该死的,不管自己对她多好,她的心里都只有一个卢玄清,既然我舍不得对你下手,那么就只能出掉这卢玄清了。
等到大魏国都在他的手中后,卢玄清也好,康和帝都好,看谁还敢拦着他。
……
第二日一早,京城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一名浑身被火烧的全身是疤的男子敲响了宫门外的登门鼓,鼓声一响,就是帝王也不得不重视起来,这登门鼓设立了多年,来往也有人告过,无一不是有天大冤情的,当然,往往能来敲登门鼓的都是豁出去性命的人。
整个京城的人都看向了这敲鼓的人。
不用多时,宫门打开,禁卫军亲自将人带入了皇宫。
所有人伸长了脖子想要知道这无缘无故哪里来的人居然要告御状。
刚才已经打探到内情的人,此刻更是兴奋的和众人说道起来。
原来这人是当今二公主夫婿二驸马的同乡,他要告的是这二驸马还有当朝柳元帅的夫人苏秋梅。
还说他是苏秋梅的夫婿,苏秋梅被他家休掉之后,心怀恶意,联合二驸马放火烧死了他们全家十口人的性命,幸好他命大及时跳到了水缸中捡回了一条性命,不然他们家可就死绝了。
这事儿一出,京城中人无一不是惊讶至极。
之前才闹出了这二驸马原配找上门来,现在这柳夫人又有原配夫婿找上门来,这苏家当真是厉害啊。
当然,舆论导向更多的还是在对柳诚毅当了王八这事儿的哄笑。
柳诚毅果然喜欢这些调调啊,新婚夜,自己的娘子不是个雏儿,他居然都能忍受,这下,柳诚毅再次沦为了所有京城中人的笑柄。
卢玄清已经不上朝了,赵四从外面听回来的言乱还是让两人都觉得爽的很。
当真是活该,不是不报,时候不到。
只是现在这苏家的好戏才是真的开始了。
帝王亲自审理,可是也因为这时间太久,加上这没有证据,是不是二驸马放火已经无从查看,但是人家张大华,也就是当初害的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受过伤的人,确实能清清楚楚的将苏秋梅身上每一个特征说的极为详细。
不仅如此,还说到苏秋梅被他们家休掉后,还入了当地县太爷家的后院做姨娘,不知道转手了多少男人。
现在,居然还能当上二品诰命夫人,真是滑稽的很。
柳诚毅此刻当真是被气的不轻,他知道苏秋梅不是完璧,当初也是存了利用的心思的,可是鬼晓得这起止不是完璧,这经手的男人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呢,这简直将他们柳家八辈祖宗的脸都丢进了。
张大华被打了二十大棍关进了牢房,没办法啊,他敲了登门鼓,可是呢,又没有证据,这能怪谁?
好在他的爆料也让全京城的人都好好的笑了一回。
不日就传出,苏秋梅被休回苏家,二品诰命直接被剥夺。
可是苏家却说苏秋雨是侯府的人,因为已经上了侯府族谱,所以和苏家没有关系。
侯府新任侯爷怎么可能接受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人来败坏门风?加上侯府还在守孝呢,苏宜光一惯小心谨慎,加上那苏秋梅本来就不是苏家的人,当即他便做主把就被逐出族谱,苏秋梅这下没有地方可去,再次去了苏家。
也不知道和苏广生说了什么,苏家将苏秋梅收留在了家中。
此刻,苏家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团圆了。
没有了诰命和利用价值的苏秋梅,在苏家的日子可想而知,可是偏偏让苏家人都奇怪的是,苏广生和二公主却并没有嫌弃苏秋梅。
苏秋梅坐在屋里,看着小丫头端来的两个馒头,火大的将餐盘扫在了地上,该死的张大华,怎么没将他给烧死。
还有柳诚毅,居然半点不念夫妻之情。
二公主和苏广生为何会收留她?还不是她发现了二公主和柳诚毅的奸情,好,真的是好啊,别以为给我一个住所我就会感谢你们,你们既然想要糟践我,也要看我是不是甘愿被你们糟践。
苏秋梅发起了狠,二公主也好,柳诚毅也好,等着,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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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听到这苏秋梅的下场也早就在意料之中,柳诚毅这人其实性子及其凉薄。
别看他口口声声说是因为对她念念不忘,可是柳诚毅说是一回事儿,这做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就看他毫无半点收敛的和二公主搅和在一起就能知道。
孩子百日,苏秋雨和卢玄清提前一天就在家里给他们过了,卢奕风自当作陪,送上了一对实金的长命锁,倒是实在的很,引得苏秋雨都差点没笑出来。
倒是那王环儿也着人很是低调的送来了一对小手镯,也是实金的,苏秋雨毫不手软的就接下来了,然后就是于夫人着人送来了一对平安福,是亲自去寺庙求来的,苏秋雨也极为感动,第二日王府大宴亲朋,整个京城怕是也就纯亲王府敢如此大张旗鼓的宴请所有官员了。
第一呢,这是陛下第一个嫡长孙,第二呢,这纯亲王在众人眼中和帝位无缘,和他结交就只要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这纯亲王府嫡长子的百日宴,似乎比这当初成亲还要热闹呢。
苏秋雨来的比较早,毕竟两府离得近,而且这还是卢奕风的长子,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早些到的。
王环儿现在对苏秋雨那就是一种极为随意的态度,看到她来了,也没过于亲热,就淡淡说了一句“才来啊”,苏秋雨就笑着送上了自己的礼物。
其实卢玄清已经送过了一份了,只是苏秋雨这次送的也算是直接送给王环儿的,乃是苏秋雨自己亲手做的一整套的流芳发簪的首饰。
初见面的时候,他们曾经还为了这首饰闹过不愉快呢,谁能想到苏秋雨居然会亲自做一套送给她,是一套,不是一支。
王环儿接过来后第一反应就是对着苏秋雨说道:
“也不早点拿过来,去,把我新做的袍子找出来,这可是流芳发簪,不带上可不给人卢夫人面子。”
王环儿也是性子急,但是也看得出来她的确非常喜欢这套首饰。
苏秋雨对王环儿的性子算是也摸透了,这人只要不装,还是没什么的,虽然嘴巴着实讨厌,可是总比有些人心讨厌的好。
王环儿换了衣衫出来,那绝对是艳压群芳了,一身正红衣衫,加上那一套海棠花的首饰,光彩夺目,愣是比往日要娇俏了几分。
“怎么样?好看吗?”
“嗯,好看,我做的首饰不可能难看。”
王环儿嗤笑了一声道:
“王婆卖瓜,得了,谢了,一会儿免费帮你宣传了,你这几个月没卖流芳发簪了,也算是重出江湖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故意送来,不就是要我带么?”
“得,你不带可以还我,怎么话这么多。”
王环儿才不还了,想了许久,一直都没好意思开口,没想到这才这苏秋雨办事还算敞亮,知道主动送上来了。
“一会儿我母亲要来,你自己小心点,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你觉得有人能欺负我?”
“你可别傻,在外人眼中你可是被人开膛破肚,以后都不会有生育的,卢玄清再怎么说也是我王家的人,虽然不认,但是我敢肯定,我母亲定然会塞一个王家的丫头到你们府上。”
“就像之前送到你们府上的那个什么你的远房表妹?”
苏秋雨也不怕刺激她,果然王环儿一听就冷厉的一笑道:
“是啊,我不听话了,自然要送一个听话的进来,只是他们还真的是忘记了,这里可不是王府,是纯亲王府,你不知道吧,当天晚上,王爷就让人将那丫头给扔到了洗衣房去了,我这心啊,要多舒服就有多舒服。”
苏秋雨笑了笑道:
“是不是觉得你家王爷还是很好啊?”
“卢夫人可别乱说话,我家王爷一向很好,再者,我可是有嫡子傍身,我怕什么?”
能和王环儿这么说话,倒是真的难得的很,不过苏秋雨也不怕刺激她,直接泼着冷水道:
“可别说我没提醒你,即使有嫡子也别不懂得夹着尾巴做人,你后院那些女人到底怎么来的,你还是多多问问你家王爷,要当一个合格的主母,还是亲王妃,你以为那么好玩?”
“什么意思?”
王环儿听到这话觉得有些东西还真的是不是自己了解的,当即就问道:
“你这是在求我么?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苏秋雨也起了玩弄之心,当即就开始戏弄王环儿。
王环儿瞪了苏秋雨一眼,伸手就对着她的肩膀一拧,然后说道:
“德行,快说。”
尼玛,这动作吓了苏秋雨一跳,他们关系有这么好吗?如此不懂礼数的动作,平日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很,很嫌弃这些小动作的么?
“你不是说我是乡野妇人么?没想到你这小动作比我还多呢。”
“得了吧,别人要本王妃碰,本王妃还不稀罕呢,快说吧。”
“你真是傻子,用脚想也知道,那是那些人放出来的眼睛,你可别傻傻的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眼睛?”
王环儿也是饱读诗书长大,虽然性子娇蛮,可是真的不傻,而且她这人极为骄傲,可是到底不是坏到底的那种,只是被人捧惯了,加上刚开始以为自己找的皇子是个好拿捏的,所以很是吃了些苦头。
当然这苦头也没白吃,知道这王爷就是那芝麻馅的包子,黑着呢,所以几次下来后,差点这王妃位置都不保了,这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更何况王爷都没有继位可能了,她帮个什么劲儿啊,自己那点道行还不够给人做踏脚石的呢。
此刻王环儿冷静的一想就全都明白了,那些人可都是几位兄长和宫里赐下的,别以为王爷现在没有了登基的可能,这些人就会放过他们,反而拉拢才是关键。
“哼,皇家果然毫无……”
“王妃慎言!”
王环儿还没说完呢,就被苏秋雨打断了,她也知道自己逾越了,立刻闭起了嘴巴,但是却开始和苏秋雨说起了孩子的事情,聊孩子这总可以吧。
过了一小会儿陆陆续续有人来了,这王家的人来的不早不晚,但是对于亲娘来说,还是有些晚了。
但是王环儿早就不在乎了,现在王家所有资源全部放在了二妹王可儿的身上,那位可是大皇子的侧妃,现在是最有可能继位的人,还是嫡子呢,自然比她这亲王妃好多了,不然之前也不会塞了一个女人到他们王府来。
只是被打脸了吧,王环儿和王家的关系也就变得越发糟糕了。
“咦,卢苏氏来的倒是早啊,怎么看到我也不和我打招呼么?再怎么说,你家夫君也得称我一声嫡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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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第一次接触这个王严氏,这妇人雍容华贵,身体微微发福,可是看得出来这日子定然是过的极好,她至少也有四十来岁的,可是这保养的真实不错,顶多不过三十多岁的模样。
但是苏秋雨知道,这人生了三子两女,王环儿是嫡长女,她上头还有三个哥哥,只是看王环儿这模样就知道和几个哥哥的关系并不好。
这次苏严氏是带着自己三个媳妇过来的,浩浩荡荡的一大家子人,只是他们四人看向苏秋雨的眼神全部都充满了鄙视和嘲讽。
就不说对自己的态度了,苏秋雨只要一想起当初将小清捡回来时候的样子,就对着女人没有半点好感。
这得有多歹毒,对一个孩子下长不大的药,真够狠的啊,更不用说小清的母亲,她的亲婆母还是被这女人给害死的,没过去呼她两大嘴巴子已经是给卢奕风面子了,还让自己给她请安?脑子没毛病吧?
王环儿不说话,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了,再说了,她和苏秋雨还没好到要两肋插刀帮她对付自己亲娘的地步。
虽然亲娘不靠谱,可是只要没惹到她,她是不会插手的。
当然,如果非要来招惹她,她也不是好惹的。
苏秋雨看着这王严氏,坐在那里稳如泰山,缓缓喝了一口茶水慢吞吞的放下茶杯才说道:
“你哪位?”
谁也没想到这苏秋雨半天憋出这么个话出来,苏严氏当即这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她身边的一个小妇人立刻就开口道:
“卢苏氏,你是不是耳背,既然都说了你夫君卢玄清是我王家的庶子,你说我们是谁?这位是我王家的当家主母,你夫君要喊一声嫡母,就是你夫君的娘也要喊一声太太,要跪下来磕头的。”
这妇人的话估计是说到了苏严氏的心坎里去了,当即就伸出手拍了拍那妇人的手说道:
“老大媳妇莫要和这些人一般见识,乡野妇人,半点规矩都不懂。”
苏秋雨笑了笑,根本就不在乎这几个人如何表演,倒是幽幽说道:
“脸皮呢还是别太厚了,不要闹得人尽皆知,谁不知道我家夫君父母早逝?我们姓卢的,可不姓王,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冒充亲戚的,就连陛下都点头同意我夫君入狱抵债,对了,不是还给了银子了么?怎么?嫌银子不够?那倒是可以好好说道说道了。”
“哼,好利索的嘴巴啊,早就听闻苏氏你嘴巴利索不饶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即使你家夫君不姓王,怎么的?还能让他骨子里的血也不是王家的不成?真要还,那好啊,就把血还给我们家好了?
而且,苏氏,别说我这做嫂子的不提醒你,还是适可而止,你还当自己是以前啊,这女人啊被人开膛破肚的,谁不知道你没了生育,一个不能为夫家生儿育女的女人,早晚都会被人休。”
这次说话的是王严氏身边另一个妇人,苏秋雨看了她一眼,然后问道:
“你谁啊?”
“你……”
“苏秋雨,那是我二嫂,她娘家爹是国子监祭酒朱长河,我二哥现在在工部任从府,从七品,那边黄色衣衫的是我三嫂,她娘家是礼部侍郎葛争,我三哥在家管理庶务。”
王环儿当真是不嫌弃事儿大啊,还正正经经的给苏秋雨介绍起来。
苏严氏听到这王环儿这么介绍,这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正要说两句,可是一看到王环儿那阴阳怪气的样子又不知道要如何开口,而且王环儿介绍完了,就站起来说道:
“估计几位嫂嫂也快到了,我去迎迎。”
王环儿说完就往外走,这下更是让王家女人傻眼了,一直就知道小姑子这性子不讨喜,个性强,平日又娇惯,不如二姐儿讨人喜欢,果然啊,看看,这当了亲王妃这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可是人家到底是亲王妃,所以还真没人赶拦住,在说了,人家去接的是郡王妃,谁敢拦。
王环儿走了,这大堂还真的就只有他们几人,倒是有些小妇人坐在角落,这些都是家室很一般但是又来的较早为了为夫君拉拢关系的,此刻都窝在角落不说话,但是全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王严氏看着苏秋雨如此不给面子的模样,好不容易忍了忍才继续说道:
“你不懂规矩,我也懒得和你计较,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你们呢不认我们,可我们呢也不能不管你们,知道你这身子骨是废掉了,所以,我和我家老爷商量过了,也不能看到子恒那孩子从此就无后,这不,玉娘你出来,见过你姐姐。”
苏秋雨这才看到,原来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小丫头,身子娇小,柔柔弱弱的,那眼神一直打着漂,一看就不是好人家的孩子,更何况这大冬天的居然穿着一条纱裙,这是献啥宝呢?
叫姐姐?还真是敢?
“我说你们是不是耳背?我可有说过要给我夫君纳妾?这女人是你们从哪里找回来的瘦马?什么幺蛾子都敢送?王严氏,你送女人送上瘾了是吧?
你怎么不给你家夫君留着备用啊,我看着样的调调可比你这母老虎一样的女人招人喜欢的多吧。”
“放肆,粗俗,粗俗,你这乡野妇人说的是什么话?我是母老虎?你才是母夜叉。”
王严氏估计是第一次遇到苏秋雨这样的人,说话直接,不懂礼数,至少在她看来,就是不懂礼数,她是长辈,但凡和她作对的,都不是好的。
“得,母夜叉都出来了?我是,成了吧?我们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么?你送啥我们都要?你当你谁啊?”
“我是你嫡母。”
“好了,过继文书还在刑部存档呢,要不去调出来给你看?我们可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苏氏,你可别把话说的这么满,你不要,不见得你夫君也不要,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凭什么还不让夫君纳妾?怎么,你是想要你夫家绝后么?
不管是不是过继,他都是我们王家的人。”
还有一个挺有理智的,苏秋雨知道,这人是苏严氏的三儿媳,只是你说的在大义凌然的又如何?和她又半毛钱关系?
“哟,怎么这么热闹啊,大老远就听到你们说什么纳妾不纳妾的,这谁要纳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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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说话一边入场,可不就是刚才王环儿出去迎人的大皇子妃他们吗?
只是这不仅有大皇子妃,二皇子妃,三皇子妃都进来了。
王环儿走在后面,也不管这大皇子妃如何说,倒是看了一眼她身后的侧妃,也就是她的小妹王可儿,当初如果不是她在自己耳边乱说,自己又如何会一脚将苏秋雨踢出去?为这事儿当时王爷差点休掉自己,更何况现在家族所有资源全部都偏向了她。
她王环儿还真不怕惹王可儿,即使将来大皇子即位,这王可儿也不过是封妃,正二品而已,再怎么的,她也是超品亲王妃,她根本就比不过。
所以,王环儿看着这王可儿对自己不管如何巴结,如何没话找话,她都没打算回一个字。
大皇子妃倒是极为满意王环儿的做法,这正妻有几个是如此喜欢小妾的?
更何况这还是亲王妃的妹妹,现在看到亲王妃似乎连半点面子都不给,大皇子妃这心里其实很满意。
“见过郡王妃。”
“都免礼吧,你们刚才再说什么?那么热闹?”
王严氏一看到自己贴心的二女儿也来了,高兴的很,看着大皇子妃就说道:
“启禀郡王妃,妾身再说苏氏坏了身子,可卢玄清到底是我家老爷的心头肉,虽然被过继了,可是也不能看着他无后吧,我们就想着为卢玄清纳一门良妾,也算是让那孩子有个后呢。”
王严氏说的那叫一个慈母心啊,只是他说完后,大家都看向了苏秋雨。
没想到传闻果然真的,这苏秋雨还真的活过来了呢。
不过活过来又如何,一个没有生育的女人,夫君再疼爱,也过不了一辈子的。
所以在听到是这王家女人明显在找茬,大家反而都坐下开始看起了好戏。
“王妃您说这谁家没有几个小妾啊,咱们女人啊这心思就要大度一些,为夫家开枝散叶的,乃是我们女人的本分是吧?”
“在说了,这小妾只要生了孩子,抱到主母那里教养,不是也没什么的么?
这女人啊,别以色侍人,色衰而爱迟。”
苏严氏的话一落,他们都没什么反应,倒是她那个二女儿,大皇子的侧妃王可儿脸色一变,有些恼怒这娘说话如此不过脑子。
她就是小妾,这是要告诉大皇子妃,以后她的孩子就可以抱走了吗?
果然啊,苏秋雨马上就接口对着大皇子妃说道:
“盛郡王妃可有福气了,这侧妃娘家亲自出口以后孩子可抱到你名下教养,如此倒是要提前恭喜王妃了。”
大皇子妃当即一笑道:
“这好啊,我巴不得为我家王爷多开枝散叶呢,这可要有劳侧妃了。”
王可儿这个气啊,当即就瞪了自己母亲一眼,接着转头看向了自己的姐姐,希望能帮自己说一句话,可是王环儿一直就老神在在的坐在首位,根本就不接话,
这就让王可儿心里越发的不舒服了,亲王妃了不起是吗?等着吧,等到侧妃过门,她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傲的。
“妾身不敢称累,这是妾身应该做的,为王爷开枝散叶是妾身的福分。”
王环儿听到这王可儿这话就忍不住嘲讽道:
“哟,王侧妃倒是个懂礼的,大嫂,你可真有福分啊,有这么懂事的小妾。”
王环儿刻意在小妾两个字上说的极重,这讽刺意味不可谓不强。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王可儿也不是个好惹的,当即就说道:
“身为妾氏,这是妾身该做的,再者,不日纯亲王侧妃也要入门了,介时,纯亲王妃的福分才是来了呢!”
这是戳人肺管子了,没想到这两姐妹的关系果然如同传言的那般并不好呢,这样的场合也能闹出来。
倒是王严氏有些头疼了,什么小妾小妾的不重要,两个女儿和睦才要紧,这大女儿依然对家里不满了,再让两姐妹闹下去,以后可如何是好啊。
当即这王严氏就越发的看苏秋雨不顺眼了,真是个祸害,这样的女人,怎么不死了算了。
可是刚才她已经口误害了小女儿啊,不可在出错。
所以当即就出面打圆场,对着王环儿说道:
“都来了这么久了,也没看到大公子,王妃,大公子可睡醒了?”
王环儿就知道这娘会帮着王可儿,不过这到底是宝贝儿子的好日子,不可为这些事儿伤了脸面。
再者,王爷为了让自己安稳生产已经将侧分进门的日子押后了半年,她已经很满足了,这三位嫂子可没有一个有她这样的福分。
即使进门后又如何,她有了嫡子,不出意外,以后就是世子,还怕一个侧妃不成?
也就王可儿那样的蠢货,才在意这些,当了小妾,这眼界都窄了。
“孩子刚醒,来人,将小公子抱出来。”
此刻已经有妇人陆陆续续的来了,于夫人一看到苏秋雨就高兴的走过来,拉着她的手说道:
“身子可大好了?我让于海送去的燕窝可吃了?那东西对产后补身最好了,你可得多吃。”
苏秋雨极为喜欢于夫人,从于海口里知道自己平安生产了还特意去给自己求了两道平安福,更别说这补品接二连三的送来,这份情谊,可是真当自己是亲侄女在待了。
“婶子太客气了,都吃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恢复的很好,谢谢婶子,倒是婶子身子可大好?”
“好了,好了,就是之前是风寒,缠绵一月,不敢来看你,怕给你们过了病气儿,我听说你生……”
“于夫人,人家这小产了你送再多的燕窝也没用,你还不如送两个娃儿过去,免得人家断了夫家香火。”
于夫人一愣,这是哪个棒槌说的话?什么小产,人家龙凤胎好着呢,她正要骂回去,就看到苏秋雨轻轻拉了拉她的手,她一下就顿住了,看了一眼王严氏,顺便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就笑道:
“王夫人,你可真够贤惠的,之前女儿生产你不送奶娘,不送嬷嬷,倒是送了一个小娇妾入王府,这人家小公子刚满月,你又送一个小娇娘来,你这当娘的,当的倒是好。”
于夫人说话非常不客气,这王家之前在王妃生产的时候送了小娇娘来,的确引得众人一片争议,没想到这又送来一个,后面来的不知情的,此刻看着王夫人的神情都不好了。
这是亲妈吗?真是可以啊。
“于夫人你估计搞错了,我娘这次送来的小娇娘是给王侧妃送的,毕竟我娘这人一向公平,我们姐妹两都出嫁了,这是补上了陪嫁呢。”
噗呲,多少人忍不住笑出了声,谁也没想到王妃居然如此拆台,就是苏秋雨都没想到呢。
这下好了,王可儿的脸色就更加惨白了。
只是恰好在这个时候,小公子抱出来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看向了小公子。
倒是王可儿,看着那胖乎乎的小婴儿,恶从心出,又看了一眼靠近的苏秋雨,她阴森森的一笑,慢慢向她走了过去,缓缓伸出了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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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英在来之前就被先生耳提面命了许久,说了无论什么时候不能离开夫人身边半步,而且夫人看不到的地方,自己也要仔细一些。
苏秋雨往前走,小英自然是跟在后面,不过这一跟就让小英看到了那什么侧妃突然伸出脚要绊倒夫人,小英当时的反应就是将夫人往后一拉,然后她立刻上前,抬脚就是用力一踩,直接踩的那王可儿尖叫出声。
苏秋雨瞬间惊醒,该死的王可儿敢对自己下黑色,活该。
如果今日换了别的丫头估计也就提醒一下自己夫人就是了,哪里会像这小英抬脚就踩回去,小英不是那种从小就接受规矩的小丫头,无知便是无畏,用在小英身上,说的倒是一点都没错。
此刻,王可儿看到居然是个该死的丫头敢对自己动手,所以当即就吼道:
“好你个贱婢,居然敢踩本侧妃的脚,谁给你的胆子?”
王可儿这一闹,大家本来是看孩子的,这下好了,全部转头看向了她。
王环儿面露不悦,而王可儿一看到自己家姐那不悦的样子,心里就又觉得有些过瘾,生了儿子了不起是吧,今日就是要给你添堵才行。
“怎么了这是?”
“贱婢,谁给你的胆子踩我的脚?”
小英被王可儿一吼,本来有些害怕的,可是一想到先生的话,又觉得自己没错,所以立刻就说道:
“是你先将脚伸出来想要绊倒我家夫人的,我家夫人就在王妃身后,这要是绊倒了,不是就会连累王妃和小公子摔倒,你这女人如此狠毒,还敢恶人先告状。”
这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头,至少此刻王可儿是如此想的,换了别的丫头,敢如此说吗?只有被罚的份。
现在王可儿被这丫头如此指名道姓的说出险恶用心,自然不会承认,当即就说道:
“放肆,那是我的亲姐,那是我亲侄儿,我会害你家夫人?定然是你被谁教唆了,故意对我动手,你这贱婢,今日我定饶不了你。”
王环儿相信谁?还别说当然是相信苏秋雨这边了,别说苏秋雨不会对自己孩子动手,估计只要看到有人对她孩子动手还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倒是自己这个二妹,从小到大,自己在她手中吃亏的次数可不少,加上上次还差点害了苏秋雨,她本能的就不相信她。
“一个丫头突然会对侧妃动手,王侧妃,这说不过不去吧?”
王环儿突然认真起来,让王严氏都愣了一下,她下意识的就对着王环儿说道:
“王妃娘娘,可儿可是你的亲生妹妹,自然不会对你下手,定然是有心人嫉妒,嫉妒自己没有孩子,所以让婢女动了手,王妃,你可别被人蒙蔽了。”
“我说王夫人,你口口声声说卢夫人嫉妒,我倒是想问问,卢夫人和王妃又没什么大关系,根本就没动机吧?倒是侧妃娘娘的动机大一些吧?毕竟姐姐是正妃,自己是侧妃,无论如何也会有些小小的嫉妒吧?”
于夫人的话像似撕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气的王严氏和王可儿都全部用淬了毒的眼神看向她。
王环儿再傻都知道这于家已经是投靠了王爷的,这于夫人就是自己的上宾,别说于夫人今日是帮自己说话,就是没有帮,她也绝对不能让于夫人在自己这里受了委屈。
即使是娘家受了委屈,于夫人也不能,更何况这里面还有一个苏秋雨呢?
“大喜的日子,娘,你可别跟着瞎搅和了。”
“姐姐,你也不相信妹妹了么?妹妹无辜啊,妹妹好歹也是正三品侧妃,怎么会和一个贱婢计较,这不是让妹妹没脸吗?再者,这贱婢本就冲撞了我,处置了就处置了,难道还有什么不妥的么?”
王环儿看了一眼这王可儿,这当了小妾,怎么比在家中的时候还喜欢哭泣了?果然是当小的当上瘾了不成?
“你觉得委屈?”
“是,妹妹委屈,妹妹好歹也是陛下亲下旨册封的正三品侧妃,难不成要收拾一个贱婢也不成?”
王环儿忍不住笑了笑,又看了一眼苏秋雨说道:
“因为你是正三品,所以你想收拾婢女,也不管那婢女是谁的?是这意思?”
王可儿就知道这婢女不是王府的所以才敢如此做,要是真是王府的婢女,她才不会傻的在这里动手呢。
“是,本侧妃怎可任由一个贱婢欺负了。”
话又说回到了原地了,王环儿好戏的看着苏秋雨问道:
“卢夫人,你可听到了,王侧妃不肯放手,我这做主人家的也是不好处理,你看这事?”
苏秋雨就知道这王环儿是个讨厌的,果然,看看,她就想看好戏,苏秋雨怎么可能任由小英被人欺负?更何况小英还是为了帮助自己才这样,要知道刚才就该多踩两脚了。
“王侧妃,这是要仗势欺人了么?”
于夫人是绝对不会让苏秋雨在这个时候受委屈的,这王可儿真是个讨厌的,这刚才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真当这里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于夫人,这事儿和你有什么关系?”
王可儿也是恼了,不过这于夫人也是个讨厌了,当谁不知道他们于家是纯亲王的人,真是个蠢货,明明靠这三位皇子中的任何一个都比一辈子是纯亲王的好,偏偏不懂选择。
现在还想要多管闲事,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这是明眼人都看得明白的事情,侧妃存了什么心思自己清楚,没得要诬陷一个小丫头。”
“大公主到,二公主到!”
这边还在掰扯,那头就听到了两位唯二在京城的公主到了。
苏秋雨没有见过大公主,这位大公主嫁到了安亲王家,安亲王是当即陛下的亲叔叔,安亲王的长孙现在的安亲王世子现在管理宗祠,世子父母均已亡故,就是老亲王的发妻亲王妃也去世了,所以,一嫁过去,大公主就无需伺候婆母,再者安亲王出了名的好脾气,据说和大公主琴瑟和鸣,感情极好,之前刚刚生了次子,为人极为平和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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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公主来的时候,苏秋雨特意看了一眼,大公主有些微微发福,除了纯亲王妃外,大家都要对大公主见礼,因为她刚刚被陛下封为固和大公主,这个称号一向只有嫡出公主出嫁后才会封,但是大公主在半年前生下次子后,陛下就亲自敕封了。
如今这地位,三位郡王妃自然比不了,而纯亲王妃则要行平礼。
当然,其他夫人太太则是要行跪拜之礼。
“都起来吧。”
大公主没发话,倒是二公主喧宾夺主了,王环儿看了一眼大公主,大公主对着她微微笑了笑,半点都没搭理二公主的意思,看到众人依旧保持行礼姿势,她才开口说道:
“起!”
这下众人全部鱼贯起身,这倒是打了二公主一个没脸,要知道出嫁前,她是皇宫最受宠爱的二公主,就是大姐也要避其锋芒,更何况大姐一向老实本分,有的时候自己抢了她的东西,她也不说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嫁人后,她那大驸马倒是争气,为陛下很是办了几件漂亮的差事,加上大公主自己肚子争气,和驸马琴瑟和鸣,倒是还得了个固和公主的称号,就是现在的长公主,柳诚毅的母亲也没得到过。
这可是皇家公主最高的称号,她能不羡慕,能不嫉妒么?
可是这些羡慕嫉妒都不能有,因为现在她就是这样一个不讨喜的模样,已经被父皇厌弃了,她还能求什么?
“四嫂,这是大公子吧,真是可爱,这胖乎乎的,养的真好。”
大公主说出的话也好听,加上她自己的两个孩子,长子两岁,小儿子也才半岁,当即对这样大的孩子,也是极喜爱的,此刻更是伸手将孩子抱在了手中。
要说这些皇子公主,王环儿最放心的就是这大公主,因为她不涉及任何党派之争,毕竟她的夫君管理的是宗祠,和党派之争插不上关系,而且安亲王历来是保皇派,所以,这位大公主的福气可是还在后面呢,和她还有她家纯亲王差不离。
其实大公主何尝没有同样的想法?就是因为四哥没有夺嫡的可能,所以不管是她,还是太公公,都认为这四哥是所有皇子中最可交的,故此,她才会亲自和驸马来这一遭。
大公主一来就只对着孩子示好,倒是不管着之前场内的闹剧,倒是这二公主生怕这里的人看不到她似得,对着众人就说道:
“本宫似乎刚才听到有人说要处理贱婢,可有此事儿?”
大公主罔若未闻,倒是抱着孩子直接坐到了一边的首位,王环儿跟着她走到了一边,两人抱着孩子俨然半点不管这边的事情。
只是王环儿在走之前还是看了一眼苏秋雨,眼神微微眯了眯,苏秋雨几乎是瞬间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这意思是大公主不会插手,这算是间接给自己提了醒了。
她再次看向二公主的时候,这眼神又变得一片清明。
二公主今日带着的婢女其中一个就是这孔婷,只是她穿着婢女服饰,一身鹅黄色的襦裙,竖着简单的发髻,只是又可以加重了妆容,倒是无人将她认出来。
她看到苏秋雨的时候这手都捏紧了,这女人果然没死,而且还好好的站在那里,甚至这气色极好,那脸蛋一看就是被好好滋润过了,凭什么,这女人为何就如此好命?遭受了那么大的罪,怎么就没失血过多死了,还能活生生的站在那里。
不过现在你能站在,一会儿定要你向一条狗一样跪在那里任由所有男人摆布。
孔婷看向苏秋雨的眼神都在放光,苏秋雨像似有感觉似得,转头往孔婷那边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特殊这才微微皱眉将头又转了回来。
此刻王可儿已经将之前的事情又对着二公主说了一遍,苏秋雨就站在那里,动都没动一下,小英也站在她身后,虽然这小英有些害怕,这么多的公主王妃什么的似乎都要找自己麻烦,可是她就是下意识的相信夫人肯定能护住自己,一定能护住。
所以小英这精气神儿似乎又好了一些,倒是越发不惧的看向了这些人。
于夫人还在帮忙据理力争真是铆住了劲儿要和那王可儿对上。
三位郡王妃特别是大皇子妃没有半点要帮忙出头的意思,反而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开始看起了好戏。
一边两位王妃同样如此,此刻二公主开口了。
“于夫人,这事儿和你也没多大关系,你如此激动做什么?”
“是没关系?妾身也不过时路见不平罢了。”
“于夫人倒是一如既往的讲义气呢,哼!”
王严氏对着于夫人就嗤笑了一通,于夫人也不气,接着她的话就说道:
“那是自然,我们武将世家最重要的就是要讲义气,可不会为了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就要人家性命,今日本就是的大公子的好事儿,这明明是一家人,可是非要给人家添堵,也不知道同样的米水,养出来的女儿怎么就差这么多。”
这边还在打着机锋,那一头,二公主看了一眼苏秋雨,长得倒是真的漂亮,那小脸蛋嫩的都能掐出水来,这身段也是妖娆,怪不得柳诚毅也能放在心上如此久。
前有卢玄清,后有柳诚毅,怎么自己看中的男人这心里全都是这苏秋雨,既然这女人非要和她争,那就别怪自己对她不客气了。
“好了,不过一个贱婢也值得如此吵闹,尊卑有别,冲撞了侧妃那是不争的事实,该如何处罚就如何处罚,只是今日是大公子的喜事儿,不好闹的太大,不如这贱婢就交由侧妃带回去再行处置。”
王可儿一听,立刻就对着二公主笑道:
“二公主公正严明,多谢二公主。”
小英没说话,也没要动身过去,倒是这王可儿看了一眼苏秋雨就说道:
“卢夫人也莫要心疼一个婢女,玉娘,你过来,从今日起你就是卢夫人人的人了,本侧妃将这婢女赐给你,卢氏,这下可公平了?”
苏秋雨一直没说话就看着这些人表演,于夫人看不下去了,想要再次出口,苏秋雨这才拦着她说道:
“婶子莫恼,不值当的,而且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入我卢家的。
再者刚才她们口口声声说贱婢贱婢的,我想你们可能搞错了吧?小英可没有卖身到我卢家,也不是我家婢女,她是正经人家的女儿,不是婢女,自然就不存在给不给侧妃,侧妃想要?可以啊,去问问人家爹娘愿意不愿意,如果不愿意,那么侧妃你就是强抢民女。
当然,刚才小英不小心踩到了某只多出来的脚,也是她的不是,小英啊,还不快给侧妃道歉,毕竟人家是正三品,你只是平头百姓,惹不起的。
当然咱们也不能随便被人欺负了,不过一件小事儿就想要你的命的话,待回去后,我亲自领着你爹娘去敲登门鼓,让陛下亲自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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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这人的确从来不按常理出牌,不仅如此这带来的明显是婢女的丫头居然说不是婢女。
甚至还说了,你要弄了人家,她就带这丫头的爹娘去敲登门鼓,这女人,果然一如既往的难缠。
“夫人,如若小英真的出事儿了,妄请夫人保住我爹娘的性命,民不与官斗,更何况民女只是个小丫头。”
小英说完就委屈的低下了头,还别说,小英这丫头也不是那么迂腐的人,苏秋雨一点拨,人家马上就懂了。
苏秋雨自然不会拆自己丫头的台,当即就说道:
“你爹是你家先生的得利助手,是我卢府的管家,自然不会让你爹娘受委屈了,这点你家夫人我还是敢保证。
放心,你若出了事儿,我定让你家先生亲自去找忠郡王讨回公道,而我,则带着你爹娘去敲登门鼓,谁不知道我这人乡野出生,规矩什么的,我不懂,我就知道这有理走遍天下,即使是陛下也不会不受理。”
此刻,大皇子妃再装傻充楞定然是不行了,没想到啊,这苏秋雨果然一如既往的难缠,连大皇子都摆出来了,而且这丫头还是卢玄清心腹的女儿,这不是摆明了惹祸么?谁不知道这卢玄清出了名的护短?
再者,来之前他们家王爷就说过的,对待苏秋雨能避就避开,毕竟帝王即使罢免了卢玄清的官职,可是当初苏秋雨出事,陛下可是亲自探望了的,谁敢吃多了撑着的惹她?
但是近日惹事儿的偏偏是那个近日越发受宠的侧妃,那丫头越来越不把自己放在眼中,她不过也是为了趁机给那侧妃些教训。
可是这事儿一旦闹大,这可就不得了了。
大皇子妃一直在思考要如何做才能避免这谁人闹到王爷跟前。
但是偏偏此刻,外面响起了一阵惊呼,倒不是婢女发出来的,而是一些妇人惊叫起来。
“有狼!”
得了,是小白来了,小白一身白色皮毛极为讨喜,倒是大黄,那大个子确实有些吓人,这些女眷看到小白还能当做狗,但是看到大黄,能瞬间吓晕了过去。
苏秋雨看到小白一溜烟的跑了进来,来到苏秋雨面前就是一阵亲热的蹭头,苏秋雨摸了摸它,它闻了闻身边的气味,似乎认出于夫人了,也过去蹭了蹭。
苏秋雨他们之前坐牢的时候这三货就是被于海带到于家去玩的,白天这于夫人和于大人亲自带着三货躲猫猫,据说于大人为了陪三货玩还向陛下告了病假,当初于海说出这话的时候,苏秋雨还笑个不停呢。
此刻看到小白果然去亲热于夫人了,于夫人高兴的不得了。
就知道这三货不是个白养狼。
一匹狼,当然看起来像似一条狗的大狼跑到这场内,立刻这全场就被吓的无人敢说一句话。
等到小白和于夫人打了招呼后,它又跑去了王环儿那边。
王环儿本来是很害怕的,可是王爷亲自说过,让三货闻过了宝贝儿子的气味以后就没人敢欺负宝贝儿子,所以看到这小白过来,她下意识的怕了一会儿后,就放下心了,这三货已经见过几次儿子了,从来都是乖乖的,所以也就不惧怕。
倒是大公主有些害怕,还是王环儿将手放在了她的肩头,她才缓了缓。
王环儿将孩子又抱回了手中,甚至亲自蹲下来,将孩子放在小白面前。
这一幕吓的众人一惊,特别是当大公子的手抓住那小白的耳朵的时候,小白也不恼,而是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
王环儿看着极为高兴,这家伙果然极为通人性,苏秋雨也笑了笑,不过苏秋雨早就看到了小白脖子上的小布袋,就对着王环儿说道:
“它们怕是要来给大公子贺礼了,在小白的脖子上呢,小英,你去取下来送给大公子。”
小英早就和三货打好关系了,她立刻走上去将小白脖子上的布袋取下来,王环儿好奇的看着小英打开了它,结果居然是一条鸡腿,苏秋雨都差点没忍住笑。
倒是王环儿反应快,笑道:
“和你家夫人一个样,真是抠门,不过咱们大公子谢谢小白的贺礼。”
小白像似听懂了一样,又舔了舔大公子的手,这才慢吞吞的回到了苏秋雨的腿边坐下,这模样也不见要离开,就这样看着众人,这下大家都不说话了,气氛安静的诡异。
“咦,各位怎么不说话了?继续吧,侧妃可要要小英?咱们可以好好的商量一下。”
这般明晃晃的威胁,谁都听出来了,苏秋雨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此刻就是二公主这脸也被扫的通红。
不过好在这个时候,外面再有人禀报,王爷驾到,众人这才输出一口气,全部看向了外面。
“今日真够热闹的,四弟妹,快将大公子抱过来给我们看看,这可是咱们四兄弟里头一个嫡子呢。”
大皇子进来就高兴的大声说道,王环儿看了一眼王爷,看到王爷点头,她便走过去,将孩子抱给他们看。
皇家没有抱孩子的习惯,所以几位王爷,并两位驸马都是看了一眼没有伸手。
那些外臣自然没有进来,按照规矩王爷一会儿会将孩子抱出去亮个相,只是没想到几位王爷倒是来的快。
卢奕风一眼就看到了蹲在那里坐着的小白,高兴的走过去摸摸它的头说道:
“这小东西也在?”
“王爷不知呢,刚才小白还来给我们大公子送礼呢,一只鸡腿,可真是有心呢。”
“哦?鸡腿?”
卢奕风看到小英手上拿着的鸡腿,忍不住哈哈笑起来,甚至对着小英说道:
“小英,你可拿好了,一会儿回去还给小白,对吧小白。”
众人这下又是诧异了,怎么王爷也认识这丫头?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小英开始告状了,只听到她说道:
“王爷,我一会儿回不去了,王侧妃说要带我回去收拾我,还有我家先生麻烦你回去告诉我爹娘,记得去敲登门鼓,帮我申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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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王环儿亲自将这场内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后,卢玄清率先转头看向了王可儿,那眼神阴冷的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你这丫头真是没脑子,平日里教你的规矩你都忘记了?有腿伸出来绊你家夫人你就只知道踩?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直接给我拿刀砍,砍伤了,你家先生担着,不用你爹娘去敲登门鼓,你先生我亲自去。”
卢玄清的护短言论吓了众人一跳,大皇子的脸涨的通红,这该死的卢玄清太不给面子了,那好歹也是自己的侧妃,他也敢动手,不知道他到底仗着谁的脸,真是可恶。
“卢学士,你这话可真有意思,本王倒是不知道,本王的侧妃也是可以被人随意欺辱的?砍?本王今日倒要看看,谁敢砍?”
王可儿一看到王爷亲自给自己撑腰,这底气一下就足了,更是大呼自己冤枉,自己怎么可能去害苏夫人呢,还是在这样的场合。
这下好玩了,这场面突然就变得有些凌乱了,本来几个妇人之间闹,还能当做一般事儿,这大皇子和卢玄清亲自参与,来吧,各自维护自己的媳妇吧,就看谁最后能赢了。
孔婷从卢玄清一进来这眼睛就黏糊在他身上了,太久没有看到过这个男人了,还是如此英明神武,只是他如此袒护那该死的苏秋雨,到底凭什么?那苏秋雨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了,凭什么还能得到卢玄清如此宠爱,凭什么?
孔婷的眼神不加半点掩饰,这一次苏秋雨转头正好将孔婷的模样收入眼中,她眉头一皱,这女人看小清的眼神好恐怖,像似大黄看到了白糖糕一般,而且这女人怎么这般眼熟呢,似乎在哪里见过。
一时间苏秋雨有些想不透,而孔婷看了一眼这卢玄清后,她便不甘心的又看向了苏秋雨,可是刚一回头就看到苏秋雨居然也在看自己,她立刻惊恐的低下头,生怕被认出来。
苏秋雨惊讶归惊讶,可是此刻到底将心思给转回来了。
柳诚毅今日是没来的,这刚刚才被所有京城中人都知道自己带了绿帽子,怎么可能还出来抛头露面?当然长公主也没来,送了礼,只说要照顾柳元帅,所以今日苏秋雨倒是不用看到碍眼的人了。
大皇子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王严氏,他突然脑子一转,看着卢玄清又说道:
“卢学士,这说到底我家侧妃也得称你一声兄长,称呼卢夫人一声嫂子,她怕是没那么蠢会在这里对卢夫人动手吧?”
恶心人嘛,谁不会?
此刻王严氏听到大皇子这么说,也立刻开口了,当即脸色极为不好看的说道:
“可不是,妾身怎么也是嫡母,即使被过继出去,该有的礼数两位该会的吧,今日这出闹剧,就不知道是卢夫人你故意为之呢?还是这是让老身一家下不来台了,卢学士莫不是以为自己过继出去就不是我王家庶子了吧?
还是觉得凭借你的身份,成为庶子是一种侮辱?所以这是联合你家夫人要找我们不愉快?如果是如此的话,妾身倒是寒心的很,亏我家老爷还惦记着卢学士,想着你家夫人无法生育,给你送来一门良妾,当真是好心当了驴肝肺。”
真正的内宅夫人,玩起这些手段来苏秋雨还是第一次看到,总算明白为何小清小时候能被人下了毒还不被人察觉了。
这么厉害的当家主母,有了底气,脑子恢复正常后就立刻找到了漏洞,从小清的身份下手,厉害真的是厉害啊。
苏秋雨伸出手在卢玄清的手心出捏了捏,小清心里的苦,她是知道的,当初婆母如何死的,这女人也脱不了干系,其实她还真的害怕小清没忍住直接对着女人下手了,毕竟此刻要是真的小清出手了,可就真的要落下口实了。
此刻就是卢奕风也皱起了眉头,该死的王严氏,他还没找她算账呢,倒是又起幺蛾子了,卢奕风正要开口,没想到同样护短的苏秋雨却开口了,只听到她说道:
“如果王夫人非要说我夫妻二人是想要让王家下不来台,那么我夫妻二人承认便是,其实嫡子或是庶子都无所谓,关键要看是谁家的,如果是你们王家的,那我们夫妻倒是觉得真的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怎么会和你们家有关系。”
“你这女人,粗俗,放肆。”
王严氏气的发抖,什么叫做到了血霉了?他们王家那是多少人高攀不上的,她居然说倒了血霉,真是气死人了,气死人了。
“王夫人如此生气,可要小心爆血管了,王夫人您自然是王家嫡妻,这京城内外就没有不知道的,而且王夫人手段如此了得,你王家庶子到现在为止没有半个出头的,这样的嫡妻谁不知道?
再者,我夫君已经过继,的确和你们没有半点干系,你不用做出如此模样,知道您习惯往自己女婿院子里丢人,手伸的长,爱管人家房里事儿,可是也要看看我夫妻二人是不是你能伸的。
再者现在谁不知道我乃是苏家嫡支血脉,有的是人想要取我血为了那兵书,就连陛下都说我们院子不可随意进入陌生人,可是王夫人你却非要和陛下拧着来。
也是好笑,怎么王夫人的脸面比陛下还大啊?”
大家一愣,怎么这和陛下还有关系?就连王夫人也瞬间被吓了一跳,可是这还不算,只听到苏秋雨继续说道:
“还有这纯亲王妃明明育有嫡子,你还要塞女人进来,倒是您那侧妃女儿可没有半点子嗣,怎么就不见你塞人进去?
您如此厚此薄彼,知道的呢晓得你偏心小女儿,不知道的嘛,纯亲王爷,赎妾身斗胆猜测,怕是这有奸细混入府中的,可要好生谨慎才好啊,我们府中倒是有陛下金口玉言不可随意进入陌生人,别人院子里就不好说了。
再者,忠郡王的心爱小侧妃乃是王家最宝贵的掌上明珠,王夫人此举,还真的是挺会为女儿着想啊。”
苏秋雨说完就挑衅的看着王严氏,只是卢玄清却突然接口了,看着苏秋雨补充道:
“夫人你说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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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说完就挑衅的看着王严氏,只是卢玄清却突然接口了,看着苏秋雨补充道:
“夫人你说错了。”
“哦?夫君我说错了吗?”
“嗯,夫人,王夫人此举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女儿。”
众人忍不住呼出一口气,毕竟刚才苏秋雨的信息太恐怖了,就差明晃晃的说王家在帮忠郡王塞眼线了。
可是当卢玄清的话一落,他们才知道,他们松气松的太早了,只听到卢玄清说道:
“王夫人不是为了自己的小女儿,而是为了自己的小女婿,懂了么?百姓疼幺儿,这女婿半个儿,也是差不多的。”
“哦,原来如此啊,忠郡王,您可真是有个好岳母啊,如此为您着想,纯亲王爷,您家那个小丫头还是还了人家吧,免得惹出什么祸害,到时候可是如何都说不清楚了。”
卢奕风就知道弟妹不是好惹的,瞬间就将这事儿转移到这上头来了,他当即就配合道:
“卢夫人言之有理,来人,将那洗衣房的丫头给带出来还给王夫人,咱们王府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王妃,本王把后院交给你打理,你可不要因为自己娘家而手松,如果没这能力,本王不介意找人帮你。”
王环儿现在几乎比较了解王爷的处事风格了,而且这次还真的是帮她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而这往后,怕是也没人敢随意塞人进来了,想想就高兴。
“是妾身的不是,妾身以后定当谨守本分,绝不敢再放任何人进府。”
“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卢奕风做出一副极为满意的样子对着王妃点头,然后又立刻转头看向了大皇子,然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早前我曾说三哥惧内,可是如今看来,三哥还是好的,至少给了嫡妻该有的尊荣,倒是大哥你,一个侧妃,你这宠的太过头了,让嫡妻的脸面往哪里搁?
从进门后你这侧妃就一直赖在你身边,我们都没见她对大嫂半点敬意,大哥,莫要为女色昏了头啊。
小王氏,本王的王妃贞静贤淑,你这秉性倒是和本王妃半点不相似,果然是一样米养百样人啊,王妃,如此看来,是本王的福气,你为正妃,本王很是欣慰啊。”
王环儿哪曾被王爷如此夸奖过?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脸做的,可真够高调了,王环儿这个高兴啊,可是心里也越发清楚,王爷果然极为厌恶岳家强势,如此也好,她这一生靠的本就不是娘家,王环儿当即叩谢王爷夸奖,几人一唱一和,将王氏母女,大皇子全部都堵着说不出话。
一个个的脸色涨的通红,本来三皇子还有些不高兴这老四突然提起他的,可是此刻如果能落了老大的面子,那自然是最好的,毕竟老四在如何闹腾,也没有上位的可能,倒是这老大,可是仗着嫡子的身份比任何人都高调的很呢。
此刻不落井下石那都对不起他们这王爷的身份。
几乎是下意识的三皇子看了一眼二皇子,两人眼睛一眯,几乎瞬间的达成了共识,先是三皇子立刻说道:
“就是啊大哥,这嫡妻该有的脸面还是要给的,侧妃虽然上了玉蝶,可是侧就是侧,不可越过嫡妻。
不过大哥你这小岳家还真的是好啊,如此帮你,咱们卢先生府中连父皇都亲自说过不要乱进人,怎么大哥就如此不把父皇的话放在眼中呢。”
“对啊,三弟说的是,大哥,不是二弟我说你,女人不能太宠了,更何况还是侧妃?不过你这岳家确实对你不错,想必就是父皇知道了,也该称一声好岳家了吧?”
都是皇子,谁不知道陛下是出了名的不喜欢皇子与岳家过多亲密,当年齐乐政变不就是这岳家惹的祸么,那岳家还是强势的齐国呢。
大皇子被这几个弟弟联手怒怼的脸被气的通红,就是看着王氏都恨不得直接弄死人得了,别说这侧妃了,现在看着侧妃就恨不得直接踢出去。
可是他母后死得早,母族半点不给力,嫡妻的母族也不强悍,唯一拿得出手的还真的就是这侧妃的母族,如果要和王家决裂,他自然是不愿意的,可是也断断不能被王家扯了后退。
他到底是大皇子,身边也有几个拿得出手的幕僚,这脑子也不是真的那么蠢笨,大皇子脸色变化莫测,最后还是将实现落在了王严氏的身上。
王严氏此刻早就吓的不轻了,这往王府塞奸细,这罪名可万万不敢接下啊,一旦承认了,别说她这嫡妻之位了,就是这小命能不能保住都难说了,这该死的小贱种,果然天生就是来克她的,此刻看到大皇子看向了她,又看着小女儿那可怜的模样,在看着大女儿意气风发却没有半点要帮衬她的样子,她当即狠了狠心跪下来哭诉道:
“冤枉啊,冤枉啊,妾身当真是冤枉啊,王爷,妾身哪里敢往王爷府中随意塞人,妾身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啊。
当初大丫头,哦,不,是纯亲王妃来信到给妇人,说侧妃要入府了,她担心因为怀孕不能伺候王爷,又担心自己失宠,王爷宠信侧妃,这才让妾身寻一貌美女子进门为自己固宠,妾身明明就是慈母心,怎么就被误会成这样了啊,妾身当真是寒心啊。”
寒心?此刻王环儿才是真的寒心,如果不是那女人送来恰好当日王爷就在她的院子里,今日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没想到啊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娘亲,为了一个侧妃妹妹,居然舍掉她,好啊,真的是好啊。
既然你非要如此,也莫要怪待会儿自己被打脸了。
“母亲你?罢了,终归是妾身的母亲,就当妾身欠了母亲的,今日一并还了吧,母亲非要如此说,妾身不好说母亲的不是,母亲一心为了二妹,妾身只当自己命苦了。”
王严氏心里苦啊,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这女儿真的是被自己舍弃了,可是没办法啊,她如果承认自己居心叵测的往王府塞人,她这命也会没有了。
卢奕风知道一切,所以看着王妃便配合的说道:
“王妃受委屈了。”
王环儿感动的看着卢奕风,然后说道:
“王爷折煞妾身了,这是妾身该做的。”
“哎,王严氏,你既然说是一片慈母心,那么本王倒是好奇,你往卢学士家塞人也是慈母心?”
“是啊,王爷,这卢苏氏没有生育能力,妾身也是一片好心啊,不可能看着卢家绝后啊,这卢学士虽然过继,可到底是我家老爷的孩子啊,王爷,妾身一片好心日月可鉴啊。”
这话听来似乎扳回一城了,就是这大皇子都隐隐松了一口气,可是没想到卢玄清再次发彪,看着王严氏就吼道:
“简直胡说八道,我家夫人早就在百日前为我产下一对龙凤双胎,就是陛下也说我家夫人福禄双全,王严氏,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这心肠太过歹毒了,这是在咒我卢家无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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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什么?卢苏氏已经生产了?还是一双龙凤双胎?开什么玩笑?不是说被开膛破肚了么?当日连陛下都亲自来看过,这是怎么回事儿?
王严氏都被卢玄清的话给吓到了,乱说的吧,这人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小白突然就站起来了往外头跑去,几乎是瞬间,外面就响起了尖叫声,紧接着就看到大黄居然跑进来了,它进来不说,关键是它这身上左右两侧放着两个小篮子,篮子里放着的正是苏秋雨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一左一右,极为稳妥的被绑在大黄的身边,然后被大黄给带进来了。
这一幕,着实将所有人都震惊的无以复加,就是苏秋雨也忍不住狠狠的拧了一下卢玄清,如果不是卢玄清出的主意,大黄怎么可能把孩子放在自己身上?
卢玄清也很无辜啊,好多次他都看到大黄偷偷的想要将孩子给咬出去玩,不出这个主意,万一这大黄像似咬崽子似得咬着宝贝闺女和臭小子的颈部出门,那才是真的吓死人好不?
现在这样多好,孩子也舒服,大黄也舒服。
而且大黄亲自带着孩子,谁敢惹它?找死么?
苏秋雨和卢玄清一人一个将孩子抱在手中,大黄乖巧的站在苏秋雨的身边,苏秋雨倒是想怪大黄,可是看着孩子居然睡得如此沉稳,她便什么话都不说了,这样也好,这大黄就是乖,还真的会照顾弟弟妹妹了。
“看清楚了?这孩子可是我卢玄清和苏秋雨的亲生骨肉,别再胡乱诅咒我夫妻二人,想要洗清自己身上的污秽,撇清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也要先打探清楚再说,哼。”
这下王严氏的脸简直就是死灰一片,没人想到那卢苏氏居然生了孩子,还是龙凤呈祥,凭什么?凭什么?
此刻就是二公主也忍不住将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
“半点消息都不知道,居然生了孩子,该不会是抱养的吧?”
卢玄清看了一眼这个没脑子的二公主,也不含糊,当即就怒道:
“二公主同样半点消息没传来就听说要和苏家那样的人家结亲了,堂堂公主至尊,也不知道着急个什么劲儿,什么人家都不顾就嫁出去,不会是有了吧?”
卢玄清损起人来,可真不管你是谁,而且这还半点不输给自己的娘子。
当即大家看向二公主的脸色都变了,的确,这私下多少人在猜测,堂堂公主至尊怎么就嫁了那样的人家,毫无半点底蕴不说,当日他们可见识过那场闹剧的,丢人都不为过啊。
一时间二公主只觉得自己头皮一阵麻,差点都要憋不住要和卢玄清拼了。
好在这个时候,大公主总算发话了,毕竟在这里,除了卢奕风,就是大公主的身份最高,所以大公主看完了闹剧,也适当的站了起来。
“本宫看那两孩儿和卢学士夫妇是极像,特别是那女儿,和卢先生有八成相似。
而且此事父皇的确也曾提过,诸位莫要胡乱猜测,再者,身为臣子,臣妇,以及皇子,应当恪守本分,不可结党营私,今日之事,本宫会全数汇报给父皇,王严氏,亲王府也好,郡王府也好,可不是你随意想要塞人就可塞人的,王家想做什么,还是多动动脑子。
四哥,今日是大公子的百日宴,还是照常举行宴会吧,想必父皇的圣旨也快到了。”
大公主的一席话,再次将王严氏打击的无以复加,完了,这次真的是完了。
往王府塞人,这顶帽子大公主亲自给扣下的,王严氏甚至都能预料,回去后,自己的下场有多惨了。
倒是苏秋雨和卢玄清看了一眼长公主,如此帮忙,这位公主殿下倒是让他们意外。
只是大公主一直没有向这边看过来,所以他们不好猜测。
而王玩儿也知道这回去后母亲定然不会落到什么好,可是母亲的性命还是无忧的,再者,她对自己这个女儿可是半点情面都没留的,罢了,在如何也是自己的娘亲,到时候在私下出面,不让家里过多磋磨就好。
倒是她那个好妹妹,看看此刻明显娘为了她才如此,可是她倒好,只是躲在忠郡王的身后像只受气的鹌鹑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受了多大的委屈呢,就这样的,也不知道母亲为何甘愿为她付出这么多。
关键时刻可是连帮都没帮她一下,倒是将自己撇清的干净。
此刻陛下圣旨果然到了,众人全部去了外面跪地接旨,大公子被陛下亲自赐名为魏琛,寓意光明。
圣旨后,宴会正式开始,只是王严氏和王可儿已经同时不见了,看来已经被赶回府中,苏秋雨和卢玄清心里倒是挺舒服的,因为王严氏这次算是毫无翻身之地的了,这样的大帽子扣下来不死也得送入家庙,他们也算为婆母报了仇了。
果然,第二日就传出王严氏被送入家庙,王清朗被御史弹劾,陛下亲自下旨申饬,官降一等,倒是王可儿没有人提起,但是大皇子从那日开始,也不在去她院中,俨然被冷落了。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说这宴会开始了,二公主虽然被闹了个没脸,可是依旧没有离开,她看了一眼孔婷,他们都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平安生下了孩子,孔婷的计划必须得变了,可是孔婷根本就不听二公主的话,死活要继续进行。
二公主也不傻,直接放言,如果孔婷不听劝说,那么出了事儿她绝对不会帮半点忙,孔婷转身就走,根本就不管这二公主如何气恼。
于夫人终于看到了两个孩子,自然是高兴的很,只是孩子在睡觉,到底不好打扰,而且今日是大公子的喜事儿,不可抢了风头。
所以苏秋雨和卢玄清又将孩子放在了大黄的兜兜里就让它把孩子带回去了,顺便让小英也跟着,这孩子今日定然是被吓到了,现在离开没什么了。
只是苏秋雨他们不知道,小英离开了,苏秋雨却差点出了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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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严氏离开,她那三个儿媳自然也是要离开的,王可儿就更加不用说了,此刻没有了碍眼的人,苏秋雨的心情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倒是这些皇子一个个的人精似得,都是些让人猜不透的,按理说刚才这大皇子还被几个弟弟联合攻击,可是大公主一发话后,这四人居然又哥俩好的说说笑笑起来。
这其中到底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还真没人说的清楚。
可是即便如此,这些皇子王爷们,代表的也不仅仅是自己的脸面。
大公子被纯亲王亲自带着去给外面宾客见面,众人无不夸奖恭贺。
等到宴席开始,苏秋雨和于夫人自然坐在一起,两位公主坐在上首,但苏秋雨可没忘记这刚才一直看她的那个婢女,此刻那婢女已经不在这边了,一时间苏秋雨便提高了警惕,实在是这被整了太多次了,这里但凡有些风吹草动那都不敢小看。
甚至此刻桌上的菜肴在苏秋雨的眼中也变得不在那么可口了。
“可是不合胃口?”
于夫人极为关心苏秋雨,想着这丫头之前遭了大罪,这胃口不好也是有的,所以就悄悄问着。
苏秋雨笑了笑道:
“无,婶子放心,我现在可好着呢。”
“无事便好,刚才看到大黄带着两个孩子,哎哟喂,咱们大黄真的是太招人喜欢了,要是我家也能养出这么一条可爱的老虎,我家老爷都说了,直接上表告老也是使得的。”
苏秋雨笑了笑,大黄的确遭人疼,看看多少人喜欢啊,特别是今日如此乖巧的样子,想想就觉得可爱。
“婶子喝些汤吧。”
苏秋雨亲自将汤递给于夫人,自然这趁机滴了两三滴神水在里面。
之前这于夫人病了一个月,这身子骨总是有些不好的,神水帮她调理一下也是好的。
“这汤倒是鲜美,不过秋雨啊,你看看你斜对面那丫头,看到了么?我想着给于海相看呢。”
“婶子这都相看了多少个了,于海一个都没看上?”
于夫人提起这个就生气,忍不住将碗放在桌上说道:
“那臭小子可气死个人了,早前给他相看的姑娘都是个顶个的好,结果他到好啊,我前脚相看了,他后脚就去爬人家府上的墙头偷看,回来后就说人家姑娘表里不一啊,或者随意打骂奴婢啊,或者什么卸了妆那丑的赛母猪啊,反正这理由是一个比一个的,你说这是不是气死人了,早知道就生个丫头也比生个臭小子好。”
苏秋雨听到这些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于海还真的是眼光高啊。
“那婶子这个就算看好了,他也能给你挑出不是来,不如婶子你问问于海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然后你再照着样子去寻摸,或许他就愿意娶亲了呢?”
“哎,你当我没问啊?问了,可那小子说了,不喜欢姣姣弱弱的,这现在的姑娘都是这个样子,就连你我都是表面硬朗,实则对着夫婿还是较弱的啊,这孩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德行。”
苏秋雨倒是认真的想了起来,不喜欢姣弱的,别说还真的有呢,只是那姑娘似乎名声不是很好,关键是家室不显,因为丧母,家中姨娘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又有幼弟,那姑娘就对外说过,等到弟弟成年了,才会谈婚论嫁,要知道她可比他弟弟大了五岁。
这不,都二十有一了,还没出嫁呢。
但是苏秋雨前世知道这个人,她性子爽朗,利索,处事大方,关键是并不迂腐,人也极为豁达,只是娘死的早,爹不管事儿,姨娘又是个厉害的,这才耽搁了下来,加上姨娘的刻意散播,这名声就越发不好了。
苏秋雨想到这里就将那女子的信息仔细说给了于夫人。
别说于夫人本来就是江湖儿女出生,只要不是什么大的问题,她还真未必在意什么名声,就看她喜欢苏秋雨就能知道。
苏秋雨这么一提,于夫人想了想就说道:
“那乔府的小姐我也听说过,之前呢也不是没考虑过,只是想着年纪到底大了一点,再者就是那家子人关系太复杂了,这娶回来不得找麻烦吗?
你也知道,我们家这一房是分出来的,所以相对来说很是简单的。”
“婶子莫急,如何还是得您亲自再去打探一番,我倒是听说那乔小姐的母亲去世前就将嫁妆给她备下了,还直接分到了那乔小姐的手中,这一直都是乔小姐在打理呢,那姨娘闹也就是因为少了这么大块肥肉。
那忠伯侯到了乔小姐祖父一代这爵位就到头了,全家也没个什么出息,那乔父也是个软弱的,每日就只知道赌。
倒是听说那乔少爷已经入了禁军营,似乎还是于海手下呢,这婚事真要成了,让他们分家也不是不可,那姨娘可是有三个儿子的。”
“这到也是,等回去后,我让我家老爷打听一下,这儿女啊,都是前世欠下的债,对了,有一件事儿倒是要和你说说,这也得你自己拿主意才好。”
“婶子,何事啊?”
“我听说永宁侯府的大夫人似乎要不行了,已在病榻躺了数月,你也知道,那小公子和侯爷并老夫人都先后离世,这日子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苏秋雨没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这么早就要去了,前世可是活的好好的,没想到这辈子那侯爷和苏宜乐一走,她也就撑不住了。
“婶子,多谢你提醒我,即使我和他们没有关系,可是到底生了我,我会偷偷去看看的。”
“你也莫要勉强,毕竟现在很多人都看着侯府呢,那侯府兵书出世,绝对不可乱沾上麻烦。”
“嗯,放心吧婶子,我晓得了,其实即使我去看她,或许她也未必愿意看我呢?她心里念的也就只有苏秋梅,也是我这人失败,哎!”
“哎,那苏大夫人也是个糊涂的,一生都是糊涂啊。”
两人说的热闹,根本就没有看到这上菜的丫头特意将一盘绿色的青菜放在苏秋雨的面前,这冬日能吃到绿菜叶子自然是稀奇的,苏秋雨即使这再没胃口,看到和菜也忍不住多吃了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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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他们这边说的热闹,另一头孔婷已经换了一身衣衫。
这些妇人太太到别家做客,哪位不是都带了备用衣衫的,所以当孔婷换了衣衫出来的时候,这人已经和之前那婢女的模样半点对不上了。
不仅对不上,孔婷到底是从小饱读诗书,气质什么的那真的是绝无仅有,加上这些日子一直被关在这王府后院,成日郁闷不已,这人又清瘦了一圈,但是看起来却格外气质缥缈了一些。
此刻已经入了冬,孔婷一袭白色长袍不惧寒冷的穿在身上。
苏秋雨那边刚才她亲自出马,亲眼看到她吃下了那盘青菜,她就不信了,吃了那最最烈性药物的青菜,她还能挺得住,说不定根本就等不到出大厅,就会当场发作的吧。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看到苏秋雨的丑样,那时再和自己这一身冰青玉杰的模样对比,是男人也该知道选谁。
苏秋雨一边说话,一边感慨这王环儿加多了火盆子,这里面真是热的人可以,她这整个身上都汗了。
“婶子,您先坐会儿,我这去方便一下。”
于夫人不疑有他,倒是点头让她出去了。
他们这次宴会是长条桌位一人一张,于夫人虽然挨着苏秋雨,可是到底不是共用同一桌的菜,所以看到苏秋雨离开了,于夫人倒是用心吃起了饭菜来。
苏秋雨一出去,就觉得这浑身的冷气儿一呼吸就舒服的很。
甚至让她有了一种想要褪下衣衫的想法,这想法一过脑海,苏秋雨便觉得自己似乎格外的想卢玄清了。
更想卢玄清那双无论是夏日还是冬季都冷如冰柱的双手。
外面穿行奴仆众多,但是几乎都是内侍和婢女,侍卫全在外院守护,苏秋雨要去的净房是在这大厅的后面,要穿过一条走廊。
小英已经回去了,此刻就只有苏秋雨一人,她越走,越发觉得衣衫之下是如此的让人羞涩,就在苏秋雨有些迷迷糊糊的时候,砰的一下,她居然摔倒在了地上。
也是这一疼,让她瞬间有了一丝理智,她顾不得其他,赶紧伸出手喂了自己几大口神水,直到这身体上明显躁意全无的时候,她才松了一口气。
天啊,她居然中招了,这是怎么回事?而且还是在奕风的王府,所有人都没事儿就她有事儿,如果不是摔一跤,估计按照那个药效,还没到这更衣呢,就能名声全无。
是谁?能如此对她下毒?还是在纯亲王府,该不会又是柳家吧?
可是今日柳诚毅柳家都没一个人来啊,这就怪了。
苏秋雨越发觉得连这骨头里都吓冷了。
“夫人,您没事儿吧?”
孟夫人带着婢女正要去净房,就看到前面一个夫人摔倒在地上。
她赶忙过去一看,心里一喜,居然是卢夫人,这可是好机会。
要知道过不了多久她的女儿可就要嫁入这纯亲王府做侧妃了,这婚期因为王妃生产故意延迟了半年,这王妃现在嫡子都生出来了,王爷也不会在拖延了。
如果女儿嫁过来能和这位卢夫人打好关系,这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刚才众人都看到了,王爷对王妃极为满意,所以想要在这诺达王府分的一杯羹,还真的要从这旁人下手。
谁不知道这王爷和卢大人极为亲近,而卢大人又是个宠妻的,瞧瞧刚才就能知道。
所以讨好卢夫人,定然能让女儿往后少走许多弯路。
“呀,是卢夫人啊,这冰天雪地的,可是摔倒了,还不快去,去将卢夫人扶起来。”
孟夫人招呼自己的婢女立刻就去搀扶苏秋雨,好在苏秋雨此刻已经恢复了常态,如果像刚才那般,这脸可就真的丢尽了。
此刻苏秋雨还真的觉得要警惕了,往后出门在外,不管给什么,先喝他一口神水在说。
“多谢夫人了,这昨儿下了小雨,脚没踩稳就滑了一下,这位夫人是?”
苏秋雨对这妇人还是很感激的,只是一看到这位夫人,苏秋雨所有的感激就全部不见了。
因为这人不是别人,是孟家三小姐的母亲。
而这孟家三小姐,就是要嫁给卢奕风做侧妃的孟静娴的亲妹妹。
当初苏秋雨名声极差,可是这孟三小姐极会落井下石,她长得艳(词)丽(词)娇(词)俏,算算年纪,今年也有15了,早就传言京城第一美人非她莫属,可以想象那孟三小姐有多出众了。
但是这人极为高傲,不削与比他们家中品级教差的人家交往。
当年侯府落魄,孟家小姐对苏秋雨那是半点看不上的,当初长公主四十整寿,全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去了,加上那还是柳诚毅的母亲,所以苏秋雨当时是卯足了劲儿要表现一二的。
可是偏偏她送上的发簪抢了所有人的风头,当时柳诚毅并未娶亲,所以那时候已经十五岁的梦静瑶是极有可能被长公主选中作为柳诚毅的妻子的。
但是最后却是苏秋雨夺得了风头,而孟静瑶便在私下报复她,亲手将她推入了荷花池,后来还想让一个名声极为不堪的世家子弟去玷(词)污她,那时候她衣衫全湿,又是夏季,可想而知当时有多危险,如果不是小清,是的,那是距定亲后第二次苏秋雨看到卢玄清,是卢玄清当时出面将她带走,这才免了一场祸事。
可是过后,苏秋雨却直接甩开卢玄清转身就走,说是要去对柳诚毅告状,当时卢玄清有没有失望,有没有难堪,她都不记得了,可是她却记得当初去找柳诚毅,却被柳诚毅无情赶出来。
也因为那次,她被家族关了三个月,再得到柳诚毅的消息,便听说他受了伤,她便不管不顾的就跑去了。
原来时间过的这么快,过了年,地裂后奕风就该即位了。
苏秋雨有些愣神,孟夫人叫了几次,才将人叫醒。
“妾身是孟家的,我家老爷是正四品孟固。”
苏秋雨依然极为感谢的道谢,两人甚至一道去了净房,苏秋雨虽然摔了一跤,可是衣服却并没有脏乱,而且苏秋雨觉得,此刻和人同行可比自己独自一人出面好的多。
而且不多时,净房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位夫人并几个丫头。
只是他们刚刚从净房结伴出来,就看到有内侍匆忙过来,对着诸位说道:
“刚才内院发生了一些事儿,王妃请各位夫人小姐们过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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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院出事?今日宴会都在内院,只是因为男女分开而坐,所以中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园,苏秋雨和诸位太太夫人走过去的时候,大公主和王环儿正领头往那边走去。
一碰头,大家都相互沉默的点了点头就都不再言语。
苏秋雨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发生的事情多半和刚才她中药脱不了关系。
大家步履匆匆,有些私下交头接耳的,也有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的,要知道这宴会前才闹了一场,怎么这饭刚刚吃完又开始了,这次又是谁?
可是即便大家如此猜测可这本就没有多远,到底不到片刻就到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看到的场景居然是这样的。
一个一身白衫的女子倒在地上,泪眼婆娑,看起来极为娇弱,只是这女子的模样有些让人觉得眼熟。
苏秋雨这才定睛一看,咦,这不是刚才那个跟在二公主身后的婢女?也不对,这女子似乎有些像孔婷?对,像孔婷。
苏秋雨和于夫人走的稍微靠后,所以远远看着没有上前。
此刻倒是听到二皇子妃突然拔高了声响骂着:
“哪里来的女子,拦路拦着爷们儿,这脸还要不要了?”
因为是背对,所以他们都没看到这些男客到底是如何模样,此刻前面,二皇子有些狼狈的站在一边,这手上还拿着一截碎掉的白色衣衫,大家一看,这才发现原来那白衣女子还真不是故意不起来,而是这裙摆居然被人撕扯开了,这是为了遮住里面的内衫。
“你还拿在手中,也不嫌脏吗?大好日子,穿着白色的衣衫,不是晦气吗?四弟妹,你这王府也管的太松了吧,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
王环儿哪里晓得这女人是谁啊?在说了今日来往如此多的女眷,不是夫人小姐就是婢女,鬼晓得这女人是谁。
“二嫂,我这管理的再严,今日这样的场合,要混进来一两个丫头也是拦不住的。
再者,二嫂我要是你,还是赶紧让二哥去洗手好了,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女子,身上到底脏不脏。”
“洗手?四弟妹,你看看那边好了,还躺着一个人呢。”
随着大皇子妃的话,大家这才看到原来远处的花坛下还真的躺着一个人,苏秋雨快步走了两步上前,那玄色的衣衫和今日小清出门穿的一般无二,是小清吗?会是吗?
苏秋雨的心跳的不行,她还没看到就听到有人惊呼道:
“怎么似乎和卢先生今日穿的衣衫一般无二啊?”
这会儿大家有靠近了一步,只是这才发现,那人居然头上全部都是血糊了一脸,根本就看不清楚本来面目。
“天啊,不会真是卢先生吧?”
“谁知道呢?”
说道此,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头看向了苏秋雨,苏秋雨倒是越发震惊了,凭小清的本事,能被人打成这样?还是在身边有赵四陪伴的情况下?不会,绝对不会,倒是自己有些关心则乱了,差点忘记了这个。
苏秋雨表现的极为平常,她只是轻轻说道:
“今日穿玄色衣衫的又不止我夫君一人,大家不如再看看四周,还有几人呢。”
苏秋雨的话一落,刚才一直没有抬头没有反应的女人居然突然就抬头看了过来,特别是看着苏秋雨的时候那满脸的惊恐更是吓了众人一跳。
苏秋雨一看到她如此反应就知道这女人肯定就是对自己出手下药的人。
孔婷,对,她肯定是孔婷,虽然消瘦了一些,妆容也变化了,可是只有孔婷对自己如此恨。
苏秋雨心下了然,而孔婷又一次垂下了眼帘,哪怕这苏秋雨没事儿了又如何,只要卢玄清今日和她有了首尾,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她进入卢府,刚才自己下手也重了一些,如果不是要故意做出清白的模样,她巴不得和卢玄清成就好事儿。
也是刚才卢玄清和二皇子居然前后脚过来,她一看到那玄色衣衫心里就是一喜,刚才她可是见过的,今日卢玄清就是穿着玄色衣衫,她不会记错的,不会。
如果不是二皇子过来,她定然还要和卢玄清说道两句的。
也是因为她大叫一声登徒子,所以转手就是拿着早就准备好的发簪打过去,然后二皇子又立刻上前想要将她制服。
结果,就成了这样了,只是让孔婷没想到的是这二皇子看到她后就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了,就那么痴痴的看着自己。
这样也好,至少有个证人。
她已经吃过一次清白被坏掉也没成事儿的亏了,所以这次,她定然不会再吃亏,一定要让人家知道她是好人家的,好人家清白女儿。
孔婷不知道,她怕是又要后悔了,因为这次偏偏她要沽名钓誉,所以反而还不好了。
“是啊,有几位大人都是玄色衣衫呢。”
王环儿也有些好奇了,这到底是谁啊?可是身为王妃,还是很清楚,今日在她府上出事,一定要给大家一个交代的。
不过这二皇子如此痴呆的模样又是为何?莫非看上人家了不成?
二皇子如此模样也就二皇子妃知道,这不是看上人家了是什么?
这二皇子别看平日最是聪明,可是他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扬州,瘦马,小百花样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他们后院太多了,那些妖精是什么德行她早就知道了,现在再看这女人还有二皇子的模样,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
“王爷,您是不是喝多了,妾身扶您回去休息。”
二皇子妃不能看着二皇子如此丢脸,立刻走上前要帮忙。
不过三皇子妃到底见孔婷的时间最多,所以一看到这女子,就知道是孔婷出幺蛾子了,这女人真的是胆子大的惊人,怎么敢在这里做这些事儿?
三皇子妃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家王爷,这一看,三皇子妃怒了,怎么一个个的爷们儿都是如此惊讶的模样看着那女人?该死的,真是该死。
“又发生什么事情了?本王王府今日未免太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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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和卢玄清几乎是走到哪里都是一道的,而今日他们身边还跟了一人,就是这于海。
于海是京城中长大,又是从小就入了军营,说个小痞子都不为过。
所以,于海一看到这场景立刻就笑道:
“哟,这是什么情况?演戏么?王爷,今日请的戏班子排的这出戏真是精彩啊,只是这穿着白衫倒是晦气的很,哟,还有个头上飘红的啊?这到底是哪出啊?”
纯亲王没有回答,倒是对着身边的小桂子吼道:
“混账东西,还不将君安候家的三少爷给抬下去,大喜的日子敢在本王府中见血,来人,把这女人给我丢到府外,敢在我纯亲王府行凶,穿成如此模样,真是晦气,反了天了,着人去京都衙门,严惩不贷。”
众人一愣,没想到纯亲王如此发怒,只是这女子是谁?
倒是有人觉得眼熟的,但是当初孔婷自尽这孔家可是发了丧的,所以,大家顶多只是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并未想到其他。
而且这孔婷因为瘦了很多,这人显得就要高一些,加上一身白衣,又和平时那种乔(错字)丽打扮不同,所以有人觉得眼熟,可也仅仅只是觉得眼熟罢了。
苏秋雨刚才已经对一旁的婢女打了个招呼,想这么容易就滚出去,也要看她答不答应,敢对她下手,今日倒是要看看这女人凭借的是谁在撑着。
“慢着!”
“慢着!”
“慢着!”
二皇子和三皇子同时发话,这两人同时出声,大家本就觉得惊讶,可是第三个声音居然是苏秋雨这里发出来的,众人就更是惊讶莫名了。
此刻孔婷也因为纯亲王的话抬起头看了过来。
这一看,孔婷惊的瞬间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不是卢玄清么?
怎么回事?又认错了?这怎么可能?
可是看着卢玄清完完整整的站在那里,什么事儿都没有,她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刷刷的流了下来,又完了。
为什么是又呢,可是却真的是完了啊。
只是孔婷是谁?经历了那么多,今日这戏唱成如此模样,她怎么能如此败兴而归?
特别是在两位皇子都说话的时候,她是自动忽略了刚才苏秋雨的话的,孔婷瞬间为自己调整好了心态,心里开始思量又要如何选择。
卢玄清或许和她真的就是一生无缘,可是这两位皇子却能让她抱今日之辱,不,不仅是今日,或者往后荣登大宝后,她也能过不一样的人生呢?
只是孔婷真的是完全忽略掉了刚才苏秋雨的话,所以当卢玄清向着苏秋雨走过去问着她的时候,苏秋雨只是笑了笑,然后看着奕风说道:
“王爷既然要将人扔出去,自然也要让人吃饱了再出去才好是吧?来人,把那盘菜亲自给那位姑娘喂下去。”
众人这才看到,这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身后居然站着一个婢女,这婢女手上捧着的可正是刚才苏秋雨没有吃完的那盘青菜。
苏秋雨这话一落,卢玄清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不仅是卢玄清,就是卢奕风这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
卢奕风对着小桂子就吼道:
“去,给她亲自喂下去。”
倒是二皇子和三皇子此刻出声了,看着卢奕风就说道:
“老四,大喜的日子,何必弄得这么僵,一个弱女子,大庭广众之下给人家喂菜,这让人家的脸面往哪里搁?”
都这个时候了,这二皇子居然还要帮孔婷说话?
就连二皇子妃都差点气笑了,幸好三皇子妃刚才在三皇子说完那“慢着”后就一把就将人拉到了自己身边,然后伸手在看不到的地方用力一拧,三皇子本就恼怒,可是却突然就听到了苏秋雨的话,似乎立刻就清醒过来了,当即就有些尴尬起来。
“原来本王的嫡子,大哥你的亲侄子,还比不上一个贱婢?好,当真是好,小桂子,给我喂,喂下去了,就给我扔出去,着京都衙门的人亲自待下去严查,有人敢徇私舞弊就拿本王的帖子去告御状。”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啊。”
孔婷这才发现一切都晚了,特别是在看到那小桂子将一盘菜给端来喂她的时候,她无论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
喂了一大盘的菜,刚才我见犹怜的小白花模样已经荡然无存,这浑身菜汤汁,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只是苏秋雨可不会就这么算了,她转头看向了二公主,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问道:
“妾身记得,这婢女是跟着二公主一道来的?那么这人是二公主的人?”
二公主没想到这苏秋雨转头就将矛头对准了她,她又不是傻子,怎么能承认?可是她不承认不代表人家不知道,苏秋雨一说,自然有人附和,毕竟公主上门的时候带了多少婢女,人家都是有数的,这会儿差一个,不是她的是谁?
此刻,二公主正要矢口否认,那孔婷似乎像似被苏秋雨的话点醒了,立刻跪在地上对着二公主说道:
“公主饶命啊,公主救救我,我也是听命行事啊,公主,您不能不管我啊,是您让我搅乱这宴会的,是您说的啊,奴婢也是听命行事啊。”
二公主知道这孔婷不是省油的灯,可是却从来没想到她会无耻到这个地步。
她一向都觉得自己够无耻的了,可是这孔婷,居然还能比自己还要过分。
“放肆,你敢诬陷本公主。”
“公主饶命啊,公主救命啊。”
孔婷聪明就聪明在这里,她其他什么都不说了,就不停磕头,如果她说今日是冲着卢玄清来的,那么这二公主定然会无事,可是如果说自己是受了指使而来就是要破坏这宴会的,那么就有些意思了,因为二公主也逃不了,反正她已经这样了,不拉下二公主这个贱人,她决不罢休。
卢奕风气急,不管这人说的是真是假,这二公主到底打着什么样的旗号来,他都觉得这个二公主简直就是没救了。
“魏芳琳,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连名字都喊出来了,二公主这脸色当即就是变得极为难看。
“四哥,你怎么可以相信一个贱婢也不相信妹妹?”
“王爷,二公主命令奴婢在卢夫人的饭菜下药,就是要看着卢夫人当中出丑,奴婢不敢不从,可是奴婢良心过意不去,所以特意去找卢先生想要告诉他,结果奴婢认错了人,那公子对奴婢动手动***婢迫于无奈才动手伤了他,当时情景忠郡王也看到了的,郡王爷,请您为奴婢做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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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婷说完后就匍匐跪在地,那露出的半截颈子白皙佑(错字)人,大皇子一看到这番场景,当即就觉得一片火热,马不停蹄的点头说道:
“是的,是的,当时我要去拉他们,结果不小心还扯下了那姑娘的衣衫,老四,这事儿怕是真有误会啊。”
“大哥,你居然相信一个婢女也不相信妹妹?你莫不是被这美色所迷了吧?”
二公主没想到这孔婷如此难缠,如果真的照她说的那样,那她根本就担不了多少干系,反而自己要被几个哥哥厌弃。
这孔婷果然可恶的厉害。
“芳琳你当大哥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么?”
“你……三哥,你看他们,他们联合起来欺负我。”
三皇子从来都不知道孔婷美起来的时候居然能这么美,以前一直将她当妹妹来看待,即使后来将她接入府中,他也没有过任何非分之想,只想着要保她一命,毕竟是孔家的人。
但是今日,他看到了不一样的孔婷,这真的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
这样的孔婷让他呼吸都觉得急促了一些,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了一些,他只觉得是那样的让人觉得惊艳。
“二妹,你这次太过分了,就算想要和四哥开玩笑也要分分场合,今日是能开玩笑的时候吗?”
三皇子的话让二公主瞬间面如死灰,连自己的亲哥哥居然都不帮自己,反而向着孔婷,这,这,该死的孔婷,该死的。
“三哥,你可别忘记了她是谁。”
威胁嘛,谁不会?如果被人知道这孔婷的身份,三哥首当其冲要倒霉。
三皇子这才反应过来,当即就吼道:
“芳琳,你怎可如此糊涂,到了现在还要威胁哥哥不成?她是谁?她不是你带来的婢女吗?难不成,此刻你要说她又是我的人?你如果非要这么说,哥哥也没有办法,哥哥就帮你担了这责任也可以,毕竟我们一母同胞,即使母妃知道,也不会不让我管你。”
这后面的话就有些变味了,这是摆明了在威胁这二公主了,意思是你要是敢拖我下水,别说他了,就是母妃那里也饶不了她。
二公主到底是在宫廷长大,这些话中带话,她怎么会不懂?
如此威胁她,如此让她没脸,这是摆明了要让她替孔婷那死丫头扛下来,真是可恶,孔婷,你凭什么?
二公主看起来孤独无助,极为可怜,可是无人关心她如何,只是孔婷的脸色却越发的好看起来,苏秋雨看着这场内狗咬狗的一幕,二公主这人的确活该,但是孔婷想要独善其身?休想。
“虽然你是二公主的婢女,不过妾身倒是好奇的很,你这一身哭丧似得衣衫难道也是二公主着人准备的?那二公主倒是挺放的开的了,堂堂公主居然不顾自己新婚之喜,喜欢这些白色的东西,改日咱们也送些白布到府上得了。”
苏秋雨的话让众人一惊,对啊,这二公主刚刚大喜的,这大魏朝传承多年的规矩,新婚一月不见白,否则那是要触霉头的,别说这一袭白衣了,这家中连一点白布都是藏起来的,不可能出现的。
二公主就是再蠢也不会触自己眉头吧?她又不是傻。
二公主果然不傻,苏秋雨实则挖苦,其实真正的提醒让二公主一下就精明起来,她当即说道:
“几位哥哥们,妹妹可才新婚,家中怎么可能放着白色的布?难道我给自己找霉头吗?我和四哥有什么深仇大恨?我为何非要如此?动机呢?
反而这是婢子,穿成如此,摆明了是想要借机搭上某位公子为她赎身,哥哥们,莫要被她骗了。”
二公主总算聪明了一次,可是她今日也很清楚,几位哥哥,一个都靠不住的,她也不准备靠了,已经失去了宠爱的皇家公主,等到落魄的时候,人人都可以踩上一脚,就比如今日一般。
更别提往后呢,就连自己的哥哥也能如此,哼,今日那苏秋雨虽然是在挖苦自己,可是也是变相的帮了自己一个大忙,她这人虽然混不吝,可是也不是不知好歹,她是嫉妒苏秋雨,讨厌苏秋雨,但是现在,这些讨厌和嫉妒,都没有这该死的孔婷带给她的强烈。
孔婷必须死!
“四哥,妹妹我虽然平日混不吝,可是也断没有在今日这样的场合给您找不愉快,妹妹就算不怕你,也会担心父皇的责备,再者,本宫也是一国公主,就算要做,也不会让这样一个不忠的奴婢做这样的事情。
即使要找,本宫也会找一个嘴严的,换句话说,即使出事,也能自行了断而不会随意攀扯我的。
妹妹这话没有错吧?”
卢奕风看着二公主,这话的确不错,皇家孩子,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就白担了这皇子皇女的名头。
“皇家女子,这点本事都没有也就不配为皇家女了,这一次,我赞同二公主的话。”
一直没有出声的大公主突然开口了,二公主感激的对着她一笑,没想到,最后相信自己的,居然是自己从来看不起的长姐。
这样也好,长姐开口,任何人都不会再生疑了。
“至于这名女子为何穿着这样的衣衫,为何跑到这里来,又为何要做出这些行径,本宫看,就按四哥所言,交给京都衙门为好。
今日宴会如此重要,怎么随意被人捣乱?这女子不管是否无辜,走出了第一步,就该知道后果如何。
而且,我们并不动用私刑,直接交由衙门管理,等事情查清楚以后,再由父皇定夺。”
“大姐公正严明,妹妹赞同。”
连二公主都说赞同,其他人在不多说了什么,只是可惜了一个美人了。
不过二公主现在是说赞同了,可是她心里想的却是这女人只要入了衙门,她一定让她无法活着出来。
此事算是告一段落,只是没想到小桂子让内侍去带走那孔婷的时候,孔婷居然发了疯似得扑倒了内侍要去解开那内侍的衣衫。
刚才的纯洁形象瞬间就破坏的一干二净。
就连那内侍都忍不住大声说道:
“姑娘,姑娘,奴才是公公啊,您找错人了。”
这话一落,惹的众人大笑不已,可是笑过之后,大家也知道,那盘下了药的菜这是有多恐怖了,如果真的被卢夫人吃了,那结果可想而知了。
“带下去,一群乌合之众。”
纯亲王极为愤怒,即使因为这宴会被破坏,也是因为自己这些哥哥妹妹如此给自己没脸,更是因为这些人看不得自己好,看不到玄清和弟妹好。
看来他只有登上高位,才能保护好玄清和弟妹,今日这样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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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浑身低气压的回到了院子,一回去就对着赵四耳语了一番,苏秋雨知道这人在生气,估计又觉得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哎,这事儿真的是很难说的,有的时候你坐在家里这麻烦也能落下来,这还真怪不到别人。
“好了,别气了,我有神水呢,谁能伤害我?”
“可是总有看不到的时候,我担心,真的很担心,那该死的孔婷,这次定让她身首异处。”
苏秋雨不说话了,这人就是这点驴性,对自己的确是好,反正他要是做什么决定,是很难改变的。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卢玄清说让孔婷身首异处不过是说给她听的,真实情况如何,卢玄清却绝对不会说出来告诉娘子,这些东西太过了,免得说出来污了娘子耳朵。
夜晚,更深露重
苏秋雨早就休息了,此刻京都衙门,阴暗潮湿的地牢看起来格外阴深恐怖。
随处可见跑开的老鼠蟑螂。
卢玄清一袭白衣从外面走来,他站在牢房外面,看着牢中被牢头压在下面不仅没有觉得羞辱,反而极为配合动弹的孔婷面露恶心。
这样的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格喜欢自己?
“卢,卢,卢大人……”
牢头提着衣衫慌忙的站起来。
地上的孔婷面带惊恐的看着卢玄清,瞬间脸色涨得通红。
“是他,是他强迫我的,不关我的事儿。”
“你这女人,明明是你故意主动,说想吃点好的这牢饭难吃,果然是个不要脸的。”
牢头没想到这女人敢这么说,他吐了一口口水,如果不是卢大人在,他定然让这女人好看。
牢头走了,卢玄清看着面前这女人,如此肮脏,即使穿着白色的衣衫也抵挡不住那浑身从骨子里的脏和臭。
“卢先生,你来救我的吗?你相信我对不对?”
“孔婷。”
“是,我是孔婷,我是孔婷,你认识我,说明你心里其实是有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孔婷眼里带着惊喜,她没想到卢玄清居然认得自己,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然后皱眉的转头对着身后的赵四说道:
“挑断了手脚筋,毒哑了扔到军营去。”
“是!”
赵四没想到先生如此光风霁月的一个人,这发起火来也是让人有些冷汗直冒的。
孔婷以为自己听错了,惊恐的看着已经走掉的卢玄清。
她大声喊着:
“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对我,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能得到一切,凭什么我什么都没有,都是你们,都是她害了我,是她害了我。”
她还在大声叫嚣,赵四已经快速叫来一旁的牢狱动手,片刻间这声音便消失在这牢房之中,除了剩下呜咽的闷哼,其他什么声响都没有了。
踏月走出,卢玄清看着另一条街道,二公主,下一个就是你……
看着熟睡中的娘子,卢玄清这才觉得这冷却的心慢慢回暖。
他顾忌太多了,平时总是顾忌这这些从来不对这些人下死手。
看来,这些人都以为他卢玄清就是那么好惹的吧。
千不该万不该,这些人居然对娘子下手,如此,便是自己找死了。
拥着熟睡的人,卢玄清这才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温暖了许多。
一夜好眠
第二天
京城中再次流言肆起,不,也不是流言,是事实,是实锤。
二驸马新婚期没过就在百花楼睡了花魁,这还不说,因为没有银子付款,那花魁和百花楼的老鸨居然带着大批人前往苏府要钱。
苏老太太当然不愿给,还说他家儿子是驸马,这女人就是被睡了也是她的荣幸。
此事引得大家惊呼,简直就是瞠目结舌刷新三观。
老鸨懒得和这老太太拉扯,非要闯入内院找公主评理。
本来二公主出嫁,亲兵也是有的,可是苏府太小,当初陛下让二公主入驻苏府也是因为这公主府一直无法入驻。
但是这么多人,二公主府自然住不下,所以这亲兵几乎都在城外公主府守着。
也不知道这是有人刻意呢,还是怎么的,这些人居然就这么浩浩荡荡的闯了进去,不仅如此,这一道入内的还有这围观的百姓。
可是更惊讶的是,二公主是见到了,但是这看到的东西嘛,着实让人无语。
因为二公主居然和驸马的大哥正睡在一起,场面尴尬至极,迷乱至极!
二公主悠悠转醒,等到看着面前围观的众人时这才惊觉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广木完全傻眼了,昨晚他是喝多了,可是他明明记得在百花楼搂着花魁睡啊,怎么醒来就变成了公主?
二公主更是羞愤难当,虽然她平时玩的开,可是也没有被人如此围观的,平日大家就是知道,也会装作不知道,可是此刻,这明显是被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只知道,这下是真的完了。
“啊……你走开,走开,你,你,你敢侮辱本宫,呜呜呜,你滚开……”
二公主这眼泪也是说来就来,可是,她忘记了,不管她表演的再好,他们这里有一个搅屎棍苏老太太,也能让她的表演,瞬间被瓦解。
“天啊,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这对不要脸的狗男女,平日就看到你们两人眉来眼去的,没想到你两人果然不要脸。
该死的,那可是你的亲弟妹,你这贱人,这可是你的大伯。
夭寿啊,我苏家的脸面都被你们两人给丢尽了,我不活了我。”
苏老太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最疼爱的儿子被人带绿帽子了,这带绿帽子的还是自己的大儿子,这兄弟两人这可如何是好。
她完完全全的忘记了,那人是公主,她唯一记得的是那人是自己的儿媳妇,至于公主什么的,在这一刻全部被抛到了脑后。
即使在乡野这也是让人不耻的,在这里,自然更是。
苏老太太的闹腾,让苏广生苏广木全部傻眼,就是公主也直接愣住了。
偏偏这个时候,左都御史也“正好”路过,这一幕被他全部看在眼中,只是极为厌恶的说了一句:“荒谬,荒谬”这人就离开了。
当天下午,圣旨就下来了,二公主魏芳琳既然已嫁做他人妇,自然就和皇家再无半点干系,并且剥夺二公主的封号,扁为庶民,至于苏广生二驸马,因为公然押(哎)妓,被庭杖三十,扁为庶民。
这下,大家都傻眼了,大家都没想到皇上居然直接不认这个女儿啊,天啊,这在皇家也是头一遭啊。
孔嫔也就是昔日的淑妃再次被帝王迁怒,说她教女无方,即使淑妃如何叫屈也是于事无补。
皇家本来就亲情淡薄,淑妃对这个女儿除了愤恨根本就没有半点的不舍和可怜,她甚至觉得这是二公主咎由自取。
再有一个,如果之前在纯亲王府中的事情到底还是连累了老三,这下,淑妃更是全然不管这个女儿了。
二公主没有了称号,这下苏家也好,还是别人家都好,她的“好”日子,才是真的来了。
而苏老太太,这下也不管不顾的开始收拾起这个不听话的丢人的儿媳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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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主算是正式下台了,按照她的秉性能在苏老太太手下安稳活着,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还有苏秋梅这个搅屎棍在,不过幸好当初二公主出嫁这嫁妆丰厚,所以,这苏老太太想着全家都指望这点嫁妆过活,到底没有太过。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苏广生的态度,按理说,这媳妇被自己大哥给碰了,这自然要兄弟不合或者夫妻不合了,但是偏偏这苏广生一反常态的并非如此。
人家夫妻还是夫妻,甚至非常恩爱,人家兄弟还是兄弟,依旧同一屋檐下,这就让人觉得耐人寻味了。
不过卢玄清和苏秋雨都明白,怕是这二公主和柳诚毅的事情他们是知道了,也因为知道了,所以才会如此憋气吧。
这卢玄清出手之所以没有将二公主一棍子打死,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这人留着说不定将来对付柳诚毅还是颗极有用的棋子。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每天似乎都有不同,苏秋雨几乎都是亲自带着孩子,只有休息的时候让张婶子帮忙。
好在他们家极为简单,小英偶尔会帮着一起带,再加上还有一个自告奋勇的大黄,这大黄对两个孩子非常亲热,这点就是小白和小灰都有些吃醋了。
它现在晚上休息,几乎都睡在孩子房间,孩子是和小英睡的,孩子很好带,晚上醒了喂一次奶就成。
幸好现在是冬日,这奶水早就挤好在一旁用小火喂着,如果有的时候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只需要把孩子往大黄的篮子里一放,它就知道将孩子带到他们房间来。
这样一来,两人真的是省下了很多功夫。
这日子就这么清闲起来了,帝王似乎看不惯卢玄清有如此清闲的日子,不日再次下旨,让卢玄清官复原职,依旧任命为文渊阁大学士,官拜正二品。
因为王严氏入了家庙,所以私底下很多人都在传王氏苛待庶子,甚至当年对年幼的卢玄清下过毒。
不过到底因为纯亲王妃的身份,这事儿也只是传说。
但是随着帝王让卢玄清官复原职,倒是让很多人都品到了不同寻常的滋味。
因为住在平民街,这上下朝最是麻烦,不过卢玄清总是和卢奕风一起,两兄弟一大早就步行上朝,有的时候起的早就在街口喝上一大碗浓浓的羊肉汤,那从心里里暖到骨头里,全身都舒服的很。
卢玄清和卢奕风这道亮丽的风景线,也成了百姓心中的另类。
不过在百姓眼中,却对这二位的映像非常不错。
这日一下朝,卢玄清和卢奕风就对视了一眼即可前往户部去了,今日早朝,帝王亲自下旨,要严厉彻查军饷一事儿,如果说之前是只是雷声大雨点小的话,那么这次,怕就是认真的了。
卢玄清他们认真办公,而这头,苏秋雨看着赵四表情隐隐有些奇怪的问道:
“你确定是苏侯爷亲自送来的帖子?”
“可不,一大早的,我都吓了一跳,不过夫人您放心,苏侯爷是先生安排的,所以这人不会对我们如何,倒是这送来的内容让小的担心。”
“四哥,那苏大夫人真的快不行了?”
“据悉昨日苏秋梅就去了侯府,之前去过几次都被拦着,这次却放行了,那苏侯爷今日来说似乎真的是快不行了。”
“哦?这样啊。”
赵四看了一眼夫人,然后小心的问道:
“夫人可要去?”
苏秋雨有些拿不定注意,想去呢,可是又有些担心,毕竟苏秋梅也在,可是如果不去呢,又觉得似乎不妥,毕竟这人如果真不行了,她不去一趟,难免有些遗憾。
“夫人可要和先生说一声?”
“嗯,说吧,不说他又要闹腾,咱们去看一次,让小英和小白跟着,四哥你在家看着孩子。”
“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
“四哥不是说那苏宜光是小清的人么?这样的话还怕什么?再者有小白在,有问题我就让小白咬?”
赵四有些迟疑,可想着家里如果只有大黄和他家那口子,说不定还真不行,最近那大黄总是想要将两个小主子给拉到他们那窝里呆着,不看着还真不行。
“这好吧,夫人小心一些,估摸着先生下了公就会去接夫人的。”
“嗯,好,四哥家里就拜托你了,有事儿就去找奕风他们。”
“好的。”
苏秋雨带着小英和小白正大光明的递了帖子从苏府正门进入,苏大夫人病重很多人都得到了消息。
大家没想到这个已经和苏府没有关系的卢夫人居然也去了,这下大家都在猜测,苏大夫人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苏秋雨一进入苏大夫人的院子,远远看去就是一片萧条。
这周边的花草或许因为这气候越发寒冷,早就落败了。
光秃秃的,看起来格外的肃穆。
这满院子的白雪极为刺眼,萧条,带着一抹无法言语的荒凉。
苏秋雨进去的时候就有丫头亲自挑了帘子,曾经苏秋雨极为熟悉的正房,此刻充满了浓烈的药味。
小英带着小白走在后面,那婢女看着明显惊叫起来,可是苏宜光一个眼神过去,那丫头瞬间就禁声了。
苏宜光没有进去,而是站在外面亲自守着,苏秋雨看了一眼,心下倒是对着苏宜光的观感还不错,这人现在看来还是挺靠谱的。
苏秋雨进去后小白和小英就直接坐在门口,一道屏风当着,里面倒是也看不清楚。
她穿过屏风,就看到苏秋梅跪在苏大夫人的床头,手中拿着一条手绢哭哭啼啼的,看起来倒是极为孝顺。
她一身素色棉服,倒是干净清爽,但是也能看出这是过的极不如意了。
苏秋雨过去的时候,苏大夫人就转头看向了她。
那双大眼睛镶嵌在眼眶看起来格外的恐怖,她极为消瘦,皮肤蜡黄,还没说话就咳咳咳咳的咳嗽不停。
她看着苏秋雨淡淡说道:
“来了?”
“嗯,大夫怎么说的。”
“哼,怎么说都无用,反正也活不了多少时日了,倒是早些去了好见我的小宝。”
“还是要多多保重才好。”
这话不知道哪里不妥了,居然让苏大夫人的眼神立刻尖锐起来,直接看向苏秋雨说道:
“你父亲和弟弟身亡都是因为你,如果当时没有去祠堂,那些人也就不会惦记上你弟弟和你父亲,都是你,都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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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这妇人说发疯就发疯,真有些后悔来这里了。
“你脑子不清楚的话,可以再请一个大夫来看看的,到底是谁害了你,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现在怪在我头上,也不过是你想要拿捏我而已。
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是什么样的人,别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你这一辈子就没有清醒的时候,糊涂至极。”
“你放肆!”
“秋雨,你别这么说,娘现在受不得刺激。”
苏秋梅突然就开口了,跪在那里,倒是比苏秋雨更像似亲生女儿。
苏秋雨看了一眼这苏秋梅,笑了笑道:
“我说的是实话,苏大夫人让人来叫我,说要看我最后一眼,现在看到了,那我可以走了吧?”
“你……孽障,孽障,当初你生下来就该直接将你掐死,你生来就是讨债的。”
都说到这份上了苏秋雨也不含糊直接怒怼回去:
“你还真该掐死我,这样也避免当初亲手将我卖掉。”
“你,你,你乱说什么?”
“好了,我的好母亲,我怎么说也是这侯府嫡长女,怎么可能身边没有半个伺候婆子就能被人带走?不过是你早就得到了消息将计就计。
你别总做出如此受委屈的样子,其实你这心,比任何人都狠毒,你与其责备是我害了你们一家,不如说因为你太狠毒了,这是受了报应。”
“你,你,你知道,你居然都知道。”
苏秋雨看着她嘲讽的一笑。
“你可别忘记了,我那时候也有6岁了,而且你更不知道的是,我的奶娘一直和我在一起,现在更是在我府上。”
“什么?”
苏大夫人看着面前这个讨债的女儿,一时间百感交集,是啊,她什么都知道。
一个什么都知道的丫头,她还指望什么,她这一生有什么可求,有何可求?
“都知道,都知道啊,哈哈哈,哈哈哈。”
苏大夫人突就大笑不已,甚至连着眼泪都流出来了也没察觉。
苏秋雨看着她如今如此模样也是心里难受,当即就转过了头说道:
“既然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便先走一步,你自己好好休养吧,都过去了,逝去的追不回来,活着……”
后面的话苏秋雨说不出来,她很想说活着就有希望,可是对于现在的苏大夫人来说,活着根本就没有半点希望。
她就算说出来,落在苏大夫人的眼中,或许还觉得自己是在嘲讽她。
哎,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
看到苏秋雨要走,苏秋梅又说话了,她立刻上前,直接跪在苏秋雨的面前哭诉道:
“三妹妹,我错了,你原谅我吧。”
苏秋雨的脚步一顿,转头诧异的看着苏秋梅,这女人又打了什么主意?
“苏秋梅,在我眼前可别做戏。”
“我哪里能做戏,三妹妹,我错了,真的错了,你不救我,我就真的没命了。”
“救你?”
“是,二公主和小叔要将我除掉,因为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秋雨只要你救救我,这秘密我就告诉你。”
“对,你救救你姐姐,你可以不认我,可是这孩子也是无辜的,如果没有她,今日受的这些苦可就是你。”
苏秋雨听着这苏大夫人的话,简直就要气乐了,原来现在又成了这苏秋梅替自己受苦了?合着在他们眼中,苏秋梅还是可怜的,她是可恨的?
“合着苏秋梅冒充我的身份她是无辜的,我还是始作俑者?是我让她来冒充的?是我让她嫁人的?还是我让她变成这样的?
真是好笑,苏秋梅你自己摸着良心说吧,当日我替你嫁给铁牛,嫁过去就守了寡,我可埋怨你了?没有吧,我安安分分的在上面守寡,是你们一次又一次的对我出手。
好不容易我和小清走了,来到京城你又几次三番的对我下手,你好好想想,我可有真的和你抢过这侯府千金的位置?
如果不是我派人告诉你那些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你以为你就真的能顺利嫁给柳诚毅?
苏秋梅,做人还是别太无耻了,你说你要告诉我秘密,说真的,我还真的不想知道,能从你嘴里出来的,根本就不会有好事儿,我是吃多了撑得的,还是傻的冒烟了才会听你的。”
这是苏秋梅第一次确确实实的听到苏秋雨居然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侯府小姐,可是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
她的小命都要没了,还谈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她之前思前想后,唯一能保住她性命的办法就是求这苏秋雨,哪怕万般不愿,她还是小看了小叔和奶奶他们的心狠。
她以为再怎么说,他们也是因为她才能有今日的富贵的,可是哪晓得,当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时候,她的处境连苏秋桃都不如。
可是现在,就算再不甘愿,求苏秋雨,已经成了苏秋梅唯一的出路。
“原来如此,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秋雨,求求你救救我,我真的知道错了,真的知错了。”
“苏秋雨,你救救秋梅,我就这几天好活的了,即使我对你万般不好,可是我到底生了你,养你到六岁,期间也是真心心疼你的,你可知道,我以为秋梅是你的时候,我也是怀着真心对你的。
秋梅懂事孝顺,在我心里,我是当她是我的亲生女儿的,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现在她有难了,你帮帮她又怎么了?”
“如果我不帮呢?”
苏秋雨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其实是满心嫉妒的,苏大夫人,自己的好母亲,前世总是最快的放弃自己,可是这一次,却为了苏秋梅求自己。
何其讽刺,何其讽刺啊。
苏秋雨看着苏大夫人,眼底的失望不加掩饰,可是苏大夫人明明看懂了,还是狠了狠心说道:
“你若不答应,你一出苏府,我便立刻自尽,到时候世人都知道是你逼死了我,我看你这卢夫人还如何当。”
苏秋梅下意识就知道要不好,这苏大夫人怎么如此威胁苏秋雨,苏秋雨的性子是从来不受威胁的。
只是这一次,苏秋雨居然没有立刻反驳,而是看着苏大夫人说道:
“你想让我如何帮她?”
苏大夫人以为苏秋雨是害怕了,所以立刻说道:
“我要你以良妾身份将秋梅纳入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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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以为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苏大夫人凭什么就觉得自己要听她的?良妾?真敢说?
“秋雨,我保证,这不过是权宜之计,我只是要个名分,我保证,绝对不会和你抢夫君的,真的,我保证。”
“对,你看看秋梅,都如此作保了,你直接答应便是。”
“苏大夫人,有句话说的真的不错,你可知道是什么?”
“何?”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怪不得你落到如此境地,怪不得堂堂侯府夫人过的日子连个小妾都不如。
刚才我不过是想看看你会提何要求,现在才知道,原来真的是高估你了。
一个不知道嫁了多少男人的女人也配入我家?别说我夫君绝不纳妾,就是纳妾也不可能要这样的女子。
再者,我在好好回答你刚才的问题。
你说我一出门你就立刻自尽,那么你尽可试试,你今日死,我让你三日后发丧,明日死,我还是三日后让人发丧,要不,你试试。”
“你……你……那苏宜光是你的人?”
“才知道啊?也不算笨,好好养着吧,苏秋梅,入我门定然是不行了,不过看在我们从下一起长大的份上,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苏秋梅本来就很绝望了,听到苏秋雨这么说,下意识的就问道:
“何?”
好好照顾她,她活一日,你能在这里呆一日,她什么时候死了,你的庇护也就到头了,在这苏府,还没人敢来惹事儿,就是十个二公主也不可能。
再者,你好好照顾她,搏一个孝顺的名头,可比你做其他的有用的多,等到她走了,你大可返乡,靠着你自己的嫁妆银子,再嫁人,或者收养一孩子,这日子也就过去了。
只是苏秋梅,你这人太过心厚,这样的日子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毕竟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就看你自己选择了。”
苏秋雨说完后,就再不看这两人一眼转身就走,她算是全了这份情谊了,从此和苏府再无瓜葛了。
苏秋雨走出了侯府,看着再次飘在天空的雪花,希望这场大雪,能将这过往全部洗刷干净吧。
苏大夫人是死是活,都和她再无半分干系了。
“娘子!”
小清果然来接她了,苏秋雨对着他笑了笑,有夫有子,即使断了六亲又如何,她的日子不会太差的。
“娘子喜欢吃川菜,不如我们今晚就在外吃,小英带着小白回去,乖乖,回来给你带红豆包哦。”
卢玄清很有耐心的劝着小白,小白可比大黄可爱多了,至少在卢玄清心里,果然一劝小白就会听,不像大黄非要赖许久,像个孩子一样得好好哄着才会听。
苏秋雨想着多日未去见那李夫人了,想想也就点了点头,他家川菜味道做的极为入味,如此尝尝也不错。
只是他们没想到刚下马车,居然就看到了同样下马车的微服私巡的康和帝和大内总管张全安。
“倒是凑巧,不用行礼,既然来了,就一起吧。”
苏秋雨看了看卢玄清,卢玄清没什么反应,便跟着走了进去。
“卢夫人,卢大人,你们来了,来,请上座。”
苏秋雨现在在京城名头如此响亮,李夫人自然听过,加上之前又觉得这卢夫人爽朗大方,还挺值得交的,所以,别说她还真喜欢这位。
“楼上雅间,这位是?”
李夫人自然看到了苏秋雨身边的康和帝,苏秋雨两口子她自然认得,可旁边这人气势非凡,一看就不相似等闲之辈,她下意识的就问了一下,但是问过了,却又后悔了。
好在这李夫人为人爽朗利索,当即就自己哈哈哈大笑道:
“瞧我这嘴,这位老爷一看就非比寻常,自然是卢夫人的贵客了,来来,请请请!”
“李夫人,还是来些拿手好菜就行,对了,多加一分水煮白菜,我家——叔叔有些咳嗽。”
苏秋雨停顿来一下,还是觉得说叔叔这个称呼比较好。
“可,我让厨房少放辣子,你们先坐啊。”
李夫人亲自招呼,关上门就出去了,不过转头就想刚才卢夫人没有和自己介绍,看来这人的确不凡,只是不知道为何,她怎么觉得这人有些面熟呢?不过每日店内来往宾客如此多,想来是以前来过吧,李夫人甩了甩头,就此打住不在多想,到时亲自去厨房叮嘱去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看到雅间门关上了,这才跪下来正式请安。
倒是康和帝看着苏秋雨笑道:
“朕是你叔?嗯,这个称呼不错。”
“请陛下赎罪,妾身也是情急之下才如此。”
“无妨,朕什么都做过,还真没做过人家的叔父,如此也好,起来,坐吧,和之前在恒觉寺一样,莫要拘束,咳咳,咳咳。”
说完,康和帝又咳嗽了两声,张全安立刻拿着水上前说道:
“陛下,您这咳疾还没好利索呢,这川菜腥辣无比,你这……”
“好了,从宫里说到宫外,你这老头子越发的啰嗦了,刚才秋雨丫头不是点了水煮白菜了吗?而且老板也说了少辣,就这么吧,偶尔一次无妨。”
张全安知道这陛下有些犟根本就听不进去,到底不在多说,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伺候。
康和帝看着两人坐在一起,你倒水,我喝茶的,神情放松,还真的半点不惧,如此他倒是又满意了两分。
“秋雨丫头刚才去看了苏大夫人?”
苏秋雨喝水的手微顿,然后就放下来说道:
“是的,去看了一下,说是有些不好。”
“嗯,你是个好的,儿女父母,殊不知各有各的债啊。”
这话苏秋雨可接不了,而且他们从那苏府出来可不到半刻钟,这么快康和帝就知道了,苏秋雨心里有些戚戚然,皇帝就是皇帝,这任何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呢。
卢玄清倒是直接拿起茶壶给康和帝掺了一杯,然后说道:
“往日我们也是不懂,当了父母后便也了悟一二。”
“你倒是福气好,儿女齐全。”
“谢陛下夸奖,臣的确有些福气。”
“你这小子,倒是不客气。”
康和帝笑了笑,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
“那日柳府的庶长子也是同时出生。”
“哦?倒是没听说。”
“只是身子若,连百日都没办,柳府一门将才,这孩子身子弱了可不好接替祖阴。”
“要臣说,身子不好那是父母不够积德,缺德事做多了,就会报应在后辈身上,这自古都是如此。”
苏秋雨倒是没想到小清说话如此直接,又看了一眼康和帝,倒是看不出喜乐。
“你这小子,说话真不讨喜,柳晋要是听到了,估计要发怒了。”
“臣若是真看到柳元帅了,就不会如此客气了,引经据典,文雅的粗俗的,臣可早就憋了一肚子了。”
“你这小子,哈哈哈,在朕面前说说就好,莫要在外多言了,毕竟这兵符可还在柳家手中。”
这话,算是很直接了,但是苏秋雨却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怎么觉得今日这一巧遇似乎不像似巧遇呢。
可是苏秋雨没有问出来,有些话不必说出来,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而且有什么问题还是回家关起门来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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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顿饭吃的倒是不快不慢,但是不得不说,这川菜味道是极好的,而苏秋雨也才发现,这小清和康和帝之间这关系似乎没有自己以为那种生疏和敬畏。
偶尔康和帝也会和苏秋雨说上两句,倒是都是提一些三货的趣事,看起来就像似一顿极为平常的饭局,没什么不同。
可是苏秋雨却下意识的觉得,今日这饭局,怎么越发像似康和帝刻意安排,也不是,应该是刻意巧遇,毕竟苏秋雨和卢玄清要来吃川菜也是临时起意的。
就在几人刚刚放下筷子,就听到这旁边雅间传来一阵摔打声,接着就是嘤嘤啼哭之声,过了一会儿就听到外面的哭喊越发响亮。
张全安立刻上前查看,这一看却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关上门就对着康和帝说道:
“陛下,是白起将军和枢密院范伟似乎为了个唱曲儿的姐儿闹起来了,好像还动了手。”
“白起?他不在京郊大营怎么在这里?”
“这……许是休沐日吧?”
这话怎么回答?张全安也不知道的,所以胡乱说了这么一个理由。
倒是卢玄清有些疑惑的问道:
“上午臣才去过京郊大营,白起将军不是在班么?”
这话很明显了,人家这是翘班了。
苏秋雨很乖巧的在一遍不说话,但是不代表她不知道,之前和卢玄清仔细说过当初她知道的那些事情,所以小清定然是知道这白起就是那刘能的心腹之一,换言之,此人也是帝王心腹。
倒是那范伟,管着枢密院,这两人怎么会在一起?
康和帝眉头皱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过了一会儿却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
“又是一个在班时间溜出来的。”
又?这话有些意思了。
结果人家康和帝自己就说道:
“刚才出宫的时候,你可知道朕看到谁了?”
“臣不知。”
“吏部尚书葛政,今日早朝还在,居然下了朝不在职当班,居然就在京城溜达,这日子过的可比朕清闲多了。”
卢玄清了然,这也是一个弊端,早朝的时候这人呢都来的齐全,等到去各司就职的时候呢,这下好了,点了卯这人就溜走了,有事儿呢就处理,没事儿你找不到人。
到了下职的时候,再去点个卯,这期间你去了哪里,可就没人管了。
如此一来,很多时候如果遇到紧急情况这满大街的找人都是有的。
可是偏偏这是从先帝开始就默认的,这让康和帝还真不好说。
康和帝看似抱怨的又说道:
“咱们大魏国的官员良莠不齐啊。”
“陛下殚精竭虑,看不到这些细枝末节也是有的。”
“是啊,朕看不到的地方就如此多,其他时候呢?”
这话不好接口了,不过外面显然是越闹越大了,哭闹尖叫,不绝于耳。
“让他们滚出去闹,吃顿安静饭就这么难?”
康和帝明显发怒了,张全安立刻就走了出去。
本就是微服私巡,张全安和康和帝是从小一起长大,所以这年纪也是五十开外了,这么大年纪没有胡须,人家一看就知道是内侍公公,所以张全安今日是贴了一缕小胡须的,这模样看起来就和往日有了天大的不同。
刚才就是苏秋雨都没认出来。
所以,也不知道下面的人是倒霉呢,还是倒霉,张全安去劝,结果好了,张全安被打了。
咱们的大内总管一品大公公,陛下心腹中的心腹被打了。
这下好了,捅,了篓子了,打了就算了,那白起这武夫居然一脚就将张全安给踩在脚下真可就是羞辱人了。
张全安的叫声陛下自然听出来了,不仅听出来了,还诧异的很,要知道张全安跟了他几十年,除了小时候什么时候听他如此惨烈的叫过,这几十年因为自己的宠信,可没人敢这么对他。
康和帝当即就站起来要出去,结果卢玄清说道:
“陛下还是不要随意现身,臣去,定不会让张公公委屈了的。”
卢玄清对着苏秋雨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就下了楼。
苏秋雨和康和帝走到楼梯口往下看,这一看,康和帝这怒火更甚。
就是他也从来没有让张全安受这么大的委屈,这白起,真是个混账东西。
康和帝自然是带了暗卫的,就是暗一就在这屋顶,只是康和帝不希望被人认出,所以这才没有出现,加上卢玄清还出去了呢。
“白将军,你好生威风啊,人家那么大一把年纪了,你也不用如此羞辱吧。”
“哟,居然是卢大人,这老头子自己没长眼睛要来管老子的闲事,自然也就怪不得老子,卢大人细皮嫩肉的,如果也要来管闲事,这拳脚不长眼,如果不小心碰到了卢大人,可就怪不得我了。”
白起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读书人,肚子里弯弯肠子太多,一个个的就没安好心。
加上这卢玄清还来查军饷亏空一事,早上就差点和这小子闹起来,这会儿非要撞到他这里,可就怪不得别人了。
“老子?给我充老子的人,这辈子还真没有。”
卢玄清说完就用脚一踢,将一条长条凳子向着白起踢了过去。
白起自然松脚避开,卢玄清趁机将张全安给拉起来,甚至说道:
“老人家没事儿吧?”
“没事,没事,多谢卢大人,多谢卢大人。”
卢玄清到此刻也没说出他的身份,这也是对他的一种爱护和尊重。
如果被人知道自己是公公,当然,他也不在意自己是公公,关键是他是谁啊?大内总管,这要是被人知道,他被人一脚踩在地上羞辱,这还有脸吗?这五十多年的脸面都没了。
所以,张全安是真的感谢卢玄清的维护,至于这白起,得罪了大内总管,等着吧,定让你好受。
“看不出来卢大人还有两下子,那我今日就和你比划比划。”
“白起,你这莽夫,看到人就要比划,你这是欺负人家卢大人是文弱书生是吧?有本事和我来比划比划。”
“范伟,你对着个文弱书生拍马屁,真是丢人,你要帮忙是吧?成,反正老子看你也不顺眼,就将你们两人一起收拾了。”
白起说完就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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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起和范伟都没想到,这看起来文弱不已的卢玄清,居然武艺如此高强,特别是范伟,他还没出手呢,这白起居然直接被卢大人一脚踢爬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可让人惊讶了,他们都是武将出身,这一出手就知道这卢大人是会内家功夫的。
好家伙,看不出来这卢大人如此深藏不露。
“卢玄清,看不出来你还有两下子,老子可同样是朝廷命官,你给老子等着,明日定要参你一本。”
卢玄清看都懒得看白起一眼,这人就是个莽夫加小人。
白起居然说完这话撒丫子就跑了,这模样哪里像似朝廷命官?卢玄清都忍不住邹起了眉头。
还有这范伟,此刻看到白起走了,他居然说了两句客套话,拉着那哭哭啼啼的唱曲儿的娘子也走了。
一时间大堂静悄悄的无人说话,卢玄清看了李老板一眼,好在李老板已经和卢玄清接触过多次,他反应又快,立刻就出来开始招呼众人,扬言每桌送上一盘点心以示抱歉,这才让大厅恢复了正常。
卢玄清亲手扶着张全安上了楼,他看样子伤的不轻,一直捂着肚子。
上去后,康和帝看了张全安一眼就说道:
“你这老小子也不知道抬出自己身份,白挨了一场。”
“那可不成,陛下难得有兴致,总要好好吃顿饭才是。”
“难道现在朕就能吃好饭了?真是蠢,暗一,扶他上马车。”
窗户外迅速跳进来一个人,扶着张全安就走了,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康和帝出门怎么可能不带暗卫。
这闹剧一闹,康和帝也没有了心思继续吃了,而且他一直沉默不语,似乎有许多心事儿一般。
“散了吧,晦气,卢爱卿,你是个好的。”
这个“你是个好的”,算是个结束语了吧,可是苏秋雨却知道,小清直到回去,这心情都不算好。
两人回去后,苏秋雨去哄孩子,顺便给三货带去了他们给带回来的点心。
卢玄清则一头扎进了书房,直到苏秋雨都睡了一觉醒来,这人才回房。
“怎么才回来。”
“乖,天冷,快睡。”
“你不回来我都睡不踏实。”
卢玄清抱着苏秋雨笑了笑道:
“是吗?刚才还听到有条小猪打呼噜了。”
“哼,你才打呼噜,我才没有。”
“好好好,没有没有,既然睡不着,那就别睡了,我们来玩游戏。”
“哎呀,你这登徒子……”
……
一夜好眠好,苏秋雨一早起来就觉得浑身酸软,卢玄清已经洗漱好不说,连早饭都亲自下厨,这让苏秋雨觉得惊讶了,这人居然下厨,心情这么好?
“今天不上朝?”
“今日沐休。”
“哦,我忘记,十日休一日呢,这样也好,总比每日都上衙没有一天休息的好。”
“可是很多人却依旧不满足呢,来,你最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好香,小清你做这个做的越来越好了。”
“只要娘子喜欢,做什么都可以的。”
苏秋雨笑了笑捧着碗就吃了起来。
不够苏秋雨却记得昨晚的事情,忍不住问道:
“小清,可是那陛下又给你派事情了?”
“原来娘子都看出来了?”
“是啊,我还觉得他是故意来碰我们的,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巧,而且什么都知道。”
“那娘子猜猜,陛下想要我做什么?”
“是否和那些人当职翘班有关系?”
“哈哈哈,娘子果然聪慧,只是这只是其中一件?”
“啊?还有?”
“嗯,还有最最要紧的。”
苏秋雨歪着头好好想了想昨日发生的一切,突然她灵光一闪,惊恐的问道:
“莫非是兵权?他要收回柳家兵权?”
“呵呵呵,对,没错,兵权。”
“这也太过分了吧,朝中难道就找不到做事儿的人了不成?凭什么这些得罪人的事情都要小清来做?”
“哎,娘子,你还真说对了,朝廷真找不出一个能对这些弊端开刀的人。
世家抱团存在,上次收欠款时候就能看出,好多家族为了巩固关系都是几代联姻,而偏偏陛下说的这些事情,都是存在很久,无人敢动的,而我,算是个另类吧。”
“真的太过分了,那小清要如何办?要不你装病,不上朝了?”
也就娘子能提出这个馊主意,卢玄清忍不住笑了笑道:
“娘子啊,你真是让为夫爱死了,真是可爱。”
“讨厌,说事儿呢。”
“为夫说的是实话。”
“先生,先生,夫人,快,圣上颁旨了,公公已到了门口。”
卢玄清和苏秋雨对视一眼,不会这么快就来了吧?
两人倒是越发不急,慢慢走到门口。
内侍一看到两人就笑嘻嘻的上前打千儿恭喜道:
“恭喜卢大人恭喜卢夫人,陛下有旨,将京门大街博安侯府赐给卢大人为府邸,已着工部的人前往修正,三日后就可搬过去了。”
“啥?赐府?”
“是呢,小的师父让奴才告诉大人,纯亲王也被赐府邸的,就在博安侯府旁边原先已故的大公主府呢。”
这下有些意思了,这是靠近皇城根,清贵的不能再清贵的地方了。
看来这是知道他们这事儿不好办,提前塞颗甜枣堵着他们的口了。
“对了,这圣旨是给卢夫人的,陛下有旨,恢复卢夫人神兽之女的封号,并,赐小公子小小姐一对和田碧玉。”
苏秋雨无奈的看着这份圣旨,其实这有没有封号都没什么,毕竟她还有一件黄袍的,也不会被人欺负。
只是这怎么感觉拿了这些东西就卖了小清一样了呢?
“臣领旨谢恩。”
“呵呵呵,卢大人,那院子靠近城墙后面的俊俏山,陛下说,即使是神兽也不怕没有地方玩耍,陛下对卢大人很是上心呢。”
“多谢公公。”
都说道这份上了,人家啥都给你想到了,你不帮忙可行?
“唯一的优点是小清以后可以多睡一个时辰,可是我还是觉得有点像似要卖掉小清一样呢。”
“傻丫头,要卖掉你家相公,这世上除了你,无人敢,也无人有这能力。”
“那小清,这些事儿你先做哪样?”
“自然是兵权,特别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候,齐国新君即位,兵权,可是最最要紧的。”
“要动柳家了?”
苏秋雨有些激动的问着。
卢玄清笑着摸着她的头说道:
“是,要动柳家了,其实,早就该动了,只是这次,陛下总算下了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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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那边自然也得到了圣旨,不说此刻他是什么表情,反正王环儿是极为高兴,要知道从外城搬入内城,特别是在皇城根下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荣幸。
这是陛下对王爷的宠爱,作为毫无登基可能的王爷,只有陛下的宠爱才能让他们王府屹立不倒。
卢玄清拿了圣旨后直接到了卢奕风的书房开始商量起这收复兵权的事情。
苏秋雨带着孩子也来到了花园,一会儿功夫,这王环儿就请她过去了。
这天有些冷,苏秋雨还是觉得去内室比较好。
孩子被放在床上让三个孩子躺在一起,两人倒是一边坐着聊天,一边开始说到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提到了孟家,听到王府已经订好了迎侧妃的日子,苏秋雨忍不住问道:
“你说等搬府后在迎侧妃入门?”
“当然,我不站稳脚跟,那孟家女子进来我不吃大亏么,再怎么也要让我将这后院全部掌控后才让人进来,否则一旦一个接进来个不好相与的,我不得亏死?”
王环儿现在对着苏秋雨说话那是要多直接就有多直接。
不过这一次,苏秋雨还真的不喜欢孟家的人,虽然之前和苏秋雨不对付的是孟三小姐,可是孟家的人说实话,这算是一种连带吧,但是苏秋雨也绝对不会主动去招惹人家,特别是这还涉及到人家的内院之争。
“我说,你们家什么时候搬过去?要我说那点东西不要也罢,人过去就行了。”
“都像你这样没心没肺,这日子就真的过的简单了。”
“我哪里没心没肺了?”
“你去看过你的母亲了?”
苏秋雨突然提起王严氏,王环儿的脸色瞬间就耷拉了下来。
“看过了。”
“不会被赶出来了吧?”
苏秋雨就是玩笑话,没想到王环儿居然把杯子用力的放在桌上,引得三个孩子都呀呀呀的叫了几声。
苏秋雨瞪了她一眼,看见孩子又睡过去了,这才说道:
“要发疯就出去啊,可别闹到孩子。”
“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这可是我的主院。”
“好了,快说,别废话。”
“我也不知道我那母亲到底是怎么想的,都这个时候还指望我那好妹妹会救她出去。
我去看她,她还说都是我害的,要我有多远滚多远,当没有生过我,你说气人不气人,也没见到我那妹妹去见过她,到现在还令不清,她这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越大就越糊涂了。”
苏秋雨没答话,这话不好回答,可是王环儿这人惯是讨厌,看到苏秋雨没搭理她,反而说道:
“你不是也去看那苏大夫人了么?怎么?也被赶出来了?”
“要你管。”
“我才不会管,我是想看笑话而已,仅此而已。”
“好了,这人都有糊涂的时候。”
“得了不说他们了,说回那侧妃,那孟家三位小姐,大小姐嫁给了广州胡广总督杨言的嫡长子,据说两人关系极好,只是这成亲三年还没有子嗣,但是那孟大小姐非常贤惠,她虽然没有孩子,可是却将那两个庶子都接入到自己身边教养。
二小姐呢,赐给了我家王爷,据说也是一个美人。
倒是这三小姐,待字闺中,是三姐妹里最漂亮的一个,你说这孟家也有些本事,三位小姐各有各的特点。
这大姐儿呢贤惠,小妹呢漂亮,我倒是好奇这二小姐了。”
“怎么你在京城中长大,反而没见过?”
王环儿听到这话还真的是笑了笑道:
“你还真说对了,据说这二小姐从小就跟随祖父母去了蜀地任职,去年才回府,也是因为孟老太爷在蜀地有功,所以才有着段姻缘。”
“蜀地有功?什么功劳?”
因为距离明年越发近了,所以,苏秋雨倒是对蜀地的事情极为关心。
“这些朝堂上的事情我如何得知?但是据说是什么什么仪,说是能勘测地裂的,很是灵验呢,已经成功避开了几次地裂了,毫无人员伤亡。”
“啊?”
苏秋雨一听这话就知道有问题了。
因为前世就有一个官员也是因为一直说自己手中有一样神物,能勘测地裂,所以当年也是因为他的延误,导致康和帝出巡的时候才会遇到百年难得一遇的地裂,从而死去。
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孟家老爷子。
到现在苏秋雨还记得这死了多少人呢,足足几万人,这还是有户籍的,没有户籍的更不用说了
当时也是因为这场地裂,让齐国从蠢蠢欲动,到直接发起了进攻。
那孟老爷子说句千古罪人都不为过。
“喂,我和你说话呢。”
王环儿看到苏秋雨发呆,有些不耐烦的问道。
“那侧妃进门的时间定好了么?”
“十二月二十八,王爷订的日子。”
“还有两个月。”
“差不多吧。”
“我发现你倒是不担心。”
王环儿听到这么说,当即一笑道:
“为何要担心,咱们院子里已经有两个侍妾有孕,她即使嫁过来了,也输了一大截了,更不用说我可是有嫡子呢。”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如此洋洋自得的样子就忍不住抱怨道:
“你别高兴的太早,护住孩子,别掉以轻心,孩子到底还小。”
“这是自然,这可是我下辈子的依靠,任何人我都不会轻易让他们靠近的.”
“嗯,自己心里有数就好,得了,走了,怪冷的,回家吃锅子去。”
苏秋雨叫来了大黄,将孩子放在了两个篮子里,就走了。
晚上卢奕风从前院出来,本来是想看一眼孩子就走的,可是看到这锅子忍不住就坐了下来,这一坐,就又过了一夜,反正王环儿这小脸蛋倒是滋养的红彤彤的。
只是第二天,苏秋雨没想到就接到了孟家的请帖,孟老太太大寿,往年都不在京城,今年到是要好好操办一下。
苏秋雨拿着帖子有些拿不定注意,倒是卢玄清了解前因后果后,很果断的说道:
“去,必须去。”
第四天,苏秋雨和卢玄清赴孟家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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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环儿和纯亲王自然是不会参加孟家宴会的,到底是还没过门的侧妃,如果过门了,这还差不多。
所以要避讳一二,而且今日出息孟家宴会的,都是一些文官,不过也并没来多少,倒是女眷来的齐全。
卢玄清听苏秋雨说过未来的事情,所以对那测量仪很是好奇,想要亲自去看看。
两人一起去的时候,卢玄清那边如何,苏秋雨不知道,但是苏秋雨自己却被孟家人非常热情的招待着,这就有些让她受宠若惊了。
“卢夫人,昨日听说陛下已经为你们赐府邸,等到卢夫人打理妥当,倒是要去叨扰一二.”
大家开始争相孔后的寒暄起来,不过无一不是捧着苏秋雨,苏秋雨明白,这和小清深受皇恩无不关系。
以前她有多不受这些人喜欢,大家都清楚,即使现在,苏秋雨也敢说,很多人都是表面上和谐,其实心里一直不削和她亲近,因为她是乡野妇人,因为她是改嫁过的,还因为她什么都不如他们。
就是这样一个什么都不如他们的人,此刻却让他们不得不追捧起来,既是因为人家有个争气的夫婿,也因为别人还有一身奴兽的本领。
这样的场合,身为武将的于夫人是没来的,毕竟这孟家是文官,请来的也多是文官家属。
不过也并没有全数到齐,孟家大小姐已经出嫁,自然是看不到的,倒是快要嫁入纯亲王府的二小姐孟静娴出来和众人打了招呼。
毕竟要出嫁了,所以也只是出来了一小会儿就回了闺房。
孟老太太也有些意思,因为苏秋雨发现她对那孟二小姐并没有多亲热,本来苏秋雨没觉得的,倒是那孟三小姐出来的时候这孟老太太那明显表情柔和许多,还满脸的笑意,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据说二小姐可是从小就跟着老太太去了蜀地的,怎么会反而三小姐更得欢心一点?
不过幸好苏秋雨才不多管闲事,这家人谁是谁非,可和她没什么关系。
只是看到这个曾经的仇人,苏秋雨一时间还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和她接触呢。
按理说,现在小清官居正二品,而她自己也有诰命还有封号和黄袍,看看这些太太和她交流都是能捧则捧,轻易不得罪的。
但是这三小姐孟静瑶奇怪了,居然只是打了招呼就去了旁边,半点没有要和自己深交的意思,当然,这样更好,苏秋雨可没做好准备面对自己前世的仇人还能笑脸相迎。
这三小姐如此,正和了她的意,但是苏秋雨很清楚,这孟三小姐估计对自己根本就不在意,更直接点,孟三小姐其实是瞧不上苏秋雨的。
像他们这样的高门千金小姐哪个不是从小就要受到各种教育,然后在嫁入高门一辈子也就这么过的。
如果夫君争气,那诰命自然是越爱越高,如果夫君不争气,那也就自己命苦,可是断没有像卢玄清这样官运亨通的有些太过了的。
当然,卢玄清身为于十安于老的关门弟子,又是三国第一学士,能做到高位也是说的过去,可是关键是这苏秋雨啊,不仅二嫁,更是乡野出生,这脾气还臭的很,关键是卢玄清居然如此疼爱她,整个京城谁不知道卢玄清是个宠妻的。
这样一个几乎算是横空出世的女人,凭什么能凌驾在他们这些千金小姐,贵妇太太之上。
孟静瑶到底只有14岁,加上这名声在京城极为响亮,她两个姐姐都嫁的极好,她也是嫡女,还是在家中最受宠爱的女儿,她的婚事根本就不用超心,只会比两个姐姐更好。
所以,孟静瑶一直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比俩个姐姐低,当然也就不会比苏秋雨的诰命低。
故此,孟静瑶有属于自己的傲气,她不削和这人交往。
加上这母亲想和苏秋雨结交也是为了二姐,她可不会帮她,二姐这人阴沉沉的,就连祖母祖父都不知道为何不喜欢她,她可不会傻的去帮忙。
孟静瑶出去了,苏秋雨看了一眼到底没在意。
孟家底蕴厚,可是传到这一代,孟三小姐的父亲孟家现在当家人孟永之是翰林院总办,正二品,清贵至极,所以这些来往的妇人也都是知书达礼。
他们本来以为传言极为嚣张霸道的苏秋雨是个什么不都不会的乡野村妇,即使捧着也不过是为了自己家夫君着想。
可是真正的接触后才发现,这卢夫人虽然乡野出生,可是待人接物半点不输于他们这些从小闺阁长大的人。
特别是用餐仪态更是雅致非常,行云流水,看的人心生舒坦。
这些文人妻妾,个个都是人精似得,所以这样一来,倒是从心底接受了一些,这笑起来也由心了点。
苏秋雨如何不知道这些太太为何如此,她心里了然,规矩什么的,她其实极为精通,当初侯府为了担心人家说她不懂规矩,是找过嬷嬷来教导的,虽然这学识和秉性上是教不了了,可是这待人接物,吃饭喝水这些还是学过的。
苏秋雨也知道卢玄清现在的地位不可能不和这些太太们接触,所以,她不会一贯的总是那么的强势,该软和的时候还是要软下来的。
这一点,苏秋雨这人是最最懂得的。
天气寒冷,京都的大雪一场比一场来的汹涌。
屋内碳火通明,那呼呼的倒是有些意思,请来的说书女先生说的故事也动听的很,大家都很给力。
夫人太太们和小姐们是分开而坐的,孟家家大业大,到底传承多年。
不过梦永之是孟老爷子唯一的儿子,而孟永之和夫人一共生有三子三女,也算是很能生了,加上还有一个庶子,其实孟家算是人口简单了。
孟家三个嫡子,分别是18,14岁,以及10岁,孟三小姐和二公子是龙凤双胎,这一点和苏秋雨家两个宝宝倒是一样的。
也因为孟家算是人口简单,所以今日这宴会场地也就宽敞的很。
小姐们不爱说书,就玩些小游戏,在一旁也是怡然自得。
苏秋雨和几位太太相伴去净房,回来的时候路过小姐们的小偏厅,正好听到他们在谈论她,几位太太同时顿住了脚步,刚好就听到孟三小姐说道:
“咱们什么出生,需要和那样的女子深交么?不过面子上的功夫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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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秋雨早就知道这孟三小姐是看不上自己的,所以并没有感到多惊讶,倒是一旁的几位妇人有些不好意思,这些孩子怎么如此信口胡说,不过他们这些孩子从小的确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看不上苏秋雨也是正常。
就是他们如果不是为了夫家,也未必会忍着,可是吃饭的时候这些孩子们没有在一起,所以根本就没看到,这位苏夫人的仪态可并不比他们差,所以如此一来,倒是有些尴尬了。
特别没想到这说话的居然还是孟家三小姐,那话说的,即使没有点名道姓,大家也知道说的是谁。
几人都在偷偷地看苏秋雨的表情,大家都知道这位的脾气不好,可是没想到的是这苏秋雨头从到尾都是微微笑着,看不出喜怒。
如此就更加让人觉得这苏夫人有些猜不透了。
听了一耳朵,苏秋雨笑着摇了摇头,就率先走回了宴会厅,一切像似没有发生一般,这越发的耐人寻味了。
其他几个太太有些带了女儿来的,已经坐不住了,万一这位回去告诉了卢先生,这不就是得罪了人家了吗?
还是赶紧离开好了,免得引起什么误会。
这时辰还早,这些人只说是天冷,早些回去,也就无人在意。
不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些夫人着人告诉自己家夫君要回去了,这卢玄清也着人来接苏秋雨了。
大家相互告辞,孟太太一直还笑嘻嘻的觉得今日把卢夫人伺候的不错,这二女儿嫁过去再结交一番,想来也能慢慢站稳脚跟了。
只是没想到小丫头的一席话,让孟太太脸色瞬间就变了,看着孟三小姐就吼道:
“你怎么如此不着调,你可知道那位卢先生可是陛下心腹,就是你爹都不会轻易得罪,你如此说人家夫人,这可如何了得?你二姐马上要出嫁了,过去后,如何在王府站稳脚跟,那卢先生和王爷关系如何亲密,你看看这京城有谁不知道的。”
“娘,我说的是实话,再说了,那苏氏再厉害又如何,不过是个二品诰命,以后女儿出嫁定然比她诰命高,我怕什么?”
孟夫人像似看傻子一眼的看着这个女儿,然后说道:
“昨日我让你二姐来告诉你,难道你没听进去吗?那苏夫人已经被陛下再次赐了封号,更何况人家还有皇袍加身,你当这大魏朝有几个加了皇袍的?就是我孟家都没有,你个缺心眼的丫头,这学的东西都到狗肚子里去了不成?”
孟三小姐这才一愣,当即说道:
“什么?她又有封号了?皇袍这事儿我不知道啊,当初不是去蜀地接祖母了么?在说了,娘,二姐根本就没有来告诉我,我就知道她肯定嫉妒我得到祖母祖父疼爱,故意让我出丑的,娘,你看看二姐,太狠毒了。”
“你二姐没告诉你?”
“对啊,什么都没说。”
孟静瑶就知道那孟静娴是个阴狠的,自己的亲妹妹的都害,果然不是个什么好东西。
不过这样的东西马上要出嫁了,不用祸害他们家了,这也正好。
“娘,二姐这性子真的不好,你看看,回来后和我们都不亲近,今天二哥还说二姐拿走了他的一个白玉笔架,明明说是借用,可是偏偏借了就不还了,真是没见过这么眼皮子浅的,二哥的小厮脱她的大丫鬟去问,结果你不知道吧,那的丫头今天早上就被人赶出府了,这也太狠毒了吧,据说还卖去了那种不好的地方,娘,那可是你给安排的大丫鬟呢,以后是要陪嫁过去的,这是对你都不满呢。”
孟夫人想起二姐儿的脾性也头疼的很,没有跟着自己长大,这不知道怎么就学到这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更甚至每次说她,她都笑嘻嘻的答应,结果转头做的更过。
哎,也是怪她,从小就没在身边,还好要出嫁了,希望这嫁人了,能改一下吧。
“好了,此事不许再提了,你的事情我不会和你爹说的,不然小心你的皮肉。”
孟三小姐笑嘻嘻的说道:
“知道了,我就知道娘最好了,不过娘,陛下给二姐赐婚,是不是接下来就会给我赐婚了?”
“你才多大?就想这个了?不过这次你爷爷功劳可不小,想必还真的能轮到你,我们家三儿长这么好,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个福气。”
孟三小姐听到她娘这么说,笑嘻嘻的说道:
“自然比二姐和大姐都有福气才对,大姐都说了,我肯定能嫁到皇家去的。”
“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
“本来就是,我说的是实话,娘,就是爷爷都说过呢,似乎更加看好这位!”
孟三小姐比了一个三,这是指三皇子,反正她知道自己肯定不会比二姐嫁给一个亲王的差就是了,而且还是个没有前途的亲王,要是以后她真能入了三皇子府,未来封妃指日可待了。
“好了,这事儿我和你爹心里有数,你不用管,而且就是那位,你可别忘记了那沈家丫头。”
“这有什么?奶奶都和我说了,沈芳菲已经被沈大人给厌弃了,沈大人不是都过继了个男娃吗?这样一来沈芳菲根本就没有用了。
加上王妃到现在可都无所出的,唯一的庶子养在宫中,似乎也不是个好学的,所以只要我嫁过去,生下儿子,未来可就……”
“你这丫头,你爹一直就说你脑子最是管用,没想到还真是,可是你到底是女儿家,这些话在家里说说便是,万不可传到外面。”
“当然,娘你放心,我又不傻。”
……
此刻皇宫
康和帝一边看着手中的圣旨一边问道:
“那丫头当真那么说?”
“是。”
“既然如此,就如她意好了。”
“张全安,传旨,赐孟永之三女为盛郡王侧妃。”
张全安一愣,陛下这还真的是有些捉摸不透呢。
“对了,老四家的侧妃何时过门?”
“启禀陛下,十二月二十八。”
“那就让老三家的也选在那时候,两姐妹一起出嫁,也是佳话。”
张全安傻眼了,陛下这是给脸呢?还是打脸呢?打的又是谁的?给的又是谁的呢?
圣意难测,圣意难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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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府邸其实并不算太大,三进的院子,对他们来说已是足够,唯一占地最大的是这后院的跑马场和荷花池。
这下三货开心了,特别是小灰,撒丫子就跑,就是大黄和小白也是跑了一圈,而且这三个也不怕冷,荷花池已经结了冰,三货还高兴的跑到冰上去玩了起来。
这边直接靠近后山,从马场过去,仅仅只有一道围墙隔着,太方便了。
可比之前他们那小院子方便的多。
不得不说,这个地方,就是卢玄清那么挑剔的人也找不到半点不妥。
赵四现在忙着脚不沾地,到了新家,他自然是首席大管家,那些从鲁地跟来的人,此刻也全部都能入住到这外院了。
赵四又买了几房丫头,各个方面都安顿好后也到了十二月了。
卢奕风他们整理的还要慢一些,王府家大业大,自然不同寻常,等到十二月二十八,两个王府同时迎娶侧妃的时候,这麻烦就出来了。
其实侧妃是不用王爷亲自出面的,更何况是亲王,这侧妃只需要坐着轿子由侧门进入,然后行礼,就算礼成。
卢奕风自然不会大张旗鼓的去迎侧妃,毕竟王环儿生了嫡子,又是正妃,真要去了,那就是给正妃没脸了。
对于卢奕风来说,侧妃就是侧妃,孟家其实没什么要紧的。
可是盛郡王那边就不是这样了,要知道盛郡王在武将那边很吃香,可是在文臣这边就不是那么好吃香的,这娶了孟家的姑娘,这就不同了,如果孟家站在他们那边,可就更不一样了。
当然,对于另一个驾到纯亲王府的侧妃,三皇子是自动忽略,毕竟老三再得宠爱,也是亲王,未来无望,想来孟家也是如此想到的,所以几乎不用多想也知道孟家肯定是站在他这边。
所以三皇子对着孟家非常看重,这不,娶个侧妃而已,亲自来了,这脸面给的可就足了。
一时间孟家俩个姑娘出嫁,待遇却完全不同,这可就闪瞎众人眼睛了。
且说这孟老太太,在两个姑娘跪拜辞别的时候,更是不加掩饰的直接将两个盒子递到了两个姑娘手中,说是添妆。
二姑娘接到盒子本来还很高兴的,因为很沉,她有些拿不了,说明这里面都是首饰,可是在看那三妹,人家单手就能拿住,说明轻飘飘的,这是什么?除了银票就是地契,这可比首饰什么的可要贵重多了。
二姑娘盖上了盖头什么都没多说,只是如果能忽略那捏紧的手指的话。
最后出嫁,看到没有任何人接的粉色花轿,又看向了三皇子亲自迎接一身喜服,这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迎娶侧妃,只是小范围的请了几桌,加上这两个王爷同时娶新人,虽然大家都奇怪为何陛下会如此做,但是那一日,纯亲王府的客人明显比盛郡王府的客人少了一半,这也能说明,很多人其实表面上对卢奕风再亲近,可是都知道这位是没有登基可能的,所以不用再追捧。
倒是三皇子母族强势,淑妃得宠,孟家更是才立了大功,所以自然要更亲近一些。
平日这是不能过多接近这些王爷的,但是这婚宴就不同了啊,这个时候不去露面那要等什么时候?
所以,卢奕风这边出了大公主和大驸马到了外,其他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臣子。
不过这样也好,清净的很。
可这份清净,在第二天王环儿下帖子让她过府玩耍的时候就全数不见了。
“今日你还有空让我来赏雪?闲得慌吧?”
苏秋雨一进去就对着王环儿不客气的说道,王环儿一边让婢女为自己剪指甲,一边说道:
“我来是让你看好戏的。”
“什么好戏?”
“侧妃还没来给我敬茶呢,我在这里等着。”
“啥?这都快午时了吧?我以为你来请我吃午饭的。”
“自然要吃午饭,只是我家王爷今日上早朝的时候还送了一根发簪过来,让我赐给侧妃,可是我这黄花菜都凉了,还没等到呢。”
“哦?难道那侧妃不用伺候王爷早朝么?”
王环儿看了苏秋雨一眼,也不在乎的说道:
“我家王爷,除了在我正院外,是从来不会在任何妾身房中过夜的。”
苏秋雨的脸微微一红,这王环儿也不知道避讳一二,这內玮的事情也说出来,真是的。
“咱们两谁跟谁啊。”
“可别,我和你没那么熟呢,早知道是为这个看戏,我还不来呢,我发现你在挖坑让我跳。”
“不,真不,我就让你坐在后面,你隔着帘子看,由你亲自照看三个孩子,我放心。
再说了,我这后院半个月才请安一次,所以我是绝对不会在侧妃在的时候,有任何人能碰到我儿子的。”
苏秋雨没说话,毕竟没有接触过,王环儿不知道这侧妃到底是什么心思谨慎一些也没什么。
不过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外面总算传来了通报,侧妃来了。
王环儿坐在那里没动,苏秋雨看了她一眼也没答话。
换做她估计也得摆谱,这等了一早上终于来了,这主母不可能立刻就出去吧。
果然,王环儿直到两只手都修剪完了,这才慢条斯理的站起来往外面走去。
苏秋雨坐在屏风后面,还真能一眼将外面的看的一清二楚。
她亲自抱着大公子,伸手在婢女看不到的地方喂了两滴神水给这孩子,这孩子极为白净,和卢奕风长得很像,特别是眉角那颗痣,卢奕风,康和帝,都有,这算是遗传了吧。
也怪不得连玄清都说,奕风格外看中这个嫡子。
这小子骨骼粗大,养的极好,看起来比康康乐乐都要大上一点,喝了苏秋雨给的神水,他还砸吧了一下嘴巴,眼睛亮亮的,咧着嘴对着苏秋雨笑呢。
苏秋雨看到这模样,只觉得这孩子可爱的紧。
她将三个孩子放在旁边的小木床上,这是王环儿特意让人制的,三个孩子都6个多月了,都会翻身了,这会儿玩的可开心了。
苏秋雨这才看向了屏风后面。
此刻那侧妃还跪在地上,王环儿懒洋洋的声音慢慢响起。
“起吧,这是殿下赏赐,望你多为王府开枝散叶。”
“谢王妃,王妃赎罪,今日也是王爷说妾身第一次侍寝,所以可以晚些过来,所以妾身这才晚了。”
这话说的,苏秋雨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这侧妃没这么笨吧,如此招人狠?
还是说这是故意让人觉得她笨?反正苏秋雨知道这些女人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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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环儿今日表现可圈可点,当即说道:
“既然是王爷的命令,那便无妨,只是府中张姨娘和刘姨娘都有了生孕,本王妃便让他们先回院子修养去了。
毕竟即使你是侧妃,可是他们肚子里可是有王爷的子嗣耽误不得。
至于其他几位姨娘,待你回院子后,再传他们觐见即可。
本王妃这住院,半月请安一次,侧妃跪安吧。”
王环儿很冷淡,但是这也在情理之中,那侧妃听着这话后,就真的站了起来,行了礼就退下了。
从头到尾,让人都觉得这人是个没脑子的,蠢笨的模样。
恃宠而骄?这到没有,毕竟王爷昨日可没有留宿她的院子。
“如何?我没说错吧?这可是场好戏,这女人够聪明,故意做出如此蠢笨的样子给我看,好生厉害!”
“再厉害也没你厉害,你不也一眼识破了吗?”
“呵呵呵,那是我提前让人去查了她,我和你说啊……”
“别说,我懒得听,孩子睡着了,我得回去了,这府中还没整理妥当呢,以后这样的事情就别叫我了,烦着呢。”
“好好好,不过后日除夕,宫中设宴,到时候你也要去,我再和你好好说啊。”
苏秋雨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真是讨厌的很。
……
“小清,你说那侧妃是不是很奇怪,幸好咱们是平头百姓,这当了皇家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卢玄清笑了笑,给苏秋雨夹了菜后才说道:
“那侧妃的确不是省油的灯,你之前不是说为何她从小被孟家老太太带大为何还没有三小姐受宠?”
“是啊,为何啊?”
“因为那侧妃受其奶娘影响极深,喜好黄白之物,而且为人阴狠,早前差点得罪蜀地总督,只因为她偷走了那总督夫人的一根流芳发簪。”
“啥?偷?千金小姐喜好偷东西?”
“是啊,这个喜好也是后来被孟老太太狠狠收拾了一顿这才稍微好了点,但是为人的确阴狠,心思歹毒也不为过,关键她挺聪明的,你可知道那总督夫人后来如何?”
“和总督夫人有什么关系?”
“因为总督夫人告诉了老太太这孟小姐的手脚不干净,那孟家小姐居然让自己的贴身大丫头去爬了总督大人的床,成了总督大人的宠妾,更是膈应的总督夫人极为愤恨。
如果不是圣旨赐婚,这位二小姐怕是早就倒霉了。”
“天啊,这手是不是伸的太长了?”
“不止呢,为了报复总督夫人,她还买通了一个烟花女子勾的总督夫人的嫡子成日不着五六,逐渐让总督大人厌烦,现在川蜀总督府后院可是出了名的乱,全是拜这位小姐所赐。
昨日奕风看到这消息都是吓了一跳,你最好别过多和那人接触。”
“不接触,不接触,我躲都来不及,之前王环儿还说,这孟家大小姐贤,孟三小姐美,就不知道孟二小姐如何,我看啊,就是狠啊。
娶这么一个进门,陛下这是坑了儿子了。”
卢玄清笑了笑道:
“你也太小看奕风了,奕风的手段可不会那么简单,更何况现在还有嫡子,姨娘肚子里还有庶子,他不小心都不行。”
“后天的除夕夜我都有些不敢去了。”
“哈哈哈,别怕,除夕夜,闹不出什么,除非有人不要命了。”
“小清,那军权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卢玄清摸了摸苏秋雨的头发说道:
“快了,等到开春,就会收网了。”
听到此,苏秋雨才觉得这日子总算放光了。
……
柳诚毅自从上次后就极少在京城中出现,苏秋雨很清楚,这是柳家憋着劲儿在想着要动手呢。
毕竟现在陛下对柳家看似越来越不耐烦了,明眼人都看得到的。
此刻柳府
“爹,还没找到那地道?二公主可说的很清楚了,的确是那个地方的,不会变的。”
柳晋的脸色明显不好看,对着柳诚毅就问道:
“怕是有人先我们一步了。”
柳诚毅一愣,是谁?谁会知道这个?
“会是谁?会不会是三皇子?毕竟那个地方唯一能去的就是孔嫔娘娘。”
柳晋也在想这个事情,只是好不容易得到这地道的消息,不查清楚,这大业可就不好弄了。
“明日宫中宴会,你想办法亲自去查看了一下,去公主院的后院,无论如何也要找到,记住亲自去,这事儿任何人都信不得。”
“好,孩儿知道了。”
“对了,那大哥儿的身子可好些了?”
提到林可儿生的庶长子,柳诚毅这心里也不舒服,这孩子体弱,不是个练武的料,他们柳家都是武将,这么一个软弱的可如何了得?
“怕是不适合练武。”
“无妨,你的婚事也该有着落了,到时候快速的生下嫡子。”
“爹,为何一定要有孩子,是不是有事儿是我不知道的?”
柳晋看了柳诚毅一眼,此事还不到这小子知道的时候,他太年轻了,得在磨砺一下。
“年级不小了,也早该有嫡子了,我们柳家必须要有健康的子孙。”
这倒是实话,柳家必须要有个孩儿。
“爹,我想……”
“你想都别想,即使成就大业,那女子也只能是你后院里的一名,主位,她还没资格。”
柳诚毅沉默了一会儿,到底点了点头,反正只要能的到苏秋雨,不管什么位置都可。
“那二公主没有了价值,不用在浪费时间了。”
柳诚毅一愣,这话很明显了,是让自己除掉?
“小心使得万年船,免得被人发现了,到时候可就不好了。”
“是,孩儿明白了。”
反正他对那二公主也没感情,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解决就解决了吧。
此刻苏府
“这都快三个月了,那苏秋梅居然一直在侯府没出来,该死的,不是说那大夫人快不行了吗?”
“芳琳,你急什么?那大夫人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也不过是拖延时间而已,只要她从侯府出来,绝对不能留着活口。”
二公主看了一眼苏广生,这个倒是个狠毒的,自己的亲侄女也下得了手。
“你可真够狠的。”
苏广生谄媚的笑了笑道:
“这怎么能算狠呢,她不死,公主你的秘密不就曝光了吗?”
二公主自然知道这苏广生说的是什么,她不削的一笑道:
“是啊,她不死,可就不好了。”
“公主,如果她死了,您看我的事儿能否?”
“放心,只要苏秋梅死了,我定会让柳诚毅帮你恢复原职。”
苏广生大喜,当即就殷勤的说道:
“如此就多谢公主了,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伺候公主沐浴吧。”
二公主看着苏广生嘲讽的一笑,这男人也就这点用了。
“那可要伺候舒服了,否则,我可会让大哥来的。”
苏广生心里恶心愤恨的不行,可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到底忍住了。
“是是是,我定让公主你舒舒服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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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宫宴,两人自然不能带着孩子去,就是王环儿也不敢带着年幼的孩子去。
孟静娴是这纯亲王府唯一的侧妃,自然也是要出席这样的聚会的。
朝中各位大臣全部参加,苏秋雨知道宫中太后对他们一直不顺眼,所以苏秋雨今日是要多低调就有多低调。
宴席是分开而坐,一人一个小桌,苏秋雨属于正二品诰命,加上还有封号,所以这座位就比较靠前,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人刻意安排,反而万环儿就坐在她上首,两人中间就隔了一个人的距离。
王环儿坐上来还不忘记对着苏秋雨笑了笑,意思是:“看吧,我就知道我们还能聊在一起。”
而此刻侧妃反而坐在苏秋雨下下手,和四个王府侧妃安排在一起,苏秋雨这才发现,这安排座位的还真的是个奇葩啊,孟家三小姐和二小姐居然坐在一起。
只是一个是亲王侧妃,一个是郡王侧妃而已。
而且这次别说这安排还真的有些意思,这男女本来分开而坐才对,分别在俩个宴会厅,可是这一次居然全部挤在一起,就好比,男子坐两竖,女子坐两竖。
这样一来,弄的女眷都有些拘谨了。
太后和陛下最后才到,太后一到这眉头就有些微微皱起,显然也没想到今年会是如此。
“今年这宴会倒是新意。”
“是啊,今年的确有些不同,母后上座吧。”
太后看了康和帝一眼,然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到底还是缺个主位,有一宫主位协办也不会弄成这般了,这祖宗的规矩,如何能说改就改。”
康和帝看了一眼这太后,手可伸的真够长的,看来这是变相敲打自己了,太后这身体好了也有不好的地方,有的时候管的太多了。
可是他是谁,康和大帝,怎么可能再被女子左右自己的想法?
“母后说的是,后宫的确缺少一位主子,先皇后过世多年,不如等年后一过,就再为咱们大魏国册立一位皇后吧。”
这话简直惊呆了所有人,就连太后都吓的一愣,她可没打算立皇后,皇后一立,可对着储君之位有着不小的影响,就是她的地位也有一定的影响,一有皇后,她可就不是这大魏国最尊贵的女人了。
可是这陛下当着这么多的臣子的面说出这话了,再者,这一国的确不能没有皇后,这年轻的时候说过多次立后,这孩子就是不同意,可是偏偏现在这老了反而要立太后了?
太后想要反驳,可是此刻大臣也好,臣女也好,全部议论纷纷,就是那些妃嫔的眼睛里个个都在放光了。
看来这事儿怕是真的了,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什么时候有了这个打算,她居然一点不知道。
也是,现在这个儿子,这手段,她简直不敢想象,原来不过二十多年,他早就不是当日那个傀儡小皇帝了。
“陛下圣明,国母乃是一国根本,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了拍马屁的,这随后的人都跟着开始叩首起来。
刚刚还有些压抑的大殿,立刻因为这个消息变得不在那么压抑了。
似乎所有人家都在蠢蠢欲动,皇后啊,那可是给列祖列宗都能带来荣耀的事情,谁能不激动?
特别是此刻有了皇子的淑妃和贤妃,虽然都扁为嫔,可是对于他们这些老人儿来说,皇后的位置更加具有吸引力,一旦成了皇后,这儿子就成了嫡子,这夺嫡可不就又多了一个砝码吗?
殿内气氛倒是好了,可太后明明笑着,这眼里却透着一抹寒光。
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想的,反而一反常态的将王环儿叫去夸奖了一番,说她好福气,居然生了嫡子,就连苏秋雨都得到了赞扬,毕竟她生的可是龙凤胎,就是就是侧妃孟静娴,她得到的赞扬更多,甚至太后还亲自赐下了几样菜,这风头都盖过王妃了。
那孟静娴又表现出尴尬的样子作势要和王妃一起分享,那模样,单纯又老实,很多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倒是王环儿推迟了一番,说什么太后赏赐不可推测,开玩笑,大冬天的这家宴的菜都冷的飘了一层油了,这荣幸是荣幸,可也要肠胃受得了啊。
侧妃就慢慢吃好了,这么多菜,太后赏赐下来的,不吃也得撑完。
王环儿的不给面子,让侧妃的脸色有些难看,可是人家偏偏还装出强颜欢笑的样子,真够膈应人的,反正王环儿就不削搭理。
苏秋雨没看她们两人的机锋,埋头吃着自己的饭菜,不过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还是放了神水就是了。
只是苏秋雨以为她不搭理这王府机锋,就能和自己无关,没想到的是孟静娴居然主动对着太后说道:
“太后娘娘,臣妾从小吃的少,这些菜肴着实看的臣妾垂涎欲滴臣妾恨不得全吃下,可是这太丰盛了,臣妾想着不能辜负太后娘娘的心意,不知道能不能请卢夫人和臣妾一起分享。”
苏秋雨一惊,转头看向孟静娴,该死的这女人居然还摆出如此无辜的样子,那副也难为情的模样,倒是和一般娇俏儿女没有半分不同。
人家又是新婚妇人,这女儿家的娇俏没有退去也是有的。
再者,这在任何人眼中都是一份荣誉,反而觉得这人极为懂事呢。
不过定然也觉得这侧妃很聪明,居然知道讨好卢夫人,谁不知道这卢大人和纯亲王的关系好?
可是呢,又有人觉得这侧妃居然不请王妃享用,又有些娇憨的可爱,实则是个不聪明的人。
反正这孟侧妃在外人眼中就营造成了这样一个娇憨,不聪明,却又自以为有些小聪明的人,这样的人简单,没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反而值得人交往。
如果是不明真相的卢奕风,估计卢奕风也会喜欢这样的性格。
而一下就看懂的王环儿看向这孟侧妃的眼神就带着审视了,果然不是个简单的。
只是可惜了,幸好王爷早就和她提点过,不然她怕是也会小瞧了这侧妃吧。
不过这次她还真的是马屁拍到马腿上了,苏秋雨那丫头可是亲口说过,这宴会的菜肴飘着一层油,可别提多让人觉得乏味了。
王环儿突然就有些想要看好戏了,吃吧吃吧,看看苏秋雨这丫头吃吐的样子,想想就觉得乐呵。
“哈哈哈,倒是个实诚丫头,老四家的,这丫头不错,可莫要亏待了。”
王环儿没想到这太后居然如此说,看样子,这太后都没蒙蔽了吧。
不过太后都发话了,自然要照办,所以王环儿立刻点头称是。
“那就赐给卢苏氏吧。”
“谢太后娘娘!”
“谢太后娘娘!”
苏秋雨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这两盘果然漂油最多的菜,只觉得这孟侧妃真不是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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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这人吧,还真不会委屈自己,你赐,可也没说我一定要全部吃完啊?
虽然有些不敬,可是这吃到吐,怕是更不敬的吧?所以苏秋雨非常果断的坐在那里,只是挑挑拣拣了一下,可是真没吃多少在肚子里。
王环儿在旁边掩嘴笑个不停,苏秋雨倒是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两人在私下眉来眼去的好不热闹。
女眷这边因为要立皇后的事情,所以比官员那边还谈论的厉害。
而且这除夕家宴,这表演的节目很多。
甚至有些想要出风头的小姐们也会表演一二。
今日柳诚毅也来了,不过这柳诚毅似乎老实了许多,至少不会如之前那般看向苏秋雨的眼神那么的直接。
长公主今日也来了,只是坐的位置依旧靠后,倒是大公主今日坐在了太后身边,苏秋雨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太后娘娘,妾身特意为太后娘娘编排了一支舞,想要献给娘娘。”
苏秋雨抬头一看,哟,这是孟家三小姐,也是自己前世的仇人孟静瑶。
今日这两姐妹可都要出风头了,苏秋雨看着这个和前世完全不同命运的女子,眼神充满了探究。
前世这孟家小姐似乎最后也是嫁给了皇家,可是是却并非这么早,而且嫁给谁她也记不得了,现在看来,这位京城第一美人,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大冬天的穿着一身红色的舞服,跳的那叫一个畅快,长袖偏偏,舞姿优美,更何况这本来这小脸蛋就漂亮的不像话,如此当着诸多臣子女眷的面,一曲惊鸿舞,倒是引人致胜,而三皇子更是看的眼神带光,其中意味不明。
更何况跳完后,这陛下和太后都在有赏赐,三皇子更是觉得面上有光。
孟家两位姑娘,都是侧妃,一个娇俏憨厚,一个舞动灵美,各有千秋,一时间孟太太觉得自己的脸上都是光。
苏秋雨但笑不语,今日换了她家小清,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跳舞的,用小清的话来说,那就是丢人了,定然还会加上一句,又不是舞姬,跳什么跳。
只是这刚刚成为侧妃的孟家两位姑娘,如果不在今日让大家记住,那么这也自然不会被自己家王爷记住。
苏秋雨看着面前渐渐已经全部冷却的菜肴,除了高位上的陛下太后娘娘们,他们的菜肴端上来温热,吃到中间已经全凉透了。
苏秋雨反正不会动那赐下来的佳肴,这吃了铁定拉肚子,她又不傻。
可是她不吃,有个极为娇憨的侧妃却会提醒她的。
也不知道是哪个极品安排的位置,本来苏秋雨和这孟侧妃之间是隔了一个人的,可是那夫人去了净房,所以这中间就没人了,这样一来,那孟侧妃一眼就能将苏秋雨这边的情况看的一清二楚。
她还憨笑道:
“卢夫人怎么不吃啊?这是太后娘娘的赏赐,夫人是一定要吃完的。”
苏秋雨不搭理她,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而孟静瑶想起出嫁前这娘亲的话,一定要讨好这位夫人。
可是她不傻,这位夫人和王妃一直在私底下小动作不断,想来关系是极好的。
如此好的关系,她根本就插不进去,想要插嘴,那就必须想想办法。
这不,她自以为将这荣幸分了一半给卢夫人,这可不就行了么?
当然,还有一点,她着实不喜欢吃这样的菜肴,冷冰冰的,这面上的油特别多,当然,分给苏秋雨的那两盘更多一些。
反正一个乡野出生的女子,这些东西怕是从来没吃过吧,给她吃,她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才对。
孟静娴打着好主意,只是苏秋雨半点不想打搭理她,可是她不搭理,这孟静娴就叫的更大声了。
这下好了,都看过来了,甚至太后都看过来了。
这孟静娴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站起来赔礼,反正怎么娇憨怎么来。
大家都要说话,只是没她这么大声,她立刻告罪说自己没规矩。
太后一听是叫苏秋雨,所以倒是帮忙问道:
“是啊,苏氏为何不吃啊?可是不满意哀家所赐下的菜肴?”
苏秋雨真的觉得她和这皇宫就是八字不和。
不过幸好他们都见过了苏秋雨的手段,所以等闲不会轻易招惹她,加上这陛下亲口说了要立皇后的事情,所以大家更是不想在这里闹事儿。
几位娘娘全部站在那里看着好戏,这位看似娇憨的侧妃,实则如何,他们这些在宫中呆了几十年的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装,可劲儿的装,这样厉害的丫头,到了纯亲王府,可就好玩了。
“启禀太后娘娘,妾身恐给诸位娘娘招了晦气,所以今日没有向各位告假,这生产后肠胃就一直不适,王御医说饮食要以清淡为主,这菜肴带着一些辣椒,所以妾身倒是不敢食用,不过倒是想着一会儿带回去给几个神兽食用,也不算坏了太后的恩赏。”
“哦?神兽还吃这些?不是只是肉么?”
苏秋雨笑了笑道:
“也不全是,偶尔也会吃些我们自己做的家常菜。”
“卢苏氏,今日可带三货来了?”
帝王插口了,要知道这宴会其实每年都如此,此刻也有些乏味了,如果三货来了,倒是可以热闹一番。
苏秋雨听到帝王问话,暗自松口气道:
“启禀陛下,它们在家中,今夜要放烟火,怕惊扰到它们,所以便没有带来!”
“嗯,很是,野兽怕烟火,既然如此,那便再赐几道它们喜欢的点心一并送到府上。”
“妾身谢陛下恩赏,谢太后娘娘。”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倒是不在说话。
苏秋雨微微吐出口气,真是惊险啊。
孟静娴没想到还能这样,又想到那三货,当即就娇笑道:
“妾身很是好奇那神兽,咱们两家府邸挨着极近,不知妾身可能去府上看看是神兽?”
苏秋雨现在看着这孟静娴就头疼,当即就说道:
“怕是不方便了,神兽怕生,看到陌生人会压不住兽性,如果伤到侧妃可就不好了。”
明晃晃的拒绝可就有些打脸了,开玩笑,苏秋雨除非傻了才会和奕风的后院搅和在一起。
能和一个王环儿接触也不过是看在大公子的份上,侧妃再来搅和那还了得?
苏秋雨的拒绝让孟静娴的神情有些落寞,可是这女人绝对不是省油的灯,换做旁人怕是早就变脸色了。
她倒好,只是很娇憨的,像似那种小女儿一般失望的说道:
“哎,真是可惜了,不过卢夫人真厉害,能将如此神兽驯养的这般好。”
“呵呵,谢谢夸奖,都是托了陛下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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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娴虽然讨了个没脸,可是却没有任何人嘲笑她,因为她表现的就是如同天真的姑娘一般,让人根本就想不到那边。
倒是一边的孟静瑶眼底划过了一抹嗤笑,这二姐就是厉害,一贯会装,这不,这些人都被骗了吧。
不过这么厉害的二姐,幸好和自己以后没什么瓜葛,不然愁都要愁死。
孟静娴还真没想到这卢夫人居然油盐不进,着实恼人,不够今晚自己表现的也不错,应该不会引起别人的不快,就是这卢夫人怕是也只是性子太过耿直的吧。
这晚宴进行到最后就会有烟花表演,每年都是如此。
此刻众人全部走了出去,卢玄清已经来到了苏秋雨的身边,烟火虽然精彩,可是也得保护好娘子才行。
只是这一都到外面看烟火了,这柳诚毅也就趁机跑了出去。
“小清你看什么?”
卢玄清收回了视线对着苏秋雨说道:
“似乎看到柳诚毅去了后宫。”
苏秋雨一惊,正要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长公主居然一直看着他们,特别是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敌意。
她迅速收回视线,然后在卢玄清的耳边说道:
“长公主似乎在盯着我们。”
“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就是她负责盯梢,估计柳诚毅要去后宫办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卢玄清说这话的时候似乎全部了然于胸,苏秋雨有些好奇的问道:
“你知道他要做什么?”
卢玄清果然笑了笑道:
“密道。”
苏秋雨瞬间了然,原来如此,看来二公主是透露给了柳诚毅了。
“看样子奕风是提前一步下手了?”
“嗯,的确。”
“那就好,如果被柳家找到了,那可就不好了。”
“是,所以不用担心,看看烟火吧,明年怕是就看不到这样的场景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明白如果康和帝明年真的死了,那么这烟火自然是不会放的,毕竟皇帝也是要守孝的,虽然不是三年大孝,可是九个月的孝期还是要的。
想到这里,苏秋雨忍不住问道:
“陛下明年真的要出行?”
“奕风说的确有过这意向,从那孟老头子回来后,康和帝就有些想去巡视河山。”
“那咱们是不是应该快点动手?在陛下出行之前就收拾柳家?”
“是,的确如此。”
苏秋雨记得,前世这蜀地地裂是在五月,那么过完年,就该要全面收手了,如此也好。
“这来年也不晓得是风调雨顺,还是……”
“娘子,一切都会好的,今日除夕,咱们只说好话。”
“好,听夫君的,只说好话!”
……
宴会结束,苏秋雨和卢玄清自然回了府邸,而卢奕风直接入了正院和王环儿开始守夜。
孟静娴极为懂事听话的说了讨喜话后就请安离开了,卢奕风没有半点表情,什么也不说就看着她走了。
倒是王环儿若有所思,这孟静娴还真有些恐怖呢。
“王爷……”
“有个侧妃位置就行了,其他就不必理会了,只是王妃多多用心些才好。”
话虽然没说透,可是该说的还是说的很清楚了,这是卢奕风不准备让那孟侧妃有子嗣了,这样也好,这女人心思太深了,如果不是提前查到了一切,还真的是不好应对,他们估计都要被骗了。
不过王环儿一听卢奕风的话就心里一喜,这样更好,反正她不喜欢这侧妃。
……
回到院子的梦静娴坐在床榻,看着自己的小婢女就说道:
“着人好好打探一下那位卢夫人,本妃就不信了,还有我拿不下的人。”
“娘娘,这王府进出必须要王妃亲自给的令牌,奴婢出不了府的。”
孟静娴一愣,怎么回事儿?昨日不是还出府买过东西吗?
“你昨日不是还出府过么?”
“是的,可是今日奴婢再出去的时候就被拦在了内院门口,嬷嬷说这是王府的规矩,因为娘娘是新婚,所以才没有拦着,可是这三日新婚期过,就必须按照王府规矩办事了。”
孟静娴气的很,可是初来匝道,除了自己带来的四个婢女一个嬷嬷,其他都是王府的人,她正说要好好安插自己的人,结果没想到这王府居然规矩如此严苛,倒是让她万万没想到呢。
“那就等回门那日,好好着人查探。”
婢女有些难为的说道:
“娘娘,按理说,回门日子是明日,可是明日是大年初一,这……”
大年初一,那是各府闭门不出的日子就是王爷都在府邸待着哪里都不去。
倒是这初二是出嫁女儿回门的日子,可是显然这王爷是会陪为王妃回去的,这样的话,自己又要如何办?
孟静娴觉得自己嫁入王府怎么就像似被关在这牢笼一般,反而半点没有当姑娘时自在呢。
而王爷对她似乎也没多少宠爱,那日不顾自己疼的厉害,不仅一刻钟就玩事儿了,更是没有留宿直接回了前院。
孟静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般靓丽非凡,只是比起三妹来到底差了一等。
想起今日三妹妹的舞,孟静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男人都是喜色的,她得好好想个办法得到王爷宠爱才行。
有了宠爱才能有子嗣,有了子嗣,这未来世子的位置才能奢望,一切才都会完美的不是?
刚过子时,卢奕风就招呼王环儿去休息了,自己倒是披着披风说了一句去书房,王环儿便极为懂事的不在多问。
卢奕风非常满意现在王环儿的一举一动,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王妃,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王环儿也不是担不起未来的那个位置。
王环儿自然之道自己拦不住,以前傻不懂,但是现在有了孩子,王爷要走要留并非是自己能左右的。
再者,王爷对后院一向公平,从来不会因为哪个女子而多去后院,那两个怀孕的姨娘曾经倒是借肚子做过妖,可是王爷直接说道,再作妖生下孩子就直接抱到主院,这才让他们瞬间消停了。
但是王环儿也不是太傻,隐隐觉得,王爷怕是要去前院和卢玄清在一起,毕竟卢玄清和卢奕风其实关系并不简单。
所以王环儿没有多问,这也是她终于学聪明的地方。
此刻,卢府
卢奕风一进屋,这浓浓的菜香就让人觉得浑身舒坦。
卢玄清一看到他来了,就急忙说道:
“快点,饺子要凉了。”
卢奕风笑着走过去坐下,捧着一大碗的饺子就不客气的吃起来。
团圆,这才是属于家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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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休沐日从初一一直要持续到十五才会结束。
期间宴会众多,除了于府的宴会,苏秋雨他们再不去别家,小两口带着孩子他们一家四口去了恒觉寺。
虽然不信那些,可是让老和尚为孩子祈福也是做父母对孩子最好的祝福。
老和尚很是稀罕康康,觉得他极有慧根,还说与佛有缘,如果可以倒是可以当个俗家弟子,说不定还能为他裆下灾难呢。
卢玄清和苏秋雨都是哭笑不得,这么小就能看到了?
“老和尚你让我家这臭小子当俗家弟子也不是不行,你得让我好好的去钓一回鱼才行。”
苏秋雨一愣,啥?为了钓鱼就把儿子卖了?
老和尚笑眯眯的看着同样醒着的乐乐就说道:
“如果你把这女娃也给我当弟子,我让你钓两回。”
这可是划算的买卖,本以为会答应的,结果没想到卢玄清当即变脸直接说想也别想。
到最后,两人就开始拉扯了,最后甚至说道那就钓一回鱼只收男娃好了,这才罢休。
苏秋雨看着懵懂不知的康康,忍不住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被你爹给坑了,这小子还比不了一回鱼呢。
多年后苏秋雨却庆幸,幸好这当年让这小子当了俗家弟子,这才躲过一场浩劫,但是却也得到了一场了不得的机缘,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日回到院子,苏秋雨端上热腾腾的锅子,看着两个熟睡的孩子就悄声的问着卢玄清道:
“今日我去为娘和姨母点灯,倒是听到老和尚在一边说话,似乎是自言自语,说的好像是来年天灾**什么的,吓了我一跳呢。”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笑了笑道:
“这老和尚别看平时没多正经,可是佛法极深,佛缘不浅,能窥探一二也是有的。”
“哦,那咱们康康给老和尚做俗家弟子也是不亏的。”
“是啊,本来就不亏,是赚到了呢,不过咱们儿子能让为父好好的去钓了一回鱼,也不错。”
“你这人,我还以为为了钓鱼你就把儿子卖了呢。”
“哪儿能啊,至少要钓两次才能卖掉不是。”
“德性!”
他们在恒觉寺呆到了正月十一才返回,家中堆积的帖子已经有几丈厚了,只是苏秋雨和卢玄清都觉得他们府邸现在还不是能宴请宾客的时候,能低调就低调,不用如此着急。
倒是这孟府,居然再次下了帖子,可是这一次,苏秋雨却在没有半分想去的冲动了。
卢玄清的书房现在已经安排在后院外面的前院,但是也另开了一道小门可以直接到他们的主院,此刻苏秋雨将孩子交给张婶子后就去了书房。
她还是不习惯这么多的人伺候,院子里的几个丫头都是各司其职,别看这小英人小,可是这孩子还真的能立起来,俨然已经成为了院里的掌事丫头。
加上苏秋雨对她也极为信任,所以院子里的四个丫头还真的被小英管的非常听话呢。
其他事情有赵四安排,人并不是很多,毕竟这些人能入园子这第一条就不许害怕三货,当然,三货也不会招惹他们。
赵四又多了一条规定,就是在三货出现的地方,任何人不许出现,退回屋子。
而苏秋雨他们手中除了有流芳斋外,还买了几个庄子,再加上偶尔陛下的赏赐,府中也慢慢开始收益丰厚了。
但是卢玄清对外还是表现出了一种极为节省的感觉。
反正大家都知道的,这卢大人是贫寒学子出生,没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就是有人问卢玄清为何不请客吃饭,卢玄清的回答都是等到自己多存几月俸禄银子再说。
这倒是让卢玄清在朝中的名声越发的响亮起来,人家当着面呢,就说卢玄清是清官,不错,知道节俭。
私下呢,都说沽名钓誉,或者穷讲究。
康和帝听到这话后,就又赏赐了卢玄清一番,可是卢玄清依旧没有要宴请宾客的意思,这时间过的倒是快,转眼又到了上工的时候,苏秋雨知道,帝都风云才是真正的开始了。
……
“夫人,苏宜光来报,说昨晚子时,苏大夫人去了。”
早上一早起来,苏秋雨就听到这赵四报告而来的消息。
苏秋雨愣了愣,半天都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说道:
“这三月就不见荤了,送上礼仪吧。”
赵四一愣,点了点头道:
“一早就着人送上了,夫人您看先生那边?”
“先生就不必了,你们也不必,我一人食素就行了。”
赵四点了点头,夫人其实心很软的,这老夫人也该走了,这拖的够久的了。
赵四还没退下呢,就有人来报:
“夫人,外面有个女子说是叫苏秋梅,要拜见夫人。”
苏秋雨耻笑了一下,来的真够快的。
“让她进来吧。”
赵四这下也没说要走了,而是站在外院门口,苏秋雨也没说什么,四哥这是为了保护自己,毕竟那苏秋梅就是个疯子,谁也不知道她会做什么。
苏秋梅被带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已经等着她的苏秋雨了,她一进门就跪下说道:
“三妹妹,娘去了。”
苏秋梅这眼泪说来就来,苏秋雨都差点没有反应过来。
“起来吧,我知道的。”
“三妹妹,我是真的当娘是我亲娘的,她去了,我这心里……”
“好了,你心里难受是难受,但是你更加难受的是你没有了护身符了,我说的可对?”
苏秋梅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可是还是坚持说道:
“三妹妹你若不信,我也是没法的。”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不能的话就走吧,我可忙的很。”
苏秋梅发现和这苏秋雨打这种亲情风果然不行,所以干脆擦了眼泪就说道:
“三妹妹,可否安排人送我回乡?”
这回答还真的是让苏秋雨一愣,这是想清楚了?可是又想到早上四哥说的话,她就看着苏秋梅说道:
“也是,据说苏大夫人将自己的贴己都留给了你,你如今身怀巨款,回乡也能过你的好日子,还真不用在这里等着那些人的追杀,可是我凭什么要帮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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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一听苏秋雨的话,倒是面露无奈的说道:
“是啊,她明明知道我其实也是为了让她庇护我,可是最后居然还是把银子留给了我,倒是我的亲娘,此刻还在乡间,疯疯癫癫的,无人照顾,说起来,这京城一遭如同一场梦一般。”
苏秋梅这话说的算事走心了,可是苏秋雨却不敢相信,毕竟苏秋梅是什么样的,她还是知道的。
“让我着人护送你回乡是肯定不可能的,因为我不会擦手你们之间的破事儿,而且我也从来没有对不起你过,就是苏大夫人不是也给了你后盾了吗?”
“可是二公主他们?三妹妹你可知道那二公主还有……”
“不用说了,你说这些不管我知道不知道都不重要,我虽然不能让人送你,但是我可以给你出个主意,可以一劳永逸。”
“什么主意?”
“入狱抵债。”
“什么?”
“记住,入狱抵债,既能让你和苏家决了关系,也能护住自己,再有一个,二公主已经是庶民,已经没有可能将手伸到里面。”
“可是,可是,妹妹不是你,这真入狱,至少几年才能出来,这……”
“这个你可以放心,我能保证你出来的时候银钱不会少一分,而且你可以说清楚,你只是脱离父族,回家照顾母亲,这刑期自然会少一半。”
“这……”
苏秋梅还真有点动心,可是一想到要坐牢,又有些不愿意。
“那二公主真的已经被贬了么?会不会以后又当公主了?”
“这个我可说不准,而且我能想的也就这个办法,做不做全在你。
好了,你走吧,如何做终归选择权在你,如果你不愿,那么就自己雇船或者雇马车,或者换装偷偷出城回去,一切都看你。
苏秋梅你得记住,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情,我没有下手弄死你,已经是我良善了,我断没有帮你可能,懂?”
苏秋梅听到这话,心里冷的入骨,是啊,就凭借自己对苏秋雨做的一切,人家没杀她都不错了,更何况还帮她?苏秋雨真的要杀她,根本不动吹灰之力,还能做到人不知鬼不觉,她还真的是把人家的好性子当做应当的了。
“报应,都说报应。”
“不,苏秋梅,你命好,至少她最后一刻心里还是想着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命好,这就叫命好,哈哈哈哈,苏秋雨你才是真正的命好啊,命好……苏秋雨,你也好自为之吧,可千万别小看了柳家所有人。”
苏秋梅边说边走,模样带着一丝癫狂。
她最后那句话相似提醒,又相似警告,可是这些苏秋雨都不会多管一分。
她不是圣母,明知道苏秋梅对自己做了那么多的事情,怎么可能还帮忙?
她不动手已经不错了。
再有一个,其实她已经给她指明了路的,只是苏秋梅这人,根本就过不了那些苦日子。
真要做了监牢,她过个一两年出来日子只会过的更好,可是看不透的人,注定这人生的道路就坎坷了许多。
“夫人,莫要理会那些疯子,那苏大夫人就是脑子有毛病的,我看夫人也不需要为她吃什么素了,不值当的。”
苏秋雨笑了笑道:
“素还是要吃的,毕竟苏府算事已经没人了,除了我和哥哥,对了,哥哥怎么还没来信过来,四哥,哥哥给你来信了么?”
赵四笑了笑道:
“还是年前来了一封,这今年大冻,听说江上上个月才解封呢,估摸着这信已经在路上了,不过真没想到,于老居然真的受了宜修为弟子,这样以来,宜修的医术会更佳的出众了。”
“是啊,于爷爷收了宜修为弟子,这样哥哥的医术当真是举世无双了呢。
只是哥哥的终身大事也不能含糊了,你说哥哥喜欢那个然儿吗?”
赵四听到这话,更加笑的开怀,直接说道:
“我也觉得宜修其实是喜欢然儿的,不过碍于这师徒情面,不过夫人你可以写信去劝劝,要不就别收然儿为弟子了,反正又没有正式的磕头奉茶,不算的。”
“对,你说的对,我一定写信去告诉哥哥。”
“那什么,夫人,还有事儿,就是,就是,最近时日我家那口子得请些假。”
赵四明显不好意思的样子,苏秋雨本来没看懂的,可是瞬间又惊呼道:
“嫂子有了?四哥可是要当爹爹了?”
赵四咧嘴笑道:
“是呢,两个月了,只是大夫说这到底年纪大了,让注意些。”
“该的,该的,嫂子就别进后院了,就在家好好休息,我让小英回去照顾她。”
“别别,小英就留下来照顾小公子和小小姐,我家那口子本来都不让我告假的,可我也一把年纪了,前头几个孩子全没了,我们赵家就这一个血脉了,不拘儿女,我都想好好留个血脉。”
“嗯,这是对的,四哥,你就给嫂子买个婆子吧,别买丫头了,小丫头心思多,买个婆子桨洗打扫什么的,也是使得。”
“嗯,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不买丫头,就买婆子。”
苏秋雨笑了笑,想了想又对着赵四说道:
“四哥等等,我去拿点东西。”
苏秋雨进门从首饰盒里拿出来两颗药丸装好,然后拿出来递给赵四说道:
“四哥,这东西收好,关键时刻保命用的,当初于爷爷走的时候给的千年石钟乳给炼就出来的,你收好了。”
“使不得,使不得,夫人这可是救命的东西,可是宝贝,我不能要,不能要。”
“四哥,瞧你说的,咱们康康乐乐不是叫你舅舅么,咱们是一家人,快拿着吧。
嫂子也别来后院此后了,以后你们就好好的过,小英我不会亏待她的,定为她选个好人家。”
“诶,诶,诶,谢谢夫人,谢谢夫人。”
说道这份上了,而且赵四欠夫人够多了,所以也到底没再多言,只是这一辈子定会好好守着他们。
不仅是他,就是他的孩子,也会好好守着他们。
苏秋雨问过小英,小英这孩子当了大丫鬟后这眼界还真的是高了很多,一听到她娘怀孕了也是真心高兴,毕竟她娘是改嫁过去的,有了孩子这往后才有保障,而且这个爹比她亲爹对她都好,她自然也是很欢喜的。
如此一来,苏秋雨这才算事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小英这孩子倒是真是个懂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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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梅自从从苏秋雨这里走后,就没有消息传来了,不过可以肯定的事,她没有出城,一直在京城,只是躲在哪里,别说还真没人知到。
苏秋雨也将这事儿放在一边不予理会,人各有命,她还是那句话,不对她落井下石出手已经不错了,还指望她帮忙?那绝对不可能的。
气候渐渐回暖后,纯亲王又添了两个庶子,如此一来卢奕风就有三个儿子了,这在四位王爷里,算事首屈一指了。
帝王欢喜的很,不过也因为此,对着其他三位郡王又是敲打了一番,对这王环儿呢也赏赐表扬了一番。
只有拎得清的当家主母这内院才会如此和平,王环儿看着帝王的赏赐,心里还是很酸涩的,当她想贤惠吗?王爷手段了得,后院几乎都在王爷掌控之中,任何人都动不了手脚,她何苦去闹个没脸呢?
现在她有一定的权利,有王爷的尊重,有嫡子,管那么多做什么?
再者,只要孩子好好长大,那怕将来这孩子是个愚钝的,这世子之位也是稳稳的,她怕什么?根本就不用怕。
更何况琛儿如此聪慧,这才8个多月就能说话了,而且王爷对琛儿的喜爱,整个王府谁不知道?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甚至想着,要不再生个孩子,这样地位就更加稳固,不过也要再过两年再说。
卢奕风又在书房后面开了一条暗道直接到达卢玄清的书房,这样一来,即使有的时候无人看到,他们也在一起讨论的激烈。
这日一下早朝,帝王再次提出要册立皇后一事,朝中越发闹的激烈。
下朝后,卢玄清直接到了卢奕风的书房,一进门两人就开始说道:
“陛下看来也是等不及了。”
“嗯,如此一来,众人视线就全部放在了立后上面,柳家看来一定会有动静了。”
“对了,那密道可准备好了?”
卢奕风听到卢玄清询问密道的事情,然后笑了笑道:
“你绝对想不到飞云他们将那条新道挖到哪里了?”
“哪里?”
“孔嫔的后院。”
卢玄清当即就高兴的站起来道:
“不错,这样一来,柳家不想和三皇子合作都不行了,怕是此刻还在高兴他们终于将密道找到了。”
“是啊,他们或许觉得自己终于将密道找到了,只是离王那边还真让我刮目相看呢,你可知道他私下联系了谁?”
“莫非是大皇子?”
“哈哈哈,果然没有事情能瞒着玄清,只是这一次,他不仅有大皇子,还有我那好二哥。”
“哦?同时联系两人?”
“嗯,这是知道柳家联系了三皇子,所以自己撇开他们联系了老大和老二,只是这样一来,我那三位哥哥可都成了人家的棋子和傀儡了,这可不好了。”
卢玄清何尝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陛下总共四个儿子,可是老四也就是卢奕风偏偏没有夺嫡的可能,那么这不是将皇上的皇子全部一网打尽了吗?
这手段真够毒的。
“那么皇后会在三位皇子别后的母族选取?”
“嗯,大皇子的母族不显,可是妻族可不差,而且我担心的是,王家会不会接机再送一个女儿进宫,亦或者,大皇子妃的家族送女儿入宫。”
自古立后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这样一来,还真的能让这朝堂瞬间乱成一团。
“我让娘子去找王环儿问问。”
“嗯,弟妹开口,比我开口要好的多。”
“这是自然,你若开口了,王环儿的尾巴估计要翘上天了,而且一旦被王家知道你插手了,可就不好了。”
听到玄清这么说,卢奕风忍不住笑了笑,这小子,现在对王环儿也不是半点改观都没有,换做以往,别说王环儿了,直接会说成,那女人,的吧。
第二日
苏秋雨果然不请自来,王环儿倒是挺高兴的,这每日也挺无聊的,这王府虽然规矩严,可是每一样事情都是有章可循,其他还有掌事姑姑管着,她只需要统筹一下,再发当日对牌即可。
所以一上午就能忙完,苏秋雨过来的时候正好吃饭时间,她也不客气,坐下后还点了两个菜让厨下去做,就坐在那里和王环儿聊了起来。
“倒是稀客,往日我不请你,你不是不来的么,今日怎么来了?”
苏秋雨看了她一眼后道:
“这可要多谢你们家那位侧妃了,孟家又送来帖子了,这次不宴请我了,说是要登门拜访,这不,我直接说和要到王府做客,有本事来王府来好了,来了也是你接待。”
“你倒是会给我找事儿。”
话虽然如此,可是王环儿并没有生气,要知道现在她虽然成了亲王妃,可是这交集的人也是有数的,很多人呢她看不上,看得上的人,人家也忙,闺中密友也有,不过都嫁人了,这来往也不似从前了。
更何况这嫁人的女子,都是向着夫家的,她又是亲王妃,但凡说出个什么话来,人家听进去了,可就不好了。
所以这数来数去,还是和这苏秋雨接触最有保障,而且真的接触了,王环儿也觉得和这苏秋雨说话很直白,直白的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这可比那些猜来猜去好的多,也不费力气,这样的交往是王环儿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对了,神兽今日怎么没带孩子过来反而你和这丫头抱来?”
小英将孩子放在这木床上后就行李退下了,苏秋雨说道:
“于夫人请它们去玩,人家也去做客了呢。”
“得,就你我闲着了。”
“诶,对了,这些日子朝廷立后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你们王家是不是也有想法了?”
王环儿一听这话就诧异的看着苏秋雨说道:
“我说,你们家卢先生消息是不是太灵了,该不会是想要报复王家这在王家安下了耳线吧?”
苏秋雨没想到王环儿这么说,干脆就说道:
“你说有就有吧,怎么?你不知道?”
“哼,一早就收到了消息,我爷爷亲笔书函,说是我二伯的嫡长女待字闺中,让王爷帮忙说道说道。”
“哦?还真有人啊?”
“怎么?你们家那卢玄清特意让你来问的?是不是想捣乱啊?”
苏秋雨没想到她如此直接就问了出口了,她也不含糊的说道:
“嗯,你还真说对了,我家夫君和你们王府是何关系?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权力没有报复都不错了,还会坐等看着你们王府飞黄腾达?做什么白日梦呢。”
“苏秋雨,你找架吵是吧,当着我的面说要整垮我王家,你当我是死的?”
苏秋雨根本不在意的说道:
“我倒是想当你是死的,可是你瞧瞧你那大嗓门,像死人么?再说了,你当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是死人么?你凭什么就觉得王家一定能出位皇后?怎么就这么有自信?
还有,你可别忘记了,你家王爷和我家夫君的关系,别说我没提醒你,最好别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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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说的话王环儿怎么会不知道呢,就是知道,所以这心里也觉得王家有些心大了。
可是呢如果万一成了呢?要是王家有一位皇后,可对王家这些外嫁的姑娘来说可是真的百利而无一害的。
王环儿可不是圣母,也有私心,更甚之她一直就有私心,只是她有些拿不定主意而已。
现在突然被苏秋雨提醒,对啊,王爷可和卢玄清不只是君臣这么简单,还是兄弟,王环儿突然就不说话了,这事儿不好选择,她一时间内心极为复杂。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如此也没逼迫她立刻就接受自己的话,毕竟这对于这些豪门千金小姐来说,她可以和母族保持一定的关系,可是却也并不喜欢自己的母族就此跨掉。
如果换作是前世的苏秋雨,其实也是会和王环儿一般选择。
家族能出一个皇后,那是阖族上下都会与有荣焉的事情,苏秋雨不催促她,直到这传饭的来了,这王环儿的精气神才明显好了一些。
“你说咱们这女人这一生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啊,在家靠爹娘,出嫁了靠夫君,老了靠儿子,没儿子的就靠那点子的嫁妆。
哎,有的时候想想还是觉得你的日子过的最是舒坦。”
“舒坦?可在这舒坦之前我和夫君也经历过很多的,你可别说你不知道,我夫君十岁到你们王家,可是直到十五岁都还是孩童的模样,王环儿,你娘出手,真的很狠。”
王环儿的表情明显有些很难堪,缓了一下她才说道:
“我那时候以为他真的是有病,加上我是嫡女,所以我是不削看到那些庶子庶女的。”
这也算事一种解释了,解释自己是从来没有欺辱过卢玄清的。
苏秋雨笑了笑道:
“我家小清也说过,你从来不削他们这些人,总是高高在上,王环儿你还真的该感谢你的骄傲。”
王环儿没说话,毕竟这等手段,她还真没想到过,她那好娘亲也不是没有教过她,就像似苏秋雨说的那样,她太骄傲了,骄傲的人根本就看不上这些手段。
反而是二妹学这些学的极好,现在想来,虽然她娘疼她,可是很多时候也是无奈的吧,她是长女,却是个不算很听话的任性的长女。”
“我娘被赶入家庙,我不是也没说什么吗?”
王环儿半响才说出这么一句话,可是苏秋雨却无情的打击道:
“那是因为你知道你说什么都没用,她如果不去家庙就是必死的下场,你娘手下的命太多了,该还了,这已经是看在你的份上了,否则……”
“好了,别说了,我都知道了,王家的事情我不会插手,那信我会直接交给王爷,如何处理和我无关,这总行了吧?”
王环儿那副无奈的样子,看的苏秋雨忍不住摇头。
“王环儿,并非我在逼迫你,而是我不忍看到我的小侄儿以后没有母亲,你可别忘记了,王爷可不止这一个儿子,可你却只有这一个。”
这话震的王环儿只觉得筷子都拿不稳了,是啊,王爷有很多儿子,可是她却只有这一个。
“出嫁从夫,我懂。”
苏秋雨不再多言了,王环儿不插手就好,王家的打算他们也知道了,那么于下,他们就有些成算了,知道该如何处理了。
但是接下来,陛下的圣旨再此让人蒙圈了。
因为陛下居然恢复了淑妃和贤妃的的妃位,不仅如此,还提拔一名张淑仪,封为惠妃,而这位惠妃也是老人,她是大皇子妃母族的一个早就入宫的姑姑,在宫中也有几十年了,只是无儿无女,平日毫无半点存在感。
不过这个圣旨也让众人明白皇上这是想从老人儿里立一位起来。
王环儿得到消息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样一开始就没有了可能,或许也是好的。
王环儿这边倒是没什么了,可是另一个方面,朝廷中的气氛却越发的紧张激烈起来。
此刻已经是二月了,想起前世康和帝时在五月地裂的时日去世,这从京城到属地所需时日至少要一月,那么也就是说,不出意外四月康和帝会宣布出发,那要解决掉这柳家就必须在这一个月内。
苏秋雨不再接受任何人的请柬,就是这王环儿邀请,也只是过来了一次。
但是这一次,如果不是苏秋雨,琛儿或许会差点出事也不一定。
苏秋雨这次没带孩子直接来了内院,只是没想到的是苏秋雨到的时候这内院的请安居然依旧没有结束,屋里气味浓烈,什么香味都有,闻得的人闷闷的不舒服。
这是苏秋雨第二次看到卢奕风这些姨娘们。
和第一次相比,人少了一半,两个生了庶子的姨娘分别是刘姨娘和何姨娘。
那刘姨娘苏秋雨知道,当日她和王环儿闹矛盾的时候还小心的说了一句话,长相也是最普通的,但是没想到这生孩子的居然是她。
倒是那孟侧妃看到她这神情可有些激动,还站起来和她行了平礼。
苏秋雨还了平礼,王环儿明显松了一口气,对着众人说道:
“今日就这么着吧,你们回去吧。”
“是!”
苏秋雨明显看到这王妃的不耐,可是她没有多嘴询问,只是这王妃已经说了让人跪安,可是这孟侧妃却一副娇憨嬉笑的样子对着苏秋雨说道:
“之前就想去拜访卢夫人,没想到今日倒是在王妃这里看到,除夕夜一别,夫人似乎越发光彩夺目了。”
“谢侧妃夸奖,侧妃倒是越发容光焕发了。”
“卢夫人今日是来做客?王妃姐姐倒是没听到您提过呢。”
王环儿揉了揉眉头,似乎看起来很不舒服,根本话都不想和这孟侧妃说。
那孟侧妃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向着苏秋雨走进要拉着苏秋雨坐下呢。
只是她一靠近,本来苏秋雨以为是刚才那些女眷留下的脂粉味,却不想在这孟侧妃身上闻的更加浓烈。
苏秋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味道倒是香,可是苏秋雨总觉得太香了,刺鼻的很。
“卢夫人怎么了?”
“无事,只是侧妃娘娘太客气了,妾身有事儿和王妃商讨,不知道侧妃可否?”
“好啊,你们说啊。”
那孟侧妃听到苏秋雨这么说也不生气,此刻倒是懂事的点了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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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孟侧妃听到苏秋雨这么说也不生气,此刻倒是懂事的点了点头道:
“好好好,那下次本侧妃下帖子请卢夫人来玩,卢夫人可莫要推辞。”
“嗯,好。”苏秋雨点了点头,就看着这孟侧妃走了,她这才走到王环儿的身边说道:
“今日怎么这么晚?”
“鬼晓得这几个女人发什么疯,居然同时来了,说是王爷生辰到了,问问有什么章程没有。”
“哦,原来这样啊,你这是怎么了?头疼?”
“刚才还好好的,他们这身上脂粉味太浓了,你说那两个姨娘也是,都有了孩子了,擦什么脂粉。”
“是啊,刚才那孟侧妃的脂粉味特别的浓烈。”
“好了,不提他们了,孩子没过来?”
“没有,乐乐有些发热,就让她在家待着。”
“可好些了?”
“好多了,季节交替,孩子生病是避免不了的。”
苏秋雨虽然有神水,可是对孩子她还是用的极少,十天才给孩子喂两滴,除非孩子身体不好,否则她还是不敢乱用的,倒是这琛哥儿每个月过来的时候苏秋雨会喂上一滴,不过尽管如此,这孩子的身体还是很好的。
两人入了内院,王环儿依旧抱起了孩子,琛儿笑嘻嘻的在玩拨浪鼓,精神头很好。
这孩子都9个月了,已经能坐起来了,虎头虎脑的,极为乖巧。
“叫我来什么事儿?”
“大公主的小儿子周岁,给我下了帖子,你也收到了?”
“嗯,收到了,怎么了?”
“王爷昨晚特意嘱咐我,那日让我和你一起去,不要带上哥儿,还说让哥儿和你们家两个孩子在一起,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苏秋雨倒是听玄清提过,不过是因为最近气氛越发的严峻了,一切小心为上最好。
“别担心,这些日子朝堂对立后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估计王爷是担心有人拿孩子作筏子吧。”
“哎,突然发现王家没有女儿当皇后也是好的,否则,这每日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何时是个头啊,阖族要出一个皇后,那简直就是全族拿命来拼,何苦来着。”
“你现在倒是想的……呀,琛儿怎么了?快传太医。”
王环儿是抱着孩子的,所以倒是苏秋雨第一时间看到这情形,这孩子刚才还玩着拨浪鼓的,可是突然之间就吐了,如果只是单纯的吐奶倒是不急,可是这孩子居然开始泛起了眼白,这可就吓人了。
苏秋雨的惊呼吓了王环儿一跳,王环儿低头一看可不就是如此。
她马上就急了,立刻喊道:
“传太医,传太医。”
外面丫鬟婆子这才得到消息马上动起来。
苏秋雨看着王环儿吓得手抖,一把将孩子抱过来,直接用手按住她颈部的位置,这个穴位还是苏宜修教的,就是防止孩子呕吐等。
此刻这孩子明显有昏过去的迹象,苏秋雨第一反应莫非是中毒了。
“去倒水,倒水。”
苏秋雨大吼一声,让王环儿马上反应过来,她立刻去倒水,苏秋雨一边给孩子擦呕吐物,一边将神水喂入孩子口中。
纯亲王府有三个小孩,自然是有御医坐镇,这大夫来的极快,苏秋雨刚刚看到这孩子明显没吐后,又给这孩子喂下了水,这大夫就来了。
匆忙把脉,这脸色就越是难看的很,等到把完脉后,就对着王环儿说道:
“王妃,大公子这是有些轻微中毒,幸好发现的早,全部吐出来了,已然无大碍了。”
“什么?中毒?”
“大公子人小,这毒很轻,所以大公子立刻就有了反应。”
大夫刚刚说完,万环儿居然脸色一变一下就晕倒在了地上。
“王妃!”
“御医,快诊治,将你们王妃扶到床上去,来人,去兵部请你们王爷立刻回来。”
苏秋雨最先镇定下来,立刻安排,正院瞬间一团乱。
御医立刻诊治得出的结论也是一样,同样中毒。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里作用,苏秋雨觉得自己的头也有些晕乎乎的,当即就伸手假意擦嘴喝了一滴神水。
正院乱哄哄的,此时,不知道是不是那些女人得到了消息,后院女人全部来了。
王环儿的贴身大丫鬟还有几个姑姑全部看着苏秋雨。
苏秋雨知道此刻绝对不能让人进入,直接说道:
“去请郑嬷嬷过来,然后告诉所有主子,王爷回来之前任何人不许出院子一步,立刻锁住后院大门。”
大家听着苏秋雨的话如同一根定心针一样,立刻照办。
可是她们也有挡不住的人,那就是孟侧妃,因为孟侧妃可是上了皇家玉蝶的,谁敢拦着?
孟侧妃根本就不听它们的阻拦强制性的进来了,而且人家摆出了侧妃的架子还真的无人敢拦着。
苏秋雨头疼的看着这个女人,真是哪里都有她。
“天啊这是怎么了?王妃姐姐怎么了?大公子怎么了?”
这孟侧妃一进来,那身上浓烈的香味让苏秋雨就忍不住皱眉。
“侧妃娘娘还是请你先出去吧,这里人多烦杂,免得冲撞了娘娘。”
有大宫女对着侧妃就好言相劝,可那孟侧妃平时很好说话,可是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道:
“卢夫人是客,应当卢夫人先行回府才好,免得冲撞了夫人,再则本妃也是正儿八经陛下亲自赐下的侧妃,上了皇家玉蝶,今日正院出事,本来卢夫人嫌疑最大,但是看在卢先生的面子上就不做追究,不过还是请夫人先行离开为好。”
苏秋雨果真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孟侧妃,这个时候要拿出侧妃的气势来,别说这里没有主子,即使有主子,除了王爷还真的是她最大。
而且自己一直没有说话还是大丫头出声和她交涉,她居然知道直接将矛头对准她,这女人,果然不凡。
此刻趁着这个机会表现自己也好,收复这王府中人也好,还真的是个极好的时机。
苏秋雨根本就不可能这个时候离开,卢奕风在还差不多,没在的话,丢下这王环儿呢她倒是能做的毫无半点内疚,可是关键是这孩子在啊。
孩子在她如何能放心?
要让她走可以啊,那她就抱走孩子,反正绝对不让琛儿留在这里。
幸好今日没有带两个孩子来,否则的话,说不定她的孩子也要倒霉。
现在苏秋雨的倒是觉得这孟侧妃非常有可疑,特别是这香味。
可是这到底是王府,她还真作不得主,只是个客人。
苏秋雨没有搭理她,她要留就留,可是她绝对不会离开。
只是孟静娴似乎故意和她作对,对着苏秋雨再次说道:
“卢夫人,请你立刻离开,这里可不是你家卢夫,这是王府,如果你不愿意离开,本王妃不介意让人亲自请你离开。”
孟侧妃明显发起火来了,苏秋雨看着她和平日完全不同的模样,越发觉得这女人有些古怪。
但这到底是什么古怪她不清楚,不过她让自己离开是吧,那好,王环儿可就对不住了。
苏秋雨弯腰直接将琛儿抱在怀中转身就走。
孟侧妃一愣,太医一愣,就是这旁边的婢女也是一愣。
孟侧妃想要伸手,苏秋雨腾出手啪的一下打在她手上,极为严肃认真的说道:
“你敢动琛儿,我就砍了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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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你当这是你卢府?”
“来人,来人,卢苏氏癫狂,要挟持大公子,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孟侧妃说完就让自己的嬷嬷和婢女上前。
如此难得的机会,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空隙接近这大公子,就算不能要他的小命,今日也必须在王爷面前博一个名声,再者,如此好的机会更是安插自己人手的时候。
所以孟侧妃就是拼着得罪着卢夫人也要将着这大公子留下来。
苏秋雨也不含糊,拿出自己的哨子就吹了起来。
众人一惊,包括御医都立刻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下,孟静娴从小就生活在蜀地,也是出嫁前三个月才回来,回来后就待字闺中虽然听过苏秋雨的事儿,也不过是听说,更加不知道她会如何奴兽,此刻看到她吹响了笛子,也有些蒙圈。
可是这三货的速度多快,那小灰更是千里良驹,不过一息之间就听到了极为响亮的虎啸和狼啸,还有一阵阵的马鸣声。
苏秋雨看着那孟侧妃就说道:
“但凡被查到今日这事儿和你有半点关系,孟静娴,我定将你剁了喂狗。”
“你,你,你反了,我可是亲王侧妃。”
“亲王侧妃?哼,妾身还有黄袍加身,怕你?就是杀了你,也能先斩后奏。”
苏秋雨这话说的霸气无比,孟静娴着实不知道这苏秋雨居然是这样的人。
这说翻脸就翻脸,而且性子极为急躁,说话直白的让任何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她不知道要如何处理的时候,门口果然传来了婢女的尖叫。
大黄和小白率先冲进来,它们一看到自家女主子这样子,浑身气息明显不对,全部都作出了攻击状态。
苏秋雨看着这孟静娴就说道:
“孟侧妃,你前后判若两人,这才是真正的你吧,你打的什么主意与我无关,可是你若是将主意打到孩子身上,今日你敢有半点妄动,我立刻就能要掉你的命。”
大黄极为配合的在此嗷呜了一声,那孟静娴下的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个时候郑嬷嬷已经走了进来,她年纪大了,很少在内院走动,可是这王妃都知道郑嬷嬷是王爷的心腹,地位超然,就是这王妃都要对其礼让三分。
“御医,立刻为王妃解毒。”
果然郑嬷嬷一来就立刻对着御医吩咐道,然后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侧妃,就皱眉道说道:
“没长眼的东西,将侧妃抬下去。”
孟静娴被吓到不轻,只是在听到郑嬷嬷的话后就说道:
“是她,是她要抱走公子,嬷嬷,我只是保护公子,保护。”
郑嬷嬷看了这侧妃一眼就说道:
“老身倒是觉得侧妃娘娘你更需要人保护,再者,侧妃你倒是让老身刮目相看。”
“卢夫人,公子就交给你了。”
“放心,保证还你活蹦乱跳的。”
苏秋雨将孩子直接抱在手中,此刻没人敢拦着一下。
她一走,这孟静娴简直恼羞成怒,被苏秋雨打脸不够,这个老奴也敢让人没脸不成?
“我看谁敢?我可是堂堂亲王妃诰命,谁敢碰我!”
孟静娴没想到,今日明明王爷不在,这王妃中招,大公子显然也不好了,这些人,如此好的机会,怎么能如此简单错过?
越是如此想,越是不想自己的计划泡汤。
所以孟静娴也是豁出去了,再次拿出了亲王侧妃的派头。
“把这老奴给我带下去,擅闯亲王主院,还敢和我这堂堂正二品侧妃动手,反了天了。”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这上下所有人都只看着她们没人敢上前。
孟静娴懊恼的很,当即再次大声吼着:
“还不给我动手。”
郑嬷嬷此刻满满从衣袖中摸出了一块令牌,对着孟静娴就说道:
“既然侧妃拿出了亲王侧妃派头,那么老身自当奉陪,老身乃陛下亲自赐封一等嬷嬷,官居一品,见亲王皆可不必叩拜,侧妃娘娘,还请您拿出您的宝典。”
“你……你……居然是一等,一等嬷嬷?”
整个大魏国能做到一等地屈指可数,除非对社稷有大功,否则怎么可能册封一等,可是那青铜令牌绝非作假,孟侧妃当即吓的不轻。
要她拿出宝典?她的宝典可在院子里,她可没带出来,那东西不供奉起来,谁没事儿拿着?
可是显然这郑嬷嬷不想和她多掰扯,直接说道:
“来人,送侧妃去院子好好拿宝典。”
“是!”
郑嬷嬷直接将所有人全部镇住,自然无人敢不从。
刚才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几个小姨娘此刻更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就被人带下去了。
苏秋雨一边走一边给孩子喂水,这脸色从刚才的惨白到此刻的好转,苏秋雨这才输出一口气。
这身上已经吐湿了,苏秋雨用自己的衣服将孩子裹住,到家后立刻给他洗澡换衣服,然后着人去请大夫。
其实苏秋雨知道这孩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可是掩人口舌还是着人去请了。
大夫看过果然说没事儿后,苏秋雨便将三个孩子亲自放到自己跟前玩,这才冷静下来仔细的想今日的事情。
就连她都中招了,那么到底是吃过什么吗?
苏秋雨记得清清楚楚,她可什么都没吃过,顶多喝了一杯茶。
可是那茶水肯定是不可能有问题的,毕竟王府怎么可能放有毒的茶水。
苏秋雨看着还没走的大夫就问道:
“可有什么毒药是能让孩子口吐白沫,翻眼白,即刻昏厥不醒的?”
大夫一愣,又摸到刚才这孩子的脉搏,就说道:
“回夫人的话,刚才老夫倒是摸到这小公子的脉搏似乎相似中了山隘的毒,只是似乎又不像,明明这身子很健康的,所以,老夫有些拿不准。”
“山隘?那是什么东西?”
是一种白茶毒,因为它和白茶长的极像,茶农都很容易认错,只要炒制不熟,就可能中毒。
不过这毒性并不大啊,常人如果只喝了一盏,应该没多大关系。”
“常人喝了既然没什么大关系,那这可能不是山隘?”
“其实也不一定,如果这山隘碰到了玫瑰,就会有剧毒。”
“啥?玫瑰?”
“是的。”
“那如果只是花香呢,只是闻到了花香呢?”
“也会中毒,只是比直接服食玫瑰好。”
“哦,我懂了,谢谢大夫。”
“大夫这边请。”
赵四将大夫亲自送出去,然后又走回来说道:
“夫人,今日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苏秋雨这才将所有事情都说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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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一听就立刻说道:
“那侧妃的香味是不是有问题?”
“一股极为刺鼻的香味,但是气味太杂了,而且当时情况紧急,我还真闻不出里面有没有玫瑰。”
“这些内院女人交锋何苦为难孩子。”
赵四自己失去了几个孩子,所以对这个是非常反感的。
“是啊,稚子无辜啊。”
“先生定然马上就会回来了。”
“不及,回了家了,我还不信了有谁能对我们动手不成。”
“刚才我已经安排了内院重兵把守着,保管一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好,有劳四哥了。”
苏秋雨看着四哥安排好了,这心才完完全全的放松下来。
三个孩子居然都能扶着木床站起来了,小英和她站在两边看着,三个小家伙倒是玩的可以,也不会说话,就这么咿咿呀呀的,也能说三两句。”
不一会儿,卢玄清回来了,那微喘的样子让苏秋雨的心里发暖,这人,是跑回来的吧?
“幸好你们没事儿,我们今日又去了京郊大营,得到消息就忙里忙慌的跑回来,琛儿没事儿吧?”
“没事儿了,幸好今日没带两个孩子过去。”
“奕风回去了?”
提到这个卢玄清眉头皱起,苏秋雨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王环儿不会有事儿吧?
“王环儿不会出事儿了吧?”
“娘子别多想,她只是中了毒,没事儿,只是解毒有些麻烦而已,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倒是奕风那两个姨娘和庶子没那么好的运气,全部中毒,此刻御医都去了,大人还好,孩子太小,真够遭罪的。”
“这到底是谁做的,怎么那两个孩子都会出事儿?”
“娘子将当时的事情都说一遍给我听。”
“哦,好……”
卢玄清听完后,看了看几个孩子,嘱咐苏秋雨哪里都不要去,就又转身去了王府。
此事非同小可,一时间王府三个孩子一个王妃全部出事儿,这可不是简单的。
苏秋雨知道这事儿如果一旦涉及到了党派之争就极为麻烦。
有些人动起手来,不分老少,不分孩童妇孺都能下手。
苏秋雨看着这几个无知的孩童,特别是琛儿,一旦这奕风真的坐到了那个位置,以后这孩子怕是也会不简单的吧。
“呀呀呀。”
“呀呀呀,你还呀呀呀,小家伙,希望你以后也能善良敦厚和你爹一样就好了,无论如何不可对自己的亲兄弟下手啊。”
“吖吖吖吖。”
简直就是鸡同鸭讲,苏秋雨看着三个孩子都跑到自己面前来呀呀呀的,她无奈的笑了笑,还是他们开心啊。
不过卢玄清走后不到半个时辰,苏秋雨就听到赵四忙里忙慌来报,陛下宣旨,让卢玄清并卢奕风以及其他三位皇子进宫。
苏秋雨想了想说道:
“或许是为了今日中毒之事儿吧。”
赵四到底是男人,皱眉说道:
“刚才去采买的小顺子说,今日城内外都没有柴火卖了,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苏秋雨一惊,没有柴火?意思是没有人出城砍柴?或者出城砍柴的人没有回来?
苏秋雨心里突突突的跳的极快,她看了一眼几个孩子,又看了一眼赵四说道:
“四哥去带嫂子过来。”
赵四一愣,真出事儿了?
“怎么了?真出事儿了?”
苏秋雨也不含糊的说道:
“英子,去叫你娘,就说我让她过来帮我给孩子绣个肚兜。”
小英虽然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可是也知道不能吓着她娘,她娘现在肚子里还怀着娃呢。
“怎么了?”
“四哥,你安排所有护卫守着门口和我们外院,任何人不得接近。”
“真的会乱了?”
“以防万一,毕竟柳诚毅不会轻易放过我。”
“这倒是,而且如果真乱了,家眷可会是最危险的。”
“对,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咱们都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如果这事儿有问题呢?”
“是啊,谁说的准呢,可如果真出事儿了,这里也不安全。”
“不急,等到真出事儿了,我们就让三货带着我们上山,躲入山林,除非放火烧山,否则她们铁定找不到。”
“嗯,说的对。”
赵四等到自己妻子到了就着人去安排去了,苏秋雨为了不让这嫂子怀疑就拿出针线活做起来,看起来平淡无常,可是这心里早就紧张的很了。
苏秋雨是非常了解柳诚毅这个人的,一旦真的出事儿了,他为了逼自己出来,用别人威胁自己是绝对做的出来的,所以,苏秋雨从来都不敢小看了这柳诚毅。
此刻皇宫。
卢玄清和卢奕风直到进了殿没有看到柳家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柳家的人真的要动手,绝对会也在宫中才是。
只是这份放松不到一会儿,就听到这张全安紧张的跑进来说道:
“陛下,老亲王在一个时辰前被人刺杀身故了。”
“什么?”
众人一惊,老亲王?那可是陛下唯一的伯叔,也是大公主的太公公,他老人家身子硬朗,怎么说死就死了?
“刺客可有抓到?”
“刺客像城外跑去了,京郊大营的方向……”
“着刘能即刻查探,京中各处戒严。”
“是!”
张全安立刻吩咐下去,可是他刚刚一走,就又急忙跑来一个内侍说道:
“陛下,不好了,各位郡王,各府刚刚有人来报,府中小主子们全部中毒病倒了。”
“什么?”
康和帝急的猛的站起来,只觉得这头一阵眩晕,立刻就倒在了这龙椅上晕了过去。
这下完全是一团乱了,连康和帝都突然晕过去了,这可如何了得。
卢玄清和卢奕风相似一眼,这回敢肯定,柳家当真是动手了。
只是他们以为会从王宫开始,结果,居然是从他们各府内院着手,这下估计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再想其他了吧。
“这到底是谁做的?”
“四弟,我刚才来的时候听说你府上也?”
倒是二皇子最先看着卢奕风说道。
卢奕风点头道:
“是,王妃和三个孩子并两个侧妃全部出事。”
“该死的,要是让本王知道是谁动的手,本王定要他的命。”
“好了三弟,父皇昏迷不醒,说这些还太早了。”
这一提醒,三皇子立刻反应过来说道:
“是啊,父皇昏迷不醒,可要找各大臣前来?”
三皇子这话让大家转过了头,三皇子的脸瞬间尴尬的很,他太心急了,怎么把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了。
好在这个时候张全安出来了,对着他们说道:
“陛下有旨,宣卢大人进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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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晕倒,这醒来后第一个要见的人却不是他们这几个儿子居然是个大臣,要说只见老四他们还说的通,可是现在却说要见卢玄清,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四个人站在外面面面相觑,不过他们看到老四那样子,显然也是不清楚的,这就更加耐人寻味了。
卢玄清进去了就看到康和帝居然半点事儿的没有的样子穿着里衣坐在椅子上,卢玄清一愣,接着就恢复了正常,直接磕头行礼。
“卢爱卿可看懂了?”
“臣自然没有陛下看得懂。”
“呵呵呵,朕这辈子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这双眼睛,看通百态,可是朕也有无法触手的地方。”
卢玄清没有搭话,任由帝王在那里自言自语,不过康和帝说着说着就慢慢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穿着一身明黄色里衣,让卢玄清疑惑的是明明应该躺在床上的人,为何会坐在那里,而且还叫自己进来。
可是他又想,或者康和帝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根本就没有晕到只是假装,但是在看到那康和帝明显气色不佳的脸色时,又觉得不对。
反正康和帝浑身都透着矛盾,让卢玄清都捉摸不透。
“柳家总算等不及了。”
说完这话,康和帝看了一眼卢玄清然后说道:
“朕知道,你比朕更加想要柳诚毅的命,他在一日,你的娘子就危险一日,可对?”
“是!”
“那么卢玄清,朕和你做一笔交易如何?”
“何?”
“只要你能拿下柳家,朕赐你夫妻二人丹书铁卷,可世袭传递!”
卢玄清惊讶的抬头看着康和帝,康和帝笑容满面,卢玄清真的是半点猜不透康和帝的心思。
“朝中大臣如此多,臣斗胆问一句,为何选择臣。”
康和帝笑了笑道:
“世家抱团存在,你是世家之外的一个例外。”
“如果败了呢?”
“自然是你的妻儿一并陪着你赴黄泉,你夫妻二人恩爱至极,如何会抛下对方?
卢爱卿别担心,朕的暗卫每日十二个时辰都在看着他们,今日早上姐儿的烧已经退了,卢爱卿倒是可以放心大胆的为朕办事了。”
卢玄清听到此,眼神冷的吓人,康和帝这是用孩子和娘子在威胁自己。
“如果他们出了事儿,而且还是因为陛下你,奕风不会原谅陛下的。”
康和帝满不在乎的说道:
“卢爱卿,朕已病重,而你居然趁朕病重顶撞朕,让自己向已故大学时卢海渊冤案一事下罪己诏,致使朕再次晕到昏厥,幸好被张全安发现,即日起,卢玄清被打入天牢。”
卢玄清听到这番话后才是真正的明悟这康和帝,他还真的是自己这一生都无法超越的对手,他的做法,他的举动,你完全猜不透,这人,当真厉害的让他都有些胆怯。
此刻卢玄清知道自己已经是骑虎难下,只是没想到的是,在关键时刻,康和帝会突然之间将卢奕风摒除在外。
“怀安是你的兄弟,也是朕看重的接班人,此事儿非同小可,怀安绝对不可有事儿。”
康和帝算是说了一句准话了,这是属意四皇子即位。
卢玄清到底没在多言,康和帝算是变相的保护了奕风,可是不经历摔打和风雨,奕风的成长也是局限的,但,奕风是自己的兄弟,他也不想看着奕风有危险,如此的话,就当自己欠了他们一家吧,只要娘子和孩子无事就好,康和帝亲自保证,他也就拼这一次好了。
康和帝看到卢玄清同意后就扔了一块金黄色的东西给卢玄清,过后外面便来了一只禁卫军,大张旗鼓的直接将卢玄清押走了。
当天晚上,一则消息传遍京都,卢玄清顶撞帝王,致帝王昏厥病重,即刻拿入天牢,念神兽之女对涉及有功,暂不波及,毕竟祸不及妻儿。
再有一条,陛下病重,四位皇子轮流侍疾。
一时激起千层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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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突然出事儿,吓了众人一跳,将康和帝气的晕厥,甚至有中风的可能,特别是说因为当年卢家的事情,大家还真的相信,只是众人没想到的是卢玄清居然是大学士卢海渊的子孙,怪不得如此厉害。
而如此一来,各王府出事的事情却被全部压了下去。
四位皇子轮流侍疾,这让他们任何消息都传不出去。
甚至府中的消息也无法传入传出,一时间让人惊慌莫名。
其他三位王府都没有嫡子,唯一的大皇子妃有嫡女,所以这样一来,三位皇子的王妃反而都是中毒最轻的,当然出了王环儿外,毕竟别人要出手对付的,可是这各王府的子嗣。
苏秋雨知道这亲王府中绝对不可一日无主,在得知玄清出事儿后,苏秋雨第一反应就是帝王出手,玄清极有可能是被他利用了。
她还真的是一反常态的没有多家担心卢玄清的安危,她总觉得这次事件是陛下刻意安排,她倒不是相信陛下,而是相信自己的夫君。
苏秋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更是即刻稳住了内院,特别是帝王还说祸不及妻儿的时候,她便更加有一种感觉,玄清定然无事。
如此一来,这就完全能说明这是一场博弈,真正的博弈开始了。
苏秋雨站在院子里,看着戒备森严的卢府,她的眼神镇定尖锐,看向赵四说道:
“从即日起,任何人不得乱传消息,不得随意出入,如有发现不守规矩的,廷杖三十赶出府,封府!”
苏秋雨一声令下,赵四即刻安排下去,而此刻从鲁地来的那十多名护卫全部将正院守住,任何人不得靠近。
听闻卢家出事的,有人幸灾乐祸,有人觉得似乎出了了不得的事情所有人都在静待,等到帝王清醒,卢玄清那厮怕是必死无疑了。
此刻皇宫
三位郡王几乎全部对准了卢奕风开炮,毕竟谁都知道这卢玄清和卢奕风的关系有多亲密。
只是现在帝王突然昏迷不醒,无法处理那该死的卢玄清,而且还是张全安亲口说得到父皇昏迷前最后的旨意只是说让压入天牢,其他没有吩咐,他们胆子再大,有个张全安在那里看着,他们还真的不敢对卢玄清下死手。
毕竟如果康和帝就此去了的话,之前下的可就是最后一道遗旨了。
倒是卢奕风似乎觉得自己摸到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父皇晕倒他们都在,父皇后来醒了为何只叫来玄清一人进去?
而且他进去没一会儿就听到说父皇被卢玄清气的再次晕倒甚至有中风的嫌疑,这就更加让人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了。
“老四,就算你不说话,可是那卢玄清的事情也绝对不能这么算了,等到父皇一醒,本王定要亲自请旨要那卢玄清的命!”
“就是,老四,没想到啊,那卢玄清居然还和你有那层关系,他居然是卢家的后人,这么说来和你还是表兄弟的关系。
我就说为何你两人关系如此亲近,原来如此。
那么今日父皇晕倒,老四你也脱不了干系。”
这也是卢奕风心里想不通的事情,玄清疯了不成会突然提起卢家的事情。
这样一来不仅自己的身份被暴露出来,就是当初姨母成了卢家姨娘的事情也会被人知道,玄清不可能如此做的。
他不可能让卢家声誉受损的。
可是偏偏父皇昏迷,内情到底如何只能凭借这张全安传述还有他自己猜测。
此刻幸好没有波及到弟妹和孩子,可是同样也因为这样,他隐隐有觉得似乎这只是一场父皇演出的戏。
但是偏偏这御医一个个的都说父皇有中风的可能。
怪,真的是怪啊。
“老四,老四,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们说话?”
“你们说什么?”
“那卢玄清出事儿,他那娘子也不是个好的,本王倒是觉得……”
“觉得什么?祸不及妻儿,难到三哥你耳背没有听到张全安的话不成?”
“可是这口气本王咽不下去,老四,你不会是包庇他们吧?这关系再好也没有父皇重要,你可别乱了心了。”
卢奕风听到这几个哥哥一个个相似疯了一般就吼道:
“要我说乱了心的人是你们,你们自己打的什么主意自己清楚,我可告诉你们,卢苏氏有父皇钦赐黄袍,你们怎么敢动手?父皇还躺在这里呢,就想造反不成?”
“老四,你别胡搅蛮缠,我们说的……”
“三哥,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我是纯亲王,而你只是郡王,对我说话最好客气点,我可不是由指手画脚的。”
三皇子被成功的噎住了,可是一想到父皇还在里面昏迷不醒,一旦有什么事情,这帝王之位也是在他们三人中选择。
而他的呼声最高,到时候,你别说你是亲王,他直接将他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让他当劳什子的亲王。
“老四,风水轮流转,可莫要拿着鸡毛当令箭,这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哼!”
“是啊,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太后驾到,淑妃娘娘到,贤妃娘娘到,惠妃娘娘到!”
外面内侍的声音传来,四位皇子都是各怀表情。
只有卢奕风心里清楚,只要这太后插手了,这事儿定要不好。
果然太后焦急的进来,看到他们就喊到:
“那畜生呢,那畜生在那里?”
卢奕风还以为这太后进来第一件事儿是要问父皇的,可是没想到啊,她居然将矛头直接对上了玄清。
此刻盛郡王立刻接口说道:
“皇祖母,父皇昏倒前下旨,将卢玄清押入天牢。”
“什么?为何不立刻处死?”
卢奕风立刻插嘴,万不能让这太后对玄清气杀心,所以对着太后就说道。
“皇祖母,那是父皇亲自下的命令,父皇只让看押住卢玄清。”
可是太后本来就不喜欢卢奕风,看到都这个时候了卢奕风居然还向着那畜生求情,当即也是不管不顾,一个耳光对准卢奕风就扇了过去。
太后亲自出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了一个亲王,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儿。
“那里面躺着的可是你的父亲,我就知道你们卢家没有一个好东西,你这孽畜,给我滚回去闭门思过,哀家不想再看到你。
来人,传哀家旨意,将卢玄清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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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一惊,他虽然知道这太后非常不喜欢他,可是却没想到是因为卢家。
刚才太后的意思太明显了,说他们卢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原来如此。
太后这是连诛了,可是这些都不要紧,要紧的是她要杀玄清。
不管父皇和玄清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就是父皇昏迷前也没有想过要对玄清下杀手只是押入天牢,这太后一来,逮着机会就想要玄清的性命,太后真够可以的。
“太后,刚刚父皇昏倒前只说要将卢玄清押入天牢,没说要处死,再者,父皇金口玉言让儿臣侍疾,赎孙儿无法遵从太后的命令回家自省,父皇旨意在此,任何人不得擅自更改。”
太后看着这个此时还要和自己明目张胆做对的孙子,果然就是讨厌。
“好一个纯亲王,连哀家的旨意都敢忤逆,好,好,当真是好啊。
哀家今日一定要处死那卢玄清,将帝王气的中风,如此大逆不道,就是满门抄斩都不为过,来人,去取哀家的太后宝典,卢玄清即刻推出午门斩首!如有违背着,一并连诛。
纯亲王,你要在这里侍疾,可以,但是休得为卢玄清再说半句好话,否则,那卢府家眷即使有陛下亲赐黄袍,可是也只能保住一人性命,我倒是很想看看,那苏秋雨是能保住自己,还是两个孩子其中一个。
纯亲王,莫要挑战哀家耐性。
来人,将纯亲王带到内室好好对陛下侍疾。”
太后说完就立刻抬脚进入了内室,陛下果然躺在床上面无血色,毫无动弹。
太后看的眼泪直流,可是却又对着身边的嬷嬷递了眼色,那嬷嬷在人看不到的地方,在床尾处站定。
而太后看着闭眼不醒的皇儿,还有着皇上唇角明显有些歪斜的模样,太后心里一紧,和御医交代了两句,又和张全安交代了两句,在被人劝了两句,就点头走出了外室。
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而所有皇子和妃嫔在看到陛下的唇角歪斜的时候,一个个的脸色都丰富的很,说不出的高兴和兴奋,也有不得不露出做戏该有的悲伤。
一出内室,太后看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嬷嬷,嬷嬷微微点了点头,太后这才对着众人就说道:
“三位郡王,立刻着京中大臣入宫,国不可一日无君,三位郡王监理代国,哀家垂帘听政!”
众人被太后的话吓的是一愣一愣的,太后要垂帘听政?这没什么,关键是让三位郡王一同监国,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可是不得不说,这对三位皇子来说,确是天大的好事儿。
刚才还说无法和外界联系呢,此刻就有了机会,还是如此天大的机会,这可就太好了。
三人立刻点头鱼贯而出。
自始自终一只在屋里躺着的帝王和张全安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外面的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太后亲自回去换了太后品服,贴身嬷嬷还有一些心有余悸,对着太后问道:
“娘娘,刚才奴婢的确是下了狠手的,可是皇上还是没有半点反应,可是奴婢这心还是有些紧张?”
太后眼神深邃,看不出喜乐,但是她却还是回答了婢女的话说道:
“今日亲自为陛下把脉的张太医和黄太医,乃是本宫多年前就部下的棋子,邦儿是中风无疑,更甚至这已经并非第一次中风。
所以我心里早就有数,再者,从先先皇开始,所有帝王均是在中风这关难过。
哎,我儿命苦啊,那唇角都气歪斜了,即使醒来也是不会好了。
这大魏国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这等地步,此刻哀家再不为皇儿挺起来,可如何了得?”
“娘娘说的是,您一番慈母之心,着实让奴婢感动,娘娘一心为大魏国着想,娘娘也要保重自己才好啊。”
那些人浩浩荡荡的走了,卢奕风看着躺在床上嘴角歪斜的父亲,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
他之前其实有些担心着父皇其实是和玄清做戏的,可是此刻看着着唇角喂了水进去都流出来的模样,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张全安一边喂药,一边小声哭泣,看的卢奕风想要喂卢玄清求情也知道开不了口。
这是自己的爹,虽然不是很亲近,可是对自己也从未亏待。
那些年他一直在外求学,他写回京的信还没有康和帝写给他的多,在他心里一直都屹立不倒,什么都打不垮的父皇,怎么突然就成了这样了呢?
现在连水都喝不了了,这番模样,他这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难受和心疼。
“张安达,我来吧,你帮我扶着父皇。”
张全安没想到这位居然会要求亲自给陛下喂药,他先是一愣,接着点头道:
“好,好,王爷来,王爷来,陛下,纯亲王亲自给您喂药呢。”
卢奕风看着一碗药顶多只能喝一半进去的康和帝,心里难受的说不出话。
喂了药,又主动在康和帝的四肢按了按,一边按一边说:
“之前听于爷爷说过,中风的人,最要紧的就是要活动,多活动一下血液通顺,这人也就会越来越好了。”
“诶,诶,王爷,奴才来吧。”
“安达歇歇吧,你伺候了父皇一辈子,现在父皇正是需要你的时候,再者我这习武之人可比安达你的手劲儿强多了。
只是麻烦安达去着人问问王妃可醒来了,府中两个孩子可好转了。
另外还有卢夫人那边,安达也着人通报一声。”
张全安看着这个平日不显山露水的纯亲王,没想到帝王这一出戏还真的是试出来了,真是令人唏嘘啊,特别是太后,没想到,真没想到太后会是如此的。
“王爷放心,卢夫人那边不会有事的。”
“那玄清呢?安达,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真的是玄清气了父皇吗?”
“哎,王爷您不知道,当时陛下本来已经无碍了,可是卢大人偏偏提及了卢海渊大学士的冤案,还说应该让陛下亲自禅位给王爷才算事陛下赎罪,所以……”
“什么?玄清让父皇禅位于我?”
“是啊,否则陛下怎么会气成如此?要知道当日可是太后亲自请来了先皇御旨的,王爷您不可为储君的。”
张全安说完后刻意看了一眼卢奕风的脸色,面色凝重,看起来非常不好。
张全安不说话,就站在那边老神在在的,结果就看到卢奕风突然对着康和帝的床沿就是狠狠的一敲,然后说道:
“这死孩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父皇是皇帝,就算做了错事也是对的,之前那臭小子还说要让父皇下罪己诏呢,也敢想,就该给关入天牢,这臭小子,臭小子。”
卢奕风的话不仅让张全安傻眼了,就是这一直闭着眼睛装病的康和帝也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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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的一番话让康和帝和张全安全部都傻眼了。
特别是康和帝完全不知道,这个一直被自己看的透透的小儿子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什么叫做即使错了也是对的,这不是摆明说自己指鹿为马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一个昏君的形象了?康和帝郁闷不已,可是此刻他躺在床上装病,却不能半途而废。
今日着实让自己看了一出好戏,没想到自己的母后手段如此高明,刚才那个嬷嬷,在自己的脚边用针用力扎下去的动静就是此刻康和帝都觉得自己的脚疼的不行。
所以康和帝更加不可能现在醒来。
此刻卢奕风唠叨了一两句以后,又看了一眼康和帝,没有半点反应,他眼神深邃莫名,让一直观察他的张全安完全有些看不透这四皇子是什么意思,不过卢奕风此刻又对着张全安说道:
“安达,即使玄清做得再不好,可是到底是卢家唯一的血脉,不知安达能否帮本王传句话进天牢?“
张全安早就被着纯亲王的举动给吓傻了,此刻听到他问自己,下意识的就说到:
“王爷请讲,但凡奴才能做到的定然不会推迟。“
“那就麻烦安达帮我给玄清说,弟妹和孩子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好好照顾的,让他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就这么着吧,哎!“
张全安没想到这纯净王居然说了这么一段话,这话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的,算是一种交代吧,也是为了让卢玄清走得更轻松一些吧,当即点了点头道:
“奴才定将亲王这番话带到。“
“如此,就多谢安达了,安达先去,这里有我照顾父皇安达放心。“
张全安看了一眼沉睡的康和帝,又看了一眼纯亲王,点了点就走了,这暗处还有暗卫守着,出不了事儿,倒是做戏做全套,还是赶紧去将四皇子的样事情办妥为好。
张全安一走,卢奕风又老老实实的继续开始为康和帝按摩起四肢,动作可不见轻揉,也不管康和帝能不能听到,就一边按摩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
“父皇,有的时候,儿子真觉得这就是一种报应,可有的时候看着你如此,又觉得可怜的很,都说皇家无亲情,你看看,今日出事连太后也突然来踩一脚,着实让人心寒。
父皇,卢家真的没有错,您做错了事情,为什么就不肯承认?即使平反了冤案,可是卢家已经垮了,卢家只剩下玄清一人,即使我,我也是皇家子弟,玄清心里有气,这是自然的,任谁在全家几百口全部被斩后,也无法心平气和吧,可惜玄清对我却是一片赤诚之心,今日玄清遭逢大难,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坐在这里,父皇,您说这可笑不可笑?”
“前有柳家,后有离王,现在,还有太后和我那三位搅屎棍哥哥,父皇,大魏朝并非儿戏,即使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这变数总会在倾刻间发生,谁也不知道,这后面会发生些什么事情?会变化出什么事情来?
以前想着我和玄清总能为朝廷出一份力,可是现在玄清出事了,而我也被软禁在这宫中,父皇,您说这可笑不可笑?“
父皇,您倒是昏倒了,什么都不用管,什么也不用顾,可是,儿臣还有儿臣那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儿,还有这天下的百姓,可都被你掌握在手中,这些人的稍有不慎,全军覆没,倾巢之下岂有完卵。
今日不知道是谁突然对我们所有人的后院下手,现在三位哥哥的心思全在监国上面,却根本不顾着自己的子嗣,如此一来,即使有一日他们能登上高位,可是无妻无子,这就是他们所求的吗?
父皇,前有,乱臣贼子,后有叛军叛兵,父皇将咱们大魏国,自己的重担压在玄清身上,您觉得这合适吗?父皇,您想要保全儿子的心儿子明白,可是父皇,儿子同样想要保全父皇以及大魏国所有百姓,还有我那三个哥哥以及我那些侄儿侄女们。”
卢奕风说到这里,突然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然后撩开袍子,直接跪在康和帝的床榻前,重重地磕下了头颅,极为郑重的说道:
“儿臣恳请父皇恩准,让儿臣为大魏国出一份力,儿臣不想做被保护在羽翼之下的小鸟,儿臣想做那雄鹰,即使跌倒,儿臣也有能力再爬起来。”
康和帝忍不住内心嘲讽,自己辛辛苦苦做的这一出戏,其实,这小子早已看出来了,不过不得不说这小子说的没错,他越是保护这孩子,将来他所要面对的腥风血雨就能瞬间将他打垮。
那些也并非是他能够承受的,还不如好好的磨砺,摔打,其实他也早不就说过了吗,这夺嫡之路本就不同寻常,将要经历的腥风血雨如同排山倒海般会一阵一阵的袭来,现在这孩子主动要求要参入这一场风波,他又有什么借口来说不呢?
他自诩一代圣君,可是居然临了的时候连这个都没有看透,真是可笑,以前他都能想到好好的打磨这个儿子,怎么明知道这次凶险非常,他下意识的就是保护住他呢。
康和帝的内心,波澜云诡变换莫明。
他依旧没有睁开眼,可是却能感受到跪在自己床前的,老四是真心想要掺入其中的,他微微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纯亲王为逆贼求情,一并打入天牢,削夺亲王爵位。“
卢奕风听到了他自己最想听的消息,心里惊喜连连,立刻叩首道:
“谢父皇,谢父皇恩准!“
还没有进入大殿的诸位郡王太后以及各位臣子,再次听到张全安传旨,纯亲王卢奕风,为逆贼卢玄清说情,被康和帝下旨,褫夺亲王爵位,压入天牢。
众人一惊,以为康和帝醒了,可是接下来就听到张全哭哭啼啼的说道,陛下是醒了,可是又被纯亲王一气这下不仅仅是脸,就是左半边身体也已经全身麻木,根本动弹不得。
太后立刻叫来心腹太医询问,得到消息属实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有皇儿亲自处理老四,她便觉得这可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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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消息一出接一出地传遍个京城。
苏秋雨抱着孩子,坐在内院听到卢奕风居然也被押入天牢以后,就知道这事儿绝对不简单呢。
可是,过了没多久,又听到太后亲自下旨要将卢玄清推入午门斩首,她这心又被瞬间高高的吊起来了。
纯亲王府,此刻乱作一团,即使有着嬷嬷坐镇,可是随着卢奕风也出事后这孟静娴再次坐不住了,居然真的拿上她的宝典,立刻前往主院,想要控制住整个纯亲王府。
幸好苏秋雨当机立断,立刻拿出一枚药丸递给赵四,让赵四火速将药送入纯亲王府的暗卫,苏秋雨相信,即使卢奕风没有在王府,肯定还是有暗卫在暗中守候。
今日如果不是她已经叫出了大黄和小灰他们过来,否则暗卫定然是会出现的,毕竟当时情况紧急,而且苏秋雨明显感觉到当时从王府回到自己的院子,一直是有人暗中保护的。
果然两个时辰以后,赵四前来禀报说王环儿醒了,那医院确实有暗卫守着,只是隐藏在暗处。
飞云他们今早已经全部和卢奕风出去了,留在王府的暗卫苏秋雨并没有见过,但是他们却一直在暗中守护着整座王府,以及他们的府邸。
苏秋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内心的焦灼还是没有散退,毕竟,玄清被突然要推出午门斩首,这事儿到底是真是假,还有些拿不准。
看着在自己身边,一直哇哇哇叫着不停玩得极为开心的三个孩子,苏州雨觉得还是他们自在无忧无虑的。
王欢儿醒了,孟静娴却知道此刻即使王环儿醒了,也是于事无补,王爷已经出事甚至还是为了那卢玄清出事,这王妃醒来第一件事应该是找那卢苏氏算账才对,她的所作所为反而更加不会起眼了。
还有一事,刚才大公子中毒被苏秋雨抱走了,现在大公子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如果王爷出事,那么这世子之位,又会传给谁呢?
这内院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而且此刻孟静娴虽然没有孩子,可是这内院还有两个姨娘和两个刚刚出生的庶子。
孟静娴觉得自己还真的并不是半点希望都没有。
越是如此,她要做的事情也就越多了,掌握后院什么的这些并不急于一时,反而拿下世子之位,此刻才是最最重要的。
孟静娴一边安排自己的人慢慢渗透在各院落进行散布谣言,说大公子可能快不行了,接着便,对众人说王爷也出事了,一时间整个纯亲王府即使平日再规矩森严也开始乱了起来。
只是不知道这孟静娴是真傻还是假傻,居然自动忽略了,卢奕风已经被剥夺了亲王爵位的事情。
而等苏秋雨得到消息后,便是王环儿着人亲自传来的,这一次苏秋雨倒是觉得王环儿总算清醒了一次,因为她让自己的贴身心腹大丫头亲自告诉苏秋雨,孩子暂时交给她保护,纯亲王府所有事情和卢府没有半点关系,而王环儿也会趁此机会,把王府里面所有牛鬼蛇神全部一并处置。
至于王爷到底有没有事情,不知道为何这一次王环儿居然毫无半点担心,因为她下意识的觉得王爷和卢玄清在一起,这两人绝对不会出事,果然半个时辰后有人来报,大公主亲自出面保下卢玄清,让卢玄清和王爷扣押在天牢,等到陛下清醒后再行发落。
如此一来,王环儿心里更加确信,王爷和卢玄清肯定不会出事,反而此刻出事的却是宫中,那么现在她要做的就是稳住后院,她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现在孩子和苏秋雨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么这安全性可比和自己在一起更强的,因为苏秋雨有封号在身还有黄袍加身,无论如何保护好三个孩子,王环儿还是觉得苏秋雨的本事比自己大得多得多,此刻王府反而是最最不安全的地方。
苏秋雨自然也得到了大公主亲自出面保人的消息,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晚间看着三个孩子在自己身边睡着以后,输球,你这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第二天一早,苏秋雨便发现自己的枕头边上放了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只有八个字,上面写着:
“平安,勿念,火起,入山!”
苏秋雨心下了然这八个字所说的意思太多了,他们平安无事,而且也给了她一种信号,只要起火,她便立刻带着孩子进山。
如此一来苏秋雨更加关在内院哪里都不出,终日带着三个孩子待在屋中。
卢玄清和卢一峰三月十八出事,三月二十,朝廷宣布,因陛下病重,由太后垂帘听政,三位郡王代理监国,离王也开始正式步入朝堂开始辅作三位郡王。
三月二十一日,盛郡王府中传来消息,侧妃孟静瑶有孕,太后大喜,下旨册封淑妃为皇后。
三王夺嫡是乎渐渐有了明路,而三皇子的风头越发强劲起来!
纯亲王府闹得不可开交,王环儿撑起病重的身体开始和孟静娴正式对抗起来,可是这份对抗随着淑妃娘娘成为了皇后,而越发显得颓势。
孟静娴仗着自己的三妹怀孕得宠,渐渐的在纯亲王府势力越发强大,有的时候都能和王环儿分庭抗礼。
在王环儿心中从来没觉得自家王爷可以荣登高位,所以渐渐的随着王爷毫无半点出狱的可能,而三皇子逐渐势大,这心里越发焦灼起来。
可是王环儿不管再焦虑,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孩子接回身边。
只是她不想不代表孟静娴不会这么想。
这日一早,赵四来报,孟静娴亲自登门要求接回大公子,甚至在府门外扬言,王府大公子断没有寄养在别人家中的道理。
场面闹得极大,周围过往人群极多,孟静娴甚至还搬出了三皇子妃,甚至还联络了几大家族的人堵在门口叫嚣,摆明了就是要看苏秋雨的笑话,谁不知道现在卢玄清已经出事,不落井下石,根本就对不起他们平日被苏秋雨给压下的风头。
苏秋雨坐在家中都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她着人为自己换上了二品诰命宫装,将康和帝赐之下的黄袍亲自披在身上,踏着正午的阳光,一步一步,走向了门口,那一身金光闪烁,即使多年后京中还有人传言当时卢夫人的风采和风骨,灼灼其华,摇曳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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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紧张吗?别说,真有,可是这一次,不管是卢奕风还是王环儿都将孩子交给了自己,她还真的不敢辜负了这场信任。
现在京中到处乱糟糟的,连奕风都被关入天牢了,这些人相似疯子一般,如果趁奕风不在要对嫡子动手,那要如何?
可没听说那两个庶子出事的,之前就是中毒也是轻微,这毒早就解了,那孟静娴非要在此刻来要孩子,这是什么意思?这背后没人撑腰她都不信。
“夫人,真的要带孩子离开?”
“是,大黄带着孩子即刻入山。”
“大黄,你是哥哥,弟弟妹妹交给你了,你要保护他们安全,小白,小灰,可记得了?一定要找一个你们觉得最安全,最安全的地方,可知道?最安全的。”
三货齐齐仰头,苏秋雨总算放心。
不过过后,还是对着小灰说道:
“安顿好后,小灰下山报信,你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懂?”
小灰格外高兴的扬了扬脖子,似乎在说:看,女主子最在乎的就是我。
苏秋雨笑着拍了拍它的头,孩子已经喂饱了,到了晚上处理好这些好,苏秋雨也准备上山,到时候也就不怕饿着孩子,苏秋雨倒是把所有事情想的周到,可是却忽略了很多事情都是有例外的。
苏秋雨交代好一切后,然后看着小英说道:
“山间路滑,小英你和你娘立刻去我们的庄子上,四哥让人保护好他们。”
“好。”
“四哥,这次又要你我一起闯了,怕吗?”
赵四笑了笑道:
“怕啥,和夫人在一起出生入死是赵四的荣幸。”
苏秋雨将三个孩子放在大黄的篮子里,亲切的摸了摸它们的头,给三货喂了一些神水,又给小灰和小白身边的所有水囊里装满了水,这才穿着整齐,带着赵四,着上了大妆走到了门口。
门内数十位从鲁地带来的侍卫全数严正以待,拿着刀一脸刚毅的站在门口。
苏秋雨一过来,他们齐刷刷的喊道:
“夫人!”
苏秋雨看着他们,顿时豪气顿生,极有气魄的大声喊道:
“今日有擅闯内院者,杀无赦!”
“是!”
声音之大,仅仅只隔了一层门,外面突然就静了声,想来全部将苏秋雨的话听进去了。
“开门!”
吱嘎,一声巨响,厚重的木门从里面打开,缝隙中透露出的阳光一点点的洒在苏秋雨的身上,那一身金黄的影子,如同帝王来临一般,她缓步走了出去,看着街下站着的妇人,百姓,什么时候,她卢府也被人如此围着了。
“给夫人搬把椅子来。”
苏秋雨相似一个王者一般站在门口,蔑视众生,不管今日领头的是谁,要想闯入卢府,就是做梦。
要想带走孩子,更是做梦!
卢玄清即使出事,可是帝王也没有罢免他文渊阁大学士的封号,所以,苏秋雨到现在依旧是正二品的诰命。
加上帝王赐下的神兽之女封号,那头上的金凤发簪,即使是刚被太后册封的准皇后淑妃也是没有的。
苏秋雨的刺金孔雀大妆,正红闪亮,一身黄袍加身,更是光彩夺目。
一出场,就吓的门口的内命妇人全部哑然。
“尔等好大的胆子,见到黄袍还不下跪。”
先声夺人,一出场赵四的话就将所有妇人气焰给打了个对折。
他们不得不的全部跪下三呼万岁,这还没有开口叫嚣,就已经输了半截。
等到他们全部站起来后,看着坐在正门口老神在在的看着他们的苏秋雨,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寻常的表情。
孟静娴想起三皇子妃的话,今日这孩子必须要到,虽然不知道这三皇子要孩子做什么,可是这三皇子已经成了嫡子,也是呼声最大最有可能得到皇位的皇子。
孟静娴想要下半生掌控好这王府,做好老封君,就必须听话。
而苏秋雨也看着这阶梯之下的这些女人,没想到一个皇权争斗,让这些一向将规矩视为天的女人,居然都不管不顾的出来了。
她认识的就有孔家的,孟家的,还有王家的,就连王严氏居然也来了,这就有些意思了,这位在家庙呆了几个月,没想到啊,她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那么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难道大皇子和三皇子联手了?
这两位现在可都是嫡子,不可能共存的,不过如果联手也不是没可能。
反正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两位定然不会简单就是了。
而且苏秋雨看的非常清楚,今日来的,都是或多或少和苏秋雨曾经闹过不愉快的,看来,孟静娴这次,的确是有备而来。
“卢夫人,本侧妃今日是来要我王府孩儿的,还请你把我们大公子给交出来。”
“什么时候正室不出面,倒是侧室出门了?不懂规矩的东西,也配问我要东西?”
苏秋雨说话非常不客气,直接打的孟静娴一脸惨白。
不过想起被太后亲自下旨关在内院的王妃还有郑嬷嬷,孟静娴的脸色又慢慢恢复了。
“妾身可是奉了太后娘娘的旨意,卢夫人,你莫不是要抗旨吧?”
苏秋雨看着这孟静娴根本就不惧的说道:
“那不巧了,我奉的可是陛下的旨意,圣旨让我照顾大公子,孟侧妃,你莫不是要抗旨不成?”
“苏秋雨,你可别胡说,现在谁不知道陛下被卢玄清给气的中风了,陛下昏迷不醒,怎么可能给你传旨?你定是假传圣旨,好大的胆子。”
说话的这个女人显然是孟静娴的帮手,更是苏秋雨的老对头,孔家当家主母,这说出的话也算有些脑子,不过苏秋雨敢出来,就不怕他们,直接说道:
“笑话,我这是不是陛下旨意,不需要对你报备吧,你若不信,你大可去问问陛下啊。
反正现在孔家如此的得脸,要见到陛下也并非难事吧?现在皇宫不就是你们孔家的了吗?”
“苏秋雨,你少来信口胡说,陛下昏迷,你想说什么都可以。”
“对啊,所以我让你去求证啊,你自己不去求证,怪我啰?”
“你……”
孟静娴不了解苏秋雨,可是唯二的接触也知道这女人非常不好相遇,性子执拗,而且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这女人偏偏有依仗,她还真的不好下手。
“卢夫人,现在卢先生入了天牢,更是因为将陛下气的中风,这罪名不在小,卢夫人不是和卢先生一向鹣鲽情深吗?也不见卢夫人着急,卢夫人可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卢大人的,可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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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静娴以卢玄清为出口开始和苏秋雨说道起来,苏秋雨听在耳里没有反应。
那孟静娴就再加了一把火,直接说道:
“卢夫人可知道现在唯一能救卢大人的是谁?难道卢夫人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卢大人出事儿不成?”
只要是聪明人都该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吧?可是孟静娴显然太不了解苏秋雨了,此刻她倒是一脸玩味的看着苏秋雨,可是苏秋雨却也无所谓的说道:
“谁能救他,谁能害他,这些都不是我能插手的。
但是我相信一点,陛下亲自下旨让我家夫君押入天牢,除了当今陛下,任何人无法审理他,所以,孟侧妃说有人能救我家夫君,我并不认同。
当然,如果孟侧妃知道什么,比如孟侧妃的妹妹又晓得了什么,这我就不清楚了。
陛下可还健在,如此早你们孟家就开始未雨绸缪,倒是让我有些刮目相看呢。”
“苏秋雨,你就不担心你的夫君不成?”
“我为何要担心?错了就是错了,自己如果真做错了事儿,那就要为自己的错事负责。
好在陛下英明神武并没有怪罪妾身,还让妾身照顾大公子,如此信任,妾身自然要好好保重才是。”
如此油盐不进的苏秋雨,着实让人有些窝火,此刻一直没有说话的王严氏总算开口了,她脸色阴沉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卢苏氏,我可是大公子的外祖母,我来见我家外孙,这不为过吧?再者,之前说我那可怜的外孙中毒,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卢苏氏,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们有个交代才行?”
“交代?对你?凭什么?真要把孩子给你看了,你这手如果再伸长点,万一将孩子给怎么了,这算谁的?
连陛下都知道你王严氏一贯手长,特别喜欢插手出嫁女儿闺房中事,谁敢和你结交,谁敢和你说话?
我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倒是这几位夫人,估计都喜欢这些手段吧,所以和你能走的近,谈得来。”
“你,你,你这贱人,真是反了天了。”
“你这贱人,你大胆!”
“大胆,居然辱骂陛下亲自赐封的神兽之女,你这妇人,没看到我家夫人穿着的是什么吗?着黄袍如陛下亲临,你们骂我家夫人,犹如辱骂陛下,还不磕头请罪!”
赵四声如洪钟,直接出口吓的孔夫人和王严氏脸色一白?马蛋,如果可以飙脏话,这两位估计心中早就有一万头马在跑过了。
他们又忘记了这苏秋雨今日披着黄袍了。
陛下也不知道是不是老糊涂了,居然赐给这女人黄袍,如此一来,谁敢动她?谁敢?
此刻民众更是议论纷纷,毕竟苏秋雨这一身黄袍他们一辈子都没见过。
可是他们都清楚,黄袍代表的是帝王,是帝王。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渐渐的本来是要给他们要为呐喊的人此刻全部都盯着这孔氏和王严氏。
这两人逼不得已,也知道自己的确犯了大不敬之罪,所以不得不跪下来认罪。
你跪了,我就要叫起?做什么梦呢?
苏秋雨看着他们跪下,就是不叫起,慢慢跪着吧,不给你们点下马威,真当自己好欺负?
这会儿正是中午,阳光照色,虽然不晒人,可是这些养尊处优的妇人来说,还是受不住。
倒是那孟静娴到底忍不住了,出口说道:
“卢夫人,本侧妃要的是本王府的嫡子,你凭什么不给?”
“你自己不都说了?你是侧妃,是妾,你要嫡子,这自古哪里来的道理,这妾侍能抱养嫡子嫡女。
今日来往如此多百姓,不如让大家说说吧。”
众人果然在此交头接耳起来,是啊,自古嫡庶分明,即使是侧妃,看到王府嫡子,也是要行平礼的,如果是其他普通家族,侧,妾,可就是奴才。
“你,即使本侧妃没有资格,难道你一个外人就有吗?”
苏秋雨笑了笑道:
“其实我也纳闷了,你们为什么跑道这里来闹,这整个大魏国,除了陛下还真只有我有。
你可别忘记了,我可是陛下亲自赐封的神兽之女,世间万物皆可驯兽,孟侧妃你要不要试试,我可以叫一些蛇虫鼠蚁出来去你的院子做客?
其他几位夫人如果需要,我也可以免为代劳哦!”
“你!你!”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该死的,都忘记了这位奴兽本领极强,她说的,还真可能做到呢。
就在这些女人都以为今日必会无功而返的时候,突然之间,外面锣鼓喧天,接着就有许多内侍出来,一边跑,一边喊到:
“太后懿旨,册封盛郡王为太子!普天同庆!”
盛郡王为太子,为太子!
苏秋雨这心里突突的,非常不安,就在这个时候赵九走上来在苏秋雨耳边小声说道:
“刚才有人闯入主院,不过人武功高强跑了,而且似乎我们院子有人在暗处监守。”
苏秋雨突然就觉得自己让大黄带孩子走是一件非常明智的选择。
可是苏秋雨不知道的是,大黄这个二货帮她把孩子带去了哪里。
反正等一月后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他们都还没见到孩子就是了!
不过有人去他们的内院找孩子,显然此刻京中的情形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严峻的多得多。
盛郡王成为太子,无论是孟静娴还是孔夫人,这明显都与有荣焉非常开心。
就是那一直没说话的孟夫人此刻也是极为高兴。
要知道她三女儿可是才嫁入了三皇子府,而且这才有孕,这三皇子就被封为太子,这可不是她那女儿带来的福气么?
孟夫人觉得脸色极为有光,看着这些已经都没有办法的夫人,她到底有了开口的底气,对着苏秋雨说道:
“卢夫人,老身是没有恶意的,就是侧妃也是没有恶意的,现在王爷深陷囫囵,王妃又病重,郑嬷嬷年事已高,上次因为王妃中毒,郑嬷嬷劳心劳力已经病倒了,这王府不可一日无主啊。
我女儿虽然贵为侧妃,可是也极为敬重王妃娘娘,现在王妃病重,侧妃刚才没说清楚,她其实是想带孩子回去看看王妃来着。
毕竟母子连心,其实这孩子是这意思,对吧侧妃?”
孟夫人对着孟静娴使了个眼色,孟静娴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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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王妃病重,心心念念的就是孩子,我也不过是想要将孩子接回去让王妃看到高兴一下,说不定这病就好了。”
苏秋雨看着这聪明的孟夫人,她倒是聪明,可是真的可惜了,他们今日哪怕说的天花乱坠也绝对不可让他们知道孩子在哪里。
而且她在这里挡着,大黄他们就更加会跑到安全的地方。
“是吗,那就有劳侧妃给王妃带句话了,就说大公子很好,非常好,王妃莫要挂念。”
苏秋雨依旧这幅油盐不进的样子,这些人真的是半点办法都没有。
孟静娴的耐心有限,此刻也憋不住了,直接说道:
“孔夫人和王夫人快起来吧,盛郡王已经封为太子了,咱们怕什么?
今日卢夫人你是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你不交出孩子,你那夫君的性命,可也就没了。”
“对,不交处孩子,你那夫君的命也就小心了,储君可能亲自处置这犯人了吧。”
这下又拿卢玄清来威胁自己了么?
苏秋雨根本就不在乎,恰好这个时候又有内侍跑来,不过这次是向着他们的方向,那内侍手中还拿着一份红色的卷轴,这是太后专属懿旨,苏秋雨一眼就看到了,不用想也知道,估摸着那老太婆也来插手了。
那么这奕风的孩子定然是对他们有大用处,或者说,他们用奕风的嫡子来威胁奕风,怕是有什么东西是奕风有的,对他们极为重要的吧。
他们猜对了,因为康和帝的御玺和兵符不见了,他们找遍了宫中都没找到。
而张全安那边他们还不敢动手,毕竟康和帝虽然病重,可是他的心腹也不在少数。
特别是沈泰和,在当天就进了宫亲自带着禁卫军守在了皇帝寝宫外面。
就是太后王爷要来看,也是由沈泰和在一旁亲自看着,任何人不可能对康和帝有半分不敬。
所以,他们才想着,即使拿不到康和帝的御玺和兵权,可是卢奕风身为亲王,可是有亲兵的,还是整个京城仅次于于陛下的亲兵。
更甚至,他们觉得这卢奕风手中怕事还有这兵符。
所以必须找到能威胁卢奕风的东西,那么这嫡子自然就是首当其冲了。
“太后懿旨,神兽之女接旨。”
那内侍一来,极为尖锐的声音就响彻四周,他手捧懿旨,极为骄傲的看着众人。
不过在他说完了要神兽之女接旨后,这苏秋雨都没半点反应,他不耐烦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神兽之女,你难道没听到杂家的话吗?还不快点磕头接旨?”
苏秋雨不说话,赵四自然开口了,对着那内侍就说道:
“瞎了眼的狗奴才,你难道没看到我家夫人穿的是黄袍,穿黄袍如同陛下亲临,难道你想要陛下对你下跪不成?你好大的狗胆。”
那内侍显然没有擦觉到还这个,这听到一说,看到那明晃晃的黄袍,立刻跪下说道:
“小的眼拙,小的眼拙,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内侍行完了礼,正要起立,苏秋雨开口了。
“我让你起来了吗?”
“可,可咋家这是要颁布太后懿旨啊,夫人,你,你,你看……”
“怎么?圣旨比不过懿旨,还是说太后娘娘想要凌驾于陛下之上?如果是,我跪便是,只是大家可都听听清楚了?咱们的太后娘娘,可是比咱们的陛下还要威武呢。”
这话吓的内侍还是孟静娴一干人目瞪口呆,这苏秋雨疯了吗?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这该死的,这女人这么就有这么大的胆子,什么都不怕?
这要是真的敢承认太后比皇帝厉害,这可就是牝鸡司晨,大大的不敬啊,这大魏国如果被一个女人掌管,那不是要引起所有人反了么?光是那些读书人的口水都能将太后给淹死,除非太后傻了,也不敢明目张胆说自己比帝王厉害。
那内侍早就要吓哭了,这苏秋雨怎么是个这么难缠的人,刚才他可还洋洋自得要来宣旨的,早知道他就不抢着活计了。
“不敢,不敢,不如神兽之女就这么接旨吧。”
那内侍只能如此妥协,苏秋雨看了一眼就说道:
“那就念吧!”
“太后有旨,命神兽之女交出纯亲王府大公子于孟侧妃教养,纯亲王妃病重,亲王府从即日起,有孟侧妃打理。
另,太后命,神兽之女即刻进宫觐见!”
苏秋雨也没说接旨,也没说不接旨,反正就是神色莫名,现在让自己进宫,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进宫自然是不行的,可是这时间还早,大黄他们也没跑多远。
还是在等等,苏秋雨看着面前的内侍,突然就闭起了眼睛当作睡着了,没听到。
也没叫起,这内侍就捧着个懿旨跪在上,其他人也是跪了一地,反正苏秋雨没说话这些人还真没办法起来。
孟静娴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苏秋雨,这一看气的孟静娴发抖,这苏秋雨难道是睡着了不成?
她到底哪里来的胆子?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卢夫人,卢夫人!”
孟静瑶张口一喊,赵四就眼睛一转,看着那孟静娴就说道:
“叫什么叫?难道你没看到我们夫人已经被你们吵的晕过去了吗?”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要脸,这么多人上门欺负我们夫人弱质女流,现在我家夫人都被欺负晕过去了,你们都不放过。
来人,去请大夫,都是眼睛瞎了的东西,夫人晕倒都不管。”
什么是不要脸?这就是不要脸,如果不是苏秋雨忍的幸苦,都要笑出声来了,果然四哥是个能人啊。
孟静娴这脸色气的铁青,当即就要骂出来,结果赵四又扯着嗓子喊道:
“夫人啊,你这么突然就晕倒了啊,夫人啊,你每日殚精竭虑的照顾王府小主子,这些人不感谢不说,居然还举众多人要欺负您,您真是命苦啊。”
“既然夫人不舒服,不如将夫人抬进宫,宫中御医众多,自然有良医为夫人诊治的。”
这些妇人还跪着,孟夫人估摸着是最有脑子的那个,立刻就出言说道。
那内侍眼睛一亮,是啊,不如抬进宫诊治。
结果,赵四又有话说了,他对着那孟夫人就吼道:
“你这瞎眼的妇人,没看到我家夫人着的是黄袍吗?谁敢碰我家夫人就是大不敬之罪,今日就是太子前来,也不可随意碰我家夫人。”
众人一惊,马蛋,真的是撞了邪了,你昏倒也找个时候吧,他们这都还跪着呢。
而且这该死苏秋雨显然是装的,你装还装的这么让人觉得没有诚意,这也太过了吧?
无人敢说话,就这么全部跪在了这卢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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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皇宫
“你说什么?那卢苏氏好大的胆子。”
太后听到下面的回报气的发抖,她这辈子还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女人,这手段粗俗不已,可是却非常凑效。
至少她们这些人就没有一个人是拉的下这个脸的。
不怕死的最怕遇到的就是这不要脸的,这人如果连脸面都不要了,还真的是不好攻击,根本就找不到出口。
“既然她说哀家的旨意比不不了皇帝的旨意,那么宣御医亲自去为她诊治,只要醒了,今日就必须进宫。”
“是,奴才立刻去。”
小太监一走,嬷嬷就过来对着太后说道:
“娘娘莫要为这等小人生气,不值当的,等到到了宫中,还不是随太后娘娘你处置。”
“哼,就怕这女人还有什么花招,乡野妇人果真是难缠。”
“太后娘娘,其实那妇人就算进宫奴婢觉得用处也不大。
之前就有传闻,那卢玄清出事,这苏秋雨是从来不会为了他而至自己于危险之地的,这两夫妻也是奇怪的很。”
“她不管卢玄清,卢玄清可是痴情种子不会不管她,他们卢家可都是痴情种子。”
嬷嬷知道这太后这是又想起了这卢家的一切,不敢插嘴,不过脑子一转,就又说道:
“不过只要那苏秋雨进宫,咱们的人就能让入府将孩子带出来,到时候不仅是大公子,还有他们的孩子,就不信她们不上钩。”
“嗯,此言有理,只要拿到兵符,那两人直接除掉。”
嬷嬷没想到这太后连自己的孙子都不放过,可是一想到太后对卢家的恨,到底又将话头给藏住了。
而此刻,御医已经匆忙到了卢府门口,结果一来呢,赵四就让人家跪下磕头,反正呢你要想给我家夫人把脉,休想,一切都以拖延时间为准。
就是赵四都在想大黄啊,可得跑快点啊,今天早上可是他亲自下厨炖了十只老母鸡的,那鲜的哦,他都忍不住想吃呢。
三货吃的可欢实了,它们的兜里还有这它们最喜欢的白糖糕和糖葫芦豆沙包,应该饿不着它们的,希望跑远点跑的越远越好啊。
此刻三货的确撒丫子在往远处跑,可是苏秋雨和赵四都太低估三货的一根筋了,它们都很听话的,既然女主子说要跑远点,安全的地方,它们想来想去,最安全的地方似乎是鲁地?
那里可安全了,兔子也肥,羊肉也肥,啥都肥,又好玩,要不就往那里跑好了。
可是呢,这跑着跑着,到底动静大,这三个小家伙开始呀呀呀了,这颠簸起来也是很饿的。
也不知道这三货是如何听得懂三个小家伙的呀呀之语的,此刻已经早就出了京城地界了,深山老林的,三货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小白带着小灰就跑开了。
大黄亲自守着三个孩子待在原地,过了半刻钟后,听到小白那刺耳的狼啸声,大黄就带着孩子跑过去了。
大黄这一过去一看,高兴了,因为正好看到一头母豹子躺在一个山洞里,她身下还有一条小豹子在吃奶。
母豹子显然是被小白给制服了,小白就坐在那母豹子的颈脖处,大有你丫敢动我就咬死你的感觉。
然后,然后这大黄就用了一种所有人看到都会吓得冒冷汗的方法,将三个孩子依次给叼出来,知道它如何叼的么?用大嘴巴,直接一口咬在三个娃儿的脑袋上。
不过直到将孩子放到地上,孩子也是完整无缺就是了,三个小屁孩啥都不懂的年纪,闻到了奶味,不用招呼自己就跑去找那豹子的奶嘴儿,滋滋滋的吃起来。
这东西可比羊奶要好喝多了,羊奶那么腥,这几个小东西也吃的欢快,更何况这豹子奶还有些浓郁更香呢。
三货看到这三个小家伙吃东西了,它们也坐下来开始吃起了自己的点心。
可怜那母豹子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幸好自己的小豹子有奶吃,否则她也是要拼死一搏的。
现在四条小东西就窝在哪里吃奶,吃的满足了,这才罢休。
然后呢就接着上路,这到鲁地说远也远,说不远也不远,反正带着孩子,它们估摸着也就五六来天就到了吧。
当日如果是人赶路的话,估计就更久了。
此刻,苏秋雨总算悠悠转醒,可是这天色已经从慢慢变黑了。
看着这跪在地上一个个面无血色灰头土脸的人,她估摸着三货也跑的差不离了,这才装傻的对着赵四说道:
“四哥,我这是怎么了?”
“夫人,您太过劳累晕倒了。”
“哦,这样啊,刚才我记得说有懿旨让我进宫?”
“是的夫人。”
“那既然如此就进宫吧,虽然我这身体不适,可是这太后的懿旨也是要听的,免得人家又说我不懂规矩。”
“夫人您身体不适,即使晚去了,大家也不会说什么的,哪里能和一个病人计较。”
“四哥说的也是,府上就有劳四哥看管了,关门闭户了吧,任何人来都不许开门。”
“是!”
苏秋雨刚刚站起来,赵四立刻让人收了凳子,马上退到府中就关紧了大门,连苏秋雨都被关在外面。
这主子刁蛮,这奴才也不是个好的,他们这些府上哪一家相似这样,这主子还在呢就敢关门?
“卢夫人,大公子还没抱出来呢。”
“哦,等着吧,等我面见了太后,该给就该,放心,我府中可不富裕。”
此刻的苏秋雨看起来极为好说话,可是孟静娴已经被她折磨的没有脾气了,这一下午来了多少御医来了全部跪下,太后也没说将人强制押走,只能干等着。
她知道,这苏秋雨的黄袍就是个护身符,真的是任何人都动不得啊。
不过这人走了,这府中可就任何人都没办法插手了。
孟静娴自然不知道,苏秋雨一走,赵四立刻吩咐所有人全部遣散。
半刻钟内,卢府上下,半个蚊子都找不到。
等到太后的人,三皇子的人,或者其他府中的人去找的时候,半个人影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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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苏氏,你好大的架子啊,哀家的懿旨在你眼中,可真的是什么也不是了。”
“太后容禀,妾身身体不适也没办法,毕竟这生产太过伤身,现在也是时常晕厥。”
太后看着苏秋雨身上那件黄袍就觉得刺眼的很,这女人有这护身符在,就是麻烦。
当初就说了这皇儿糊涂,怎么会将这袍子赐给这女人。
现在看来果然是麻烦,不过只要这女人一离开,那府中的孩子,一个也别想跑掉。
可是这卢府本来就在皇城根下,那么近,太后没一会儿就得到了消息。
这一听,脸色巨变拿着茶杯对着苏秋雨就想扔过去,可是她一抬头看道那抹明黄的时候又生生的忍了下来。
“卢苏氏,老实交代,大公子去哪里了?”
“太后,您在说笑吗?大公子自然在妾身府中啊。”
“一派胡言,你府中半个人影都没有,你唬鬼呢?”
苏秋雨做出大惊的样子说道:
“什么?太后娘娘,你说什么?府中无人?怎么可能?莫不是搞错了吧?太后娘娘,妾身府中定然是进了强盗,盗走了妾身的孩子和大公子,太后娘娘,请您做主啊。”
苏秋雨说完就开始哭哭啼啼起来,那表演的可是真的是声情并茂啊,可是你能别假哭么?声音倒是像,可是你也来点眼泪啊。
太后看到这苏秋雨就气的牙疼,好手段啊,居然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孩子藏起来。
太后的脑海不停在想她会将孩子藏在哪里,此刻同样跟着进宫的孟静娴却说道:
“卢夫人,请问府中的神兽呢,之前看到神兽能带着孩子到处跑,会不会是神兽带孩子藏起来了?”
苏秋雨看着孟静娴,这女人,真是个碍眼的。
“对,神兽呢,苏秋雨可是神兽将孩子带走了?快让神兽把孩子带回来。”
苏秋雨立刻收起了哭腔转头对着太后说道:
“娘娘容禀,您也太看得起妾身了,虽然那是神兽,可是这兽性难驯,偶尔臣妾也是管不的,之前陛下也说了,只要不伤害道人的性命,神兽想去哪里都不用拦着,就是这皇宫也是可以来去自如的,太后娘娘,兴许神兽就在宫中或者王府,亦或者附近山林,这妾身如何说的准啊!”
苏秋雨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都说不知道,随便你找好了。
太后果然气的不轻,看着苏秋雨就吼道:
“苏秋雨,哀家还真的是小瞧了你啊,你真是好手段啊。
今日哀家也把话撂在这里,如果你不交出大公子,你,还有你那相公卢玄清,一并推出午门斩首!”
苏秋雨听到这话,突然就抖了抖自己的衣衫,然后也不假哭了,看着太后就笑道:
“娘娘,您莫非是糊涂了不成?”
太后本来怒火中烧,再看到这苏秋雨身上的黄袍,只觉得这头都气晕了。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
“你放肆!”太后还没开口,这旁边的嬷嬷听到苏秋雨这么说,立刻出声呵斥道。
可是苏秋雨是谁,怕她?直接怒回去道:
“本神兽之女说话,你一个嬷嬷也配插口?你是几等嬷嬷?如果你是一等倒是敢和我这么说,如果不是,那么按照宫中规矩,你对我如此不敬,该受什么惩罚,想必太后娘娘比我清楚吧。”
太后深深的看着苏秋雨,也不说话,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她。
苏秋雨也是不惧,都这样了,怕什么?所以再次说道:
“再者,娘娘,陛下亲自下旨将我家夫君和王爷押入天牢,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娘娘您也别急,要想将他们处死,还是得着陛下醒来后,请来了圣旨才行。
再者,即使是新皇即为,陛下昏迷前下的最后一道圣旨意味着什么,不用妾身明说吧?
说句大不敬的话,自古以来,就没人敢反驳先皇遗诏,不就如同当初太后娘娘您在昭和殿拿出了那份遗诏一样?
您说四皇子不可为储君,这不,陛下就没有立四皇子为太子了吗?
所以,太后娘娘,一切都请娘娘您耐心等候,您爱子心切妾身晓得,所以,妾身有个不情之请,想要亲自探望陛下,不知可否!”
“放肆,放肆,放肆!”
连说三个放肆,可是苏秋雨说的却全部在理,所的也全都是实话。
太后还真的没想到这个,如果陛下醒不来,对卢玄清和卢奕风两人的旨意就是遗诏,别说什么先后,这可不分先后,因为两人为了是一件事儿,这些可做不的假。
“呀,太后娘娘,您是不是身子不好啊?怎么这手抖的这么厉害啊,也是,这人年纪大了,还整日操劳,听说太后娘娘您还垂帘听政,当真是让妾身佩服,不过到底年岁大了,该享清福才对。”
“你……卢苏氏,你不是很想去看看陛下吗?来人,送卢苏氏即可前往皇帝寝宫。”
太后突然的旨意让嬷嬷和孟静娴都是一愣,怎么突然就让苏秋雨去了?
“谢太后娘娘恩赏。”
太后看着苏秋雨着笑嘻嘻的样子,也不管在场多少人,直接大声说道:
“苏氏,你是个好的,身为神兽之女,自然身怀异能,你既然自告奋勇说能治好陛下,不需要任何御医帮忙,如此自信,哀家自然会允诺。
不过苏氏,如果陛下有个不妥,你也就一并入了那皇陵下去伺候陛下吧!”
苏秋雨一愣,其他人一愣,就是这孟静娴也是一愣。
太后这举动和要杀掉康和帝有什么分别?
特别还说连御医也不用,这可如何了得?
他们都觉得自己似乎陷入了一场不该陷入的纷争,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可是此刻说这些都晚了。
苏秋雨看着这太后模样,立刻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马上开始拒绝云云,甚至要求出宫,表现的非常急躁,再无刚才的平和和胸有成竹。
太后看到她这样子,这心里才算吐出了一口浊气,笑着让所有人跪安。
苏秋雨被人带出去后就挣脱了这婢女的手,大声呵斥道:
“也不看看本夫人身上穿的是时候,好大的胆子。”
那些婢女被吓到瑟瑟发抖,苏秋雨不管不顾,一路走,一路大声喊道:
“太后娘娘病重,妾身受诏照顾陛下,太后幸苦了,太后操劳了。”
从太后的永寿宫到陛下的朝阳宫,一路半个时辰,苏秋雨就大声的嚷嚷了半个时辰。
几乎不到片刻功夫,所有人都知道太后娘娘病重的消息。
三位皇子得到消息后即刻进宫,太后头疼的看着三位皇子,该死的苏秋雨这真的是个恶心的女人。
她这人即使自损八百,也会杀你一千。
此刻居然都在传她病重,她好好的在这里,哪里病重了?哪里病重了?
苏秋雨到达朝阳宫后,张全安亲自将人迎了进去,苏秋雨在宫中的大放厥词连他的人都听到了,当然,张全安还适当的在暗处推了两把,这宫外怕是都得到了消息了吧。
卢夫人果然不俗啊。
“卢夫人您来了,您定然口渴了吧,来,喝杯水。”
看到张全安都表现,苏秋雨就是一笑道:
“还是公公仗义,这一路走来可把我渴的不轻,陛下可好些了,这次怕是我连累陛下了,不过我带来于老留下的药,相比对陛下也有些用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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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和苏秋雨之间的闹剧,张全安怎么可能不知道,圣旨也知道这苏秋雨的所作所为着实让人出气。
不过这该死的太后居然不让太医来给陛下诊治,真当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啊?还垂帘听政,呸!
幸好一切都在陛下的掌握之中。
“公公,快带我去看看皇上,皇上可不能出事啊,不然我家小清可就完了。”
苏秋雨说话直接爽朗,加上之前卢玄清对张全安还有恩,张全安现在对苏秋雨的态度那是好的不能再好。
更加上这卢大人可是在为陛下清扫蛀虫,所以,这张全安的态度,真的是要多好就有多好。
带着苏秋雨进来内室,苏秋雨就仔细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康和帝。
之前苏秋雨就一直疑惑康和帝为何会在地裂死去,那么多人伺候,怎么可能保护不了一国之主,唯一的可能就是这康和帝之前就病重了,地裂只是一个由头。
现在看着康和帝唇角歪斜,摆明了这是中风之症,苏秋雨就更加确信康和帝这是不好了。
她想的没那么多,所以就将药丸拿出来对着张全安说道:
“张公公,你能找御医看看这药么?这是于老之前为我生产续命的时候给的药丸,于爷爷说就此一颗,可延寿一月没有问题,当时我倒是挺过来了,所以就用不到了,这药您看看没问题就给陛下吧。”
张全安不用看都闻到这打开的药盒发出一阵阵的清香,闻之都浑身一轻。
苏秋雨看着张全安招了招手,一名太医从陛下内室后面走了出来。
她就知道,这太后手再长,这康和帝也不可能真的半点准备都没有,这不,人家这是太医院院首呢。
那院首拿过药就立刻聞了闻,然后又拿出小刀片轻轻的刮了一层又研究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就是大赞啊,什么神药啊,什么之内的。
苏秋雨也不想惹祸,对着张全安就说道:
“当初于爷爷就说这是他早年间所致,药材即为稀缺,有一位叫做什么乌良子的药已经绝迹多年,如果不是我当时可能一尸三命,他也是舍不得的。”
“是的,是的,乌良子绝迹快三十年了,原来用了它啊,怪不得这药的气味如此清醒。
公公有所不知啊,这乌良子可是神药啊,活死人肉白骨也不为过啊,本草记载,它生长在……”
看到院首又要开始唠叨了,张全安觉得头都大了,当即就喊到:
“老牛,你就说陛下能服用不?说那么多杂家也听不懂啊。”
“能的,能的,快服下,服下,陛下的旧疾都能痊愈。”
张全安听到这么说,当即就高兴的端过杯子喂着帝王就服下了。
苏秋雨拉过一旁的小马扎就坐下,此刻也不管合不合规矩了,她心里想的却是大黄他们到哪里了。
关于卢玄清,别说就凭借刚才张全安对自己的态度,她也信小清不会有事儿,更何况这奕风和小清同时被关押,想也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帝王或者也是在保护他们两人也说不定。
“卢夫人,府上小公子和王府的大公子没事儿吧?”
这里估计也只有张全安敢问这话了,苏秋雨笑了笑道:
“没事儿,一切都好,只是王府那边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王妃可好了?”
其实苏秋雨是不担心这王环儿的,毕竟她的药她清楚的很,打着于爷爷的旗号,那些丹药都被泡了神水,解百毒的呢。
“卢大人也是无碍,卢夫人放心。”
“嗯,我知道的,只是如此一来我怕是不能出宫了。”
“无妨无妨,这后面有个贵妃椅,夫人在那里歇息就可。”
此刻苏秋雨心里想的三货已经到达赣州,虽然只用了一下午的时间,可是,对于日行千里的三货来说,这已经是很慢的速度了。
三货似乎已经找到了方法,每次只要三个孩子哭叫,他们就会就地找一些正在哺乳的野兽给他们喂奶。
如此一来,沿路走过,不管是豹子母狮山羊或者是其他,就连野猪他们都试过,三个孩子口味独特,也没有一个刁嘴,加上偶尔三货还会给他们喂些神水,三个家伙倒是越发没有半点闹腾。
只是唯一有些不好的事,三个小家伙方便的时候有些埋汰,那的臭臭和尿尿到处都是。
三货也是能人要是它们自己肯定就寻找山涧水溪清洗干净了,可是在他们眼中,这三个小崽子,那就只能由它们帮忙呢。
它们自然是习惯了在山间用凉水清洗,所以对于这三个小家伙自然被它们全部扒光了衣服,然后给扔到河水里涮涮又捞出来,反正也不管这山间气候是否温良。
可是没想到的是如此粗矿的带娃方式,三个孩子居然没有半点不适,更是连半点感冒都没有。
三个小家伙高兴的很,到了晚间休息时候,大黄小白小灰三个人组成了一个圈,让三个孩子睡在他们的肚皮上,暖和的不得了。
如此一来,五天后,三货居然带着孩子到达鲁地。
苏秋雨它们之前在琼州的房子并没有出售,所以如此一来三货便带着孩子直接回到了院子,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人想到已经无人守候的小院,居然再次迎来了它们三货外加三个小主子。
小灰记得之前苏秋雨的命令将他们送达以后,它便再次启程返回,千里马就是千里马,不过用了一天半的功夫,小灰便成功再次回到了京城。
赵四一直在山间守候,当看到小灰的身影的时候,这才放下一颗心来,好家伙,这等了快七天了,这些东西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小灰你们去哪儿了?怎么现在才回来?可把我给等着急了,你们再不回来,我可能都要闯宫了。“
小灰休息了一下,便即刻赶往了皇宫,它对女主子的气味是极为熟悉的,在这之前陛下有旨三货要进入宫中,不许拦着,所以,等到苏秋雨听到小灰的叫声时,立刻兴奋地从朝阳宫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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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灰你怎么才回来呀?跑哪儿去啦?“
小灰又不会说话,所以苏秋雨尽管问小灰也不会回答。
“弟弟和妹妹可安顿好了,大黄和小白安顿好了吗?“
苏秋雨问完以后,就看到小灰扬起了脖子,这是三货独有的方式,苏秋雨便明白这是已经安顿好了,这颗心才彻底的放下来。
“乖乖来给你喝,喝饱以后咱们要做其他事情了!“
苏秋雨给小灰又喂饱以后,将它身上的水囊给灌满了,这才拍了拍它的脖子,又对它耳语了一番,让它即刻离开。
只要让小灰找到小清,以后的事情就不需要苏秋雨操心了,苏秋雨只要想到之前让小灰在京郊大营做的事儿,她就觉得此次任何事情都能事半功倍。
而且在宫中呆了几天,虽然她不是时时刻刻都在康和帝面前,可是她也发现了一些问题,比如康和帝昏迷的时间似乎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长,有的时候她无缘无故就睡着了,可是醒来以后已经过了好几个时辰。
这些渐渐发现的不妥,让苏秋雨明白,康和帝多半已经恢复了,她自然乐得其成,如此一来她就更加心安理得的住在这里。
可是苏秋雨想要安心住在这里,但是,太后却并不允许。
这日太后又着嬷嬷来请苏秋雨过去,苏秋雨微微叹了一口气,再次穿上了她的黄袍,浩浩荡荡,气势不凡的走向了太后寝宫,别管着这会发生什么事情,至少在气势上苏秋雨半点不会让人瞧看不起。
此刻太后也不想看到这苏秋雨,之前,她大张旗鼓的一边,走一边四处宣扬她病重的事情,居然不到半响,就传的宫内外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甚至三位皇子连夜进宫,都以为她快不行了,这可真把她给气的够呛。
可是那个时候苏秋雨已经到了朝阳宫,她也懒得再找气受,本以为可以等着皇儿出事,她就能就此将苏秋雨给拿下,却不知等了七天皇儿居然毫无半点反应,如此一来她可就等不及了,再不拿到兵符和玉玺,未来可就麻烦了,所以唯一的办法还是要找到那三个孩子,只要有那三个孩子在,不怕老四嘴硬不交出来,可是她已经派出大量人手,整个京城内外四处搜寻三个孩子的踪迹,可是却无半点反应,如此一来,除了苏秋雨无人知道三个孩子到底在哪里,所以此次,不将苏秋雨放了都不行。
太后懒得见苏秋雨,特别是知道她又是一身黄袍加身,便让嬷嬷出面直接将苏秋雨赶出了皇宫。
苏秋雨虽然在皇宫安全倒是有保障,可是她到底觉得在外面自由一些,能探查的事情也多一些,而且她总觉得康和帝怪怪的,反正在这里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没有好处。
苏秋雨出了皇宫,直接回了卢府,之前空无一人的卢府,随着苏秋雨的回归瞬间在此聚集的人,这一幕看得众人一愣一愣。
此刻他们才发现原来卢府不仅守卫森严,里面的奴仆更是训练有素。
孟静娴倒是在想去要回孩子,可是之前在太后宫中所发生的一切,所有事情让她头皮发麻,想起太后的警告,她就觉得浑身都被冻住一样,吓得不行。
太后明显想要害死陛下,这可是弑君,而且还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就着实让她觉得心里发寒,可是这事儿已经被她知道了,她想要当做不知道也不行,当时她都以为自己小命不保,可是没想到太后居然将他放了出来,让她直接回了王府,并且继续坐镇王府,更是将王环儿囚禁在主院。
孟静娴从那个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上了一艘根本无法下船的船。
所以在得知苏秋雨已经回到卢府以后,王环儿第一时间要做的事情就是着人立刻前往卢府,不仅如此,还让人四处查探,但凡卢府发生任何消息立刻着人来报。
可一反常态的是苏秋雨居然并不在关门闭户不与任何人结交,反而,大张旗鼓的迎接于夫人上府。
苏秋雨的做法倒是让京城所有人都看不明白了,之前说苏秋雨穿着黄袍坐在府门口的事情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固此,他们也非常清楚,苏秋雨这人绝对不好轻易对付。
京中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全部盯向了卢府,而苏秋雨去却还在和赵四说道孩子不知道到底如何了!他们更加不知道三货已经将孩子送到了千里之外的鲁地,她还以为孩子此刻还在山上,并且她还告诉赵四,让他亲自去山上看看。
这都几天了?孩子吃的什么?喝的什么?其实要说她不担心,其实也的确如此,毕竟苏秋雨给三货都准备了足够多的神水,而且她之前亲眼看到过大黄给孩子喂神水的,所以苏秋雨并没有那么担心。
只是这时间到底是越来越长了,所以苏秋雨这才慢慢的越发不安起来。
苏州雨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努力,大黄和小白现在是两人轮流看守孩子,反正绝对不会让孩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以内,而且每天不管是大黄还是小白,都会前往山间抓一头正在哺乳的动物回来,给孩子喂饱以后又把它们给放回去,每日都是如此,这日子过得也极为逍遥,还别说没有苏秋雨他们,三个孩子在大黄和小白的糙养之下,倒是渐渐的越发健康强壮起来。
而且很多时候几乎为的都是豹子或者是狮子的奶,所以三个孩子的身体还真的是越来越好了。
虽然只有十个月,可是三个孩子居然全部都能走路了。
京中日子波谲云诡,鲁地生活逍遥自在,不管是苏秋雨思念孩子,还是卢贤清思念苏秋雨,此刻京郊大营刘能已经接到命令,3日以后便是发起进攻的最佳时机,此刻所有人心中。都是激动不已,又忐忑莫名。。
太后明显察觉到了柳家的异常举动,所以想要联合三位皇子以及离王准备对柳家发起进攻,可是他们没有兵符,所以,这些日子所有人对卢府的看守也越发严谨起来。
而此时此刻身处京郊大营马房的卢奕风和卢玄清也不得不感慨,帝王这一手其实原来不过是要让柳家和三位皇子隔离开来,因为,不需要柳家的帮忙,老三也坐上了太子的位置,那么如此一来,只要三位皇子还有脑子,就不会和柳家再联合在一起,故此柳家再出手,也就和三位皇子再没半点关系,原来康和帝即使心狠,心冷可是对自己的孩子,也是保留了一颗善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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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家大宅
柳诚毅一身戎装来到书房,看着柳晋说道:
“父亲,之前你答应儿子的事情,可莫要忘记。”
柳晋有些恼怒,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小子居然还想着这个事情。
“你也别怪为父没有提醒你,此事你敢有任何纰漏,即使你是我的儿子,为父也能不留情面。“
柳诚毅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柳晋,如果不是他知道苏秋雨有自保的能力,此刻他也不会站在这里和柳晋交锋。
只要事成以后,秋雨再也逃不出是自己的手掌心。
柳诚毅直接走出书房,看着自己的心腹手下就说道:
“好好盯着,如有问题立刻来报。“
“是“
柳诚毅说完以后,大步跨出大院,前往京城一个客栈。
此刻二公主已经等在里面,有些惊慌的对着柳诚毅说道:
“这几日京中明显有些不对劲,我问你,是不是要动手了?”
柳诚毅看到二公主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
“不该你问的别问,想要保住小命,呆在苏府哪里也不要去。“
二公主心里一突,对于柳家要做的事情她也能窥探一二,如果换做以前她倒极为欢欣鼓舞的,可是自从她的亲哥哥三皇子封了太子以后,她便并不想要柳家再涉足其中。
二公主对柳诚毅是有两分真心的,不管这份真心是因为蛊虫的缘故还是什么,反正二公主觉得柳诚毅此刻最好不要妄动为好,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她自然希望柳诚毅平平安安的,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镇国大将军。
“我问你,你真不知道最后一条密道出口在哪里?“
柳诚毅开口问这二公主,二公主就知道,每次他来见她,不是问密道,就是密道,根本不会有其他的事情,她有些微微失望,可是她也清楚,除了密道,她没有任何资本能够留住柳诚毅的心。
到底是让三哥赢,还是想让柳诚毅赢,二公主一时间极为矛盾。
可是在看到柳诚毅那刀鞘般的俊脸,还有挺拔的身姿的时候,二公主的心,再次激烈的跳动起来,她知道这是因为蛊虫,她更知道这是因为自己对柳诚毅的感情,这一刻二公主毫无顾忌地选择了柳诚毅,因为她爱他。
而且二公主确实也知道另外一条密道在哪里,这条密道任何人都不清楚,也是之前她溜出宫中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即使是婢女也并不知情。
二公主沉思了半响,看到柳诚毅生气要走的时候,她这才焦急地上前抱着柳诚毅的手臂说道:
“多日未见人家想你的慌,诚毅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二公主说完这句情话,就将柳诚毅的手,放在自己的腰间,这意思非常明确了,柳诚毅又不傻,他太了解这二公主的一举一动,当即也不含糊,直接大手一挥,将她的衣服全部撕碎,栖身上前。
一阵酣畅淋漓以后柳诚毅穿着衣服有些嫌弃厌恶的看着床上还余韵未消的二公主,这才不耐烦的问道:
“怎么?还不想说吗?“
二公主得到了满足,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还有一条密道,是在太后寝宫,直接通到朝阳殿。“
柳诚毅一听没想到这最最关键的一条密道居然是在这里,突然他又想起当年不管是西宫太后还是东宫太后都在抢夺的一个位置,那个地方就是现在太后所居住的宫殿,如此一来,柳诚毅知道了,原来很早以前,这西宫太后就已经想好了直接将地道挖到朝阳店来一个釜底抽薪。
不过这个消息的确对他来说是一个极好极好的消息,只要他们的人进入宫中再从太后的寝宫,穿入密道进入朝阳殿,那么,大业指日可待。
柳诚毅听闻自己要听的消息,转身就准备离开,二公主有些焦急的想要拉住她,可是柳诚毅却说道:
“想要留住小命,立刻回到苏府,闭门不出,这几日自己小心。“
二公主,没想到柳诚毅居然这么关心她,有些高兴的问道:
“诚毅,你以后还会来找我吗?“
“只要你听话,自然会。“
二公主听到柳诚毅的回答,笑嘻嘻地松开了手,只要还能找他就好。
可是二公主却并不知道柳诚毅此刻已经对她起了杀意,并且当天晚上便派了一对刺客前往苏府。
也是二公主命不该绝,当天晚上她正在和苏广木在大房房中厮混,而苏广生则抱着一个婢女在公主房中乱来,两人各玩各的,却并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刺客到来的时候,苏广生被直接砍断了子孙根,而那个婢女被当场刺杀身亡。
等到听到惨叫声,二公主跑过去的时候才看到这惊险的一幕,那一刻,她浑身冰冷,几乎是瞬间她就猜到要对自己动手的人,就是柳诚毅,因为除了她,无人会对自己下杀手,她突然意识到柳诚毅并非如同之前说的那样要自己保重性命,此刻是想要杀了自己,要了自己的命。
苏府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二公主心下了然。
她偷偷的换了衣衫,从苏府后门跑了出去,直接到达现在的盛郡王府。
二公主以为自己做得极为隐蔽,却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被苏秋梅给看在眼中。
此刻的苏秋梅还并不知道苏府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很好奇为何二公主换了婢女的衣衫往太子府中跑去。
二公主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门房小厮自然不会放她进去,好在二公主对太子府极为熟悉,直接从后墙翻了进去。
苏秋梅下意识觉得这苏府定然发生了了不得的事情,她悄悄的去后门查看,不一会儿就听到苏府传来的信息,此刻她才惊觉,定然二公主是招了某人的杀手,能对她下杀手的人,此刻除了柳诚毅以外绝无他人。
苏秋梅非常紧张,这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讯息,可是她要告诉谁?他根本就不知道此刻她能对谁说,想了想到底选择前往卢府,或许对苏秋雨,是有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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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卫看着居然主动上门来给三个孩子喂奶的豹子,母狮子,还有母老虎,完全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见到的稀罕事儿都没有这个多。
之前还能看到那大黄去山上抓这些野兽,怎么现在这些野兽都成了主动跑来了?
而且是不计报酬,喂完了奶就喝口厨房水缸里的水就走。
乖乖,这也太稀罕了吧?
而且,最稀罕的还是这三货啊,之前他们奉了皇命要亲自保护这卢府中人,特别是这三个小孩子。
本来在看到那卢苏氏居然让三货将孩子带上山躲起来的时候他们还觉得这卢苏氏心也太大了,这野兽再厉害难道还能带孩子不成?
可是这三货动作太快了,哪怕他们是受训最严格的暗卫可是也不可能追得上老虎和千里马啊。
所以他们也是凭借这一路的痕迹,以及他们的经验推测,这三货或许会去鲁地。
当时推测出来这个结论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半天没说话,都觉得这简直就是天荒夜谈,这是疯了不成?去鲁地?
可是等到他们到达鲁地的时候,还不得不承认,的确是这里,看看人家带孩子的方式,连洗澡什么的都有。
唯一不好的估计就是这三个家伙都没穿衣服吧。
特别是现在能走了,这三个家伙还会轮流骑在那大黄和小白的身上在院子里溜达。
人家还好玩的很,暗卫发出信息到京城的时候这康和帝看到都是愣了许久。
不过最后康和帝还是着人好好看着,万不可让孩子出事。
在鲁地也好,估计没有人相信,这才半月,孩子已经到了鲁地。
“着人提醒一下卢苏氏,免得她还派人在山间打转。”
“是!”
所以,等苏秋雨得到消息后,完全就傻了,她是说让三货将孩子带到安全的地方,可是没说去鲁地啊。
为什么三货就觉得鲁地最安全呢?
幸好这三货没说要将孩子带去邛州回他们的小山村,不然她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夫人,我去将孩子接回来。”
赵四也没想到这孩子会去了鲁地,可是苏秋雨却没有同意,对着赵四说道:
“现在所有人都盯着我们卢府,一旦被人发现你们有行动,自然会被跟上,所以现在依旧派人每天去山林间打转,至于孩子,大黄不会饿着他们的,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话虽如此,可是苏秋雨这还是担心的整天都吃不下饭。
看着张全安让人送来的那些消息,苏秋雨就觉得头疼,豹子,老虎,狮子都给喂奶?天啊,这孩子再回来得什么样啊。
“不过咱们家三货真是厉害,果然是兽中之王啊,连那些野兽都能来主动喂奶,牛。”
赵四与有荣焉,不过苏秋雨却清楚,多半是三货将神水放在了水缸吸引那些野兽过来,聪明啊,这三货有的时候杂就这么让人稀罕呢?
孩子总算有了消息,就是苏秋雨想要担心此刻也是鞭长莫及,唯一的办法就是安心等待,希望这些事情能早点过去。
这日深夜,苏秋雨没想到苏秋梅再次来访。
不过这四周守着他们苏府的人太多了,苏秋梅一靠近就有人知道了。
苏秋雨一看到她就问道:
“你不知道现在卢府反而是最危险的地方吗?”
苏秋梅也不含糊,用极小声的声音快速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今日有人到苏府追杀二公主,二公主跑掉了,此刻去了太子府,只是没有进去,我觉得不对,立刻过来了告诉你,肯定是柳诚毅对二公主下手。”
苏秋梅说完后,松了一口气,然后立刻大声哭诉道:
“三妹妹,求求你了,救救我吧,就让人送我回乡吧,求求你了。”
苏秋梅的声音这么大,那些该听到的都听到了吧,苏秋雨此刻也听清楚了,这苏秋梅还不笨嘛。
不过能主动来将这消息送给她,这情她受了,不管她是处于什么原因,这一次苏秋雨领了。
“好了,别吵了,苏秋梅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告诉你,从此后我们再无半点关系。
四哥,安排人送她回乡!”
“是,夫人。”
赵四一直在苏秋雨的身边,所以那苏秋梅说的话他也听到了。
立刻点头说道:
“夫人,现在好多人盯着我们府上,怎么离开啊?”
“将马车的帷幔全部撩起来,让那些人都看清楚了,我要送一个祸害回乡。
苏秋梅,你可看清楚了,我现在有多麻烦,人家指不定还以为你要为我传递消息呢。”
“三妹妹,怎么会呢,我就这一身衣衫,所有首饰我都变卖了,因子全部存到了钱庄,到了老家,我再取出,您看看,我就这一身薄衫,如何传什么消息啊。
我在京城已经呆不下去了啊,呜呜呜……”
“别在我这里哭,四哥去安排吧。”
苏秋梅被带了下去,临行前对着苏秋雨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苏秋雨没有反应,不管这苏秋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都和她没有关系。
再者,她一直觉得一条,离苏家远点,就是最好最好的。
不过苏秋梅送来的消息,苏秋雨也在深思,赵四去了一会儿就回来了,对着苏秋雨就说道:
“苏府的确招了太医,据说是苏广生被人切了子孙根,还有那二公主被人刺杀了,只是被一个婢女挡住,现在下落不明。”
“哦?看来苏秋梅说的果然是真的,四哥,既然是真的,就派人将她送回去,不过路中如果有人追杀,告诉我们的兄弟,保命为主,该跑就跑。”
赵四一笑,他就知道夫人不会那种烂好心,当即点头道:
“之前和兄弟们就是如此交代的,夫人放心,只是那二公主现在在哪里?会不会在太子府?”
“苏秋梅说了,刚才太子府的人没有让她进去,那么她定然是找地方躲起来了。
不过这二公主之前将密道的事情告诉了柳诚毅,那柳诚毅早不动手,晚不动手的,为何选在今天?”
“是不是柳家要出手了?”
苏秋雨不认为是这个原因。
“柳家要出手的事情并不是秘密,我倒是觉得是不是和密道有关系,毕竟之前那条密道也是二公主告诉柳家的。”
“可是密道的秘密已经告诉柳家了啊,难道还有密道不成?”
赵四不过随口的一句话,苏秋雨如同醍醐灌顶,是啊,如果还有密道呢?这可就全部说的通了。
“四哥,你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苏秋雨说完后就和四哥递了一个眼色,是让赵四将消息马上传给外面的卢府暗卫还有宫中派来的暗卫。
赵四立刻出去,这京城中的情形是越来越严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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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中风声鹤唳,而此刻鲁地。
大黄和小白警惕的看着屋顶,这几日屋顶总是有声响,可是它们跳上去看,房顶处去没有一点人影,最后也不知道小白和小灰是如何商量的,两货直接将孩子放在篮子里,然后有去水缸里装满了足足七八个水袋,将它们一股脑的放在身上,决定搬家了。
暗卫一个个的傻眼了,咋的了?又跑啥呢?
可是小白和大黄的确带着三个孩子消失在了山林中,暗卫郁闷不已,都怪自己躲的不好,可是这要是人,定然不会被察觉的,这是野兽,一点动静就会被察觉了,他们已经很小心了。
不过现在除了继续跟着,还能去哪里?
他们就没见过这么懂事听话谨慎的野兽保姆。
苏秋雨还以为孩子暂时安全了,毕竟还有皇上派出的暗卫守着,却并不知道,大黄和小白再次将孩子给带走了,而且这次,即使是宫中暗卫都没将人找到。
大黄和小白去哪里了呢?一个月后,亲自护送苏秋梅回琼州的卢府侍卫在琼州老家山村看到了疑是大黄和小白的身影,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此刻柳府
“还是没有找到孩子?”
“将军,没有找到孩子,但是我们的人发现了二公主的踪迹,她昨晚打扮成妇人的样子曾经在卢府门口出现过,可是她非常谨慎转身就跑了。”
“卢府?”
柳诚毅一听这话眉峰一挑,那小兵只觉得这浑身气势都冷了下来。
“如果在发现,立刻就地处决。”
“是。”
“将军,将军。”
这边刚说完,又有小兵来报。
“说!”
“二公主入了卢府,卢夫人大张旗鼓的着人将人请了进去,属下请示将军,是否需要攻入卢府?”
“没用的东西,怎么会让她进府?你不知道提前将人拿下吗?”
“可是大白天的,属下也是担心……”
“担心?现在才该担心,真是没用的东西!”
“将军,可要攻进卢府?小的觉得将卢夫人一并拿下也好,毕竟卢玄清和纯亲王那边?”
一旁的心腹忍不住出声问了起来,柳诚毅当然想要将苏秋雨抓起来,可是他却并不想要伤害苏秋雨。
当即就吼道:
“难道我说的话你之前没有听懂?我说过任何人不得伤害夫人,你也耳聋了么?”
“将军,大业要紧啊。”
心腹忍不住出声提醒,可是柳诚毅火大的就准备一脚将人踢飞。
偏偏这个时候柳晋到了,二话不说就对着小兵说道:
“立刻着人入卢府将将苏秋雨和二公主拿下,二公主可以直接除掉,苏秋雨的性命留下,即刻去。”
“是!”
柳晋有些失望的看着这个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真的是什么都不顾了。
“你可知道,苏秋雨对我们而言可意味着什么?”
“父亲,此刻你也不过只是猜测陛下将兵符给了卢玄清而已,卢玄清就算有又如何?大家都盯着他,他此刻还在天牢关着。”
“关着又如何?别说为父没有提醒你,你在卢玄清手底下吃过太多次亏了,还没学聪明不成?那人是关的住的?甚至我怀疑就是皇上的病也是假装。”
“不可能啊,离王不是亲口说陛下的口角歪斜吗?”
“哼,如果不是离王亲口说,我早就动手了,只是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我们刚刚将三位皇子联合在一起,康和帝如此巧就病倒了。
这样一来,咱们就算想要找三位皇子做傀儡也不行了。
之前还想着让他们三人狗咬狗,最后随意支持一位登上高位,然后再以清君侧为名,让他重病而亡。
咱们也算名正言顺了,但是现在看来,太后插了一脚,三位皇子居然自己抱团将我们撇开,离王显然也是心怀不轨,我们想不做乱臣贼子都难。
他们都想着对付我们柳家,而你居然还想着儿女情长,果真是扶不起的阿斗,你可知道,事情一败,你,我,你母亲,你那些姨娘,还有你的长子,会被满门抄斩,咱们这么多人的命都比不了一个苏秋雨不成?”
柳诚毅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清楚,在这场乱世中,苏秋雨对自己的重要性。
他不要苏秋雨在这事儿中受到半点伤害。
可是父亲的话清清楚楚的就在耳边,他必须狠下心来,而且父亲已经说了要保住秋雨的命,所以,他必须也要打起精神了。
“父亲,孩儿知错了。”
“知错就好,现在,你即刻前往京郊大营,刘能这部棋,我们可以动了,深夜子时一过就动手。
我亲自在京中调控,儿啊,城外可就要交给你了。”
“父亲你放心,儿子一定会带领人占据各城门要口。”
“嗯,明白就好,记住了只有将城门全部控制住了,咱们这场仗才能赢。
至于纯亲王的亲兵,你也一定要着人盯着,一有异动,立刻出手。
一个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乳臭未干的小子,我就不信他还能斗得过你这个骁勇善战的大将军王。”
“父亲放心,儿子定会谨慎行事。”
柳晋点了点头,只要不涉及到苏秋雨这个儿子在军事上的才能,那就是一个天才,鲜少有人能敌,所以,柳晋这才一定要将人支出到城外。
至于苏秋雨,只要先安抚住儿子,这女人是死是活,他根本就不在乎,更甚之,柳晋反而更觉得的,这能左右儿子心神的女人,应该死无葬身之地才行!
只要趁机将那女人杀掉,在推在那些人的身上,诚毅既是知道了,也是于事无补了。
看到柳诚毅走了,柳晋对着身边的军师耳语了两句,那人立刻退下。
此刻卢府。
二公主着实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要带自己入宫,只要让自己将所有事情告诉给太后她们。
她不去,打死都不去,一旦告诉给太后,就是承认自己和叛乱有关,要知道那些通道可是自己告诉柳家的,就是因为担心自己被人截杀,想起柳诚毅对苏秋雨对态度,所以这二公主才会选择最后到了这里。
鬼晓得这该死的苏秋雨居然想要自己进宫,打死她,她都不会去的。
可是她以为自己想不去就能不去?苏秋雨怎么可能由得她?
苏秋雨当即就对着赵四说道:
“把她给我绑起来,打开卢府,大张旗鼓的告诉众人,我要押解乱臣贼子入宫,要快,还有立刻煽动百姓到我们门口聚集。
此刻柳家定然会出手了。”
“是,属下立刻去。”
二公主被绑住,苏秋雨再次穿上了大妆,带着她立刻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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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不知道的是她带着二公主前脚刚走,柳晋这边的人也就到了。
可是苏秋雨对煽动群众这件事做得简直就是手到擒来,她就不相信呢大白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柳家的人还敢率军冲入他们卢府将她给带走不成。
不过也正是因为苏秋雨的这一明智之举,反而打了柳晋一个措手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带着二公主一步步走入皇宫。
苏秋雨这边一入皇宫,那头柳晋就得到了消息,好在康和帝现在已经躺在床上毫无半点反应,三位皇子和太后即使知道了他的不臣之心,可是也于事无补,因为他们手中没有一兵一将,即使是宫中禁卫他们也无法号召。
柳晋突然发现此时的三位皇子和太后就像是砧板上的鱼,随意让他斩杀,这种感觉非常美妙,被康和帝压了几十年,总算有机会翻身做主,柳晋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要攻入皇宫了,可是兵符还没有下落,城外还没有全部拿下,柳晋只能耐心地等候等待那一天属于他的黎明的到来。
苏秋雨这边一进入皇宫,太后就已经得到的消息,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她居然是押解着二公主进来。
等到三位皇子和太后以及未来的皇后娘娘淑妃全部坐在高位,听到苏秋雨将二公主说的事情一一到来的时候,所有人看向二宫主的目光如同淬了毒一般,想要将她生吞活剥。
皇家怎么出了这么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为了男人,居然将皇家最重要的秘密告诉外人,此时他们已经能够想象所有密道肯定已经被柳家的人重兵把守,甚至已经被改了道也说不一定。
可是偏偏他们手中却没有一兵一卒,别看他们现在已经控制住朝堂,可是手下无兵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太后看着众人,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以为的可以掌控全局,却不过是一个笑话而已。
此时太后才不得不面对现实,没有康和帝的王朝根本就如同一扇纸门,叛军随时都可以破门而入,毫无半点安全性可言。
“即刻叫沈泰和过来,身为禁军统领,此时不保护好皇城安全,又要作何?“
太后的话让三皇子率先回复道:
“皇祖母,沈将军已经说过几次,除非是父皇亲自下命令,否则必须有兵符出面,不然任何人无法调遣皇城禁卫军。“
“太子,你立刻前往天牢,即可将老四给带出来,马上问他,到底兵符是否在他手上?“
众人心中都很明白,就算没有兵符,但是纯亲王身为皇族亲王是有亲兵的。
此刻怕是唯一能够阻挡柳家进攻的也就只有这位被压入天牢的纯亲王了。
“宣京城守备,兵部尚书,各内命大臣,觐见。“
太后的话如同一支强心针一样,打在众人的心上。
可是他们却也都非常清楚,此时的他们,几乎没有半点胜算,即使是私兵亲兵,他们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过万人,根本无法抵挡京城外柳家手上的另一半兵符所能调动的5万人马。
……
京郊大营外的森林
飞云看着卢玄清说道:
“先生,这城外聚集的五万人马,如果再加上这京郊大营的五万人马,咱们手中的两万亲兵人可根本就抵挡不住啊,不过是螳臂挡车而已。“
“先生,柳诚毅亲自集结十万大军,向四大城门口出发,他们这是要占居城门口,将京城团团围在其中。“
火狐此刻得到消息,也立刻前来禀报,所有人,此时全部看向卢玄清,京城中局势不明,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卢奕风已经再次返还天牢,因为他们料定,宫中三位皇子和太后根本就不可能有半点能力抵抗住柳家的大军。
京中需要卢奕风去牵制稳住,而京外就需要卢玄清亲自把手。
此刻的卢玄清神色自若的看着一旁的小灰,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只见卢玄清一遍又一遍的为小灰顺着马毛,动作柔和平稳,不见半点心慌!
“火狐,立刻联系庄羽公,飞云,我让你准备好的黑豆可准备好了?“
火狐立刻领命退出,而飞云听到,先生问他,马上回答到:
“已经准备好了,都是上等的黑豆,先生要这些黑豆做什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让所有前锋营准备,将黑豆发下去绑在每匹马的脖子上。“
飞云虽然有些看不懂先生到底要做什么,可是他深深的知道先生的本事绝对不容小觑,他如此胸有成竹,想必这一次危机同样也能迎刃而解。
“是,属下明白!“
……
卢奕风看着自己这个好祖母还有三个哥哥,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们居然还有脸说让自己将功赎罪,到底他们倚仗的是什么?凭借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就一定觉得他一定会这么听话?
“老四,你可有听到本太子的吩咐,本太子让你立刻交出兵权,马上调离亲兵,前往城门外狙敌。“
“你既身为太子,自然也有太子亲兵,而且兵符并没有在我手上,兵符在他父皇那里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你何苦问我要,至于我的亲兵,早已前往京城开始狙敌,如果等着你们,这大魏朝早晚得完。”
三皇子特别委屈的地方就在这里,因为康和帝昏迷,所以他的太子之位是太后亲自赐下来的,只有传召并没有授予太子礼,而且亲兵什么的,也需要陛下亲自划分,再者,朝中诸人并不是所有人都支持他的,所以这样一来,他的太子之位也空有名讳,无有实权而已。
他们孔家倒是有兵权,可是,全在西北之外,谁能知道柳家会如此迅速的发动进攻?这样一来可不就是被人围追堵截了吗?
“老四,你的意思是说你在天牢时候你的亲兵已经出动,那么我倒想问问你,你的亲兵到底是听谁的命令?平白无故地出动,又是想做什么?造反吗?”
关于三皇子的问话,卢奕风只觉得无比的可笑,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要给自己扣上一点造反的帽子,怎么?难道他的亲兵出动保护皇城反而是个错?
大魏国如果真的要交到这样的太子手中,那才真的是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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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老四,你是想要造反吗?老四此时你应该马上把你的兵权交出来,一切由太子分配,你无故调动亲兵就是造反。”
此刻大皇子和二皇子全部加入到太子的阵营里,一致对外,对付卢奕风。
卢奕风失望地看着他们,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大家不团结起来一致对付柳家,反而还狗咬狗不说,还把主意打到他的头上!真是一群疯子!
“好啦,都不要吵啦,老四交出你的兵权,哀家自有吩咐。“
卢奕风好笑的看着这个没有半点本事,可是野心却不小的皇祖母,没想到这样一个老太太居然还能闹出这么大一出风波,果然,后宫不得干政这一条,说的太对了。
“怎么皇祖母也想要我的兵权?“
太后看到卢奕风一眼,有些厌弃的转过头说道:
“此刻正是大家出力的时候,你手中的兵权对我们来说至关紧要,所以交出兵权,至于兵符,现在哀家命令你立刻前往昭阳宫,向你父皇索要兵符以及传国玉玺!“
原来真正让自己过来的目的是在这里,他们是得不到兵符和玉玺,所以,让自己交出亲兵兵权,然后让自己去弑父,当真是好狠的心思啊,那可是,太后的亲生儿子,三个哥哥的亲生父亲,他们怎么这么狠心?
“太后你不如直接说让本王去弑父来得妥当。”
大魏国本就有明令,除非君主身故或者退位,否则兵权以及传国玉玺都不会轻易传下去,所以这个时候太后让自己去拿兵符和玉玺,这不就摆明了要让自己亲手果决了父皇吗?
太后一脸深邃的看着卢奕风说道:
“只要能拿到玉玺和兵符,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当然只要你能拿到这两样东西,你那纯亲王的位置还可以继续做下去,甚至世袭罔替!“
“父皇至诚至孝,您在床上躺了20多年,父皇可有亏待你,可是到如今,你居然是第一个要父皇性命的人,你这老太婆当真心狠。”
“放肆!“
太后虽然野心勃勃,甚至所有人都知道她要做什么,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敢像卢奕风这般明目张胆的就将自己的计划和目的给说出来。
卢奕风听到放肆两个字,只觉得无比可笑,忍不住为康和帝感到悲哀,自己的亲母亲居然要对他下杀手,看来,皇家无亲情,果然如此!
卢奕风又转头看向自己三个哥哥,然后问道:
“怎么三位兄长也觉得我应该去向父皇拿玉玺和兵符,并且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将这两样东西拿到?“
三位皇子当然愿意了,至少这弑君的名头将来不会落到他们三个身上,有老四全部扛着,这难道不好?老四就算死了,他的王妃和孩子他们也不会亏待,这又有什么?刚才太后不是说了吗,会让他亲王爵位世袭罔替,如此好的买卖总比在天牢关一辈子好吧?
“四弟,你的孩子,可能直接继承你的亲王爵位,如此,有什么不好?”
卢奕风看着自己这几个在皇权面前如此不要脸的兄长,只觉得悲哀莫名,为了皇位,他还有父亲的性命都可以牺牲,包括宫外成千上万的百姓性命也可以牺牲,那么这皇权要来究竟有什么用?
“难道你们不知道柳家已经兵临城下,即使拿到了玉玺和兵符,你们又凭什么本事能够坐稳现在这个位置,难道不应该联合起来全力抵抗外敌吗?“
这个道理当然大家自然都懂,可是和这个道理比起来,他们更加侥幸的认为只要有了玉玺和兵符,在发动京城外的京郊大营的兵马,那么对付柳家的叛军也是手到擒来。
此刻再有内侍来报,有官员到达皇宫。
三皇子看着卢奕风,笑得阴阴沉沉的,说道:
“老四,如果你不答应立刻前往父皇那里索要兵符和玉玺,那么一会儿在朝臣面前,我们将对当众宣布你的谋逆之罪,我们更会说,其实你一早就和柳家联合起来想要夺得皇位,你说这些大臣们是听我以及太后的,还是听你这个已经被下入天牢的被剥夺的亲王爵位的光头皇子的话?“
果然三皇子明显不是说笑,看到这卢奕风依旧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等到群臣全部进入磕头请安以后,三皇子便示意自己的母族孔家当家人亲口说道:
“四皇子谋逆叛国,联合柳家发动政变,想要谋夺皇位,理应满门抄斩。”
“就是,四皇子,居心叵测,谋逆叛国,理应处死。”
卢奕风看着朝堂内这些蛆虫,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日他的人一个都没来,来的都是已经现在三皇子身边的人,他早已有了打算,所以只能看着这些人丑恶的嘴脸。
三位皇子和太后看到被人说得哑口无言的老四心里只觉得过瘾,只要所有人都在逼他,再加上纯亲王府满王府的性命,就不怕这该死的卢奕风不会就范。
“来人将纯亲王府家眷悉数带入。”
卢奕风听着三皇子的这番话,只是眉峰一挑,并不言语,要带入全部王府家眷,他只是老神在在的看着门口,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此时此刻,卢奕风不得不承认,今日到场的这些大臣能全部站在三皇子身边,这也是他这三哥的手段不错了。
不过可惜了,这王家居然好好的非要趟这一趟浑水。
王府众人被带入以后,卢奕风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脸色惨白的王环儿以及郑嬷嬷。
当然孟静娴和其他几位姨娘以及被姨娘抱在怀中的两位庶子都在其中,他们一看到卢奕风就惊叫道:
“王爷救命啊,王爷救命啊。“
“想要你们家王爷救你们当然可以,让你们王爷交出兵权,并且即刻前往昭阳宫向皇上索要兵符和玉玺,你们就能全部无事,并且王位世袭罔替
王妃,你的嫡长子,可就能妥妥当当的接任亲王之位了,这提前成了老封君,可比整日跟在老四的身后提心吊胆的好吧?”
王环儿从小也是才女,饱读诗书,哪里能听不懂,让王爷亲自去取玉玺和兵符,这不就是妥妥的要王爷去弑君么?这样一来可不就是等于要了王爷的命吗?
她本来以为只是不过是一场纷争而已,可是在来的途中已经听到柳家已经叛变,甚至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卢玄清和王爷还被关入天牢,根本就没有半点要被放出来的样子,那么这样一来,朝堂,似乎全部被掌握在三皇子的手中了他们这一房,几乎真的没有半点能反弹的可能了。
现在听到这个太子这么说,特别是让她提前成为老封君,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大最大的诱惑,她一直求的不就是这个嘛,一时间王环儿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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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环儿聪明是聪明可是也傻,此刻她觉得自己傻就傻在,将孩儿教给苏秋雨带走,可是聪明也聪明,在孩儿交给了苏秋雨带走。
如果此刻她的孩子还在,那么,绝对是第一个拿出来被人威胁的筹码,毕竟嫡子可比两个庶子要重要得多得多,所以此时王环儿一直在左右为难。
王环儿不说话了,倒是一旁的孟静娴有些忍不住了,她开口说道:
“王爷求你交出兵权吧,妾身还不想死,妾身不想死啊。“
孟静娴的哭诉让王环儿瞬间清醒过来,这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她才将自己的孩子给送走,现在她如此贪生怕死就不说了,可是,如果王爷真的死了,王府又真的能够落入到她的手中吗?
王环儿可没有忘记孟静娴的妹妹现在可是太子府中最得宠的甚至是怀有身孕的侧妃,那么这样一来,其实她的胜算并没有多大,老封君?算了吧,可能等她的孩子接受到了亲王的位置,转头就会被孟静娴给抱走吧,她也可能会被孟静娴折磨致死的吧。
王环儿想到此突然觉得,与其让孩儿以后跟在这该死的孟静娴身边,还不如将孩子交给苏秋雨是个女人,而且苏秋雨会奴兽,有野兽保护,孩子的安全定然定然无忧,只是将来没有了荣华富贵,这也是个难事儿,可富贵和这小命比起来,还是小命重要的多吧。
再有一个,王家半点靠不住,根本就不指望他们以后为自己的儿子撑腰,所以无论怎么看,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王位也没有半点好处!更容易让他小命不保。
“王妃,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们家王爷不交出兵权,那么你们一家老小上上下下可就全部要被视为逆賊处理。”
王环儿还是没有说话,她听得非常清楚,如果不劝王爷交出兵权,那么他们全家都是必死无疑!
就在王环儿左右为难的时候,王清朗突然插口了。
“环儿莫要糊涂,想想你的命,想想自己的命,想想我们王家的命。“
王清朗这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倒是让王环儿心下有了决定。
凭什么他们王爷的命要来成全王家,即使王爷死了,和王家也没有半毛钱关系,所以王环儿干脆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王爷死不死和我没有多大关系,我死不死活不活,也和王爷没有多大关系,毕竟这根本就不是我们自己可以左右的。
至于什么亲王之位,此刻我连自己的孩子在哪里都不知道,何来谈王位?你们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再者,我一个不受宠的王妃,其实王爷活着我也没有多大的宠幸,王爷死了,我也就那么回事儿,所以这个问题别问我,你们自己问王爷好了,王爷愿意给兵权就给,不愿意给,大不了就大家一起死,反正我的孩儿在哪儿我也不清楚。”
此刻的王环儿完全把苏秋雨那一招不要脸的风范发扬出来了,可是别说她这样一出手,倒是让这些人一个个的全部傻眼儿了。
就连卢奕风看向王环儿的眼光也带了一分审视。
平日不声不响的王妃,关键时刻还是有些脑子,如此回答也好,他需要一个拎得清的王妃一个看得清的王妃,不需要哭天抢地,不需要小鸟依人,更加不需要一个主意太大的王妃。
“王妃,你怎么能这样?即使没有嫡子,还有庶子啊,庶子也是你的孩子。“
王环儿看着这个孟静娴好意思和自己这么说话,抬手就是一耳光打过去。
“又不是我肚子里爬出来的,我管什么庶子不庶子的,还有你孟静娴,一个跳梁小丑,一直搅风搅雨,本王妃早就想打你了。”
“你敢打我,我和你拼了。“
孟静娴没想到居然会被王环儿给打了,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即就还起了手,两个女人居然就在这朝堂上大打出手起来。
坐在高位上的人看到这一步眉头一皱着内侍将所有人全数赶了出去,出了大殿以后,王环儿立刻收了手,也不管这孟静娴如何发疯,她心下总算吐出了一口气,如此一来,小命算是暂时保住了吧,只要不再让她面对那样的问题,打架什么的,这有什么?豁出脸撒泼都可以。
卢奕风看着被带下去的王府家眷,然后,转头,无所谓的看着众人说道:
“你们看到了,嫡子都不在,谈什么王位呀,你们真想要让我去父皇那里拿到玉玺和兵符,那么就把我的嫡子找来好了。”
卢奕风摆明了耍赖,谁不知道他的嫡子被苏书秋雨给藏起来了,此刻太后极为恼怒的对着众人说道:
“来人立刻把苏秋雨带来。“
刚才苏秋雨将二公主带入宫后,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就直接退了出去,直接到了朝阳宫待着,只有朝阳宫现在才是最安全的,任何人叫她都别想让她出去,果然,太后一说要让带苏秋雨过来,就有有人告诉她说,苏秋雨在朝阳宫,无法带出。
太后一听,更加气得发火。
一时间场面再次僵持下来,反正群臣,太后,皇子,未来的皇后全部都在劝说卢奕风应当去取出玉玺和兵符,朝堂上争吵不已,此刻朝阳宫内院。
“卢夫人倒是聪明,知道在这里躲着。“
张全安好笑的看着这个一身黄袍的卢夫人,陛下依旧在里面躺着,大家都以为他病入膏肓,此刻苏州雨喝了一杯水以后说道。
“之前让人告诉公公的事情,公公知道了吗?”
张全安自然知道,这是苏秋雨说关于第二条密道的事情,他已经找人去寻找,并且有了准备,所以,张全安回答道:
“已经知道了,都安排下去了,卢夫人,此事你可是立了大功啊!”
“哎!现在宫中情势如此严峻,什么大功不大功的,只要大家都能保住性命就好,也不知道我家小清如何的,还有三个孩子真是可怜,还不到一岁呢,奔波在外的,山林间野兽众多,即使有大黄他们看着我也担心啊。”
张全安自然不会告诉苏秋雨说,三个孩子再次被大黄它们给带走了,而且这一次暗卫居然没有一个追上,特别是现在情势如此严峻,他自然不会立刻告诉苏秋雨这些事儿,只有等到所有事情尘埃落定以后再告诉他们,而且他也希望趁此机会暗卫能够将孩子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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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来找苏秋雨,苏秋雨又不傻,只要一想就知道绝对没有好事儿。
反正待在这朝阳宫任何人都拿她没有办法,她除非傻了才会立刻出去。
张全安也当没有听到内侍的话,反正站在那里看着这个最近在宫中耀武扬威的太监,人家都称他一声毛公公,他也是宫中老人,跟了太后几十年,是太后的心腹,以前这小毛子看着自己哪一次不是点头哈腰的,可是现在太后一得势,他的嘴脸就露出来了,再看到张全安就耀武扬威的,鼻子都要冲着天了。
“小全子,快让那苏秋雨赶紧的出来,太后和太子可还等着呢。”
叫自己小全子?真是美的他。
“哟,以前叫我张公公,现在叫我小全子,你都这么叫了,我敢不应么?只是你找错地方了吧,这里除了杂家就是陛下,你要找的苏夫人今日进宫了?”
毛公公没想到这张全安居然这么说,也不含糊的说道:
“小全子,宫中的人都盯着呢,谁不知道苏秋雨到这里来了,赶紧的让她出来,免得杂家着人硬闯了。”
“好大的狗胆,你个狗奴才,敢在这里撒野,还想要硬闯陛下寝宫,来人,把他拖下去砍了,把它的狗头给昭和殿中的人送过去,谁敢再来打扰陛下的清净,下一个本将军砍的就是他的狗头。”
沈泰和一出现,就是声如洪钟,而且他本就是武将,气势不凡,一说完,就有士兵过来将毛公公给拖了下去,那毛公公根本就来不及挣扎,就直接被砍了脑袋。
张全安看了一眼就缩了缩脖子,这沈泰和动作就是快啊,他还没来得及奚落一下呢。
“你这张全安,现在连个小公公都能随便欺负你了,你就这点能耐。”
“哼,杂家是不和他一本见识,那事儿可处理好了?”
“嗯,于海这人不错,办事儿放心,他亲自去办,你就等着吧。”
“只要你说好那就好,走吧,进去吧。”
两人刚刚踏入内殿,就被眼前的一幕给惊到了,因为苏秋雨到脖子上架着一把刀,而陛下也比人用刀威胁起来,柳晋此刻就站在他们面前。
苏秋雨无奈的看着进来的张安全和沈泰和,该死的原来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啊,还说这里最安全呢。
沈泰和和张全安对视一眼,两人心下了然,然后就由张全安说道:
“柳元帅,你这刀可得小心点。”
柳晋笑了笑道:
“自然得小心,毕竟现在,这位可对我有大有用处。”
“柳元帅,你不是瘸子么?你的轮椅呢?”
还是苏秋雨仔细,刚才沈泰和和张全安就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都是别陛下被挟持给吓到了,这听到苏秋雨的话才反应过来,对啊,这人不是瘸子么?
不过都能造反了,这装瘸也是说的过去的。
“丫头,眼神倒是好使,本来我还是挺喜欢你这丫头的,只是你勾搭的我那傻小子魂不守舍的,你这小命我可就留不得了。”
柳晋说完就要苏秋雨身后的人对苏秋雨下死手,苏秋雨只觉得头皮一麻,立刻就喊到:
“慢着,你杀了我,你要的东西,休想得到。”
柳晋觉得有些好笑,之前就知道这丫头聪明,现在倒是想知道这丫头到底要说个什么五六出来。
“东西?什么东西是你能给我的?”
“你杀了我,可就没有正统的血脉了,你难道不想要得到那兵书不成?”
“呵呵,我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你不知道吧,苏宜光已经被我控制了,想要得到兵书,只要靠他就可以了,你?真没你以为的那么重要。”
苏秋雨本来就是拖延时间想办法,此刻听到柳晋的话,就知道要不好,她唯一觉得庆幸的事情就是玄清对苏宜光的身份隐瞒的好,不然被人发现苏宜光是假的,可就真的不好了。
不过这个不行,那就另外一个办法。
“是吗?如果是兵符呢?如果是兵符难道你也要杀我不成?”
张全安和沈泰和一愣,怎么?这苏秋雨知道兵符在哪里?她要叛变不成?
“你知道兵符在哪里?”
“当然知道,而且我知道你留下我的命才能得到兵符,如果我出事儿,你的兵符就休想得到。”
柳晋笑了笑道:
“我之前就说过喜欢聪明的丫头,你的确很聪明,不过陛下的兵符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你得到,唯一的解释就是陛下将兵符给了卢玄清,我说的可对?”
“哼,柳元帅,你是不是傻?难道这天下就只有一枚兵符不成?兵符一共三分,一分在你柳家,一分在西北大将郭将军手中,郭将军可是忠臣良将,自然不会和你同流合污,另外一分在陛下这里。
我要说的可不是陛下和郭将军手中的兵符,我说的可是你的。”
柳晋完全没想到这丫头说的是自己手中的兵符,当即说道:
“不可能!你不可能知道我柳家的兵符下落,少要信口雌黄,想要保住性命,还是换个有利的条件好了。”
苏秋雨的心早就紧张的不行了,她本就是撒谎,所以,对着柳晋就说道:
“你们柳家现在用的兵符是假的!”
众人一愣,苏秋雨这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她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就是沈泰和都是愣住了,更别说这趟在床上装病的康和帝了。
柳晋信吗?根本就不信,如此要紧的兵符怎么可能被苏秋雨知道。
可是同样,也是因为如此重要的兵符,一旦人家说了什么,想要不在意都难。
苏秋雨看着这柳晋的表情就知道这人不是特别相信,所以就干脆说道:
“当日柳晋在鲁地医治自己的手腕,他是从西北直接去的鲁地,兵符是被他随身带着的,我没说错吧?”
这是实话,柳晋自然知道,所以说道:
“继续说!”
“柳诚毅对于老不敬,害的于老出事,被鲁地诸多学子给堵住了不说,还睡了人家妓子不给钱,这事儿我也没说错吧?”
“说重点。”
“柳元帅,别急嘛,重点马上就要来了,当日柳将军出事,中间还有一个插曲,那就是他无意间劫持了我到他别院,这个你儿子没告诉你吧。”
“没有告诉又如何,一个插曲而已,你还在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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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晋显然有些不耐烦,可是苏秋雨却不管,继续说道:
“非也,我并没有编,那柳将军睡了人家花魁不说,当日可还睡了这守备张和信的心爱小妾。
当时我在逃跑途中亲眼看到那小妾在伺候完你那好儿子后偷走了一块兵符,又将一块一模一样的放了回去。
柳元帅莫急,你也莫要说我信口雌黄,我且问你,你柳家兵符可是黄铜所制,一只奔跑的老虎,关键是这老虎尾巴处缺了一小块,可是整体却没有半点不妥?我说的是也不是?”
苏秋雨说的可是当年她在军营的时候亲眼看到过的柳诚毅手中的兵符,她就不信了,这柳晋能不上当。
柳晋的确上当了,这兵符是他刻意要起在尾巴处做了手脚的,如果没有细看,根本就不会知道,看来这苏秋雨当真是见过?
柳晋陷入了沉思,苏秋雨再接再厉,必须说出一些让柳晋更加能相信的话。
所以,苏秋雨继续说道:
“我跟踪那小妾到了守备府,亲耳听到那守备大人说什么山崖什么私兵,什么有了保护符,柳元帅,这你信了吧?”
“该死的柳晋,原来你早就养了私兵,你这乱臣贼子!”
沈泰和一听完苏秋雨的话立刻就发了威,苏秋雨马上装作懵懂无知的惊呼道:
“什么?养了私兵?原来所谓的私兵就是这个意思?”
沈泰和看了苏秋雨一眼就说道:
“秋雨丫头你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也是正常,柳晋这是早就有了不臣之心了。”
柳晋已经被苏秋雨的话给惊到了,如果那兵符真的是假的,那可就完了。
只是现在他还在这宫中,柳诚毅拿着兵符在外调兵,他必须让人通知柳诚毅才行。
“去通知将军!”
“是,属下立刻去!”
“苏秋雨,这么说你知道那真的兵符在哪里?”
这话是柳晋说的,说完后这沈泰和也转头看向了她。
苏秋雨本就是要保住命乱说的,所以此刻如何会承认,但是也不会傻的吗上就说出来,所以,她再次说道:
“让你这手下的刀离我远些,否则我要是被吓到了,什么也不会说的。”
柳晋看了一眼苏秋雨,一个弱质女流不足为据,最要紧的这个还在这里躺着,而且他的刀可不长眼睛,所以他自然不怕。
“你要是不说出来,可别怪我在陛下身上开几条口子。”
苏秋雨一惊,就看了一眼沈泰和,沈泰和也是为难的很,可是那个到底是帝王,所以对着苏秋雨点了点头。
苏秋雨看着柳晋说道:
“你放我去沈将军那边,等我安全了我自然会说,毕竟陛下可在你手中。”
柳晋想着反正大事儿成了后,这女人的命也一样取走,此刻就多留她一会儿。
苏秋雨被人一推,踉跄的到了沈泰和身边,然后转头看着柳晋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在离王手中,当时离王可也在鲁地。
再者,离王在这次陛下病倒后可是一反常态的高调的很,你想要兵符,找他准没错。
柳晋眉头皱了皱,苏秋雨不知道,此刻柳晋又想到本来他们是和离王联手的,可是离王后来就突然不和他们联手了,如果真的是因为这兵符,还真的说的通。
应差阳错的,柳晋还真的相信了苏秋雨点话。
“抬上我们的陛下,咱们亲自去和离王,太后,太子,好好的会会!”
沈泰和看着有人将陛下抬着就走,立刻带着张全安跟了上去,而他路过门口的时候,快速的在门口画了一个圈作为记号。
此刻大殿
“长公主驾到!”
长公主?开什么玩笑?柳家在造反,长公主如何会来?他们也没有请长公主到,长公主怎么就来了呢?
“立刻将长公主拿下!”
太后高声一出,接着就有人惊慌来报:
“娘娘,长公主带着大批护卫前来,外面被人围住了。”
这下他们这才明白,长公主这是真的逼宫来了。
“孽畜,孽畜!”
“太后好生威武啊,隔的老远都听到太后的声音了。
孽畜?呵呵,在你面前做了这么多年的缩头乌龟,也该我扬眉吐气了吧。
对了,刚才在外面碰到个太监,他拿了一样东西,我觉得这算是我送给太后你的见面礼还不错,来人,送给太后亲阅!”
长公主一来就气势全开,她带来的将近一百个侍卫将大殿团团围住,太后气的发狠,可是也只能看着这长公主着人拿着一个红色的盒子递到自己面前。
她有个不好的预感,慢慢伸手打开了盒子。
“啊……”
一声尖叫响起,太后直接吓的往后一倒跌坐在了地上。
“人,人,人头,毛,毛……”
长公主看着太后这样,只觉得浑身都舒坦了,总算出了一口气的感觉。
她直接说道:
“这份礼物不错吧?这可是你的心腹毛公公,他也是活的不耐烦了,跑到皇兄那里耀武扬威,这不就被沈将军砍了脑袋。
太后,三十年前你就自私的自顾自己不顾皇兄,众人都以为是你替皇兄喝了有毒的毒药,殊不知你早就有了解药,所以才做样子喝下,可是你估计也不知道吧,你的解药被我掉了包,所以,你才会在床上躺了快三十年。
没想到啊,这三十年后,你对皇兄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啊。
皇兄遇到你这个当娘的,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你这个毒妇,你,你乱臣贼子!”
“皇姑姑,你要造反吗?”
三皇子也在此时开了口,他可不管那几十年前的事情,反正那时候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就想掌握好现在的一切。
长公主看了三皇子一眼说道:
“造反?老三,最先造反的是你,你不是在逼老四去杀父吗?你这孩子也是个白牙狼。
你如此大逆不道,本宫身为大魏国第一公主自然要清君侧才行。
所以,今日四位皇子协同造反,本公主拨乱反正,大义灭亲,来人,将四位皇子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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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威严霸气的坐在首位,看着台下总算被自己打倒的太后,这些年被她压得够惨了,这老东西躺在床上30年,得到众人的追捧和爱戴,更是营造出一个大无畏的国母形象。
倒是她因为当年母后的事情,被所有人唾弃,唾骂,当年如果不是母后当机立断,否则她这条小命也保不了,既然当年母后想要追求的事情没有完成,那么现在便由她来圆了母后这个心愿。
太后没想到当年自己的小秘密居然被长公主知道的一清二楚,当时她就觉得奇怪,明明她亲口吞下的解药怎么又变成了毒药,还害得她在床上一躺就是30年。
现在她才清楚,原来那解药早就被这贱丫头给换了。
此刻她就好像被人拔了皮一样扔在大殿任人随意参观,如果不是此刻康和帝中风昏迷不醒,否则太后会觉得自己更加难看了。
“哀家就知道你和你那贱人母后一个样,居然想着祸乱朝纲,谋逆造反。“
“你才是贱人,我母后那是堂堂大齐国长公主,而你,不过是一七品小官家的庶女,如果不是生了一个儿子,你以为你能坐上这太后的位置,只是没想到你这毒妇居然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要害,说到底你根本就不及我母后半分,再者刚才本宫已经说了,本宫是清君侧,为皇兄好好的管教这几个不成器的侄儿。”
长公主说的话,所有人听得一清二楚,三位皇子此刻像是鹌鹑一样站在一旁脖子上被人驾着刀,吓得瑟瑟发抖,倒是卢奕风好笑的看着这场内变幻莫测的一幕。
今晚能来到大殿的官员几乎全是三位皇子的人,平日溜须拍马,无所不做,此刻看到如此情形,还有着身后数百名的侍卫,全部吓的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三位哥哥今日可看明白了,当你们在这里争锋角逐的时候,叛军已临城下,你们想的却只是兵权皇权,而并非我大魏国。”
“长公主殿下,侄儿敢问一句,今日你到底是代表柳家还是大齐国?“
走在门口的柳晋众人,正好听到了卢奕风的这番话,本来卢奕风还想来个挑拨离间,让柳晋听到大公主其实只是为了大齐国,可是万万没想到的是大公主居然粲然一笑,对着卢奕风就说道:
“老四你的耳朵果然不好了吗?刚刚本宫已经说了,本宫是清君侧,自然是为了陛下,为了咱们大魏国,不是为柳家,也不是为大齐国。”
长公主说的慷慨激昂,显然她是绝对不想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声,她是想找一个完美的借口来抹杀自己叛乱的名声。
“没错,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四位皇子并太后,谋杀君王,臣,为大魏国着想,不得不大义灭亲,清君侧,护我大魏国!”
柳晋抬脚进门就说了这么一句话,他看着场内所有人,将康和帝安全的放到一旁的平台上后,才转头对着众人再次说道:
“臣恭迎圣驾。“
卢奕风看的火气,这该死的柳晋居然将父皇给抬了出来。
在看了一眼父皇的模样,还是唇角歪斜,身子僵硬,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是如何能够装的逼真成这个样子,而且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是没有半点反应,难道他就真的不急吗?还是说他就如此胸有成竹,更或者他就这么相信自己,还有玄清吗?
不管是哪个答案,康和帝不说话,那么这出戏就必须继续唱下去,卢奕风只能对着柳晋喊道:
“柳元帅如果真的是想清君侧,为我大魏国着想,那么就不会不顾父皇身体抱恙,而将他强行带到大殿之上来,你抱的又是何居心?“
“四皇子,你莫要着急,你是这四位皇子里面唯一没有继承权利的那个人,所以,今日只要你手刃三位皇子,大义灭亲,来日,本元帅登上高位,不仅会饶你一命,并赐你亲王爵位,世袭罔替。“
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柳晋居然反而转头开始说服卢奕风。
卢奕风嗤笑一声,接着说道:
“本王可当不起柳元帅的这一声承诺,本王只知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那么今日柳元帅来到这里,想来城外已经聚集了柳元帅的几万大军了吧?”
“哈哈,这是自然,没有万全的把握,谁会打这一场仗!今日,京城四个城门口已被我的人全数拿下,所以四皇子还是恭迎圣驾迎新皇登基吧。”
“什么?你的人已经全数将城门拿下?沈泰和,本太子之前就和你说过,让你即刻派兵镇压,你偏是不听,现在好了,大魏国就是被你们这些蛀虫给害了。“
柳晋从来就瞧不起这个三皇子,所以在听到他说沈泰和的时候忍不住出声说道:
“三皇子倒是怪错人了,沈泰和也是有心而无力,没有皇家的兵权,谁敢随意调动兵马,即使是宫中五千禁卫军也全数被我的人拿下,这还要感谢陛下的二公主呢,如果没有她告知这地下通道,本元帅还不一定能如此轻易的就拿下各位。“
“孽畜,孽畜,你们这些乱臣贼子,乱臣贼子。“
太后只能幽幽喊出这么几句没有气势的话,可是没人再将她放在眼里,此刻柳晋再次对着那些官员说道:
“尔等要如何说?可要迎接新王?可要推举本元帅登基?“
“这……这……“
王清朗是站在最前方的那一位,他结结巴巴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可是他们都低估了柳晋的耐性,几十年没有发威的柳晋突然伸手拔出了宝剑,直接将王清朗的脖子给砍了下来。
就连站在角落的苏秋雨也没想到王清朗居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在了这里,而且还是以这样的方式,其实他死了也好,待来日清算,或许王家还能逃过一劫,倒是可惜了,小清居然没有亲自报仇,不过想想又觉得好笑,这人到底是小清的亲生父亲,看到,也不过是徒生悲凉罢了。
“那么现在可还有人反对本元帅登基?“
柳晋再次出声威胁,这一次没有任何官员再吞吞吐吐,全部匍匐在地庸立柳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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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到是好一场大戏。
所有官员,几乎全部拥立柳晋登基,此刻太后,准皇后娘娘,三位皇子倒是全部站在那里,若有所思。
卢奕风看到自己的这些哥哥们如此模样,忍不住嘲讽的说道:
“怎么?难道三位哥哥也要拥护乱臣贼子登基不成?“
二皇子显然觉得卢奕风在看不起他们,在嘲讽他们,他当即说道:
“老四,你不用如此,说得好像只有你一个人是忠臣良将一样,我们三个但凡要是有亲兵,怎么可能任由这乱臣贼子如此放肆,可是我们没有,而你有,但是你却并不将你的亲兵拿出来,此时你没听到柳元帅说吗?京城外面四道城门全部被占领,咱们还有什么翻身可望?“
“就是,老二说的没错,咱们现在还有什么希望?”
“所以说都怪你,老四,如果你早一点将亲兵拿出来,今日怎么会沦落沦落到如此地步!更或者你早点去,拿出玉玺和兵符,咱们也不会如此。”
这一刻,卢奕风对自己这三个亲哥哥真是说不出的失望,想来听到这些话的父皇同样也是失望无比吧,在如此大是大非面前,他们居然还能这样,更何况半点气节都没有,大魏国真的要落在他们手中,或许不到几年就会全部落败吧!
“一群软骨头东西,真是不削与你们为伍。“
“老四你骨头硬,那你上啊,将叛军拿下,说不定咱们四兄弟还能重新翻身。“
几位皇子再次开炮,对着卢奕风说出来。
“我先对叛军开跑之前,先教育你们这几个背祖忘宗的混蛋。“
卢奕风说完就要准备动手好好收拾三个人,偏偏就在此刻躺在地上一直没有说话的康和帝突然开口了。
“今日当真是好一场精彩的大戏呀!“
“天啊,是陛下,陛下居然醒了。“
“是啊,陛下醒了,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和帝的清醒如同一支强心针一样打在众人心上.
此刻就是柳晋,也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康和帝,不过他的惊讶只是维持了一会儿,便立刻大笑道:
“哈哈,我就知道康和大帝如何会如此轻易的就倒下,原来在这里等着,只是,魏邦啊,魏邦,你还是算差了一步棋,时刻,即使你醒了,此刻这宫内宫外以全部被我拿下,你醒了也是于事无补。”
“是啊,皇兄我要是你,也宁愿不醒,毕竟这亲娘和自己的儿子都要置你于死地,醒了,可不就是徒惹伤悲吗?”长公主也开始挖苦起这康和帝来。
“父皇,父皇你总算醒了,你别听姑姑乱说,她是挑拨离间啊,儿子可是天天盼着你醒来啊!”
大皇子率先做戏,立刻哭唱道,紧接着二皇子三皇子同样跪下来对着康和帝进行哭诉。
唯一只有卢奕风一脸冷意的看着这些人。
太后看到自己的儿子醒了,心里说不出的激动,原来康和帝在,他这太后才当得安稳,儿子要是死了,根本谁也靠不住,看好的孙子也靠不住,自己就更是立不住了。
“皇儿,你终于醒了,哀家被他们欺负的好苦啊。”
康和帝看着这些表演也不气恼,反而笑了笑道:
“是吗?原来朕不在,皇儿们还有母后受了这么多的委屈,咦,淑妃,穿着,皇后大妆,倒是挺有一排气势。“
苏淑妃没想到康和帝居然注意到自己,当即就跪了下来,脸色吓得惨白,康和帝的手段她可是知道的,只是惨白过后心里却又在想,此刻柳家已经胜券在握,康和帝即使醒来也是于事无补,所以她倒反而不再那么害怕了,穿都穿了,还是太后亲自下旨册封的皇后,她怕什么?有什么可怕的。
“陛下您昏迷后太后说国不可一日无君,所以便册封怀缇为太子,册封臣妾为皇后。“
康和帝继续笑道:
“原来朕不在的时候,还有这么多好戏都错过了,太子?皇后?呵呵,不错,真是不错。”
康和帝对着这几人笑了一下,也没叫他们起来,然后转头看着柳晋说道:
“柳元帅,你装得倒是辛苦,这双腿怕是早就好了吧,只是朕有一事不明白,希望你柳元帅为朕解惑!“
“到了如此田地,解惑自然可以,说吧,想要知道什么,一定让你当一个明白鬼。“
康和帝虽然只着了一身白色常服,可是那一身的气魄,只要站在那里就能让人心里感到说不出的敬畏。
“柳元帅你一贯谨慎,筹谋了几十年,为何突然在这个时候发起进攻,要知道此时可不是个好时机。“
“时机是否成熟,并非是由陛下你来决定,而且有你这几个儿子,还有你的好母亲在,任何时机都是成熟的。“
柳晋显然在避重就轻,不愿意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康和帝听到这个答案后也是心下了然,看来他的猜测是没有错的,并非柳晋可以选择这个时候,而是有些人等不及了,只能选在这个时候,齐国,野心可真够大的。
他就说过一切都会在他的掌握之中,任何人也出不了这个套路。
“柳元帅这个回答也算是有理,不过还有一事,你的确是小看了朕!“
柳晋无所谓的笑道:
“是吗?还有什么事情是我没料到的?“
“啪啪啪!”
康和帝拍了拍手,突然门外出现至少比做殿内多了一倍的侍卫手拿刀剑闯了进来。
“柳元帅,长公主,可看到了?我说的例外就是这个!”
“陛下英明神武,早就洞悉你们的狼子野心,一早就派人在密道看守,你以为就你知道那两条密道吗?我们自然也一样会知道。”
沈泰和在一旁补充,柳晋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变,甚至长公主也直接走到了柳晋身边。
柳晋强撑着自己的身体,看着康和帝说道:
“你以为宫中被你们掌握就行了吗?城外几十万大军等着,只要攻破城门,这皇城一样可以拿下,陛下,你还是小看了臣。“
“不,并非是朕正小看了你,而是你小看了某人。“
“谁?”
“自然是咱们的文武全才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卢大人。
此刻他已拿着朕的兵符带领兵马,和你的好儿子柳诚毅在城外对峙,等着吧,你只需要看看今晚烟火会不会燃起,你就知道你的大业是否可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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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晋没想到这康和帝会这么说。
也就是说之前让卢玄清入天牢哪里是因为什么卢家,而是一颗康和帝制备下的棋子而已?
他之前也是有怀疑的,可是时间不等人,他已经等不及了,所以明知道可能会不妥,还是发动了。
那卢玄清这人深不可测,对兵法更是有奇才,当初的空城计,死了多少人,虽然都说是他儿子所为,可是他清楚,没有卢玄清的妙计,哪里能成?
现在只能希望卢玄清这人最好是纸上谈兵,可是他却在心里也清楚,或许真的不成了。
不过即使不成也无妨,本就是为了向那人表忠心,等到诚毅败了,大不了去齐国从头来过。
柳晋想到此,就悄悄的拉了一下长公主的手,长公主心里一酸,难道又不能成了吗?如此一来,那么晋哥可就命不久已了。
长公主看着殿内一直没有出现的离王,她嘲讽的一笑,果然是没种的东西。
此刻柳晋心里也清楚了,自己是被苏秋雨那丫头给骗了。
如果离王今日在这宫殿,那么她说的话就可能是真的,可是他偏偏没有出现,只能说明,离王说不定已经接到了通知,提前撤离了。
“陛下,离王府中除了各姨娘外,王妃和离王已经没有踪迹。”
康和帝听到汇报,早就料到会是如此,而且现在看来,离王怕是早就有了后手准备,只是他的耳报神真是厉害,怎么就如此肯定他能翻盘呢?
康和帝想起自己那个弟弟,由于老亲自教养,还真的是厉害的很呢,一直以来也不知道这隐藏的到底累不累呢。
所有人都没说话,都在等待看城外的情况到底会如何。
至于离王,还真没人多放在心上。
苏秋雨一直就相信卢玄清,可是真正带兵打仗,她知道卢玄清还是头一遭。
有些紧张,有些期待,更有的是对卢玄清的担心。
刀剑无眼,也不知道小清能不能顺利平安回来。
此刻,宫外,城内。
用一句风声鹤唳也不为过,今日没有上朝的官员无不大门紧闭,所有护卫被集中在一起保护主子。
大门全部被大物件给挡住,想要闯入府邸,也并非那么容易。
街上看不到一个活物,四处静怡的可怕,今晚月光皎洁,看起来格外夺目。
可是如此美丽的月光下,大家都非常清楚,城外不知道又会死去多少人。
这月色有多美,这战争就有多残酷。
卢玄清集齐城外亲兵三万,庄羽公调出的京城守护营将一万,总共四万人抵挡城外柳诚毅十万大军。
卢玄清一身银色盔甲在夜色中显得极为光彩夺目,加上小灰也是一身灰毛,他骑在它身上威风凛凛。
装羽公亲自上阵,他虽然不清楚这卢玄清的本事到底有多大,可是陛下能将兵符交给他,加上这人是师傅卢海渊的外孙,他本就相信了两分。
之前还听四皇子说过,卢玄清兵法出众,当初的空城计就是他所为,所以,即使庄羽公为副将,他也甘愿做陪衬!
“卢玄清,没想到有一天你我会真刀真枪的在这里对着干!”
“柳诚毅,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哈哈哈,这话该我对你说才对,想想你多少人,再看看我多少人。”
柳诚毅的人的确是卢玄清他们的两倍,只是卢玄清根本就不担心。
倒是这刘能为柳诚毅的副将站在柳诚毅的右后方,庄羽公看到他就吼道:
“刘能你这个没种的东西,藏的真够深的,居然当起了乱臣贼子。”
“呸,庄羽公,休要乱说,陛下昏迷不醒,你们这些乱臣贼子趁陛下昏迷想要谋夺皇位。
特别是你卢玄清,将陛下气的中风晕倒,天下皆知,现在出现,你才是想叛国谋敌不成?”
刘能对着卢玄清就叫嚣,卢玄清半点不含糊,抬起手臂,对着刘能就射了过去,那手上拿着的弩精准至极,直接将刘能头顶的帽子给射了下来。
“你的命,自然会留给陛下发落,尔等将士们,今日,咱们要为国效力,清除逆贼!”
卢玄清说完,就拍了拍这小灰的脖子。
小灰立刻站起来,双脚离地,扬天长啸。
它叫完后,身边的数百匹马也开始扬天长啸,接着让刘能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的坐骑,他最引以为傲的神驹居然学起了小灰的动作开始跳起来,差点将他摔下马?
而且更让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属于京郊大营的数百匹军马全部发狂一般,不受控制。
卢玄清看着最前面的前锋营立刻振臂一呼,即刻发起了攻击。
柳诚毅一愣,没想到这边还有这等动静,都是那柯良宝马造成的,如果不是他弓马娴熟,刚才也差点会被这马给摔下去。
柳诚毅拿出弓箭对准那千里马射去。
别说小灰自己能力极为出众,就是卢玄清也不会让他伤到小灰。
他立刻拿出弓弩对准那柳诚毅射出的箭就直接打了过去,果然将箭打掉。
此刻,卢玄清这边第一排将士则在这个时候翻身上马,立刻往前跑去,只是跑到后,一个个没有立刻发起进攻,反而是将马脖子上的袋子给打开,炒香的黑豆全部洒满了地上。
那些刚刚才被小灰召唤过的马闻到这香味立刻埋头吃起了黑豆,柳诚毅那边的阵脚立刻被打乱,其实这马本就喜欢吃黑豆,加上因为本就要谋反,又担心提前被人知道,所以平时用多少物料今日也要用多少。
而柳诚毅那么这边的五万兵马是刚刚集结而成,加上那些千里迢迢赶来的私兵,本就吃的不算好,闻到这上好的黑豆,怎么可能不上钩。
庄羽公见到此景大喜,对着众人就吼道:
“进攻!”
那些骑马的先锋一个个的无法掌控身下的良驹自然被那些突然跑来的将士杀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后面跑上来的步兵,更是因为黑夜看不清楚这地上的黑豆,还没打就全部摔在了地上。
卢玄清这边的骑兵再次发动,几乎将柳诚毅这边的士兵不到半个时辰就打杀了一半。
柳诚毅大惊失色,立刻着士兵后退到。
他太小看这厮了该死该死的。
可是他要退,也要看卢玄清愿不愿意。
卢玄清再次喊道:
“弓箭手准备!”
又不到片刻,弓箭手居然开始点起了火把,每一只箭上都有火光,放箭令下,齐刷刷的向着对方射去。
这箭根本就伤不到人,可是怪就怪在,那箭落到这地上的那些豆子上的时候,居然瞬间就亮起了一片火光,没跑掉的,即可被火光淹没,如此计谋,一出接一出。
场内尖叫声连连,即使是十万将士,也被这一幕吓的双腿打颤。
更莫要说卢玄清那边几乎没有人员伤亡,这是什么样的悬殊存在,这样的计谋真的是让人望而生畏,胆战心惊!
“陛下有旨,念在尔等被奸贼蒙蔽的份上,如果即刻投降,可免除其罪,如若不然,今日十万大军,将全军覆没在此!如若不信,尔等可再来一试!”
卢玄清的话如同一阵阵的通天鼓般,敲在他们心尖,让他们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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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惜命,更何况还是顶着谋逆的罪名。
庄羽公和卢玄清不需要过多的煽动,柳诚毅那边的士兵就已有人人心惶惶,毕竟卢玄清这两手表现简直震惊了所有人的心神,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就将他们前锋几乎杀了个一干二净!
柳诚毅神情剧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一幕,他一直知道卢玄清在军事才能上有着极高的天赋,可是他却并没想过,当有一天这天赋来对付自己的时候,居然是如此的让他无法接受。
“卢玄清。”
那种从喉间发出的低吼声,充分展示了柳诚毅的愤怒和怨恨,还有浓浓的,说不清的嫉妒和不甘。
“将军不好了,元帅和公主被擒,陛下醒了。”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的来,柳诚毅有些惊讶的看着这个赶来的小兵,直接问道:
“你说什么?陛下醒呢?他不是中风的吗?该死,又是一场戏,父亲和母亲的他们怎么样了?”
尽管这话已经问出了口,可是,柳诚毅心里非常清楚,这一次父亲怕是必死无疑,就是母亲可能也是凶多吉少!
小兵有些为难的看着将军,可是他知道大局已定,身为心腹,他的任务就是要将将军带走,保护好柳家最后一条血脉。
“将军,元帅以自尽于大殿,公主殿下被打入天牢,咱们元帅府刚刚被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所有姨娘还有长公子全部葬身于火海之中”
“什么?噗……”
如此打击,让柳诚毅一心口血直接喷了出来,那种心疼根本无法言语,他那双泛着血泪的双眼,直直的射向远处的卢玄清,即使是黑夜,可是那一身银色铠甲的卢玄清也如同一个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底。
卢玄清今日血海深仇我必会找你全家相报,今生今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将军,走吧,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
十万大军,不过区区半个时辰,居然已经死亡超过一半,甚至,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并且毫无一丁一卒伤亡,如此惨痛的代价,柳诚毅的心简直就在滴血。
两军对垒,最紧要的就是这士气,卢玄清这两手举动,一个马乱,一个火烧,直接让他们死亡惨重,余下的士兵早已胆怯,即使要全力反抗,怕也是于事无补,更何况他还摸不透卢玄清这人到底还有什么后手,往后还会又如何做?一时间,柳诚毅天人交战,最后不得不忍痛做下的决定。
“撤!”
柳诚毅在亲兵的护送下即刻逃跑,身为主帅率先离开这些士兵,还有什么可以恋战的?
刘能倒是留了下来,因为他根本就跑不掉,庄羽公一直盯着他,他胆敢一跑,立刻抬箭射向他。
卢玄清看着逃跑的柳诚毅即刻让人追击,柳诚意,这人必须除掉,不过好在柳家已经败了,卢玄清这才觉得自己松了一口气,放下心头大石,此刻四大城门全部被他们陆续收服其中,这场叛乱总算结束。
当康和帝看到天空燃放的红色焰火时当即哈哈大笑,看着柳晋说道:
“柳爱卿,你说这次是你赢了还是朕赢了?”
当柳晋和长公主看到那红色焰火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不好了,他们败了,而且诚毅已输给了卢玄清。
长公主感受到柳晋在她手心写下的字,眼眶瞬间开始泛红,可是她反应很快,立刻推了柳晋一把,马上跪在康和帝的面前说道:
“皇兄皇兄救命啊,这该死的柳晋逼着我一定要参与叛乱,否则,便要了我的命,妹妹也是无辜的,请皇兄救命啊。”
康和帝看到这一幕,如同三十年前看到的那一幕一模一样,当年也是她,跪在自己面前诉说着当初由东宫太后强迫她做的那些事儿,现在又是这样,康和帝好笑的看着自己这个皇妹,这俩夫妻想要做什么?真当自己不知道吗?
“哼,我就知道你这贱人靠不住,滚,本帅功败垂成,大不了18年后又是一条好汉,魏邦,算你好运,咱们走着瞧!“
柳晋说完这话,居然当众拔出腰间的刀,直接抹了脖子半点不含糊,瞬间倒在了血泊之中。
长公主看到这一幕,神情剧震,惊叫连连,可是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那些早就包含在眼眶之中的泪水顷刻间全部流下,似乎宣示着她隐忍的那些疼痛。
“将长公主带下去,彻查,柳晋,送入城外鞭尸示众,柳家诛九族。”
谋逆之罪历来如此,如此重的刑罚,任何人也说不出求情的话,此刻柳诚毅已经逃走,这事儿却无人知道,或许柳晋知道或许长公主也知道。
等到卢玄清功成身退,班师回朝的时候,苏秋雨老远就看着一身银光四射,气势如虹的他,她向着他飞奔而去,两人拥抱在这夜色之中。
……
“将军,末将也是听到元帅指令,不得不对您撒谎,可是元帅的确已经身故,当时情况危急,如果末将不这么说,将军你一定想要杀入内城,可是,陛下是真的醒了,咱们真的是败了,元帅已经自尽,请您务必保重!“
柳诚毅握紧的了拳头,神色悲悯,没人看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
当时在战场上情况紧急,柳诚毅着实没想到,他以为自己这个是由父亲亲自派来的心腹将领不会骗他,可是那将领居然开口骗了他,如果不是他告诉自己父亲已经自尽,母亲被押入天牢全府上下被一把火烧光,他当时也不会这么着急的就离开了,誓要和卢玄清在战场上拼个你死我活。
可是现在这些谎言全部一语成诫,他只能心里恨得牙痒。
“将军莫要着急,元帅早有安排,元帅已经安排了长公主和将军一起前往齐国,将军,可莫要辜负了元帅一片苦心啊。”
柳诚毅听到这小兵的话,再次一惊,直接问道:
“你说什么?让我和母亲一起前往齐国。“
“是,将军早有交代,如果失败,让您和长公主即刻前往齐国,一切缘由,自有长公主向将军您言说,其余的末将一概不知!”
柳诚毅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似乎今日这所有的一举一动好像都在父亲的掌握之中一样,包括他会兵败,远走齐国,那么父亲为何要这么做呢?一切如同一个天大的谜团一样,将他重重包裹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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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为夫让你担心了。”
卢玄清看到娘子安安全全站在自己面前,心里总算松了一口气,他激动的上前,将心爱的人抱入怀中。
“一切总算完了,只要你平安回来就好。”
苏秋雨买深深地埋入他的怀中,那颗一直以来都紧张莫名的心总算平复下来!
“娘子,我先去给陛下复命,然后我们回家!”
“好!”
卢玄清的功成名就注定了会从这一刻开始,所有人都看着那一身盔甲气势宏伟的人漫步走入大殿,今夜看康和帝和卢玄清这一手玩的太漂亮了,无论是任何人都被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不得不说这样一来,内无外患,大魏国倒是真的安稳了。
此刻跪在地上的那些,所有大臣太后以及三位皇子,几乎心里都不约而同的出现了两个字就是“完了”。
可是即便他们清楚自己完了,但康和帝却并不想马上就处置他们,而是让所有人将全部人进行看押,一切事情明日上朝以后再行定夺!
所有人全部退下后大殿只有康和帝张全安,卢奕风以及卢玄清和苏秋雨还在。
卢玄清是个非常聪明的人,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再掺合进入朝廷肃清之中,他对康和帝说道:
“陛下,叛贼柳诚毅已经让人即刻追捕,臣请陛下恩准臣亲自前往鲁地,将臣的孩儿以及大公子接回京城。“
康和帝差点忘记这个事情了,他立刻看向张全安说道:
“全安,暗卫可有说几个孩子现在如何身处何处?”
几个孩子被大黄它们在再次带走,张全安是知道的,可是陛下下却并不清楚,所以,在康和帝问道张全安的时候,张全安立刻跪下磕头说道:
“陛下,奴才失职,三位公子如今下落不明,奴才有罪!”
张全安的话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什么叫做下落不明?不是说在鲁地么?
苏秋雨此刻也不管什么礼数不礼数的,立刻问道:
“张公公,之前您不是说暗卫亲自看到三货将孩子带到了鲁地么?为何下落不明?”
张全安看到苏秋雨就觉得有些对不住她,也不含糊,立刻将暗卫的汇报说了出来。
“三货看来是发现了暗卫的踪迹,所以连夜就带着孩子再次搬家了,现在去了哪里,我们的暗卫还没有跟上,但是在最后一次发现他们踪迹的地方是在随州。”
所有人在听到这话以后就是一惊,啥意思?三货自己带着孩子搬家了?
“你是说暗卫现在已经跟踪到了随州?”
“是,到底是神兽,它们在林间穿行,我们的暗卫着实跟不上,现目前传来的消息就在随州!”
卢玄清眉头皱起,他不像苏秋雨已经急的在原地打转了,他一直在思索这道路,他得冷静,如果现在都着急,那么更加不会知道孩子的下落。
而卢奕风也很着急,毕竟自己的嫡子也在其中,可是之前又听到三货是如何照顾孩子的,他又觉得心里说不出的古怪。
这孩子也算是有一番造化了!
“琼州,大黄和小白要去琼州,娘子,它们要回小山村。”
苏秋雨这还在着急呢,突然就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她立刻就惊讶到了,啥?要去琼州?
那离京城可就更远了,上千里的路,它们怎么回去那里呢?
“都是我,我给大黄说了好多次要去安全的地方,它是不是就觉得琼州咱们的小山村才最安全?也是,大黄和小白从小就是在那里长大,对那里最熟悉,也没有这么多的纷争,估计它们就觉得那个地方是最安全的。”
“娘子,不怪你,是大肥猫一根筋,不过现在不管是不是在琼州,有小灰在,咱们让小灰带路,定然能将孩子给找到的。
陛下,臣恳请陛下恩准臣……”
“好了,卢爱卿去找孩子吧,朕准了!”
康和帝此刻也是慷慨的很,更何况这三个孩子里面还有自己的嫡孙在呢,而且这卢玄清是个聪明的人,知道此刻他立刻将所有事情给撇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苏秋雨和卢玄清立刻磕头谢恩,转身就出了宫。
本来卢奕风要一并出去的,可是此刻康和帝却叫住他说道:
“老四可看清楚了?”
“什么?”
卢奕风还在担心自己那个熊小子,此刻突然听到父皇这么问,立刻就回答道。
“哎,你这小子啊,你可知道庄羽公和沈泰和是如何回报城外的战役的?”
“胜!”
卢奕风的这一个字将康和帝憋的不轻,他直接就吼道:
“你这蠢货,卢玄清不费吹灰之力,不伤一兵一卒让叛军悉数拿下。”
一听到这话,卢奕风立刻就激动起来,对着康和帝表功道:
“父皇,你看玄清着实厉害,这文武双全,居然在军事上还有这样的才能,父皇,这次玄清全力抵抗叛军,您可得好好的奖赏他才行。”
康和帝看这这么单纯的皇儿只觉得头都大了。
“老四,你就不怕如此厉害的卢玄清将来有一天反了你吗?”
卢奕风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原来父皇是要提醒自己防着玄清。
“父皇,别人我不敢保证,玄清定然不会,只要弟妹好好的,玄清就只稀罕窝在那两尺之地,老婆孩子热炕头。
父皇,玄清和别人不同,经历过生死的人,更在意自己眼前得到的东西,或许于你我而言,最要紧的东西是权利,可是于有些人而言最要紧的,确是身边的人。”
卢奕风的话让康和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是还是说道:
“你可知,在卢玄清动身之前,我曾许诺他待事成之后,便赐他一枚丹书铁券,可代代相传!”
这个,倒是让卢奕风没有想到,他惊讶的看着帝王,许久都没说话。
康和帝看到老四这个样子,这才笑了笑道:
“为帝王者,疑,为重!不疑,为阶下囚!”
“跪安吧,外面还有甚多事情等着你处理!”
“是!”
看到人走后,康和帝这才觉得这个儿子总算有了帝王该有的多疑。
只是出去的卢奕风,则是看了一眼身后的朝阳殿,帝王是该疑,可是帝王如果只有疑,那么王朝同样必败。
如果这世间还要什么人是能让他卢奕风豁出命来守护的,那么除了卢玄清,世间再无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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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一听到先生和夫人的话顿时就惊的一愣一愣的,三货果然是成精了啊,牛。
“先生,我去给小灰加些好料,一会儿它好快些出发。”
“嗯,四哥去准备吧,一个时辰后,我们往琼州出发。”
苏秋雨吩咐下去后,就急忙帮卢玄清脱下盔甲伺候他洗漱,接着就开始收拾起了细软。
两人分工合作,开始讲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直到听到这柳诚毅居然没有死,反而是跑了后,苏秋雨就下意思的问道:
“是不是去齐国了?”
卢玄清没想到娘子会突然说去齐国,当即就好奇的问道:
“娘子为何觉得他会去齐国?”
“因为长公主说到底也算是齐国人啊,当初长公主可是西宫太后从齐国抱养过来的女儿。”
卢玄清听着这个回答,倒是觉得这真的极有可能。
“余下的事情由庄羽公亲自督办,至于柳诚毅是否去了齐国,想必他们自有分数,娘子,余下的事情我们不能再插手了,再插手,恐怕要引起陛下猜忌了。”
苏秋雨自然知道这个道理,只是这帝王如此猜来猜去的,想想就觉得窝火。
“也是,这事情和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柳家已经败了。”
“嗯,对,柳家已经败了。”
卢玄清靠在浴桶闭上了眼睛开始短暂休息,此刻就是苏秋雨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她专心的收拾着衣物,任何事情都没有孩子重要,而且这些外面的事情有小清亲自打理,她不用管那么多才好。
一个时辰后,苏秋雨和卢玄清带着赵四驾着小灰立刻往琼州方向跑去……
宫中,天牢
长公主看着面前的儿子,心里说不出的感觉,只觉得眼泪刷刷刷的流下了下来。
“诚毅!”
“娘,娘莫哭,不孝儿子来接娘出去。”
长公主哭着点了点头。
“你爹他……”
“娘,我已经知道了,我一定会带走爹的尸体的,娘您先和我出去。”
“不,不,你不能带走你爹的尸体,诚毅,你爹做那么多的事情都是为了你啊。”
“娘,你们到底有什么事情要瞒着我?还有郭茂,他说爹说让你和我一起去齐国,为什么?”
长公主看着面前这个似乎一夜之间就长大了许多的儿子,脸上的青色胡渣看起来憔悴莫名,可是她知道,这一条路本就不好走,幸好已经走了一半,所以,她不得不狠下心来,对柳诚毅说道:
“你父亲生前已有交代,他的尸首不管被人用做何,你都不许去救,你立刻带着郭茂前往齐国找齐国二皇子,也就是鲁王殿下,他是我的胞兄,也是你的亲舅舅。”
“什么?母亲您是?”
长公主虽然一身囚服,可是此刻她却露出了极为灿烂的笑容,看着柳诚毅说道:
“你母亲我虽然是这大魏国的养女,可是我确是大齐国最最珍贵的嫡出公主。”
“那母亲你为何?”
“不过是为了这大魏国而已,就连你的父亲,也并非是这柳家的亲生孩儿,他的身份,是齐国郑国大将军的幺儿,我和他是从小就被指婚,只是你父亲在襁褓期间就被带到了齐国。
那时候战乱,柳家老元帅单枪匹马从敌营独自抢回独子这事儿你想必也是清楚的,可是那时候真正的柳晋已经死了,只是老元帅一个莽夫根本就不仔细,那孩子出生就被他老妻照顾,等到他去敌营抢回孩子的时候,只看到在老妻身下护着的孩子,却不知道那孩子早就被掉了包。
我们准备多年就是为了得到大魏国,可是,两次都是功败垂成,我的父亲也就是已故齐国国主已经身故,现在居然是由他的幺弟醇王也就是我的伯叔即位。
我的大哥鲁王多年来没有一个子嗣,他于生育上天生有碍,曾经多次向我来信,要将你带回去,可是那时候我们都想着能得到魏国就没有同意。
这一次,我已经给你舅舅去了信,你舅舅说,只要你爹死,我们败了,就愿意接你回去,并且赐你世子之位。
更甚至,你舅舅已经在暗中准备,如果我没猜错,你舅舅现在已经得到齐国皇位,不出三日就会传到这大魏国,到时候你就是齐国太子。”
柳诚毅早就惊讶莫名,听到长公主说这些后,就将自己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我记得他们说过,现在的齐国国主是当初东宫太后的胞弟,算起来是鲁王也就是舅舅的叔父即位?”
“对,这哪里有传位不传给自己的儿子,反而传给弟弟道理,所以这一次,这齐国定然会有一场内乱。
而唯一的胜利者就是鲁王,因为鲁王能力卓越,文武全才,他唯一的弊端就是没有子嗣。
他即使一直对外说有一独子在外求学,可是多年都没见踪迹,朝中早就沸沸扬扬。
诚毅,你可知道,你和你舅舅有八分像似,都说外甥肖舅,你现在立刻出发前往齐国,一切就都不同了。”
柳诚毅没想到自己到头来居然并不是魏国人,而是齐国人。
这让柳诚毅完全觉得自己被颠覆了三观。
“可是母亲,我斩杀了将近十万齐国士兵,而且你觉得齐国人有人认不出我不成?”
长公主听到这个,却并不在乎,反而笑道:
“你舅舅如果不是知道你斩杀了十万士兵,还未必那么想要你回去。
至于你的容貌,我儿,大齐国的嫡子都有一个特征,你可知道是什么?”
这个柳诚毅还真的不知道,可是长公主只是对着他笑,他看着母亲对着自己微笑,这一笑居然让他觉得头皮发麻,浑身都软了下来。
“该死的,谁下了药!”
柳诚毅瘫软在了地上,长公主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的柳诚毅说道:
“我儿莫怕,一切都是母亲所为,你必须要有大齐国嫡子的特征,你才能有着不一样的将来。
大齐国的嫡子,每人在左眼角都会纹有一个蓝色的辛夷花,诚毅莫怕,娘亲自动手,不会让你疼的!”
柳诚毅看着他的母亲拿着一枚类似银针的东西上前在他的脸颊周围刺着,可是他已经看不清楚了,整个人晕倒在了一旁。
半个时辰后,长公主收了手,看着郭茂说道:
“伺候好将军,其他事情,你知道该如何做,告诉将军,想要为我和他爹报仇,就一统三国,将我和他父亲的名字,正儿八经的昭告天下,还有将卢玄清一家满门的尸体挫骨扬灰,在我和他父亲墓前赎罪。”
“是,末将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好,那我走也走的放心了。”
郭茂没敢抬头,他已经闻到了浓烈刺鼻的血腥之气,他就知道公主和元帅鹣鲽情深,公主是绝对不会再回齐国的,而且为了让将军真的能真正的成长,死,是必须的,也为了让将军满心充满了仇恨,她也必须死!。
郭茂将柳诚毅扛在肩头,转身就走出了天牢拐入了一旁边的密道!
第二日,长公主自尽在天牢之中,叛贼柳晋的头颅被悬挂在城外三天以示警告,柳家九族全灭。
至于逃跑的叛贼柳诚毅,被人发现在城外百里坡山脚,疑似被一野兽给袭击而亡,开膛破肚,好在容貌无损,被人认出!
风光了几辈子的柳家,在这一刻退出了大魏国的历史舞台。
此刻
前往齐国的路上,柳诚毅听到了所有长公主的遗言一言未发,也再没有多言一个字。
他只是轻轻的抚摸过自己眼角的那朵辛夷花,从此后,他便不再是柳诚毅,而是大齐国鲁王世子,未来的太子殿下,齐莫烈!
三日后,京城传来消息,齐国国主暴毙而亡,鲁王即位,鲁王赐自己独子齐莫烈为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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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大黄真的是回了琼州啊?小灰去的方向就是琼州?”
苏秋雨坐在马车上看着这条越走越熟悉的道路就忍不住问道。
“嗯,小灰应该是闻到了气息,这条路的确是去琼州的。”
“天啊,大黄和小白这胆子真够大的,也不知道孩子如何了。”
“娘子别担心,暗卫不是说了么?大黄他们知道给孩子喂奶,应该不会有事儿的。”
“是啊,夫人,大黄很乖的,都知道给小姐他们喂奶,天气渐渐热了,孩子就算没衣服穿也不会着凉的。”
这也是让苏秋雨和卢玄清极为无语的地方,听说大黄和小白嫌麻烦就不给孩子穿衣服,正好孩子拉脏了也懒得换,这男娃还好,可是到底还有个女儿啊,还是卢玄清的心肝肉,这下好了,只要一提起这卢玄清的脸色就能沉的滴水。
好在赵四在外面坐着,又恰好此刻又飞鸽传书到,赵四立刻就跑下了马车去捡鸽子去。
苏秋雨看着小清如此也忍不住笑道:
“你呀,这还真怪不了大黄,难不成你让孩子每天穿着埋汰,臭烘烘的才好?它们再厉害,可不会给孩子洗衣服啊,再说了,大黄和小白已经很不错了,带着孩子安全无碍的跑到了这里来,千里迢迢的,它们自己也是很受罪的。”
每次一遇到大肥猫的事情,这娘子就能这样说一大堆的理由来帮它,卢玄清心里越发不舒服,可是免得娘子不高兴,卢玄清就笑嘻嘻的说道:
“娘子莫恼,我也知道大肥猫不容易,到时候我一定好好谢谢它。”
“对嘛,这样才好嘛。”
看到娘子高兴了,卢玄清心里却已经嘀咕起来了,大肥猫,你到时候看我如何谢你,哼!
“先生,京城中来信。”
卢玄清接过信笺一目十行,看完后就递给了苏秋雨。
苏秋雨接过来看完后就随手给了赵四,苏秋雨这才说道:
“真的死了?”
“据说的确是柳诚毅的模样无疑。”
“可是我怎么觉得他不是那么容易死的呢?不是说祸害遗千年吗?”
苏秋雨说出的话让卢玄清哭笑不得,不过还是说道:
“有皇城仵作亲自检查,错不了的,娘子放心,柳家已经不足为惧。”
看到苏秋雨没有说话,陷入沉思后,卢玄清这心里才微微松快了一些。
就像娘子说的,柳诚毅不可能这么死去,他可不会忘记那齐国的易容之术,只是他们好不容易迎来了和平,他并不想让娘子为这些事情继续担心。
所以这样安抚住娘子也好。
而此刻同样,苏秋雨也在想着柳诚毅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死掉,更是想着如此也好,这样他们也能过几日轻松日子。
两人都努力的将柳诚毅这个人抛出在脑海之外,至于他到底是如何的,都不想在过问,毕竟全国通缉,柳诚毅想要在魏国立足,简直就是做梦!
倒是赵四耿直,看到这纸条就说道:
“柳家如此,柳诚毅在咱们大魏国也待不住,想要去别国除非隐姓埋名,谁不知道他柳诚毅斩杀齐国十万士兵啊,要我看,他真的死了才好,没死的话,估计齐国的人也绕不了他,倒是金国有可能收留。”
“四哥,你分析的也不差,不过这些事情还是不管了,京城仵作应该不是吃闲饭的。”
“也是,咱们还有两日就到琼州了,小灰真是厉害,这一月的路途,只用了十日就到了,更别说这小白和大黄了。
夫人,您说您这次回乡,算不算是衣锦还乡呢?”
赵四说的让苏秋雨忍不住笑起来,衣锦还乡?别说,还有些算吧?
“应该算吧?对吧小清?走的时候你还是痴傻的,现在可已经朝廷二品大员了。”
“娘子也是神兽之女了,更是正二品夫人。”
“就连四哥都是一等侍卫,官居正四品。”
苏秋雨在一旁补充,说道这个赵四就觉得高兴,这辈子在战场上只混到一个百夫长就到头了,还因为伤病退下,没想到这跟了先生和夫人,还当了官了,还是正四品的一等侍卫,陛下亲自赐下,奉旨保护夫人,这可是祖上积德,顶了天的荣幸了。
“这可是托了夫人的福气呢,就连我家那口子都说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个官太太呢。”
“哈哈哈,四哥,你这封官荫子,等到嫂子再给你添个孩子,你就圆满了。”
“呵呵呵,不管是儿子女儿我都喜欢,真的全靠宜修的医术出众啊,夫人,前日来信,宜修说下月要去蜀地,还要带着然儿一起去,这两人何时才能好事儿近呢?”
“你说哥哥要去蜀地?为何我没接到来信?”
“哦,当时您在宫中呢,这信就错过了,而且宜修说,送给你的信怕是都有人检查,所以就只是和我提了一句。”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有了不小的思量,只是卢玄清以为这苏宜修只是去做游医,恰好就去了蜀地,而苏秋雨则是知道这是宜修故意要去蜀地,看来宜修是不想看到上万蜀地百姓出事啊。
“等到接到孩子后,四哥你带着孩子回京城,我和夫人也去蜀地。”
苏秋雨点了点头,赵四不做他想,也没多询问,也点头同意。
两日后,三人一马总算到达了琼州。
赵四立刻联系了之前护送苏秋梅回琼州的侍卫,等到人到后,他们还没询问就听到那侍卫说道:
“先生,属下真的没看错,那可像咱们家的大黄了,可是赵九他们非要说我看错了,哎,出京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大黄它们可好?”
几人听到赵九的话下意思的就松了一口气,果真到了这里。
“傻子,那就是的大黄,大黄还带着小主子呢,你们在哪里看到的?”
赵四立刻询问起来。
赵九先是一愣,然后立刻说道:
“就在送苏秋梅回去的那个县城后面的山林,先生,夫人,我们马上去。”
“不急,既然回来了,就慢慢过去,你们几日现在这县城整顿,我们立刻回乡,多年未归,也不知道那些故人可好,村长爷爷可好,四哥打探一下这周围的情形,你晚些过来。”
苏秋雨点了点头,别说,这心里还真的有些小小的激动,近乡情怯,多年未归,还真的有些想念那宁静的小山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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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卢玄清是深夜上的山,一是为了看看孩子和大黄和小白好不好,二是为了避免引起村中人的恐慌,毕竟他们离开山村已经多年,突然出现着实会吓到村中的村民。
苏秋雨和卢玄清沿着那条熟悉的山间小路,一步一步往半山腰的木屋走去。
苏秋雨还记得多年前也是如此,她每日行走在这山间小路上,卢玄清则待在山中木屋,或是看书,或是坐在那里,画画,习字。
那时候的日子过得平实,宁静,毫无半点压抑和纷争。
如今的日子好多了,可是烦恼也多多了,总是有着这样或者那样的事情出现在生活中,好在现在最大的麻烦已经除掉,往日属于他们的宁静幸福生活,会慢慢来临。
大黄和小白的灵敏度极高,一听到响动就立刻跑了出来,不过两货配合默契,此刻自然是小白守在的三个孩子,大黄独自跑出来,不过等到大黄一闻到气味,极刻高兴的扑腾过去。
小灰的马蹄子裹上了布条,所以,它同样闻到了大哥的气息,看到大哥明黄的身影从远处奔跑而来,它也兴奋的跑上前去,可是大黄却错过它,直接扑上了女主子!!小灰极为尴尬的站在原处,看了看自己,又看向了远处同样尴尬不已的男主子,这一看,小灰的心情瞬间就好多了,原来大哥忽略的不仅是自己,还有男主子呢!
卢玄清那个气啊!这该死的大肥猫一看到他们就向娘子扑腾去,而且别看卢玄清武艺高强,可是他还真扯不动这大肥猫。
大黄看到女主子这个亲热啊,它们可从来没有分开这么长的时间呢,这熊抱耍赖,反正各种丑态毕露,看到卢玄青火冒万丈。
不过更让卢玄清火冒的是娘子对大黄的态度从来都是极为宽容!
三货里面娘子对大黄最是偏爱,此刻更是抱着大黄亲个不行,天哪,娘子的吻可是自己的,怎么可以被一个大肥猫猫给夺走。
但是偏偏当着娘子的面,卢玄清是从来不会和大黄计较的,所以只是恨得牙痒痒皮笑肉不笑的对着娘子说道:
“娘子,还是快松开,咱们可还要去看孩子呢?看孩子。”
卢玄清这不提醒还好,他一提醒大黄就极为邀功,傲娇的双脚离地看着苏秋雨和卢玄清,还不停的用它的爪子指向了山间的小木屋。
这意思太过明显了,似乎再说:
“女主子,男主子,你们看,我将孩子给安全带到这里,这可是最最安全的地方,再也没有那些奇怪的东西在偷看它们了。”
果然,除了苏秋雨没人吃它这一套,苏秋雨又高兴的上前抱着大黄说道:
“我家大黄是世界上最最可爱,最最忠心的大老虎了,居然能够带着孩子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我最喜欢就是我们家大黄的。“
大黄那个兴奋哦,不知道是不是卢玄清想多了,反正他就觉得大黄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挑衅和得意洋洋!
你这个大肥猫真是个蠢货,得意洋洋个屁呀,那还不是他的孩子!
“娘子快去吧,这里更深露重,咱们还是先去看看孩子!“
苏秋雨这才松开了大黄,然后直接骑上了大黄的身子,撇下卢玄清飞一般的往山间木屋走去,留下卢玄清和小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不过小灰看着男主只一眼后便紧随其后,立刻奔了过去,卢玄清只能暗自叹息,这一家子养的都是些什么呀!看看现在娘子居然抛弃自己了,卢玄清没有办法微微叹了一口气,还是紧跟着的跑了过去。
“一进屋,小白就兴奋的扑了过来,卢玄清抱了抱它,然后就看着娘子坐在床沿上轻声哭泣,三个孩子果然睡的极为沉稳,身上不知道从哪里拖来的一张兽皮给盖着,看起来和山间野孩子毫无两样!“
但是这一刻就连卢玄清也不得不说,大黄和小白真的将孩子照顾得特别好。
当然,如果忽略掉三个孩子身上脏兮兮的模样,那就更好了。
“娘子,孩子都找到了,怎么还哭上了?咱们该高兴才对!”
苏秋雨擦了擦眼泪说道:
“我这是高兴呢,到底没有亲眼看到这心里总是担心的,现在看到了,这不是高兴的哭起来了吗?
孩子真好,没病没痛的,小清你看她们除了身上有些脏外,可都没有半点伤痕,大黄和小白真的太乖了,将他们照顾得很好,小清你以后再也不许说大黄的不是了,它真的很可爱很尽责了!“
卢玄清微微叹了一口气,以前就不能惹这大肥猫!现在大肥猫又立了功,他哪里还敢惹它,只能点头道:
“对对,大黄是咱们家的功臣,小白也是功臣,我以后定然不会惹他们,好吃好喝的供给它们,这样可好?看看这几个孩子,真够脏的,我去烧水,娘子,你看看要不要给它们梳洗一下。”
“别把他们弄醒了,明早再说吧,我这心啊总算是放心下来了,小清,你快给京城报信,奕风估计此刻也在担心着呢!“
“好,这连日来的赶路风尘朴朴的,娘子,你先歇息一下,我去去就回,咱们明日再好好收拾,我再去寻摸些衣服回来,娘子你好好歇着!“
“嗯,好,你快去吧,注意安全!“
看到卢玄清走了,苏秋雨看到三个孩子熟睡的脸庞,心里说不出的又软又满足,真好,孩子都没事,真好,所有人都没事!
……
此刻王府正院
王环儿有些忐忑的看着卢奕风,当日在朝堂说的那番话,王环儿不知道王爷会如何收拾她,可是那时候她的确是那样想的,当时的情况她的确讨不到半分好,不仅是她,就是她的孩儿也讨不到半分好处,所以与其如此,还不如让苏秋雨他们直接将孩子带走为好,更何况她也没有说错,庶子全是别人肚子里的孩子和她有什么关系,王爷都死了,她活不活的有用吗?
“王妃,你可知道本王此刻心中在想什么?“
“妾身不知,不过妾身知道的是,要杀要剐,但凭王爷做主,妾身绝无半句怨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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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华环儿听着卢奕风的问话,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儿,可是她还是极为大胆的说出了心里最真实的话,她说的并没有错,当时处于那种情形,她能有那样的打算和想法已经是极为难得了。
此刻,只要她的孩子平安无事,她如何她已经不再有奢求了,更何况她的父亲被乱贼当场砍杀,皇上幸好没有怪罪王家,否则她这王妃的位置也真的做到头了!
可是当时她在大殿上的表现,她想,不管王家有没有垮掉,这位置也到头了。
“妾身只恳请王爷,如若妾身有何不测,请不要将琛儿交给任何侧妃或姨娘抚养,妾身只有这一个要求,即使是交给苏秋雨一辈子为平民,妾身也无怨无悔!“
卢奕风真没想到,到这一刻,王环儿还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此刻他才是真正的对王环儿刮目相看。
现在明眼人都知道,他已经是父皇唯一还能继承皇位的皇子,皇位指日可待,王环儿却告诉他说,宁愿让琛儿成为平民,也不要被其他什么侧妃姨娘抚养!
莫说他卢奕风的嫡子怎么可能被侧室抚养,就说这王环儿,卢奕风突然也觉得她为皇后,其实还真能稳得住的!
“既然你如此说,那么本王也给你一句准话。“
王环儿紧张的看着卢奕风,她知道属于她的结局来了!
“如若本王为皇上,你必为皇后,如此王妃可记准了?“
什么?王环儿简直是大惊失色!这,这幸福来得未免太突然了!王爷居然不怪罪她不说,反而还为她许下了皇后之位,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王爷心思百变莫测,她是完全猜不透啊!
“本王需要的是一个拎的清的皇后,而不是一个柔弱毫无半点成算和主张的皇后,王妃,这一点你做得不错,你可以不聪明,但是绝不能自作聪明。“
王华环儿听着卢奕风这个回答,面露惊讶的看着他说道:
“王爷,你当真不怪罪臣妾?“
“本王可没有说话不算话的习惯!“
“可妾身当日也算不慈,不认庶子,将他们排除在外。“
卢奕风听到此,无所谓的笑道:
“王妃当日你若认下庶子,本王还会觉得你这王妃野心太大!或许你也会如同你那父亲一样,此刻王妃的位置已经易主了!“
王环儿再次被吓到了,愣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卢奕风看到敲打得差不多了,这才说道:
“记住,别太聪明,保持好现状就是最好的,本王会给你应有的尊重,就是琛儿本王也会好好培养!本王后院还需要王妃你多多把控,万不可再出现任何纰漏,王妃,你可做得到?“
都说到这个地步了,不仅是她就是琛儿未来也有了保障,即使王爷没有明说会立琛儿为太子,但是琛儿这个嫡子却是机会最大的,她还有什么不满的?自然磕头感恩道:
“妾身谨记王爷教诲,妾身感恩戴德,自当好好尽责尽守,做好王妃的本分。“
“如此甚好!至于孟侧妃则全权交由王妃处置。琛儿已经找到,玄清不日将会接回来,王妃莫要挂念!”
“将孩子交给苏秋雨,妾身极为放心。“
听到这个回答,卢奕风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主院。
看到卢奕风一走,王环儿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下,半响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嬷嬷上前将她扶起来,她才觉得浑身早已被冷汗将里外打了一个湿透,这皇家,果然不是那么好呆的!
……
第二天一早,三个孩子都呆呆的看着卢玄清和苏秋雨,他们已经能够站立起来,身上也被苏秋雨和卢玄清给强制性的打理干净,穿上了衣衫,可是久未穿衣服的三个小孩,只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就那么坐在床榻上,看着两人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小家伙们怎么啦?是不是久没有看到都认不出爹娘了?“
“叫爹!叫娘!“
三个孩子丫丫的闹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过,康康和乐乐倒是对苏秋雨和卢玄清的气味更加熟悉,没一会儿就高兴的扑腾过去,只是琛儿还有些码不准,他对苏秋雨还算陌生,不过看到两个小伙伴儿这么高兴,他也靠上去。
不大一会儿三个孩子就和两人混熟,只是,他们一转头,这几个孩子已经将身上的衣服给扯掉了几次,加上这天气越发炎热,穿的又少,所以这个坏习惯倒是让苏秋雨和卢玄清觉得头疼。
苏州雨给三个孩子熬了浓浓的小米粥,这不可能总是吃奶,孩子渐渐长大,也需要一些辅食,两人依次给三个孩子喂下一些吃食,苏秋雨便对着卢玄清问道:
“咱们要不要带着孩子去见见村长爷爷和奶奶?“
“嗯,应当的,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几日,去见见他们是应该的,多年未见,也不知道他们身子如何,当年如若不是村长爷爷,咱们两人也未必能走到今天!“
“好,那就一起出发,大黄和小白还有小灰就好好的在山上玩,这几日辛苦你们了,给你们放放假,好好的玩玩。“
三货高兴的扬了扬脖子,然后撒开腿就往山上跑去,似乎生怕苏秋雨后悔一样。
不过三货一走,三个小屁孩儿倒是丫丫的再次闹了起来!苏秋雨和卢玄清才不管那么多,卢玄清更是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还背了一个,带着娘子就下了山!
村长爷爷和奶奶身体依旧健朗,看到他们两人很是惊讶,不一会,四周村民都围了上来,特别是在知道卢玄清居然好了不再痴傻,更是觉得此事稀奇的很!原来上了一趟战场,这脑子居然还能变聪明!
不过村长之前是知道这所有事情的,所以在村民稀罕寒暄了以后就将他们赶走了,这才拉着两人还有三个孩子坐下来好好唠嗑道:
“秋雨丫头,这三个孩子都是你的?真是好福气!这两小子长得不错,精神,丫头,爷还要感谢你呢,你走之前给爷留下的那东西可值老高价钱呢,爷这几个孙子现在都已成家了,在村里,那是过的一顶一的好啊!“
苏秋雨当然知道,村长爷爷是说她走之前给村长留下的那一支流芳发簪,所以当即笑了笑道:
“村长爷爷,如果不是你们,我和小清连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现在的福气呀!说到底还是要感谢您!“
村长奶奶看到他们也非常高兴,特别是稀罕那三个孩子,她把他们放在炕上,就一直照看着,听着他们说话,村长奶奶转头对着苏秋雨说道。
“我一直就说你这丫头是个知恩的,比那苏家一家人好!前日他们回来可闹得沸沸扬扬的爱,咱们村好不容易平静了几年,又开始闹上了,哎!“
“什么?奶奶你说苏家人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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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听到村长***话,就和卢玄清对视一眼,啥意思?苏家那一家人也回来了?
“奶奶,你说苏家人回来啦?“
村长奶奶像是打开了话闸子,立刻说道:
“可不是回来了吗?就在大前天,一大家子架着马车浩浩荡荡的进了村儿,村里人都去看了,说他们家发了,之前还有谣言说那苏广生尚了公主什么的,可是,要我老太婆来看灰扑扑的回来可不见得有多好!“
此刻就是从来不说人闲话的村长爷爷也看了一口气说道:
“哎,你奶奶说的没错,依我看来,我也觉得苏家人怕是遭了大难才回来的,特别是那书广生,半点精气神儿都没有,脸色极差。
哦,对了,还有苏秋梅,那丫头也是怪,比他们还要早几日回来,不过那丫头也算好,回来以后就把她那亲娘给接走了,那苏黄氏疯疯癫癫的,平日也多亏了村里人接济,不然这命早就没了!不过好在苏秋梅那丫头这次似乎看起来挺靠谱的,给村里帮忙的人家留了些银钱,就将那苏黄氏接走了!”
听到村长爷爷这么说,苏秋雨也觉得苏秋梅这一次似乎总算做了一件人事儿,不过她并没有多管苏秋梅怎么样,只是好奇的问着苏家道:
“是苏家全家都回来了吗?包括苏秋桃还有他那夫婿?哦,对了,还有那县太爷家的庶女,苏广生的姨娘。”
“哪里是什么姨娘啊?听苏广生说那是他夫人,是正儿八经娶亲的,至于那县太爷,去年就已经死了,县太爷家的几个公子也被那大夫人给带走了,新来的县太爷据说是京城上面下来的官儿,咱们也不清楚。”
听到此,苏秋雨算是了解了个大概,或许在知道二公主被人追杀以后,为了保命,苏家就急忙跑了回来,至于将姨娘当做夫人,这些都和他们没有关系。
不过让苏秋雨感悟太深的是,真是冤孽啊!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他们!
从村长爷爷奶奶家告辞以后,苏秋雨和卢玄清就带着三个孩子大大方方的在村中走动,和村民寒暄两句,说说这几年经历过的事情,无非就是说一些战场上的刀锋剑影,余下便准备慢慢回山。
不过回山的必经之路会经过苏家,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苏家发出了极为激烈的争吵声,似乎是苏广木和苏广林的声音最大。
苏秋雨他们顿足听了一会儿,旁边早就挤满了村民,众人交头接耳,不一会苏秋雨他们就了解了个大概,原来苏家在闹分家。
“真是笑死我了,你们看着苏家分家就分家吧!结果这嫁出去的女儿居然也想要分一杯羹,苏秋桃还带着县太爷家的庶出公子呢,之前不是说当少奶奶吗?怎么现在又回到咱们村儿了!”
“嘿!县太爷都死了,还什么公子不公子啊,我看啊还不如咱们老百姓呢,不过这苏家也真够可以的,前天才回来呢,这戏呀,一出比一出闹的厉害,昨儿我还听说,什么爬灰呀什么之类的,难听死了!“
“你别说我也听说了说什么苏广木睡了苏广生的媳妇,哎哟喂,笑死个人啦,苏广木那样的糙汉子也能抢苏广生的俏媳妇,不笑死人才怪。“
“可不是笑死人吗?快听听,又闹啦,哎,不过也奇怪,前儿似乎看到秋梅丫头把她娘给接走了,怎么这一家人现在是分开过吗?”
“应该是分开过吧,也没看苏秋梅管他爹呀,还有她弟都没管,不过苏家三房也应该分家了,三个儿子都成家了,都有了孩子还在一起算什么事儿啊?“
苏秋雨听着旁边的闹剧,完完全全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形容。
“娘子走吧,这家人还是离他们越远越好。“
苏秋雨点了点头,两人带着三个孩子转身就往山上走,可是他们要走,却有人不让他们走!此刻刚刚闹了一场的苏秋桃打开了房门走了出来,她本来是想让过往的村民帮自己评评理的,结果一抬头就看到了苏秋雨和她的那个夫婿带着孩子居然也在村里出现,她当即就惊呼道:
“苏秋雨,你这贱人居然也在这里,奶,快出来,快出来看看!苏秋雨居然跟着我们跑回来了。“
苏秋雨一听这话就眉头一皱,跟着他们跑回来?这话也真敢说,这道路是他家开的不成!
“你说啥?苏秋雨那贱丫头回来了,看老娘不好好找她算账,这晦气婆娘,如果不是她,咱们怎么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苏老太太,一边骂,一边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一看到苏秋雨,果然气势全开展开了骂街模式,甚至还想要扑腾过来,不过又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苏秋雨旁边的卢玄清,她干脆站在原地对着苏秋雨就吼道:
“你这不要脸的小贱货,居然跟我们跟到这里,如果不是你,我们苏家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我儿怎么会被毁成那样,今日你休想走出这里,老娘一定撕烂了你。”
苏秋雨没想到这苏老太婆说疯就疯整个就一个疯子。
“老太婆,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们一家怎么回事儿?和我有什么相干?“
苏秋雨才不怕直接反驳了回去,不过本来以为苏秋雨会和这老太婆好好闹一场的!这个时候,苏广林的媳妇儿,苏崔氏居然跑了出来,看着苏老太太就挖苦道:
“我说娘,你可别逮着谁就骂谁,这事儿和人说苏秋雨有什么关系?咱们从京城回来,难不成人苏球雨就不能从京城回来啦?
再说了,您可别说东延西的,咱们今日一定要要将这家给分了,我们三房可是有三个儿子,这辈子除了我们三房三个儿子可以给苏家传宗接代外,你还有什么可依靠的?所以我们家必须得分最大的那一份,至于这出嫁的女儿和我们家没关系,苏秋桃别想分一份,至于小叔子嘛,他往后也是个可怜见的,他也能分一份,大哥那就不必了,我看大哥要靠就去靠他那个好女儿好了,咱们家如果不是因为苏秋梅也不会如此。”
“二婶,我凭什么就不能够分一份!虽然我是出嫁的女儿,可是你可别忘了咱们苏家能有今天,可都是因为我夫君当日以力相助,你要是不给我们那一份儿,大不了咱们就把事情摊开了说,让村民们为我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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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到底是因为什么,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已经听清楚了,三个孩子睁大了眼睛看着这出闹剧,他们平日都被大黄和小白带在身边根本就没有和人接触,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而且还闹得这么欢快,他们一个个的没有半点害怕,反而极为兴奋的在卢玄清身上跳来跳去,卢玄清别看一身武艺,可是对着三个孩子差点都有些招架不住。
三个孩子笑的如此开怀这就刺激到了某人的眼睛,苏老太太一看了三个孩子如此就向着卢玄清扑了过去,一边扑一边骂道:
“你个小贱货生的小杂碎居然敢笑我们,看我不撕烂了你这张嘴!“
卢玄清一个纵步后跳了一大步,苏老太太扑了一个空,直接跌落在地上。
她立刻就开始大哭大闹起来,撒泼打混愣是要说卢玄清推了她还要出手打她这老太婆,让所有村民为她评理!
大家又不是瞎子,到底是谁先动手,她又是如何摔倒的,所有人都清楚,自然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反而都在看他们的笑话。
“苏广林,你是个死人吗?你娘撒泼打混就想把这事儿给撇过去,我告诉你,休想,你不想想我,也得想想你那三个儿子,咱们老大老二老三可都大了,该娶媳妇了,断没有一家大子还窝在这里的道理,咱们分开过,对谁都有好处,你看看这个家,一天到晚不招五六的,什么人都有,我可不想我三个儿子给学坏了,你想想苏平安吧,他是如何死的,你可别糊涂!“
“天啊,苏平安死了,怪不得这次没有回来呢,那小伙子也该有20了吧,这么大的小伙子突然死了,真是可惜了。“
“是啊,这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咋死的呀?广林媳妇儿苏平安是咋死的?“
好事的村民即刻问了起来,苏崔氏看了卢玄清和苏秋雨一眼就快速的收回了视线,她可不傻,人家苏秋雨和卢玄清那模样就知道是衣锦还乡,也就这些人眼拙,这老太婆还想要找人家麻烦,所以苏崔氏刚才才会帮忙,现在听到村民询问,她盯着村民说道:
“咋死的?哼,我都不稀得说,真是丢人,当了兔儿爷,被人给弄死了!“
“啥兔儿爷?天呐,太丢人啦,咱们村儿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丢人的事情。“
“是啊,太丢人了,这么丢人不分家怎么行?我看,这广林媳妇是个清醒的,这样的大伯就该分开住,免得带坏了他们家几个小子。“
众人再次议论纷纷,苏家最大的脸皮都被他们给踩在地上!苏老太太一听这个这话还得了,立刻又要冲上前和苏崔氏打起来。
“我打死你这个破落货,什么话都敢说,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想要分家,除非我死,否则你休想分出去!“
“大家伙快来听听,这死老太婆这是要拖死我们啊,这是要害死所有子孙啊!苏广林,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婆娘被人如此打,你也不知道还手帮忙。“
这场闹剧打的是不可开交,村长爷爷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年事已高,看了这些事情,的确觉得极为费心,头都是大的。
“好了,都住手,吵什么吵,再吵,你们全家都给我滚出村子,再也不许进来,将你们逐出村里!“
村长一发话,总算把这些人给吼住了!不过,苏老太太仗着年迈直接跑到村长面前就哭诉道什么什么儿孙不孝啊,逼着她分家呀,她还还没死呢之类的。
苏家的破事儿,没人想搭理,可是闹得人尽皆知却也不行!村长头大的看着这些人直接喊道:
“好啦,别吵啦,现在我做主,苏家分家,所有人全部去祠堂,有什么事情大家当面说清楚,不要再东扯西扯的,苏氏你如果倚老卖老,非要在这里闹了,我就做主,将你们苏氏一家全部划分出去,逐出我们村。“
这下好了,村长亲口发话,让所有人全部去祠堂,对于他们小河村来说,如果有家族分家,的确是在祠堂进行,只是往往都是这一家早就分好了,去祠堂走个流程,大家做个见证,只是到了这苏家却闹成了如此,只能去祠堂由村里的老人帮忙分。
苏秋雨没想到本来都要回山的,没想到却意外的卷入这场事故之中,不过村长发话让他们全部回到祠堂,那么他们就得跟着一起去。
苏秋雨和卢玄清有些无奈的相视一笑,抱着孩子又跟着众人身后走了过去,不过此刻苏广生和一直没有露面的县太爷家的庶女张丽芳都走了出来,苏秋雨这才看到苏广生消瘦的极为厉害,脸色苍白,身形佝偻,看起来十分不好,哪里还有往日翩翩公子的模样,此刻说是一个小老头也不为过!
苏广生一直低垂的头似乎没有看到苏秋雨他们,苏秋雨和卢玄清看了他一眼就别过了头,跟随着众人身后,只是他们都没看到两人一错开,苏广生抬头看向两人的背影如同淬了毒一般,阴邪的可怕!
苏家有多少财产时刻都会露于众人面前,众人惊诧,没想到苏家财务这么多,其实苏家当初为什么会回来,也是因为知道二公主惹了祸端,便偷偷的将二公主的嫁妆那些随身携带方便的银钱首饰全部给带走了,至于什么瓷器呀衣衫绸缎倒是没有拿走,拿着随身的物品即刻跑了。
现在除去那些内造的物品,能用的能换钱的,此刻堆满了祠堂四周,村民惊叫连连,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多的宝物!
村长也是头大,看着这么多的东西也有些无从下手,没想到苏家还真是发了,居然有这么多的宝物!村长和几位族老马上开始商量起来,他们虽然是村中老人,可是如此多的宝物,价值几许,他们并不清楚,所以村长直接叫来了卢玄清对着他说道:
“秋雨家的,你是见过世面的人,这次由你来帮着老头给分到分到你看如何?“
卢玄清还真没想到村长居然让他帮忙,不过,老人家和族老一致商量让他帮忙,那么他自然也是推辞不过,苏老太太倒是想反对,可是倾刻就被全数镇压,无力反抗,这毕竟是祠堂,不是他苏家大院儿!
“既然村长爷爷和族老们看得起我,那么我就来帮衬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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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没想到村长会找他帮忙,不过既然村长已经开了口,他自然要相帮的,所以,他清点了一下桌上所有财物,累及了一个总价值,好在这苏家人也不是太蠢,知道那些内造的东西不可能换钱,所以并没有拿出来,出现在这桌上的东西看起来都挺值钱的,可是在这个地方这个小县城真值不了多少钱,算下来总计也不过万两银子,不过同样这万两银子在这小山村已经炸开了锅,卢玄清对着村长就说道:
“村长爷爷,您看这样如何分?差不多共计一万两,这首饰值个两千两是没有问题,其他八千两是银票。“
村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这钱多了,并非好事,怪不得苏家会闹成如此,想必这几房孩儿都是知道苏老太太的手中有多少财产,所以才想要瓜分的吧!
所有村民都眼露精光的,看着桌上的钱财,都没想到苏家会有这么多的银钱!他们这一辈子都没有见到过。
村长看着众人如此,越发觉得苏家这一房根本就该摒除在村外,这么多银钱,不仅对于苏家,对于他们村说都并非好事!
“你们苏家共计三房,我不管你们有多少儿孙,那是孙辈,但苏老太太你有三个儿子,这一点没错吧?并且三个儿子都健在。“
这苏老太太这人虽然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对于从小生活在山村的她来说,对村长对族老的敬畏,甚至比对官老爷还要大。
此刻,她听到村长问她,她倒是老实的点了点头道:
“是,我们苏家有三房儿子!“
“既然有三房儿子,按照咱们村的规矩,你的钱财自然是分给三房儿子的,孙辈如何分,自然是有他们那一房的儿子来分,这我没说错吧,大家伙说是也不是?“
“村长说的没错,的确如此!“
村长听到大家都赞同,然后再次说道:
“那么这攻共计万两的银子,自然是三房平分,不过,苏老太太你还健在,所以,我倒觉得苏老太太你分有一千两银子,余下三房各三千两,你看如何?至于你要跟着哪一房儿子生活,这便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有三个儿子自然随意可选!“
苏老太太虽然不甘愿一万两银子到手只有一千两,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此公平的分家她还真说不出个不同意来!
他想当老封君想将三个儿子全部掌握在手中,自然是不愿意分的,可是三个儿子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部分都不行,他们在村根本就立不下去!如若不是二公主在京中不知道惹上什么仇家,他们也怕被牵连,也不至于从京城跑回这里。
“可以,村长大哥,你说这么分,老太婆我也没有什么意见,不过三个儿子该给我的孝道也该给吧!他们每人给我五百两,我以后就和小儿子过,如此可行?“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不妥,本来就该给她孝道,不过如此一来,苏老太太等于就和自己三个儿子是四等平分,三个儿子面面相觑,最后还是苏广生拍板决定,毕竟苏老太太是要跟着他的,苏老太太手中的二千五百两等于也就是落在他手中。
这个时候,老大苏广木和老二苏广林却格外的看得开,苏老太太这个人太不好相处的,老三现在是身有残疾,不得不由老太太做主,但是他们两房来说没有老太太这个把控,他们反而日子过得更逍遥,五百两其实真不多,可是对于现在他们的来说,在这小山村生存,还真的是挫挫有余。
本来闹得不可开交的分家,马上就给分定了!苏秋桃在一旁没有说话,她知道在祠堂她是没有说话的权利的。
不过父亲分到了二千五百两,她也不是一分钱都要不到,再者,小弟现在还小呢,而且一直跟她亲,所以,她越发觉得,分到父亲手中的银两,其实也就等于等于进了她的口袋。
如果一直由苏老太太掌握着手中,别说二千五百两就是一两银子她都休想摸到,如此也好,当即她也没有什么意见,他没有意见了,苏广木一直听这个小女儿的,自然也没有意见,苏家就这么将加给分了,大家揣着钱财,即刻回了家。
卢玄清一直觉得苏广生这个人极为聪明,看看这一次分家就能看出来,那么多的银票,他却主动说要那些金银首饰,银票由其他三房来进行分,这样一来,他手中的所有首饰没法变卖,那么用的自然就是苏老太太手中的钱呢,而且刚才那些首饰他都是保守估计,价值或许根本就超过五千两都是有的,所有苏家人中苏广生最有眼光,或许他也是知道,这些首饰的价值,所以才会这样选择。
苏家分好了家自然在没有他什么事儿,村民有些眼红的看着苏家,也有些想要讨好苏家的往后来套亲近的,这些都和他们再无半点关系。
卢玄清抱着三个熊小子带着自己的媳妇儿,再次返回了山中,只是他一走,苏广生便对着他们的背影邪邪的一笑。
离京之前苏广生并非一无所知,他知道卢玄清当时将康和帝气的中风后被下了天牢,此刻卢玄清一家出现在这里,那么只有一个原因,就是被罢免所有官职,两人算是狼狈出京,至于卢玄清为何没有被处置!或许和他关系甚好的纯亲王脱不了干系!至于京城此刻情形如何,他并不清楚,他唯一知道的是柳家已经败了,四位皇子,最后由谁继承高位,他还真的是一无所知,不过三皇子已经被立为太子,如此一来,或许,还真和这卢玄清没有什么关系,他被冷落被罢免也是在所难免。
如果不是当日二公主被人追杀,他们一家也不会匆忙回京!如果一直跟着三皇子,或许未来的日子也会好过。
可是苏广生一想到自己居然被人切掉子孙根,下半生已经没有半点指望,留在京城也是徒惹伤悲,还不如回来,大家什么都不知道的最好。
可是现在居然在这里又看到了卢玄清和苏秋雨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孩子,谁都知道卢玄清夫妇两人只有一儿一女,另一个孩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纯亲王的嫡子!
当日所有人都知道,纯亲王嫡子被苏秋雨带走,那么此刻三个孩子里面肯定有一个就是纯亲王的嫡子,苏广生觉得只要拿下这个嫡子拿下,即使下半生无望,可是他也能再求一份富贵荣华,逍遥自在,在不受任何人的欺辱,更甚至他还能报仇!让苏秋雨和卢玄清这对狗男女落不到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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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广生如何算计卢玄清和苏秋雨他们,他们自然不清楚,他们带着孩子返回山上,两人一边走一边说道:
“真是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们家,一次比一次闹得过分,苏广生那眼神你看到了吗?看我们的时候阴生生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
苏秋雨的抱怨,卢玄清自然知道,他更清楚苏广生这样的人得到过权力,也享受过荣华富贵,现在,突然之间将他打入原地,他根本就适应不了,他并不像苏老太太苏家大房和二房,他的野心并不止于此!卢玄清想着怀中抱着的琛儿,他得作出决定,让这麻烦一劳永逸才好!
“娘子,如果我们要去蜀地,还是将三个孩儿带在身边为好!毕竟所有人都知道琛儿和我们在一起,如若有人再有什么有不好的心思,想要拦路劫杀,赵四他们怕是保护不了孩子。”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这么一说,也觉得特别有道理,只是想到蜀地马上将会有的地裂,又有些担心。
卢玄清何其了解娘子,自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所以卢玄清对着苏秋雨又说道:
“娘子,我自然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整个蜀地即使有地裂,可是总有地方是安全的,咱们只要处于平地,不去高山,不去溪水边,不去房屋密集的地方,咱们总能平安无事。“
“再有一个娘子,如若我们提前去蜀地,安排好一切,或许能避开更多的伤亡也不一定,毕竟,你曾说过,当时死了五万人,而且如果陛下也在内的话,那么未来奕风继位可就真的有些麻烦。“
听到这个话,苏秋雨这心里还真的有些想去蜀地了,毕竟死亡太多人了,她是大魏国的人,她不愿意看到这么多人的伤亡,特别是在这些自然灾害面前,可是此刻已经进入4月,康和帝确没有要进入蜀地的意思,这又和上一世是有些不同,苏秋雨问着卢玄清道:
“小清,你说这一世会不会有何不同?毕竟陛下不是还没有去蜀地吗?他如果没有出事那么奕风的皇位是不是也无法继承了?“
卢玄清的内心何其矛盾,其实他自然是希望卢奕风能快些继承皇位,可是康和帝如果是死在地裂,那是真的有些不好,一时间他也有些为难,不过现在康和帝竟然没有去蜀地,那么一切说不定也有转机,本来就已经有太多的变化了,前世柳家不是也没有倒霉吗?所以此刻听到苏秋雨这么说,他反而拿定了主意,对着苏秋雨说道:
“咱们不管康和帝如何,咱们先过去再说,凭借咱们知道的东西能救人多少人就算多少人,救不了的,那也是命吧!“
“哎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怜这三个小东西陪着我们东奔西走的,小时候就吃了这么多的苦,只希望他们长大以后能够平平安安,顺顺利利的。“
卢玄清笑了笑,平平安安顺顺利利这或许是每一个做父母的对孩子最基本的期望和期许吧。
三个孩子不喜欢穿衣服,回到山中,只要把他们放下,就自己开始在院子里东奔西跑的,一边扯着衣服,一边追逐着打闹,苏秋雨坐在远处看着他们,有的时候真的觉得有些头疼,可是看着他们笑得这么开心,又有些不忍。
山中日子平和安宁,卢玄清在一旁砍柴,苏秋雨在一旁摘菜,偶尔两人都看向打闹的三个小孩,日子真的是平和的是他们求也求不来的。
孩子不喜欢穿衣服,可是也不能让他们不穿苏秋雨就用细棉布做的短衫短裤,这样一来,束缚少了,三个孩子也有衣服穿了,他们倒是不再乱扯衣服。
孩子只有九个月就能在屋外跑来跑去,如果换作其他孩子,估计没人信!
可是从小被野兽奶水喂大的三个孩子,他们却都是觉得,还别说挺有好处的。
而且在看到三个孩子居然极为顺利,不需要任何人帮忙,就能爬上大黄和小白身上的时候,还被它们带着在满院子跑的时候,两人从诧异到平和,再到无可奈何,都不知道等回去后要如何和奕风交代了,自己的孩儿是如何样的,他们倒是无所谓,可是这到底是别人的孩子,而且还可能是未来的继承者!如果让他长大以后知道自己小时候光着屁股爬在一只老虎背上四处游玩,不知道多少人会信。
赵四带了很多的物资送上来,他们虽然只在山中待三五日,可是,还是希望能够珍惜这短暂的平和时光。
这日深夜,刚刚把三个孩子伺候睡着了!苏秋雨和卢玄清沐完浴,躺在床上聊着天,卢玄清正要有所准备呢,如此美好的气氛就被外面突然响起的一道极为轻微的脚步声给打断了。
最近三货被放了假,成天在森林里到处跑,所以此刻根本就没在屋里,苏秋雨一看到卢玄清翻身坐起,就立刻穿上衣服将三个孩子圈在怀中。
卢玄清只是做了一个手势,苏秋雨便明了,她直接将炕头的一把镰刀拽在手中,卢玄清一看这个样子就觉得好笑,可是也知道这是娘子担心害怕的缘故。
外来的人的确是苏广生的人,只是也不怪苏广生低估卢玄清,毕竟苏广生对卢玄清的了解,可是真的是太少太少了!他顶多告诉来人卢玄清服过兵役,或许有两三下,上山的七八个人,要对付一个服过兵役的书生根本就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他还告诉他们,苏秋雨是一个绝世美人,一旦将她拿下,想怎么玩随便怎么玩儿,玩儿完了以后还可以卖出去得到一个好价钱。
所以这一批地痞流氓心思是极为活络的。
不过他们真没想到卢玄清武功高强,要解决他们几人根本就毫无吹灰之力,卢玄清三两下全部将人拿下,苏秋雨也不知道卢玄清是如何处理的,小半个时辰以后他才返回屋中,那些强盗居然一个都没在了,苏秋雨疑惑的问道。
“你把人放走了?“
卢玄清笑了笑道:
“怎么在娘子心中为夫是如此心软的?这山下有一富户银钱众多,引来强盗偷窃,说到底和我们也没什么关系,只是我好歹也是朝廷官员,所以派人将强盗抓住,送往京城,娘子觉得如此如何?“
苏秋雨还真没想到卢玄清会这么安排,让那些人去抢了苏家所有人的财物,让苏家再次变得一贫如洗,然后转头又将这些强盗全部抓住,送入衙门,就是苏秋雨也不得不说卢玄清这人当真是促狭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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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苏广生聪明倒是聪明,只是这聪明用错了地方,看来他已经知道了咱们这三个孩子里面有一个是奕风的嫡子,想要靠琛儿得到好处。”
卢玄清的话让苏秋雨听着极为愤怒,做了母亲后对孩子的那颗心其实都是一样的,这些人利用这么小的孩子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太过可恶。
“干脆直接让人把苏广生给剁了。“
苏秋雨一向就霸气无比,她说出这话后,卢玄清看着她,笑着将人揽入怀中说道:
“剁了?那是便宜他了,刚才我已经和那些人说了,谁能让苏广生从此以后躺在床上动弹不得,我就放了谁的性命!“
苏秋雨这才笑了笑道:
“还是你厉害,想得周全,苏广生如果以后瘫痪在床上,我还不信呢,他那些兄弟,侄子侄女能够照顾他,就是苏老太太怕也是第一个嫌弃他的吧!“
“那这就要看苏家的人,人性到底如何了!”
“娘子别说其他了,刚才咱们的事情还没开始呢,来继续。“
卢玄清刚才兴致正浓,可是却被人中途打断,此刻再次飞恢复了平静,他自然又有了兴趣,加上这一路颠簸流离,根本就没有好机会和娘子好好亲香一下,此刻孩子找到了,又有了如此好的环境,不和娘子从重温旧梦,那如何行。
时隔多日,别说卢玄清了,就是苏秋雨也有些想呢,两人你侬我侬就此成就好事。
……
第二天一早,山下就闹出了极大的动静。
苏秋雨和卢玄清刚刚准备好下山,就看到有人匆忙跑上来,对着两人说道:
“秋雨丫头,你快和你家当家的赶紧下去看看!村长爷爷让全村人集合呢,这苏家又出事儿了,据说昨晚来了一伙强盗,将他们家的财物全部洗劫一空,苏广生被打了个残废呢!“
那二牛对着苏秋雨他们说过以后,马上转身就跑,似乎还要去通知其他人。
苏秋雨和卢玄清收拾了一下,便即刻带着孩子下山,要知道他们其实也非常想要看看苏家此刻是如何模样,苏家倒霉对他们来说才是真的好!
更何况这一切还是玄清安排的,他们就越发的有兴趣了。
此刻山下,苏家已经围满了村民,有人看到苏秋雨他们来后,就极为八卦的将人拉着对着她说道:
“秋雨丫头,你说这些人有钱了,有什么好的?听说昨夜来了强盗将苏家家所有财物洗劫一空,这下好了,本来都要当有钱人了,现在又成了庄家汉,而且听说苏广生还被人打成了残废,现在大夫都去了,人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连话都说不出呢。
我还听说原来苏广生被人切了子孙根,哎哟喂,简直是造孽哦!这苏家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子孙一个个的如此不成气候,要我说还不如当这庄稼汉老老实实的过活!”
苏秋雨听听这这些婶子的话,当即附和道:
“婶子说的没错,功名利禄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还不如当庄稼汉呢!财不可露白,或许昨日分家闹的动静太大,所以才引来强盗追踪。“
“就是就是,我们也是那么说的,定然是昨日分家闹的动静太大,被人盯上了,哎,这下好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苏秋雨又和其他几位妇人谈笑了两句,然后就看着苏家里面的情景。
卢玄清背着三个孩子,站在角落和一群汉子们说着话,此刻的两人完全融入了村庄,似乎他们也是那些八卦中的一员,和往日没有半分区别。
过了一会儿,大夫走出来,苏家老太太哭哭啼啼的,此刻,苏家大房苏广木自然送了村长和大夫,一到门口就看到所有村民都在门口看热闹,他这脸色铁青,昨日家中遭贼,所有银钱全部被洗劫的一干二净,他好不容易才做了一场富贵梦,到头来一场空。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回家看你老婆娃儿去。“
“苏老大,我们不过也是关心你们而已,这没得钱还不是还有地吗?再种地就行了呀。“
“地?哪里来的地?他们苏家的地已经卖了,你不知道?卖给村头的二柱家了!“
这下好了,再次炸开了锅,连地都没了,这苏家可就什么都没有了!除了这一座大房子,还剩啥?
不过这闹剧才刚刚开始呢!苏家二房苏崔氏和苏广林,居然牵着三个小子,拿着包袱,就从苏家院子走了出来,神色慌张,看着众人还没开口呢,就有人问着他们道:
“苏老二咋地呀?这刚出事儿就跑啊?“
“不跑?不跑难道等到老太太将苏广生仍给我们不成,我们家还有三个小子要养呢!我立刻就带着苏广林回娘家,苏老二要是不愿回去,我就带着三个孩子回去,我就不信了,我有手有脚的,还能养不活我三个儿子!“
众人一听苏崔氏的话,这才惊觉原来是老太太要将自己的小儿子给扔给其他两个儿子照顾,这老太太不是一向最疼爱老儿子吗?怎么出事儿了反而第一个想要扔掉他?
显然这苏崔氏不想和这些人多加干涉,拉着几个孩子就立刻走了,苏广林紧随其后,此刻可是要跟随老婆的,真要留下来照顾苏广生这个残废,他是傻了才还差不多。
果然,这边苏广林刚刚跑掉,这苏广木则带着苏秋桃和她的女婿抱着孩子也赶紧溜了出来,不过他们更狠一些,手中似乎还抱着什么东西,一只母鸡还是什么的,反正,这模样看似已经把苏家给搜刮干净了。
这闹剧一出接一出,这些人一个接一个的跑出来,就连村长站在一旁也是无语,毕竟昨日已经分家,他们还真没必要留在这里。
可是,即使分家苏广生还是有妻有子的,但是现在,那张丽蓉居然也抱着包袱往外跑,他们可知道了张丽蓉有一个痴呆儿子,看来现在是将来儿子也留下了,这下好了,苏老太太不仅要照顾产残废的儿子,还要照顾痴呆的孙子,什么事报应,这就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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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民都是良善的,当大家知道最后苏老太太要独自要照顾一个年幼的痴儿和一个残废的儿子,都无甚唏嘘,没想到到头来,她居然落到如此下场!
也怪这苏老太太不会教孩子,教了三个儿子如此心狠,一个比一个自私。
可是这都是命!村民同情归同情,关键时候可以伸一把手,可是却没人愿意将这烂摊子揽在自己身上。
苏家算是落下了帷幕,苏广生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派出了人去对付卢玄清他们,到头来却把自己给收拾了,不仅收拾了,此刻,四肢无法动弹,连话也说不出了,他像一个活死人一样躺在床上吃喝拉撒再也下不了床,苏老太太偶尔想起来给他喂一顿,没想起,就会让他饿着,有的时候饿的恨不得吞掉自己的舌头,房间里遍布恶臭,可是他就是死不了,就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外面偶尔听到说老太太怒骂痴儿的声音,可是他连自己都管不了,如何管那痴呆的儿子,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直到有一天他再也听不到苏老太太的骂声,这才听到有人说,他娘居然摔倒在院子里就这么死了,屋里只剩下他和痴儿。
痴儿什么也做不了过,没多久,痴儿就跑了,过了两天被人发现摔下悬崖死了,苏家就只剩下苏广生一人躺在床上等死。
有村民好心给他一个馒头,可是,直到馒头发臭,他也吃不进嘴里,苏广生后来是被活活饿死的,他饿死的时候,身边还有一个馒头孤零零的放在那里,他的舌头伸出来,眼珠突出,似乎迫切相想要将那馒头吞下,可是他无法动弹,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希望就在眼前,偏偏再也触摸不到。
苏秋雨和卢玄清准备启程前往蜀地的时候,路过县城之时,就看到苏家大房和二房在街上厮打,原来当初苏家二房跑掉的时候,身边还是有些银钱的,苏崔氏是存了一些私房钱的,一家五口还是能过的很好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苏家大房发现,两房在大街上打起来,最后苏秋桃的夫婿被苏家二房的三个孩子给打死了。
苏广木则打死了苏广林,苏广木跑了,苏秋桃和苏崔氏以及三个儿子就全部傻眼了,两人都成了寡妇,到头来没有一个得到了好,苏家三个儿子被抓起来关入了大牢,苏秋桃最后带着孩子不知所踪,苏家分崩离析,再不复从前!
苏秋雨他们前往蜀地,却不知道有人将视线盯上了他们。
其实想不能盯上他们也不行,谁让如今大火的纯亲王的嫡子在两人手上呢,而且这两人的行踪并没有那么严苛保密,想要知道并非难事,而且一路上两人也没有看到什么保镖,所以,盯上他们的人也就越发多了。
京城中。
王环儿焦急的看着卢奕风问道:
“王爷,为何卢大人他们不立刻回京,反而要去蜀地,此刻去蜀地做何?琛儿已经离开妾身1月有余,妾身甚是想念啊!“
“时间到了玄清他们自然会将孩子带回来,最近宫中情势严峻,不可轻举妄动,孩子不在,对你我或许都是好,毕竟,孩子在了,成为众矢之的,咱们也有护不过来的时候,就比如上次,可是如果孩子在玄清手中,安全性看似没有我们高,可以玄清的本事,想要对孩子下手,并非易事!“
安慰好王妃以后卢奕风就回了书房,他此刻心里极为不安,因为玄清上了一本奏折,里面说到蜀地将有地裂,可是,之前发明了测量仪的孟家孟老头却并没有上报此事,甚至还说未来半年蜀地将会风平浪静,不会有半点自然灾害。
孟家因为发明这个测量仪,所以直到现在孟静娴依旧在他的后院活着,并没有立刻处死,即使是孟家上下也保住了一条命,所以,卢奕风也有些拿不准到底玄清说的是真是假,可是卢玄清这人他还是知道的,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如非有绝对的把握,更不会写这样的奏折,所以卢奕风权衡再三以后,还是决定将这奏折送上去!
不用说也知道第二日整个朝堂因为卢玄清的这一奏折全部炸开了锅,卢玄清上表陛下言说,蜀地五月将有严重地裂,恳请陛下立刻调往附近兵将前往救灾,以做撤离百姓准备,并且准备好足够多的赈灾粮食送往蜀地,这一奏折,满朝哗然。
孟家更是不屑的对卢玄清发起进攻,诉说卢玄清此人,功高盖主,其实想故意发布此言论煽动民心,以便集合兵权谋逆叛国!
大魏国刚刚经历了一场清洗,此刻最忌讳听到的就是谋逆叛国四个字!
孟家不顾之前参与的党派之争,反而将目标对向了卢玄清,一时间朝中分为两派,有支持卢玄清的也有支持孟家的。
孟家风头一时无两,康和帝下旨,由卢奕风全权负责此事,不管是调兵遣将,派出赈灾粮食,还是驳回奏折将卢玄清即刻招回京中,都由卢奕风一人督办,此时所有人隐隐察觉,久违在朝堂露面的三位皇子,怕是真的被康和帝的嫌弃了,而纯亲王卢奕风极有可能继承大典。
卢奕风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他没想到最后父皇居然将这次事件全权交由他处理,让他处理,他自然是相信玄清的,可是要派调兵遣将,要安排救灾粮食,这些并非是一朝一夕能够做到的,此时,距离卢玄清所说的五月还有不足一月,即使将全部东西准备妥当运往蜀地,恐怕这地裂已经发生,卢奕风最后决定由他亲自将所有物资送往蜀地。
等到卢玄清得到卢奕风将亲自前往蜀地的消息时,他心中已经不知道是喜还是该是忧了,一来,如果奕风真能将此事办好,那么得民心者得天下,奕风想要继承大统,指日可待!可是如果此事伤亡惨重,那么对奕风也并非好事,如此,可就两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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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皇子全部被圈禁在各自府邸,此刻也得到了消息,并且知道,卢奕风将亲自押送灾粮送往蜀地,莫说着灾情还没发生,即使发生了,再送入这是粮食也不迟,可是偏偏这老四极为相信卢玄清,甚至什么都不顾,居然就做出了准备!
满朝上下对这一举动弄的只觉得无比可笑,更甚者都觉得卢奕风此人耳根软!对卢玄清过于看重,并不适合继承大统,没有大将之风,更无帝王该有的果决,三位皇子再次被朝臣提议重选太子之位,一时间朝臣上下再次风声鹤唳。
淑妃娘娘和二公主已被一根白绫赐死,太后被软禁于宫中,至于到底发生了何事,大家心中都明白。
太后看到空无一人的大殿,除了一个老嬷嬷以外,再无半点往日风光,她这心中极为难受,即使大声辱骂帝王,也无人搭理她半分,太后看着每日夕阳西下照射的嫣红宫殿,只觉得荒凉无比。
康和帝看着满朝文武对于选举太子一事如此热衷,也没有出声呵斥,只说此事容后再议,三位皇子依旧没有被放出府邸,朝中无人知道康和帝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叫娘,娘!”
“一,一,一“
“不是一,是娘,娘!“
每日马车里都会上演这样的对话,苏秋雨不停的教着三个孩子,叫娘,可是三个孩子,都只会说一,他们不管是说话走路,似乎都比普通孩子要快一些,可是尽管如此,还是无法成功喊出娘!
“娘子莫急,再过一些时候,孩子自然会叫了,毕竟对于普通孩子来说,才九个多月,还是太小,娘子你太着急了。“
“我还以为他们都能走路了,这说话肯定也比别人会还先,而且回去以后还能对王环儿显摆一下孩子都会叫娘呢,而且叫的还是我呢。“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倒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娘子如果蜀地出事,咱们至少要在蜀地呆到七月,如此一来,孩子可不就十一个月了吗,十一个月的孩子开口说话的也有,到时候娘子心愿自然能够达成。”
“不过咱们琛儿也是可怜,这么小就离开她娘,好在三个孩子还小,都不懂事,否则的话这得多难受啊!“
“琛儿跟着我们和有爹娘也差不离,马上要进入蜀地山道,那个地方道路险峻,山路不好走,而且一惯有匪,娘子咱们得谨慎一些为好,虽然身后一直有暗卫跟着,可是依旧不可掉以轻心,毕竟现在谁都知道琛儿在我们手中。”
“明白!必要时候我会让大黄和小白在前方探路,有老虎和白狼在,我就不信有人还敢截我们的道。“
蜀地一路走来,全是山林小道,道路绵延难走,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可是对于三货来说,蜀地的环境却是他们极为喜爱的,一入蜀地,三货便跑得无影无踪。
从崇州出发,绕道蜀地,共计走了半个月的时间,距离苏秋雨所说的地裂日子,似乎也不到半月时间,他们到达蜀地后,第一要找的便是苏宜修他们。
可是此刻他们正好走在蜀地最艰难的山林绕道时,果真有一帮山匪从山中突然跳了下来!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哪里来的人报上名来?“
苏州与他们刚刚还说,如果碰到山匪,就让三货立刻出现,可是三货还没回来,山匪已经出现了!
卢玄清这人,既有匪气,也有正气,遇到这样的人,在并不想要打草惊蛇,让别人知道他身份之前,他是不想让身边暗卫出动的。
而且,在山间为匪,除非是自身本身生性凶残以外,还有一些是不得不入山为匪的,比如,家中确实过不下去,再比如,受到冤屈,无法申诉,上山为匪,劫富济贫,这些在卢玄清的心中都是存在的,他从来不会一竿子将这些人全部打翻。
再者,他甚至觉得,一个地方如果连一个山匪都没有,如此天下太平,就更加的不寻常,毕竟大魏国还没有做到如此繁荣昌盛的样子,这一点卢玄清从来不会自欺欺人。
有山匪的地方,就绝对不会有人驯养私兵,更加不可能有人借机谋逆,所以有些东西本身就是共存的。
再者,如果这山匪只是劫财,并且属于劫富济贫,不伤人性命,卢玄清其实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这人本身还带着一股邪气,有的时候即使苏秋雨也说他不正经!
其实不正经的反义词其实就说卢玄清这人并不迂腐,就好比当日和齐昊庭漕帮的人相交一样!
此刻看到面前的山匪,卢玄清走下马车,抱拳对着众人说道:
“在下携妻儿来蜀地探亲,望各位兄弟行个方便。“
卢玄清说完以后,还从身上掏出一包银两,直接扔到了带头的那个山匪手中,这些山匪共计二十多人,衣衫褴褛,穿着极为简漏,面黄肌瘦,手中有的拿的还是一些木棍,这样看来并非是属于那种大奸大恶之辈,否则人家只需要劫财,劫命,早就混的腰肥体胖!
“天啊,这么多银子,可够咱们吃好些日子啊“
果然,身后几个山匪,看到这么多银钱,有些面露金光,忍不住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可是领头的那一个显然不好打发,听到这话转头瞪了一眼说话的人,立刻对着卢玄清说道。
“我问你,你这马车里是谁,打开?我们看看。“
“这位兄弟,马车里是我家娘子和三个嗷嗷待哺的孩儿。“
卢玄清说完,就将帷幔轻轻拉开了一些,苏秋雨的背影和三个孩子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中。
“妈的,这三个孩儿长得如此之好,白白嫩嫩的,看看我家的孩儿,饿得面黄肌瘦的,真是可恶。“
“就是,都怪那该死的孟老头,害了我们全村人!“
“好啦,小心祸从口出,难道吃的亏还不够吗?赶紧的,你们快点滚,别在这里碍眼,小心老子刀下不留情!“
领头的人对卢玄清他们放行,可卢玄清也从这些人的口中得到了一些似乎有些让人惊讶的消息,可是他没有做停留,只想做稍后着人打探就是,随后直接上了马车,驾着马车就即刻往前赶去,可是他的马车刚刚走了两步,领头的那个人,就立刻喊道。
“等一下,你马车后面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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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匪突然叫停,让马车里的苏秋雨一惊,马车后面有东西?有什么?除了一些衣衫以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东西,不过此刻马车已经停了下来,卢玄清下了马车,然后看着领头的人说道:
“这位兄弟,我那马车后面可没有东西啊,你们可是看错了?”
卢玄心一边说,一边走向车尾,可是当他看到马车后面挂着的那个东西的时候,他此刻的心情只想将大肥猫给抓起来,狠狠的揍一顿!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大黄它们居然抓了一只野猪挂在马车后面,要知道这山林间最难抓的就是野猪,可是油水最多的也是野猪,对于这些吃不饱穿不暖的山匪来说,野猪是他们最好的粮食!
好在卢玄清反应极快,看到这一幕立刻对带头的那个人说道:
“这位兄弟,这就送给各位加餐了!我也着实不知道这野猪怎么会在我的车尾,估计是不小心撞上来的吧!你看我这一个文弱书生也不可能打下这么大一头野猪,对吧?“
那领头的人半信半疑,可是又看了一眼卢玄清的身板,其实比他们这些瘦弱的人来说,还真胖不了多少,他着人即刻将野猪给取了下来,偏偏这个时候,大黄和小白的叫声从山林间传来,所有人一惊,立刻喊道,有老虎有狼!
卢玄清从来没有这一刻如此对大黄和小白小灰三货无语的,就在这分神的片刻工夫,那些人手中还抬着野猪,三货已经树林中冲了下来,并且大黄直接对抬着野猪的那两个人直接撞了过去!
“啊……救命啊,救命啊!“
众人惊叫连连,可是大黄那护犊子的看着自己的食物被人抬走,如何不发怒,可是它一发怒,有人比他更怒,卢玄清二话不说走过去,揪着大黄的耳朵就把它往后扯,这一幕看的所有山匪目登口呆。
“真是能呢!你居然将野猪挂在咱们车后,这天气炎热,多招蚊虫,也不想把我们给臭晕了!你咋就这么能干呢?以前怎么就没觉得你还会储存粮食,你这是饿怕了呢还是什么?居然还知道存粮了你,我们这平时也没亏待你呀,你这德性到底是哪里学来的啊?“
此刻卢玄清只觉得丢脸的很,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大黄就就开始骂了起来,可怜大黄是极为委屈的坐在一旁,呲牙裂嘴,却偏偏不敢咬下去,也不敢发火!
小白和小灰在一旁蹲坐着,极为无辜的看着男主子发火,它们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呢也不想被男主只给骂,只能乖巧的坐在原地,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惊讶的半点不敢动弹!
此刻一直在马车上没有下来的苏秋雨到底没忍住,掀开了帘幕直接走了下来,对着卢玄清就说道:
“好啦,别骂啦!你以为大黄为什么喜欢储存粮食,之前为了照顾孩子不储存粮食,要是饿了怎么办?你就只知道骂它,也不知道问清楚缘由,大黄过来。“
苏秋雨最见不得如玄清骂大黄了,此刻看到大黄又受了委屈,心里特别不舒服!
这两口子不会为孩子吵架,也不会他们两个人吵架,但是很多事都会为大黄给争吵几句,卢玄清听到苏秋雨为大黄说话,心里更加觉得窝火,可是他也突然想到了,是啊,之前为了照顾三个孩子,大黄如果不储存粮食,还真的会饿肚子,自己是有一点责怪它了,可是让他拉下脸,当着这么多人道歉,他好像又做不出来。
大黄看着女主子为自己说话了,立刻跑到女主子面前要亲亲要抱抱,转头又对着卢玄清嗤牙,最后甩了一个大屁股给他,反正来了一个不搭理!
苏秋雨摸了摸大黄,然后转头给卢玄清递了一个眼色,卢玄清明了立刻看着这些山匪说道:
“各位兄弟莫怕,这老虎白狼都是我家饲养,不会伤人!“
“这这真的是你家饲养的?“
“是,这的确是我家是养的,这头野猪我送给诸位兄弟赔不是了。”
领头的人看着野猪,又看了一眼护食的老虎,到底没敢要,急忙拒绝,甚至还将自己刚刚得到的那包银钱想要还给卢玄清,只是卢玄清抬手制止,反而对着领头的人说道。
“我也和诸位交个兄弟,这银钱我就不要了,不如这样,咱们就地将这些猪给宰杀了,分食如何?“
有人开始咽着口水,可是也有人惧怕这老虎和白狼,最后还是苏秋雨发了话,所有人这才点头同意,而且又看到那老虎和白狼着实乖巧的在那女子身边,这女人都不怕!更何况是他们这些大老爷们!
苏秋雨其实非常了解卢玄清,他知道刚才那些人说的那些信息已经引起了卢玄清的注意,此刻让大家停下来,或许还能打探到一些关于蜀地的消息。
直到三个孩子被带下马车放在那大老虎身上的篮子以后这些人才算彻底放下了心。
天哪!他们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看到过这老虎居然对三个小孩如此亲密,像是奶娘一样,带着他们在旁边玩耍。
不过如此稀奇的事情自然引起了众人的议论,大家的关系似乎都近了一些,加上篝火边野猪肉吱吱冒油,醇香扑鼻,众人谈天的**也更加强烈起来。
有卢玄清带头,自然能将他们引上他想要知道的话题!
果然,当听到他们说的家破人亡和孟家的消息以后,卢玄清和苏州雨都震惊了!没想到,得到的消息确实这样让人震惊!
原来那传说中的测量仪并不是孟老头研发,而是这些山匪所呆的那个名叫做涂家村的一个小村里面的秀才所研发!”
而那小山村,的确经常发生地震,那测量仪的确有用,可是却没有孟老头说的那么神奇,十次有六次是准的,其余五次却并不准。
可是也不知道那孟老头是如何想的,抢了人家测量仪就算了,还非要将满村的人给一把火烧死,好在那个小村庄人数很少不过百人,所以,大家全部往山上跑,倒是躲过一劫,可是这样一来,几乎都成了山匪,所以村子里的男人便开始劫富济贫,当起了山匪,女人,妇孺则留在山中,开始当起了流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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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解了事情缘由,卢玄清转头上了马车,给大黄拿了一块白糖糕给它,然后不知道他和大黄到底说什么,反正最后大黄屁癫屁癫儿的,高高兴兴的带着兄弟上山打猎去了。
苏秋雨照顾着三个孩子,吃了一些之前就准备好的肉粥,然后拍着他们慢慢入睡,就把他们放入马车,这才走到卢玄清身边,听着这些人说起了蜀地的一些事情。
这些人其实很善良,不过一头野猪就让他们觉得极为兴奋和高兴,等到大黄他们抬着三头野猪下山的时候,这些人得到了卢玄清的馈赠,对,卢玄清更是极为感恩戴德。
过后,领头的想要把钱财还给他们,卢玄清却并没有接受,反而又拿些银子给他,让他置备一些粮食,然后将山上的村民全部接回山庄,并且向他们许诺,他们回山庄以后,绝对不会有官员再去滋扰他们,如此一来,村民更是对卢玄清磕头谢恩。
他们再次赶路前往蜀地境内,坐在马车里,卢玄清看着熟睡的孩子,对着苏秋雨说道:
“看来得给四哥去信,让四哥再多筹备一些粮食过来。”
“如此会不会来不及了!毕竟四哥已经在前往蜀地的路上,他只比我们晚两天的路程。“
“如此,那我便去信给奕风让他准备吧!这蜀地看来并没有往日官府上表的那么平和。“
“蜀地距离京城遥远,这些官员层层上报肯定会有出入,只是没想到出入此大吧!“
“有些时候不仅是穷山恶水出刁民,有些官员一样刁,因为天高皇帝远,管不到这么远,所以他们做起事来,更加有恃无恐,肆无忌惮,他们就是这里的土皇帝,即使朝廷知道,有的时候也是望尘莫及。“
“好啦,既然我们知道了,能管的就管,不能管的也会找机会管,现在咱们马上要进入蜀地,还是一切等找到哥哥他们再说吧。”
卢玄清也只能无奈点头,看着几个沉睡的小东西,还有大肥猫和小白,如今觉得还是他们无忧无虑。
就连那只大肥猫也是个不记仇的,本来还和他怄气呢,一块白糖糕,他再摸摸它的头,跟它道歉,它居然就能轻易的原谅自己,又屁颠儿屁颠儿的帮助自己做事儿去了,其实如此,看来大黄还是挺乖巧的,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当然,如果它离娘子在远一点的话就更好了,看看,此刻就是睡觉,那大尾巴居然也将娘子的腰给圈起来,真是乖巧不了半息!
……
之前一直听说蜀地民风彪悍,女子比男子更有地位,真到了蜀地以后,苏秋雨倒是觉得这里不管男女都极为爽朗,直接,有的女子还挺泼辣,当街小贩那些也有女子为主的,这里的饮食也的确很附和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胃口,如此一来两人甚至觉得蜀地是一个极为休闲舒适的地方。
要找苏宜修和然儿并不难,只需打听从外面来的比较有名的一大夫,就有人直接指向的平民街的街尾。
每一个地方都有贫富悬殊,京城都有平民街更何况是这蜀地!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习惯一身粗布麻衣,如此舒适透气,加上蜀地气候有些闷湿,对他们来说,这样的着装打扮反而最为舒服,所以当他们驾着马车到达平民街的时候,也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按照他们的规矩,三货又在附近山头流连,等到晚间他们找好了地方歇脚的时候,才会将它们给接回来,所以卢玄清和苏秋雨就带着三个娃娃,直接走到了苏宜修的面前。
苏宜修看到他们的时候自然是惊喜莫名,要知道孩子出生以后到现在,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看到过了,他们走的时候孩子还在襁褓之中,此刻,孩子居然已经会走路了,虽然现在熟睡在马车里,可是,苏宜修还是高兴的很,当即连义诊都不办了,带着然儿还有苏秋雨他们,就回了自己现在暂住的地方。
然儿还是那么活泼可爱,脸上的疤痕似乎要浅了一些,不过这样一来,总是让苏秋雨觉得然儿有些面熟,可是然儿那条脱的性子又让苏秋雨觉得自己想多了。
苏宜修和苏秋雨相互询问了一下对方这些日子过得如何,知道苏秋雨无大碍,过的挺好。
苏家大太太已经过世后,苏宜修知道后不过唏嘘了两句,便没有多言,倒是看着三个孩子对着苏秋雨就有些责备的说道:
“你明知道蜀地会发生什么?怎么把孩子带来,你这心也真够大的。“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主动去将孩子给安顿好,知道他这是在给自己和哥哥说话的时间,所以也不含糊的说道:
“哥哥你也看到了,奕风的孩子一直在我身边,我们不可能让孩子和四哥单独上路吧,在路上如果有什么危险怎么办?所以就只能带在身边了。“
“哎!的确也只能如此,你刚才说玄清已经上奏朝廷,那卢奕风会亲自带人过来?“
“是,我们得到的消息,的确如此,奕风能如此无条件的相信我们,倒是让我没有想到!光是想想就能明白他在朝中会受到多大的阻力,能顶着这些阻力,还如此无条件的支持我们,奕风的确是一位好兄长。”
“哥哥也会是好兄长的。“
苏宜修显然有些不喜欢苏秋雨当着他的面夸别人是好兄长,其实他也想做个好兄长呢!苏秋雨听到苏宜修这么说,立刻笑道:
“是,是,哥哥自然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兄长,哥哥,你和然儿的事情怎么样了?这都多久了?怎么你还没有把嫂嫂娶进门啊!“
听到苏秋雨这么问,苏宜修有些无奈的说道:
“秋雨,你知道吗?这次哥哥被于老收入关门弟子,然儿是跟着我一起去的鲁地,也正是因为这一遭,让我察觉到然儿的身份似乎并不简单。”
苏秋雨没想到然儿身份还有可疑,于是立刻问道:
“怎么了?她是什么身份?哥哥怎么如此担心的样子?“
“然儿其实是于老的亲孙女,于平柔!”
“啊?你说然儿是平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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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着实没想到,然儿就是于平柔,如此一来,哥哥要想娶到然儿还真有些麻烦!
可是,她突然又想到,然儿既然能够跟哥哥来蜀地,那么于家自然是首肯的,没有首肯,怎么可能让他们家的女儿跟着一个陌生男人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所以苏秋雨一时间又高兴起来,看着说苏宜修又说道:
“如果于家没有首肯的话,然儿自然是不会跟你到蜀地来的,如此一来哥哥要是大胆一些,然儿自然能够成为我的嫂嫂!“
苏宜修虽然知道苏秋雨说的是个道理,就连之前出发的时候于爷爷也私下表态过,首肯希望他做他的孙女婿,可是他也知道一点,那就是然儿心中似乎之前有过人,然儿现在失去的记忆,他可不能趁人之危,所以苏宜修一直都很矛盾,到底要如何做才好。
苏宜修平日找不到人说这些!现在看着自己的妹妹倒是将心中的担忧给说了出来。
苏秋雨没想到,然儿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可是又想到自己,所以就劝着苏宜修说道:
“哥哥可是嫌弃然儿的过去?“
“自然不是,怎么会嫌弃,凭什么嫌弃?然儿这丫头爽朗活泼,以前经受过什么我不知道,可是我喜欢的却是现在的然儿。“
“哥哥如此说,那就好!既然不嫌弃然儿的过往,为何不大胆一点?“
“秋雨,然儿毕竟是失忆,如果有一天她恢复了记忆呢?如果她心中还有遗憾怎么办?所以在她没有恢复记忆之前,我是绝对不会趁人之危的!“
苏秋雨看着苏宜修如此坚定的样子,到底不好劝说,毕竟两个人的事情,两个人自有分晓,外人还真插不了手,只是再知道然儿就是于爷爷的孙女的时候,苏秋雨又觉得亲近了两分。
此刻天色已晚,他们安顿好以后,苏秋雨和卢玄清就回房间休息,一切明日再详谈。
苏秋雨自然不会将苏宜修的事情告诉玄清,但是然儿的身份,苏秋雨却并没有隐藏,只是让苏秋雨没有想到的事,卢玄清在听到然儿身份的时候,居然比她还要惊讶。
“原来于家有意隐瞒了奕风,看来所有人都知道奕风对然儿的心思了。“
这下轮到苏秋雨惊讶了,什么意思?卢奕风对然儿?难道说一直以来卢奕风心中那个人就是然儿,于平柔?
“小清,你没和我开玩笑吧。“
“难道娘子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自然不是,只是我觉得此事的确太过巧合了,不过小清,奕风是你的兄长,宜修是我的兄长,他们都有意于然儿咱们两人可要如何办?”
这问题也将卢玄清给问到了,他还的确觉得这事儿不好办,一边是好兄弟,一边是好大舅哥,最后不得不对着苏秋雨说道:
“如此就两不相帮好了,这样免得娘子和我都为难!“
“对,两不相帮最好!不过我私下还是觉得然儿和哥哥在一起更适合,因为哥哥对然儿自然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不会有二心,可是奕风已经有那么多的妻妾了,然儿过去难道为妾室吗?于家也不可能让子女为妾的!”
“的确,之前就是因为于家绝不会同意子女和皇家结亲,所以奕风和然儿的事情一直没成,现在不仅是你,或许连奕风自己都觉得他是配不上然儿的吧,好了,这事就此打住,奕风来了后他们三人之间如何造化,咱们两人还是不要插手为好!”
听到卢玄清这么说说,苏秋雨点了点头,两人这才歇下不语。
第二日,赵四居然也到了,这下人已经齐全,火狐也被卢奕风提前派到了这边。
蜀地的房屋建筑特别矮,平地空旷之地极多,或许是因为经常发生地震的缘故,这里的人,只要提起地震都有一定的防备意识,如果是白日发生,那么,他们想要跑到空地上避难不是难事,他们担心的,就怕是这强大的地裂发生在夜晚,那时候大家想要跑也是跑不了的。
在蜀地调查了几日以后,卢玄清有了主意,准备亲自前往总督府会会蜀地总督严洲成。
只是让卢玄清没想到的事,他去严州城府上的时候,管家居然告诉卢玄清,他们总督去了岳父家贺寿,并没有在蜀地,这让卢玄清更为恼火,要知道身为一省总督,无旨是不可离开蜀地的,这是历来以来的规矩,又是一个当班翘职的人。
管家没想到,朝廷二品大员文渊阁大学士卢玄清居然亲自登门拜访!
这位的传奇人物即使是他们总督前日也是提及心生佩服,这才不到几日,这真人便到了蜀地,他吓得冷汗连连,可是总督的确不在府上,他着人离开前去召唤总督回来,可是卢玄清也转身离开了总督府。
管家生怕得罪卢玄清,一时间又不知道卢玄清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虽然传来的名声极响,可是对卢玄清本人,他一个管家所知有限。
不过蜀地出美人,管家当时想到的第一反应就是和之前那些官员一样,为卢大人送上美人已做歉礼。
所以当卢玄清前脚从总督府回到平民小院的时候,后脚,管家就亲自送上了两名绝色美人回来。
苏秋雨一看到这两个美人,就对着卢玄清阴森森的笑了起来,她二话不说,直接喊了一声大黄,就听到一声极为响亮的虎啸,将两个美女吓到地上瞬间晕倒不起!
本来管家看到住在贫民街的卢玄清还有些怀疑这人的身份,可是,当听到虎啸看到老虎出现的时候,便不再生疑,因为京中还传来消息是说卢玄清的妻子乃是陛下亲自赐封的神兽之女,能奴兽身边更训养神兽,无人敢欺!
此刻他才觉得,自己居然送错的礼物!谁能想到卢大人到了蜀地,居然是带上妻子的!
这下马屁拍到马腿上的管家一时间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连连磕头认罪,让人抬着两个美人即刻回了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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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督府的管家一走,卢玄清就立刻跑到苏秋雨面前说道:
“娘子,我冤枉啊,我连那严洲成人都没有看到,我也不晓得那管家为何要送两个女子过来,这……这……”
“呜呜呜呜……”
大黄在一旁对着卢玄清呲牙,似乎在说,你敢找小的,小心我咬死他们。
卢玄清觉得冤枉的很,连大黄都能欺负他了,他得有多冤啊。
“哼,你敢有小心思,我可不会再傻傻的带着孩子就走,告诉你,我只会先弄死了你再走,哼!”
“知道,知道,我就知道夫人最好了,我如果敢有小心思,我一定主动给娘子递刀子。”
“哼,去带孩子,看着你就心烦!”
苏秋雨威武霸气的将卢玄清给赶到了后院,然后看着然儿一天星星眼的看着自己说道:
“夫人,太威武了,你是如何做到让先生这么听话的,我也要学一下,以后让师傅也这么听话。”
苏秋雨只觉得满头黑线,孩子,你当着人家夫家人的面要收拾夫家,你觉得这合适吗?
可是能从然儿嘴里听到这话,苏秋雨还是高兴的很,不管然儿心里有谁,至少现在这孩子的心里全是哥哥。
苏秋雨立刻开始和然儿说道起来。
苏宜修站着老远看了一眼抱着孩子立刻过来的卢玄清,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道:
“玄清,你这也太没骨气了,虽然是我妹子,可是你看看你不仅自己倒霉,这是要连累你兄长我啊。”
卢玄清看了一眼然儿那高兴的样子,心里也是乐呵的很。
“兄长,这蜀地男儿不都是如此吗?咱们不也是入乡随俗?叫什么来着?耙耳朵,哈哈哈,这叫法还不错,我还挺喜欢的。
走啰,宝贝儿女儿,耙耳朵爹爹带你去骑马了。”
卢玄清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看的苏宜修越发觉得牙疼。
赵四已经出去打探消息了,卢玄清和苏宜修负责看孩子,顺便听苏宜修说一些之前在蜀地看到的事情。
苏秋雨和然儿两人好不容易有时间,自然要去这蜀地街上走走。
蜀地民风淳朴,女子主外者不在少数,所以,苏秋雨他们不用带上帷幔出门也是可以。
蜀地锦州是这次地震会发生的中心地带,也是这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锦州属于蜀地州府,前世这州府几乎被摧毁殆尽,所以也是因为此,当年流言四起,都说隆庆帝即位不何天意,这才遭受如此大的罪孽,以至于后来卢奕风即位后,也是大魏国王朝唯一一个即位就下了罪己诏的帝王。
可是因为这一污点,所以往后卢奕风比任何一届帝王都要勤勉更多。
扯远了,在说这头,苏秋雨和然儿两人开始在街上逛着,这走累了,自然找了一家茶寮歇脚。
这锦州有三道城门,一道通往这京城方向的官道。
另一条通往蜀地余下各县城小道。
还有一条则是通往这蜀地临近的桂地。
而之前没有看到的总督大人就是去了这桂地总督府,也就是他的岳父家。
这官员强强结合不在少数,更何况这两地州府相隔不远,快马加鞭,也不过这一天的路程就会到。
然儿活泼开朗,打探到的一些消息更以八卦为主,这不这来了没多久,就将总督府的一些消息给打探了个清楚。
这孟家老头是这蜀地巡抚,其实真说起来,这两人官职上一个为正,一个为从。
本来这孟老头乃是从三品的巡抚,可是因为这测量仪,现在已经成了正三品,也调回了京城,算是和严洲成平起平坐。
而严洲城呢,不过四十来岁,家中妻妾众多,他的父亲,乃是已经致仕的帝师严信,严信现在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了,极得康和帝信任,只是年时已高,又有极严重的风湿,在床上躺了二十多年了。
康和帝感念恩师对自己的照顾,所以对这个帝师独子也格外照顾,别看在这蜀地和京城相隔胜远,可是也是因为如此,这蜀地地远偏僻,倒是能成为一方霸主也不为过。
之前孟静娴让自己的贴身丫鬟去爬了那严洲成的床,还害了这严洲成唯一的嫡子,孟家和总督府的关系并不亲近,特别是对于总督夫人来说,说是仇家也不为过。
至于当初为何这孟老头能够避开这严洲城得到陛下褒奖,将测量仪说成是自己独自研发的东西,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说这头,然儿将听到的八卦再说出的时候,苏秋雨只觉得那孟静娴就是个阴狠无比的女人,这简直就是害了人家全家啊。
据说那嫡子还染上了花柳病,现在还在家中躺着,看样子有些不好了。
如果不是总督夫人的父亲六十整寿,他们也不会全家都过去。
那嫡子现在还躺在府中,总督府早就贴出了告示寻医问药,据说之前还邀请过苏宜修出面,只是后来京城又给送来了一位神医,这才没有再让苏宜修去。
不过那孩子才十七岁,精气亏损,还有这湿毒入体,已是非常凶险,苏宜修曾经还和然儿说过,此刻唯一能救的办法就是下虎狼之药,激发生机,想要循序渐进,已经过了那个时期。
反正归根究底,总督府和孟家有仇,总督府内院乱的不行,总督这人,好大喜功,却又胆小怕事。
两人在茶寮聊着天,不远处居然浩浩荡荡的有人打马跑来,好巧不巧的就在他们的茶寮后面的客栈停住了,准备在此歇脚。
那马上一道红色的身影翻身而下,动作利索漂亮。
这一行五六人,为首的就是这红衣女子,显然是主子,她身后跟着一个青色衣衫的婢女,余下便是四个侍卫打扮的人。
这行人一看就身份不简单,苏秋雨只是看了一眼就立刻收回了视线。
而这个时候,那红衣女子一下马就极为豪爽的对着掌柜喊道:
“掌柜的,上壶好茶,拿些牛肉出来。”
“小姐,这马上要到府了,咱们不如回去在歇脚吧,这要是被大夫人知道了,又要说道了。”
这两三句话,苏秋雨便听出了因果,看来这红衣女子还是个庶女,不过应该非常得宠,否则也不会在这大街上打马出行。
不过好在有然儿在,所以,然儿立刻对着苏秋雨小声说道:
“夫人,那就是总督府的三小姐,也是总督大人的二姨娘的女儿,总督府一共有嫡子一人,嫡女两人,庶子五人,庶女一人,她就是那庶女,这蜀地所有人都知道,这三小姐最喜欢一身红衣,平日她可最得总督宠爱,据悉总督大人对她可是纵容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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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闭嘴,再敢给我提大夫人,我撕烂你的嘴。”
那三小姐立刻发火,显然还是有些威严的,她如此一吼,那婢女便立刻禁声了,看得出来,那三小姐的确有些厉害。
侍卫在门口苏秋雨他们呆的茶寮喝茶,没有跟进去,想必也是经常如此都习惯了。
不过苏秋雨没想到的是,这三小姐进去后居然坐的位置就在苏秋雨他们的茶寮后面,和他们这一桌只有一墙之隔,他们说话,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
看得出来那婢女一直在劝那三小姐回府,可是那三小姐似乎是受了委屈,好像是去给大夫人的父亲贺寿的时候,这婢女顶撞了大夫人,被总督大人亲自给惩罚了,让她先行回来。
这姑娘也是个傻的,平日不管再得宠,到底是庶女,还敢当着嫡母母族的面顶撞嫡母,这总督大人除非是傻,否则就一定会给嫡母一个交代。
直接将庶女赶走,这也算是一个交代了,至少总督夫人的脸面是保住了。
不过这三小姐显然气的不轻,一坐下就开始噼里啪啦的说个不停。
“现在谁敢管我,爹爹他们还在后面呢,我不会这么早回去,懒得看姨娘的脸色,肯定又会哭哭啼啼的说我不懂事儿。”
“小姐,其实你知道那是大夫人的娘家,老爷不可能向着你的.”
“我就是知道啊,可是爹也太偏心了,给大姐二姐一人送了一只流芳簪,为什么我没有,难道我不是爹的女儿吗?”
丫头倒是很想说嫡庶有别,可是这小姐平日最讨厌听的就是这个,所以丫头到底将自己要说的话给咽了下去。
“哼,我知道你是不是又要说什么嫡庶之分?等着吧,我已经听爹爹说了,那文渊阁大学士卢玄清来了蜀地,只要我成了他的姨娘,到时候嫁的比那两个姐姐好,我看他们还怎么瞧不上我。”
这话是真正的引起了苏秋雨的兴趣,想要成为卢玄清的姨娘?这姑娘没傻么?
“姑娘,小声些吧,老爷也说了,那卢大人是个宠妻的,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那卢夫人还有陛下亲自赐下的封号,是神兽之女呢,更甚至他们还有一双龙凤双胎,他们怎么可能纳姨娘,小姐您别着急,老爷那么疼你,到时候自然为会你选一户好儿郎做正头娘子的。”
这丫头倒是个拎的清的,不过那三小姐再出金句,听得苏秋雨都差点把水给喷了出来。
“你一个丫头知道什么?我可见过那会奴兽的人,之前看到过那马戏团的戏子,一个个的身上横七竖八都是野兽给弄出来的痕迹,这身上没有一块肌肤是好的,不用想也知道那卢夫人会是什么样的。
不仅如此,我听说那卢夫人极为强悍善妒,如果不是因为陛下赐了封号给她,她怕是早就被休了吧,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厉害的?
你看我们家大夫人也厉害吧?可是碰到我娘,还不是傻眼了?
成日的算计这个算计那个,可是只要我娘一吹枕头风就什么都比不过我娘,她可只比我娘大五岁,瞧瞧现在可是看起来比我娘大十好几岁了。
要我说啊,这当家主母也不见得有多好,当小妾虽然低人一等,可是只要夫君宠爱,享受的待遇可就比这正妻都要好的多的多。”
这话让小丫头怎么接?这三小姐就是被那二姨娘给带坏了,这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当,想要当人小妾,也不知道这脑子是怎么长得。
“你别不信,大哥眼见就要不中用了,这以后没有了嫡子,可不就是庶子出头,我可还是有两个哥哥的,加上娘亲受宠,以后这总督府是谁的,还说不定呢。”
“小姐,不好在外面说这个的,隔墙有耳。”
“哼,怕什么,此刻爹爹他们还在后面呢,要回来至少得明早去了。
对了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卢夫人是个母夜叉,告诉你,我要是告诉爹爹嫁入卢府,爹爹只会同意,回去后我就让娘去和爹爹说道。
现在谁不知道这卢大人可是陛下眼前的红人,而且还平定了叛乱,我要是入了卢府,这往后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什么都有了。”
“小姐,卢大人和卢夫人如此恩爱,怕是不妥吧?”
“刚刚才和你说了,什么恩爱?假的,我问你,之前这外面传的爹爹和嫡母极为恩爱不已,可是实际呢?不过是嫡母经营出来的名声而已。
那七姨娘一进府就原形毕露了,闹得人尽皆知的,现在谁不知道嫡母和爹爹貌合神离啊,如果不是嫡母有一个好岳家,早就被爹爹厌弃了,哪里还能得到这里呢。”
丫头实在是接不下话了,就没见过这个非要当人小妾的小姐。
这总督在这蜀地也是说一不二的,小姐在这蜀地那是横着走也行,而且比嫡出两位小姐还要讨得老爷欢心,这小姐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呢。
到时候随便嫁给人家也是过的极好的,她还非要当姨娘。
如果她不是小姐的贴身丫头,以后也是要跟着小姐出嫁的,她还真的不想劝她
小姐不想当正头娘子,她可想啊,她还想着以后小姐当了主母,她能当个嫁个管事的,这一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这小姐有了当姨娘的想法,她根本也就没有半点希望了。
不行,必须得为自己打算了,要去告诉大夫人才行。
苏秋雨和然儿听了一耳朵墙角,知道再听不到什么了,这就起身茶寮结账。
只是苏秋雨没想到的是,她刚刚站起来,那三小姐眼尖的就看到了苏秋雨头上那只银簪。
她已经带的非常朴素了,可是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懂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大家之手。
而且苏秋雨的点翠手艺现在是亲自交给了佟叔在做,她直接动手已经很少了。
不过这银簪子确是她直接动手,因为这簪子和玄清头上的是一对的,简单大方。
“慢着,叫你呢,别走。”
苏秋雨转头一看,那三小姐已经从茶寮出来了,这是直接叫住了苏秋雨他们。
苏秋雨都差点以为她是认出自己了,结果看到那三小姐出来就看着她头上的发簪说道:
“你头上那发簪挺漂亮的,卖给我吧,说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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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这三小姐出来是要自己的发簪,她笑了笑道:
“这位小姐,不好意思,这发簪我是不卖的。”
三小姐这才注意到这妇人的容貌,如此容貌的女子,就是蜀地出美人也难得一见。
这样的女人要是被父亲看到,接入了后院,那还了得?别说她娘了,就是那受宠的七姨娘也讨不到好。
顿时这三小姐对苏秋雨就没有什么好感。
而且这蜀地有头有脸家的小姐和夫人她都是见过的,她也不是傻的没边喜欢没事儿找事儿,得罪不该得罪的人。
这妇人一身棉布衣衫,头饰简单就一根发簪,然后就身无半点首饰,如此平淡,根本就不可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女眷。
所以,此刻三小姐是更加有些无所畏惧了。
“一百两一根银簪你不亏,而且本小姐也是好心,你那发簪入了本小姐的眼,你该感到荣幸才对。”
苏秋雨都要听乐了,不过这女孩子的确长的漂亮,一身红衣看起来娇俏可人,怪不得自愿想要当姨娘呢。
这样的姿色真要是当了谁家的姨娘,别说,这主母还真的要头疼呢。
“这位小姐,这银簪是我心爱之物,的确不卖的,而且小姐的一百两可以卖到极好的银簪了。”
“别给脸不要脸,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蜀地就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没说两句就发了火,这三小姐的耐心可不怎么好。
“小姐也莫要强人所难,这东西不卖就是不卖。”
苏秋雨也有些生气了,这孩子这是不懂礼数吗?如此刁蛮,也不知道这总督府的人到底是如何教养的。
“哼,告诉你,今日这发簪我看中了就是我的,给你钱是给你面子,别说我欺负人,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小心把你卖到勾栏院去,到时候你可别求着我要你的发簪。”
这女娃说话真够毒的,苏秋雨是真的生气了,她喜欢发簪说明这丫头还是有些眼光的,可是万万没有为了一根发簪就将无辜的人送去勾栏院的。
“你这丫头心思如此歹毒,真是缺乏教养,也不知道你这爹娘到底是如何教出来的,人家不愿把东西卖给你,你就要将人卖到勾栏院去,你以为你是谁?”
然儿也发火了,对着那三小姐就吼道。
“哼,看来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小翠,告诉她们,本小姐是谁!”
那叫做小翠的丫头,显然已经做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所以也是见怪不怪,看着苏秋雨就趾高气扬的说道:
“我们家小姐乃是总督大人家的三小姐。”
“听到没有?总督府,你说我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是吗?那又如何,我不卖,你就算是总督夫人也逼不了我,我可没犯法。”
“哈哈,你这妇人太过天真了,谁告诉你说真要犯法了才能收拾你?本小姐说你犯了那你就犯了,本小姐要是说你没犯,那么你就是没犯,就这么简单。”
“丫头,说话还是注意点,别给你爹爹惹来祸事。”
“管的倒是宽,去,小翠,将她头上的发簪给我拿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不怪我们了。”
然儿一看到不好就要挡在苏秋雨的面前,可是苏秋雨一把拦着她,不让她冲动。
她知道火狐在暗处跟着呢,根本就不用担心,这些人伤不到她的。
果然,那丫头一靠近,那手还没碰着他们呢,就听到一声尖叫。
那小翠抱着自己的手又哭又闹的。
“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小姐,我的手断了。”
“该死,原来还是个练家子,你们都给我上,我还不信了,这蜀地还有我严倾城得不到的东西!”
一旁茶寮休息的四个士兵立刻出动,可是全部都被一根筷子给打弯了腿跪在了地上哀嚎不已。
苏秋雨没想到逛个街都能遇到这些事儿,她看着这个叫嚣的叫做严倾城的丫头,她带着然儿走过去道:
“丫头,回去告诉你爹,好好的教导你,免得出来祸害别人,也祸害你们全家!”
“你……你这妇人你给我等着……”
那三小姐显然没想过会遇到这样的女人,所以立刻跑开翻身上马就往总督府跑去。
苏秋雨笑了笑道:
“你让我不跑我就不跑?我可没那么听话,走吧然儿,咱们继续逛街去。”
苏秋雨带着然儿就走,然儿本来就是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看到夫人如此威武,就觉得心里那是佩服的很啊,什么怕不怕的,可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在说了,有事儿不是还有先生顶着吗?怕什么?
火狐对着身后的人递了一个眼神,暗卫立刻退下去禀报了先生,他则继续跟在苏秋雨的后面寸步不离。
蜀地小吃极多,而且苏秋雨的口味本就格外喜欢蜀地的食物,看到这些食物,苏秋雨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京城的同样开了川菜酒楼的李夫人。
当初她就说过,那李夫人夫妇当年也是在这地裂救人的时候去世的,之前差点忘记了,此刻想来,也不知道这李夫人可到了这蜀地。
“然儿,这蜀地可有祥福楼?”
“咦,夫人你知道啊,有啊,和咱们京城的祥福楼是一家的呢,前儿我和师傅去还看到过老板和老板娘也在,据悉他们全家回来祭祖。”
还真回来了,那可要提前通知他们才好了。
“这样,回去叫上玄清和哥哥,今晚咱们去祥福楼!”
“好啊,我最喜欢吃他们家的……”
……
另一头管道上
马车马不停蹄的往锦州赶去,坐在车上的妇人看着旁边的夫君就嘲讽的一笑:
“一个庶女,也值得老爷你如此着急忙慌的就赶回去,怎么的?你这是半点面子都不给我了不成?那可是我爹的整寿,我嫁给你这么多年,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就是这么给我没脸的?我告诉你,这日子要过就不过,不过咱们就合离,凭着我的嫁妆,我还不信了,我不能让我那几个孩儿过好日子。”
这妻子又闹起来了,这严洲成也知道自己平日有些混账了,这今日岳父大人也敲打过了,他也知道现在嫡子也因为他宠幸那些该死的丫头才被人专了空子被人带坏给出事儿。
可是他已经知道错了,最近对几房姨娘都疏远了,而且这次哪里是跟着那丫头回来,而是收到了管家的信。
不过这夫人的脾气就是火辣,这蜀地女子都是如此,一言不合和你和离都敢。
虽然知道夫人说的是气话,可是现在的严洲成也只能好言相劝,毕竟岳父家可有四个儿子,现在一个个的都平稳发展,还有一个现在跟了纯亲王,极为不凡,加上这夫人和那个大舅子又是感情最好,所以,严洲成还真的必须给足了夫人面子。
“夫人,为夫这次哪里是为了那丫头,为夫答应你,等回去后,那丫头就由你亲自教养,那丫头的确不懂规矩的很,夫人养孩子为夫我还是相信的,夫人你将咱们钰儿就教养的很好,都是我的错,我害了咱们钰儿。
不过你放心,我打探到这平民街来了一个神医,兴许他还有办法,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我们钰儿的,为夫向你保证,这嫡子就是嫡子,庶子什么的绝对越不过他的。”
这严洲成突然的话让这严夫人都有些愣神,这老爷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如此?
“发生什么事情了?”
“刚才前脚岳父就说那文渊阁大学士卢玄清似乎来了蜀地,后脚管家就送了信来,说之前卢大人到府上去过了,而且那严大也是个蠢货,居然送了两个美人到卢大人那里,结果你猜怎么的?”
严夫人听到此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直接嗤笑道:
“定然被卢夫人给赶出来了!”
严洲成一愣,夫人如何知道?
“夫人,你如何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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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夫人当即一笑道:
“谁不知道这卢大人是个宠妻的,那严大定然是将马屁拍到了马腿上,老爷,看看这就是你宠信的那个贱人的哥哥,得罪了卢夫人,可比得罪了卢大人还要过了。”
严州成此刻的脸色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没想到这妇人还真的说的准了。
“夫人,如此还要多多麻烦你了。”
“我就说你为何突然对我如此好了,原来在这里等着。
我倒是羡慕那卢夫人,得夫婿一心一意对待,别说我没告诉你,卢大人这人对卢夫人极为宠爱,卢夫人可不仅仅是正二品诰命夫人,她可是还有封号在身不说,并且还有黄袍加身,就是比卢大人都要尊贵几分。”
“是的,是的,的确是这个理,所以思来想去,也就只有夫人能和卢夫人说得上话。”
“哼,现在知道求我了,我倒是要找卢夫人取取经了,这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将夫婿管好。”
严洲成在一旁点头哈腰,没办法啊,那卢大人来蜀地还要带上夫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都听说过,那卢夫人在内宅夫人眼中那可比宫中娘娘还要受欢迎几分。
同是大妇,估摸着很多人都等着要找那卢夫人取经呢。
这卢大人也真实的,怎么就被这女人给欺压成如此了呢?让他们这些男人们如何震夫纲啊。
严洲成不知道,他还在想着如何讨好这两口子呢,另一头他的宝贝女儿已经集结了总督府的侍卫帮他好好招呼客人了。
苏秋雨和然儿逛了一大圈买了一大堆的东西就直接到了祥福楼等着卢玄清他们过来。
然儿脸上有一块红色的痕迹,正要认起来,还挺好找的。
所以那严倾城就直接凭着然儿脸上的痕迹愣是一路跟到了这祥福楼。
这边,李夫人夫妇很是惊讶的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卢夫人,两人只觉得惊讶的很。
不过李夫人也爽朗,抱着她那个只有4岁的女儿就出来给苏秋雨见礼,另外她那四个儿子,最大的只有十五岁,也出来对苏秋雨见礼。
苏秋雨本来就打算要来巧遇李夫人,所以这一路走就已经买了一些动作作为见面礼。
等到这几个孩子都来见礼后,苏秋雨送上了自己的礼物,只是看到那小姑娘粉雕玉琢的可爱的紧,想起他们家乐乐以后也会如此就高兴的取下了自己的胶丝点翠手镯,这也是她独创的,不仅精美,就是这价值,只要再配上那手镯里面刻着的流芳两个字,做传家宝都是使得的。
李夫人推迟不过,她也知道这东西是苏秋雨亲自做的,在苏秋雨眼中或许并没有多重要,可是在他们眼中却太知道这东西的价值了。
当即就道了谢,她也不让丫头上前,让几个小子和当家的退下后,她就抱着孩子坐在了一边和苏秋雨聊起来。
小姑娘自己抱着镯子似乎喜爱的紧,李夫人要拿走,她还不乐意,没办法,只能让她捧着玩。
“卢夫人看笑话了,这孩子就是喜欢这些闪闪发亮的东西。”
“这有什么,小孩子都是如此,不过李姐姐之前都知道叫我秋雨的,怎么现在反而生疏了呢?我可是真心想和李姐姐交朋友的。”
“哈哈哈,敲我,该打,该打,是我忘记了,是姐姐的不是,今日必须由姐姐做东了,待会儿等先生到了,可要给姐姐个薄面了。”
“那是自然,到了这里,就是来吃李姐姐的,我可没带银钱,准备吃白食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吃就是了,只要是祥福楼,以后妹妹去,都不用付账。”
李夫人这人本就爽朗无比,和苏秋雨这人秉性相投,两人极为谈得来。
“李姐姐,你们准备何时回京啊?”
“大概再有半月吧,这每年我们都会回来呆一段时日,如果不是今年这蜀地雨水太多,恐夏日因雨水导致山地滑坡,我们还要再呆些日子的。”
“哦?蜀地经常有山林滑坡?”
“妹妹有所不知,这蜀地到了夏日雨水就格外充足,每年都有滑坡,只是都不严重。
可是我们当家的说今年似乎雨水格外多,不过我们到了这蜀地,却都半月了又没有下雨,每日都格外炎热,有经验的老人都担心或许会有地裂呢。”
“地裂?”
“是啊,蜀地这地方每年都有些小地裂,不过并不严重,妹妹不是蜀地人,所以不晓得也是正常的,如果在蜀地,其实只要气候太过反常,或者家中牲畜有异动,或者这井水出现浑浊,这些都是有地裂的表现,只是可笑之前还有人说发明了什么测量仪。
你可知道,这在我们蜀地已经成了天大的笑话了,不过更可笑的居然是朝廷还下旨褒奖了。”
说道这里李夫人一下就顿住了,她差点就忘记了这卢先生可是朝廷二品大员。
她当即就有些尴尬的收口,可是苏秋雨本就是要听这个,所以就立刻说道:
“姐姐说的是,那孟家人就每个好东西,姐姐回来的早不知道呢,那孟侧妃仗着孟家撑腰还跑到我门口撒野,可被我好一顿磋磨。”
听到此,李夫人这心情一下就敞亮了,所以就说这苏秋雨这人值得交往呢,可不,他们很多想法都是一样的。
“那姐姐可就不含糊了,你不知道,这官员想要名声真的是什么主意都能想的出来。
那孟家在蜀地得罪了总督夫人,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孟家趁着和总督述职的时候便避开总督大人将自己的测量仪给献了出去,我听我们当家的说啊,当时总督大人的脸色那是有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妹妹不知,咱们祥福楼啊在这蜀地还算有些名声,总督他们经常在这里设宴款待,所以听到两句也不为过。”
“哦,原来如此,这孟家想升官发财想疯了?”
“也不是,据说是那孟老爷子年级大了,在这蜀地呆了将近十年还是巡抚,总是想回京城,所以才出的这主意。
现在可是已经安全回了京城了,就是不知道现在是几品了。”
“我们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在家中休养,没有授予官职。”
“哈哈哈,那可真是活该了,希望陛下能英明一些,可别给他任何官职。”
“那总督呢,这人如何?”
李夫人是打开了话闸子,本来也想和苏秋雨好好交往,所以就说的格外仔细,立刻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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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夫人是打开了话闸子,本来也想和苏秋雨好好交往,所以就说的格外仔细,立刻说道:
“他经常来咱们祥福楼,这人不算太坏,就是有一点不好,耳根软,这蜀地的男人都有些这特性。
可是这总督大人有些洗好鱼色,耳根软呢,也不会做些太过的事情,就差不离吧。”
“洗好鱼色?”
“可不,不过他也不乱来,除非是心甘情愿的,倒是从来也不欺男霸女。”
“说到此,我今天还遇到个事儿呢,我说与姐姐听。”
然儿就喜欢听这些八卦,所以那竖起耳朵捧着茶杯听的可比他们两人都认真的多。
两人偶尔看她一眼都有些忍俊不禁的,不过有了听众,这女人八卦起来就更加有劲儿了,加上这然儿偶尔还妙语连珠插科打诨,好不热闹。
李夫人听完这苏秋雨说关于那严倾城的事情就补充道:
“那三小姐可是这锦州出了名的,不瞒妹妹,之前总督大人还有兴趣和我家大哥儿联姻呢,可吓的我不轻,幸好我们家门第太低,那总督大人不过是戏言,可是尽管如此,我也是不让我家哥儿随意出门了。”
“啊?”
“妹妹也觉得惊讶吧,告诉你吧,实在是那三小姐的母亲身份太低了,别看现在是什么二姨娘,那女人当年是烟花巷的头牌,入幕之宾数不胜数,当年也是被下峰买来送给总督大人给玩的。
可是谁想到那总督大人就此被迷住了,也是那二姨娘本事了得,这不就被总督大人赎了身给留在了身边,她也是个命好的,第二年就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如此一下就在总督府站稳了脚跟,第四年就生了这三小姐。”
“原来如此,不过那丫头倒是个骄纵的。”
李夫人只觉得苏秋雨用这词语用的太含蓄了,她也就没有半点的含蓄的说道:
“骄纵?妹妹你真的是太良善了,哪里是骄纵啊,是狠毒。
妹妹说她看中了你的发簪,你不知道,这三小姐是出了名的喜爱收集发簪,之前就是因为看中了一根村妇头上的木头簪子,非要让人家给她,妹妹也知道,发簪一般都是用作定情信物的,那妇人说,那是她夫婿去世前送给自己的遗物,不卖的。
结果那三小姐愣是将人家发簪给抢过来,可是这仔细看后就看到居然是一根普通的木簪子,没有半点出彩,不够胜在这天生纹理漂亮,这下不值钱的,她不稀罕了,直接就给掰成了两段扔在了地上。
那妇人心疼的不行,到底是亡夫之物,就哭诉了两句,这下好了,她直接让人把人家给卖到了勾栏院。
幸好那妇人的夫家有良心,立刻着人将人给赎回来,可是那妇人觉得自己被脏了身子,对不起亡夫,可不就上吊自尽了么?
总督大人知道了也不过是责备了那三小姐两句,赔了些钱给那人家,可是这好歹也是一条命啊,哎!”
“怪不得今日说要将我卖到勾栏院呢。”
“好啊,原来在这里躲着,你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告诉你,本小姐说了今日要叫你好看,你就别想跑。
你们把这两个女人给我拖出来,直接卖掉勾栏院去,本小姐就要看看,今日还敢有谁拦着。”
最后一句显然是说给这李夫人听得,她自然是认得这李夫人的,他们府中宴会,这李夫人的酒楼是最上等的。
所以这点面子还是要给,故此也不过是提醒了两句。
李夫人没想到这说曹操曹操就到,还要将卢夫人给买到勾栏院去,这丫头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啊。
估计就是她爹看到这秋雨也的毕恭毕敬的,他怎么敢?
苏秋雨坐在那里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算着时间小清也该到了,而且就算小清没到,这门口就有火狐在,她才不担心呢。
苏秋雨动都不动的坐在原地,李夫人自然要出来打圆场的,她看着严倾城就说道:
“严小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夫人是我的贵客,乃是我的好姐妹,如果有什么误会化解开了可好?”
“哦?原来是李夫人的好姐妹啊,那我也不是不给李夫人你面子,李夫人你也知道我这喜好是什么,你让你那好妹妹主动将发簪送给我,或许我能绕了她,不然,你可知道我的手段。”
李夫人根本就不用转头问就知道不行,所以说到:
“那是我家妹妹的心头之物,不如我将我这发簪送给三小姐如何?”
严倾城正要转头怒斥这李夫人你算个什么东西,有屁的好东西,就看到那李夫人的怀中抱着的孩子手中拿着的那缠丝镯子可非比寻常。
她当即伸手就去拿,好在李夫人反应快,立刻就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将孩子交给了苏秋雨。
这是做母亲最基本的反应,面对威胁,孩子自然是放在第一位,好在苏秋雨也是下意识的就接手将孩子抱了过来,这严小姐没轻没重,为人也不是个好,东西拿走是其次,要是伤到了孩子可就不好了。
可是李夫人这一举动显然是引起了严倾城的不满,她当即对准李夫人就是一耳光扇了过去,开口就骂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挡我的道。”
李夫人在这蜀地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总督大人喜欢他们家的菜色,所以他们也算是得脸。
可是今日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打了,这李夫人可想而知得有多气了。
苏秋雨也是气的很,将孩子抱给然儿后,就对着那严倾城说道:
“好没规矩的丫头,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来人,给我好好招待这丫头,她哪只手打的,就给我把那只手打肿了为止。”
这二楼算是贵宾楼,刚才严倾城来的时候来了足足有20个侍卫将这二楼全部给围住了。
她是要报仇来的,加上管家严大可是她娘的远方表哥,当然,别看她娘当年落魄去了青楼,可是谁说这青楼女子就每个亲戚不成?
所以平日因为二夫人的得宠,这管家之位也被这严大给拿下了。
平时她能如此作威作福,和这严大也不无关系,这不刚才她回去后就说自己被人欺负了,严大还在担心自己得罪了卢大人会不知道会被大人如何收拾了,就没管这三小姐。
加上这三小姐平日得宠,所以又想着真等到了大人要收拾他的时候三小姐还能美言几句,就让人跟着去了。
如果此刻严大在,定然会觉得自己瞎了狗眼了。
“什么?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还不快动手!”
明明全是这三小姐带来的人,可是突然之间“啪”的一声,三小姐就捂着脸蹲在了地上哇哇叫了起来。
苏秋雨无语的看着这严倾城捂脸的动作,对着火狐就说道:
“什么准头,让你打手,谁让你打脸的?从新打。”
“啪”
再一声清响伴着三小姐的尖叫在整个二楼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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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本小姐就是这蜀地的公主
火狐听到苏秋雨的命令,直接再次出手,这一下倒是正好打在了严倾城的手臂上,严倾城顿时疼得啊啊大叫。
“是谁?是谁?到底是谁敢对本小姐出手?”
这房间除了严倾城和她的人以外,就只有苏秋雨和然儿,还有就是被她打了的李夫人,根本就看不到其他人的身影,可是刚才那一下却实实在在的打在她的手臂上,疼得她冷汗直冒,更不用说那脸上已经顿时红肿起来。
“小丫头,你爹娘不懂得教你什么是尊敬长辈,我就勉为其难得好好教导你!“
苏秋雨的话,引得严倾城极为恼怒当即对着她吼道: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我,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苏秋雨没想到这严倾城骨头倒是挺硬的,都到了现在了,居然还敢威胁她!
“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以为这话是该说你才对!可是今日你想要对我动手自然是不行的,可我想对你动手你自己也看到了,即使要了你的命也是可以!“
严倾城自然知道她可以,而且还知道这暗处藏了人,不然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连续两次打了她,而她的人偏偏毫无半点反应!
这个女人似乎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最近蜀地根本就没有什么高官入内,所以她根本就不担心这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只是觉得或许是什么江湖中人路遇此地,她不小心得罪了而已。
那么现在要对付这些江湖中人,想要将她卖入勾栏院自然是不行了,可是将他们下入大牢这还是能做到的,不是有神秘高手吗?她就不信了,派出更多的官兵们,还不能将这女人拿下!
“来人,立刻前往总督府,告诉管家,让他派一对官兵过来,这人敢对本小姐动手,定要将她下入大牢!”
“是!“
小兵领命退出,严倾城这话说的可不小声,至少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是即便如此,苏秋雨也没有半点动静,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李夫人看到苏秋雨帮自己报仇了,这心里自然也是痛快了,她好歹也是一把年纪了,居然被个小丫头打了,真是憋屈的很。
“李夫人你还不滚开吗?怎么还没有被本小姐打够?你这是还准备和她一起被本小姐关入大牢不成?你可别忘了本小姐挨的这两下,可是因为你才挨的,如果不是看在你家夫君的面子上,本小姐定然将你一并拿下!“
李夫人也不是没有脾气,如果说苏秋雨他们不在,或许这一巴掌挨了也就挨了!他们这些商人是地位最下等,偶尔遇到这些不讲道理的人也是有的,不过今天这苏秋雨在,她还不信呢,有人敢在苏秋雨头上动手。
更何况苏秋雨还叫她一声姐姐,刚才还为自己出了气,无论如何,她是不会撇下苏秋雨自己走的!
“娘子这是发生了何事?“
李老板到底是老板,这边一有动静,他立刻就跟了上来,更何况这还涉及到卢夫人,万不可得罪,只是没想到一上来就看到自己的妻子脸颊红肿的站在原地,而那三小姐,同样也是脸肿手肿的怒气冲冲的盯着他们。
“李老板,你来得正好,把你娘子给我带下去,今日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不和你们计较,来日定找你们算账,今天无论如何我也要将这贱人给押入大牢,谁要是敢拦着一并连诛!“
“当真是好大的口气,你还要连诛?一个庶出小姐说话口气如此大,你爹是这样教你的?“
卢玄清没想到一上来就听到这样的话,在看到娘子好好的坐在原地,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这外面围着这么多人,不用想也知道,这庶出小姐这是准备以人多欺负他们人少了。
卢玄清本就仪表堂堂,风流倜傥,他一出场,如嫡仙般的人一样出现在这酒楼,正好站在门口的严倾城,不过随意看了一眼,就只觉得两眼发直,她从来没见过居然有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儿!蜀地民风淳朴,可是蜀地男子都比北方男子要偏矮一些,没有像卢玄清这样身姿卓越,气宇轩昂的,即使身高有的,可是这气质和长相定然是没有的。
“你是谁?“
“娘子你可还好?“
卢玄清自然不会回答严倾城的话,而是向着苏秋雨走了过去,还极为担心的看着她。
严倾城也不是那种真正的脑残,只看人容貌就会被迷倒的三荤五素的,她这人非常拎得清,知道自己要什么不需要什么。
这男子看起来空有一身皮囊,而且已经娶亲与她没有半分有用的地方。
再者,她是立定打定主意要嫁给卢玄清做姨娘的,不管这人再优秀,肯定也没有卢玄清优秀!
可是,严倾城觉得自己不搭理他们可以,他们不回答自己的话就是不行,这人明明听到自己说话居然敢无视自己,这就是大大的不给她颜面!
然儿此刻已经站起来,将过往事情全部告诉了卢玄清,卢玄清看都没有看了一严倾城一眼,就对着窗外说道:
“总部府兵马也可随意调动?看来这总督当真是悠闲的很!既然他的宝贝千金亲自带着如此多的士兵出现,那么你便跑一趟将他们全数压入大牢,等候处置。”
“是!“
一听到这话,严倾城下意识的一愣,然后看着卢玄清惊恐的说道:
“你……你……你你好大的口气,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也敢对我动手,还想将我关入大牢,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告诉你在这蜀地本小姐就是这里的公主,谁敢动我!“
卢玄清根本就不想搭理她,才不管这丫头到底是什么的身份!而且她真是个蠢货,自己说自己是在蜀地的公主,这简直就是给严洲成找麻烦,如此一来,他都不需要敲打严州成严洲成被这个女儿都能坑死!
此刻,该死的小丫头还敢对他们动手,幸好火狐在,而且这李夫人明显是帮了自己娘子,如此的话,必然要将这丫头好好的收拾一顿才行。
卢玄清这边刚刚吩咐完那一头,就有人立刻来报,严二夫人到!
严倾城顿时一喜,她娘来了,这些人一个也别想跑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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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6章:母女遭殃,师傅,人家怕怕
严二夫人一看到自己的宝贝闺女脸肿了,手也肿了,就心疼的不行,对着这些侍卫就骂了起来,骂完以后又看向卢玄清和苏秋雨他们,此刻她也拿出了身为总督夫人的派头,对着一旁还算认识的李夫人说道:
“李夫人我女儿到你酒楼来吃饭,你就是这么招呼的,看看我女儿这伤,你这是成心要和我总督府作对?“
你夫人也不含糊,直接将所发生的事情说了起来,然后看着这严二夫人问道:
“二夫人还是要讲些道理,你家小姐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拿人,还非要抢人东西押人入大牢,这都不必说了,可她又要将人卖入勾栏院,这好歹也是千金小姐,怎么会是如此德性!”
“放肆,我女儿也是你能随意评判的,她可是总督府的小姐,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评论我们?”
“二夫人,你今日是来给严三小姐撑腰的吗?如果是的话,今日草民就是拼了这店铺不开也要找总督大人讨回公道,无缘无故打了我家娘子,小小年纪如此狠毒,还要将人卖入勾栏院,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
之前总督大人有意将女儿许配给这祥福楼东家的大公子,二夫人是知道的,所以,她一直觉得这祥福楼根本就配不上他们,是他们高攀,刚刚听到她家女儿带着人马去祥福楼找人算账,还以为是听到了风声,要去找这祥福楼老板呢,没想到居然是因为别的事情。
二夫人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恼怒,这丫头怎么就不吃亏了!上一次幸好是自己提前一步恳求了老爷,否则这丫头指不定又要被大夫人给如何磋磨了!
不过儿女都是前世欠下来的债,既然是女儿自己闯下的祸,她这当娘的都知道了,自然是要帮忙把这事儿给平息了的!
“李老板,用得着这样吗?小孩子家家,不懂事不小心碰到了李夫人,而且你看看我家女儿,他伤的可比你夫人重多了,而且我家女儿是什么身份,你们不过是一介商贩,要不要这么上纲上线的?”
那李老板也是极有骨气的一个人,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人如此欺负还不说话,那他根本就不算男人了,所以他根本就不怕这二夫人如何直接说道:
“即使你是千金小姐的身份,那有如何?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三小姐的所作所为早就引起大家的不满,怎么的?平民百姓就能被人随意欺辱吗?”
二夫人也是气到了,怎么这李老板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谁不知道他和那大夫人关系极好,怎么的,现在是帮着大夫人来对付自己了。
既然他非要穿这一趟浑水,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到时候大夫人回来就要她好好看看她这个妾氏是如何打正室脸的,想想就觉得兴奋得很。
“那照李老板的意思你想如何?“
“自然是让三小姐赔礼道歉,不仅是对我,还有这位夫人。“
“呵呵,真是好笑,让我女儿对你们道歉,你们算什么东西!一介平民也配我的女儿道歉吗?“
“不道歉?那你也就别走了。“
一直没有说话的卢玄清听到这当娘的居然都这么不靠谱!所以,直接出声应援李老板说道。
刚才二夫人就看到了卢玄清夫妇,此刻听到他如此嚣张的说话,更是觉得好笑!
近日蜀地并没有任何有官职的官员到达,所以她和严倾城的想法几乎一样,这人根本就不是什么了不得人物,得罪了就得罪了,即使弄死了也无人说什么!
“那就要看看是谁先拿下谁了?来人动手。“
二夫人一声令下门口的二十多个侍卫全部出动,可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楼下传来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一个一身红色铠甲明显是一个将领的人走上来,对着卢玄清和苏秋雨毕恭毕敬的说道:
“末将来迟,请卢大人卢夫人恕罪!“
“还不算太迟,昨日通知你,今日就到,这速度也算可以,将这些人全部拿下,关入守备大牢。“
“是,末将领命,末将已经刚刚接替了巡抚大人所有官职,这两位可直接压入巡抚大牢!”
“嗯,做的好,带下去。“
那首领一席话让在场的人都惊住了,特别是严倾城此刻惊恐的看着卢玄清结结巴巴的说道:
“你……你是文渊阁大学士卢玄清卢大人?
二夫人听着自己女儿的话,也是一愣,什么文渊阁什么大学士,这人真的是当官的,可是怎么从来没有听老爷提过。
“倾城你认识他们?“
这让严倾城怎么说?人都得罪了,认识有什么用,她努力想要摆出一个最美的面容,可是此刻脸颊红肿,手也肿了起来,更何况还要被人带走,她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啊,想要尖叫,想要挣扎,可是全部于事无补,那些士兵根本就不懂得什么怜香惜玉,直接将人拖了下去,就连她娘也一并带走了!
讨厌的人被带走,场面瞬间就安稳下来,李夫人被李老板带下去上药,这前厅就只剩他们,刚刚那兵将对着卢玄清说道:
“属下一接到旨意,就即刻前往出发!纯亲王大概在十日后到达,纯亲王说一切事由交由卢大人吩咐!“
“既然周成你已接替了巡抚的位置,那么你先去安顿,稍后我会过来和你安排接下来的工作和部署。“
“是属下明白,属下告退。“
这人看起来30多岁,说话做事颇有行武人的爽快,这倒是让苏秋雨有些纳闷,不过还没等她问出口,卢玄清就主动说道:
“此人乃是于家子弟!“
“哦,怪不得呢,不过小清你们来的好晚,哥哥,刚刚然儿给吓到了,你快好好的哄哄她吧!”
苏宜修明明知道苏秋雨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偏偏此刻然儿还真的对着他撒起来娇来说道:
“师傅,人家怕怕嘛!”
然儿这副撒娇的样子,把所有人都给吓的一愣,咋得了?脑子不对了?
然儿心中却在想,如此撒娇,师傅定然会很心疼很心疼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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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走的最慢,带着三个孩子到的时候,闹剧早就已经结束了,菜也上了桌,赵四一看到这满桌的红辣椒,就忍不住笑道:
“咱们到了这蜀地一日不吃辣子,反而还不舒服,看来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说的果然没错,蜀地湿润,配上辣椒倒是极好!“
“辣椒去湿,偶尔吃了确实对身体有好处。“
苏宜修说话是三句不离本行!
苏秋雨和卢玄清将三个孩子放在一旁的软榻上分心看着,又给他们扔了几个今日买的小玩具就不管他们了!
这三个孩子皮实的很,有的时候他们亲眼看到,从大黄背上摔下来也不见哼一声,赶紧的又麻溜的爬上它的背继续跑了起来,所以如此喂养越喂越糙,倒是让苏秋雨越发觉得回去后反而不好向王环儿交代了!
虽然后来李夫人没有出现,可是这一顿地地道道的川菜还是让他们吃的唇齿留香!
饭后苏秋雨便带着赵氏直接去了巡抚衙门,苏宜修则带着两个女人和三个孩子返回了小院。
此刻总督府
从刚才出去以后到现在足足过了两个时辰了,二夫人和三小姐还没有回来的样子,一时间管家也有些着急起来,这怎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派出去打探的人去了不少,可是居然没有一个人知道他们的下落,好不容易等得到了一个消息,居然是说被新来的群主大人给带走了!据说是三小姐当众行凶,甚至仗势欺人,假借总督名义调遣总都府士兵,如此一来,更是破坏了朝廷律法这可是不轻的罪名给带走了,这可如何了得!
管家在此急的焦头烂额,好在就在此时总督大人他们总算回来了,他像是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扑了上去哭哭涕涕的将二夫人和三小姐出事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这前有卢玄清,后有不孝女儿和该死的姨娘给自己惹麻烦,总督严洲成只觉得自己头皮发麻一个头两个大。
可是尽管如此,严夫人还在一旁笑得莫名,真是活该,她是半点不管带着自己两个女儿转身入了后院。
严洲成叹了一口气,这才觉得自己往日真的太过纵容,似乎真的把这姨娘的野心给养大了,居然无缘无故得罪什么巡抚大人,新来的巡抚他都没有见过,这下好了,本来总督和巡抚就是两个互相钳制的职位,如此一来,两人想要打好关系在这蜀地作威作福,狼狈为奸根本就不可能了。
在这一刻严洲成才觉得虽然大夫人平日说话难听,可是却从来没给自己惹麻烦,自己两个嫡女虽然不会说讨好的话,可是乖乖巧巧即懂规矩,更不会招蜂惹事闹得沸沸扬扬。
越想他越是觉得这姨娘和庶女简直就是祸害。
此刻自然是不会先管着姨娘庶女,而是先去卢府准备拜访卢玄清才是正理!
可是当他知道卢玄清已经先一步到了巡抚衙门以后他这心咯噔一下,只觉得遭了,要不好了!
……
卢玄清深夜才回来,毕竟时间抢人,而且此刻已经入了五月,苏秋雨前世不知道地裂发生的具体时日,可是苏宜修却说隐约似乎是在五月十一日到五月十二日之间就这两天的时候。
但这事儿肯定是不能和卢玄清说的,所以,等到卢玄清回来以后,苏秋雨只是惊慌的说道,她又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隐约是在十一日到十二日之间,具体哪一天着实想不清楚,卢玄清不疑有她,拍了拍她的肩头说道:
“娘子莫要紧张,为夫已经有了安排,明日总督府严夫人会给你下帖子,你到时候去就行了,而且这周成之前一直在甘肃为官,虽然他没有处理自然灾害的经验,可是,他用兵极为严谨,调兵遣将也很有一套。
奕风将他派过来,咱们倒是能事半功倍!这可比用严洲成可要顺手的多!
而且今日我会了会那严洲成此人,言之灼灼也有两把刷子,只是或许是耳根子太软了,说话没说完两句就开始为姨娘和庶女求情。”
“那姨娘和三小姐给放出来了吗?“
苏秋雨相比之下还比较关心这个,她真着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卢玄清,如星星般亮眼,越看越觉得娘子可爱的紧,笑了笑道:
“自然没有!难道当巡抚衙门是摆设不成,不关足七日是绝对不会放出来的,而且,周成也需要有东西将严洲成拿捏住,这算是一个极好的突破口。
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赶紧歇息吧,明日还有的忙呢。
“也是,明日还要通知各州府县乡,天哪,想想就觉得还有好多事情啊,小清,如果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
苏秋雨忍不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卢玄清却双眼直愣愣的看着她轻轻拍打的地方,夏日衣衫单薄,更何况此刻还在屋中,那隐约的红色肚兜,若隐若现,看的卢玄清口干舌燥。
苏秋雨早就已经没有了没有奶水了,卢玄清看着她再也忍不住将人抱入了怀中,如此妙物不趁机好好享用那怎么行?
一夜好眠,第二日,严府果然下了帖子过来!
苏秋雨依旧是身上那一套粗布棉衣,还是那一只银色发簪,就这么简简单单的直接走到了严府门口!
还是之前那个管家,毕竟只有他见过苏秋雨和卢玄清。
大夫人没有想立刻处置严大,而是等今日宴请了卢夫人以后再行处理!
而且昨日听到那贱人和贱丫头居然被牢狱七日,她高兴的早上都多吃了两碗饭,此刻,对于严大自然是等完成了自己的大事以后再来收拾。
“卢夫人,久仰大名,你能到府上做客,真是让府上蓬荜生辉啊!妾身,严杨氏,见过卢夫人!”
本来,这个严夫人是不需要向苏秋雨行礼的,毕竟两人都有诰命,可是苏秋雨身上还有封号,还有黄袍,所以即使是严州城见到苏秋雨也得恭恭敬敬的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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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内宅交际,救人
严夫人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大家闺绣,不过因为自小生长在蜀地,所以性质子极为爽朗大方,和京中贵妇完全不同,结交起来倒是让苏秋雨觉得,这妇人还挺不错的。
不过交谈以后,苏秋雨也知道原来不管是严大人还是严夫人,都并不知道他们家姨娘和小姐是为何会被压入巡抚衙门的!
此刻,苏秋雨才想起早上出门的时候卢玄清对自己说,让自己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原来说的居然是这个道理。
苏秋雨本就性子爽朗,听到严夫人主动提及蜀地最出名的馆子祥福楼,并且她和李夫人似乎还比较熟悉,苏秋雨就有话接话的说道:
“原来严夫人和李姐姐也如此熟悉,在京中我便与李姐姐相熟,没想到在蜀地还碰到过她!,昨日,我和夫君便去祥福楼用过饭食。”
这妇人交流最怕的是中间有尴尬,好不容易有了相同的相熟的人,这严夫人说起话来就更加放松,听到他们昨日才去的享祥福楼用饭,严夫人就更加上了心对着苏秋雨甚至还发出了邀请,并说今日中午就去祥福喽!
“今日估计去不成了,夫人不知吧!昨日在祥福楼发生了一件事情,哎,也是妾身好运遇到了李姐姐,昨日,一妇人和一位小姐不知为何看中了妾身头上的发簪,非要抢去,妾身不愿,她便出手伤人,还说了极为难听的话,你说好好的千金小姐,还说要将我卖入勾栏院,我那同伴妹子看不顺眼,就和那女子争吵几句,没想那小姐抬手就打人,幸好李姐姐替我挡了那小姐一耳光,那一耳光打在李姐姐的脸上,可将李姐的脸打的肿起了老高,好在当时巡抚大人路过,将那姨娘和小姐带着,否则啊,今日我还未必能在这里见到严夫人呢!“
“什么?“
严夫人大惊!昨日严大人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不通,为何巡抚大人会将姨娘和三丫头带走!
虽然说是因为三丫头私自调用了总督府的士兵,可是他们还是没想到到底是为了什么,现在严夫人才惊觉,原来是因为得罪了卢夫人,该死的丫头!居然老毛病又犯了,又去抢人家发簪,这下好了,撞到了铁板,虽然说也是他们严府倒霉,可是那丫头得罪的可是卢夫人,这下,连老爷回来知道了,也不可能在保住那丫头和那贱人,只要一想起严夫人,就觉得自己心头这口气立马给出了,顿时对卢夫人的态度又好上了两分!
大家都是聪明人!严夫人自然知道这是卢夫人有意将此事说给她听的,当即就表示道歉,觉得对不住,又说起了府中小妾不守规矩之类的,她这大妇其实不好做,反正,严夫人挺委屈的,因为严大人宠爱妾氏,严夫人羡慕卢夫人的好命,卢大人宠妻爱子,这都从从京城传到他们蜀地了,这可是一段佳话,现在谁不羡慕严夫人好命啊!
苏秋雨自然客气两句,不知怎么说的,又说到府中公子,这下严夫人才是真情毕露,提起自己的儿子就忍不住落下泪来,都是那些小贱人害的将儿子害如此田地。
总督府大公子得的什么病,整个蜀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此刻也没什么丢人的,严夫人倒是像吐苦水一样,一股脑的将自己的苦处给说了出来,说的时候叹息不已,从来这后院争斗,只要波及孩子,总是你死我活,所以苏秋雨才会再重生以后对卢玄清也好对自己也好,她都说过这一辈子一生一世一双人,做不到?那么咱们就相忘于江湖。
“如若严夫人不嫌弃,我倒是可以给严夫人介绍一位良医。“
“哦,不知道卢夫人有何良医介绍,如果真能治好我儿的病,卢夫人你可就是我的大恩人啊!“
苏秋雨并没有接她的话,而是说道:
“恩不恩的咱们暂且先不必说,至于这大夫,我还真和他有些熟悉,因为他乃是于十安于老的弟子和我家夫婿也属同门,只是他学的是医而我夫君学的是文,而且前日他便到了蜀地义诊,如果严夫人觉得可行,我倒是可以出面将他给请过来为大公子诊治!“
“天啊,卢夫人,您简直就是我的大恩人啊!卢夫人可知他在何处,我立刻怕小厮过去将人请进来!“
苏秋雨自然将地址说了出去,那严夫人立刻着人去请,苏秋雨此刻也不再叨扰,只说等大公子病情好转以后再行上门。
严夫人自然是感激涕零,而且此刻儿子的病有了希望,她自然是以儿子为主,有些歉意的送走了苏秋雨,便直接去了大公子的院子。
苏秋雨知道,只要将这嫡出大公子的病治好,那么这严夫人就一定会对自己感激涕零,等到地震真的发生,距离蜀地最近的桂地就是物资和救援最快送达的地方,而偏偏这严夫人的父亲就是这桂地的总督,所以这一步棋至关重要,必须得成。
待到晚间苏宜修回来,这浑身汗**,看起来非常劳累,苏秋雨这才问道:
“哥哥,你这是去打仗的不成怎么如此狼狈?“
“那大公子马上就要断气了,再去晚半日,大罗神仙都救不回来,你不知道哥哥这一回可是拿出了十足十的本事,他要再救不活,我这大夫也就别当了。“
苏秋雨就知道苏宜修出马就没有救不回来的人。
“那大公子可是全好了?“
“全好自然没有那么快,不是按你的要求让他快点表现出很好的样子嘛,所以明日下地应该是不成问题,三日后能够自行吃饭,洗漱,五日后,身上的这些那些疮也会全数消掉,哎,你可真给哥哥找了一个大事儿,不过这病倒是极有挑战!“
“因为哥哥能干嘛,哥哥要是没有本事,我也不会介绍哥哥去啊,对了,哥哥,之前小灰又从山间装了一壶东西回来,也不知道是什么,你快去看看吧!”
一听到这个刚刚还劳累的想躺在地上的苏宜修立刻振奋起来,向着后院就跑去,苏秋雨看着他跑去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只能找这些借口将神水交给哥哥了,小灰,辛苦当借口了哦!
小灰最近总是纳闷,为何每次看到宜修叔叔,他看自己的眼神就那么的放光呢。
如果想要骑一下它,他直说好了,每次看自己那眼神,好怕怕哦,看,那人又来了,女主子,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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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9章:妇联,一拍即合
这几日卢玄清忙的脚不沾地,偶尔还要去周边县乡找乡长或者县长宣传。
好在这蜀地是地裂多发地,一说了让这十一到十五晚上都多多注意,大家也没觉得是危言耸听。
毕竟有经古老人,一早就说了估计会有地裂,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这场地裂的严重程度到底会是什么样的。
严夫人在第七天也就是五月初七的时候,亲自登门拜谢苏秋雨。
严大公子身上的疮居然全好了,更不用说此刻精神不错,只要注意在二十岁以前不要再碰女色,这身体也就会和正常人无疑,否则以后怕是会有碍子嗣。
当时严夫人一听这要求,立刻就表态到,到了二十三再给孩子议亲,而且这修养六年无论如何这孩子也该好了。
而那严钰本就听话懂事,如果不是那该的丫头明明知道自己身子脏的很还去招惹他,这孩子也不会成为那样,就是严钰自己也觉得自己吃了大亏,哪里敢不答应。
嫡子健康无碍,就是严州城也是非常高兴的,要知道他即使儿子再多,这最在意的还是嫡子,更何况,他爹也说过,必要以正统为主,所以他尽管知道儿子丢了大脸,可是也一直没有放弃过。
此刻还知道是因为卢玄清的师弟帮忙救治,这人情就欠大发了。
等到卢玄清再次宣布要开始宣传防御地震灾害的时候,他虽然觉得没有必要,可是还是没有再消极怠工,更加没有使坏。
之前在知道自己的姨娘和三丫头居然是因为得罪了卢夫人才会被巡抚衙门扣押,他还觉得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
可是又想到那卢夫人的身份,那一身黄袍就是自己也得罪不起,现在人家还救了他的儿子,他只觉得姨娘和三丫头碍事儿。
而且他们最近不在府上,每日下了值他就回正院,两个嫡女也是乖巧懂事,并非平日他们说的什么闷葫芦,还会主动给他缝荷包,给他做羹汤,这样的平淡日子,他以前从来就不知道。
他更加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原来两个女儿长得这么大了。
更何况嫡子也好了,老妻这对他都有好脸色了,要知道这些年总是争吵,特别是在嫡子出事儿以后,更是吵的不可开交,如此一来,两人关系反而越发梳理了。
另外三个庶子全部被妻子送到了书院求学,在这一点上,她从来没有亏待过,而且严州城和卢玄清他们聊天的时候,居然亲口听到连卢玄清都觉得孩子送入书院比在自己家中教学要好的多。
他就越发觉得自己有些蠢,当初为何就觉得那二姨娘说的没错,大夫人是因为不喜欢孩子才将孩子送走。
二姨娘的那两个孩子倒是在府中学习,可是他抽空考究了一下,虽然他没多少才能,可是这言之有物还是能说出口的,这两个孩子是双胎,已经18岁了,居然连个像样的文章都说不出口,此刻他才是失望的很,当即就着人将人送到了学府。
可是该死的,人家学府居然不买账,不管他是不是总督大人直接说孩子基础差,不收,收了那就是砸自己的招牌。
这样一来严州城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蠢事儿,看到夫人的时候,这越发觉得愧疚。
甚至决定,等到二姨娘出来,就让他们这一房滚到别院去,懒得见他们。
反正庶子无用,给些银钱饿不死就得了!
当严夫人将这些事儿告诉苏秋雨的时候,苏秋雨听起来也有些唏嘘,这严大人的耳根子的确软啊,可是人家局软还软的是姨娘,不是嫡妻,哎,这也是严夫人的运气不好啊,遇到这样的男人。
“要我说,妾身还真的要感谢卢夫人,你一来,不仅我儿子好了,就是我夫君似乎也受了卢大人的影响,对我和孩子也亲近了许多,我这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啊。”
“严夫人太客气了,我们也没做什么,说到底也是大人和夫人您到底是少年夫妻本就感情深厚,不是那些宵小之辈挑拨两句就能分开的。”
苏秋雨说话就是好听,严夫人笑的脸的红了,这下孩子好了,姨娘不足为据,苏秋雨就开始和严夫人聊起了关于地裂的事情。
现在卢玄清非要在这蜀地搞什么宣传,之前老爷回来的时候还唠叨了两句,此刻听到苏秋雨也这么说,严夫人就下意思的觉得这是苏秋雨在帮自己的夫君,想让自己给老爷说让老爷好好配合。
这卢大人夫妇对自己可是大恩,她自然乐意,和苏秋雨还真的好好说了起来。
不过越听,这严夫人就觉得似乎这地震就在眼前的感觉。
“卢夫人,你如此一说,我倒是觉得似乎还真的是将近一月没有下雨了不说,天气还极为炎热。
我到没往地震这里想,可是细想一下,这可不就是地震的前兆吗?而且似乎这不是个小的动静呢。”
“是啊,之前我夫君查阅古籍,还和于老也讨论过,又观察了天象,一直觉得这蜀地怕是要有大难。
可是那该死的孟家老头,非要说自己弄出来的东西精准的很,说我们妖言惑众,我就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一家。”
听到苏秋雨居然亲口骂人,骂的还是自己最大的仇人,这下严夫人又觉得这苏秋雨简直就是自己的亲妹妹,当即立刻开始鞭笞起孟家的所作所为。
最后还亲自拍板说道,就是他们老爷敢阳奉阴违,她也能说动自己的父亲帮忙,此事包在她的身手。
苏秋雨最后干脆和她商议,不如由两人组织一个妇人团,宴请各家族女眷,好好和大家宣传一下。
如此两人还真的是一拍即合,当即就定下后日就在严家后院举行!
蜀地女子主外不在少数,有的时候联络女子比男子都还要凑效。
等到宣传后期,卢玄清发现,他们闹出的动静居然还没有一些夫人闹出动静大的时候,已经是瞠目结舌,目瞪口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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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倾城和二姨娘在牢里那是遭了大罪了,对于他们来说,吃不好,睡不好的,蛇虫鼠疫又多,那简直就是比杀了他们还痛苦。
到最后更是沦落到两母女开始互相埋怨起来,等到将人接出的时候俨然已经成了仇人,谁也不稀罕见到谁。
可是两人回府后都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找爹爹(老爷)报仇。
可惜了,两个庶出少爷都见到了,就是没见到他们要见到的人。
严倾城倒是被大夫人给叫走了,而两个庶子则看着姨娘说道:
“姨娘,你怎么老了这么多?”
“是啊,姨娘,你在牢里也不知道保养一下吗?你看看你这样子,可比那看门的老嬷嬷都老呢,我爹看到了谁还多看你一眼啊。”
“呸,你个缺心眼的臭小子,老娘坐牢这么多日你也不说来看我,还说让我保养,你以为这牢房是自己家的吗?你老娘我这次可是受了大苦呢,等到见到了老爷,定要让老爷好好教训那两个该死的人,什么学士不学士的,一读书人,也敢对我们下手。”
“好了娘,那可是卢大人,我们都听爹说了,那可比爹还高两级呢,你还收拾人家,看看人家一出手,连爹都没折呢。”
“什么?那么年轻还是你爹的上级?”
“是啊,娘,反正你们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妹妹已经被大夫人叫走了,看来不受一些磨难都不行了.”
一听到这儿子提起了那贱丫头,这二姨娘有火气冒了起来,对着孩子就骂道:
“别给我提那个该死的丫头,如果不是她,这次你娘我也不会受这么大的最,被大夫人带走就带走,好好收拾一下她才知道这世上到底谁最疼她。”
两兄弟面面相觑,可是这都不管他们的事情,两人对视一眼,看着二姨娘就说道:
“娘,给我们些银子吧,这几日账房都不让我们支银子出去了,肯定是大夫人看你不在欺负我们呢,娘,给我们银子让我们出去玩玩吧,我们都在府上憋了好多天了。”
这两个庶子是严州城的长子和二子,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平日才多是疼爱。
现在听到两个孩子这么说,这二姨娘立刻就火了,不仅立刻拿了钱给他们,还即刻去找大夫人麻烦。
两个孩子才不管这姨娘要做何呢,拿着钱就跑出去了外面。
大夫人现在不削和这姨娘闹腾,以前那是自己看不开,现在她最要紧的是孩子,在说了,一个养废的庶子,她才不在乎,更何况是个徐老半娘。
她已经想好了,过些日子就寻摸些漂亮的年轻女子来,先灌了药,随便老爷如何折腾,反正和她没有关系。
她现在是豪情万丈,要和苏秋雨好好的开始给所有妇人上一课宣传课。
苏秋雨是她的福星,她发现只要跟着这卢夫人,自己的运气,孩子的运气,似乎都要好上许多。
五月初七,苏秋雨果真看到锦州有头有脸的家族家眷悉数到场了。
不论是市农工商,只要是有名望名声的,就是有些秀才媳妇,举子媳妇也在列。
场面盛大,好在总督府够大,不然差点就要闹了笑话。
苏秋雨自然是这里所有人中诰命最高的人,可是蜀地方言不好说,所以几乎都是严夫人出口,而她补充。
严夫人到底在这蜀地做了几十年的领头羊了,由她出面,这些人还真的听进去了不少。
很多妇人甚至开始说起了自己家最近发生的一些怪事,或者是听到的一些怪事。
这样一传十十传百的,让这些妇人一个个的都觉得这地震就会在明天发生一样。
效果那是空前的好啊,等到两日后卢玄清回来后,看到苏秋雨就直说佩服,他们去下乡宣传,居然不用多说,就有人知道这最近或许有大地裂的事情发生。
这为他们的事情推动又进了一步。
这几日的气候越发古怪了,还有一天半下午的时候,天空居然出现了紫色的云彩,这要是在京城估计就有人说有祥瑞发生了,可是在蜀地,这地震马上来临的时候就再次在四周传的沸沸扬扬。
不仅如此,严州城还特意在地图上标出了一块极为宽广的地方。
而严夫人还真的着人写信去了桂地,桂地总督亲自着人送来了大批的衣物和粮食。
五月十一日,天气一反常态的炎热,这夜,锦州城内,已经有很多人去了避难空地休息。
有马车的赶着马车,没马车的就打个铺盖卷。
留在城内的人已经变得少数,三货被苏秋雨要求不许去山间玩耍,只能待在马车里,虽然不知道为何,可是野兽的敏感度更高,所以它们从五月十一深夜刚过了三更就烦躁的开始在马车里动弹,愣是将苏秋雨和卢玄清还是三个孩子全部吵醒了。
不仅如此,大黄还不听话的立刻仰天长啸,一阵接着一阵的虎啸,狼啸,还有马鸣,愣是将空地里的所有人都喊起来不说,更是有人拉着锣鼓开始敲锣,大声呼喊:
“老虎来了,狼来拉。”
大半夜,不过片刻,这锦州城内有几乎有一大半的人都醒了,毕竟锣鼓声一个传一个,有人敲响,就有他们特意安排的人守夜人立刻接头。
本来是说狼来了,传到后面成了地震了。
等到所有都慌忙跑出屋子后才发现那里是地震来了,根本没事儿。
有人要立刻往回跑,有人骂骂咧咧的,就是苏秋雨都有些想要说大黄两句,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黄居然一跃起将苏秋雨和三个孩子给压在了身下,紧接着,天地震动,轰轰轰的声音从四处传来。
左右摇晃莫名,就连马车都是摇摇欲坠。
孩子的哭叫声响起,周围有人开始哭喊,可是这场地动却没有结束,甚至还能听到这外面有人喊道:
“地裂了,地裂了。”
苏秋雨他们待在马车不敢下去,大黄和小白身子反而能将马车稳住,卢玄清倒是想去将娘子保护起来,可是却发现这事儿居然被大黄做了,倒是小白将他压在了身下。
这让他第一次觉得大黄和小白,真的是他们最最好的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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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地裂持续的时间是数百年来最久的一次,足足过了数个呼吸之间才停下来,可是停了以后,外面的尖叫哭喊,却似乎没有停止一样不绝于耳!
地震停止以后,苏秋雨和卢玄清的心都狠狠的被提了起来,可是,他们等待了数日的今天,总算来临,这心里又觉得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刚刚在马车外,就听到有人喊说地裂了,两人给大黄昭呼了两声,把孩子哄了哄,给他们喂了些水,让他们安定下来以后,这才跳下了马车,查看周围的情景。
他们一下马车,就看到安全无误的苏宜修然儿还有四哥他们正向他们走来。
看到他们都没有事,大家这才相互放下心来,可是在看到这夜色中,只听哭喊,不见一丝光芒的平地,所有人的心又被提了起来!
为了这次地震他们准备了太久了,卢玄清让然儿和苏秋雨好好的呆在马车中,便带着苏宜修和赵四立刻前往四周开始查探,有人点起了火把,四周渐渐变得明亮起来,他们这才看到原来所说的地裂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那个山坳底下,一条极为宽厚的裂痕从大地之间被列斯裂开来。
有人摔下的裂缝之中,根本找不到踪迹,这些已经管不到了,卢玄清必须立刻前往内城,想要查看锦州城内的情形,好在之前早就组织好了民兵,一直在四周查访还有等待救援。
现在根本不需要卢玄清招呼,所有人都已经开始了属于他们的救援工作,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余震就会袭来。
然儿到底是医者,看到四周有人伤亡,立刻前去帮忙,苏秋雨必须守着三个孩子,不能离开半步。
这一夜,蜀地注定无眠。
天刚明亮,倾盆大雨便落了下来,此时没有人会想到返回家中,而是都在空港之地等着,有遮挡的还好,没有遮挡物的就只能被雨给淋着!
好在之前宣传到位,所以,很多人家拿去了防雨工具,苏秋雨看着身后这辆马车不知是喜是悲,可是她也知道她一个人守着如此庞大的马车,早晚也是麻烦!
可是三货在马车里不能让他们被人发现,如此一来,慢慢看向苏秋雨马车的人也多了起来。
苏秋雨不知道卢玄清他们现在去了哪里,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赶紧驾着马车离开这里,一旦被人发现了老虎和白狼可就真的要不好了。
不过苏秋雨的运气很好,她刚一准备出动赵四就匆满了跑了过来,看到她就说道:
“幸好赶得及,夫人,我差点以为你走了呢,先生让我带你带紧去总督府,他们家的马场宽大,总督府的人都在里面,咱们过去,也不会引起恐慌。”
苏秋雨自然乐意驾着马车,带着孩子和三货还有然儿直接前往了总督府内院。
严夫人对苏秋雨的到来自然是欢迎,甚至还将自己的两个女儿带到苏秋雨面前见礼,只是苏秋雨知道三货到底藏不住,所以便将严夫人拉到一旁,直接说道:
“夫人,你也知道陛下赐我神兽之女的封号,我养了几只神兽,只是它们体积庞大,怕会吓到府上的人,不知严夫人可否先对他们说说,免得他们出来的时候会吓到他们!“
严夫人早就知道这件事情,自然说道:
“应当的应当的,不会吓到的府上的人,都,之前就交代过了,无妨,你让神兽下来吧。“
既然叶夫人都如此说了,苏秋雨自然也不含糊,招呼了一声大黄和小白,这两货早就憋屈死了,小灰还好,一直站在外面,大黄和小白,体格庞大,可是因为地震却偏偏要被关在这马车之内不能出去,所以对于他们来说还真的是憋屈的厉害!
巡抚衙门后院已经被直接当做了临时避难场地,住满了灾民!苏秋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是这总督府。
大黄和小白出场的时候,的确将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当然小灰下卸下了马车以后也跑了过来,一身银灰色的毛发格外亮眼。
这些人平日倒是听过老虎,白狼,第一次见到自然是惊叫声声,不过好在大黄和小白知道此刻必须得听话,没有东南西北跑,很乖巧的带着孩子站在角落。
严夫人是看的目瞪口呆,却也不得不佩服何为神兽之女!这就是能将如此猛兽驯养的如此厉害,他们自然只能心生佩服。
不过,所有人因为都惧怕大黄和小白,反而让此刻后院情形有些不甚美妙,好在赵四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又来了,这一次是卢玄清要让他带走三货,帮忙寻找被困在废墟里的受灾群众,苏秋雨给三货每人身上带了一个水囊,如果有事儿就立刻喝下神水,也能保护它们,这才放心的让它们跟着过去!
严夫人让自己的贴身侍女亲自帮忙抱着孩子,她自己也抱了一个,三个小孩此刻也乖巧的很,严夫人知道有一个孩子是醇亲王府的嫡子,只是这事儿极为隐蔽,很少有人清楚。
或许是因为有了三货得出场,让所有人看向苏秋雨的目光都带着崇敬和膜拜,就是之前一直苏秋雨不顺眼的严倾城,也是站着老远不敢上前。
“府里的丫鬟婆子都被老爷组织出去救灾民了,这大丫鬟是我的贴身婢女,就让她跟着你帮忙照顾孩子,不然你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也很辛苦了!“
“如此,可就要谢谢严夫人了!不过可知道李夫人他们现在如何了?“
苏秋雨可没忘记!当年李夫妇就是因为地裂救灾民才死去的,苏秋雨,依稀记得,似乎是堰塞湖爆发,有孩子落在了水中,李夫人下去营救,后来也被困入其中,李老板直接跳了下去,两夫妇和孩子全部死了,只剩下几个儿女还活着。
“地震以后消息中断,咱们也没得到消息,不过李府后院倒是有一个宽敞的平台,他们躲在那里倒是无妨,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出去救援。“
苏秋雨的心又高高的提起,好在之前她是和卢玄清提过这一两句的希望,卢玄清应该能够顾及到他们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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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地震,是大魏国有史以来,发生的最为严峻的地裂,这消息直到五天以后,才飞鸽传书传到康和帝的手中,康和帝震惊不已,好在之前卢亦峰坚持要听卢玄清的话,将物资送出去,此刻距离蜀地大概不到3日的距离。
康和帝直接下旨将孟家抄家!众人知道,这是陛下的怒火找不到发泄!
余震一直持续不断,苏秋雨再次看到卢玄清的时候,是在三天以后,卢玄青的衣衫脏乱不已,人也极为疲惫,可是精神看着还好,苏秋雨一看到他就急忙问道:
“怎么样了?外面是什么情况?死了多少人?还有多少人没有找到?救援可还给力物资送达了吗?奕风到了没有?“
太多的问题了,卢玄清根本就回答不过来,他猛灌了一口神水后,才笑着看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莫要担心!此时情形可比,之前说的要好多了,死亡人数还在统计,目前为止一共有四千多人,受伤的多些,超过了万人,要知道当初大黄那一声吼,可让很多人都逃过了此劫,从屋子里跑了出来,没有跑出来的那也是命,咱们也是尽力了。“
苏秋雨听到这死亡人数居然只有四千人和前世的五万人比起来那简直已经好了太多了。
奕风到了吗?那些物资药材可到了,还有堰塞湖是不是已经快要形成了。
“所有都做了安排,娘子不要紧张,已经过去了,现在就是重建,还有安抚。“
卢玄清再三保证苏秋雨这才放了心,不过却也明白一直悬挂于她心中的这次地震总算过去了。
奕风的物资在前一天就已经到达了,他到了以后立刻放下亲王的身份前往救灾工作。
至于他有没有和然儿碰面,什么时候回来看琛儿,而这些都是未知之数,比起这些来说,万千民众才是最重要的!
七天以后,当苏秋雨再次走在锦州街道上的时候,这才看到这次地震的破坏度,房屋几乎全部倒塌,位于地震中心地带的锦州是摧毁最为严重的,曾经被誉为蜀地州府的地方,此刻已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场重建不知道要多久,不知道会发花费多少,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可是比起之前毫无半点准备来说,现在已经是最好最好的结果了!
蜀地地震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国!不说康和帝什么反应,至少此刻,满朝文武对卢玄清的认知又提高了一个高度。
半月后,所有事情安排稍微妥当以后,卢奕风这才返回总督府看望自己的儿子。
此刻已经是6月初了,几个孩子已经十个多月了,卢奕风看着许久未见的儿子,之前还在襁褓之中,现在,已经能够满院子撒欢的跑了,他的心里说不出的感慨,对着苏秋雨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
“弟妹大恩,为兄没齿难忘。“
卢奕风这动静倒是吓了苏秋雨一跳,苏秋雨直接说道:
“奕风你这可是折煞我了,我怎么敢受你这一拜,照顾三个孩子都是我应该做的,只要你不嫌弃我把孩子给你养成这样才行,这哪里是豪门公子哥啊,简直就是一个乡野臭小子。“
卢奕风听到此哈哈大笑,他倒不在乎这些,某种程度上来说,他还的确喜欢孩子活泼可爱一些!他从小本就在外长大,见多了那些村民将孩子放养的模样,可是不得不说在京中教养长大的孩子,绝对没有在乡野长大的孩子身体好,性格活泼。
“弟妹,这样养出来的孩子才是最好的!在这一点我绝对赞同!“
卢玄清坐在一旁稍事休息,看着苏秋雨和奕风聊着天,自己家那两个小捣蛋在在外面跑来跑去活泼的很。
孩子都是懵懂无知的时候,和他说什么他们都听不懂,琛儿有些不认识卢奕风,看着这个抱着自己满脸胡茬的男子,他还有些浑身不舒服。
这样岁月静好的日子已经太久没有来临了!
卢奕风看着琛儿舍不得撒手,偏偏这个时候,苏宜修带着然儿和赵四也走了进来。
苏秋雨本来还没什么反应的,可是在看到然儿以后突然就反应过来奕风可在这里呢?
几人见到后又说了一些外面的情况,卢奕风这才放下孩子,起身走到苏宜修面前想要和苏以宜修好后道谢,毕竟这次身为医者苏宜修说出力最大。
可是就在卢一奕风抬头的瞬间看到那个脸上红斑的然儿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惊住了。
“平柔,你怎么在这里?“
卢奕风果然认出了于平柔,他这一声喊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两人身上。
此刻,苏宜修看着卢奕风如此,又看了一眼然儿懵懂无知的模样,他心里也有了一个猜测,原来然儿以前心目中的那个人就是他吧,王爷的眼神可骗不了人!
“王爷,你认错人了吧?我叫然儿不叫平柔。“
然儿还是如此跳脱的模样,她说出的话让卢奕风惊讶的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认……错了?“
“是,王爷或许认错人了,这不是什么平柔,这是我的未婚妻然儿!“
苏宜修突然开口,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个大跳,就连然儿自己也惊得呆呼呼的,看着苏宜修微微愣神。
“你说他是你的未婚妻?“
这话是卢玉奕风问苏宜修的。
苏宜修极为坚定的看着卢奕风半点不闪躲的说道:
“是的,她是我的未婚妻,我已经征求了她的爹娘她的爷爷她的兄长所有人的同意,她是我苏宜修未过门的妻子。“
听到这话,卢奕风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就是平柔,只是,她为何没有认出自己卢奕风还有些想不明白,可是苏宜修说的那些话像是宣告一样,一句句的打在他的心间。
苏宜修说他已征求了所有人的同意,将要娶他的心上人儿回家,他的心上人就在眼前,可是这一次,卢奕风是真真切切的感觉到,她似乎真的要离自己远去了。
卢奕风一时间百感交集,他也说不出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好像他知道自己早就失败了一样,只是他从来没有承认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有了呵护疼爱她的人,他不是应该主动放手吗?可是这心里的疼痛还是在这一刻全部袭来。
他已经不是往日的卢奕风了,他心里藏着更多的人,更多的事,还有更多的胸怀和大志,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懵懂小子,心里只会偷偷的想念着,那个一直站在远处偷看他的小丫头,他们都不一样了。
卢奕风也不知道自己是真的放下,还是因为自己王爷的面子,不忍输掉,他只是很随意的,若无其事的开口说道:
“是吗?那就恭喜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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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卢玄清看着喝闷酒的某人,他走过去就将酒瓶给拿了起来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也不说话就那么坐在那里陪着卢奕风。
已进入夏季的夜晚凉风习习四周静怡的可怕,可是却无人打破这一宁静,直到这壶酒都喝完后,卢奕风相似自言自语,又像似需要找一个倾听者,这才幽幽的说道:
“我第一次看见平柔的时候,她才五岁,那么小,才到我腿边,叫我哥哥,那时候我就想,这么小的一个软团子,以后能一直叫我哥哥就好了。”
“可是她七岁后,我就很少看到她了,每次看到她总是乖巧的站在于爷爷身后,跟着于爷爷学医,她说她学医,我学文,以后我们就是师兄妹,能常常见面。”
“在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都变了,每次只要我看到她,我就高兴,她看到我就害羞,可是话却越发的少了。
你知道吗?于家从来不和皇家结亲,我明明知道的,可是我还是忍不住想去想她,想要招惹她,后来才晓得,我这样会害了她一生。”
“刚才听到宜修说,那是他的未婚妻,我突然很羡慕宜修,因为我给不了平柔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宜修可以,我不能让平柔的一身都浪费在我身上,玄清,你说哥哥刚才表现都还好吗?是不是很霸气?”
这话说的,卢玄清都不好接话了,想了想才说道:
“霸气没有,倒是挺乌龟的。”
“啥?”
卢奕风这情绪酝酿的如此好,本以为还能感慨一下,装个情圣什么的,结果他到好,这还是自己的弟弟吗?居然和自己这么说话。
“我以为你至少会争取一下,可是你居然直接放手,你不是乌龟是什么?”
“你这臭小子,你懂什么?我那是伟大,是成全!”
卢玄清又拿过旁边的另一壶酒倒着,一边倒酒一边说道:
“禽兽还差不多,那么小就盯上了人家,不要脸。”
“你……卢玄清,你是不是想和我打一架。”
“怕你啊……”
“来,来,来,我还没和你切磋过呢,我就不信了,来……”
卢奕风被这熊孩子气的不行,这小子真是太气人了,怎么就不是来安慰自己的?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失去了心爱之人很痛苦的么?有没有同情心了?
“我打死你这臭小子……”
这卢奕风说完还真的动手,不过他本来就不是卢玄清的对手,所以是一边动手一边骂了起来。
卢玄清纯粹就是陪太子读书,他要打,他就躲着,反正到最后这卢奕风都出了一身臭汗了,也没打到他一下。
卢奕风气的不轻,可是这么一弄,这心里可比喝酒还要舒服。
“你这臭小子,明知道平柔是我心爱的人,你还只想着你自己的大舅哥,也不想想我。”
卢玄清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卢奕风极为无语的话。
“我从来不多看娘子以外的女人一眼,平柔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我对然儿的映像也只记得她脸上有一块红色的疤痕!”
这话再次将卢奕风给噎住了,得了,和这人无法聊在一起,再聊下去,他估计又要撒老虎粮了,这自己也会讨气呕!
“快滚,我去抱我儿子睡觉去,和你说不到一起。”
卢玄清听到这话,顿时一喜,然后看着卢奕风很正常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的确该好好的带带孩子,等回京后,你们家那规矩也不抱孩子,你以后也就没机会抱了。”
这是实话,所以卢奕风就趁着机会今晚想要亲自抱着儿子睡。
可是第二天一早,卢奕风满头黑线的的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作业听到自己要带琛儿睡觉卢玄清那臭小子笑的那么诡异了,原来琛儿尿床,还直接尿了他一脸,这可是世上第一遭了。
再说苏秋雨这边
苏宜修的态度和反应,和之前对自己说过的话有着天壤之别。
“哥哥,你怎么?”
“如果然儿心里那人是王爷,那么哥哥我就不怕了!”
苏秋雨没想到这宜修居然如此敏感,只是一个照面就看出来了。
“哥哥你看出来了?”
“王爷的反应太过了。”
“那哥哥你怎么就不怕了呢?”
“因为王爷永远给不了然儿要的生活,我能带着然儿游山玩水走遍三国,他不能。
我能给然儿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生活,他不能。
我能将一生的爱只给然儿,他同样不能。
所以,如果这人是王爷,那么依照然儿的性格,她也不会过于纠缠在这段感情里面。
我突然就有了信心,能永远在然儿身边守护着,直到她看到我的那一天。”
苏秋雨不知道要如何说了,因为哥哥这话说的很正,很对,事实也的确如此。
本来苏秋雨还想要来沟通两句的,可是突然发现,哥哥似乎比所有人都清楚。
这个时候赵四来了,外面有人求诊,就急忙将苏宜修给带走了。
苏宜修一走,苏秋雨本来要回院子的,可是在居然在拐角处看到了然儿眼眶红红的站在原地。
苏秋雨一愣,然后走过去说道:
“然儿……你……”
“秋雨姐姐,你说他是不是傻子?”
秋雨姐姐?这可是平柔才会如此喊她的,难道?
“然儿你恢复记忆了?”
“那个傻子,我早就恢复记忆了,去鲁地后爷爷就给我治好了,我就是想骗自己。
秋雨姐姐,昨日看到奕风哥哥,我才晓得,他于我,不过是少女时期的一场梦,而我于他,不过是保存纯真生活的一个念想!
既然都是一场梦,一场念想,终究是要醒,要放下的,而且,师父虽然傻,可是却待我极好。”
一个极好已经说明了一切,此刻苏秋雨才算真正的放下了心。
“你这调皮鬼,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我哥哥真相啊?”
“再等等,等到咱们回了鲁地以后!”
“好,那就依你,你们这两人,真是闲得慌!”
“呵呵呵,秋雨姐姐,以后我可是你嫂嫂了,你得叫我嫂嫂。”
“哎呀,你这小没羞,不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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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有意避开,从那天以后,卢奕风便再次忙碌起来。
反倒是卢玄清并不在那么忙碌,偶尔还会留在府中陪苏秋雨一起用饭,他们一直住在总督府,城内四处房屋倒塌严重,唯一还算好的就是总督府,严夫人给他们辟开了一个小院,让他们一家生活在里面。
“小清,你现在都不忙了吗?我怎么看到总督大人忙得四脚朝天的?“
“严洲成的确应该忙着四脚朝天,因为这属于蜀地范围内他在任期间出的自然灾害,他要是不尽心尽力,那早晚被人给参了,好在此次伤亡并不算惨重,否则他全家的命都会保不住,而且幸好一早就有安排,他此次不仅不会遭受上面的处罚,反而会有所嘉奖,即使调往京城也是可能。
此刻奕风来了,他不赶紧在奕风面前刷存在感如何行?再者这一次应该奕风全权处理,得民心者得天下,只要将蜀地这事儿安排好,回去以后太子之位指日可待!”
“之前有太后亲自拿出的诏书,说奕风不得为储君,太子之位怕是没那么容易吧,太后就是一根搅屎棍,哪里都有她。“
“娘子,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为夫绝对不能再插手了,再插手康和帝必将会多疑,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咱们就当甩手掌柜,而且此刻整个蜀地需要的是救灾物资,是医者,是重建家园,我一个文弱书生能做什么?”
苏秋雨知道玄清这是为了避嫌,不过这样也好,他们一家人本就不求那种大富大贵的日子,权势滔天,也有权势滔天的不好,更何况现在当局者并不是奕风,如果等有一天奕风成了帝王,他们做事儿自然就不用如此顾虑,可是现在还是康和帝在位,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小心谨慎,毕竟小清刚刚才帮康和帝平定魏国有史以来最大的谋逆之案!
“小清,你好不容易得闲不如就由你教孩儿说话如何?”
卢玄清自然乐意,当即就点头说道:
“这个自然可以,早点教他们说话,也好早一些让他们启蒙!“
“对了小清,堰塞湖可疏通了?还有李夫人他们可是无碍?”
“周成带着官兵已经将堰塞湖疏通,而且此次兵将众多,根本不需要太多民众帮忙,李夫人他们完好无损,娘子放心!“
听到李夫人他们逃过一难,苏秋雨的心一下就松了起来,而且又听到卢玄清继续说道:
“李氏夫妇是个好的,这几日一直免费提供粮食给受灾群众,就连奕风都说他们算是良心的商贩。“
“那是,李姐姐为人疏朗,我本就喜欢,这夫妻二人做事一向大气,又是家乡遭灾,无论如何也会出一分力的。“
“此次朝廷救援及时,加上各处都运了救灾物资过来,重建并非难事,只是周边乡镇有些麻烦!不过,土地并没有遭受重灾,想必恢复一切如初,不用一年时间也能做到!“
“那咱们大概什么时候会回京城?“
“保守估计应该在1月以后吧,几乎都能够恢复到一个正常尺度,那么咱们回京城也是差不多了。“
“那就好,不过哥哥和然儿肯定会一直留在这边,毕竟这里伤亡如此严重,身为医者,他们是不会轻易就丢下这些病人的!“
“其实真要说起来,咱们家三货这次才算是立了大功,特别是大黄那鼻子真的是一闻一个准,它指哪里有活口,哪里就一定有活口,刚开始,这些人和士兵看到他们就害怕,还有的要打杀了它们,结果看到大黄如此威武,救了那么多人,一个个的反而感激涕零,视它们为神兽呢!“
苏秋雨看到卢玄清居然难得的夸奖大黄,这心里高兴的可比卢玄清说那些话还高兴,当即就傲娇的说道:
“那是,咱们大黄本就听话可爱,你看这次出事还帮了这么多忙,救了这么多的人,这些人根本就不应该怕它,你说对吧?”
看到娘子如此夸奖大黄,卢玄清这一次反而没有在反驳了,极为真诚的点了点头,的确,此刻大街上大黄的威望可比所有人都高呢,仅次于卢奕风了,而且无论走到哪里,三货影响度那绝对是极高的,还有一些民众,居然将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家中没有死去的牲畜给拿了出来,要献给三货了!
这每日三货早出晚归的,可比他们都还要忙碌呢。
两人难得轻松自在,难得有机会如此好好聊天,自然也是乐得其所。
可是偏偏就有不开眼的人非要来打扰他们的清静!严倾城带着小翠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就派人进去通报。
苏秋雨的脾气可不见得多好,本来就对这丫头没有半点好感,现在她居然主动上门,她自然没留一点情面。
“不见。“
留在院子里的婆子一愣,平日卢夫人极好相处,对他们府中的公子和小姐都还不错,只是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卢夫人对三小姐如此不留情面,这是怎么回事儿!
可是这婆子也知道卢夫人夫妇是总督府的贵客,万不可得罪,所以立刻就出去禀报三小姐。
严倾城没想到这女人如此不给面子,说不见就不见。
她平日骄纵的很,虽然知道苏秋雨和卢玄清不可得罪,可是这脸上到底抹不开,因为这到底是自己家呀,在他们家做客还如此嚣张,估摸着也只有那个女人能做到了,肯定是那女人不想让自己看到卢大人,她就是担心自己会夺得卢大人的宠幸,这女人就是可恶,新仇旧恨一起算,严倾城越发觉的苏秋雨就是一个悍妇母夜叉。
之前也是因为这苏秋雨自己才在大牢里呆了七天,现在她还敢不见自己,虽然大夫人一直警告自己不可得罪他们,就连爹都说,如果再得罪他们,他也保不住她,她才不信呢,她一个小丫头还能引得她们下杀手不成。
再者说了,卢大人如此风神俊朗,这么优秀的男儿,配她才是合适的,苏秋雨不过就是因为有一个封号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之前有那神兽在,她或许还忌惮几分,这几日她已经打听清楚了,那些神兽都出去了,根本就不在府上,所以今日她才会大张旗鼓的跑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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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倾城自然不甘心被人就这么赶走,再说了,这是他们家,有什么地方是她不能去的,就连父亲的书房她也去的得。
“瞎眼的东西,难道你没告诉他们是我吗?滚开,今日本小姐一定要进去!“
那婆子本就是大夫人的心腹,没想到三小姐,居然在这里闹事,她直接也摆出了婆子的威严说道:
“三小姐莫不以为自己还是当初吗?您可在大牢里蹲了七日得就是因为得罪了卢夫人,现在还敢在这里闹事,你就不怕再被下了大牢吗?”
严倾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婆子也敢教训自己!想起这几日在府中的冷遇,如果不是因为有着地震的缘故,她早就发火了,可是,她到底忍了下来,现在听到这婆子居然也敢欺负自己,立刻伸手就是一耳光对着那婆子打的过去。
那婆子也不是个好相与的,被三小姐一打,立刻扯起嗓子就吼了起来。
这下好了,苏秋雨和卢玄清的清净被打扰了,自然要出来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而正好此刻,每天都会过来询问的严夫人也走了过来。
严夫人一看到这三丫头就觉得头疼的很,她拍了拍两个女儿的手,轻声说道:
“以后万万要离三丫头远一些,没得带坏了你们的名声。“
“娘,我们又不傻,自然是晓得的。“
“是啊,娘,她一个庶女还能反过天去,等这段时日一过寻摸个人家就给她嫁了吧!“
严夫人一听二女儿的话,立刻转头,生气的看着她说道:
“姑娘家家的什么嫁不嫁的,这些词也是你能说的,回去以后将佛经抄写三遍。”
不得不说严夫人对两个女儿极为严厉,二小姐听到他娘生气了,吐了吐舌头,他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于是便俏皮的撒娇说道:
“娘,女儿错了,女儿不也是看三妹如此太过不雅嘛,而且之前女儿身边的小红听那三妹身边的小翠说,三妹似乎有想要做卢大人姨娘的打算,娘,这可了不得,你得注意才行,万不可得罪的卢大人和卢夫人啊!“
严夫人没想到二女儿居然也知道这事儿,看来还真的是传得沸沸扬扬的,幸好卢夫人没有没有察觉,否则他们严府的脸面都要被这三丫头给丢尽了!
对于严夫人来说,苏秋雨那就是自己的福星万不可得罪,一想到此,她便走过去对着严倾城就吼道:
“三丫头,你在闹什么?这里也是你能撒泼的地方,你的规矩学到哪里去了?我看嬷嬷对你的教养还不够,立刻回你的院子,一个月以内不许出门。“
大夫人立刻发威,吓了严倾城一跳,可是颜倾城才不怕大夫人呢,以前就不怕,现在更加是破罐子破摔了,反正今日一定要见到卢大人,她有信心,只要能让卢大人一看到她,就一定会喜欢上她的!男人吗!没有一个是不偷腥的,他娘说过,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偷吃的猫儿!
“母亲,我不过是想来拜见卢大人和卢夫人而已,用得着如此吗!“
“拜见?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马上滚回去,我说过不许出府一步,来人将三小姐带回院子。“
严夫人眼尖,一眼就看到苏秋雨他们似乎要出来了,所以赶在还没有丢脸之前,立刻让人将严倾城给带下去。
而且府中上下的人都知道,三小姐早就不复以往的宠爱了,所以把她拖下去的时候也没客气,捂住嘴巴直接拖着人就走。
等苏秋雨和卢玄清走出来的时候,这外面已经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苏秋雨感慨这严夫人手段了得,不过,这讨厌的苍蝇被赶走了,心里也是舒坦的,她客客气气的将严夫人和两位小姐迎了进去,几人说说笑笑,过了一会儿他们才告退。
待所有人走后,苏秋雨才回了院子,看到卢玄清在教几个孩子说话,便走过去说道:
“你说你这狂蜂浪蝶都引到这蜀地来了,以后,真不敢让你轻易出门了。“
“娘子,这一次为夫可冤枉,那严倾城冲的可不是为夫,是为夫的身份而已!“
“这二夫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女儿的,居然教的女儿上赶着当人家小妾,正头娘子不好吗!非要当人以娘。“
“最多不过五日,咱们的院子应该就休整的差不多了,到时候搬出去了,管他什么和我们也没甚关系。“
“是啊,也只能如此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不知道,他们想着过几日搬出去就行,可是此刻,严倾城在房间里发起了脾气,并且心生了一个歹毒的计谋,她严倾城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这几日卢玄清一直留在府中陪伴苏秋雨,偶尔晚间等卢奕风回来以后,两人才会留在书房好好商议,不过更多时候卢玄清都不再那么强势的安排好一切,而是让卢奕风自行安排,他偶尔提出建议,如此一来,卢奕风的独立性更加强了。
三货已经功成身退,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即使还有被埋着的人,他们活下来的机会也很渺茫。
三货这一次表现太抢眼了,现在它们在大张旗鼓的走在街上都没人会害怕,也没人喊打喊杀了,它们俨然已经成了神兽,成了明星一般的人物,走到哪里都会赢得别人的爱戴和追捧。
苏秋雨给它们三个好好的喂了一顿饱饱的神水以后,这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只是回去后没想到三个孩子中康康和乐乐居然拿着一个荷包抢来抢去的,而琛儿没抢倒是在一边玩着一个九连环。
“这荷包是哪里来的?他们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卢玄清在一旁看书,他都没有注意他们玩的是什么,只要三个小的不打架,不跌落床下,他一般是不会怎么管的,此刻听到娘子这么问,他看了一眼有些惊讶的说道:
“怎么不是娘子的吗?我还以为是娘子给他们玩的呢,这院子也没有婢女就只有一个婆子,这荷包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还正是苏秋雨想问的呢,此刻,听到不是卢玄清给的,她走上前将荷包拿拿了过来,直接将荷包打开来一看,里面倒只是一些花瓣什么的很是普通,苏秋雨想想觉得没什么可疑,又把荷包还给了三个孩子。
“或许可能是今天来看他们的府中的大小姐和二小姐给的吧。“
两人将这话头就此别过,可是第二天康康和乐乐居然同时发起了高热,苏宜修被紧急召唤回来的时候,这一诊断就大惊失色,这是出天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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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的话吓了众人一跳,这地震还没过,孩子怎么就发了天花了?
而且要命的还是两个孩子一起发,三个孩子整日在一起玩耍,琛儿虽然没有反应,可是也不得不防范起来。
院子立刻被封锁了,苏秋雨和卢玄清带着孩子亲自照顾。
苏宜修将然儿也给赶了出去照顾三货,或者有病患上门也能照顾一下。
这下,三人是全心全意开始照顾孩子。
此刻没有了外人,苏秋雨不含糊,就对着苏宜修和卢玄清说道:
“我每隔十天就给孩子喝过那壶里的水,孩子的身体也不错,怎么突然就发了天花了?”
苏宜修以为苏秋雨是给孩子喝了这小灰带回来的水,倒是卢玄清知道这是喝的神水。
现在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卢玄清下意识的就问道:
“荷包,娘子,昨天那荷包你放在那里了?”
“什么意思?你说有人下毒?”
苏秋雨也不傻,立刻反应过来了,她立刻走到屋子里面将孩子摇篮里的那个大红色的荷包给拿了出来递给苏宜修说道:
“哥哥,你快看看。”
苏宜修将荷包里面的东西到出来,不过他的检查和苏秋雨一样,都是极为普通的香料,没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这孩子每日接触的玩具都是用滚水烫过的,除了这荷包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其他的真的是想不出什么问题啊。
“现在孩子只是发热,也幸好咱们孩子身体好,这刚发热就有了症状,或许不用熬太久,不出七天只要疹子出来就没事儿了。”
“可是到底是怎么会染上啊,这没查清楚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
苏秋雨又看了一眼那荷包,她直觉就觉得那荷包有些问题。
所以干脆就将荷包又拿了过来直接将里面给拆开了,这一拆开问题就来了,这荷包里面居然有夹层,一块黄褐色上面明显沾染了一些血迹,看起来脏的不得了的布块露了出来。
三个人同时一惊,还是苏宜修反应快,立刻将这东西拿出了外面直接丢进了火盆,然后说道:
“秋雨,你小时候可出过天花?刚才那是天花疮,是之前感染过病的人身上的衣服,该死的是谁这么狠的心思,这是故意要下毒。
我曾经得过天花倒是不怕,玄清你呢?”
“我没有,我和娘子都没有得过天花。”
“那你们……”
“不,我们不会出去的,哥哥,不用管我们,先给孩子治疗。”
苏秋雨此刻也是恢复了理智不管是谁给孩子下的毒,既然已经知道是下毒了,那么她就绝对不会轻易饶恕他们。
只是现在一切以孩子为重,本来苏秋雨是可以直接用神水将孩子给治好的,可是孩子还小,以后回了京城,如果有人再次用这样的手段呢?到时候如果没有神水又要怎么办?
所以,还不如让孩子将这天花给出了,这样一来,即使再有人下毒,这孩子也能无事。
而且,这么小的孩子,如果出了天花一般都是保不住性命的,今日如果不是有苏宜修还有苏秋雨的神水在,他们也不敢保证孩子就能安全无事。
“那琛儿呢?”
琛儿现在可还没有感染天花,可是身为皇家子弟,这未来怕是会比他们的危险更多。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此刻只有卢玄清下决定。
卢玄清看了一眼唯一没有发绕,但是疑似被感染的琛儿,心一狠就说道:
“也给他感染上,然后让天花发出来,度过这次危机,他们也算又多了一层保命符了。”
“是,从古到今死于天花的人不在少数,特别是孩子,天花闻之色变,如果真的出了天花对孩子反而是好事儿。”
“要不要和奕风说一声?”
“说是一定要说的,先斩后奏,万一奕风下不了狠心呢?”
这话也是,谁都不会向他们这对爹娘一样,不过现在既然有了决定,宜修自然就开始动手了。
“这琛儿是没事的,所以现在让他感染再让他治好,这也算是一个创举了,如果真的能成,或许未来还能找到一个预防天花的办法。”
这说法倒是新奇,只是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没放在心上,他们却不知道,苏宜修后来愣是因为这个办法,发明了三国历史上第一个预防天花的办法。
从而苏宜修这个名字,即使在后世也是被载入史册的,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到了晚间,三个孩子都发起了高热,而且有些迷迷糊糊的,非常不安稳,哼哼唧唧的,这身体看着就要不好的样子,让苏秋雨心疼的不行,恨不得马上就将那该死的下毒之人找到碎尸万段。
三个人极为小心的照看着孩子,不敢随便合眼,直到第三天,这天花才全部出了出来,三个孩子脸上都有不同的小疱疹,密密麻麻的,看起来越发恐怖的很。
孩子只要痒就想去抓挠,如此一来,三个人更是不敢合眼一分。
到了第七日,孩子的高热退下,脸上的小泡也满满消失。
除了没什么精神外,这三个小家伙看起来都好了很多。
等到第十日,确定孩子再无任何问题,除了脸上有些淡淡的痕迹外,这三个孩子,算是真正的闯过了这一生死关头了。
之前琛儿就是被作为疑似病人给带进来的,所以等到卢玄清最先出去的时候,就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奕风。
卢奕风先是一愣,然后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你可想过如果琛儿有个万一呢?你要如何?”
“我都想过了,要是琛儿有个万一,我就把我那两个孩子都给你。”
这话说的,卢奕风都接不了了,最后只能叹口气道:
“为兄只是想要告诉你,这里幸好是在蜀地,如果是在京城,可就不妥了。
孩子给你,我自然是放心的,让孩子出了天花,其实也是他的造化,往后再有人用着下毒手,可就讨不到好了。
再者,皇家的孩子死于天花的不在少数,如此,哥哥就不计较你这小子的鲁莽了。”
“尽管你不计较,可是这次的确是我做的过分了,也没得到你的同意,不过宜修手上有之前于爷爷给的救命药,如果有问题,我会立刻给孩子服下,即使是我那两个孩子出事儿,我也不会让琛儿出事的。”
“我知道,平柔和我说过。”
“哦?”
这倒是让卢玄清没有想到,平柔?是说然儿是吧?
“你和然儿?”
“都过去了,平柔说,宜修本事了得,比于爷爷本领都不低,加上还有之前于爷爷给的救命药,所以三个孩子都不会有事儿的。”
所以这也是卢奕风一点都不担心的原因。
听到这话,卢玄清总算也放了心,接着又说道这次染病的事情,就问道:
“可查到是何人动手?可是那京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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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卢奕风神色有些阴狠,这还是卢玄清第一次看到他这个模样,当即就说道:
“怎么了?是谁动的手?”
“我那三位哥哥都在背后动了手,没想到居然对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真是越来越出息了。”
“这内宅后院,总有下手的人,是谁?”
还是卢玄清关注重点,一语就道了出来。
“严倾城!”
“她?”
“其实她也只是其中一环,真正的拿着东西进来的是她的两个庶出兄弟,那两人居然想着发国难财,聚集了一般人专门去扒死人身上的东西,也真够缺德了。
他们拿到了银子,在地下赌局输了个精光,被人威胁着要将这事儿捅给严洲成,所以就将东西拿了回来。
正好严倾城想要找办法对付弟妹,这就有了这一遭。”
“严倾城!”
“那丫头一心想要做你的姨娘,所以……”
“我晓得了,此事我亲自处理。”
说完这话后,卢玄清就走了出去,可是刚一开门就看到苏秋雨脸色铁青的站在门口,然后看着他就说道:
“真是那死丫头?”
“嗯!”
“哼,这一次,老娘不亲手弄死她,老娘就不信苏。”
苏秋雨转身就走,卢玄清知道这娘子发了大火,此刻他也是一样,立刻就向外面走去。
卢奕风看了一眼这两口子的模样就知道要惹事儿,可是他却告诉火狐说道:
“半刻钟后再着人通知严洲成,敢对本王的孩儿动手,那就别怪本王心狠手辣。”
“是!”
此刻二房小院,已经十日,严倾城越发急躁起来,她不知道那边可有成事,她刚刚动手后也怕发现,可是这十日已过,看到没有任何人来找她,她就慢慢放下了心,只想着那三个讨厌的小孩子快点死去,这女人没有了孩子,还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到时候悲伤过度,忽略了自己的夫君那都是常事儿,他们大夫人不就是如此,为了大哥和爹爹吵的不行。
到时候她在找机会爬了床,她的好日子也就来了。
严倾城越想越觉得,那么小的孩子想要闯过那一关简直就是天荒夜谈。
不仅如此,如果苏秋雨也染上了天花就更好了。
她看了一眼铜镜中的自己,真是长的美啊,可比苏秋雨那女人要年轻多了,虽然那女人是美,可是也是昨日黄花,绝对不会有她如此年轻娇嫩。
她拿出眉笔淡淡的扫了一下,眼神似乎越发娇媚了。
她曾偷偷看过姨娘在屋子里练习腰部扭动,姨娘说,女人的腰一定要软,只有腰软,才能伺候的男人舒舒服服的。
她站起来忍不住对准了镜子扭动了两下,又觉得看不清楚自己的腰线,天气又炎热,干脆就将薄衫脱掉了,只穿了一件大红的肚兜和一条红色的沙裤,若隐若现,很是大胆。
加上这一身粉嫩,白皙的肌肤,严倾城自己看着自己都特别满意。
她是爹爹最最宠爱的女儿,看看她的名字,都能和爹爹有一个字相同,如此不避讳,也能说明她爹爹对她的宠爱有多深了,只要到时候求求爹爹,爹爹一定会答应她的,而且这对爹爹的将来也是很有帮助的,她知道爹爹很想调回京城,如果真的有机会,她想想就开心的很。
严涛和严进两兄弟这几日都没外出,他们一是害怕外面的人抓住他们,二呢就是担心这妹妹没有成功。
可是两个人早就被养歪了,五毒俱全,如此一来,更是在这府中憋不住。
不仅如此,他们那院子里的小丫头几乎都被他们给碰了个遍,早就腻歪的不行了,这几日他们看上了那小翠,只是这小翠到底是妹妹的贴身丫头,他们就想着反正无聊,这次三兄妹又是联手的,所以问那妹妹要小翠也不是不可。
只是两人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了这院子里居然没人,这小翠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两兄弟正要推门进去,就听到这屋里传来了轻声哼唱的声音,这两兄弟几乎是下意思的就做出了同样的动作,这是已经习惯了,他们一起低头从门缝中往里面看。
这一看就不得了了,没想到居然会看到如此让人瞠舌的一幕。
这也太让人意外了,没想到啊,自己那个平时看起来娇纵又刁蛮的妹妹,还是如此绝色。
平日看惯了自然不觉得,可是此刻,妹妹那一身肌肤,如羊脂玉般,不仅如此,那小腰细的哦,他们居然下意识的就有了反应,此刻他们只觉得,这严倾城比那锦州青楼的头牌姑娘都是不差呢。
两兄弟堵在门口偷看,而此刻院子门口,苏秋雨已经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
只是一进来没想到就看到那两兄弟居然在门口偷看。
她本来准备直接过去将这两兄弟一起教训的,可是她正要过去,卢玄清就在后面一把将人拦着,拉着她往一旁的大树后面躲去。
“你做什么?我可是要收拾他们的。”
“等等,火狐,立刻通知严州城。”
站在屋顶的火狐一听到先生的命令,立刻招呼守在暗处的人跳开。
苏秋雨马上转身问道:
“干什么?”
“那两个畜生在对着自己的妹妹自读(渎)。”
“什么?”
苏秋雨正要转头去看,卢玄清一把就把她的眼睛给蒙住了,让她转了个头才说道:
“小心污了眼睛。”
“这群畜生,真是让人恶心的想吐。”
“好了,直接弄死他们才简单了,你家夫君我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他们的,还要他们身后的人一并收拾了。”
“那要怎么做?”
“加把火,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苏秋雨一愣,这是丢脸要丢出家了?这样也好,丢了人,她再来收拾他们。
火狐听到了先生的对话,马上再次安排下去,他也觉得让这三个畜生都出事儿最好。
苏秋雨耐着性子在这里等着,隔得远,又被卢玄清给捂住了耳朵摁在胸口,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那头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这火狐是如何做的,一声吱嘎的关门声响起,卢玄清才松开了这捂着苏秋雨耳朵的手。
“好了,他们两人进屋了。”
“什么?进去了?这俩个畜生。”
“的确是畜生,火狐根本就没有下药,居然就自己憋不住了。”
苏秋雨抬头一看,果然,火狐的药瓶还在手中呢,火狐也是一脸的尴尬的样子站在屋顶。
紧接着,就听到那严倾城一声尖叫,不过这次火狐动了手,让严倾城的尖叫卡在了喉咙里,余下屋子里到底如何,苏秋雨却并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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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将里面看到的一幕报告给他们的时候,两人都听的一愣。
那严进两兄弟也是个极品,看到自己妹妹晕倒了还以为妹妹只是吓着了,直接将严倾城给抬到了一边的贵妃椅上。
两人也没真的轻薄这个妹妹,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妹妹,只是干脆将那严倾城的衣衫给脱了个干净,又是摸又是亲的,直接脱了裤子就开始自读(渎)起来。
两兄弟经常在青楼一起玩乐,本就是双胎,所以这早就见怪不怪了。
不过幸好还知道这是自己的妹妹,没有真的走到那一步,所以只是自己解决释放。
也是这严倾城的确有几分姿色,比之青楼头牌也是不逞多让。
反正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他们就不算侮辱了妹妹,当即便不在客气起来。
苏秋雨听到火狐如此说,也没在开口,已经够不要脸的了,走不走到最后一步,其实这三人的结局已经注定了。
几人都没说话,不过此刻没想到这二夫人带着她身后哭哭啼啼的小翠过来了,而且更加凑巧的是,她刚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严州城居然也带着大夫人怒火匆匆的走了过来。
自从出狱后这二夫人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老爷了,此刻好不容易看到了,立刻就走上去和往常一样做出了极为娇弱委屈的神情。
可是现在的严洲成早就和往日不同了,看到这二姨娘这人又老又做作就觉得碍眼,直接吼道:
“一把年纪了,还做这些小女人装扮,你以为你还年轻啊?都当娘的人了,也不给孩子做个好榜样,作什么妖蛾子?看你养的好儿女,要是被我知道那事儿真的是他们做的,我要你们娘几个的命。”
二夫人自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此刻听到严州城如此说,立刻就惊呼道:
“老爷,你说什么呢?我们又怎么了?是不是有人在挑拨离间了?你可别被人给骗了。”
“给我闭嘴,你的事儿老子一会儿和你算,来人,把那三个逆子给我叫出来,别以为躲在里面我就能饶了他们。”
二夫人还是第一次被老爷如此没脸的对待,又看着老爷贴身小厮亲自出去敲了门,她完全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倒是想多问两句,可是这么多年伺候老爷,她也清楚,这老爷发起火来是不会听任何人劝的,否则她也不会每次都利用这一点,让老爷和大夫人对上。
不管现在是因为什么事情让老爷如此发火,她下意识的就看向了大夫人。
只是大夫人这次居然没有一点幸灾乐祸,而是同样一脸愤怒。
她马上就猜测这三个孩子不会真的是做了什么错事儿吧。
她正在不停的思索这几个孩子到了做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到一声尖叫。
“天啊,丢死人了。”
“天啊!”
严洲成听到小厮叫声,立刻上前查看,这一看,气的浑身发抖。
他的两个好儿子,此刻早就衣衫退光爬在床边和他们的妹妹乱来(当然只是看起来像是而已)。
也怪这会儿严倾城居然在这个时候醒了,不得不说,这醒的也太及时了,而且这显然还有些呆呆的没有反应过来呢。
这样一来等到大夫人和二夫人也过去的时候,就看到三人全部都光着呆呆的看着众人。
“啊……丢人,丢人,全部给我出去,出去。”
这么丢人的事情,想要拦着都不行,可是到底是大妇,第一反应就是要稳住大家,这么丢人的事情绝对不能外传,不然不仅是这三个畜生,就是她的儿子和女儿也会受牵连。
可是她能管住这些下人,却管不住自己的老爷。
此刻严洲成已经上前二话不说对准两个儿子就给踢了过去。
这还不说,他也不管旁边有什么东西,拿着就打,三个人一个没放过。
那严倾城还没穿衣服呢,只能扯过一床被子给自己挡住,可是这怒火中烧的严洲成哪里会在顾及这个女儿。
前儿才给自己闯了大祸,此刻又做出如此丢人的事情,看他不打死这三个畜生的东西。
此刻,二夫人自然跟了过来看到了这一幕,她吓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双腿一软,怎么这么一会儿功夫她这三个孩子都给毁了,毁了。
他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是她,是大夫人,对,一定是大夫人害的她的三个孩子。
二夫人找到了突破口,对准大夫人就扑了过去,一边扑一遍还骂着:
“是你,一定是你害了我的三个孩子,是你,老爷是大夫人,肯定是大夫人。”
幸好此刻大夫人身边还有婢女跟着,立刻就上前帮忙挡住。
严洲成看着这姨娘到现在还在怪别人,又想起都是她生出来的孽障,所以干脆连她一起收拾。
这下好了,二房全部被收拾,严夫人也懒得搭理,直接走出了屋子,真是晦气,幸好没带孩子出来,不然这可真够污了眼睛的。
不过他们府中的名声这下也是毁的一干二净了。
严夫人一出门就看到这大槐树后面的身影,一看就知道是卢夫人和卢先生在那边,可是她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这事儿本来就透着蹊跷,可是刚才王爷将所有证据都摆在明面上了,定然是那几个畜生做的无疑,此刻让老爷亲自对他们下手,也算是对他们的交代了。
不过这手段,果然让人有些毛骨悚然,往后怕是老爷一想起来这事儿,都会觉得恶心和让人无法接受吧。
但是不得不说,直接出手就除掉了这一房,对她而言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所以,即使看到了他们,她也会当没有看到,她就说卢夫人是自己的福星,果然如此!
余下的日子,她可就舒服了,往后可就不会再有这些碍着眼的贱人了。
这边还在不停的鞭打,苏秋雨看了一眼这内院,神色深层,她不愿多言,如若打死了她不会同情,如若苟延残喘她定然会再补上一脚,想要伤害她的孩儿,并且一出手就是死招,她绝对不会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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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便听到了消息,二房四个人全部被打成重伤,族谱除名,四个人全部被人赶了出去自身自灭。
不仅如此,这严洲成还贴出告示,直接严明这两个儿子发国难财,他对不起百姓,决定拿出一半家产赈济灾民。
莫说这次灾难总督府出力不小,再说这被家族逐出,对于任何人来说也是天大的灾难,更何况这总督还拿出了万贯家财。
如此一来,不仅是堵住了百姓的口,就是这严洲成的政敌也直接被堵住了口,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严洲成有些感激的看着夫人,没想到到这个时候,夫人居然不计前嫌破釜沉舟,还拿出自己的嫁妆银子贴补,严洲成越发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让家里变成如此。
严夫人得到了严大人的尊重和愧疚,这府里到底有多少财产,这严洲成根本就不清楚,严夫人的确拿出了很大一笔钱,可是他们在这蜀地多年,一直独自称霸,怎么可能穷到哪里去。
不说下面的孝敬,就是他们置办的庄子这每年出息也不是个少数。
所以,不过是拿出一年的收成,就能得到严洲成的感激,她自然高兴的很。
而且往后这院子里再也没有让她刺眼的东西了,她就更是觉得浑身都轻松了。
好在这卢夫人最后没有和她疏远,也算是一种万幸了。
苏秋雨他们已经带着孩子搬出去了,之前住的小院进行了加固,住在别人那边再出事儿可就不好了,所以还是搬出来为好。
三个孩子再次恢复了往日的活泼和健康,不过也是因为此,苏秋雨再次让三货陪着孩子,至少如果有什么异动,三货能立刻感受到。
再说这头
严倾城一直都有些蒙圈,直到被打晕她都没有解释清楚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只是醒来来才知道,自己已被逐出家族,被打的遍体鳞伤,只要一动就觉得浑身都疼的难受。
可是更惨的还在后面,她本就和她娘关系闹僵了,现在她只要一想起自己被两个哥哥偷看了,后来两个哥哥还对自己做了那样的事情,她就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可是尽管如此,两个哥哥反而说自己的错,是自己先脱光了衣服勾搭他们,严倾城和他们大吵一架后,气不过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就跑出了这农家小院。
她那边刚刚跑出去,苏秋雨这边就得到了消息,她正要准备带着大黄去报仇,可是就再次得到了火狐传来了消息,严倾城被一个神秘人带走了。
这下让苏秋雨窝火了,居然被带走了,还是神秘人,这是什么意思?是京城里的人?可是怪就怪在,火狐他们根本就查不到那些人的踪迹。
能让火狐这样的一等暗卫都查不到的,可以想象对方有多厉害了。
如此一来,苏秋雨这心里就越发的不放心了,只盼着早点结束这边的事情立刻回京城,不然的话,总觉得这周围像似有只无形的黑手在掌控着周围一样,如果只是针对他们还好,可是偏偏针对的是孩子,这就让苏秋雨无法接受。
她突然迫切的希望孩子能快点长大,如此一来,她也能少些担忧。
严进两兄弟本以为这父亲打他们一顿就够了,没想到不仅打了,甚至还将他们逐出了家族,他们这一房整个被撇开了,这就让人傻眼了,他从来没想到过有一天他们会不在成为这总督府的公子。
严进开始怪自己弟弟,而严涛开始怪自己哥哥,两兄弟互相责怪,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了起来,最后两人一死一伤,伤的那个腿也断了,手也废了,再次让二姨娘傻眼了。
二姨娘没有银钱来源,又要照顾残废的儿子,最后逼于无奈,只能从操旧业,可是到底年纪大了,最后不得不为了自己考虑,撇下残废儿子嫁给了一个山沟里的老光棍走了。
而这活着的那个没挨多久也死了……
听到这两人的下场,任何人都没有半分同情,或许严洲成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到底是自己疼爱了多年的子嗣,可是一想到他们做的事儿又觉得这三个祸害早点除掉为好。
要知道之前可是亲王的嫡子也在其中,但凡真的出了事儿,他们这满门姓名都会保不住,更何况现在的纯亲王是呼声最高的。
虽然说纯亲王不可为太子,可是万一也有什么特殊的机会呢?加上这一次他一直和纯亲王合作的不错,又有纯亲王不计前嫌愿意接纳他,现在不仅是他,就是他的岳父大人一家也已经入了纯亲王的麾下!
七月底,他们正式出发返回京城。
此刻孩子已经11个月了,都会说话了,苏秋雨现在每天都亲自守着孩子将他们说话,爹和娘都能叫的很好了,苏秋雨就想着回去后能和王环儿好好的显摆一下。
只是唯一遗憾的是琛儿的耳朵那边有一颗小小的痘印,幸好不是特别的深,随着年纪的增大,也能慢慢消去。
此次回京,严洲成果然被要求一道返回,如此天大的机会,让严家上下都是感激莫名。
如此一来,众人一道上京大家也算有个照应。
而接替严洲成的人,乃是另一个极为实干的官员,由他接替,也比严洲成这人好些,毕竟严洲成做这些细致入微的事情还未必真的适合。
不过这一次严洲成还做了一件让严夫人极为意外的事情,除了有生养的姨娘,其他所有姨娘他全部给了银子放走了,愿意嫁娶都可,就连那最受宠的七姨娘,连儿子出事儿都没舍得送走,这一次却意外的全部送走了。
这让严夫人心里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些奇怪,有些不知所措,是的,因为现在严洲成每日都来正院休息,她反而不习惯了。
特别是这一把年纪了,还和老爷行敦伦之事儿,不过老爷都不嫌弃,自己也就放开了,而且如此一来,就连俩个女儿都说自己看起来年轻了许多。
一路走的并不快,他们在孩子刚好周岁前三天总算达到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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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殿下,严倾城已经安顿好了。”
“嗯,我要她在最快的时间内,学习最厉害的伺候男人的本事。”
“太子放心,那老鸨亲自调教,绝对不会有问题,而且老鸨说了,她还小,容貌还未长开,只要长开了再变下妆容,定然不会有人认出。”
“嗯,下去吧,告诉父皇,此次使者出使大魏国一定要让卢玄清亲自回访我大齐国。”
“是,属下遵命!”
暗卫告退,此刻被称作太子的男人这才转过了头,原来他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大魏国的镇国大将军柳诚毅。
此刻的柳诚毅已经在大齐国站稳了脚跟,他的眼角有着一朵蓝色的辛夷花,是大齐国所有嫡子才配纹上的痕迹。
他消瘦了许多,那花就显得越发狰狞,他的眼神再没有往日的青涩,早已变得深沉起来。
浑身的气势阴冷许多,不苟言笑,那些过往经历的强大打击和刺激,总算将那个一直以来就骄傲无比,又自大无比的小将军给全部蜕变干净。
现在的柳诚毅,是大齐国国主最最满意的太子,也是去世的长公主和柳晋心中总算想要看到的儿子。
他不去想儿女私情,只想国仇家恨,秋雨如何不再多理,可是卢玄清一定要死去。
只要卢玄清死去,拿下了大魏国,秋雨根本就不足为据。
柳诚毅的野心,从来没有如同现在这般如此滋养的越发浓厚。
他不仅要这大齐国,还有这三国全部被他掌握在手中。
……
苏宜修他们的确没有跟着他们一起回来,蜀地还有很多乡县没有去,哪里的受灾群众会更多,苏宜修和然儿都是仁心仁术,在这一点上他们没有半点分歧,都是愿意花更多的时间在这上面。
他们越是如此,卢奕风的眼神也就越发灰暗,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平柔和奕风在一起,的确能做一些她一直都不想做也不愿意做的事情。
不仅如此,她还能开开心心的不受半点约束,的确,宜修非常适合她,能给她一切她想要的生活,这些恰巧都是他给不了的。
所以卢奕风倒是真的彻彻底底的放下了,或许没放心或许藏在心尖,可是心里总是有个位置是为她留下的。
平柔,是自己求了一辈子或许都求不到的念想。
卢玄清和卢奕风回宫复职,苏秋雨带着赵四返回家中再次关门闭户。
王环儿一早就在卢府翘首等待,只是当看到一下马车就穿着一模一样的三个小家伙的时候愣是没反应过来。
更何况他们三个全部都是自己爬下来的,还能在地上跑起来,这可不仅是王环儿了,就是她身边带着的嬷嬷,还有专门给自己儿子准备的奶娘一个个都吓到了。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就会跑了。
苏秋雨看到王环儿那个呆样就觉得倍儿有面子,走过去得意洋洋的说道:
“王环儿,如何?本夫人可没有食言,孩子可是完整无缺的给你带回来了。”
王环儿依旧还没做出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三个孩子。
直到苏秋雨走过去直接蹲下对着琛儿喊道:
“琛儿,快过来,到婶娘……哦,不对,到妾身这里来。”
回到了京城,再和往日不同了,即使身份也大有不同。
琛儿比苏秋雨的康康和乐乐要高一些,壮一些,因为康康乐乐是双胞胎,从小身子就要弱一点。
但是不得不说琛儿的身体看起来非常的健康。
“琛儿叫娘,叫娘。”
王环儿看到琛儿跑过来,这眼泪说来就来,本来看到孩子能跑呢那惊讶度可想而知了,现在还要让琛儿叫娘,这简直就更加让她觉得惊吓了。
“娘……”
本来苏秋雨是让琛儿对着王环儿叫的,可是琛儿一听让自己叫人就直接转了头叫起了苏秋雨。
不过尽管如此,王环儿还是高兴的不得了,这下是再也忍不住了,直接跑过去一把将孩子给抱在了怀中哭个不停,差点没将琛儿也吓哭了。
不过王环儿的反应更奇怪的还在后面,她抱着琛儿居然转身就走,还没等苏秋雨在她面前自夸呢,这人就不见了,这一幕就是这王环儿身后的嬷嬷都有些尴尬的不行。
“夫人见谅,见谅,我们王妃是太想孩子了,太像孩子了。”
“哎,这女人,脑子有问题呢。”
嬷嬷可不管接这话,不过也知道,也只有这卢夫人敢这么说他们家王妃。
王环儿走了,苏秋雨却要仔仔细细的对着嬷嬷讲一些关于琛儿的事情。
特别是知道琛儿已经很少喝奶除了晚间要喝些外,都能吃辅食了,她就更加惊诧了,不过想到大公子如此健康,甚至比一般孩子都长的好,还能开口了,自然就没有多言,想着这卢夫人养孩子还是挺有一套的。
送走了琛儿,刚开始俩个小的还没啥反应,可是过了没多久就开始闹腾了。
苏秋雨这边还没收拾妥当呢就要照顾俩个小祖宗,幸好大黄它们早就回来了,一召唤,大黄就过来了,有人陪着,两个孩子立刻就转移了注意力再次又跑开了。
苏秋雨摇了摇头,然后看着小英就问道:
“小英,你娘可好?”
“夫人放心,我娘好着呢,年底就要生呢。”
“呀,过的真快,那你最近就不要来了,回去好好照顾你娘。”
“不用的,我爹请了婆子照顾的,而且小主子现在回来了,有我看着,夫人您也能松快些。”
苏秋雨还真的挺信任这小英的,所以也不推迟直接说道:
“你娘那边需要你的时候你就回去。”
“好,听夫人的。”
“对了,我们走之前思乐不是一直跟着你么?那孩子学的如何了?”
苏秋雨说的是佟思乐,佟叔的女儿,已经十三岁了,之前一直跟着侍卫学武,那个孩子不爱红妆爱武装,现在年纪差不多了,自然要送到她身边来。
“很是不错,她和我差不多大,可是力气可大了。”
“嗯,既然规矩都没什么问题了,那就让她这几日来当值吧。”
“夫人,小少爷和小公子周岁要到了,咱们府上可要办周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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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大魏国的孩子周岁宴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论家中是否富裕,都会办一下。
只是他们家孩子和奕风的孩子在同一天,而且现在小清还没有回来,朝中情形如何,还是再等等看看吧。
“等先生回来后再说吧,如果不行,那么就自己人在家里过一下就好了。”
“嗯,如此也好。”
等到晚间卢玄清回来后,苏秋雨再问他的时候,卢玄清的表情反而有些古怪的很。
“怎么了?可是又发生什么事情了?”
卢玄清想了想,对着苏秋雨说道:
“今日向陛下述职,奕风说完后陛下就让他退下了,只是将我留下。”
“他说了什么?”
卢玄清摇了摇头道:
“他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做了一件事儿,让我有些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哦?何事?”
“他今日亲自口述,让我亲笔写下敕封三位皇子再为郡王的诏书!”
“什么?再次敕封郡王?三个要杀他的儿子,他还要敕封为郡王?之前我以为褫夺他们的爵位已经算是非常轻的惩罚了,现在还要再次给他们郡王位置,他是不是疯了?”
“此事我也觉纳闷,不过这事儿换一种说法,如此一来,是不是会敕封奕风为太子呢?”
“哦?可是太后那里?”
“太后除非能再次捧着圣旨出现,我听说太后似乎怕是熬不过冬日了,再者,这一次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朝中大臣都不是傻子。
之前那些涉及官员几乎全部官降三等,新的血液在一点点的更换,就连严洲城今日也被陛下下旨直接点了京郊大营副都统的职位,这可是陛下心腹才能做到。”
“那刘能被满门抄斩,那正都统的位置现在是谁?”
“庄羽公!”
“哦?我以为会是于海呢。”
卢玄清摇了摇头道:
“于海太年轻了,不过他到是接替了沈泰和的位置成了禁军统领,如此一来也是这有史以来年纪最小的统领了,而沈泰和则接替了庄羽公的位置成为了兵部尚书。”
“不过于海能力不错,来日做到高位只是熬年龄而已。”
“那如此说来,此次算是奕风身边的心腹都有了不小的高升,那你呢,小清你怎么还没授予官职?”
“估计明日早朝吧,不过娘子,后日沈泰和由陛下亲自做主过继族中一个儿郎,到时候娘子可要和为夫一同前往。”
“孩子带去吗?”
“这次就算了,毕竟太小了,那沈泰和过继的孩子也不过六岁,带去也玩不到一起。”
“那么小?”
“小一点好,沈泰和年纪也不算太大,等到孩子成年也能为他搏一个好前程。”
“沈家没有当家主母,这事儿是有谁主持?”
“宫中有嬷嬷主持,另外还有沈泰和的族中婶母正一品安子候家的老太夫人主持,娘子还不知道吧,沈泰和已将自己的二姨娘扶正,或许也会在那日出现。”
“妾氏扶正?”
“是,算是开了先例,可是也是陛下恩准,因为那妾是沈泰和正妻过世后唯一纳入门的良妾,跟了沈泰和也有20年了,无儿无女,沈泰和内院不乱,给这女人一个名分,也算是沈泰和对她的信任和恩义了。”
“哎,那这沈芳菲会不会去闹场啊?”
“只要盛郡王这脑子没毛病,就会将她看的死死的。”
苏秋雨不说话了,这事儿弄的,反正到时候他们负责去看好戏就行了。
“回到京中感觉每日宴会都能忙的人转不过圈来。”
“哈哈哈,娘子辛苦了,等到我的官职下来,孩子的周岁宴也就能补上了。”
卢玄清想的到好,可是第二日直到早朝结束,陛下都宣布了三位皇子的郡王之位可是也没有宣布卢玄清的可有任何褒奖,他依旧是文渊阁大学士,官居二品,出力最多,可是却没有任何奖赏。
就连卢奕风都纳闷的很呢,可是他们到底没有傻着直接去询问。
倒是这册封郡王的圣旨再次让朝中炸开了锅,都以为皇上必会厌弃三位皇子,这纯亲王即位指日可待。
可是现在,陛下这道圣旨却让众人傻眼了啊,有心人开始想是不是帝王还是顾忌这太后之前的圣旨,毕竟这纯亲王再出众,这先皇遗诏摆在那里,这是任何人都不能违背的,如何能抗旨不尊?
所以就是这三位郡王都忍不住在幻想是不是自己也不是没有半点希望。
特别是三皇子,毕竟之前太后还下旨册封他为太子,虽然没有行太子之礼,但是整个京城几乎都是知道的,可是随着后来因为叛乱的发生,他这太子之位也不了了之,不仅如此,他和两位哥哥身上的郡王爵位也因为那一次的叛乱全部被罢免,如今现在再次被册封为郡王。
三皇子不得不开始再次幻想,或许父皇也是忌惮先皇遗诏的,毕竟那东西是任何人都不得随意更改,还有违背的。
不过唯一可惜的是母妃已经死了,孔家的势力也直接被父皇削弱,几乎再没有翻盘的可能。
就连他的王妃母族也涉及其中,多人被逐出京外,如此一来,他能享用的权利和助力真的已经太少了。
这个时候三皇子又突然想起,明日沈泰和过继子嗣的宴席,越想越觉得有些别扭窝屈,这沈芳菲除了给自己生了一个庶子以外,这庶子身体还特别不好,根本对自己就没有任何助力。
还有这孟家满门抄斩,自己纳的孟侧妃,如果不是因为怀有身孕,同样也会被处理,如此一来,他真的是任何人都靠不住。
如今他要么就再纳一房有力的侧妃,要么就得自己寻找能够为自己开山辟路之人,可是这人并不好找,因为之前的事情,父皇清算叛贼,多人遭殃,现在谁还敢轻易和皇子结交?扣一顶结党营私的帽子,谁也逃不了。
越想三皇子越发开始细想这周边能用的一切人选,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沈泰和这边才是唯一的途径,现在沈泰和风光无限,极得父皇的宠幸,他本就是父皇心腹,现在在叛乱的时候还出了大功,如此一来就更是不得了,而且如今他被父皇亲自允过继子嗣,其实他的侧妃还是沈大人的亲生女儿,如若好好的再经营这张牌,未来也不是不可翻牌。
如此细想,三皇子再次踏进了久违进入的侧妃院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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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一早,收拾妥当以后,苏秋雨就跟着卢玄清准备前往沈府。
孩子交给赵四照顾,加上三货陪着倒是并不担心,而且今日王环儿也会去,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上次王环儿从她这里接走琛儿以后,王环儿便再没有半点的动静。
若不是卢玄清亲自询问奕风,苏秋雨也不知道孩子到底如何,毕竟自己亲自照顾了几个月,还是非常有感情的,而且,这几日两个孩子总是吵着要哥哥,所以说秋雨还真的有些担心琛儿回去以后有些习惯不了。
好在几次奕风传来的消息都说琛儿很不错,吃的也很正常,除了偶尔会想两个孩子外一切都已经恢复如初,苏秋雨非常明白,皇家的孩子不可能一直骄纵,琛儿从现在开始就要学习规矩,不可能撒欢打滚儿,别说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可是在皇家连睡觉都会讲究规矩的地方,更别说其他了。
不过让苏秋雨也没想到的是临出门前,王环儿却又出现了,她亲自带着琛儿过来将孩子留给了赵四和大黄照顾。
“我说这几日还以为你失踪了呢,怎么现在又过来了?“
苏秋雨对王环儿说话从来就不会客气,她如此说王环儿也并不生气,而是眼眶红红的说道:
“孩子都叫你娘了,总得先让孩子认识我才行,这么着急过来干什么?“
听到王环儿这么说,苏秋雨反而有些乐了,敢情这还是嫉妒了。
“你这嫉妒的可真够没理的,我要是不教他说话,只教我家孩儿,你又得说我自私,好了,既然孩子放在这里,就让他们玩儿吧,这几日两个孩子都想得很呢!“
“嗯,走吧,不过苏秋雨,你这样孩子也养太糙了吧,咱们这孩子得多皮实啊,你不知道,昨天我居然看到他自己从那贵妃榻上往下爬,这可把我给吓的,他还真摔在地上了,不过这小子哼都没哼一声,爬起来就跑,就是农家的孩子也没这么皮的吧!”
“王环儿孩子皮点好,不要像那种瓷娃娃似得,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没有孩子的童趣!“
“我自然知道这个理儿。对了,王爷跟我说那事儿真的发生了?“
苏秋雨返来反应了一会儿才知道她问得是天花的事情。
“是呢没问题了。“
“是吗?那可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王爷跟我说的时候可把我给吓坏了,可是王爷说这事儿不能被其他人知道,我想着在皇家这事儿也算是喜事吧,可是,这大位一日不定,这外面风声啊就越是鹤立起来!“
“对呀,皇上又册封的三位郡王,如此一来,这风声可不又紧了吗?“
“算了,不理他们了,这皇家的事情可不是咱们这些妇道人家会懂的。“
到达沈府后,卢奕风和卢玄清去往前院,苏秋雨和王环儿去往后院,这沈府的新任夫人亲自在门口迎接。
苏秋雨仔细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妇人,40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微微有些富态,但是不得不说这面容极为慈爱,脸带笑意,让人一看便心生好感。
她开口说话也非常好听,对苏秋雨和王环儿都是不卑不亢,也无半点谄媚,这样的女子能做沈泰和的夫人也算合适!
毕竟是陛下亲自下旨允诺的过继,所以,今日朝中来的大人众多,即使是三位郡王此刻也不避嫌,全部出动。
只是让苏秋雨没有想到的是,刚刚进入内院他们就看到了沈芳菲居然坐在了内院主位上。
此刻的沈芳菲神情倨傲,带着一丝淡淡的极度愤怒的表情,非常严肃,让人看起来就有些心底发寒。
苏秋雨不知道三皇子这个棒槌怎么会将她给带来,但是不得不说她一来,这场内的气氛绝对冷了许多。
王环儿和苏秋雨对视一眼都没说话,走到一旁坐下,众人自然对王环儿进行拜见,就连沈芳菲也不能例外。
不过沈芳菲再厉害,她也是郡王侧妃,所以,她的位置即使是主位也落在她家王妃下手。
“四弟妹,你来的可真晚啊。“
“是三嫂来早了吧,今日这宴席还没开始呢。”
三皇子妃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可是她也算练就出来了,混不在意然后继续说道:
“府上公子可回来啦?这都多久没见啦?过几日就是大公子的周岁宴,到时候我可得早点儿去看看被咱们卢夫人亲自养出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话中挑衅意味如此明显,傻子都能听出来,这不就是说堂堂亲王公子,被一臣妇教养吗?说出去也是难听。
不过王环儿对苏秋雨的感激虽然一直没有明说,可是,却一直放在心底,这话如此挑衅她自然不会当听不到,而且这是摆明了想要将自己孩儿的名声放在脚下踩他,她自然不会如这妇人的意。
“三嫂,你没有孩儿,不知道这还没有满周岁的孩子根本不用多教养,只要吃饱睡好,安安全全健健康康长大就行,哎呀,瞧我这张嘴,说到三嫂的痛处了,不过三嫂你真得加油了,到底入了王府多年,怎么得膝下也该有个一儿半女了,不说公子,这丫头也得有一个吧,你看看你家侧妃就进门才五个月,就给生了一个儿子,这多好。“
王环儿知道之前琛儿中天花就是这三位皇子下的黑手,所以,越是刺他们,她这心里就越是爽快。
果不其然没有,孩子是三皇子妃最大的一个痛楚,现在被人当着这么多面点出来,她差点没有崩住,差点破口大骂起来。
三皇子妃知道自己绝对不可在这个时候捣乱沈泰和的宴会,所以,生生地将这口气忍了下来,可是她要忍不见得别人就会让她忍,毕竟三位皇子从来都是能瞬间聚拢在一起,也能随时分崩离析的,互相开始针对对方。
这个大皇子妃看着沈芳菲,立刻开始说道:
“三弟妹,别说大嫂说你,你们这处事也太不走心了吧,今日是什么样的日子你居然将你家侧妃带来,你这不是摆明了让沈大人心里不好受吗?这是妥妥的打父皇的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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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妃的话,让大家全部都看了过去,毕竟这沈家的女儿和沈家老爷之间的矛盾,闹得是人尽皆知,别说刚刚看到沈芳菲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确也是非常惊讶的。
现在听到大皇子妃如此明目地指出三皇子妃,所有妇人一个个像是打了鸡血一样,都竖起了耳朵,不想错过半句机锋,
此刻就连苏秋雨都忍不住好奇起来,的确,这三皇子妃为何会将沈芳菲带来是打脸还是砸场子呢?
其实三皇子妃也是在今日出门的时候才知道沈芳菲也是会一起出现的,她本就觉得这主意极为不好,毕竟今日可是沈家老爷过继子嗣的时候,如此重要场合带上沈芳菲不是打脸是什么?
可是,她家王爷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啊,非要带上她,并且嘱咐她要好好和沈家打好关系,而他则出面和沈老爷子斡旋,如此一来三皇子妃根本就不好说什么,只能随着王爷折腾,这不,大皇子妃果然抓到痛脚,开始针对他们,这样让她怎么回答根本就不好回答。
只是三皇子妃还没有回答,这沈芳菲却突然开口了,或许她认为这本就是自己家,更是自己的地盘,如此让自己没脸,早晚让那大皇子妃好受。
“大嫂这话说的好没理,难道大嫂不知道我是沈家人吗?我可是沈家嫡出千金,再者今日是父亲大好日子,我这做女儿的,如何不能前来恭贺?”
如果之前没有这沈芳菲和沈大人闹翻的话,那么沈芳菲这翻话还真的是能唬住人,可是偏偏之前沈芳菲和沈大人之间闹的可是不可开交,一度断绝儿女关系,毕竟沈芳菲做出的那些事情根本就不是人能做出来的,所以此刻听到沈芳菲如此慷慨激扬的这番话,反而让大家觉得这如同一个笑话一般,着实可笑的很。
可是尽管如此,可像大家都很清楚,沈芳菲即使和沈大人闹翻了,可是,这血缘上也不是人人都能如苏秋雨和卢玄清那般已坐牢抵债的。
沈芳菲似乎知道自己的问题所在,她此刻反而站了起来,看了一下场内众人,然后说道。
“妾身知道场内所有夫人看我,定然是想着今日来看笑话的,只是怕是要让各位失望了,我年少不懂事,做过许多错事,可是今日早已认识到错误,父亲终归是父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呢,大家说是不是啊?”
这话,出自一向刁蛮任性的沈芳菲口中,着实让所有人都是一惊,包括三皇子妃都是一愣一愣的,要知道沈芳菲是什么性格,进了她的后院,她是早就明白的,现在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不能想象,多半是王爷教她的,王爷为何如此教他,目的怕是也只有一个,让沈芳菲和沈大人重修旧好,如此一来,沈芳菲有了强大的后盾,这母族可就比自己的还要厉害了,要知道自从上次政变以后,她的母族可已经开始没落了。
三皇子妃看不出什么具体表情,但是她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已经是一种表现。
沈芳菲看得在场的妇人都没有说话,她干脆走到门口对着沈夫人说道:
“母亲今日是父亲喜事,不如就由你领路带大家过去吧,想来仪式也马上要开始了。“
这一声母亲可是将沈夫人吓得不轻,要知道在后院多年,可从来没听这位大小姐叫她母亲吧,以前是姨娘,即使叫她一声姨娘,都是无视的,更不用说,现在,还叫自己母亲了,本来这大小姐到来她就已经全身警备,现在又是如此,她越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母亲怎么还不快走啊?你已成为大妇,可要担起沈夫人的职责。“
对吗?这样的语气才对,对自己,不假辞色,即使嘴里说的好听的话,可是那双眼神也是冰冷得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沈夫人点了点头,看着时间的确已经到了,于是立刻招呼众人即刻往前面走去。
沈泰和坐在首位自然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亲生女儿,疼爱多年没想到到头来被自己的女儿伤了多次,他是知道今日沈芳菲来了,可不管结果如何,他已经决定不认她为女儿,并且逐出族谱,还在陛下那里挂了钩,否则陛下也不会如此信任他,信任沈家,更不会做主过继一个孩子,所以他心里非常清楚,不管他们今日打的是什么主意,他也绝对不会再对这个女儿心软半分。
仪式并不会因为沈芳菲儿就此打断,早就已经决定好了东西,所以,沈泰和一声开始,于是仪式便极为严谨的开始了。
祭忠祠,三跪九拜忌酒改名,一系列下来,小半个时辰已经过去,沈芳菲有些嫉妒地看着他父亲亲笔将沈涵的名字刻上族谱,那种内心的嫉妒无法用言语表达,她的名字已不在族谱,第一次她如此正式的意识到自己不是沈家的女儿了,而作为沈家的女儿,原来有那么多那么多的好处。
经历了在王府的起起落落,她知道现在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父亲面前重新赢得好感,让父亲心疼她,重新收留她为沈家的孩子。
礼毕,众人祝贺直接开始参加宴席,沈芳菲走在最后,三皇子趁此机会向她递了一个眼色,沈芳菲快步上前叫住正在走开的沈泰和,不顾众人的面喊道:
“爹爹。“
这声呼喊听的沈泰和差点心软,自己疼爱多年的女儿叫了自己十多年爹爹,每一次叫自己都觉得满心柔软,可是现在除了柔软以外,还有无数无数的疑惑和怀疑。
他已经不相信自己这个女儿了,他几乎下意识的就知道这个女儿来找他一定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利用他,而他必然已成为她手中新的棋子,父女之情沦落到此,当真是一种悲哀。
“不敢当侧妃一声爹爹,侧妃与我已无任何关系,臣沈泰和见过侧妃,内院在后面,今日多谢侧妃前来。“
“爹爹,女儿错了,爹爹当真如此狠心吗?“
沈芳菲说完不顾众人在场,直接对着沈泰和就跪了下去,重重地一声脆响,引得所有人都是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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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泰和心理一突,又是这样的场景,之前她已经用过一次了,怎么?她以为自己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扶不开他的脸面不成,那么她是彻彻底底的想差了。
“爹爹女儿真的知道错了,爹爹求您原谅我,爹爹让我回来吧,我是您的女儿,你疼爱十多年的女儿。“
沈泰和脸色难看的看到着这一幕,立刻对自己的新夫人使了一个眼色,沈夫人立刻上前想要将沈芳菲给拉起来。
可是沈芳菲到底被沈泰和宠了十几年,太了解沈泰和对自己的心软,看到新夫人向自己走近,她直接一把推开她,跪在地上不停磕头,哭泣道:
“爹爹,我错了,求求你,我真的错了,原谅我,原谅我。“
沈芳菲这一回也是下了死手,不停的对着地上磕头,额头瞬间就有了一层破皮。
沈泰和看的眉头一皱,他太知道如今沈家的地位,干脆狠狠心别过头,转头看着三皇子,说道:
“盛郡王,这到底是你的侧妃,怎么也不拦一下?非要在老夫今日大喜的宴席上闹出此等丑事吗?若真要如此,那老夫倒要去皇上面前评评理,到底盛郡王和老夫有什么深仇大恨盛郡王一而在再而三的和老夫过不去!“
三皇子没想到这沈泰和如此不给颜面,说冒火就冒火,而且还想要告到皇上那里去,又看了一眼沈芳菲真是扶不起的阿斗,自己的亲生爹居然厌弃她到如此地步,三皇子厌恶的眼神看得沈芳菲心里一突,她太明白嫁人以后在皇家后院如果没有了王爷的宠爱,那自己过的日子就当真是生不如死,所以看到如此,她干脆再次狠下心跪着上前抱住沈泰和的腿哭喊道:
“爹爹,我求您了,你别不管我,我真的错了,你不要这么狠心,和王爷不关事,一切都是我的错,爹爹。“
沈芳菲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刁蛮任性,骄傲,可是因为是自己的独女,所以,他愿意宠着爱着,甚至想着将来为招一个女婿上门,不让她受一点苦,有他在,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可是这个女儿一次让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让自己失望不说,现在居然为了一个男人如此跪求自己,如此不要脸面,他的心当真是被人撕了一次又一次。
“我也曾教你多年,你为一个男人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利用我,我不摊开说,还顾念的最后一丝情分,你竟然如此不要脸面,那么今日我也把话说清楚,我不管你是为了谁跑到这里来,也不管你是为了谁做出如此不要脸的事情,我只想说的是你已被我逐出沈家和我沈泰和再无半点关系,再上门,你只是盛郡王侧妃,我只是沈家家主,仅此而已!”
这可真的就是撕破脸皮了,沈芳菲惊恐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如此心狠,她这些日子以来受到的所有委屈,所有愤怒全部在这一刻爆发,跪自然是不会再跪,她猛的站了起来,看着沈泰和,只得用手指着他就骂道:
“沈泰和你无情无义,我到底是你的女儿,你居然不念半点亲情,好,你不管我是吧?行,那你就也别怪我不念父女之情。“
沈芳菲说完这一句话后,居然直接走到了沈泰和前面的小孩沈涵身边,大家都没想到她会直接往那个小孩身边走去,而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沈芳菲居然突然扒下自己头上的发簪,猛地向着沈涵心口刺去,即使身边的人反应再快,可是那发簪也直接插入了那孩子的心口。
鲜血瞬间在场里洋溢开来,无数人的惊叫,惊恐所有人都没想到沈芳菲所说的,让沈泰和后悔是一要对着小小的孩子动手,她真的是疯了吗?还是觉得沈泰和真的不会对她动分毫?
此刻的沈芳菲真像是疯了一样,她刺了沈涵一下转身就跑,沈夫人想要拦着他,却被她用力一推,沈夫人直接跌倒在地,事端又一次产生,沈夫人立刻尖叫,捂着的肚子说道:
“啊……我的肚子好疼啊,我的肚子。”
生过孩子的妇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这沈夫人好歹也40岁了,如果真的有孕那可真的是老蚌生珠了,可是同样也极为凶险,她真的是怀上了吗?
此刻还是苏秋雨反应最快,立刻跑上前,用手掐住沈夫人的几个穴道,对着那些已经吓呆的人就喊到
“快马上请大夫,沈夫人怕是有喜了。”
所有人都被苏秋雨这一嗓子给惊了一跳,果然沈夫人的身上已经有红色血迹溢出,好在苏秋雨死死按住她的穴道帮她止住血,不向外流出。
今日参加宴席,自然有御医在御医急忙过来,一看到苏秋雨按住的地方,就对着苏秋雨说道:
“麻烦卢夫人千万不要松手,老夫立刻对沈夫人施针,说不定孩子还有救。“
此刻自然不会只有一个御医,另一个已经在沈涵身边诊治,可是这毕竟是小孩,那发簪直插心口,孩子几乎当场毙命,沈泰和一脸灰败地看着躺在自己怀中的儿子,还没叫自己几声爹爹就突然去了,一时间伤心莫名,说不出心里是多么难受,可是这个时候又听到了那有御医说夫人有喜的话,他立刻上前,难道青娘真的有了吗?
“御医是怎么回事?难道我夫人她真的有了?”
“沈大人,沈夫人已有2月身孕,只是此刻怕是要不好,她不能移动,我马上向施针,只是要麻烦卢夫人帮忙了。“
“快动手吧,不要再说东说西的了。“
等到沈夫人的胎终于暂时保住以后,在场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苏秋雨看着这双有些酸软的手,无奈的揉了揉,如果不是情况太过紧急,又不能在这里露出神水,她早就给沈夫人喂了下去,这真是作孽,沈夫人这把年纪怀孕还被推倒在地上,如此一来,即使整个孕期都会有些不好。
苏秋雨想了想,到底在旁边婢女递过药汤的时候,向里面滴一滴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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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闹剧到最后自然无人再有心思吃饭,沈泰和安顿好沈夫人以后即刻入宫跪求陛下对沈芳菲进行严惩,并且直接告了三皇子一状,三皇子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转头沈芳菲又亲自到了卢府感谢苏秋雨,就连御医都说如果不是苏秋雨反应快,及时按住她的穴道,不然的话那孩子一旦流掉,那可就是大罗神仙都保不住了。
苏秋雨这才发现跟着宜修学的这些妇人之间的手段也有好处,至少如此一来,遇到这些紧急情况,也能立刻出手。
沈府和卢府的关系明显又进了一步,沈芳菲直接被下了大牢,毕竟是上了玉碟的侧妃,又生了三皇子府的庶子,所以最后结果是被一根白绫赐死。
为此无人为她惋惜分毫,只说她真的是活该,毕竟那个还是她的亲生父亲,而且,如此一来差点还害了沈泰和唯一的孩子。
沈泰和以为自己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已经快50岁的年纪,还能来个老来子,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这惊喜来的也太突然了!
当然等八个月后,沈泰和迎来生命中第一个儿子的时候,这心情更是无法用言语形容,他对卢玄清的感激也是再创新高。
三皇子因为沈泰和的事情,再次偷鸡不成蚀把米,又一次成功地赢得帝王的嫌弃。
可是他也没有办法,他怎么也没想到沈芳菲居然会用那样的方式,而且,最后还拼得一个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这件事情里最高兴的莫过于三皇子妃了,不仅除掉了一个侧妃,而且这侧妃生的男儿还直接被她抱过来抚养,那孩子虽然体弱,可是,此刻到底是三皇子府唯一的儿子,另一个魏缇此刻依旧在宫中居住,根本不值得一提,加上这孩子还年幼,不到两岁,现在抱到自己身边教养还是能养的熟的。
所以,说到底这最后的赢家反而是这三皇子妃,至于三皇子,整个极为憋屈,因为老大老二都已经得到了差事虽然都在礼部干的是无足轻重的事情,可是也比他什么事情都没有的好吧?他依旧是一个光头司令,任何职务都没有得到。
沈泰和的宴会过后便是纯亲王府大公子的周岁宴,就连之前刚刚入京还没整顿好的严夫人也提着重礼来参加。
琛儿儿刚到一岁,不仅会走路,而且还能说一些简单的词语,这般年龄的皇家孩子多数都抱在奶娘手中,可是,当琛儿被抱出来的时候,直接就放在地上开始满院打转儿。
不仅如此,等到苏秋雨带着他们家两个孩子过来的时候,三个熊孩子再次到了一起,不过这也是苏秋雨第一次带自己的孩子在众人面前露面,自然有人询问孩子年龄,苏秋雨便说孩子已过了周岁生日,只是当时在蜀地,所以没有大办,王环儿知道这是不想和自己抢风头,所以,并没多言,不过在晚间时候还是给孩子送去了重礼。
而苏秋雨对严夫人并不排斥,更何况现在严夫人摆明了也是他们这条战船上的,所以,他们这条圈子里,又多了一个。
关键是苏秋雨本身性格就是爽朗之辈,余夫人也好,或者是庄羽公的夫人也好,都是比较直接的那种,唯一不好的便是庄羽工的女儿已被陛下赐婚,马上会入奕风府上成为侧妃,如此一来奕风的后院,除了正妃的家族不兴旺外,侧妃到一顶一的好家世,而且,不仅有庄羽公家的女儿,更甚至还有另外几大家族的千金,共计四名侧妃,全部被赐给了卢奕风。
如此一来,奕风的侧妃之位全部满了。
皇家周岁宴还有抓周这一环节。
本来呢是这孩子被放在一快特别大的桌上上让孩子爬着去拿自己喜欢的东西。
可是呢这琛儿已经会走路了,甚至连跑都会了,所以自然是在这大桌上跑的不行。
卢奕风看着自己这个越发调皮的儿子,脸上露出一抹难得的柔情,孩子虽然皮,可是在蜀地一个多少月的时间几乎都是他亲自带着孩子在睡觉,孩子对他也非常的熟悉,不过回了王府后才因为要避讳再没亲近过孩子,毕竟王府中还有两个庶子在的。
当然,这样一来,琛儿就没有很少看到自己的父亲了,有的时候看到了,这卢奕风也是一脸严肃只是待了一会儿就走了。
这会儿卢奕风亲自取下了自己的亲王印信访在了桌上就是要让孩子去抓,毕竟是自己最最疼爱的嫡子,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本来抓周宴席已经开始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张全安居然来了,不仅来了,还亲自带来了父皇的贴身九龙玉佩,说是要给大公子抓周用的。
如此一来,所有人再次意识到了这纯亲王的受宠程度,如果不是有些人还顾忌着这之前太后拿过来的先皇遗诏,都要以为这皇上是有意让纯亲王即位了。
可是也有些还在奢求,或许皇上会冒天下之大不纬呢,毕竟之前三皇子差点就要弑父了,可是三皇子的郡王爵位已经被恢复了,所以这又让人乱了视线,完全不知道这帝王到底要闹哪一出啊。
卢奕风没有多言,只是让张全安将这九龙玉佩放在了桌上,然后让孩子自己挑选自己要什么东西。
这会儿王环儿倒是有些后悔了,之前一直在教孩子拿王爷的玉佩,所以根本就没想到这皇上会赐下这个东西,琛儿如果没有拿的话,这可真的是可惜了。
可是王环儿定然是小看了琛儿了,这孩子虽然没有康康和乐乐喜欢那些闪亮发光的东西,但是小孩子再如何也对那些亮晶晶的东西感兴趣。
而且这九龙玉佩乃是一块血红色的血玉雕刻而成,本就价值连城不说,这颜色也是非常鲜亮。
所以这玉佩一放上去,就看到这琛儿直接向着那玉佩走过去,一把抓起来就想往自己的身上放。
小桂子看到自己家大公子如此争气直接将这九龙玉佩抓了,当即就唱了起来,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开始恭喜道贺。
张全安则是惊讶的看着这大公子问着纯亲王道:
“大公子都能走了?”
“哈哈哈,公公有所不知,不仅能走,还能跑了。”
卢奕风说完后就将琛儿给抱下了放在了地上,果然,一到地上那孩子直接拿着玉佩就跑开了,这跑去的方向还是康康乐乐的位置,这是要和两个小伙伴分享这玉佩呢。
卢奕风看的是一阵无语,那玉佩可是要还回去的。
可是张全安却开口说道:
“看来小公子是很喜欢这玉佩呢,如此更好了,咱家也能向陛下复旨了,陛下赐给小公子的礼物,小公子很是喜欢呢。”
卢奕风一愣,虽然知道自己父皇有意将位置传给自己,可是这对自己的嫡子如此看重,他还是没想到的。
众人也是惊讶了,那可是九龙玉佩,如此就轻易给赐给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孩子,这陛下到底有几个意思啊?
而且这孩子还是纯亲王的嫡子,此刻诸位大臣一个个的都有些猜不透帝王的心思,这圣意难测,说的是一点都没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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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岁宴结束后,苏秋雨看着他们家两个孩子还傻兮兮的在努力往大黄背上爬,而大黄偏偏不让他们爬,他们摔倒又起来,简直是乐此不彼。苏秋雨看着摇了摇头对着卢玄清说道:
“怪不得王环儿说我养孩子糙呢,你看看,这大黄个子这么大了,他们摔下来也不觉得疼吗?这还像似摔不怕似得哭都不哭一声,又往上爬,关键是我还觉得没什么,连小英都在一旁心疼的叫祖宗了。”
卢玄清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给苏秋雨揉着肩,然后说道:
“之前在村里看到的孩子不都这样?过些日子孩子大点了就好了,而且他们打小身体就好,不妨碍什么的。”
“可是人家那么小的孩子都什么都开始学了,咱们家孩子还傻兮兮的。”
“哈哈哈,小时候我也是在道观爬树上房的,我师父还拿着木棍追着打呢,你看看我多皮实。
而且如果娘子实在担心,那就让赵九他们安排十个人每天跟着他们一起玩,就安排一些年纪小的,随便他们玩就好了啊。
“你说什么?还要派人陪着他们玩?”
“嗯,最近风声不对,所以有人陪着他们在一起,我们也放心,就安排十个身手不错,但是年纪偏小的人给他们。
那些人都是赵九他们训练多年的,不会有问题。”
听到卢玄清提起了朝廷的事情,苏秋雨不想答应都不行,的确一切都没有孩子的安全着想。
“而且娘子,我还要和你说呢,这大黄和小白它们年岁已经不小了,该找伴侣了,偶尔也得有自己的时间去森林里晃荡晃荡才行。”
苏秋雨一愣,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小清你在说什么,它们还是孩子呢,这才不过5岁呢。”
卢玄清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苏秋雨说道:
“我的傻丫头啊,动物的5岁就是咱们成年人的年纪了,动物和我们是不同的,虽然狼和老虎还有马的寿命并没有人类那么长,可是对它们来说,已经是很大了,娘子难道希望它们以后孤苦无依一个后都没有?”
这个当然是不希望的,苏秋雨还想着帮大黄带小老虎呢。
苏秋雨心里不舒服的很,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咋这么快就要成亲了啊?
这心里真是说不出的不舒服。
卢玄清好笑的看着娘子满脸不乐意的样子,也没开口,这些事儿的确该提了,之前在蜀地的时候卢玄清就看到过这大黄对着山上的母老虎追个不停,还将人家压在身下,这动作不是成年了是什么?
还有那小白也是,不过小白这毛发太稀罕了,等闲的灰狼它也瞧不上,当然,就连小灰也是如此,就他们家大黄,看到母老虎就忍不住要上前撩拨一下,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哥的形象,而且平日他就最不喜欢这大肥猫去亲近娘子,如果将大肥猫打发去找母老虎,也没那么多的时间亲近娘子了。
卢玄清亲自出去准备晚餐,苏秋雨还在屋子里发呆,他也没再出声打扰,很多事情要娘子自己想通了才行。
不过到了晚间,卢玄清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娘子回房,不用想也知道娘子去了大黄他们的房间。
这自从院子大了,房间多了,卢玄清就让人将他们院子里西厢房的那一排房间都给打通了,这样一来就是小灰也能住进去。
而且每天还有人专门为他们打扫房间,这三个家伙现在的居住环境那是一个比一个好了。
“以后你们三个要分开住了,我给你们各自准备一个房间,就是你们带了媳妇回来也能住得下的,要是生了孩子,就给安排到弟弟妹妹的院子去,和他们住在一起,这样我们一家人就永远在一起了,好不好?”
苏秋雨明显在自说自答,不过看得出三货显然都能听得懂,都围在她的身边甩着尾巴摇个不停。
“你们去找媳妇可以,但是每三天都必须有一个回来报平安,不管是谁,必须回来一个,如果要去远的地方呢,你们就叼一只木头回来告诉我,可是说好了,最多去一个月,就必须回家,知道了吗?”
三货齐齐的扬了扬脖子,这么难的话这三货都能听得懂,可见真的是慢慢开了智了。
这一晚,苏秋雨在屋里陪着三货,卢玄清则在屋外陪着她。
直到天明,苏秋雨开门走出来,才看到卢玄清睡在一旁的门口,就那么坐在那里,这一看苏秋雨就知道这是在等她,这人有的时候真的是傻的可爱。
“傻瓜,回房去睡啊,怎么在这里等着。”
“你不在,我如何睡得着,可和它们说好了?”
苏秋雨说道此虽然有些伤感,可是这过了一夜,和三货都呆了一夜,也该清楚了。
所以点了点头道:
“孩子大了,总归要离开身边的,虽然不舍得,可是他们也不是不回来了,以后还要带媳妇会来给我看呢,我们一家人都要在一起的。”
卢玄清笑了笑,没有评论,娘子开心就好。
过了几日,天气渐渐寒冷起来,三货去了远地方,估摸着要一月才能回来,之前就准备好的十个护卫来到了康康和乐乐的身边,每天被两个小家伙撺掇着去马场玩,小英有的时候会跟着去,到底都是孩子,所以苏秋雨也是放心的。
小英有的时候不在了,这院子里就思乐在身边伺候着,这丫头学了几年的功夫,身子骨看起来可好了不少,唯一不好的就是挺冷淡的,出了对着她和孩子能有些笑容,就连卢玄清在面前她也很少笑一下。
苏秋雨问过,可是思乐却说她的主子是她,其他人如何,和她没有关系,包括卢玄清也在内。
卢玄清听到这话后,还说这孩子极好,就是要将娘子当做自己的主子。
时间过的很快,三国会演的日子又要到了,因为之前大魏国经历了天灾地震,所以三国汇演日子推后了一年,而这一年,孩子已经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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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两年时间眨眼便过了,苏秋雨从之前接受不了三货要找媳妇儿开始,到现在,两年时间过去,三货居然还没找到自己心仪的对象,她像是很多催婚妇女一样,开始每次等到三货回来都会不停的追问,可有找到合适的啦。
等到每次三货都摇了摇头的时候,苏秋雨那恨其不争的样子,都让卢玄清觉得可笑,如果这三货是人的话,估摸着娘子早就已经开始帮他们介绍对象了。
可是偏偏他们的对象并不是人,所以,娘子每次都是干着急,毕竟随着他们的年龄越来越大,放在野兽里他们已经算是大龄青年了。
好多次于夫人来抱怨于海的时候,苏秋雨就会跟着抱怨三货,两人倒是越发投机起来。
现在弄的三货有的时候回来都是悄悄咪咪的不敢去招惹苏秋雨,反而陪着弟弟妹妹躲起来玩。
每次这样苏秋雨都觉得特别的窝火,想骂了它们可是它们却又听不懂啊,骂了也等于白骂,还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你,似乎有一种,主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们的意思?特别是小白和大黄那圆乎乎的大眼睛,每次只要那么水汪汪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那颗心瞬间就软了,抱着它们哼哼唧唧的说道,不找就不找吧,反正我养你一辈子,可是转眼过不了几天就又把它们赶出去,让它们赶紧上山寻找媳妇儿去,就连卢玄清都被秋雨的举动弄得哭笑不得。
好在苏秋雨也不是每天都盯着三货,毕竟孩子慢慢长大,而且越发皮实起来,很多时候,他们的举动更是让苏秋雨觉得这两个孩子简直就成了精了。
这日一早,苏秋雨便看到两个孩子已经不在房间,她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在练武场,随着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两个孩子,真的是有些不受控制了,特别是康康他非常喜欢领着一对侍卫在练武场玩着兵捉贼的游戏,而乐乐,就在一旁指手画脚也不知道她到底在弄些什么东西,反正每次苏秋雨过去的时候,两个孩子都神神秘秘的。
苏秋雨询问卢玄清,卢玄清就会说两孩子去出不了大事儿,而且很多时候,他们也不是都在玩,苏秋雨夜看到卢玄清只要得空都会将他们带到书房亲自教导,至少到现在为止,这两个孩子,认得字已经比她也不少了。
这两年时间过得很快,卢奕风在此纳了四房侧妃,而且四人中已经有两人生下了庶子。
如此一来,卢奕风的王府里还真没有一个小姑娘。
现在就是卢奕风也特别稀罕了呢,乐乐每次只要过来抱着乐乐就逗个不停。
要是乐乐长得还真像极了卢玄清,不仅精致漂亮,那双眼睛汪汪的又圆又大,像黑宝石一般闪闪发亮,她嘴巴又甜,每次逗得卢奕风笑得呵呵的,恨不得将她给领回院子自己养着。
而康康就看起来要沉稳许多,虽然也活泼,可也只在苏秋雨面前,他好像特别怕卢玄清,每次只能窝在苏秋雨的怀中撒娇,只要看到卢玄清过来,就极为一本正经的坐在那里像个小老太爷似的。
真要说起来她反而觉得乐乐的问题更大,鬼灵精怪的,有时候又有些小迷糊,傻兮兮的,可是小嘴把任何人都能哄得高高兴兴的,也不知道像他们谁,两个孩子一个沉稳一个活泼过头,反正,总是能让他们夫妻二人哭笑不得。
之前派给他们的十个侍卫,现在几乎全部听康康的指令,康康每天早上必须到练武场玩耍的游戏,就是带着他们十人东跑西跑的,像是阵法,可是有的时候又觉得不像,而乐乐则坐在一边摆弄着地上的小石头,苏秋雨过去看的时候还以为她在玩呢,可是有一次直到她亲眼看到一只小兔子不小心闯入了乐乐摆放的那些石子中间,居然不停的打着转,就是没有找到出口出来,那个时候苏秋雨才惊呼,原来他们学的东西并不是那些无聊的游戏,她跑去质问卢玄清的时候,卢玄清才笑着承认他给孩子启蒙的书籍便是苏家兵法。
那一刻让苏秋雨完全惊呆了,她从来没想过小清会给这么小的孩子讲这些东西,可是有卢玄清却说道:
“娘子,康康和乐乐是你的骨肉,而你身为苏家血脉是唯一能够看懂兵书的人,而我们的孩子,对着兵书有着超乎寻常的想象力和理解力,有时候即使是我也做不得康康那些东西,还有乐乐那个摆放的阵法你可知道即使是为夫我也摆放不出来。“
听到卢玄清这么说,苏秋雨还有些不敢相信,立刻问道。
“难不成不是你将自己理解的东西交给他们吗?照你这么说,你是让他们自己去领略,这兵书还能有这等效果,我怎么不知道?“
“哈哈哈,娘子这兵书奇妙之处就在此,不同的人看就会有不同的效果,我能领悟到的是其中一部分,或许孩子能领悟到的又是另外一部分,所以,每个人的感受都是不一样的,好啦,娘子莫要担心了,孩子很懂事,我已经和他们说过了,绝不可在外面透露分毫,即使是琛儿过来也不可在他面前显摆任何东西。“
“小清孩子还小,给他们讲一些三字经之类的不好吗?这些东西一旦被别人知道了,咱们孩子可就危险了。“
苏秋雨的担心卢玄清能够理解,毕竟这两年来,朝中的动静越来越大,康和帝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那一手平衡之术玩的极为娴熟。
特别是在针对三位皇子的时候,三人之间的平衡,从来都是此起彼落,反倒是卢奕风渐渐的再次被康和帝给冷落下来,但是,偶尔的赏赐还有朝中一些重要事情却从来不会让卢奕风落下,反而几乎全部是让卢奕风接手,这样一来,所有人都在猜测,看可定是想将纯亲王培养为贤王,而三位皇子是在不停的打磨,只是他们都没看透,三位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来就没有消停过,一个比一个厉害,也因为他们三个人的争斗,反而将卢奕风给排除在外了,如此一来卢奕风几乎在六部全部走了一次,整个朝堂所有事情几乎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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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入冬季的夜晚,夜幕降临的特别早,卢玄清还没有下衙,苏秋雨坐在屋里,看着两个孩子玩着九连环开开心心的模样,如此安稳的时刻是极少的,如果不是外面下着大雪,这两个孩子怕是早就在外面疯耍起来了。
苏秋雨正在给小灰做着裹腿的鞋子,毕竟它的马蹄这苏秋雨没有给它上过马蹄铁,所以,偶尔苏秋雨就会给它做一些类似于人鞋子的东西能够穿在脚上,保护好它的马蹄,毕竟三货里面就它是千里马,奔跑的时候最多,伤的时候也是最容易的。
虽然卢玄清说这马不必如此,可是苏秋雨走才不听那些,就做着她的东西,小灰也非常给面子,每次回来都会穿上说苏秋雨给做的马靴在屋子里蹦蹦蹦的走个不停。
“娘,三国汇演是什么?“
乐乐正玩着九连环了,突然出口倒是让苏秋雨转移了注意力,开口问着她道:
“三国汇演是咱们大魏国,大齐国还有大金国之间,每三年举办的一次文武比拼,因为之前咱们大魏国经受了地震灾害,所以,这会演变延迟了一年举行,而今年年底,等到了十二月,就会是三国汇演的时候。“
“娘,下个月是不是就是十二月了?到时候我和弟弟可以去看吗?“
“是啊,娘,到时候我和妹妹可以去看吗?“
两个小家伙的问题,苏秋雨还不想回答,每次只要听到这称呼一个叫弟弟,一个叫妹妹,她就觉得头大,都是卢玄清,这个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非要让乐乐这个姐姐当妹妹,总觉得女孩子要有一个哥哥才好,这康康倒是没什么意见,当哥哥谁必喜欢,可是乐乐却想当姐姐,所以这称呼倒是越发的乱了。
苏秋雨只能无奈的叹气,毕竟她已经纠正过许多次了,此刻看着两个孩子他们自己都觉得没什么意见,也不阻止对方这种称呼,反而笑嘻嘻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再多教育的话都给吞进了肚子里,只能回答他们的问题道:
“只要你们乖乖听话,到时候自然会带你去的。“
“娘,他们说爹是三国第一学士,爹是不是很有文化,懂得很多的道理啊?他是不是非常非常厉害?“
康康一脸疑惑的盯着苏秋雨,毕竟在外面听到这么多人夸奖自己的父亲,小小年纪的他也有一些于有荣焉的感觉。
苏秋雨看着小家伙这个模样,笑了笑道:
“是啊,你们的爹是这世上最最有学问的人。”
“哇,爹好厉害啊,我最最喜欢爹啦,娘,我也喜欢你哦。“
乐乐这小丫头嘴巴就是甜,直接开始夸说自己最喜欢爹,可是苏秋雨一看她,她又补充说她也喜欢你,这小丫头真是可爱的不行。
不过康康的确稳重许多,而且,卢玄清教出来的孩子的确让苏秋雨这个粗人挑不出半点不好来,只听到康康一本严肃的说道:
“娘,儿子还听闻齐国太子,文武双全,用兵如神,那这齐国太子和爹爹比起来谁厉害?这一次三国汇演齐国太子会来吗?”
听到儿子询问齐国太子苏秋雨也并不了解,毕竟这结果太子三年前才返回齐国,而且据说此前一直是跟着一位高人在外修行,毕竟他八字极硬,齐帝子嗣单薄,只有这一个孩子当初也是为了远离朝廷纷争,这才将孩子送出去,所以当他回来以后齐国太子已经成年,可是他的传说在齐国享誉全国上下,据说他文武全才,用兵如神,之前,一举拿下齐国周边几个滋扰生事儿的部落,几次下来,他的威名,便慢慢传遍三国,据说,他貌比潘安,武艺高强德才兼备,是齐王最最看重的太子。
没想到现在连自己三岁多的儿子也在问他的事情,苏秋雨沉思一下非常公平的说道:
“娘没有见过齐国太子,也不了解他这个人,所以娘不知道他到底厉不厉害,可是在娘的心中你爹是最厉害了,不过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康康和乐乐,你们要记住眼光一定要放远一些,在咱们齐国爹爹是最厉害的,可是在别的地方或许也有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人也是非常厉害的。”
“对,你们娘说的没错,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咱们的眼光不能只局限于自己看到的东西,或许,在一些咱们看不到的地方,有些人比爹爹,厉害得多得多呢。“
“爹,你回来啦。“
两个孩子异口同声,看到卢玄清回来都非常高兴的上前,只是康康倒是站在原地很恭敬的行礼,而乐乐已经扑上去,被卢玄清一把抱了起来。
这样的场景每日都会上演,卢玄清很少抱康康,因为他说男孩子不能这么娇气,并且他也是这么教育康康的,不过有几次被苏秋雨说过以后,卢玄清还是会找康康单独说话,等到苏秋雨再次去问康康的时候,康康对卢玄清的孺慕之情并没有减少一分,反而越发的浓厚了。
“今日怎么回来的这么早?“
苏秋雨走过去亲自将他的大衣给脱了下来,拍了拍衣襟上的雪花,变温柔的说道。
“今日朝中没什么大事儿,迎接三国使者的事情已经由礼部处理,这事儿我便不再插手,而且这一次我是作为评委,并不会是参赛学子,所以倒不用过多放在心上,对了,刚刚大黄它们也回来了,这会儿在房间里让人烧水洗澡呢?”
“爹爹,我要去看大黄哥哥他们。”
两个小的,一听到大黄他们回来了,可比苏秋雨兴奋的多呢,当即就要出去,也不管这外面有没有大雪。
苏秋雨无奈的摇了摇头,看了一眼小英,小英便上前将两个孩子给裹住,然后抱了出去。
苏秋雨倒是非常满意孩子和大黄他们之间相处得非常平和,毕竟对他来说,他们都是自己的孩子,她没有偏心任何一个人。
卢玄清看着孩子走了,房间里只剩他们两人,他才走过去,将娘子抱在怀中,亲昵地说道:
“今日天冷,还是抱着娘子暖和,娘子可知道今日在三国学者来往名单里,大齐国出使的人是谁?“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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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听到卢玄清询问,苏秋雨想了一下就说道:
“齐齐格?”
“除了她还有一人。”
“别卖关子了,快说吧。”
“哈哈哈,那娘子先亲为夫一下,为夫就告诉娘子。”
苏秋雨没想到这人是越来越皮了,比两个孩子也不让。
她轻轻的在他的脸颊碰了一下就躲开了,可是卢玄清却一把将人拉住还加深了这个吻。
等到苏秋雨气喘吁吁后,他才满足的说道:
“还有离王以及齐齐儿。”
“啊?离王?
这个还真的是让苏秋雨没想到呢,怎么会事离王?
“怎么会是他?齐国要做什么?”
卢玄清笑道:
“这一次离王是被作为罪犯被押回来的,据说是齐国太子的命令,说是这是邻国的要犯,为了保持两国的安稳,他们大齐国绝对不收留邻国要犯,特别是这等谋逆之罪,不仅是我们大魏国,就是大金国的要犯,他们也是不会受理的,不仅如此,他还要求我们魏国和金国同样签署此等条约,不接受任何一国要犯。”
这可真的是个好事儿了,如此一来,这人犯了事儿想要跑掉,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这事儿还真的不错,那这合约什么时候签订?”
“应该是在三国汇演以后,只是这到底要如何签订,到时候怕是要三国的人全部坐下一起商定才行,借此到时候我们国家也会派人前往齐国。”
“哦?在齐国签订?”
“是,因为这毕竟是齐国太子提出的。”
苏秋雨点了点头,这到也是,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会派出谁为使者了。
“到时候会派出谁?”
“理藩院那边会有章程,我一个大学士,管那么多做什么,现在我负责那些当值考核工作,这些事情找不到我头上。”
“哦,那就好,不然你要去齐国的话,我和孩子就只能和你分开了。”
“傻丫头,不会安排我的,放心,不过这齐国太子还真的是个人才,能想出这等办法。”
苏秋雨点了点头,上辈子似乎没这个人,不过连魏国的事情苏秋雨都记不清楚,更何况是别国的,所以苏秋雨没有多言,卢玄清自然知道她是记不住那些的,所以就没有说什么。
等到孩子带着大黄它们到院子里玩乐的时候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这才停止了说笑携手走了出去。
三货极为爱洁,这也是苏秋雨从小就教它们,所以现在它们一从外面回来第一件事儿就是沐浴,而且知道有人烧水就要求用热水。
洗完了,还有专门人帮忙把毛发给擦干,这回到家那该享受的这三货是比人都享受的。
所以这会儿刚刚弄干净了就跑出来陪着两个小主子开始玩起来。
而且苏秋雨发现对着两个孩子,三货还是非常有耐心的,至少没有任何不耐烦,明明知道孩子爬不上它们的身体,就直接卧在雪地里让他们爬上去,然后载着他们满院子的跑着。
苏秋雨看着此景也是只能摇头不已。
自从四个侧妃相继入门以后,苏秋雨就很少再去王环儿那里了,毕竟苏秋雨是真的不想掺和到王环儿内院的事情里面去。
好在王环儿现在是越发拎的清了,所以也就不在下帖子,不过每次苏秋雨抱着孩子去前院的话,王环儿就知道这是苏秋雨到了王府了,她要是有空就会陪着琛儿一起过去,要是没有空就不去了。
而且自从孩子满了三岁以后就被卢奕风接到了前院亲自教养,王环儿就更加清楚,这琛儿是极得王爷欢心的。
就此以后,每天一早孩子就被接走,晚上再给送回来,虽然辛苦,可是对孩子好,王环儿也没说什么。
等到孩子到了五岁,就会彻彻底底的搬到前院,每三日回来一次请安,如此一来,真的要和儿子相处的时间也就不多了。
除了王环儿以外,四个侧妃几乎全都是家世显赫,本来四个侧妃一个个的野心极大,进了后院都想着凭借这自己的家室能在后院独占鳌头,可是真的入了这亲王后院后他们才发现,这纯亲王府的后院规矩极严,而且纯亲王对王妃根本就和外界传的不一样,王爷对王妃虽然不是很亲近,可是那种信任和尊重是任何人都插足不了的。
刚开始不是没人想要当个例外,可是王爷直接就不进了她的院子,这谅你两个月,再高的心气儿都得给捋平了。
这一日一早,苏秋雨就带着两个孩子穿戴整齐到了王府,王环儿早几日就给苏秋雨下了帖子,王府的梅花开的极好加上又是王环儿的寿诞,所以便在相熟内命妇中邀请了一些。
苏秋雨过来的时候这侧妃和王妃他们以及这内院都坐满了人了,她也知道自己来的有些晚了,可是这出门前大黄他们非要过来,没办法,只能让人先将他们送到了王府后院,他们才过来,可是偏偏这管事又来汇报这城外有些地方被雪压住了,又是一件官司,所以这一来二去的,可不就来晚了吗。
苏秋雨一进门就先告罪,便带着两个孩子先行礼,这康康和乐乐别看平时有多调皮,可是在这些重要场合还是很靠谱的,从来没有给苏秋雨丢脸过,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乖巧的不得了。
加上两个孩子是完全的继承了苏秋雨和卢玄清的好相貌,所以这来个孩子那粉雕玉琢的,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又是冬日本来就穿的多,两人都是红色的小袄子一模一样,像金童玉女似得,可不惹人喜欢的很么。
特别是于夫人,最是喜欢这两个小东西,平日这礼物就是不断,偶尔还要接到府上去玩,所以小东西看到她也是高兴的很,嘴巴特别的甜,一口一个于奶奶,这于夫人恨不得将人给带回去藏起来呢。
此刻看到这两个小的,加上于夫人在这王府也极为得脸,所以自然是将孩子招呼过去,亲香了一下,只是没想到,同样也有人看到孩子和苏秋雨想要套套近乎,这不,就听到侧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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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夫人倒是稀客呢,平日很少见你出门,咱们两家如此近也没见卢夫人登门,这小公子和小小姐长得可真够快的,眨眼间都会跑路了,今日倒是托了我们王妃的福了呢能见到卢夫人了。”
“张侧妃言重了,妾身不敢当,实在是府内事物较多,加上孩子还小又皮实的很,所以才很少出府。”
这叫张侧妃的父亲是一品轻车都尉张贤文,算是保皇派一员,为人算是机灵通透,但是苏秋雨听卢玄清提起过,这人就是太机灵了,所以和四位皇子之间都有不错的关系,只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婚将自己的独女送到了纯亲王的府上为侧妃,当然,他是不敢有什么意见的,可是同样他还是没有什么反应,也没有站队,算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不过这张侧妃,苏秋雨也知道,她生下了王府的庶四子,王府四公子,还有另外一个侧妃庄侧妃,庄羽公的女儿生的是五公子,只是那五公子身体很弱,现在已经一岁了,吃药比吃饭还多。
这和庄侧妃自己身体也有很大的关系,当然庄侧妃这人很安静,从来也不出头,算是四个侧妃里最得宠的一个,当然,这话扯远了。
再说这张侧妃,她自从生了儿子后,这野心自然是有了的,只是孩子还小,到底也没多少表露出来,加上这四公子身体不错,所以她便更是有些其他的心思了。
只是王府规矩严,平日显露不了什么,可是今日来往如此多的官家太太,长袖善舞的张侧妃自然就有些耐不住了。
“这小姑娘长的真漂亮,小丫头,快过来,来本妃这里。”
只要不是傻子,这里的人都知道,卢大人和王爷好的穿一条裤子,而卢大人又是个宠妻的,这么多年就守着自己的夫人一人,就算是讨好了卢大人,也没有讨好卢夫人来的效果明显,所以只要讨好了卢夫人,就是和卢大人打好了关系,同样也就是能间接的讨好了王爷。
这条路虽然不好走,可是众人都清楚,即使没有王爷这一层关系,这皇上对卢玄清的宠幸也是有目共睹的。
当然,咱们乐乐的确长的也非常讨喜,这王府的儿子不缺,可是这女儿却真的是没有一个,所以不仅是这张侧妃,就是一旁的几个侧妃看到乐乐也是高兴的很。
苏秋雨却知道,自己这个女儿非常不喜欢的就是这脂粉的味道。
这里一进来脂粉味道就非常浓烈,刚才她已经偷偷拉了自己几次衣服要和弟弟出去找琛儿玩了,所以现在听到这妇人还想让她过去,她干脆就拉着康康的手站在那里当做没听到。
不过也幸好在这个时候琛儿过来了,身为王府的嫡出长公子,别看年纪小,不仅是卢奕风对着长子非常看重,就是陛下对着嫡长孙也是非常喜爱的,每月都要让张全安亲自将他接入宫中,今日一早就进了宫中,这会儿才出来,这不,一回来就立刻前来拜见,的确是非常懂礼数了。
果然,极为周正严谨的琛儿一出场就引得所有人的夸奖和表扬。
这王环儿的脸都要笑抽了,这儿子如此长脸,她当然高兴的很。
不过琛儿行过礼后就对着王环儿说道:
“母亲,今日您的寿宴外面宾客众多,父亲着儿子来带康康和乐乐出去见客。”
“嗯,去吧,照顾好弟弟妹妹,外面天冷,仔细着了风,不要乱跑,可明白?”
“嗯,孩儿明白的,母亲放心。”
琛儿说完后就走到了苏秋雨的面前,看到苏秋雨本来要叫娘的,这已经叫成习惯了,说来也是奇怪,这孩子虽然后来被王环儿带走了,可是每次看到苏秋雨就喊娘,无论如何也纠正不过来,王环儿为此还气过几次呢。
可是连王爷都没说什么,她也就不好多言。不过琛儿对自己还是很听话懂事的。
不过今日这么多人的面,他刚要开口,苏秋雨就使了一个眼色,那孩子和康康乐乐一样,从小就是被苏秋雨用神水滋养长大的,所以非常的聪明,一看苏秋雨的眼色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加上之前还被苏秋雨教过,有外人的时候就不许叫娘,所以他很有礼貌的就行礼道:
“婶婶,我带弟弟妹妹出去玩可好。”
苏秋雨自然要避开这王府大公子的礼,这礼除了王妃就是这侧妃都不敢受的。
所以苏秋雨站起来避开了这礼就说道:
“去吧,你们两个不许皮,要听话。”
“娘,我们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弟弟(妹妹)的。”
这称呼一出来,苏秋雨的笑容就再次尴尬了,这两熊孩子,真是的,不过看到他们走后,倒是也松了一口气,这本来就不是孩子呆的地方,真留在这里也是尴尬。
不过这张侧妃被大公子扶了面子她可不敢闹腾,要闹也得等自己的儿子也差不多年纪懂事后再闹。
虽然她也非常嫉妒这大公子居然如此懂事,可是却在心里一直暗暗祈祷,小时了了,长大怕就未必了。
“刚才可是我听错了?卢夫人,你家公子和小姐这是谁大谁小啊?”
这也是一门官司,走的近的人家都知道这卢夫人家的孩子在称呼上非常可笑,不过不熟悉的人家自然是不知道的。
苏秋雨有些尴尬的说道:
“本来该是姐姐和弟弟的,只是我家大人说孩子有个哥哥好,所以就给改成了哥哥和妹妹,这两个孩子就自顾自的叫了起来。”
“哦?这倒是有些意思了,只是这长幼也有些不分了,在家里倒是没什么,可在外面可就有些不懂规矩了。
按照卢大人的身份,请宫中教养嬷嬷回来也是使得的,卢夫人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就行了。”
张侧妃说话倒是不客气,不过苏秋雨并不想让孩子这么早就有教养嬷嬷,至少也得等到7岁以后再说,所以就笑道:
“孩子还小,以后再说吧,倒是谢谢侧妃提醒了。”
“卢夫人对孩子看不出还挺溺爱的,这样可不好,要我说,孩子这教养还是要从小就开始,看看我们府中的大公子,如此优秀,将来这府上的大少爷也得好好教养才好,不然这孩子小时候看着不错,这大了一旦没教好,可就是害人还家了呢。”
这话说的有些不对味了,但是这不是张侧妃说的,而是一旁的大皇子的侧妃,也就是王环儿的亲妹妹王可儿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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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这王可儿出声,苏秋雨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号人。
苏秋雨下意识的就看向了王环儿,因为这话看似是对她说的,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话中影射的意思不就是说这纯亲王府的大公子现在看起来很不错,可是长大了,谁知道会是个什么样的?有的时候小时了了,长大可就未必了。
果然苏秋雨不说话,王环儿直接就接口说道。
“王侧妃还没有生育过孩子,倒是对这养孩子颇有心得,看来这是早就做了准备了,那王侧妃可要好好加油了,早日为忠郡王诞下子嗣,如此一来,咱们可就坐等看王侧妃的孩儿会教的如何英明神武了,至少也得比他父亲忠郡王还要厉害才行。“
王环儿说话可半点不留情呀,明眼人都知道这两姐妹这是掐上了,而且看起来这关系果然一如既往的差,就是不知道这大皇子妃今日将这侧妃带来到底是戳人肺气管啊,还是故意让人看得心塞?
王可儿果然被人抓住了痛脚,这入王府几年,这肚子就是不见动静,不管她再得宠这没有孩子也并非长久之事。
更何况,自从父亲死后,王家慢慢的便再无往日风光,现在的当家是是自己的小叔,本就隔了一房了,所以自然这亲厚度也是有限的,王爷对自己的宠爱也减弱不少,和刚入门的时候比起来,可已经是天壤之别。
如果不是自己还算得宠,这王家人又没彻底垮掉,不然她都能想象怕是早就泯灭在这后院之中了。
想起之前爷爷送来的消息,这现在太子之位悬空,三位皇子的争斗越发激烈,虽然现在无人再敢明目张胆的站队,可是却不约而同地猜测帝王到底会将太子之位许给哪位皇子,不过不管是哪一位皇子,这四皇子都是绝无希望的。
如果陛下当真要四皇子继位,那么在几年前的叛乱以后就已经册封了,可是,这两年时间已经过去,陛下却一直没有任何消息,就是这宠爱似乎看起来也淡了许多,只是安排许多事情给四皇子做,四皇子就像一个陀螺一样,整日不得清闲,甚至偶尔帝王的怒骂指责,他们也是听到或看到的。
故此一来众人越发觉得四皇子继位的可能性是越来越小了,哪怕这四皇子在六部转了一个圈,可是也是于事无补,因为所有人都认为四皇子是个陛下刻意培养为贤王的最佳典范。
王老爷子送来的信件,是让王可儿尽快生下子嗣,如若不然,便会立刻安排其他王家女儿进入王府后院,如此一来,王可儿子心里可不就开始着急了吗?这王环儿自从生下孩子以后,父亲身故,她便和王家几乎断了关系,除了偶尔年礼送到以外,平日在无半点交集。
可是尽管如此,纯亲王对王妃的宠爱,在整个圈子里也是有目共睹的。
所以王可儿说不嫉妒那自然是假的,故此在看到这卢夫人的一双儿女的时候,王可儿便忍耐不住出声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只是王可儿没想到自己想要嘲讽王环儿,可是却被王环儿无情打脸,而且这到底是王府,自家王妃瞪自己的那一眼,她可是看在眼中的,所以,即使有再多的话想说,再多的不满也给深深的吞了下去。
王环儿就知道这王可儿是个不中用的,这刺都不敢大大方方的刺几句,只说了那么一段话,就偃旗息鼓了,顿时便觉得好没意思,这王可儿如今还看不懂,还依附着王家生存,当然这也和她家王爷也有关系,如果不是纯亲王也喜欢岳家过于强盛,或许她今日也不会走到如今地步。
但是偏偏安郡王却极为喜欢依附岳家,毕竟他母族不显,能依附的也只有岳家,如此一来王可儿的处境可不就是如此的被动吗?
王环儿看着自己这个亲生妹妹到底觉得有些可怜,她既然没说话,她便不再刺激她了,可是王环儿没想到她已经放下这茬啊,可是那张侧妃却觉得抓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出口,看着王环儿就笑道:
“到底是姐妹情深啊,妹妹嫁入忠郡王府,咱们王妃可不得担心你的终生幸福吗?没有子嗣到底是不妥,王侧妃你可还真的得加油了呢,您要是有咱们王妃一半的福分,那也是极好的。”
果然这挑拨离间的话一说完,王可儿的脸色再次一变,王环儿看着张侧妃立刻出声说道。
“自然,如果谁都要有张侧妃这般的福分,进门就为王爷添下子嗣,那么这也是一种福气,不过张侧妃到底年幼,前日王爷还和妾身商量,要将张侧妃的四公子给抱在妾身院中抚养,妾身还在考虑是否要答应王爷呢?”
这王府内院的斗争,这所有妇人人都是知道的,哪家后院都是如此,当然除了这于夫人和卢夫人的后院不必计较这些以外,其他或多或少都有这些问题,现在王环儿亲口说出可能会将张侧妃的公子抱在自己院中,这张侧妃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突然意识到这王妃还真不是好惹的,而且她极得王爷尊重,如若她真的如此说,王爷说不定还真会有这样的心思,这孩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可能交由其他人照样,再者,自己也是上了皇家玉蝶的,可是这后院到底是王爷说了算。
想到此张侧妃便尴尬的笑了一声说就不劳烦王妃了,这王妃如此敲打自己,就是一个傻子,也该听得清楚了,她尴尬笑着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在不言其他。
场内再次恢复了平静,王环儿这直接釜底抽薪的一招,不仅是让张侧妃闭起了嘴巴,就是其他几位侧妃娘娘也全部不敢乱开口,毕竟王环儿在王府的威望可是任何人都比不了的。
场内不乏长袖乱舞的夫人,直接开口跳过这个话题,又说起了其他,光女人家首饰衣衫都能说一大堆,更何况是这些话呢,不过话锋转来转去,又说道了这一次三国汇演的事情上来,众多女人,便开始议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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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虽然很少在内院走动,可是该知道的还是了解得很清楚。
只是这一次,她真的没想到,这齐国太子的名号会如此响亮,特别是从这些妇人口中得知,这齐国太子不仅是文武全才,更是心怀天下,据说文能安邦定国,武能保卫家园驱除侵略者,不仅在齐国备受所有人追捧,就是其他三国也是名声极响。
当然,最最让所有女人都垂涎的是,这齐国太子迄今还没有大婚,据说是齐国陛下说太子从小就有高人指点,年满二十五才可大婚,所以要到明年才会选这齐国太子妃。
如此一来,据闻齐国所有女子一个个的像似打了鸡血一样的恨不得被这太子殿下垂亲。
只是可惜的是,这次三国汇演齐国太子不会前来,不然倒是可以一睹太子的风采。
苏秋雨听在耳中倒是笑了笑,毕竟这对于她来说,还真的不过是一个八卦而已,她有了最最好的小清怎么可能还想其他的男子。
但是这场内的女子倒是能耐的很,一个个的谈论的热火朝天的。
于夫人倒是趁机和苏秋雨说起了其他话,之前苏秋雨亲自为于夫人介绍的那小姐于海本来是没相中的,可是前些日子于海居然亲自回来告诉于夫人自己相中了那齐家小姐,要娶回来。
于夫人也不介意那齐家小姐已经二十二的高龄了,此刻更是高兴的不得了,所以当即就派了媒人上门说和,这日子已经订了,就在这来年二月,可把于夫人高兴的不得了,没想到兜兜转转的还是这位齐家小姐,这又要感谢苏秋雨的推荐了,苏秋雨笑说,这肯定是两人现在缘分才到,和自己倒是没有多少关系。
这样的宴会如果不是必要,苏秋雨是很少参加了,严夫人现在已经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她家两个女儿这年岁已经到了,一个17岁一个15岁,都是到了该娶亲的年纪,今日来这里也是和这些妇人相看一二。
如此听到这于夫人的儿子也有了着落,就和两人开始说起了宝贝闺女的事情,不过这说着说着,这严夫人就对着苏秋雨说起了一件极为古怪的事情。
这事儿让苏秋雨听着都是一愣。
话说前些日子严夫人去城外大恩寺上香,可是在寺中见到一个穿着白衫的妙龄女子,身姿曼妙,二八年华,重要的是这长相,娇俏可爱,这眼波琉璃间又带着一股子风情,着实是这严夫人见过的最最美丽的女人。
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严夫人说这女人居然和当初的严倾城有五分像似,当初乍一看还差点看错了呢。
可是那女子说话声音极为娇糯,带着一丝齐国人说话独有的口音,后来才听说,那位小姐乃是齐国第一皇商洪家的嫡长女,如此一来才让严夫人放下了芥蒂。
“自从之前签订了三国贸易后,这齐国皇商到咱们国家行商的不在少数,我听闻这洪家的酒业遍布全国,就是在咱们大魏国这青桃酒也是非常出名。
对了,洪家的珠宝首饰业也做的极为响亮的。”
“嗯,严夫人说的是,我那流芳斋之前也进过那洪家的首饰,卖的极好。”
几人对这位洪家小姐虽然好奇,但是聊过几句后又谈到了其他,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听到门口有内侍过来禀报,这位洪家小姐居然到了。
众人一愣,没想到这位齐国皇商会来和王妃贺寿,而且这内侍能出现在这里,王环儿知道定然是有王爷的首肯,如果没有王爷首肯,自然不会将人放进来的。
所以点了点头,宣这洪家小姐觐见。
洪音音进来的时候就是一身鹅黄色的长衫缎面长裙,一身齐国独有的打扮,身后裙摆极长,看起来带着一丝雍容和富贵。
这洪音音的确是个尤物,光是那身段就像似成熟的蜜桃一般引人摘采,可偏偏这女孩外形虽然看起来非常的具有引人犯罪的资本,可是这一张脸却娇俏至极,甚至有些娇憨可爱,看不出半点妩媚气息,这洪音音绝对是个长相和身段非常矛盾的人。
可是场内的女眷一个个对男人的心思把控的那是最了解不过了,这样的女人是每个男子看到都会心痒难耐的,也不知道这往后谁有福分,能得到这样的女人。
“洪小姐千里迢迢远道而来,实乃稀客,洪小姐请坐,招呼不周可莫要见怪。”
“岂敢,王妃您太客套了,是草民的不是,没有提前递来拜贴就贸然上门,只是草民和父亲来魏国经商,正好遇到王妃寿诞,就想着上门来向王妃叨扰一杯酒水。”
不说人家说话得体不得体,就说这声音,如同泉水般银铃通透,这女子浑身上下真找不出半点的缺点,当真是极为完美无瑕。
“好齐整的丫头,也幸得我家老爷现在修身养性了,不然这样的丫头一出现估摸着这眼睛都要直了。”
严夫人和苏秋雨还有于夫人说的极为小声,可是却说的是实打实的内心话,听得苏秋雨和于夫人都是会心一笑。
就连苏秋雨都觉得这女孩着实美的挑不出半点毛病,那眼神又清澈无比的很,着实是一个极为冒尖的人。
只是苏秋雨只是欣赏,欣赏过后就没有半点反应了,因为这女孩和那严倾城的确有五分相似,对于曾经差点害死了自己孩子的女人,苏秋雨是永远不会原谅了。
不过这洪小姐和自己又没有仇,所以她也只是欣赏,并无其他。
只是没想到的是这为洪小姐刚和王妃寒暄完后,就主动向着她走来,对着她屈膝行礼后就说道:
“早就听说流芳簪是出自卢夫人之手,草民也是喜爱的紧,今日和爹爹入魏国采购,倒是想和流芳斋好好的合作一回才行,说不得到时候要叨扰一下卢夫人了。”
人家多有礼貌啊,而且还是指明了说是要谈生意,苏秋雨看着这笑脸迎人的丫头,那双眼神清澈无比,黝黑透亮,苏秋雨看着这样的女孩,还真的没办法讨厌的起来,可是同样也不会喜欢就是了。
“流芳斋的事情我已经全权交给了佟掌柜负责,如果洪小姐有意思,到时候可以直接和佟掌柜联络。”
“嗯,那草民到时候就和佟掌柜联系,不过草民的确非常喜欢流芳簪,卢夫人的确是好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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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后来回到府中,苏秋雨和卢玄清谈起这位洪家小姐的时候,她也说不出半个不好的字来,毕竟这位洪小姐所表现出来的一切,的确是可圈可点,让人挑不出一点错处。
倒是卢玄清思索了一下,对着苏秋雨说道。
“今日我们在外面也接见了这皇商洪天明,只是这洪天明话里话外的意思,似乎有意想要将自己的女儿送给奕风。“
卢玄清说的这消息倒是让苏秋雨有些震惊了,想要许配给奕风?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那样一个绝色女子,真要进了奕风的后院,那可真的会乱套了。
毕竟就是苏秋雨也不得不说那洪小姐的姿色,以及他们所看到的一切,根本就挑不出半点毛病来,如果进了王府后院,王环儿还真的会头疼了,只是这一切他们到底不会插手,所以苏秋雨只是对着卢玄清问道:
“那洪天明乃是齐国皇商,他怎么会想将女儿嫁到咱们大魏国的亲王府中,而且还是当小妾,这是开什么玩笑呢?“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问,这才将个中缘由一一到来。
原来这洪天明还并非是传统意义上的齐国人,他真正的身份是大魏国的人,当年为何去齐国已经不得而知,但是,此次连陛下都首肯,如果洪天明真的要将女儿送到王府也不是不可,而且,似乎陛下有意透露这洪天明实则是他们安排在大齐国的一个暗子。
如此一来,这洪音音还没有嫁到奕风府上,也能够看到未来她将会冲冠后院的可能了。
苏秋雨将自己的想法告诉卢玄清,卢玄清反而笑了笑道:
“娘子,你并不了解男人,如果之前奕风的心中没有过平柔,这洪家小姐入了后院,说不定还真会宠冠后院,可是奕风的心里永远都有一个位置是为自己心爱女人留住的,所以这洪家小姐不管再美,在奕风心中也不过是个女人而已,他可以宠,但绝对不会爱,所以奕风的后院也定然不会乱。“
卢玄清并不知道这些说的这一番话将来也会有打脸的时候,只是目前情形来看,卢奕风如此清醒,是定然不会被美色所迷惑的。
果然三国汇演的日子还没有到,不过十日功夫,王府便传来消息,卢奕风将洪家小姐迎了进门,正式封为的姨娘。
不说王环儿那边会是什么情形,这所有内院之中倒是已经开始不停的流传,这洪家小姐未来定然会宠冠王府后院。
只是这到底是奕风后院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好插手,即使是卢玄清也没有多询问一句。
但是不得不说,卢奕风初看到洪音音的时候,的确也是惊为天人,他见过许多女人,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一个,长相和身材完全不匹配的女子,她的脸看起来娇憨无比像个纯真的娃娃似得,让人觉得没有半点可欺性,特别是她那双眼睛,清澈透亮,毫无半点杂质,让人一看便会被深深的吸引住,可是她的身体,却美妙无穷,就是奕风也差点无法自拔。
奕风破天荒地在她的后院连续歇了三天才回到正院,这已经是奕风对自己的抵抗力自制力极为严控才会做到如此,否则,面对这样一个绝色女子,真的很容易让人无法自拔。
不过这样的事情,卢玄清和苏秋雨自然是不清楚的,而没过几日三国汇演开始,三国使者全部聚集京都,时隔多年的盛会再一次在京中敲响。
这一次,卢玄清作为评委参与这一次的评判活动,而齐国派出的代表是新科状元和其他一些极为优秀的人才。
一大早苏秋雨收拾停当,不仅带着两个孩子,就连三货也被她直接带入了皇宫,齐齐格的到来让苏秋雨下意识的就觉得,距离上一次齐齐格奴兽后说的那番话,他想,属于她和齐齐格之间的奴兽比赛也会再一次举行。
“娘,那公主真的会奴兽吗?她的狼是不是真的被咱们的大黄给压扁了?“
苏秋雨一听到康康这话,就知道这小东西定然是听四哥说过这事儿的。
她当即就笑了笑道:
“大黄的大屁股这么厉害,当然能把他们给压扁了,不过这一次倒是不知道齐国公主又会带上什么样的野兽过来。“
“不管她带谁来,都没有咱们大黄厉害,咱们大黄是最最厉害的。“
康康说完以后,还用力的拍了拍大黄的大屁股,大黄转头看了一眼,没搭理,继续趴在马车上打着呼噜。
卢玄清一早就入了宫中,苏秋雨带着两个孩子,还有赵四随后赶过去。
两年前张嫂子就给四哥生了一个七斤重的男孩,可把四哥给高兴的不行,不仅如此,他还直接说等孩子长大以后就给康康做书童,让他陪着康康一起长大,苏秋雨倒是没什么意见,书童什么的倒是没什么,只要有小伙伴,同龄的孩子陪着康康长大的苏秋雨就很喜欢了。
进入宫中和几年前的场景一模一样,声势浩大,诸多人坐在高台之上,将这演武场里面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康和帝自从几年前亲自赐死了淑妃以后便再没有提过要迎新皇后的事情。
虽然也有大臣再次提醒陛下册立皇后,可康和帝也是置若罔闻,并没有在册立任何一位妃嫔,不仅如此,太后的身体越发艰难起来,包括苏秋雨他们清楚,本来这太后就活不长,能拖到两年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没有死去,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而陛下更是以此为借口,为了给太后祈福,并不在册立皇后。
所以此次,陛下身边居然没有做任何一位后宫女眷,倒是将四个孩子全部安排在自己身边,坐下,这四位皇妃坐在他们的位置上,依旧和往日一样观看着下面的情形。
孩子终归是坐不住的,可是这里人太多,苏秋雨语拘着孩子不让他们乱跑,为此还许诺他们只要听话,回去以后就让他们骑着小灰在马场随便跑几圈。
要知道对于两个孩子来说,他们早就想起骑着小灰到处跑了,可是即使没有什么危险,但苏秋雨也并不放心,这一次苏秋雨用这个来许诺两个孩子听话,这对他们来说那是天大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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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子为了能骑马,暂时听话偃旗息鼓不在闹腾,好在这虽然是冬日,皇宫也不是没有安排,将火盆放在他们的帐篷里,倒是也冷不到孩子。
其实苏秋雨知道,这两天的比赛没有什么可看的,真精彩的内容要在第三天才看的到。
可是苏秋雨才不会告诉两个孩子,这不,非要跟来,那就要自己待着。
只是让苏秋雨没想到的是,王环儿居然带着那洪姨娘也出现在这里了。
照理说这样的场合除了侧妃外,这姨娘是很难带的出门的,可是这洪音音偏偏就出现了,这可不让人觉得惊讶吗?
而且这才几日未见,他们怎么觉得这洪音音似乎又美艳了几分,即使不说话,站在那里这姿色也让很多人看直了眼睛。
就连这三位皇子看到后也打趣卢奕风说道:
“老四,你这新姨娘还真的是不错啊,看来你这福分不浅啊。”
卢奕风冷冰冰的看了这盛郡王一眼,自己家的姨娘被人如此品头论足还被人如此指指点点,着实让他这脸上无光。
他几乎下意识的就转头看了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离得远的缘故,卢奕风觉得这姨娘除了这美貌和身段看起来不错外,也没特别的吸引人,怎么这几位哥哥的眼神像似八辈子没有加过女人一样。
康和帝随着这三皇子的话也转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眼就收回了视线对着卢奕风就问道:
“老四,那就是那洪天明的女儿?”
“启禀父皇,是的。”
“嗯,既然入了后院,一切都要按我大魏国的规矩来,你可记得?”
“儿臣明白,父皇放心。”
这是父皇在敲打他,不可为了女色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
他怎么可能这么做,而且他只觉得那女人不过是自己的消遣而已,还不至于让他为了一个小小的姨娘而不给嫡妻脸面。
如此一来,他又觉得这洪姨娘真的没多稀罕的。
他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至少这三位皇子就完全不知道这老四在想什么。
倒是康和帝看了一眼卢奕风如此,手微微的敲了敲,没有言语,火候差不多了,只是还差最后一样了。
康和帝又看向了另一头以卢玄清为首的评委,就连其他两国的丞相对着卢玄清也是极为恭敬,没有半点倨傲的模样,康和帝眼神深邃无比,着实让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有了解康和帝的张全安看到这一幕不知道为何心里却突然一紧,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卢大人,神色里流露出不忍,但愿卢大人能有好运吧,哎,一切皆是命啊……
两个孩子在一旁看热闹看的不停的打瞌睡,毕竟这前两天的汇演真没什么可看的,特别是文比,对于他们来说,根本就看不懂,好在这文比和武比穿插其中,这武比在他们心中就是看人打架,这倒是让他们觉得新鲜。
特别是在看到大魏国的武将上场的时候,那种与有荣焉的使命感和荣誉感,就是这孩子都能感受到。
苏秋雨好笑的看着面前两个跳来跳去的孩子,也只有他们才觉得这比赛如此的新奇好玩吧。
“四哥,三货可是到处去祸害了?”
“于海带着,想来去各处玩耍了吧。”
“嗯,四哥,你说三货不找对象,这老是不成亲这可如何了得?”
赵四听到这话笑了笑道:
“我听说这老虎还有狼还有这马都是世上最钟情的动物,一生只有一个伴侣,他们或许是没有碰到合适的吧。”
“哎,这小白和小灰就不用说了,毕竟这对象不是那么好找的,就是他们那一身毛发也难得找到极为合适的,可是这大黄怎么也找不到个母老虎啊?它也没多稀奇的啊。”
听到这话赵四就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道:
“夫人,这大黄虽然看起来和普通老虎无疑,可是夫人怕是没有见过其他老虎,这山间老虎如同如同大黄这般大的可并不多见,就它那块头只要一入山,就能将所有野兽给吓跑,真想找到一个情投意合的母老虎还真的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苏秋雨疑惑的看着赵四问道:
“四哥,你说大黄很胖?”
胖和壮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而且也是不同人有不同的看法。
但是这苏秋雨这么问,赵四就下意思的觉得,胖和壮其实也差不多,所以就点头道:
“是呢,胖的很,那么大的个子,都不知道得有多少斤了。”
苏秋雨听到这话却觉得有些罪恶了,她似乎把他们家大黄给养成了胖子。
怪不得大黄老是找不到对象呢,感情还是她的错,这要是换做一般人,这胖子都未必好找对象,以前他们村头的猪肉荣,据说就是因为太胖了,都二十好几了才娶了一个嫁了两次的寡妇,完了,她家大黄被她给害了。
苏秋雨越想这心里越不舒服,糟了糟了,要不要给大黄减肥?让它少吃些?对,给大黄减肥好了,说不定瘦一点就能好找对象了,对,就这么办。
赵四自然不知道,自己随口一说就让苏秋雨做了一个极为慎重的决定,这决定让大黄从此看到赵四就恨不得一口活吞了他,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齐齐格今日并没有出现,等到第一天的比赛结束后,两个孩子不约而同的说了明天无论如何都不去了。
苏秋雨也不勉强,本来这前两日就没什么看的,所以便说第三日决赛那日在带他们去。
苏秋雨履行自己的承诺真的让小灰带着两个孩子去骑马,只是她抱着孩子小跑了一圈并没有让两个孩子自己跑上去,但是这样已经很不错。
小灰不像似大黄和小白,这表面上有极深的毛发,这两个孩子还能抓住他们的毛发,这小灰毛匹短小而又光滑根本就抓不住。
所以如此一来,两个小的觉得不过瘾又爬上了小白和大黄的身上又跑了起来。
苏秋雨站在原地看着两个小东西在场内奔跑,特别是在看到那大黄威风凛凛跑起来虎虎生威,这毛发都在抖动的时候,她半点自豪的感觉都没有。
因为现在苏秋雨看着只觉得碍眼无比,看看那一身的肥肉,随风跑动,抖的不行,以前她为何就觉得那就是威风呢?现在却觉得这简直就是一身的肥肉扑面而来。
不行,减肥,大黄必须减肥,当晚,大黄的晚餐已经从十只炖的浓浓的老母鸡汤变成了一只小盆装的鸡汤。
小白和小灰的伙食没变,就只有它的俨然从脸盆变成了小瓷碗,这区别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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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傻兮兮的以为自己的伙食还在后面,看来肯定是女主子给自己准备了特别多的好吃的,所以,它还并不知道自己所有伙食就只有面前的一小只母鸡而已,它囫囵将它们吃下,然后叼着盆子一脸呆萌地看到女主子,似乎在说,女主子我的好吃的在哪里?快给我吧。
苏秋雨看着大黄叼着盆子,就知道这货肯定没吃饱在向她要东西吃呢,苏秋雨非常认真的看着大黄说道:
“大黄,你今日的伙食就这些了,不能在吃了,知道吗?“
大黄一愣,啥意思啊?就这些?家里没肉吃了吗?要不它上山去打一点。
大黄是个非常聪明认真的孩子,它说干就干,转身就跑,苏秋雨一愣只看到它的身影往后山串去。
“小白小灰快去拦着大黄,不许它在山上偷吃,它的减肥,你们看它多胖啊,我就说他为什么总是找不到对象,感情这是太胖了,所以没有母老虎看上他,小白小黑,大黄哥哥不像你们长得这么漂亮,大黄哥哥又丑又胖,咱们得多监督监督它减减肥,这样才能找到母老虎呢?”
刚刚进入院子的赵四,恰好听到了苏秋雨这番话,当即就差点给拌倒,这话说得,大黄了身子长得可是威武了,他们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老虎呢,怎么夫人就觉得大黄又胖又丑呢?这是什么话?而且还让大黄减肥,这怎么减?如此庞大的老虎剪下来那得多丑啊,就这样不是很好吗?赵四自然不知道,是由他的一句话才引得苏秋雨让大黄减肥的,可是,此刻说再多都已经晚了。
苏秋雨害怕这两个小东西听不懂自己的话,只是又多说了一次,反正就是必须得监督它们的大哥大黄减肥,它们同样也不许阳奉阴违,得帮忙监督才行。
小白和小灰两货对视一眼,他们当然知道减肥就是让少吃东西,而且,大哥那饭量少吃东西可不得把大哥给憋死了,它们俩货几乎同时只觉得大哥的末日似乎都要到了。
这边说出你还在喋喋不休呢,那一头大黄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拖着一只山羊跑了下来。
大黄为了显摆将山羊放在苏秋雨的面前,这模样似乎还说,看吧,没吃就找我,我去给你弄,可是这情景看在苏秋雨眼中只觉得更加头疼了。
因为苏秋雨此刻只觉得大黄似乎说它要吃这一整头山羊,这一头山羊可得有百十来斤,这么大一坨吃下去,这小子不长胖才怪,苏秋雨耐心地蹲下来,摸摸大黄的头,说道:
“大黄乖乖,咱们真不能吃这个,这个就交给厨房,我们晚上吃锅子,你今天不能再吃了,你知道吗?你太胖了,四哥说你这么胖就找不到母老虎的。“
赵四一愣他真说过这样的话?他怎么不知道?还说自大黄居然找不到母老虎?
不过好像今日夫人问自己的时候,自己似乎真的说过大黄有些胖。
赵四在这边回忆,可是那一头,大黄的眼睛已经充满杀气的转头看向赵四,赵四抬头的时候,正好对上了那圆鼓鼓的一双眼睛,当即吓得差点一抖,他太了解大黄的报复能力了,几年前自己刚刚伤了夫人的时候,大黄让自己整整一个月都给埋在在尿液里面臭气熏天,任何人都不敢接近,现在更是涉及到大黄自己的切身利益,让大黄吃不饱,这梁子可结大了。。
“夫人夫人,大黄真的不用减肥的,别让它减肥,大黄真要减肥了以后在山林中会被别的野兽欺负的?“
可是苏秋雨已经认定了大黄太胖,所以不管赵四如何说,苏秋雨都说道:
“它怎么不胖呢?今天我看着它跑起来的时候,浑身的肉都在抖呢,这样不减肥以后找不到母老虎可怎么了的?大黄乖啊为了找母老虎,咱们也得把这身肉给减下来,你看看其他老虎哪里有你这样的?长得这么胖,人家都是身材极好,母老虎才会围着你打转,乖,听话啊。”
苏秋雨此刻整个就是一根筋,反正只要涉及到大黄的终身大事,就连卢玄清都无法将她给说通,所以此刻,大黄尽管再用无辜的眼神看着苏秋雨,可是苏秋雨也是认定了要让他减肥。
苏秋雨让人把山羊给拖下去了,并且将大黄禁足,最近这肉没减下来就不许上山,还让小白和小灰监督便回了房间,此刻院中只剩下赵四和三货留在院子里了。
赵四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转身就跑,可是他怎么可能跑的过三货,只见大黄直接扑了上来,将赵四给压在地上,露出血盆大口,恨不得一口将这罪魁祸首给吞掉。
“大黄兄弟饶命啊,我真不是有意的,你真的一点都不胖,我保证我马上去给你找东西吃,不让你们女主子知道,我发誓,绝对不让别人知道我在偷偷的给你做,你想吃什么,我就给你做什么。“
赵四说完这话以后,小白和小灰突然也凑了上来,目光深深地看着赵四,赵四只能无耐的一定说到:
“自然少不了小白和小灰兄弟的饭,我保证把你们三个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你们想吃什么,我就给你们做什么,这样好不好?现在就去,马上就去,你们松开我,我们马上就去厨房。”
听到这话,大黄这才松开了赵四,然后真的跟着赵四身后走进了厨房,苏秋雨还不知道,自己很无奈很无奈的一个决定,反而把赵四给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等到卢玄清回来的时候,听到这话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能让大黄那个胖肥猫给减肥让它吃苦,他还是觉得很高兴的,而且他非常清楚,大黄那个聪明劲儿绝对不可能饿着自己的。
或许等到过段时间,娘子又会改变主意也不一定,反正三国汇演万一那齐齐格又带着什么野兽过来需要三货上场呢?那时候不用提醒娘子,娘子也能忘记了这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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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货觉得偶尔威胁一下这赵四还是有些好处的,至少这吃上面就有口福了,这赵四虽然有些不中用,可是做饭上还是有些天赋的,特别是这熬鸡汤,那个鲜味啊,隔的老远都能闻到。
只是唯一不好的是,这吃东西都要偷偷摸摸的,万一被女主子发现了,女主子又要念念叨叨一晚上了,不要啊,那太可怕了。
后来,大黄就想出了一个办法,这也是赵四给想的办法,赵四说让大黄装病,这样一来,就能吃饱东西了,比如如果自己饿晕的话,说不定女主子还真的会心疼它呢。
结果,大黄就照着做了,它蔫耷着脑袋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就连苏秋雨给它喂神水它也不喝,这可吓坏了苏秋雨,苏秋雨急的是满头冒汗,还是卢玄清看的心疼说道:
“娘子,它估计是饿了,要不给它吃点东西,这刚开始减肥不能突然就让它吃不饱,咱们可以慢点来,比如刚开始给他少吃一只,等到适应了就再少吃一只,这样它也能接受。”
苏秋雨一愣,对啊,突然让她一天变成只吃一顿,她也受不了,哎,真的是她的错,这想让大黄快点成亲就想出了这个臭点子。
苏秋雨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她立刻让人给大黄准备了一大堆的好吃的,大黄果然有了反应,苏秋雨就更加自责了。
一旁的小灰和小白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留起了口水,这样也行?不如它们也装病试试?
不过苏秋雨走后,卢玄清就走到大黄面前说道:
“知道你听得懂,所以敢快找到母老虎,生个小老虎,不然让你每天吃不饱,哼!”
只要这大黄有了老婆了,他就不信了它还天天缠着自己的娘子。
大黄看着男主子的险恶用心,哼,别以为这样就可以霸占女主子,你既然非要这样,那好吧,那就互相伤害好了。
第二天大黄恢复了精神,不仅如此,它还真的上山开始找对象去了。
赵四跟了几次,亲眼看到这大黄压在人家母老虎身上那啥,还回来和苏秋雨禀报过,苏秋雨都没想到大黄的动作这么快,当即就高兴得很,她还和卢玄清商量,这大黄啥时候将母老虎带回来的话,他们要不要给个见面礼之内的。
卢玄清是真正的意识到这秋雨果然是当大黄是亲生孩子的,这除了自己的孩子,这谁还会想到这个?
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在说这一头,三国汇演的最后一天,苏秋雨已经得到了消息,说这一次齐齐格还真的重新驯养了一匹神兽,不过这神兽据说是一只狼,并非是之前的三只狼了。
苏秋雨听到这话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小白,她家小白这胆子小的不行,这能行?
如果人家用白狼,而他们用老虎,这可就有些胜之不武了。
前世这个时候康和帝早就秉天了,而卢奕风也继承了皇位,而柳家自然也没有事儿,不仅没事儿,柳诚毅还极得陛下信任,算算时间也是刚刚出征不久,三国的暂时和谐已经分崩离析了,开战已然开始。
可是这一世,似乎都延迟了好多年,康和帝没事儿,前世在大魏国历史上只有一次的三国汇演再次举行。
这一次,大齐国武举胜利,而文依旧败给了大魏国,大金再一次颗粒无收。
不过大金并不在意,而且大家的目光几乎都集中在了这最后的奴兽上。
毕竟上次的三国汇演是如何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这一次自然也是翘首以盼。
苏秋雨再次看到齐齐格的时候,她才发现之前鲜艳明媚的少女这才几年不见似乎有些沧桑了。
两人坐在休息室休息的时候还聊了起来,齐齐格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连孩子都生了,可怜我还没嫁出去呢,当年要是嫁给你家夫君,说不定我也有了孩子了。”
齐齐格一如既往的不客气,苏秋雨笑了笑道:
“也不一定,因为你就不喜欢我家夫君那样的人,而且你的性格,即使真的嫁到了大魏国,你也不会委屈了自己.”
听到这话齐齐格倒是无奈了笑了笑道:
“没想到最后了解我的,还是你!”
“你这就没在你们国家遇到个合适的郎君?”
齐齐格听到这个话,脸上闪过一抹落寞,无奈的说道:
“这一次皇兄即位,齐国内斗不休,倒是也曾有过让我心动的男子,只是缘分未到吧,他死了,我也就没了那心思。
再者,父皇生前就有旨意,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即使是皇兄现在成了皇帝也不能左右,所以你放心,这一次我就是单纯的来和你比试的,不会和你抢夫婿,在说了娃都有了,抢了也没意思。”
“哈哈哈,是呢,娃都有了,你也抢不了。”
“不过你们那柳将军倒是可惜了,好好的儿郎居然功败垂成,不过他败了也好,说到底他还是我大齐国的仇人,斩杀我齐国数十万将士,血流成河,惨不忍睹,不过据说还是败给了你家夫君,如此我也算是心里出了一口气。”
“嗯。”
“是不是很骄傲啊?”
苏秋雨看着这齐齐格八卦的样子就笑道:
“是啊,很骄傲!”
齐齐格笑了笑没在多言,她有些羡慕的看着苏秋雨,如果不是因为两国是对立的,她还真愿意交她这个朋友。
她想起之前偷听到的丞相的话,在上场前的一秒才对着苏秋雨说道:
“如果要出使齐国,记住千万别让你家夫君去。”
没头没脑的这么一句话,让苏秋雨的脸色都有些不好了,特别是在上场前才说,苏秋雨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可是再多的疑惑也不可能带在场上去问,她也知道这齐齐格定然是不会告诉自己的。
她能这么告诉自己,不管出于什么,让小清就在魏国无论如何都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这一次不会如同小清说的那么简单,大齐国很有可能主动要求小清出使,如果那样的话,她们要如何想办法拒绝呢?
先暂时不管了,度过了眼前这关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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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各自神兽放出来的时候,苏秋雨才看到这齐齐格带出来的神兽果然是一匹狼,而且居然还是和小白一样,是一匹浑身白皙毫无一点杂质的白狼。
当时苏秋雨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狼要是母的话,到是和小白极配。
苏秋雨成日操心它们的婚事,此刻看到对方的白狼,这下意识的就想着这能不能和小灰小白配对而已,已经忘记了这是对方派出的野兽。
只是这样一来,既然齐齐格用的是狼,那么苏秋雨就绝对不能让大黄和小灰上场,这一次就只能派小白上场,苏秋雨有些看担心的看着小白,这小家伙平日那么胆小,今日可别畏手畏脚,还没开始打呢,就转身就跑了。
苏秋雨招呼小白上前,本来以为小白定然会害怕的,只是没想到的事,苏秋雨刚刚把小白从笼子里放出来,小白那货居然向着对方就跑去。
苏秋雨一愣就连齐齐格也愣住了。
不仅如此,齐齐格甚至有些惊恐的看着自己的那头白狼。
此刻,所有人都没想到小白居然跑过去,就闻了闻那白狼的屁股,然后,这两匹狼居然就开始打着圈儿,眼看着小白去追那白狼,白狼躲过去,然后小白又扑过去,两货乐此不疲,居然就这么玩了起来。
齐齐格极为尴尬,看着苏秋雨就问道。
“苏秋雨,你可别告诉我,你那家那匹白狼是公的。“
“公主,你可别告诉我,你家那白狼是母的。“
“废话,如果都是公的或者都是母的他们两货可能这样?不过苏秋雨你家那小白今日得被我家大白给带走了。“
苏秋雨自然高兴小白居然参加一个比赛就能找到自己的对象,可是如果它要将小白带走,苏秋雨心里自然是不高兴的,可苏秋雨又担心自己家小白抵抗不了对方大白的吸引力,要真的是跟着人家跑了,苏秋雨还真的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毕竟儿大不由娘,苏秋雨既然说了要让它们去寻找幸福,就断断没有拦着它们的道理,可是养了多年的白狼就这么跟人跑了,心里自然也是不道义的,此刻便只能在心里乞求小白能够争气一点,将对方的大白给拐过来啦。
此刻奴兽自然是不行了,但拐走对方的神兽倒是可以!
场内那些看得懂的人此刻都在,思索到底是公狼能拐走母狼,还是母狼拐走公狼,这会儿就连大黄和小灰也走过来,站在苏秋雨的身边,想要看看这小白到底中不中用,能不能给自己拐一个儿媳妇回来?不过如果小白竟然敢抛弃它们,真的跟别人走了,大黄和小灰已经暗自决定它若敢走,它们定然跑过去,将它两给揍一顿在说。
这狼与狼之间的谈朋友看对象,这人类是没有接触过的,这两货一追一逐,就这么浪费了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不管是苏秋雨还是齐齐格,哪怕是吹动了自己的木笛,这狼也是无动于衷,所以大家只能看到两匹白狼在场内跑来跑去,看着它们嬉戏打闹,整个就是一现场版的谈恋爱。
等到最后小白,不知道在那大白耳边,低语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便有些垂头丧气,恋恋不舍地回到了苏秋雨的身边。
今日这场比赛看着样子就知道是那白狼不愿跟小白过来,而小白自然也不会抛下他们随那大白狼过去,这下好了两货分开,这场内比赛也不用比了,弄得齐齐格和苏秋雨都是有些尴尬了。
可是这场内情形,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即使是三国元首也无法多言,毕竟野兽到底是野兽,即使再听话,这野兽之间也有感情,你不可能什么东西都能够驱使。
三国汇演从开始到结束都异常的平淡无波。这一次也没有发生刺杀事件,等到晚间宫宴举行的时候,苏秋雨最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大齐国丞相亲自向康和帝以及大金国丞相邀请,要求两国派出使者前往大齐国进行新的合约签订。
两国自然准奏,毕竟之前齐国太子提出的条件对三国都非常有好处,如此一来到是再不怕本国之中,有任何逃犯或奸细混入他国能躲避罪责了。
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齐国丞相居然亲口点出要求两国哪位使者出使,大金国点的是大金国二皇子兰多木出使,而大魏国则要求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出使。
而且给出得理由给得非常充分,身为三国第一学士更是第一届三国汇演里的得胜者,本来就应该肩负起三国之间的学术交流以及三国联系,所以这一次派出卢玄清是极为合适的。
对于齐国丞相的言辞,康和帝也点头同意,当着三国使臣的面,卢玄清自然领命。
等苏秋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甚至下意识的就觉得这一次出使齐国,小清定然是凶险万分,所以她一直在想要不要趁此机会跟随小清一同前往。
等到宴席结束以后,刚刚到家,苏秋雨便迫不及待的对着卢玄清提出了要求,甚至还要带上儿子和女儿一同前往,这让卢玄清有些哭笑不得,不仅如此,卢玄清还对苏秋雨说道:
“傻丫头,你得想一想,这齐齐格为何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上场之前对你说那番话,她的目的会不会就是要扰乱你的心神,让你故意输掉这一次的奴兽比赛?你想一想她在和你说过这话以后,你是不是心里就极为不安?”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是,一直到宴席结束,我这心里都是有些不安的。”
“所以呀,这就是齐齐格的厉害之处,她是一国公主,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就对你说这话?她定然是有所求才对。”
不得不说,卢玄清把一切事情都深度化了,都腹黑化了,认为齐齐格突然对苏秋雨的提醒,绝对是不安好心,所以说完全忽略了这齐齐格其实真没其他意思,就是本能都要提醒。
如此一来,倒是让本来好好的提醒变成了一种,试探,一种纠结,反而让这一次卢玄清的出行吃了大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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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苏秋雨知道自己无法改变卢玄清出使齐国的事情,便提出要和卢玄清还有孩子一起前往齐国,只要带着三货,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卢玄清自然是答应的,带着老婆孩子就当游山玩水了多好?
可是等到卢玄清第二日早朝结束后返回家中才对着苏秋雨说道,苏秋雨这一次不能和他一同前往。
因为康和帝亲口明言,要卢玄清亲自刺探一下齐国太子这个人,不仅如此,还要多多看清楚这齐国现在的情形到底是如何的。
如此一来,苏秋雨自然是不能跟随了,就是康和帝也不会允许了。
苏秋雨的不安再次变得强烈起来,直到卢玄清说这一次于海也会跟随后,这股不安才稍微的减轻了一点。
苏秋雨开始为卢玄清准备起这出行要带的东西,因为过完年以后他们就会出发,所以这事儿看起来又不是那么着急了。
要急的倒是于海,因为这一去齐国,这来去至少得三个月的时间,如此一来,这婚礼又要推迟,考虑到这两人年纪已经大了,所以最后居然还是陛下亲自下旨让他们在正月初十成婚。
大年三十夜晚,奕风刚过了子时就过来了,依旧是一碗饺子,三人的团圆。
孩子都睡了,不可能拉着他们在这里等着。
过年以后,一家四口再次去了恒觉寺,这一次还是他们一家四口,老和尚一看到他们就急忙将两个孩子抱走了,这恒觉寺没有那么多的香火,平时来往的人少,小和尚已经下山历练了,所以如此一来,大和尚可就孤独了许多。
他们一到,大和尚可不就开开心心的带着孩子去玩去了吗?
苏秋雨和卢玄清依旧跑到后院去偷偷钓鱼,不过这一次,这大和尚看到了也没说什么,倒是大和尚过来吃饭的时候,看到苏秋雨在厨房中忙碌,忍不住对着卢玄清说道:
“你小子这眉心泛着黑气儿,怕是有一个大劫难啊。”
卢玄清本来混不在意的,可是说这话的是大和尚,他便抬头下意思的看了一眼厨房,发现这娘子没有听到后,这才转头看着大和尚说道:
“死劫?”
大和尚没有说话,这出家人不打诳语,能破天机说了这话已经是难得了,不可再多言了。
此刻倒是这一旁一直看着他们的康康突然插口问道:
“大师傅,我爹的死劫可解?”
两人都没注意什么时候这康康到了身边,这孩子不是和大黄还有乐乐他们在后院挖萝卜的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让他听到了这话。
大和尚看着自己这个挂名的俗家弟子,果然是个有慧根的,这才多大一点,听到有死劫可比他爹还冷静,他爹都没说要问如何解除,他到是开口了。
大和尚伸手在康康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笑道:
“佛语不可说!”
卢玄清就知道会是如此结果,有些微微失望,可是也不是全然相信,他更多相信我命由我不由天。
可是康康却歪着头看着老和尚,然后跪了下来对着老和尚恭恭敬敬的磕了头才说道:
“多谢师傅提点,徒儿明了!”
康康这举动让老和尚高兴的哈哈大笑,可是却让卢玄清完全有些摸不到头脑,什么时候难道这儿子都比自己有慧根了?
卢玄清看着康康问道:
“康康可是明悟了什么?”
康康歪着头看着卢玄清,然后说道:
“佛曰不可说也!”
卢玄清成功被噎住了,没想到自己家这臭小子还和自己卖起了关子。
可是看着这小家伙小大人这样子,卢玄清又觉得可爱的紧,到底没在多问,而且此刻娘子也在招呼他们马上准备开饭了。
等到初八那日他们返回京城,老和尚才过来将自己佩戴已久的一串菩提手串送给了卢玄清,说是佛法加持,也算一件法器了。
卢玄清倒是没多在意,苏秋雨却非常上心,不仅要求卢玄清亲自戴在手上,甚至还捐了一百两银子给卢玄清求来了一道平安府让他挂在自己的心口,似乎这才算完一样,让她微微松口气。
卢玄清笑了笑,又给儿子递了一个眼色,让自己儿子千万不可将之前的事情告诉他娘知道,不然让娘子担心了,他可饶不了这臭小子。
初九,作为压床的童男童女,康康和乐乐被于夫人提前接到了于府。
没有孩子的干扰,也没有三货的跟着,卢玄清这才开心的拉着娘子从傍晚开始就胡闹到了第二天快要天明才算结束。
……
齐齐格和丞相他们会跟着使臣一同前往齐国,所以这去的路上苏秋雨的担心还是少了许多,只是担心的是这回来的时候会不会出事儿。
只要离开了大齐国的境地,卢玄清的安危就没有了保障。
这大魏国和大齐国之间有一座极为宽阔的山峰作为横截,以此将两国隔离开来。
按照规矩,使臣出使,是一定不能出半点事情的,毕竟这使臣代表的就是这国君,所以除非齐国是要开战,所以卢玄清在齐国之前还真的一定不会出事儿。
但是在离开齐国以后,就未必了。
所以苏秋雨的担心只是在他们回来的时候。
齐齐格没有立刻离开,自然她的大白狼也没离开,这小白回来后心情明显有些不好,可是到了晚间就溜的不见踪迹。
现在白天大黄就上山溜达,有的时候夜晚还不回来,小灰呢也上山,但是它晚上是一定会回来的,可是它睡觉沉,无论如何都吵不醒。
而小白估计是失恋了,最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溜达,如此一来,苏秋雨有的时候想要找他们都找不到的。
苏秋雨曾经想让小灰他们三货陪着卢玄清一起出行,可是卢玄清却说三货太招眼了,万一被齐国国主盯上,这要是不进贡都不行啊,所以,苏秋雨倒是最后熄了让三货跟随的心,但是从鲁地带来的几个亲兵卢玄清还是挑选了两个带上。
新年过完,卢玄清便跟着齐国使者一起前往出使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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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二十五岁才成亲,在整个京城都属于大龄青年,这一日于夫人那高兴的,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咱儿子好不容易想通了,愿意成亲了,这可是难得的好事儿。
来往宾客众多,苏秋雨来的有些晚,谁让卢玄清胡来了一整夜,孩子和三货都不在,可不就让他为所欲为了吗?
不过苏秋雨想着他马上要离开三个月,这心里也是想得紧,所以便任由卢玄清随便折腾。
新娘子进门,做为压床的童男童女,康康和乐乐可谓是出尽了风头,不仅妙语连珠,甚至还能说出几句文绉绉的话,问于海要红包,那小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引得所有在场妇人一个个都是爱的不行,罕见的龙凤双胎,又是如此乖巧伶俐,还是这大魏国一品红人的子嗣,如何不讨人喜欢。
于夫人也清楚,等到大婚以后没几天这于海就要出使大齐国,所以也正是因为时间紧迫,裤子,这婚礼才会提前这么久,好像也是陛下赐婚,到不会让新娘子没了脸面。
随着出使日期的临近,卢玄清到不再叮嘱苏秋雨反而借机都带着康康不停叮嘱,甚至告诉康康,他一走他就是卢家的唯一男丁门户,应当要担负起卢家的使命,照顾好妹妹还有母亲,这让康康责任感和英雄感倍增,拍着小胸脯就像卢玄清保证定然会将母亲还有妹妹照顾好的,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们。
十五一过十六出发,苏秋雨带着孩子亲自将卢玄清给送到十里坡外,看着浩浩荡荡离开的出行使臣,苏秋雨也不知道为何这心里总是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似乎小清这一趟出使并不会那么平安就是了。
可是此刻再多的担心也是于事无补,因为人已经走了,她只能带着孩子返回家中,不过一回到卢府她便关门闭户,不接待任何来客。
康康和乐乐每日依旧在府中四处溜达,每天早上都会去跑马场,要么折腾那十个亲兵,要么不知道在捣鼓什么?
……
“他们可出发了?“
“启禀太子,他们已到了齐国边境。“
柳诚毅停下了手中的毛笔,看着面前这一副山海图,图中标示的位置清晰可见,到了边境了吗?就是到了鬼谷关,这个地方可是一个非常好玩的地方,只是这好玩的地方当然要放在最有用的时候,此刻还不是时候。
“严倾城那边可有消息传来?“
“启禀太子,暂无。“
“告诉她要尽快拿到大魏国边城防御图,否则,她的小命可就……。“
“是,属下明白,只是太子殿下,那不过是亲王府邸,大魏国陛下真的会将那么重要的边成防御图交给他吗?。”
柳诚毅淡笑不语,那笑容,带着一丝阴狠和算计,他摸了摸手中的扳指才满不在乎的说道:
“现在是亲王,可是这两个月以后,亲王可就未必会是亲王了。”
太子殿下话中带着神秘,亲兵根本就听不懂,只能懵懵懂懂地退下,人一走,书房在再次空无一人,柳诚毅看着面前的山海图,那黑压压的一片树林将会是卢玄清的葬身之地,他柳诚毅发过誓,他受到的那些苦楚和羞辱,定会在卢玄清的身上试验百次千次。
柳诚毅从书房里慢慢走出来,他看着铜镜中,那张陌生的脸庞,他的眼神里看不出喜乐。
那朵蓝色发光的辛夷花代表着大齐国皇室血脉的身份。
有段时间他是有些厌恶这朵花的,可是当他经历过磨皮碎骨,改换面容以后,他却对这朵花爱不释手。
那些欠他的终归要还了,那些他经历的苦,终归,要过去了。
……
卢玄清没想到,在大齐国即负盛名的太子殿下,原来是如此一个人,疏朗严峻却又透着一股子疏离,为人极为神秘,可是行事却又非常大方,是一个矛盾非常可是却能力极为不凡的人。
怪不得被齐国上下认为神人,更是被齐国国主极为喜爱。
三国签订的合约没有半点问题,并且没有半点阻力,一切都非常的平常。
而卢玄清不论是和学子之间交流学士,还有代表大魏国参加各种宴会,都表现的可圈可点,而且他本就学富五车,不管是文或者是武都难不到他,这一次出行,让卢玄清的名声算是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在大齐国,现在除了太子殿下外,这卢玄清俨然也成了最受欢迎的男子。
三国签订合同的当晚便有宴会举行。
因为第二日他们就要返回大魏国,所以这一日宫中宴席,各种美食琳琅满目,美女数不胜数,并且,大齐国为了表达对两国的敬意,甚至奉上了十个美女,其中五个交由大金国带回,而另外五个则交由大魏国带回,这是历来以来的规矩,卢玄清即使不愿也必须接受。
身为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不仅受大魏国人的追捧,他那长相更是受到这大齐国女子的青睐。
只是卢玄清这人在外从来不多看这任何女子一眼,非常正经,如此一来反而更让人追捧不已,大齐国女子的地位是很高的,这一点就是这大魏国和金国也是比不了的。
所以有的女子便极为大胆的和卢玄清表达了爱意,但是可惜了,卢玄清这人怎么可能看得上除了娘子以外的人。
所以不管这宴会场内多少女子为卢玄清献姻情,卢玄清依旧是不加辞色,从来不多乱看一眼。
倒是柳诚毅看着这样坐怀不乱的卢玄清,不得不说在这一点上,他的确比不上他,即使是逢场作戏,卢玄清也从来不会乱来,更不会让自己染上半点不好的名声,怪不得苏秋雨会对他如此死心塌地。
可是这又如何?这人马上就要消失不见了,即使再深情,也是于事无补,不如到地狱去深情更好。
时隔3月将近4个月了,苏秋雨扳着手指算着他们到底走到哪里了,可是等来等去都没等到他们回来,这心里就越发担心起来,直到临近五个月这已经开始初夏的时候,苏秋雨才从卢奕风那里得到消息,卢玄清摔下山崖身故,于海带着他的尸首返回京城,所有人哗然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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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得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她不敢告诉任何人,这几日她几乎连续每晚都梦见卢玄清浑身是血的躺在山崖底下。
本来这连日来都没有消息传来她这心里就极为煎熬,可这没想到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个消息,这心里可想而知了。
当时卢奕风亲自来告诉她的时候,如果不是两个孩子站在那里,用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神看着她,苏秋雨想,她定然会撑不住的。
她想,奕风定然在和自己开玩笑的,她的小清怎么可能死?怎么会死?不会的,绝对不会死的。
“奕风,这个玩笑不好,莫要在开了。”
苏秋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带着一丝迷惘和恳求,看在卢奕风的眼中甚至有些不忍。
特别是两个孩子依慰在苏秋雨身边的时候,卢奕风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将那些话说出口的。
可是从昨晚得到这消息到今天,他根本就瞒不住了,他本以为这是假的,可是于海亲自传回来的消息,确定是玄清无疑,这如何作假?于海还说,就连玄清肩膀上的卢字都是那样的清晰可见,就凭借这个,卢奕风也知道不可能做假。
昨夜他一晚没睡,反复派遣暗卫去确定了多次,据悉飞云为了救卢玄清也落下了山崖下落不明,火狐连续去了几次,亲眼看到了尸体,此刻尸体距离回城还有不到20里的距离,今天下午就会送到京城,现在再不告诉弟妹怎么可以。
“弟妹,火狐去确定了多次,确定是玄清无疑,你要挺住!”
苏秋雨只觉得这奕风的话今日为何如此刺耳,他定然是没睡醒,这怎么可能呢,小清不会死的,她出发前不仅将于爷爷做的保命药丸给小清带上了,这神水也给小清转满了几大壶,每日喝一口,根本就不会出事儿的。
即使是摔下了山崖,小清只要喝的及时这也能保住他一条命的,可是他们却告诉自己说小清死了,死了,难道小清当时没有喝下神水?还是说小清当时已经无法动弹喝不了?
苏秋雨的脑子一团乱,根本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觉得有些不敢相信,她又觉得那不可能是小清。
反正她下意思的就觉得小清不会死,一定不会死。
苏秋雨重生回来,经历了那么多的磨难,她都能活的好好的,现在他们还有一双可爱的儿女,小清定然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苏秋雨极为坚定的看着卢奕风说道:
“奕风,小清绝对不会死的,他不会那么容易死掉的,你们搞错了,你们一定搞错了,他不会死,肯定不会死。”
苏秋雨的话极为坚定,奕风那些劝慰的话居然半点都说不出口了。
“大伯,爹爹死了么?什么是死?”
乐乐的话让卢奕风和苏秋雨的眼泪同时流了出来,孩子这么小,连什么是死都不知道,让着孤儿寡母的要如何做?
“妹妹,死就是以后再也不见了,不和我们在一起了,好人去天上当神仙,坏人去地下当鬼魂。”
乐乐听到康康的话,好奇的问道:
“那爹爹是去当神仙了么?”
乐乐天真的问着,不过康康歪着头想了想道:
“爹爹才不会死呢,你别乱说话。”
康康表现出来的懂事还有和苏秋雨一样的坚定,让卢奕风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乐乐,康康说的没错,你爹不会死的,他不会死的。”
苏秋雨在一旁为女儿打气,这也是在为自己打气,她需要孩子的支持,孩子的支持就是她最大最大的动力。
卢奕风看到这一家三口,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弟妹,你放心,由我在,我会照顾你们的,但是,现在要紧的是是将玄清接回来,回来的队伍已经在十里坡了,下午就会到达,府上要做好准备。”
“准备?做什么准备?我们早就做好了准备,屋子收拾干净了,孩子也在这里等着,我们全家都在等着他回来吃饭,只要他回来定然会看到,不用准备。”
苏秋雨的话将卢奕风的那些言论给堵在了喉咙说不出口,他想让苏秋雨准备好玄清的后事,屋子挂起白帆白布,可是弟妹如此排斥,根本就不能接受,他当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弟妹,玄清他们出了齐国以后路过鬼谷关遭遇了山石滑坡,这也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一行人全部被冲散,玄清直接被冲到了山崖,飞云跟着他跳了下去,飞云到现在还是生死不明。
倒是于海他们走在前面躲过了一劫,后来于海他们在山崖下寻找了一月,这才找到玄清的尸体,腐烂的极快,还有被野兽撕咬过的痕迹,可是面容还有后背的胎记大致上都对上了,弟妹,你若不信,等到回来后你一看便知了,我也是不信的,可是火狐去核对了几次,这……哎……”
对于弟妹和孩子来说,玄清是他们的依靠,是他们的亲人,是他们最重要的人。
可是同样,玄清对他来说也是最最重要的人,最最重要的依靠。
他从来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不忍,也不愿意。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如果他也倒下了,那么弟妹和孩子又要如何办?
赵四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看着夫人如此,他也不相信那就是先生,先生如此大才的人,文武双全怎么可能会出事,不会的,一定不会的,先生定然不会出事儿才对。
可是王爷在这里言之凿凿,他又有些不确定,可是他的主子是夫人,只要夫人不信他也不信,夫人信,他才信,其他任何人说什么,他都会当做没有听懂,没有听到。
“到底是不是我家小清只要等到尸体回来,我自然会认得出来,哪怕他被撕成了稀巴烂,我也能认出他的骨头。”
苏秋雨知道卢奕风的不断劝慰,是卢奕风已经认定了小清死了,可是她不会信,纵使他们说一千个,一万个,她也不会信。
而卢奕风看着苏秋雨如此,只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玄清的尸体是一回事儿,还有一事儿只能等到大队人马回来才能说。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弟妹知道了,这会不会又是一场官司,弟妹和孩子又如何挺得住。
玄清已经走了,再多的恩怨也会随着他的离开消失无踪的吧,就不知道,弟妹会如何了,想起那个怀有身孕的女人,这一次,可真的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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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回国途中,被山石滑坡冲到山崖下身亡的消息几乎是一个时辰不到,便传遍京城。
随之而来,所有人开始议论纷纷,有唏嘘不已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但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全部盯向了卢府,因为他们太想知道这卢夫人如此骄横霸道的一个人,在自己的夫婿身故以后,又会以如何面目面对世人。
于夫人在第一时间便立刻赶到卢府,她和卢奕风一样在看到苏秋雨并不相信卢玄清已经死亡的消息的时候,便下意识觉得苏秋雨必然是受到打击太大,根本不敢相信这事实。
她是女人,她太了解苏秋雨此刻的心情,如果真是换作是她,恐怕也是无法接受的,更何况此刻康康和乐乐才不过三岁多,如此小的孩子就要面对丧父之痛,这如何能让人接受得了?
苏秋雨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吃饭,也不喝水,就那么呆呆的,看起来让人心疼的很,于夫人自发的将后院所有事情揽在身上,吩咐下人开始行动指示,还是苏秋雨的意思并没有挂上白帆,但她将康康和乐乐给照顾的极为周到,即使苏秋雨也没有言说,但这心里的感激也是在的。
三货此刻已被赵四全部给叫了回来,它们陪在苏秋雨的身边没有移动分毫,此刻女主子那浑身的悲伤之情,它们根本不用多言都能感受得到,甚至觉得女主子的情绪波动非常明显,似乎有一种压抑的怒火快要爆发似的,它们就更不敢分心走开半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康康和乐乐一反常态的非常听话,坐在那里,也不说话,给什么吃什么,乖巧的让人极为心疼,于夫人看着狠狠的掉了几次眼泪,可是他知道此刻这整个府里没有一个能做主的人,这孩子也真是可怜。
王环儿这一次也不避嫌,直接穿着素服上了门。
她看到苏秋雨那呆呆的样子和往日恣意妄为的女子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本来王环儿想刺她几句的,可是那些话却堵在喉间,根本就说不出来,她看到苏秋雨如此,走过去拍了拍她的手,难得温柔的说道:
“打起精神来,你还有两个孩子,孩子还小,这爹没了,总不能让他们以为娘也没有了吧,刚刚我看这两人多可怜,一言不发地给什么吃什么,以往咱们家乐乐闹腾劲儿,怎么可能这么听话,你如此模样真的会吓到孩子的。“
还有一些话王环儿没有出口,可是在听到王爷对她说那些事情以后,她又觉得这事儿必须得让苏秋雨明白才行,不然到时候全京城的人都会看苏秋雨的笑话,想了想,到底是第一次没有顾及王爷的警告,对苏秋雨说起了实情。
“有一事我也是听王爷说的这事儿,你得拿个主意,心里有个数,不然待会儿卢大人的尸首给送回来,你会被吓得手足无措。“
苏秋雨转头看着王环儿,还有什么事情会让她吓得手足无措,难道还有什么比他们带来玄清的死讯还要让人惊恐吗?
王环儿看着苏秋雨总算有了反应,此刻于夫人也恰好走了进来,她便叹了一口气说道:
“此次跟随他们一同回京的还有一个女人,据说,她被卢玄清收了房,现在怀有两个月的身孕。“
“什么?“
苏秋雨这边还没反应,那头于夫人已经惊叫起来,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的事情,这怎么可能?
“哎,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也是不相信的,可是据王爷所说,此事那是于海亲自传回来的,而且据说当日这卢玄清和那女人的事情,整个驿馆的人都知道,所以此事似乎不是作假,应当是真的。“
苏秋雨没想到刚刚才传出小清的死讯,接着就有人传出小清还收了一房妾室,并且那妾还怀有身孕,这当真不是在开玩笑吗?
“天啊,这可如何是好?卢大人不是一向洁身自好吗?怎么出使一趟齐国就闹出这么多的事情,现在这人也死了,你说这个要怎么办啊?丫头,你怎么这么命苦啊?“
于夫人说完就开始抹起了眼泪,这也太让人心寒了,本来还觉得,这卢大人如此年轻就死了,真的是有些不值,可是现在转头就告诉他们,这卢大人还给收了一房妾室,那妾还怀有身孕,并且被带回来了,这不是戳人肺气管吗?
于夫人哭哭啼啼的,王环儿心里也非常不舒服,本来是很忌妒苏秋雨的,可是苏秋雨真的确实太苦了,丈夫死了,本来只觉得可惜,现在居然还冒出一个姨娘和庶子来,这就有些让人觉得耐人寻味了,这男人难道天生都是一样的吗?不管表面做得再好,一离开自己的老婆儿子,就这么管不住自己,如此一来,苏秋雨这女人还真的是让人觉得可怜的很。
可是不管他们在如何说卢玄清的不靠谱,但苏秋雨依旧是一言不发的坐在那里,如果忽略掉她那握紧的拳头外,他们还真的以为苏秋雨没有听到他们说的话了。
苏秋雨没有出声,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到底没在多言,不过此刻已经让苏秋雨心里有了底,待会儿真的人回来了,她也知道该如何安顿,真要让他们说这样的女人直接打出去就行了,可是卢玄清偏偏死了,死了的人给他们留下的姨娘和庶子,这样不把人给接进来,还真有些对不起已经死去的人,可是按照苏秋雨的性格,怕是根本就不会让那女人进门,所以如此一来,于夫人和王环儿更加不好离开,他们都下意识的决定还是要陪着苏秋雨,毕竟对于苏秋雨来说,这命的确太苦了。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说,秋雨慢慢的拍着大黄的毛茸茸脑袋,没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就在这时赵四来报,先生的棺柩已经送到门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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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苏秋雨不信,就是赵四也不相信卢玄清会出轨给他们带回一个所谓的姨娘还有遗腹子。
棺柩已经到了,按照规矩,卢玄清是有儿子的人,自然要儿子亲自为他扶棺进府,所以此刻棺柩即使到了门口也没有立刻进来。
康康自然被带了出来,只是赵四直接做主,没有让康康穿上孝服,不仅如此,还依旧是一身暗红色的常服,和乐乐站在一起如同一对金童玉女一般。
他们马上就要到四岁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更何况,刚才赵四已经仔仔细细的和他们说了一次,他们非常清楚,那个人不可能是自己的爹爹,而且就算是爹爹,爹爹也喜欢他们穿的漂漂亮亮的迎接他进门。
苏秋雨看着两个孩子穿着整齐的站在门口等着她。
苏秋雨居然有些意外的对着两个孩子笑了笑,然后转头看着于夫人和王环儿说道:
“王环儿,带于夫人从侧门离开吧,今日我是绝对不会让棺柩进门的,所以,那场闹剧,你们还是莫看了。”
从他们来到现在,这是苏秋雨说的唯一的话,可是这话真多是吓了两人一跳,秋雨丫头要做什么?
“秋雨,你可别糊涂。”
“婶子,我非常清醒,那个人不可能是我的夫婿,即使没有看到,我也知道他绝对不会是我的夫婿,所以,不管是谁要让棺柩进门,我都不会同意的。”
“可是我听王爷说,一会儿陛下都会亲自过来,你这样可是要冲撞了陛下了。”
王环儿说的是实话,臣子身故,陛下亲自前往吊念,这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如果此刻陛下来了,反而这棺柩没有入府,这不是要出大问题是什么?
可是苏秋雨像似没事儿人一样说道:
“所以,我不可带着你们和我一起冒险,今日你们能来,是我苏秋雨积了大德了,能在京城中还能有你们两位在如此时候惦记着我,我没什么可报答的,康康乐乐,给王妃还有于夫人好好的拜一拜,他们是我们的恩人,你们二人可要记住了。”
苏秋雨对康康和乐乐的吩咐,两个孩子今日异常的听话,转头就对着两位夫人就拜了下去。
“四哥,着人带他们从侧门离开,今日,又是你陪着我们母子三人一同闯了!”
“赵四荣幸之至!”
赵四说完就抱拳点头,并且不顾于夫人和王环儿的拒绝,强制性让小丫头将他们送走了。
三货站在苏秋雨的身边,苏秋雨弯下腰看着它们,她在大黄的头上拍了拍,说道:
“你们天生具有灵性,从小是我喂养长大,今日我不求其他,你们守好小主子,我苏秋雨定记住你们的大恩大德。”
苏秋雨说完,居然对着大黄三货跪了下来。
这一幕吓的赵四差点没忍住,这夫人为何这般?怎么说的话像似再交代遗言一般,这可有些不好。
而此刻,三货的反应也非常快,它们迅速全部趴下,头摁在地上不敢抬头,女主子的这一跪,它们可绝对当不得的。
特别是大黄,心里又是焦躁,又是难熬的,突然之间,它做了一个极为古怪的举动。
它突然扬起了脖子,对着天空就是一阵撕裂般的吼怒。
就是苏秋雨和赵四也从来没有听到过大黄如此大声的嘶吼。
幸好赵四下意思的就捂住了孩子的耳朵,否则,孩子定然会被这吼叫给震聋。
不仅如此,小白和小灰同时也是如此叫唤起来,这一次,比他们之前在地裂时候的喊声还有震天还要持久。
府里的人都吓的一个个的不敢动弹,更何况这府外等候的人更是无人敢说一言。
就算有人说话,也在议论这是老虎在接男主子归府了。
此刻皇宫
康和帝听到这一声虎啸,对着一旁的张全安说道:
“是大黄?”
“能在京城如此叫的,怕只有它了,看来是卢大人的棺柩到了,它们也在迎接男主子呢。”
张全安说完这话后刻意看了一眼康和帝的神色。
果然康和帝听到连大黄他们都在迎接卢玄清回来,这颜色居然瞬间柔和了几分,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是张全安如此了解康和帝,自然知道这是康和帝一种大事已成,放心轻松的表现。
或许陛下是认为大黄都认出了那是卢大人无疑,看来陛下果真是早就想要将卢大人除之后快了,倒是可怜了卢夫人,孤儿寡母的,真是让人觉得可怜,可是张全安再听到康和帝接下来的话,只觉得更加的惊恐以及悲凉了,只听到康和帝说道:
“既然到了,摆驾出宫吧,咱们也去送送三国第一学士,这年纪轻轻就走了,留下两个孩子,哎!”
陛下说留下两个孩子,并不是说留下的孤儿寡母,这是什么意思?这是何意?卢夫人呢,卢夫人可还没死呢。
“据说卢玄清这次还收了一个妾?”
“似乎是有这事儿。”
“既然那妾也怀有了身孕,那么也能被纳为良妾了,毕竟还有遗腹子,如此一来,这两个孩子也算有了长辈。”
张全安只觉得冷汗直冒,陛下的意思如此明确,这是让卢夫人也要一并除去吗?这是为何啊?
康和帝起身就要往外走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张全安,在看到张全安冷汗直冒的时候,康和帝笑了笑道:
“你这年纪大了,胆子倒是小了。”
“奴才不敢!”
“还是你好,没了子孙根,这些情爱之事就不用体会,哪里能知道人家夫妻二人鹣鲽情深生死相随的情义。”
张全安尴尬的笑了笑道:
“是,是,奴才可体会不到那些恼人的玩意儿,奴才觉得这样就好,只要伺候好陛下,就是奴才这辈子做的最有成就的一件事儿。”
“哼,这嘴倒是一如既往的会说。”
“谢陛下夸奖。”
康和帝但笑不语,但是看的出来,康和帝的心情那是极好的,张全安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或许这也是命,卢夫人的本事太了得了,这命如何能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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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震天举动,让所有京城中的人都开始向着那卢府开始聚拢。
而此刻府中,等到它不叫了以后,它居然就站起来走向了康康和乐乐的身边用舌头在他们两人的头顶舔了一下。
而小白和小灰全部都是有样学样,康康和乐乐的脸上顿时被三货给添的全是口水,这咋一看就像似两个孩子哭过一般,而且哭的极狠,满脸都是口水和泪水。
苏秋雨已经站起来了,她虽然不知道这大黄在做什么,但是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是大黄在给他们做记号。
等到康康和乐乐被他们舔完后,它们再次走到苏秋雨的身边仰头看着她。
苏秋雨摸了摸三货的脑袋,然后说道:
“如此,咱们就走吧,这一仗可真的是不好打了。”
“四哥,捧好了那皇袍,今日你家夫人我的命能否保住,可就全靠它了。”
赵四虽然不清楚夫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出去会让夫人觉得如临大敌,可是赵四既然说了要陪夫人走着一招,就绝对不会食言,所以赵四说道:
“即使拼了赵四这条命,也会护住夫人。”
“不用,四哥的命还有大用处,如若今日我命不保,那么四哥你要做的,就是护着孩子成长,往后颠沛流离,四哥您得辛苦了。”
赵四的心里突突的非常不安,这到底都怎么了?
“夫人,可是那陛下容不下你了?”
“四哥果然聪明,神兽之女这封号可不是那么好拿的,四哥你觉得按照你家夫人我的脾气,夫君死了,会不会为夫君报仇”
“自然会,可是那不是先生对不对?”
“对,那绝对不是小清,可是无人相信,所以今日也会是我的死期,这个小妾来的可真是时候。”
苏秋雨嘲讽的一笑,她也是在王环儿告诉她这居然还有一个姨娘出现的时候这脑子才算清醒过来。
可是这清醒后越想就越是冷汗直冒,如果真的如此,那么今日也定然会是她苏秋雨的死期,有人绝对容不下她了。
她死并不害怕,怕的是这孩子要如何,幸好有三货守着,还有赵四不会亏待了他们,可是她这心里就是不安的很,当然,想要她苏秋雨死,也绝非那么简单的事情。
“夫人,要不然咱们现在就走吧,马上出去。”
“走?咱们这府内外怕是除了后山已经被全部给包围了吧。”
“陛下要做什么?为什么要如此?”
“好了,不用在说了,走吧,四哥记住,一定要以保住自己的命为重,他们要杀我,还没那么容易。”
苏秋雨的话里透着一股子的刚毅,赵四感受其中,看着两个乖巧的孩子,赵四的心突突的只觉得难受的很。
“娘,我想带着那石头去可以么?”
正要出发,乐乐突然开口,苏秋雨转身看了一眼就笑道:
“可以,去拿吧。”
“娘,我能带上我的宝刀吗?爹给我雕刻的那把。”
“嗯,去吧,都可以,今天你们想做什么都可以。”
两个孩子转身就跑,苏秋雨和赵四站在原地等着看着,大黄跟着连个孩子身后,就如同刚才它答应的那般,绝对没有离开孩子半米的距离。
等到孩子拿好了东西再次出来的时候,苏秋雨就看到大黄的身上已经放好了篮子,这是两个孩子从小就坐到大的,苏秋雨看了一眼便笑着点了点头,这一次,他们才算准备妥当,四人,三货浩浩荡荡的向着府门走去!
“开门”
一声令下,苏秋雨气势如虹的站在门内,身后的十个亲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跟在康康和乐乐身后。
府中婢女全部在瞬间解散,就连小英和思乐也没有了踪迹。
可是这些除了府中之人外,外面的人无人知道。
于海一身戎装脸色悲呛的站在门口亲自扶着一个棺柩,他的身边站满了满脸同样悲怆的士兵,而卢奕风也站在这棺柩的左侧,不仅如此这身后更是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官员和百姓,就连三位皇子也全数到场。
那个一直站在最后面轻声低泣的女子一身白衣看起来羸弱而又悲伤。
只是苏秋雨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这女子找的倒是好,和她的容貌比起来至少有五分像似,真是难为他们演出这么一场大戏。
“夫人,于海失职没有将先生安全带回,夫人节哀!”
于海说完就抱拳单膝跪下,这可算是个大礼了,可是苏秋雨躲都没躲一下,生生的受下,然后看着他说道:
“开棺!”
苏秋雨的话一落,所有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爆发出极为嘈杂的议论声,这卢夫人说什么?开棺?疯了吗?她居然要求这人在大门口开棺?
卢奕风最先反应过来,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弟妹,先让棺材进去,哪里有在这门口开棺的道理。”
“对,夫人,让先生尸骨先入府吧。”
“开棺!”
苏秋雨没有搭理两人,只是冷冷的直接说这这两个字。
这下众人有些尴尬了,这卢夫人怎么会如此做呢?
而此刻,那个一直跟在棺柩后面的女人突然就大声哭了起来,甚至走到苏秋雨面前就跪下喊道:
“姐姐,先让夫君入府吧,夫君死的凄惨,尸骨未寒,夫君在时,心心念念的就是姐姐和小公子和小小姐,求您了,让他先入府吧。”
那女子说完就跪了下来,对着苏秋雨就生生的磕了几个头,那模样看起来悲哀莫名,又委屈至极,引得众人无不开始指指点点。
“你是什么东西?胡乱掰扯,我家夫人怎么可能是你姐姐,你姐姐是哪个女人自己去认,在我家门口捣乱,你算什么东西?”
赵四这火爆性子一来,才不管这些人是谁,他只知道这些人今日都是来逼迫夫人的,就是这卢奕风也不例外,更何况还找来这么个女人一起来做戏,别以为这女人长得和夫人有几分相似就能让人以为她是卢府的姨娘,做梦。
那女人抬头看了一眼赵四,就立刻哭哭啼啼道:
“我知道,妾身白婉没有给姐姐敬茶,算不得卢家人,可是妾身的的确确是夫君的女人,此事众人皆可做主。
不仅如此,妾身还怀有夫君子嗣,不管姐姐认不认,妾身肚子里的孩子,都是夫君的骨肉。”
这女人说起话来有恃无恐,而且声音响亮,周围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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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根本就不搭理她,只是看着于海。
于海被苏秋雨盯的发毛,只能说道:
“夫人,这女子的确是先生的女人,当日在驿馆,众人都看到这女子衣衫不整的从先生房中出来,先生喝多后将她收了房,您也看到了她长得和您有几分相似,怕是当初先生将她误认了也不一定。
而且当日先生同样衣衫不整的出来,并没有让我们将她处死,只说要一起带回京城,此事千真万确,夫人,当日驿馆那么多人都亲眼看到,我不敢有半句谎言。”
于海的话说的极为清楚,所有人都听到了,可是就是因为此,赵四又发飙说道:
“我呸,于海,你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什么叫做因为她长的和夫人有几分相似所以先生就误认了?你们那双眼睛瞎了,我可没瞎,我家先生也没瞎。
这当日到底如此只有我家先生知道,现在你们说先生死了,自然是你们想说什么都可以。
再者,就这么一个货色,哭起来跟个扬州瘦马一般,谁看的上?你是不是眼睛瞎了?还白婉,我看白痴还差不多。”
赵四的脾气那是谁都知道的,除了在夫人眼前能收敛,就是这王爷面前都能直接怒怼过去。
所以于海被赵四如此说,只能又尴尬又窝火,直接说道:
“赵四,当时你没看到你自然不相信,可是先生和她的确是衣冠不整的同时出现,这又不是我一个人看到的。
再说现在先生已经身故,在这里如此谈论先生,你觉得这样妥当吗?”
“哼,我家夫人说了,开棺,是不是我家先生不是你们说了算,我家夫人说是才是,说不是,你们就哪里抬的就滚回哪里去。”
“赵四,你这莽夫,你在乱说什么?”
于海简直被这赵四给气死了,这人是蠢货吗?他们没有弄清楚会将人带回来?这个白痴,如此做不是给他家夫人招惹麻烦吗?
于海懒得搭理这赵四,转头对着苏秋雨说道:
“夫人,这的确是先生无疑,当日是属下亲自在山下找到的,属下核对过多次了,绝对不会弄错的。”
“姐姐,那真的是夫君,胸口的伤痕和夫君身上的一般无二啊。”
那女子生怕人家不知道似得开口就说了起来。
那叫做白婉的女子话音刚落,这是看戏的三位皇子,便开口插嘴道:
“人家这姨娘连卢大人身上的特征都能说的出来,还说他俩没关系,谁信啊?毕竟怀有遗腹子,卢夫人即使你再善妒,卢大人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连这遗腹子也不能容忍吗?你这未免也太过了吧,人死为大,你这样让卢先生如何走的安心呢?“
大皇子的话瞬间引起了大家的共鸣,就是那些看戏的百姓也开始争先恐后的评判起来。
甚至有人不怕苏秋雨听到大声说道:
“人死为大,有什么事情,不能以死人为重,再者,这卢大人一向洁身自好,估摸着也是被憋很了,不然怎么会突然纳了小妾?还如此偷偷摸摸的,我看也是做卢夫人平日管的太严了,大家伙说是不是?“
“就是就是,定然是卢夫人平日管的太严了,你看看这棺材已经到了门口了,还愣是不让进门,非要开棺,这人都死了,还要开棺检查,这不是扰人清静吧,卢大人就是死了,估摸着也不会安心的。“
这些民众的评论声此起彼伏,全部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赵四看的火大,想要大声呵斥,可是此刻苏秋雨却突然挥了挥手。
她也不看这些人到底如何评论,只是对着身后所有卢府亲兵说道:
“卢府众家将听令!“
“末将在!“
整齐划一的声音,极有气势的在苏秋雨的身后响起,他们如同一道坚强的后盾,给了苏秋雨极大的勇气,苏秋雨一时间豪情万丈,挥手对着众人说道:
“开棺!“
苏秋雨霸气无比的声音刚落,身后数十个精兵全部出动。
她如此举动,更是半点不在乎这些民众如何说,于海如何说,那所谓的白婉如何说,大皇子如何说,她只顾开棺,从头到尾也只想开棺。
众人惊恐,特别是那白婉,没想到这在传言中一直被誉为极为厉害的卢夫人是这等人物,都这样了,居然根本就不搭理她,从头到尾连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她,只自顾自的说道开棺二字。
最要紧的是她身后居然还有如此听话的士兵,这样一来那白婉的心都忍不住下意识的紧了一下。
此刻卢奕风自然看不下去了,他亲自扶棺就是想要将这棺材亲自送入卢府,他知道秋雨是很难过的这一关,可是他更不愿看到玄清已经死了,还要在府外受到这些人的奚落。
“弟妹莫要意气用事,刚才我已在再次看过这定是玄清无疑。“
苏秋雨看了一眼卢奕风,这个时候苏秋雨并不想和卢奕风顶起来,她知道卢奕风对玄清的心是真真的,可是也正是因为如此苏秋雨才知道,等到自己真的出事,卢奕风是保住孩子的关键,所以不到万不得已,苏秋雨是绝对不会和卢奕风顶起来的,而且等到随后康和帝到来苏秋雨就明白自己的定然更加危机重重,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要让众人知道,这并不是玄清,可是她也非常明白,这看起来似乎太难了。
“奕风可还记得,我曾说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所以,奕风你该清楚,你拦不住我的。”
苏秋雨对着卢奕风如此轻言细语的说完,就对着身后士兵再次发出了指令。
所有士兵立刻上前,于海身后的士兵下意识的就拿出了刀剑要对抗。
苏秋雨嘲讽的一笑,不用她出手,大黄和小白已经立刻上前,嗷呜一声叫,立刻跳上了棺材,对着众人就是龇牙咧嘴。
紧接着,苏秋雨这才说道:
“如有人敢拦着,给我往死里咬!”
苏秋雨说完这话,大黄果然再次叫了起来,而此刻身后亲兵立刻上前,二话不说直接打开了棺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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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一开,一股浓烈而刺鼻的恶臭扑鼻而来。
众人全部捂鼻退后,可是苏秋雨却大步向前,直接向着棺材走去。
棺材只开了一半,所以大黄此刻还窝在棺材盖上,苏秋雨过去的时候,大黄张了张嘴那眼中放出的精光让苏秋雨瞬间了然。
只是苏秋雨还是凑了过去,亲眼看着棺材里面的尸骨。
的确如同他们所说的那样,尸体腐烂的极快,根本看不出半点好肉,浑身上下都有被野兽撕咬的痕迹,但是那肩头裸露出的一块皮肤,还依稀能看到卢这个字的纹身。
他的衣衫显然是已经被人打理过了,可是苏秋雨还是伸手将他的衣服给解开,亲眼又看了看那显然已经开始流着尸水长着蛆虫的尸体。
自己给他的护身符根本不在身上,就连老和尚给的那串佛珠也不在手中,除了那个卢字还有没有腐烂的皮肤上面的那些痕迹外,还的确和玄清毫无两样,特别是那张脸虽然已经肿胀,甚至认不清楚,可是苏秋雨还是能看到那耳后的一小颗黑痣是如此清晰。
怪不得就连奕风都说定然是玄清无疑,这些特征如此相似,如果不是刚刚大黄那一闪而过的精光,苏秋雨都会被蒙蔽再内,毕竟大黄对于玄清的气味极为熟悉,如果是玄清大黄的眼中绝不会露出这样想要吞下这尸骨的神情,定然是哀嚎莫名。
可是大黄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不只是大黄,就连小白还有小灰都是一脸茫然,根本没有半点的哀嚎的样子,那只有一个原因,这,绝对不会是玄清。
“弟妹,你可看清楚了,这是不是玄清?“
“对,卢苏氏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你家夫君?咱们的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卢大人!”
话音一落,就有人喊道:
“参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秋雨心里一紧,还是晚了,康和帝来得如此之快,看来这是一早就有准备和打算。
苏秋雨看着全部以跪下请安磕头的众人,她带着孩子也去屈膝跪下然后说道:
“启禀陛下,这并非是妾身的夫君,这是谁?妾身并不知道,但妾身可以肯定,这绝对不会是妾身夫君,卢玄清。“
苏秋雨的话让众人再次愣住了,开什么玩笑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承认,这卢夫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为何就是不承认自己的夫君出事了呢?还是说被打击的太过,这脑子已经不正常了?
康和帝让所有人平身,这才极为严肃的看着苏秋雨说道。
“卢苏氏你既然说这并非是卢玄清,那么你告诉朕,你是从何看出?“
苏秋雨就知道这烽火对决不会如此简单,让她说出为什么看出?难道她告诉康和帝说是大黄看出来了吗?自然不会,苏秋雨想想便说道:
“是不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当然清楚,这身上的任何痕迹,妾身都是一清二楚,妾身说他不是,他自然不是。“
“那可就有些意思,今日不是还有一位姨娘吗?这姨娘却口口声声说这就是卢玄清,要知道卢苏氏你知道卢大人身上所有特征,同样那姨娘也知道,毕竟她也是伺候过卢玄清的人。”
“朕知道,卢苏氏你和卢大人鹣鲽情深,你自然不能接受他突然死去的消息,而且,这一次卢大人没得你的允许,便纳了一房姨娘,你这心里不舒坦也是有的,可是今日卢大人尸骨未寒,尸体被停在这府外到底不是个事儿,以一切问题先将这棺材送入府中再说。”
康和帝直接拍板,要将这棺材运入府中,苏秋雨自然不愿,所以对着康和帝就说道:
“赎臣妾不能答应,这棺材不能进入卢府之内。”
“放肆,卢苏氏你是要抗旨不成?”
帝王发怒,众人再次跪下,只有苏秋雨带着孩子,还有赵四和身后的亲兵全部精神抖擞地站在那里。
三货听到康和帝居然对女主子发火,全部跐牙对准他,这一幕吓得康和帝身后所有士兵全部拿武器严阵以待,一时间两方对峙,气氛越发紧张。
康和帝看到三货对自己的反应,眼睛微微眯起,果然这女人必须除去。
“父皇恕罪,弟妹定然是太过悲伤,所以才会语无论次,父皇恕罪,弟妹,快向父皇认错。”
卢奕风太了解自己的父皇了,皇权决不允许被任何人挑衅,此刻三货的反映能够直接刺激到父皇最为敏感的神经。
可是苏秋雨早就知道今日结局是什么?所以即使康和帝要拿自己开刀,她也不会如此乖乖就范,所以苏秋雨反而笑了笑,毫无畏惧的说道:
“一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女人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她说肚子里怀的是我家小清的骨肉,你们就认为是,可是我说什么却无人能够相信,奕风我们相识多年,我的为人难道你还不了解不成?你好好想想这事儿是不是透着古怪?”
康和帝看到苏秋雨居然直接向着自己的儿子出手,他立刻对着插嘴说道:
“满京城上下谁不知道卢苏氏你嫉妒成性,从不允许卢玄清接纳小妾,卢大人出使魏国三月,如此一来,在途中有人伺候也是在所难免,而且当日有人亲眼看到这两人在一起,即使你不承认,可是事实就是如此,不管你说破天去,这孩子也是卢玄清的遗腹子,你想借此机会除去那姨娘和遗腹子,这心思未免太过狠辣。“
康和帝的这番话,直接将苏秋雨的目的说成了后院争斗上,是男人就该知道这后院争斗有多厉害,所以这康和帝的话让卢奕风也跟着转头看向了苏秋雨。
这弟妹的手段卢奕风是知道的,并不输于男儿,而且这到底是女人,其实就是卢奕风也觉得弟妹或许还真的有可能要借此机会除去姨娘和遗腹子,毕竟,对于弟妹来说,她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之前弟妹和卢玄清的事情,可不就是因为玄清没有认出她,她便能直接和玄清断了关系,更何况此刻玄清还搞出一个遗腹子呢?
卢奕风越想越觉得此刻弟妹还真的是要借此机会除去这白婉。
诚然这玄清对弟妹的确是一条心,可是他之前问过于海,当日,大魏国宴席,玄清喝了很多酒,如果是酒后乱事,加上这女子和弟妹有几分相似,还真的有可能认错了人成就了好事,所以,他是觉得定然不可错杀的,绝对不能让这女子出事的。
他必须借此机会问清楚弟妹会如何处置这女人,不然的话是绝对不能如弟妹的意思。
所以到最后反而是卢奕风问着苏秋雨的道:
“弟妹,兄长想问你一句,你将如何处置那姨娘和遗腹子。“
苏秋雨听到卢奕风这话就知道卢奕风根本不相信自己,一切几乎已经成了定数,如此也就不用在和他们虚与委蛇了,所以她邪魅一笑,对着他说道:
“当然是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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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定然不知道,她的这一句斩草除根,在卢奕风心中,简直是不亚于经历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本来卢奕风还想着如果秋雨能够放过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一马,他定然是要帮着秋雨的,可是现在,苏秋雨说出这一番话,让卢奕风越发肯定苏秋雨今日做的一切,不过是不想让这姨娘母子进门而已。
卢奕风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看,可是碍着情面,他到底没有说出这苏秋雨半句不好的话,毕竟苏秋雨的强势他也是领教过的。
“弟妹,赶紧让开,让玄清的尸骨入府邸安息。“
苏秋雨看着卢奕风如此,就知道卢奕风是打定了主意,不会帮自己分毫,其实这也怪不到他,毕竟今日这所有的举措,都能让苏秋雨处于极为被动的一面。
而且此刻苏秋雨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康和帝定然参合进入了今日这事儿,说不得就是小清的死他也脱不了关系,只是她没有证据,只是她此刻处境艰难,只是此刻整个卢府都被人里外围着,她唯一要做的,就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找到对她对孩子最有利的办法。
“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绝对不会让这棺柩进入我卢府,我卢府能进的只有真的卢玄清,不是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弟妹我已经说过了,这就是玄清,莫要再闹了,无论你怎么闹,这姨娘和遗腹子都是存在的,不会因为你闹两句就会消失不见。“
“那么我也说过,今日,这棺柩休想踏入卢府,我刚才如何说此刻任然如何说,若想进入卢府,那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众人都没想到苏秋雨原来是这样的牛脾气,帝王都出现了,她居然还是死不松口,不让棺柩入府,这女人到底有多大的醋性,居然能在夫君死后还如此强势,甚至还是当着帝王的面。
卢奕风气得火大,可是他发现自己似乎对着苏秋雨还真的骂不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白婉又一次跪下来了,不过这一次是直接对着苏秋雨的。
“卢夫人,求您了,让夫君得棺柩入府吧,让夫君安息吧,如果您看不惯我容不下我,我走便是,只要能让我看着夫君好好的安息,我便余愿足矣,我定然会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走的远远的,绝不会碍您的眼,也不会妨碍府中的小少爷和小姐的。”
白婉这个女人倒是挺会演戏,声情并茂,在场许多百姓都甚至对她表示了同情,开始责备苏秋雨的不留情面。
苏秋雨对着白婉嗤笑道:
“我不想搭理你,那是因为我觉得我和你并非一个等级的人,我搭理你,就是欺负你,可是没想到,你这女人倒是聪明,知道用这一招以退为进,不过你真以为这样我就能屈服,告诉你,只要我一日是这卢夫人,你就休想进入卢府,同样,只要我在这里府里一日,这棺柩也别想踏入。”
“今日当真是让朕大开眼界,朕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要脸皮的妇人。”
康和帝几乎是不留情面地对着苏秋雨已经骂出了口。
可是苏秋雨今日既然已经豁出去了,那就绝不会害怕。
这棺柩绝对不可以入了卢府,只要她不承认,任何人休想判定卢玄清已经死去,因为一旦放棺柩入府,那么这女人定然也会入府,如此一来,如若她今日真的没有保住性命,两个孩子交到这个女人手中,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吗?她是为娘的,所以今日就是真的要拼一次也绝对要把这女人给弄死才行。
“弟妹,你到底要怎样才肯让玄清的棺柩入府?“
卢奕风到底还是帮着苏秋雨的,毕竟此刻父皇已经开口了,明显震怒不已,如果他再不将苏秋雨说服了,惹怒了帝王,那弟妹未来的日子可就真不好受了。
苏秋雨看着卢奕风极为认真的说道:
“想要让棺柩就入府,定然不可能,特别是这女人也更休想进我府中半步。“
“你说到底就是不想要她入府,是不是?“
“是,我就是不想让她入府,她敢踏入半步,我会让她立刻成为刀下亡魂,来人,把刀给我拿来。”
苏秋雨的强悍,再一次刷新了所有人的三观。
可是偏偏苏秋雨身后的那些亲兵,每一个人都非常听她的话,她的话音一落,特别是赵四便将一把锋利的长刀放入她的手中。
苏秋雨接过长刀,直接将刀刃拖在地上,她慢慢向着白婉走去,长刀和地之间磨出的火花嗤嗤作响,众人心中无不开始紧张起来。
苏秋雨走到白婉身边,低头看着她问道:
“我问你,你当真要入我卢府?即使是命都不要,也在所不惜。“
白婉惊恐莫名,几乎下意识的用手捂着肚子,看着苏秋雨说道:
“我……我……夫君……我……“
可惜的是,她太害怕了,从头到尾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口,苏秋雨看着这个女人有胆做戏,可是却没有胆子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但是她刚刚上也是捂住肚子的动作,让苏秋雨明白,她是真的有孕,可是,这一个明明有孕的女人却突然跑到她面前做戏,这又是为何?
别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是卢玄清的,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的。
“既然你做不了决定,那么便由我来帮你做决定。”
苏秋雨说完便佯装拿起刀要对着她砍去,这白婉一看这苏秋雨居然真的要砍她,还是当着帝王的面,她到底没忍住,哭诉起来说道:
“不进了,我不进了,我不进卢府。“
“不入府?那棺柩呢?你觉得这棺柩应该如何处置?”
白婉一愣,怎么自己答应不入府还不行,还要问这棺柩。
可是她是真的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是如此的人,说要杀他就要杀他,那眼神中杀气,是如何也抵挡不住的?她根本就没有怀疑苏秋雨说的会是谎话,她是真的要杀自己的。
“同样不入府。“
苏秋雨听到这个答案,立刻扬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这才收了刀,然后转头对着卢奕风说道:
“看,你听到了?她不入府,这棺柩也不入府,如此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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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摆明的威胁,这在场的人都不是瞎子自然全部都看的一清二楚了,这也能算数?
就连康和帝都被苏秋雨这举动给气笑了,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女人,真的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弟妹,你这就是耍无奈了,这是玄清,你可知道这是你的夫君玄清,你为何不让他入府?没有他哪里来的孩子?没有他哪里来的你今日的高位?”
苏秋雨笑了笑道:
“我从来就不在意这些,在意这些的是你,奕风我说过了,这不是玄清,可是你就是只相信你看到的,不相信我,奕风,你觉得我真的是那种胡搅蛮缠的人吗?奕风,你好好想想吧,今日这棺柩入了府,我的命可能保住?”
苏秋雨这算是极为直接的提点了,卢奕风一愣,这话是什么意思?为何弟妹说她不能保命,这是什么意思?
“弟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奕风,我……”
苏秋雨想要将话说出,可是康和帝怎么可能入她的意,康和帝再次插嘴道:
“简直就是胡搅蛮缠,朕真是活久见,从来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皮的女人,苏秋雨,你既然说这是卢府,要想入内就得踏着你的尸体进去,你还说这是你的夫君,你不认,任何人就不能认。
那么朕今日便做主宣布你夫妻二人关系不复存在,不仅如此,朕将收回这卢府,你即刻搬出府邸。
白姨娘入驻卢府,卢玄清的两个孩子交由白姨娘教养。”
帝王的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更是让众人吓了一大跳。
可是苏秋雨心里却知道,来了,这才是开始,这就是康和帝的真面目。
“父皇,你怎么能这样?”
卢奕风即使希望这弟妹能够让玄清好好的入府,可是也从来没有想过会如此惩罚弟妹。
不仅让人夫妻二人关系不存在,现在连孩子都要给夺走,这可不是他要看到的。
一时间,卢奕风还真的开始触摸到了一点点不同的地方,弟妹的表现似乎是知道什么,难道这真的是有什么是自己忽略的?
这并不是玄清?
可是那个卢字乃是卢家代代相传,外人根本就不知道的技艺,这根本就模仿不了。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卢字,他今日也不会如此笃定。
可是父皇不是一向对弟妹很信任的么,为何就会对苏秋雨做出如此严重的处罚?
“你是坏人,你欺负我娘,你是坏人。”
“对,你是坏人,我们才不要被别人养,我们要爹爹要娘亲,你这个坏人,你走开,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两个孩子将这场闹剧从头看到尾,听到康和帝居然要将他们给那个讨厌的女人教养,两个孩子终于没有忍住。
“看看你教的,这就是你卢苏氏教出来的孩子。
来人,收回卢苏氏神兽之女的封号,褫夺二品诰命夫人,另外,还有这皇袍。”
“陛下,你莫不是忘记了这皇袍一旦赐下,便会保我一命,即使您也不可更改吧?”
苏秋雨看着康和帝,康和帝眼神深邃,带着浓浓的警告。
好一个苏秋雨。
“是,那就好好的留着你这条命好了,来人,将卢府公子和小姐抱走。”
康和帝说完就要对孩子下手,既然你非要和我作对,那么就别怪我对你的亲生骨肉下手了。
康和帝要对孩子下手,苏秋雨这是早就料到了的,所以此刻根本就不用她出手,三货立刻挡在了孩子面前,并且大黄一口咬住了想要靠近的一个士兵的胳膊,直接给撕了开,这胳膊立刻被扯下,顿时鲜血直流,惨叫声莫名。
康和帝看到这一幕,愤怒非常,果然这三货也是不能留的。
康和帝再次说道:
“弓箭手准备,将三兽全部射杀!”
“父皇,你到底要做什么?”
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卢奕风要是再没看清楚这父皇其实是想要弟妹的命,他也就太傻了。
“奕风,你这父皇还真的是一位好父皇啊,这前方的路太难走了,我们这样的挡路石没有了,你才能成为真正的无情之人。”
苏秋雨只差没说帝王无情了,可是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大家再没听懂也该懂了。
“父皇你怎么能这样?”
“来人,立刻射杀神兽,如有阻挡者,杀无赦,将纯亲王带下。”
卢奕风被这些人强制带下,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无济于事。
本来康和帝还想着,如果这女人听话自己殉情,他还能为这一家人留着脸面,可是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这两个孩子留不留都没关系,只要大家都知道那白姨娘肚子里还有一个就是了。
于海也是从刚才的震惊到现在的不敢置信,连他都看出来了这其实是帝王不容他们,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苏秋雨有没有冲撞,陛下这是要杀尽功臣吗?
他立刻跪下为苏秋雨求情,可是康和帝却怒道:
“卢大人乃是我大魏国的功臣,今日他已经身故,可是却被这恶妇如此欺辱,连棺柩都不许入府,朕若不能为他做主,朕才是真正的愧对功臣。
这满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卢大人宠妻,可是却宠出了这么一个祸害,如此败坏门风的女子,实乃可恶至极,她如何当的起这卢大人的爱重?
卢大人身故,但凡是真的情深的女子,早就自尽殉情,只有她还仗着自己的神兽之女身份当街行凶。
如果她以为自己有这封号便可有恃无恐,那么朕便绝对不能让她如意。
来人,将于海拖下来,弓箭手准备。”
于海没想到帝王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如果不明说以的人听到,自然觉得陛下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和卢玄清关系极好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仅是他,包括这场内的几位皇子定然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们是绝对不会帮卢玄清和苏秋雨的,能帮的人已经被拖下去了。
现在可要如何是好?于海心中极为晦涩,此刻如果连他都被拖走了,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三货被射死,苏秋雨被赶走不成?
就在这些弓箭手迅速准备的时候,卢府的后院突然就传来巨大的响动。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奔跑一样,从刚才的不清楚,到后来越发清晰,伴随着马蹄声,还有很多的吼叫声,一时间所有人都转头看向了府中。
就是苏秋雨此刻也不例外,可是当她转头一看,她也直接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何时这山间有这么多的老虎出现,至少十多只的老虎还有三十多只狼,以及极多的骏马根本就数不清楚,顷刻间就将这大院子给挤满了,更何况似乎还有跟过来的其他野兽。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恐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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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一看到自己召集的伙伴全部到了,它威风凛凛的站在最前面挡着苏秋雨还有孩子。
大有今日谁敢乱动,它便让这些野兽将这里的人全部咬死的意思。
它才不管这面前的人有没有真龙之气,它也不管这伤害了真龙会不会死了下地狱。
它只知道,这该死的糊涂龙要伤害它的女主子和小主子,它今日就是拼了这将来要下十八层地狱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
“大黄好棒,大黄好棒,让你们欺负我们,咬死你们,咬死你们。”
康康和乐乐立刻欢呼雀跃,他们从小就和大黄他们长大,对野兽并不觉得有多恐怖,甚至觉得野兽和人差不多,而且有的时候比人还好,除了不会说话而已。
这一幕,让康和帝的脸色已经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果然自己最担心的一幕出现了,如果这女人不死,将来自己如果走了,她有了什么不臣之心,只需要催动这些野兽就能要了的当权者的命。
所以这女人也是必须死的,即使此刻有黄袍在身又如何?他照杀不误,就是那两个孩子也不能留下。
“全力射杀,不留一个活口。”
康和帝的目标非常明确了,这是不让任何人留下一个活口。
苏秋雨看着康和帝如此,同样对着身后的赵四和亲兵发出命令道:
“全力抵挡,护住小主子撤离。”
“是!”
两方战斗似乎一触即发,苏秋雨一声令下,所有亲兵全部站在了她和孩子面前。
赵四一把将孩子给放在了大黄的篮子里,康康看着面前的亲兵,不顾众人在场,也不顾之前卢玄清的交代,对着亲兵就说道:
“左右撤离,八字排兵,妹妹上。”
大家都不知道这康康说的是什么意思,又让妹妹上这又是做什么,就连苏秋雨也忍不住转头看了过来。
可是乐乐此刻已经拿出自己的石头开始扔了起来,只是众人根本就不知道她扔的是什么。
偏偏这乐乐扔哪里,这十个亲兵中就有一人站在哪里,如此动静所有人都看傻眼了。
更何况还有那无数的野兽和老虎出现,百姓早就跑的一干二净,剩下没跑的,也是因为康和帝在这里,不敢跑开。
他们这边侍卫众多可是到底有限,毕竟是绝对没有这些野兽多的。
而且此刻这两个孩子闹出的动静,让众人完全摸不到头脑。
等到随着乐乐的指令,这些人站好了以后,就看到他们都从怀里摸出来一块红布,让后对准对方就扔了过去。
一时间,这门口便迅速的被这红布给挡住了。
“夫人,赶紧带着孩子走,他们不会有事儿,咱们离开。”
苏秋雨看了一眼康康,康康也点头道:
“娘,他们不会有事儿的,我们快上山吧,去找爹爹。”
“好”
苏秋雨没想到,到头来,居然是孩子出手保住了他们。
大黄看到和这一场景,立刻叫着兄弟撤离,外面即使响起的放箭声音,可是也是于事无补。那些布像是有无数层一样,根本就捅不破,那箭打在上面便立刻弹了回去,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康和帝气急,立刻让亲兵举刀上前。
有士兵听命上前,可是这些士兵就在顷刻间就变换了位置,将那些先锋给困在了布中。
不过片刻便响起了他们的惨叫,接着就是眼见着鲜血从地上蔓延开来。
这动静,康和帝一看就知道是用了阵法,卢玄清这人果然了得,就是这教出的孩子小小年纪也有如此本事。
如此一来,他可必须要斩草除根才行。
即使有阵法,可是他们这里人多,这里入不进,可是从其他地方翻墙,总能将这里所有人全部拿下。
康和帝亲自坐镇,开始下达命令,自然所有人全部再次进攻,好在十人并不恋战,看着他们从侧面进入,立刻迅速撤退,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就只看到了红布在看不到人去了哪里。
整个卢府被他们攻占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连一个婢女都没看到。
康和帝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了解到了这卢玄清的本事,这一家人的本事。
这样的一家人,如不除去,必是帝王心头大患。
“着人全力缉拿卢氏等人,直接向三国帝王发出指令,朕要看看这苏秋雨是不是真的长了翅膀能飞的无影无踪!
将卢府烧光,对外宣布,卢夫人苏秋雨因为伤心太过带着两个孩子为卢大人殉情身亡,已经葬身火海!”
……
史书记载康和五十三六月十九日,三国第一学生卢玄清身故,其妻疯癫,放火烧毁府邸,连同孩子一起殉情。
幸得卢氏姨娘怀有遗腹子,三国第一学士总算有一条血脉存留于世。
康和五十三年六月二十日,康和帝下旨禅位,将皇位传给了皇四子纯亲王,他被尊为太上皇。
卢奕风一直被看押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没想到自己这被沈泰和带到大殿就听到了这样的旨意,他当即就懵了,不仅是他,很多人也懵了。
他们都没想到,康和帝突然就发出了这样的禅位请求。
不是说有遗诏四皇子不可为储君吗?就是三位皇子此刻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可是康和帝却说:
“朕何时有说过让老四为储君?朕是说让老四直接为君王,难道尔等耳朵聋了不成?禅位大典和即位大典同时举行,七日后由礼部即刻举办。”
退朝以后,卢奕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皇,为何要下这样的旨意?
昨日才闹出了那样的事情,为何今日父皇要将这皇位传给他?为何?
“父皇,你到底要做什么?”
康和帝忙着看手中的奏章,听到卢奕风的话抬头一看到:
“你不是看到了?为父做的可是一心在为你铺路。”
“所以在你眼中玄清就是挡路石,必须除去?”
康和帝看了一眼卢奕风,然后说道:
“他如何死的,你忘了?你父皇我的手段再厉害还没有能够让山石听话让野兽听话的地步,鬼谷关常有山石滑坡发生,难不成你不知道不成?”
卢奕风自然知道玄清的死的确是意外,可是就是觉得这也太巧了。
那么弟妹呢,一个妇道人家为何又不能容忍?
“就凭她的奴兽本事,任何帝王都不能容忍,即使你现在容忍,将来有一天,你也容不下,等到到了那天你心疼不忍下手,还不如为父亲自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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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绝不会怀疑他们,我也绝对不会对他们下手,孤儿寡母,为何不能留。”
“如若是一般的孤儿寡母自然可以留,可是你可知道昨日那两个孩童是如何做的?他们一出手,就让所有士兵被困在府外毫无半点办法,你说如果假以时日,这两个孩子如果有了不臣之心,你又要如何做?”
卢奕风都要被气笑了,为何父皇就认定他们会有不臣之心?为何?而且还是孩子,即使现在厉害又如何?玄清都不在了,孩子以后不可能再接触到那些,还学什么学?
“父皇你真是……”
“你的父皇再不是,可是也是一心为你,至少我将这天下交给了你,卢玄清已死,苏秋雨和孩子的事情你不许插手,他们已经被大火烧死了,你最好给我记住了。
那白姨娘好好照顾,也不算不让卢玄清没有了后。”
“父皇!”
卢奕风大怒,可是康和帝再出拿出了杀手锏。
“如果你为了一个妇人和两个孩子真的不稀罕这大魏国帝王之位,那么为父也是无可奈何。”
这是要用皇位来威胁了。
如果玄清在,他自然不怕威胁,可是玄清已经死了,弟妹和孩子,这让卢奕风如何选择?
“卢玄清不是没有后,你若真的觉得愧疚,就好好照顾他的遗腹子,如此也不算对不起他了,一切都是苏秋雨自己的缘故,她不让孩子留下,非要带走,还要杀掉那女人和遗腹子,你觉得这样的女人能留嘛?”
康和帝一句接一句,说的最后卢奕风已经插不了口,最后只能当做默许。
七日后,登基大典,隆庆帝正式即位,隆庆元年开始!
…………
“四哥,你说我这辈子是不是就没有这富贵人的命,一直就东奔西跑躲躲藏藏的,生孩子前是这样,现在生了孩子还带着两个孩子还如此,而且这一次又连累了你,你还真和我犯冲呢。“
说苏秋雨玩笑的话让赵四都忍不住笑出了声,夫人能在逃亡的路上还有心情开玩笑,想必,她的心里也是放松下来了。
赵四又看了一眼在大黄身上睡着的两个孩子,笑嘻嘻的说道。
“孩子还有小英和小英她娘都去了鲁地,赵七回来告诉我说,于老爷子将他们安顿的很好,所以我并不担心,能够保护夫人和小主子,是赵四我的荣幸,再者就是没有夫人,我这也是一个劳碌命啊,成日东奔西跑,要真让我呆在后院哪里都不去,可能我还觉得浑身不舒坦了……”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笑,这日子倒是打发的很快,那十个亲兵在后面慢慢跟来,他们全部分散行动,毕竟如果集合在一起,队伍太大,很容易被人发现,说出你此次要去的地方就是千里之外的鬼谷关,魏国和齐国的分界之处。
他们也没想到他们刚走,康和帝居然直接禅位给卢奕风,这才是让人觉得最惊讶的。
不过这样一来,他将皇位禅位给卢奕风,那么卢奕风就绝对不会在出面保护他们,这就是一种博弈,一方胜一封输。
苏秋雨不会责怪奕风,毕竟玄清在他眼中已经死去,她和孩子根本就不足挂尺,更何况现在还有一个白姨娘以及她肚子里的遗腹子,所以无论如何选择奕风都是会选择皇位,而弃掉他们的。
这一次也幸好有三货陪着,他们在森林间走动也是如履平地。
只是苏秋雨到底觉得自己着实小看了两个孩子,原来小清教给他们的东西在关键时刻居然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而且这威力着实让人心惊。
怪不得小清一二再再而三的嘱咐两个孩子,绝不可在外人面前透露分毫,原来是这个原因。
“孩子真是受苦了,跟着我们东奔西跑,小时候就是如此,这长大了还得了,总觉得亏欠了他们,这马上就要到四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小清。“
“夫人,我查过那那鬼谷关地势险要,的确经常发生山体滑坡,可是,之前两个月雨水极少,按理说这山体滑坡应该不会那么轻易发生才是。“
“不管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到了以后再做商榷,再者,要进入鬼谷关山崖底极为凶险,咱们到了还要再做准备。“
苏秋雨一早就做了心理准备,他们竟然言之凿凿,说的确亲眼看到玄清跌落山崖,那么她就一定要去山崖走一遭,否则她是绝对不会死心的,而且她百分百肯定,小清绝对没有死,退一万步说即使小清死了,也绝对不是他们带回来的那具尸体,苏秋雨曾经就说过,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清真死了,她便好好的收敛他的尸体,然后带着孩子归隐山林,如果小清没死,即使是天涯海角,她也要将他找到。
从大魏国出发,到达鬼谷关所需时日至少一月,即使是在快马加鞭,也不会少于这个日子,更何况他们走的还是山路,虽然有三货开路,可是一路上苏秋雨顾及两个孩子,所以等到他们到达鬼谷关的时候已经是快到中秋了。
距离卢玄清离开整整今8月,距离他失踪也整整过了四个月,苏秋雨的心理,越发的开始焦急起来,刚刚出发时的镇定已经全部消失,随着时日越来越长,她的心里越来越觉得有些没底了。
“夫人,这鬼谷关果然名不虚传,这会儿可还是八月呢,结果这气候居然和咱们魏国入秋的气候都差不多了,这山下还不知道有多冷呢。”
“是啊,这里气候常年偏冷,地域险峻,不仅如此,你看看这崖底,似乎还有一层迷雾,怕是有雪也是不一定。”
“以往知道这山上有雪,倒是没想到这山底也是如此。”
赵四忍不住有些感慨,这气候太过反常,如果先生真的在崖底,那么先生得招多大的罪啊,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当着夫人的面说的,否则夫人这心里不知道得多难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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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舅舅,爹爹就在下面吗?好高啊,爹爹摔下去肯定会很疼很疼的。”
乐乐童言无忌,问出的话让赵四都有些接受不了,他下意识的看了苏秋雨一眼,发现她离他们有些距离,这才小声的对着乐乐说道:
“乐乐乖,不要在你娘面前问这些话,你爹他不疼的,他那么厉害,不会疼的!”
“就是,妹妹,爹爹是男子汉,男子汉是不怕疼的,而且爹爹武功高强,不可能有事儿的。”
康康和乐乐的话虽然小声,可是几乎全部都入了苏秋雨的耳中,苏秋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是啊,这么高落下去,得多疼啊。
她站在这上面往下看,都觉得头晕的很,小清真的从这里摔下去的话,真的还能活下来吗?
可是即使她怀疑,面对孩子,她也不敢透露分毫。
“夫人,这是两国夹口,不归任何一国管,如果有人要对我们动手,在这里就最适合。”
苏秋雨倒是没担心这个,只是问着赵四道:
“四哥,他们还有多久能到?”
“他们走的是官道,想必差不多还有两日左右。”
“两日?那咱们先找个山洞休息一下,这里没有任何茶寮和住所,所以,只能多委屈一下孩子了,等到三货回来,咱们就先去安顿一下。”
“好!”
这里环境并不好,此刻苏秋雨非常庆幸自己将两个孩子养的糙,即使一路走来吃的穿的包括着用的都是精简了再精简,可是孩子还是没有任何怨言。
以前可以说是孩子不懂,可是康康这孩子比乐乐还要早熟懂事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大和尚收了徒弟的缘故,康康有的时候说话还带着一两句的佛语,就是苏秋雨都悟不出这样的道理来。
“四哥,哥哥何时能到?”
“我听宜修说,然儿有了身孕,不会出行,他到是已经快马加鞭了,想来应该不会拖延太久。”
苏宜修在一年前已经和然儿成亲了,现在然儿有了身孕,的确不适合东奔西跑,倒是苏秋雨有些抱歉了,没想到这一次又要麻烦到哥哥。
可是有了宜修在,如果找到了小清,小清也能得到很好的救助。
苏秋雨不傻,这么高摔下去,小清不可能还完好无损。
受伤是一定的,甚至断胳膊断腿也是可能的。
所以苏秋雨心里非常清醒,她能到这里来,自然就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
“夫人,有人过来了,咱们避开!”
有人?这个地方能过往的人多数都是这大魏国和大齐国之间同行的商人。
苏秋雨现在是三国通缉的要犯,她是绝对不会轻易暴露在人前的。
所以,苏秋雨带着赵四和孩子就立刻在一旁的山坳处躲了起来。
……
“启禀太子,我们的人飞鸽传书回来,看到他们一行人在鬼谷关出现。”
柳诚毅摸索着手中的扳指,鬼谷关,怎么?看到了尸首都还不死心是吗?
那好,那就让你再看到那两个小崽子一并死去,这样你就能好好的死心了。
柳诚毅的唇角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这笑容看起来那么的让人心惊,甚至带着一抹嗜血的疯狂。
“本太子,也该选妃了,让人告诉父皇,太子年岁适中,心怀天下,愿在大齐国选妃,不拘身份,均可参加。”
“是!”
柳诚毅看着空无一人的书房,这一次,他很想看看,卢玄清还有什么可以和他斗的。
……
山洞干燥,最要紧的是这山洞的后面还有两个小的温泉泉眼,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庇护之所和休息的地方。
苏秋雨带着孩子好好洗漱了一番后,才换赵四带着三货去洗漱,幸好是分开的的汤池,反正等三货出来的时候,那模样似乎高兴的不得了。
苏秋雨拿出一个小铁锅给两个孩子熬了一些肉粥给他们,她和赵四则是随便吃了些就了事。
赵四倒是没什么,他本就是粗人,吃什么都是可以,倒是苏秋雨,这些日子瘦的不行,脸颊凹陷,赵四看到都忍不住说道:
“夫人还是多吃一些,您消瘦这么多,先生看到了也是该心疼的。”
苏秋雨笑了笑道:
“四哥放心,我没事儿的。”
“娘,你吃,你喝粥,喝粥能长的胖胖的。”
“对,娘喝粥,娘你说喝粥能长的胖胖的。”
康康和乐乐同时将自己的小碗举起要递给苏秋雨,苏秋雨笑嘻嘻的在每人碗中小心的吃了一口,两个孩子这才满意的放下。
苏秋雨知道,她要是不吃,这两个孩子绝对会一直举着,这一点,两个孩子都和卢玄清那厮极为相似。
两个孩子吃饱了就自己乖巧的坐在一边各玩各的,困了倒头就去睡觉了。
苏秋雨看着两个安稳睡着的孩子,对着赵四说道:
“四哥,明日他们一到我就准备下崖。”
“什么?夫人,怎么如此急?这也不急在这一时吧?”
“我等不及了,多一天就有多一天的危险,四哥,你就在上面和十个亲兵一起守着孩子,我带着大黄下去。
我将小白和小灰留下,四哥,孩子只有交给你我才放心。”
“不可啊夫人,这,这,这太危险了。”
“哪里都有危险,你们留在这上面更加危险。”
赵四有些激动,可是苏秋雨非常清楚,等到明日人员一到,这些人同样也不能跟着她下去,他们必须保护好孩子,孩子才是最要紧的。
“四哥你听我说,孩子还小,我不可能带着他们下去寻找,你别说你去,不可能的,第一大黄最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大黄听得懂,大黄要表达什么我也能懂,如果大黄闻到了气味,要告诉你,你听不懂的话很容易错过的。
再者,咱们现在被人通缉,你有武功,保护孩子你比我有用的多,所以,你以孩子为主,你们在这好好等着我,我如果找到了会想办法给你们报信的,你看我还带着烟火弹,一旦找到我就发消息给你们,你们就来接应,如此可好?”
赵四是个非常理智的人,他知道这样的安排已经是最好了,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安排让赵四也找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四哥,你记住了,一定要保护好孩子,必要时候就让小白和小灰带着你们跑,小灰乃是千里良驹,那些追兵想要追上并不容易的。”
“娘,你放心我会保护好妹妹还有舅舅的,我一定会保护好他们的。”
康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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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苏秋雨走过去将孩子抱在怀中,又看了一眼熟睡的乐乐,这才说道:
“康康都听到娘的话了?”
“嗯,都听到了。”
康康点了点头,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窝在苏秋雨的怀中让苏秋雨觉得是那样的幸福。
可是这幸福如果有小清在,那该多好?
“康康真乖,咱们康康是男子汉了,知道保护好妹妹了,康康,你记住了有危险了就带着舅舅和妹妹跑知道吗?”
“娘,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带着妹妹跑的,舅舅要是跑不掉就暂时假装被他们抓住,掩护我们,我们一定会回去救你的。”
康康的话说的苏秋雨先是一愣,然后一笑,这孩子,怎么还懂掩护,还要让四哥先跑,这是可爱的很,童言无忌啊。
不过赵四似乎很赞同这个主意,对着康康说道:
“康康,如果真的有危险,舅舅会掩护你们,你们坐上小灰就跑,也不用来救舅舅,你们让小灰带路,送你们去鲁地,对了,小白就留下来给你娘报信就好。”
“早知道就该将他们送到鲁地,只是我担心他们的人会去于爷爷那边看守所以才没……”
“不要,我不要去鲁地,娘,我和妹妹会在这里等你和爹的,我们哪里也不去,我们带着小灰哪里都不去。”
“你也不救你舅舅了?”
苏秋雨开玩笑的问道,康康愣了愣,然后拍了拍心口说道:
“娘,你放心,等你和爹爹回来,我保证他们一个都不少,而且爹爹说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们就等在这里,谁也不会知道的。”
“你呀,好吧,就等在这里。”
“康康,记住了,如果舅舅被抓了,你不要来救我们,等你爹爹和娘回来了,他们一定会救我们的,到时候你再来,知道吗?”
康康看了一眼苏秋雨和赵四,然后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
可是康康这心里到底在想什么,赵四和苏秋雨都不知道,毕竟在他们心中,这还是个孩子,能听懂这么多已经是难得了!
第二日午时,十个亲兵陆续到达鬼谷关,赵四前去接应。
等到所有的安顿好后,苏秋雨便带着大黄,还有一些必备物资准备下崖。
两个孩子非常乖巧站在那里,他们不哭不闹异乎寻常的乖巧懂事。
如果不是必须得由苏秋雨亲自下去,苏秋雨是断断舍不得两个孩子的。
两个孩子身上的水囊早就被给灌满了水,小灰和小白身上也挂着几个水囊,这是苏秋雨准备好的神水,并且苏秋雨亲自和康康说过,绝对不可随意将水露出来,不到万不得已,这救命的东西不能随便拿出来。
康康非常懂事听话,一听苏秋雨这么说,便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即使是妹妹也不会让她知道的。
苏秋雨这才放心下来,她在小白和小灰的耳边再次叮嘱,若有危险立刻带着孩子离开,反正只要有大黄在,不管他们到哪里苏秋雨都能将孩子找到。
从上面直接下崖,道路极为难走,怪不得之前于海他们足足耽搁了两个月,才将那不完整的尸首给找到,苏秋雨准备下崖的地方是在一棵枯树下面,那里有一条极为难走的路,苏秋雨直接骑在大人身上,由大黄带着她漫步向下走去。
苏秋雨并不知道她这一走,迎面便快马加速的跑来一队蒙面大汉。
赵四反应极快,立刻将孩子放在小灰身上的篮子里,一会儿情况一旦不妙,便让小灰拔腿就跑。
来往黑衣人有二十多人,看起来极为凶狠,个个手持大刀蒙着面,他们来的方向是大魏国过来的方向,赵四当即心里就觉得这康和帝的手段越发卑鄙,连两个孩子也不能容忍,不仅如此,那卢奕风不是已经成了新皇了吗?为什么他也不护着两个孩子?这到底也是先生的骨肉,口口声声说和先生是好兄弟,可是先生唯一的骨血却也不保护,反而将那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姨娘和孽子给保护的极为周全,当真是讽刺的很。
“兄弟们抄家伙,来者不善,今日定要保护小主子周全。“
康康看了一眼,这奔跑而来的人对着赵四说道:
“舅舅爹爹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咱们还是快向山跑去吧,保命要紧打不赢就跑,这是爹爹教的。“
“对,舅舅,爹爹说了,打不赢咱们就跑。“
康康和乐乐说这话的时候,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都是一些年轻人血气方刚,在他们的脑海里打不赢也得打,怎么能半途跑掉了?
可是却从康康和乐乐嘴中说出这话,让他们反而有些哭笑不得,倒是赵四沉思了一下,他不会做莽夫之勇,康康和乐乐说的没错,他们没必要和他们硬碰硬,即使康康有些小本事,但是之前那是因为在府中场地有场地有东西施展,可是在这片空旷的四周,他们人数太少,真要对上那些马匹和刀刃,反而还真没有什么胜算。
赵四最后亲自下令,让所有人立刻入山。
众人虽然觉得不甘愿,觉得自己的本事并不比那些人少,可是他们也非常清楚,一切以孩子为重,所以立刻全部散开,往山林间跑去。
赵四什么都算好了,可是就算差了一样,小灰和小白的奔跑速度,它们带着孩子跑在前面,可是他们是用脚走的自然在后面,如此一来很容易这之间就直接扯开了距离,等到赵四他们在山间休顿,这才发现根本就没有看到小灰和小白的影子,这两货不会又将孩子给带的千里之外了吧?
果然这野兽也有野兽不好的地方,不能说人话,自然就听不懂他们的意思,他们才没有夫人的本事,能和它们直接交流,所以,如此一来赵四反而有些窝屈这怎么又把孩子给弄丢了,而且还是在眼皮子底下。
可是这份憋屈还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道声音打断。
“里面的人听着,如若你们束手就擒,我们便饶你们一命,否则别怪我们心狠,放火烧山,让你们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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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喊声让众人都是一惊,这些人怎么速度如此之快,最要紧的是他们怎么会猜到他们会上山?
“你们到底是谁?”
加上赵四在内十一个人全部背靠背围圈站在一起,有些担忧的看着对面的草丛。
果然这话一落,至少有二十个弓箭手全部拿着弓箭对准了他们。
这动作整齐划一,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最要紧的是,这些人和外面的人显然都是一伙的。
但是却并不是外面的人,赵四一下就想到了人家这是早就料到了他们的逃跑路线,这是故意将他们给赶到山上来的,好生厉害,这到底是谁出的手,居然如此算无计策。
赵四指挥众人放下手中的武器,好汉不吃眼前亏,要紧的是康康和乐乐根本就没在他们眼前,此刻赵四才觉得,康康和乐乐被小灰带走那简直就是明智的选择。
希望康康和乐乐能被带回鲁地,这样就更好了,反正有大黄在不怕找不到他们。
赵四他们没有半点反抗能力就束手就擒了,这让领头的人忍不住问道:
“孩子呢?可有找到两个孩子?”
“无,他们似乎是分开走的。”
“去找孩子,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动作小心点,他们身边的马是千里马,而且还有狼保护,必要适合用迷药,或者放火烧山也要将他们给熏出来,把这些人全部打晕带回去。”
赵四没想到这些人会这么说,将他们打晕带回去这就不必说了,只是他们这摆明了是要将康康和乐乐给杀掉,可是再多的话都被赵四给吞了下去,问不出口了,因为他已经被敲晕了。
此刻赵四担心的康康和乐乐将他们这边发生的一切全部看在了眼中。
因为此刻康康和乐乐就在小灰的背上带着小白此刻正站在他们头上的一个高台,只是那高挑恰好被灌木挡住,能从上看到他们,可是他们就算抬头也看不到康康和乐乐。
“弟弟,他们要烧山么?是不是想要把我们变成烤猪?”
乐乐有些不安的看着康康问道。
康康小眉头皱起,看起来像似卢玄清一般无二。
康康想了想说道:
“这山林这么大,还有湖泊根本就点不起来,他肯定是吓我们的,故意想要将我们给吓出来。”
“啊?吓我们的?那我真的很害怕呢。”
乐乐有些娇气,毕竟是女孩,而且加上卢玄清一贯就宠的不行,所以在听到那些人的话后还真的有些害怕的。
“不用怕,我有办法,咱们让小灰故意在他们面前跑一下,引开他们,我们就躲起来。”
“嗯,是要躲猫猫对不对?”
康康想了想似乎和躲猫猫差不多,所以点头道:
“嗯,对,和躲猫猫差不多。”
乐乐这才拍手说道:
“那好,我们就躲起来,可是大舅舅被抓走了,咱们要不要去救他们啊?”
“要,娘去了山崖,我听他们说过,要回来要好多天才行呢,咱们就抓紧时间去救舅舅。”
“可是我们出现的话那些人不就知道了么?”
对于乐乐的问题,康康一向就表现的非常有耐心,所以此刻更是耐着性子说道:
“咱们小白的鼻子最灵了,到时候让小白闻着大舅舅的气味就能会找到。
所以现在我们要先躲好,让他们找不到最好。”
乐乐听到康康这么说,非常崇拜的看着康康说道:
“弟弟你真的好聪明哦,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看着自己这个总是慢半拍的妹妹,康康顿时觉得自己的任务很重,他身手拉着乐乐伸出来的手说道:
“妹妹你只需要开开心心就好,这些费脑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做好了,爹爹说了,你不用动脑子的。”
“真的么?那我能不能睡一会儿,一会儿到了你记得叫我。”
康康没想到这乐乐还能这么大条,不过她睡觉也好,睡着了就不用害怕了,还免得一会儿他又要安慰她,所以乐乐说道:
“好吧,你睡吧,到了我会叫你的。”
乐乐说睡就睡了,康康看了一眼乐乐的手,想了想就从兜兜里翻出了一截腰带,这是之前娘给爹爹准备的衣服里露出来的,康康将它拿过来拴在了自己和乐乐的手腕上还打了一个死扣,无论如何他和乐乐是绝对不能分开的。
小灰和小白除了听苏秋雨的命令外,最听的或许就是这康康的命令了,因为这是小主子啊,还是和女主子血脉相连的,所以小灰一听到康康的要求就立刻让小白带路,他们往森林中间走去,找了一个湖泊歇下这才放心。
小灰立刻出动去引开他们,等到乐乐醒来的时候小灰嘴里还叼着几个野果子回来了。
“哇,好红的苹果哦,弟弟你吃。”
“嗯,我们一人一口,吃完了就睡觉觉,等醒来后就去找大舅舅。”
“好!”
两个孩子真的是想的天真的很,不过他们已经够聪明了,知道在这个时候就是要引开人,然后躲在这里不出来。
另一头,在山间寻找的人果然被小灰给引到了另一座山头,他们此刻完全没想到两个小孩子还会用计谋,全部傻兮兮的还拿着火把在山间连夜寻找。
放火烧山自然不会,毕竟这森林非常大,他们的火根本就点不燃,即使有火油也是于事无补,毕竟鬼谷关雨水极多,到了夜间还有瘴气出现,如果不是精通医术的人,这平常人在这里过夜很有可能吸入瘴气中毒。
所以这才叫做鬼谷关,这也是为什么这里明明作为两国要道却从来没有什么客栈和人居住的原因。
“老大,找了一天了,他们有没有可能全部晕倒在了哪个角落是我们没有发现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你我都是吃了这配置的草药才能避开这瘴气,两个孩子只要吸入肯定会中毒。
消息不是说昨日他们才到达的吗?昨天他们没有入山算是让他们逃过了一劫,可是今天刚才大家都亲眼看到那马托着个篮子,篮子里面装着孩子在山里跑去,这一次,他们定然会倒霉。”
“可上面的旨意是要我们见到尸体,这?”
“在四处寻找一下,你也知道上面人的手段,这一次出动这么多人就是要万无一失,如果有问题,你我的命可都保不住了。”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要两个孩子的命,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我们到底听命于谁。”
“好了,别问了,不管听命于谁,你我还有我们家人的命都在别人手中捏着,你过来,如果真的找不到,就找两个小孩代替,做出被野兽啃咬的模样,无论如何也要交差。”
“这可行?”
“不行也得行,不然到时候死的可就是我们的人。”
“成,娘的,为了咱们自己的家人也只能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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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这些人准备,当天夜里他们就发现了两具小孩的尸体,只是被野兽咬得稀烂,根本便是不清楚,这下所有人都放心了,毕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此一来他们也算交了差了。
还没到凌晨,所有人已经全部撤退,等到康康和乐乐起来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恢复了宁静。
他们自然不知道,小白这一顿饱餐行为会引来这些人的退去。
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小白看着康康和乐乐睡着了以后,便和小灰交代了一声,出门寻觅食物,毕竟小白的个子其实也是非常巨大的,在狼中间来说,也是一个巨型大个子了,它每天要吃的东西其实并不低于大黄,只是它看起来身形苗条,加上一身极为漂亮的白毛,所以让人觉得它是斯文的,但真要说起来,它吃的东西可不少。
至于被那些人发现的那两个类似于人类的东西,其实那真的不是人,不过是小白吃了一只羚羊而已,只是那羚羊被小白直接给扯了皮,然后脑袋和四肢都没有吃叼到了一边给扔了,又从身体中间给咬断开来,如此看起来就好像是两个孩子被咬得只剩下一半而已,而且小白的背上还有两个背篓,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落了衣衫在地上,这样一来就更让人觉得这是两个孩子的尸体了。
加上本来就被咬的稀巴烂,所以还真没有人任何人能怀疑呢,毕竟旧衣衫太具有欺骗性了,小白这一乌龙事件倒是成功地将这些人的注意力吸引开了,所有人在凌晨时分全部撤退。
康康和乐乐此刻蹲在山洞开始商量起要如何营救舅舅的事情,只是想来想去,两人都觉得好像他们想得非常容易,但是真的要出去好像挺难的。
“妹妹,你的压岁钱带了吗?“
“带了呀,之前回去拿石子的时候,你不是说让我带上钱吗?怎么了?你要用银子,咱们在山上可没有糖葫芦可以卖的。“
“咱们不买糖葫芦,我觉得我们在这里好像很危险,咱们要不还是出去吧,咱们进城以后,咱们找地方安顿下来,好好的等爹和娘。“
“可是爹说小灰的样子不能被别人看到的,不然别人会抢走小灰的。“
康康想了想,似乎爹爹之前真的这么说过,而且小灰长得这么漂亮,如果被人抢走的话,那就太可惜了,可是如果小灰不跟着他们,那他们就很危险了。
“弟弟我们不去救舅舅了吗?“
康康在某一方面是要成熟许多的,也考虑周到的许多,他昨天吃了一个苹果,此刻肚子里还饿的咕咕的叫,现在中午吃什么还没有数呢?难不成真要让他们吃小白带回来的那些生肉吗?他俩还都不会生火,怎么吃生肉,要不然又像小白昨天带给他的那一头母豹子一样,让他们喝奶,他可不要去喝奶,他是大孩子,大孩子是不喝奶了。
“咱们在救舅舅这之前得填饱肚子才行。“
乐乐听着康康的话,顿时也觉得自己的肚子好像饿了起来,咕咕的叫个不停,她有些委屈的看着康康说道。
“弟弟,我的肚肚好饿啊。“
刚刚就知道会是这样,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对着乐乐说道:
“哎,我也饿,那咱们只能出去了,咱们进城只有进城才有吃的,吃饱了肚子再去救舅舅,只是小灰嘛,咱们让它和小白在城外等着我们,我们买了吃的就回来,好不好?”
“好,啊,咱们去买吃的还可以给它们买喜欢吃的豆沙包和糖葫芦呢。“
小灰和小白听着糖葫芦和豆沙包都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这都多少日子没吃过了,可想得紧,
四个小朋友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康康和乐乐自然不知道两个只有四岁的孩子独自走在街上会是多么的引人注意。
鬼谷关过去在行至大概半天时间就能到达齐国最近的一个州城。
因为算是齐国边境,所以,这个边城的防御极为严谨,出入必须得有通关文牒,康康和乐乐把所有的都想的很好,却忽视了两个小孩子如果要进城,必须有通关文碟或者大人陪伴,否则的话根本就是枉然。
“弟弟现在怎么办?小灰和小白还在等着我们呢,这里的人好像出入都给他们看那个东西,咱们两个小孩子可以出现吗?“
康康看了一眼乐乐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衣服。
这些都是之前从京城出发的时候,娘给他们换上的一些粗布麻衣,看起来非常平常,和普通家小孩差不多,和他们往日穿的绸缎衣裳,根本就不同。
不过他们奔跑了如此之久,看起来都有些脏乱了,康康突然想到了办法,对着乐乐说道:
“妹妹,我有办法了,咱们装作乞丐混进去,你看那些乞丐,就没有让他们出入通关文牒。“
其实并不是乞丐不出入通关文牒,而是这些看守城门的士兵几乎都是认识这城里的乞丐的,他们都在城门口沿街行乞讨,根本不会惹出什么麻烦,所以这样一来,康康和乐乐便有样学样。
两个孩子在地上抹了许多泥,把自己看起来弄得又脏又难看,只是康康和乐乐手和手还是用布带子拴在一起,无论任何情况,两人都是绝对不会分的,两个孩子装扮好以后,便手拉着手,往城门口跑去。
“妹妹记住一会儿我做什么,你就学着做什么,知道吗?咱们要装乞丐,你知道什么是乞丐吗?这是要钱要吃的那种。“
弄得觉得康康小看了自己,乞丐嘛,谁不知道,爹爹带他们看过呢?就是那些捧着碗不停的开始问过路的人要吃的要钱吗?
“弟弟,你放心,别的事情姐姐不敢保证,可是要钱的要吃的,姐姐可在行了。”
乐乐拍着胸脯上安康保证,然后便拉着康康往城门口跑去,两人也聪明,也不进去,就蹲在城门边在那些乞丐旁边蹲好,然后可怜兮兮的开始大声说道。
“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妈行行好吧,赏点吃的吧,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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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看这面前的一文钱,笑的那叫一个开怀啊,旁边的大乞丐看的眼红,恨不得上去将这钱给抢走。
不过这康康和乐乐拿着这一文钱便不在这里继续待着,反而直接到了城门口,将这一文钱给守城门的士兵说道:
“叔叔这个给您,我们能进去要些吃的么?”
乐乐虽然看起来真的傻兮兮的,可是在哄人这一方面,她似乎天生就有些本事。
本来这小脸蛋真的是脏的可以,可是她嘴甜啊,加上那一双大萌眼,那守将的士兵看着都有些不忍心。
“叔叔,这个能让您喝碗茶水,这太阳多大啊,您辛苦了。”
“你这小乞丐这嘴巴倒是甜,想要进城要吃的?”
“嗯,肚肚饿饿,想吃饭饭。”
“去吧,去李员外家门口,他们家每天都有馒头发放,但是记住了,拿到吃的就出来,你们没有户籍和通关文牒,晚上也过不了夜只能在城外待着。”
“嗯,嗯,谢谢叔叔,我和弟弟知道的。”
乐乐就这么轻松的带着康康走进了城。
“弟弟怎么样?很简单吧。”
康康还真没想到能这么简单,他以为他们得想些办法才行呢,可是没想到这了乐乐就嘴甜的说了两句就放行了,看来傻妹妹还是有傻福的啊。
两人知道在这城内留不长,所以直接去找地方买几个包子还有吃的,就用包装着然后拿出来些细碎银子,这还是被乐乐绑在自己胸口贴身放着的,任何人都拿不到。
如果不是康康说明天还要进来打探情况,她还未必会拿出来呢,即便如此,这一路走这小嘴还翘的老高,这些银钱她本来是存着想要元宵节的时候让爹爹带她去看灯会的时候用的,怎么现在就给用了,不过也是为了填饱肚子,乐乐就是心理在不舒服,可是也没有别的办法,直到到了城门口,乐乐就带着几个小铜板找到之前那士兵就说道:
“叔叔给您喝茶,这是今天我们讨到的,我和弟弟有吃的就够了,钱不用了。”
这可把那士兵高兴的,这小东西还真的是聪明的很呢,居然还会将钱给他们,虽然就几个铜板,可这些乞丐可没有他们两人这样上道的。
想起之前放他们进去的时候这同伴还笑他呢,真是什么人都放也不看钱,平日这些乞丐想要入城一个人没十文钱那是休想的,他之前也不过看着这小丫头可怜又乖巧,可放进去后又有些可惜,最近边境乱的很,据说又要开战了,那该死的科莫族一直滋扰他们大齐国,如此一来开战是再所难免,这些乞丐很多都是远处村子里被科莫族祸害的村民,规矩在这里,谁也不能违背。
“你这小丫头倒是懂事儿,去吧,明日要是想进去直接来找我。”
“嗯,谢谢叔叔。”
乐乐带着康康和那士兵道谢后就直接往山上走,他们不知道,两人刚一走,就被一旁等着的乞丐给盯上了。
……
“混账东西,人和羊都分不清楚,是不是要将你们的妻儿给好好的开膛破肚和这羊来对比一下你们才知道这人是长什么样子的?”
内侍有些发火的看着这些人,真是蠢货,带回两只被咬碎的羊肉尸体还以为是那两个孩子,真是不知道他们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们立刻再去寻找,请大人绕了我等家眷。”
内侍看了一眼两人,然后说道:
“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找不到那两个孩子,你们的家眷也就别想活了,滚下去立刻给我找。”
“是,只是大人可否告知那两个孩子可有什么特征没有,毕竟我们担心再次找错了人,所以……”
这一点内侍也有些苦恼,那些人都是硬茬子,居然没有一个能吐露分毫,不过就是他们说了,这孩子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因为小孩子几乎一天一个样,但是内侍也不是半点办法都没有想起之前将军的话,内侍说道:
“那两个孩子都长的非常漂亮,和一般孩子绝对不同,唯一的特征估摸着就是两个孩子的脖子上都有一颗翡翠玉石珠子,对了,还有一点,你们一定要记住,那两个孩子身边定然会有野兽保护,不是白狼就是老虎,要不然就是柯良宝马。”
这个消息可不算什么好消息,而且有野兽保护,还是白狼和老虎,之前他们倒是只看到了一匹马和狼。
如此一来,似乎更加困难了。
可是既然已经接受了任务,在困难也要找到才行。
当内侍离开后,这下首的黄豹才看着领头人说道:
“大哥,这不是大海捞针么?而且你听到没有,还是有野兽保护,我们如何能和野兽对抗?”
“哎,别说了,去准备些药吧,为今之计也只能看着办呢,咱们走一步算一步,既然是极为漂亮的小孩子,那么也不算没有办法。”
被叫做大哥的黑虎看了一眼远处,眼中精光闪过,想要交差,有的是办法。
“你附耳过来,咱们必须做两手准备,既然大人说了特征,这好办的很,漂亮的孩子,翡翠珠子,只要有了这两样,什么孩子找不到?
你去找潇潇,他是最大的人口贩子,要什么都能给你找到,只要给足了钱财,告诉他一定要漂亮的小孩子,一男一女。”
“那潇潇不是我们的人,万一他走漏了风声?”
“哼,潇潇这人虽然走的是下九流的道,可是嘴巴却也极严,给钱了事,咱们只说要漂亮的小孩子,他不可能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黄豹听到这话也觉得有道理,立刻转身就走,为了家人的命,舍掉些钱财就当免灾了。
不出一日,几乎整个道上都有消息,有人高价收买童男童女,年岁要小,要长的漂亮的。
而之前守城门的士兵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日见过的那对小孩子,他的心里突然就有了想法,虽然那孩子看不清楚到底长的如何,可是那双眼睛骗不了人,如此漂亮,如果真的卖掉了,可就是一大笔银子。
士兵想到此就越发兴奋,一大早就守在了城门等着那两个孩子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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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守城门的士兵等待康康和乐乐到来,而此刻康康和乐乐现在正在两个乞丐面前,开始沉思起来。
小白蹲坐在一边,两个极乞丐只要一动小白便嗤着牙对准他们,吓的他们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两乞丐本来只是想要从这两个小东西身上找些好处,可没想到,怎么刚刚进入森林,就被一白狼给扑倒在地,那两个小乞丐还站在那里,双眼瞪得极大地看着他们。
“刚才你们说想要劫走我们身上的钱财?“
“是是,我们刚刚真的只是打算想要劫财,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们不知道你们这么厉害,还养了白狼,我们真的没有想要伤害你们。“
两个乞丐不停的为自己有求情,可是康康和乐乐本就是小孩子,他们分不清楚这两人说的是真还是假,所以他们反而走到小灰身边直接坐上了小灰背上,看着小灰起身才对着小白说道:
“小白哥哥他们就交给你了,我们是小孩子,管不了你们大人的事情,所以这两个人就交给你了,我和妹妹先回去了。“
对于康康的决定了,乐乐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因为康康说的没错啊,他们是小孩子,小孩子怎么能够管这些事情?所以不管小白会如何处置,这两人都和他们没有关系,这两个人本来还想抢他们东西的,就是坏人不能同情。
小白如何处置?两个小孩子自然不知道,所以等到小白回来的时候,看到小白的爪子上有一些淡淡的血迹,康康也什么都没说,乐乐大条根本就没有看到。
此刻的康康的和乐乐还不知道,他们又有新的危机产生了,此刻城内外到处都在找长得可爱的孩童,两人虽然现在丑化了自己,可是明日只要进城,就有人会将他们给抓住。
……
鬼谷关山崖下的路并不好走,并且越往下走,道路越发艰险,气候也越是阴冷起来,甚至苏秋雨都能感觉到这空气带着一丝苦涩的气味,像是有剧毒一般让人不寒而栗,就是闻起来也觉得浑身不舒服,如果不是她随身携带的神水,苏秋雨觉得她和大黄都会有些承受不住。
不过苏秋雨此刻也有些佩服于海了,如此深的距离,全靠脚力直接往下爬,不说这瘴气有没有毒?就是这需要的人手也是不可估计的,所以苏秋雨甚至在怀疑这下面如此深深,甚至连半个活物都没看到,于海他们到底是怎么了让人下来将尸首给带回去的,越想越发觉得有些可疑起来。
或许于海他们找到尸体并非是在崖底,而是在山崖的半中,毕竟这条山路极为险峻,要向下走也不是没有遮挡物的平台,如此一来,或许他们以为在半空中就发现的尸体就是小清也说不定,反而并没有真正的走到山崖底下。
苏秋雨的这个大胆猜测自从在她心里出现以后,就再也挥之不去,越是如此,她便越发迫切的想要到达崖底,一探究竟。
“大黄,咱们已经走了三天了,可是还没有到谷底,没想到这山崖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高,还要深,也不知道小清摔下来到底有没有事?“
大黄不会说话自然无法回答苏秋雨的问题,可是随着大黄步履越发的小心翼翼,苏秋雨有一种预感,他们应该离谷底不远了。
果然在第五日的中午时分苏秋雨和大黄浑身有些邋遢的终于走到了崖底。
到达崖底之后,此刻明明已经是中午时分,但是四周的空气还是带着一丝青黑,让人一看便觉得会蒙蒙的,极为不舒服,苏秋雨沿路走都在给大黄和自己喂着神水,并不敢有半点疏忽,就怕这空气有毒,而且越到崖底这下面几乎就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即使是一片树叶落下的声音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更不用说这崖底几乎有能达到小腿高的枯叶,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半个活,不存在苏秋雨这心越发的焦急起来。
“大黄可以闻到小清的气味吗?”
其实苏秋雨知道,这有些难为大黄了,毕竟这是四处空气闻起来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更不用说大黄能不能闻到属于卢玄清的气味了?
可是大黄知道自己这次带着女主子往山崖底下走是为了什么?他还是极为尽心的在四处闻了闻。
大黄闻一会儿苏秋雨便给它喝一口神水,山崖底下的路是一块极为平整的宽敞道路,偶尔还能依稀听到一些河流流过的声音,可是因为四处太过迷茫,反而让人觉得阴森森的有些恐怖,如若不是有大黄陪着苏秋雨,她定然会被这番景象给吓的不敢往前多走一步。
但是,大黄一边走一边停,苏秋雨知道这是大黄在寻找出路,她没有出声催促,反而是坐在大黄身上,一直跟随它往前走去。
可是一路走苏秋雨这心就没有一刻是安稳的,这涯底山间也有野果,野树,可是却不见一个活物,苏秋雨知道这些野果子定然有毒,毕竟这里瘴气浓厚,可是为了活命,她和大黄必须吃下这些东西果腹,好在她有神水相助,此刻苏秋雨才万分感谢老天爷对她的偏爱。
他们想要寻找出路,寻找卢玄清,只能在崖底不停打转。
大黄还是没有表现出闻到过卢玄清气味的反应,这样苏秋雨的心跟着沉了许多,难道说小清并没有在崖底,不过也不能怪大黄闻不出来,毕竟,这距离小青摔下崖底至少已有三个月时间,如此一来这么长时间没有气味传出也是有的,可是竟然已经到了崖顶,不好好找一番苏秋雨是绝不会死心的,所以不论要在这里待多久,她也一定要找到卢玄清为止。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他们到达崖底的第五日终于在一颗果树下面发现了一块被树枝给刮下来的碎布,那碎布已经变了颜色,看起来破旧不已,但是这边角的针脚还清晰可见,苏秋雨便觉得自己心都快跳漏了一分,因为她认得,这衣角是自己亲手做的,这是小清的布小清的衣服,小清一定在这崖底。
苏秋雨顿时豪气万丈,心中再次充满了希望,她一定能找到小清的,一定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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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还在崖底寻找卢玄清,而康康和乐乐吃完了这买来的东西后,便一致决定进城再买些食物,至于什么时候去救赵四两人还没有决断,毕竟他们也看到这城内守卫深严,想要带着小灰和小白进入,根本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还想着今日倒是要好好的城内守城门的士兵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将小白和小灰趁机混进去。
两个孩子手上自然还是有布带将他们拴住,手牵着手直接往城门口走去。
守城门的士兵等了一天都没等到两个小乞丐,本来还以为这一次自己发财的梦想已经破灭,可是,当他抬头就看到那双乌黑的大眼珠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只觉得天空好像都在飘着金灿灿的金子。
“叔叔,我们今天可以进城吗?“
那士兵等的就是他们别说进城了,今天他可得好好的将她们给洗干净了带进去。
所以那士兵二话不说,直接抱着两个孩子就往城内走去,即使有人看到也没有人说分毫,这些事情在这边境时有发生,别说抱走小孩了,有的时候抱走一两个女人都是有的。
小灰和小白一直躲在外面的树林边,亲眼看到小主子被一个男子抱走,两货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
千里马和狼中之王真要跑起来,那速度绝非是人类可以比的,而且此刻两货目标明确,就是要去追那跑走的男子,所以当它们两个的身影直接往城内冲去的时候,门口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拿出武器,便看到两道影子从他们面前一闪而过,直接入了城。
“刚才可是看到了马和狼?“
“马是看到了,而且还是我从来没见过的那么漂亮的马,那一身皮毛可值不少钱呢,只是那到底是狼还是狗倒是不清楚,但它们这是入了城了可要禀报守将?“
士兵开始交头接耳,询问起来,看守城门的小将领却说道:
“一个个都蠢货,连一匹马和狼都没看着,还想禀报给守将,这是不要你们的命了吗?一个个的都给我闭紧嘴巴,此事不可泄露分毫。“
众人一惊,是啊,这是边城,平时没有通关文牒,任何人不得进入,更何况此刻还放进去了一匹马和一头头狼,当然也就是因为放进去的是狼和马,所以他们反而还并没有那么担心,不报就不报一切以自己的小命为主。
小灰和小白想要追上两个孩子简直是轻而易举,只是,被扛在肩头的康康眼就看到了两货的身影,康康也反常态的对这两货摆了摆手,意思是让他们远处跟着不要靠近,其实康康也不知道这人会将他们带到哪里去,反正此刻,绝对不可让两货出现,说不定他和乐乐还能找到舅舅呢。
两货对视一眼,极为听话的,慢慢的走着,不再靠近两个孩子,而他们的身影虽然看起来如此醒目,但是此刻已经接近下午,而且,边城外面极少有人走动,加上这士兵走的是僻静小路,所以一时间还真没人察觉,这狼和马在路中行走。
士兵本就打算将两个孩子卖个好价钱,所以自然是不会伤到孩子的,他带着孩子直接回到自己的府邸,二话不说就教给自己婆娘说道:
“快给两个孩子好好的洗洗,说不定还能卖个好价钱呢。“
士兵的婆娘昨日便听到士兵说过,今日会送两个孩子过来清洗,当即二话不说就抱着孩子走了进去,这两孩子也是奇怪,一反常态非常配合,半点都不挣扎,只是这手老是牵在一起分都分不开来这样做士兵的婆娘,觉得有些稀罕。
“要牵着就牵着吧,反正他们要的是一对男孩儿女孩儿,你们两个小的说不定未来不用做乞丐,还能谋得一场富贵,到时候可要感谢我和我家那口子才行,如果你们真能卖个好价钱,以后逢15,我也能感激你们为你们烧炷高香。。“
康康和乐乐听到这士兵婆娘的话,几乎下意识的都有了一个共同的反应,士兵是人贩子,这是要拐了他们,把他们卖个好价格。
乐乐当即就有些害怕,甚至有些想要哭出来了,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好不可怜?
恰好这女人将乐乐给清脸上给清洗了出来,如此一来,她看着乐乐这副模样,当即就惊呼道:
“哎哟,当家的,快来看看,这两小祖宗长得可真俊啊。“
本来士兵一直在焦急等待,想要知道这两个货色值不值钱,此刻听到婆娘的话,立刻推门进来,一看到康康和乐乐的本来面目,就喜出望外,当真是极品呀,如此好的货色的,一定能卖个好价格。
“哈哈哈,你们当真是我的福星啊,孩子他娘,去做些吃的给这两个孩子,我马上去联系那卖家,说不定今夜咱们就要发达了。“
本来乐乐都要哭出来了,可是一听到说有吃的,当即就笑了,甚至还对着那士兵说道:
“叔叔真的有吃的吗?我想吃肉可以吗?“
士兵一听,哈哈直笑,可以,当然是可以,现在别说吃肉了,吃他的肉都可以。
而且更难得的是这两个孩子如此听话,不哭不闹的,这可省了他大大的麻烦,不过是要吃肉而已,当然能办到。
到是康康觉得这个妹妹真是让他无语了,不过这样也好,有吃的能分散她的注意力,不然这哭起来他都要招架不住。
两个孩子的听话表现,让他们直接将孩子放在了房间里,被锁了起来。
这没有人了,乐乐便对着康康说道:
“弟弟,你看姐姐聪不聪明,我假装听话,这样一来咱们就不用吃苦头了,爹爹都告诉我们说了,必要的时候能装就得装了。“
康康看着突然就收了哭腔的乐乐,没想到自己这个妹妹还有这等奇才,倒是将爹爹的话记得一清二楚。
“可是现在他们是人贩子,还不知道要把我们卖到哪里去呢,你说咱们现在是跑呢还是留下来?“
“咱们不是要救舅舅吗?刚才小灰和小白终于溜进来了,咱们可以让小黑和小白带着我们去救舅舅啊。“
“对呀,弟弟,你真聪明,之前咱们还想着怎么让小灰和小白进来了,现在他们进来了咱们就不怕了,走吧,我们去救舅舅,你快吹哨子,让小白进来,把我们带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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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坐在小灰的身上,两个孩子还在议论着士兵大概会将他们卖到哪里去。
只是小白将那妇人给吓晕了,而那士兵去找买家了,所以他们溜掉倒是极为顺利。
小白走在前面探路,因为害怕被人看到,所以两货带着孩子还愣是在角落躲到了天黑才出动。
“哎,早知道就让小白晚点来了,还没吃到肉肉呢,好饿哦。”
乐乐开始抱怨起来,康康笑道:
“他们可能给你吃的是人肉,那些人贩子都没钱买肉,买的是小孩子的肉。”
“啊?真的么?幸好我没吃,不过弟弟你怎么知道的?他们真的是吃小孩子的怪物吗?”
“嗯,是真的,他们吃人肉的,所有的拐子都吃人肉的,爹爹告诉我的,所以以后你别太贪吃,不然会被他们给喂人肉的,而且我们要是被抓到了,也会被他们给杀掉卖肉的,你没听到他们说什么今天这肉钱得要高点,估计咱们还得按斤算,街上卖猪肉的就是按斤算的。”
康康把平日赵四给他们说的话全部记住了,本来赵四是吓唬孩子的,可是没想到康康却全部当真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才让孩子对人贩子有些忌惮。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两个孩子似乎对人贩子忌惮的过头了。
“要是大黄哥哥在就好了,它的肉多,娘说它就是太胖了所以找不到媳妇的。”
“对啊,大黄太胖了,媳妇都找不到。”
“弟弟,我想娘亲了,你说娘亲找到了爹爹了么?他们什么时候来接我们回去?”
“不知道,我听舅舅说,我们回不去了,那些人占了我们的家,还有那个大伯,他和那些人一起欺负娘。”
康康说的有些落寞,那天的情形他们都看到的,而且那些人都要他们娘离开,还要将他们给一个讨厌的女人。
“弟弟,你别怕,等到爹爹回来就没人敢欺负我们了,爹爹会为我们报仇的。”
“嗯,爹爹一定会为我们报仇的。”
两个孩子在一旁说的热闹,并不知道此刻士兵已经出动了整个兵营的人帮忙寻找他们。
小白前方一边闻着气味,一边带路,这一带不知道怎么的,就被带到了码头。
……
自从之前在山崖下发现了玄清的衣衫以后,苏秋雨就觉得大黄每日行动的速度度越来越快了,怕是已经闻到了气味,她的心情也就越来越好了。
这每日他们都以有毒的野果充饥,困了就随便找颗大树下面打个墩儿,好在有大黄,这里虽然雾气浓厚可是却从来没有下雨,所以这样一来,他们也算平安无事。
这一日,苏秋雨正带着大黄正走在一条极为幽静的小路,就听到了一阵接着一阵细小的呻吟,苏秋雨面色一喜,立刻带着大黄就上前查看,这声音是从一个很小的山洞发出来的,这山洞顶多只能容纳一人通过,大黄那么庞大的身躯是绝对无法进入的。
苏秋雨此刻已经是激动万分,她想她的玄清定然在里面,虽然她没有去细想小清如何在这山洞活下来。
现在只是听到了声响已经让苏秋雨失去了往日的镇定和仔细。
苏秋雨让大黄站在原地等她,她独自拿着一个火把走了进去。
洞口狭小的很,这人只能侧身才能进入。
苏秋雨刚刚走进就闻到一股极为浓烈的恶臭味扑鼻而来。
火把在四周照了一圈,四周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这味道到底是从哪里传来的。
苏秋雨又大着胆子往里面走,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
“是谁,是不是来看我死没死。”
这声音,这声音听得苏秋雨一愣,这是飞云的声音,是飞云。
“飞云?是不是飞云?”
躺在里面的飞云一愣,立刻惊呼道:
“夫人,是夫人。”
苏秋雨这才大步上前拿着火把一照,果然是飞云。
“飞云你怎么样了?你那里受伤了?先生呢?先生在哪里?”
“夫人,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快走,这里来不得,来不得……”
“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快告诉我,你们到底都怎么了?”
飞云看起来极为虚弱,而且靠近了这苏秋雨才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越发浓厚,这浑身腥臭味就是从这飞云身上传来的。
“飞云,你先喝口水,这水里我下了药,能解百毒,快喝。”
飞云太虚弱了,连抬手的能力都没有了,苏秋雨此刻也不嫌弃他身上到底脏不脏,直接将人抱起来就灌了一大口的神水,等到看到飞云吞咽下去了,她才将人给拖起来往外走。
“飞云在忍忍,我马上带你出去,这里太暗了,只有出去我才能知道你伤到了那里。”
“别,夫人,我这命保不住了,带我出去也是拖累,您快去找先生,先生被鬼谷山庄的人带走了,他们救了先生。”
“你家先生得救了?”
“是,先生得救了。”
这算是这么久一来苏秋雨听到的最好听的消息了,只要卢玄清没事儿了,苏秋雨便松了一口气,那么自然要将飞云给好好的带出去。
“你家先生没事儿就行,现在当务之急是将你带出去。”
“不可,夫人,鬼谷山庄的人说了,我和先生的命只能救一个,先生活我就必须死,我只能待在这里,如果我活了,先生就没救了。”
苏秋雨一愣,这什么狗屁山庄说的什么屁话?
“放屁,你家先生要是知道你用你自己的命去换他的命,他定能直接死在你面前,你家先生可是人事不省?”
飞云没想到这夫人居然如此了解先生,而且不知道为何,他居然觉得自己身子似乎轻松了许多,没有了之前浑身疼痛和难受,连说话似乎都有了力气。
“先生落下来的时候重伤昏迷,幸好我还算清醒,我拖着先生在这里找了三天都没有找到出路,不仅如此,这山林甚至一个活物都没有,直到第五日终于让我发现了有人在这里出没。
那个老头说自己是鬼谷山庄的庄主,如果要我救先生,那我就得把命留在这里。
先生不仅重伤,还重了毒,除了那老头外没人救得了先生,所以我便和那老头做了交易。
老头将我留在这林中,说这瘴毒能让我三月之内必死无疑。
飞云没想到临终前还能见到夫人一面,夫人你怎么如此贸然就下来了,这瘴毒极为凶狠,您快走吧,去鬼谷山庄寻找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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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已经了解到了一切,看来飞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所以立刻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苏秋雨。
苏秋雨心里感激莫名,更是撑起身体要将飞云给拖出去。
飞云挣扎不了,只能看着苏秋雨吃力的将他往外拖。
苏秋雨一到洞口大黄就凑了过来,它帮忙拉着飞云的胳膊就往外扯。
飞云看到大黄居然也在,总算松了一口气,如果大黄也在,那么夫人的安危倒是不用担心了。
苏秋雨将飞云成功拖出来以后,这才仔仔细细的看着飞云,这一看就是苏秋雨做了准备都吓了一跳,更何况连大黄都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原来此刻飞云的脸几乎烂了一半,左边脸上除了眼珠子还完好无缺外,这整个脸上全部爬满了驱虫。
他的手明显的垂掉在一旁,腿骨都凸出了,白骨清晰可见。
那些恶臭正是从这些伤口上传来的,如此模样当真是骇人的很。
“污了夫人的眼了。”
飞云说完就闭上了眼睛,自己什么情况他是知道的,这条命怕是熬不过几日了,如此一来,夫人看到也是污了夫人的眼睛。
此刻苏秋雨根本就不管那么多,不过是蛆虫而已,不过是看起来有些恐怖而已,她不会放弃他的,更何况他还用自己的命救了自己的夫君,这份情如何都要报。
苏秋雨极为镇定的拿过一旁的包裹,里面有着小刀和金疮药,她将火把拿过来,把刀放在上面烤了一下,然后看着飞云说道:
“会很疼,你忍一下,这些蛆虫必须除掉,这骨头也得接回去,否则你这手臂和腿就得废掉了。”
“夫人,没有用的,不要浪费时间了。”
“有没有用,你说了不算,你在洞里是如何存活的?”
苏秋雨一边和飞云聊着天,一边转移他的注意力,就是不想要他看到自己的动作。
“洞里有可不知道是什么果子的树,红彤彤的,我吃一颗能管三天不饿,浑身还暖的很。”
“还有这么神奇的果子?那你倒是运气,说不定还吃了什么神果呢。”
苏秋雨一边说,一边用手极为稳准的挑开那些蛆虫,几次都让苏秋雨恶心的差点没吐出来。
就连大黄都自发的走远了好多步,这大肥猫一贯爱洁,估摸着也觉得这太恶心了。
飞云也真是条汉子,都这样了,愣是没有叫一声疼,苏秋雨确定将这些腐肉还有那蛆虫全部除干净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拿过一旁的水壶,将里面的水全部倒在了飞云的伤口处。
神水的效果非常明显,这水一到下去,那出血的地方立刻就停止了出血,她赶紧将药粉撒在伤口处然后将整个脸都包裹住,除了露出两个眼珠外,其他没有在露出分毫。
处理好了脸上,苏秋雨开始处理他的胳膊和腿,因为伤了骨头,正骨的时候很是用了苏秋雨一些力气。
等到全部包扎完,这苏秋雨浑身早就汗湿了,苏秋雨给自己喂了一口水,又给这飞云喂了水还有一颗药丸,看到飞云睡去了,这才拉着大黄将他拖到了一旁的一颗大树下好好休息。
飞云这模样想要度过危险至少也得十日,而且每日都必须要好好的照顾,特别是神水绝对不能断了,至于什么鬼谷山庄,苏秋雨已经没有心思去考虑,毕竟飞云说了,玄清的命应当没事儿,那老头子说了要救玄清甚至让飞云送命,所以定然不会开玩笑。
所以,苏秋雨就是担心也是无用。
还不如等到飞云好了,在一起出去寻找玄清。
此刻总比之前什么消息都不知道的好,现在至少知道这玄清在哪里了,至少知道玄清没死,如此就是最好最好的事情。
……
“真是没想到,我这到处找你们两个小家伙,你们居然自己跑到这里来了,有些意思,真是有些意思。”
之前守城门的士兵没想到得来全部费工夫,居然在这里找到这两个孩子。
康康和乐乐也没想到,不过是偷偷跑过去想要看看那船去哪里,怎么就被人给撞上了。
“潇潇这就是我说的那两个好货,如何,这价格不会亏吧?”
潇潇,就是当初差点将苏秋雨给带走的那个人,此刻他站在这些人的面前,当年他逃离了大魏国就来到了大齐国和金国之间依旧做那些勾当,反正这江流一带,几乎都知道他潇潇的威名。
潇潇看着面前两个小娃娃,果然标志的很,要价百两不算亏。
“倒是好皮肉,100两拿去,下次再有这样的好货色,记得找我。”
“是,是,是,咱们就算银货两讫了。”
那守城士兵说完拿着银子就走,康康和乐乐没想到他们两人这不过是下来看一眼怎么就被人如此容易就抓住了呢?
小白和小灰可看到了?快来救他们啊,快来啊。
果然,康康的祈祷刚落,小灰就冲了出来,小白此刻已经去堵那守城士兵了,开玩笑,怎么可能让这贼子轻易跑掉,敢卖掉我家小主子看我不撕碎了你。
小白自然没想到,小灰居然无组织无纪律,说跑就跑了,这救人也得有计划才行,也不知道这平日里学的都跑到哪里去了。
特别是它那一身银色毛发,如此吸引人,这价格定然比小主子还要贵,当然,这话是女主子以前就说过的。
小白去报仇了,小灰无纪律无组织的就跑去要救人。
这柯良宝马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都看了过来。
潇潇如此有眼色的人,一眼就看中了这宝马。
当即就大喜过望,今日还真的是收货颇丰啊,这大边城居然还有这等宝马,这样的宝马真要能出手,定能买个好价格,只是似乎看起来像似柯良宝马?那柯良宝马可是大魏国神兽之女的,这是三国皆知的事情,就不知道这宝马是不是那一匹了。
而此刻,另一艘船上的老者也一眼就看到了柯良宝马。
老头看着小灰,眼神泛着光,直接对着手下说道:
“务必将那马给带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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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便有一匹柯良宝马,老六,你说这马可是他的?”
老者看着远处的小灰就问着身边一个看起来只有50多岁,但是却精神抖擞,一看就是有功夫的随从打扮的人,这人最大的特点是有一脸的络腮胡子,看起来极为凶狠,即使明明没有表现出威武的模样,也能让人看到就心生寒意。
“想必应该是少爷的,毕竟宝马有灵性,或许找来也不一定。”
老者点了点头,是啊,或许是那小子的,如果把这马带回去,说不定那小子还能高兴几分。
“去,务必将那柯良宝马给带回去。”
“是!”
“庄主,大魏国的消息已经传来了,神兽之女以及她的一对儿女全部葬身于火海之中。”
“嗯,死了也好,如此一来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少庄主那边?”
“少庄主现在没有了记忆,如此就是最好的事情,还有,记住了,他不是卢玄清,而是我鬼谷庄的大少爷,我鬼谷子唯一的继承人,鬼一。”
“是,小的记住了。”
鬼谷子满意的点了点头,如此最好。
小灰看着那些人拉着网想要将自己给网住就觉得这些愚蠢的人类简直就是脑子有问题。
它堂堂柯良宝马,真要跑,这些人能抓住自己吗?
真是一个个的蠢货。
这头潇潇正兴奋的看着面前的柯良宝马,眼看这宝马就要到手了,另一头一个手下立刻来报,潇潇惊讶的转头就看了过去,一看到鬼谷子身边的管家就极为恭敬的说道:
“是六爷啊,您要的货已经准备好了,挑选了几个极好的人才,正说明日要给您一并送去呢。”
“嗯,我这次来不是要货的,那柯良宝马,我家老爷看中了。”
潇潇没想到这宝马还没抓到,这就有人要了,而且对方还是在大齐国极富传奇的鬼谷山庄的庄主。
大魏国有于十安,这大齐国就有鬼谷子。
不过鬼谷子比于十安还要具有邪性,于十安的盛名极广让人敬佩不已。
而这鬼谷子的盛名确实让人胆怯莫名。
传言他能活死人肉白骨,最要紧的是他的毒乃是当今世上第一,对了,他和于十安其实是同门弟子,据悉两人斗了几十年。
当然知道这事儿的人极少,不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就说这鬼谷子亲自说了要这柯良宝马,这潇潇还真的不敢不从。
毕竟此刻可是在大魏国的地盘之上,而且之前就是因为轻敌吃过一次大亏,毫无半点征兆之下,这潇潇全船的人除了他以外全部中毒身亡,当时可把他给吓得不轻,后来还是亲自到山庄请罪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所以潇潇对着鬼谷子的人那是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我家庄主说了,你要求的东西也不是不可,那物再生的药丸已经配好。”
潇潇大喜过望,他是天阉,做梦都想拥有这男人能有的东西,曾经不是没有重金求过这鬼谷子,可是人家根本不搭理。
现在听到人家愿意给了,别说柯良宝马了,就是要所有东西,他都舍得。
“只要将这宝马擒住,小的定然将双手奉上。”
康康和乐乐就在一旁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康康握着乐乐的手就动了动给乐乐递了一个眼色,乐乐到底和康康是龙凤胎,立刻秒懂,她突然就伸手拉了拉那老六的衣服,然后眨巴一下眼睛说道:
“六爷爷,你能将我和弟弟买走吗?我不想和他们在一起,他们是要吃孩子的怪物,我不要被他们吃掉。”
一个突然叫他爷爷的小丫头,用那双软萌的眼神看着他,还说潇潇是要吃小孩的怪物,这是老六活了一辈子都没见过的。
老六极为认真的看着这个小丫头,这丫头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潇潇,这是你的货?”
“六爷,让您见笑了,我立刻让人将他们带下去。”
潇潇说完就对着身后的人递了一个眼色,要将这两个孩子给带走。
康康此刻着急了,他听到了这叫做六爷的人会买走小灰,他们当然要和小灰在一起,而且这些人看样子会用药了,可不能让小灰受伤。
小灰也真是笨,居然就这么横冲直撞的就冲了过来。
可是说这些已经晚了,这些人是一定会将小灰拿下来的,所以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和小灰一起走。
“对,六爷爷,你将我和妹妹买走吧,我们很听话的,吃的也少,能做很多的事情,还能逗您开心,真的。”
“妹妹?你说弟弟?”
“嗯,他(她)是我弟弟(妹妹)”
两个孩子的称呼再次出现了问题,老六有些好奇了,看着孩子问道:
“你们不知道自己谁是妹妹谁是弟弟?”
“知道啊,可是我是男子汉我爹说过,我要当哥哥,这样才能保护好妹妹的。”
“可是娘说我才是老大,我比你先出生,我是姐姐。”
两个孩子突然就争论起来,似乎那小模样还挺认真的。
老六这下还真的是觉得这两个孩子有些意思了,他又问道:
“你们刚才说他要吃人?”
“嗯,拐走都是要吃人肉的,舅舅以前说过的,今天我们听到那个人说,我们是肉票,能值得很多钱,可是我们明明这么小,又这么瘦,根本就不值钱,卖猪肉的才值钱呢,他们是按斤的。”
两个孩子的童言童语,瞬间就引得老六哈哈大笑。
多年没有看到过这么有意思的孩子了,关键是不怕他。
要知道,他这长相都吓哭了多少孩子了,最要紧的是这两个孩子还很聪明,一开始就叫他六爷爷,如此聪明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今日采买的货物里也有婢女和小厮还有药童,这两个孩子虽然小,可是也是很好的苗子,好好培养一番也不是不可。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和我走,那就一起吧,潇潇,这两个小东西,也一并给我。”
潇潇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就立刻同意了,这两个小东西,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跟着他们吃香喝辣不好,非要上赶着去当药童,谁不知道鬼谷山庄采买孩子全部都是做药童用的,到时候做成个毒娃娃,小命不仅不保,这尸体都不能捡回来。
小灰一看到这小主子居然上了另外一艘船,二话不说就跑过去。
这下好了,还省去了人家的麻烦,自己就跟去了,如此一来,小灰还有两个小的,直接在一起了。
直到船只开走了,小白已经完全撒眼了,妈呀,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怎么眨眼就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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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苏秋雨的神水在,飞云这伤还是用了十天才恢复到可以站起来的地步。
苏秋雨已经觉得很慢了,可是因为这到底伤到了骨头,不像内伤和毒,骨头上的肉都没了,要长起来绝非易事儿。
可是这些在飞云眼中已经是神迹了。
“夫人,以后飞云的命就是你的了,你就是飞云的主子,夫人让飞云做什么,飞云绝不二话。”
飞云非常郑重的对着苏秋雨就说出了这话,只是苏秋雨却说道:
“之前我已经告诉了你,你们落山后发生的事情,那么你该清楚我和康和帝之间已经有了嫌隙,就是和你们王爷之间也是如此,你之前可是你们王爷的手下。”
“不,夫人有所不知,我们这一批暗卫原先的主子并不是王爷。
我们只是受到训练最后派遣给王爷身边办事,尽忠职守是我的本分,可是从山崖下来,飞云的命已经没有了。
此刻飞云的脸已经毁掉,所以请夫人赐名,以后飞云就是夫人的人了。”
苏秋雨没想到飞云居然如此耿直,她此刻的确也需要人手,苏秋雨想了想道:
“飞云,我的人不需要卖命给我,就像四哥那样,你愿意帮我的话,那么就在我身边呆够十年,十年后你去那里,我不管,如此可好?而且说到底我家小清的命还是你救的,所以你其实不必如此。”
“夫人,属下刚刚说了,救先生是属下当暗卫时的任务,属下任务完成,即使赔上性命也是应该的,所以现在属下只是夫人的人。”
“那么你就叫苏小六如何?”
“好,以后我就是苏小六!”
“你这伤恢复的不错,只是这脸是定然会有疤痕的,不过如果咱们安稳下来了,我让我哥哥给你调配去疤药膏,回复正常也不是不可。”
“不必了,十年后,这伤疤再去掉也无妨。”
苏秋雨知道这飞云的尿性,如果今日不答应,他自然是不会罢休的,所以不如来个十年之约,而且就是中途飞云想要离开也是可以,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个。
这几日苏秋雨也去找了一些飞云说的果子出来,果然这吃一颗就能几天不饿,大黄那么大的个子吃一颗也能管一天。
“飞云,咱们再呆几日就准备上山,大黄背着你,咱们能早点出去就早点出去,毕竟康康和乐乐还在上面。”
“是,夫人,属下这伤其实不碍事儿的,属下觉得那果子极为神奇,属下这伤能恢复的如此快,和这果子定然有关系。”
苏秋雨点了点头,幸好有果子在,让飞云,不,现在叫苏小六觉得他能恢复的这么好全靠这果子的缘故,只要不怀疑她的神水,那就是最好的。
苏秋雨和大黄都在等待着苏小六的好转,可是就在他们等待的第七天,山崖下居然迎来了一个他们意想不到的稀客,就是小白。
小白从山上下来,千辛万苦的找到了他们,这浑身毛发弄的是又脏又难看,一看就吃了大苦头。
苏秋雨一看到就心疼的不得了,也不嫌弃这小白身上,反正大家都差不多,可劲儿的稀罕了他一下。
这孩子也太不容易了,怎么就独自跑下来了,这瘴气还有剧毒,幸好这孩子的身上挂着水壶,不然这小白定然撑不到跑下来。
“小白你怎么下来了,弟弟和妹妹呢?还有赵四呢?”
小白不会说话,只能呜呜呜的叫了一下。
苏秋雨虽然着急可是于事无补。
无奈之下只能说道:
“小白,出去后你能凭着气味找到他们吗?”
小白扬了扬头,能,它一定能的。
苏秋雨立刻就松了气,只要小白能,那就不担心了,而且这孩子还是和小灰在一起,所以她还真的没担心。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她的俩个孩子已经自卖当了小婢女和小奴仆,更想不到的是,他们离他们心心念念的爹爹只有一墙之隔,甚至就在同在屋檐下。
有了小白的加入,苏秋雨将飞云扶到了大黄的身上,自己坐上了小白两人两货浩浩荡荡的开始寻找出山的路。
……
康康和乐乐一直用一条布袋子给栓在一起,两人被送到船上后就直接放到了一间空房间。
小灰上了船后,鬼谷子看着它的眼神那是又稀罕又喜欢的很。
宝马配英雄,这是谁都知道的,只要是男人怕是没有不爱宝马的。
虽然他年事已高,可是这喜爱的心还是一样的。
不过可惜的是,鬼谷子想要骑马,可是这小灰如此高傲的货怎么可能让他骑呢?
小灰骄傲的翘起了前蹄直接走开,鬼谷子看了一眼就笑道:
“如此烈性,倒是不知道鬼一能不能驯服。”
“庄主,毕竟它之前的主子就是少庄主,想必少庄主应该能驯服的。”
“哦?你觉得这就是之前他的坐骑?”
“据传那神兽之女能奴老虎和白狼,就是这柯良宝马也是她的,但是老虎和白狼到底野性十足而且从来不认主,倒是这柯良宝马一旦认主就不会轻易更改。
所以,小的倒是觉得,只要他看到咱们少庄主,说不定就能知道到底是不是那柯良宝马了。”
“嗯,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刚才你还带回来两个小孩子?”
“是的老爷,那俩个小的看起来挺机灵的,特别是那男娃根骨极加,小的倒是觉得能给自己找个徒弟了,那女娃看起来做药童倒是不错。”
“嗯,余下事情你看着办,等到少庄主的腿好后,就为他举办婚事,齐齐格公主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是,小的明白了。”
“老六,你是不是也不明白我为何要收那卢玄清做我的义子?天下人想要做我鬼谷的儿子的人多的数不胜数,你可知道我为何选择他?”
“小的不知。”
“呵呵,当初发现他的时候我便知道他的身份,只是世人都在乎的是他三国第一学识的称呼,可是我在意的是他是我那好师兄于十安的关门弟子。
关门弟子,最好的徒弟,那么我就要他最好的徒弟亲手杀了他,他不是让我在师傅面前下了毒誓吗?我不动手,我让他的徒弟亲自动手杀了他,我倒要看看这一次他是不是还能躲得过!”
老六在一旁没有出声,两人恩怨多年,这一生是必须要有个交代的,毕竟真正的少庄主现在还躺在冰窖不死不活,如此深仇,如何能不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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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太子,柯良宝马在大边城出现,之前也有人看到白狼的踪迹,据说杀死了一个守城士兵和两个乞丐。”
“哦?那孩子呢?”
“属下无能,孩子和柯良宝马都被鬼谷山庄的人买走了。
据悉这次鬼谷子亲自下山采买药童试药,鬼谷山庄少庄主中毒昏迷不醒,这次采买也是为了给那少庄主救治。”
“做药童?”
“是!”
柳诚毅本来还有些窝火的心一下就舒坦了,被送到鬼谷山庄做药童那就是必死无疑,即使有人想去救也是于事无补。
谁不知道这鬼谷山庄终年瘴气密布,敢擅闯者都是必死无疑。
那鬼谷子名声响亮,毒术极加,但一直有传他的儿子身重剧毒,药石罔顾,没想到果然是真的。
不过就凭借那鬼谷山庄在江湖上的厉害地位,即使是他们朝廷也是不能触碰。
“孤记得父皇似乎提过要让齐齐格嫁给鬼谷山庄少庄主冲喜?”
“是,的确有这事儿。”
柳诚毅邪魅的一笑,那个碍事儿的女人,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吧,虽然是一国公主,可是如果她爹还是君王那还能有些稀罕,可是现在,这君王可是他的父亲,齐齐格的兄长。
如此一来,嫁给这鬼谷山庄和江湖联姻,也算是为大魏国稳定做出贡献了。
“那就极力触成这段联姻。”
“是!”
柳诚毅觉得自己的心情是越来越好了,往日他的心软曾经让他吃了太多的苦头了,这一次,他要一个一个的亲手收拾出掉。
至于卢玄清,想起和康和帝之间的交易,柳诚毅就觉得有些窝火。
该死的康和帝,到底是棋差一招,他在魏国和齐国之间的必经之路鬼谷关亲自出手将附近山脉的树木砍伐干净,又提前放了火炮,只要他们路过,就能引发山体滑坡,这样一来,卢玄清是必死无疑。
跌落山崖必然是必死无疑,可是为了让苏秋雨和其他人相信,柳诚毅和康和帝还联手弄出一具尸体假冒卢玄清,不过柳诚毅也有条件,要将苏秋雨和两个孩子交给他,可是康和帝倒好,居然摆自己一道直接下令追杀他们。
当然,这样也好,而且外界都以为苏秋雨和孩子被大火烧死了,那么这样一来,谁能想到这苏秋雨和孩子到了他们大魏国的境内。
只是孩子现在是必死无疑,而秋雨嘛,呵呵呵,想要找卢玄清,根本就是做梦。
卢玄清摔下了山崖,他们的人亲眼看到尸体被野狼撕扯干净,这山崖底下自古就无人能进入,即使秋雨能带着那老虎下山也是于事无补,半道就会回来,所以他并不担心,只要秋雨山上,他的人就一定会等候在一旁。
当然,他是断定了苏秋雨绝对不会轻易下到山底的,除非她有解除瘴气的解药,而且老虎从来比人类还要预先知道危机,明知道有问题,老虎是不可能带着她下去的,所以这一点他是非常笃定的。
此刻的柳诚毅的确想要得到苏秋雨,不过这一次,他要的是让苏秋雨在意的东西全部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再以一个崭新的身份出现,到时候不仅是苏秋雨,还有更加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三国统一,大业必成,这些都会是他的囊中之物。
康和帝虽然和自己合作摆了自己一道,可是卢玄清到底死了,而且康和帝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还以为他只是齐国的太子而已,因为嫉妒才要杀掉卢玄清,哼,康和帝到底老了,也不过如此而已。
……
山崖下面终年有着极为深厚的瘴气,就连这数目和枯叶全部都是黑色的,看不出半点鲜活的模样。
“夫人,当日那鬼谷子能下到这山崖来,我想着前面必然是有出路的,毕竟他年纪那么大,而且我看的分明,他没有武功,所以他定然是知道出路的,不然不可能跑到这里来。”
“嗯,应当如此,所以就让大黄和小白给我们带路,想来是能走出这里的,那果子我们已经采了,也不算是我们没有半点收货,说不定这东西还能有大用呢。”
“嗯,等到出去后交给宜修师傅看看就知道了。”
“飞云你可别用腿使劲儿,这腿眼看着就要好了,要好好的保持住。”
“夫人放心,属下没事儿的。”
一人骑着一货终于开始从山底出发,寻找孩子和卢玄清的下落。
……
“弟弟,你吃饱了么?没想到当小丫鬟也能吃的这么饱啊?咱们家里都没有我们这么大的小丫鬟和小奴仆的。”
“嗯,那是因为娘说了不能用童工。”
“我们是童工么?”
“算是吧,被人买了,就是童工。”
乐乐摸了摸肚子,真的吃的好饱哦,这是这么多天他们吃的最饱的一次了。
“弟弟,你说小灰现在在哪里?”
“小灰是宝马,肯定比我们的待遇好多了,说不定吃的也比我们好多了呢。”
“真的么?好厉害啊。”
两人本来在屋子里闲聊,就在这个时候,房门打开了,一个估摸着30多岁毫无半点表情的严肃女,走过来对着乐乐说道:
“小丫头,你跟我走,带你去内院。”
“不要,我要和弟弟在一起。”
荷姑看了这丫头一眼,眼神冰冷不见一丝异动,冷冰冰的说道:
“山庄规矩森严不是你说想和谁在一起就在一起的,他也会被送去其他地方。”
乐乐惊慌了,这不是就不能和康康在一起了么?不要,她才不要。
“我不要,我不要和弟弟分开。”
“身为鬼谷子的奴仆,这里可不是你家,不是你说算就算的,如果不听话,小心把你们埋到后山鬼谷沟做花肥要不就把你们做成药童。”
荷姑冷冰冰的话吓了两个孩子一跳,不听话还要活埋啊?
两个孩子眼里流出来的惧怕之情让荷姑满意的点了点头,她就说没有她吓唬不了的孩子。
“当然,只要你们听话,以后每隔三日,你们还是能见一面的。”
乐乐的眼泪是真的憋不住了,从生下来开始她就没有和康康分开过,现在不仅要分开,还要三天才能见一面,她不要待在这里了,不要了。
“不许哭,把眼泪收回去,如果被少庄主听到了,谁都救不了你们,你们还会被扔到山崖下面去喂狼。”
这话说完,乐乐果然不哭了,乐乐转头眨巴这眼睛看着康康,康康对着荷姑说道:
“姑姑,能不能让我和妹妹说说话,一会儿让她跟你走,妹妹胆子小,我会好好和她说的。”
康康表现的很懂事,荷姑看了一眼就点了点头然后走了出去。
荷姑一走,乐乐就对着康康说道:
“弟弟,你别怕,刚才那个姑姑是骗我们的,狼才不会吃人,我们家的狼就不吃人,所以她是故意吓唬我们的,我差点都被吓哭了。”
康康看着乐乐脸上还没落下去的泪水,没哭?也不知道这泪水是谁的,不过他还是伸手擦了擦道:
“对,乐乐最乖了,都没有哭,不过乐乐你要好好听那姑姑的话,等我找到小灰了,就让小灰带我们离开这里,我到时候回来找你的。”
“嗯,那你一定要来找我。”
“放心吧,哥哥说话算话。”
乐乐最信任的人就是康康,康康说能来找自己,就会来找自己的。
乐乐高兴的点头随着荷姑走了出去,荷姑带着她一边走一边说道:
“现在带你去少庄主的院子里,如果少庄主不喜欢你,你就会被送去做药童,记住了,不许开口说话,不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开口,不然就要……”
“知道了,就要被送去喂狼,姑姑我都听到了。”
荷姑看着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到底没在多言,可爱是可爱,就是傻兮兮的,不过也不知道少爷喜不喜欢这样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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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山庄很大,占地极广,之前来的时候两个孩子是被蒙着眼睛的,所以根本就不知道那来时的路是什么样的。
但是这里迷雾蒙蒙,本已经九月的天气却带着一丝阴冷,还是能看的出这里应当是属于山顶了。
“不许说话,今日来了有十个女童,少爷只会选择一个出来,所以,你自己有没有这造化就看你自己的了。”
乐乐有些听不懂,只是呆呆的看着荷姑,荷姑也是无奈,这还是第一次送上来这么小的孩子,往日不是采买6岁左右的孩子吗,这一次这个孩子有4岁么?
“你几岁了?”
“乐乐四岁了,我比弟弟大半盏茶的时间。”
荷姑听到这孩子还能知道自己几岁,也能知道一些其他的东西也不算傻的离谱,点了点头道:
“那你记住我刚才说的话了吗?”
乐乐看着荷姑严肃的样子,开口问道:
“你说不能乱说话,不然要被当做药童,可是什么是药童啊?”
“药童就是给你喂很多药水,让你以后躺在一个桶子里动也不能动一下。”
乐乐一听,下的捂住嘴这眼泪又要流下来了,荷姑一看就立刻吼道:
“不许哭,在哭连你弟弟一起做成药童。”
乐乐一听立刻就住嘴了,这眼泪还在眼眶打转呢,看起来可怜的很。
荷姑没在说话,拉着她的手就向最里面的院子走去。
十个女孩子全部站在院子里等着,这里气候寒冷,这些孩子随穿着一样的衣服,可是有的已经冷的哆嗦起来。
刚才出门之前康康就给乐乐放了一个水囊在脖子上挂着,嘱咐她说了饿了,渴了,就喝一点点,只能喝一点点,因为这水囊看起来很小,只有巴掌大,像似个小荷包一样。
但是对于康康和乐乐这样的小孩子来说确实足够了。
放在衣服里面也看不出什么,所以,来到这里,除了乐乐外,其他孩子明显都比她大,而且这会儿似乎还冷的很,都在瑟瑟发抖,如此看来就只有乐乐不仅最小还表现的最好。
荷姑将人送到后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留下来的。
这些孩子都站在院子里,乐乐年纪小,站了一会儿看着没人看守就非常自觉的自己跑到一旁的走廊边坐了下来。
其他孩子看了一眼,到底记住了之前送他们来的那些姑姑说的话,加上昨天他们看到的药童,他们这惧意是从骨子里出来的,所以根本就不敢像乐乐这么自在。
乐乐看着这些姐姐们居然都不累,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短腿,想想还是别去站着了,太累了,腿都疼了。
这时间都过了这么久了,也没有人出来,乐乐肚肚也饿了,此刻也不管这些人,从兜兜里摸出了早上放在包里的小馒头就小口小口的啃了起来。
这模样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似乎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来甄选的。
“少爷,少爷……这次买上来的孩子都在这里,少爷您……少爷……”
小厮喊了几声都发现少爷没有反应,此刻少爷一直盯着那院子走廊里坐下的那个小姑娘看的愣神,小厮愣了愣,立刻说道:
“属下该死,疏忽了,让他们送来这么没规矩的丫头,我立刻让人将她给拖下去做药童。”
此刻被称为少爷的人脸上带着一块黑色的面具,遮挡了这一半的脸颊,看不出具体的模样和表情。
他坐在轮椅上,用手指了指乐乐在的位置就说道:
“就她了!”
小厮一愣,少爷居然选了这么一个没规矩又小的丫头,这丫头能伺候什么?还不得他伺候么?
“少爷,您要不要再选选,其他的丫头年纪都要大一些,看起来也听话一些。”
“是要再选,我的身边不允许替我做主的奴才,滚下去,不用过来伺候了。”
小厮一愣,当即就吓的跪在了地上,少爷发火了,他怎么忘记了,少爷已经不是从前的少爷了,少爷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们被派到这里来伺候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可是没想到自己如此多嘴,给自己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少爷饶命啊!”
此刻小厮口中的少爷的确是卢玄清无疑,只是他不仅带着面具,还坐在轮椅上,看起来整个人非常不好。
卢玄清看都没有看着奴仆一眼,坐在轮椅上转身就走,自有人收拾这里的一切,无需他再次动手。
乐乐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的居然就被选中了,她被带到了一个房间,房间清冷的让人不寒而栗,四周家具很少,除了一层层的白色白纱外就是一张硕大的踏步床和一个大桌子,余下空空一片。
乐乐被带进去后这房间门就自动关上了,乐乐有些害怕的后退想去开门,可是这门根本就打不开,她吓的开始哭了起来。
“弟弟,弟弟快来教我,娘,爹,舅舅……”
乐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刚才还表现大大方方的此刻却开始害怕起来。
“你在哭什么?”
一道男声突然开口,乐乐一愣,这声音好熟悉哦,和爹爹的声音好像哦。
乐乐一下就停止了哭声,有人可比没人好的多。
“我想我爹爹了。”
“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乐乐,你是谁?你在哪里?”
“你进来。”
乐乐看着这些飘着的白纱,总觉得心里发毛,可是那声音真的和爹爹的好像,她还是忍不住向里面走去。
果然,一个一身白衣带着一个白色面具的人坐在一个轮椅上,就这么看着乐乐。
乐乐一看到他就好奇的问道:
“你是谁?你为什么坐在轮椅上?你的腿是不是生病了?”
“他们让你来这里做什么?”
“他们说让我伺候少庄主,哦,我知道了,你就是少庄主是不是?”
“嗯,。”
“叔叔,你的腿怎么了?”
都知道自己是少庄主了,这丫头居然还敢叫自己叔叔。
不过卢玄清还是笑道:
“我的腿受了伤,不能走路。”
“啊?这么可怜啊,不过没关系,我娘说我舅舅很厉害,能救很多人,到时候我让我小舅舅来救你。”
“你娘?”
“是啊,我娘!”
“你刚刚在喊弟弟,你弟弟也在这里?”
“对啊,弟弟和我分开了,不过荷姑说只要我听话,就能三天见一次面。”
“你弟弟不是药童?”
“不是啊,他被那个大胡子六爷爷带走了,说要教他武功呢,以后能变得非常厉害,和我爹爹一样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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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很厉害?”
乐乐听到这个叔叔居然问自己的爹爹,她当即就非常自豪的说道。
“嗯,我爹爹是这世上最厉害最厉害的人,我都说了,这个世上没有我爹爹做不到的事情。”
卢玄清听到这话,自嘲的一笑,这世上,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如人所愿。
“你爹爹这么厉害,那你为什么还会来这里?”
乐乐听到这话,有些丧气甚至还有些不高兴闷闷的说道:
“因为爹爹运气不好,我娘说人的运气都有好有坏,爹爹就是运气不好,所以才被大石头冲到了山崖下面。”
“运气?”
乐乐点了点头,非常正经的说道:
“对,就是运气,这一次我和弟弟也是运气太差才被这些人抓到的,不然他们才不可能抓到我们呢。”
“你们被人追杀?“
追杀什么的,乐乐才不懂,但是的确是有人追他们,而且这些人还是坏人,是要抓她和弟弟还有娘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人要抓我和弟弟还有娘,不过娘去找爹了,我和弟弟跟着小灰小白,一起出去找舅舅,结果就被抓了。”
那个虽然说的有些语无伦次,可是该表达的还是表达清楚了,只是当卢玄清听到,她娘去找爹爹的时候,那放在轮椅上的手还是不自然地紧了紧。
“你娘去哪里找你爹爹了?“
“就是山崖呀,我娘去山崖找爹爹了,跟着我家大黄去的,你知道大黄是什么吗?“
乐乐歪着头,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话已经被人给供出来许多了。
“总不能是只老虎。“
卢玄清的话落了,乐乐就非常兴奋,高兴的说道:
“叔叔你好聪明呀,我家大黄就是一只大老虎呢,它可厉害可厉害了,就是长的有些胖。“
卢玄清的心,顿时就觉得闷痛不止,可是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恰好在这个时候房门敲响了。
“乐乐一会儿不许说话,知道吗?“
乐乐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叔叔不让自己说话,但是这个叔叔的声音和爹爹好像,他还是非常听话的点了点头,便不再言语。
推门进来的便是鬼谷子,他一看到卢玄清坐在那里面前站着一个小丫头,就笑道:
“他们说你选了最小的一个丫头,没想到果然如此,小丫头也有小丫头的好处,从小好好调教,未必不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嗯,的确如此,好好调教倒也是一把好刃。“
卢玄清的声音明显的冷了许多,这语气让乐乐瞬间就觉得浑身都有些冷了,她偏头看了卢玄清一眼,到底没有说话。
鬼谷子看着这个懵懂的小丫头挥了挥手,让身后的人将她给带了出去。
乐乐看了卢玄清一眼,卢玄清点了点头,她这才乖巧的跟着那个人离开。
乐乐一走,鬼谷子便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卢玄清说道:
“今日可感觉好些了,这毒素要去除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你这双腿是不能再行走了,但体内的毒为父还是有些办法的,不过你也知道你这一昏睡就是十年,好不容易把你等醒了,你可不能让为父失望啊。“
“孩儿明白。“
卢全清的声音依旧冰冷,但是鬼谷子并不在意,反而继续说道。
“当年我被我那大仇家于十安追杀,你和你娘为了救我都身中剧毒,你娘当时就去了,而你也昏睡多年,不仅这腿,落下了一个终生残疾,这脸也给毁了,身体毒素为父也是找了多年解药才找到方法,我儿可一定要记住这深仇大恨,如若有机会一定要将于十安给除去。“
卢玄清点了点头,对着这鬼谷子说道:
“父亲放心,孩儿晓得的。“
“哎,也你这孩子命苦,一觉醒来就丧失了全部记忆,不过我儿放心,为父已加紧为你炼制丹药,不出几日,定能让你完全恢复,不过我儿年岁已大,早该成家立业,近日,我为你定下了一门婚事,乃是大魏国公主齐齐格,这门婚事也不会辱没了我儿,我儿可愿意。“
卢玄清看了一眼鬼谷子那双狡黠带着算计的双眼,当即点了点头道:
“一切但凭父亲做主。“
鬼谷子当即便高兴地哈哈大笑,如此甚好。
“一月后,为父便会替你将那齐齐格迎娶到山庄,你好好休养,为父先出去了,今日新来了一批药童,倒是可以练就出一批好药来。“
鬼谷子走后房间里再次只剩下卢玄清一人。
他看着自己那双毫无半点反应的双腿,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迎娶齐齐格,还要对付于十安,更甚者还有每天他们让人送来的那些带了毒素的饭菜,卢玄清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存在不过是一个极为有利的工具而已。
鬼谷子离开房间以后心情明显大好,老六走过去看着他就问道。
“庄主如此高兴,可是少庄主同意迎娶公主了?”
“嗯,之前听他们说,那孩子选择最小的丫头,本来我还担心,他是想起了什么?记起自己曾经有过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女儿,没想到,我这一试探,他倒是半点不含糊就同意娶亲,这倒让我放心下来。“
“少庄主体内含有剧毒,而且之前头部受过重创,加上不良于行,本就性子清冷,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失去记忆已经不算什么。“
“话虽如此,但是我一直都担心他有一天恢复记忆不受我们控制,要知道,如果于十安知道自己的关门弟子亲自取他的性命,那才是一件让人极为爽快的事情。“
老六笑了笑,他就知道,这庄主的心思极为难猜,不过庄主高兴一切都好说。
“少庄主每日的饭菜里都下了药的,那是不会让少庄主轻易恢复记忆的。“
“嗯,那药不可停下,必须得让他每日吃下,等到我的大仇得报,他要恢复记忆,也无所谓了。“
“这是自然,庄主宅心仁厚,不是还为他娶了一房公主吗?这世间之人,能做驸马的又有几人如此,还是少庄主的荣幸呢?“
“对对,的确如此,不过只要那孩子听话,我还倒是挺喜欢他的,待我百年之后将这庄主之位传于他也不是不行,好了,今日那些药童可准备好了,如此,我便去试验我的新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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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从山崖下走出来,飞云身上的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飞云便越发觉得自己吃的那红果子简直就是稀世珍宝。
大黄和小白暂时在附近山林游走,苏秋雨则和飞云直接下山打探。
山崖顶上四处都有人留守,一看就是要抓他们的,所以,苏秋雨根本就用想就能知道孩子此刻定然不会在山顶。
否则当时小白也不会直接上来了,所以苏秋雨现在要做的,就是打探孩子的下落。
当然可以让小白和大黄寻找,可是它们只能在晚上出没,如此一来时间浪费的就更多了。
更不用说此刻不仅是孩子不见了,四哥他们也不见了,苏秋雨觉得这日子过的真的是越发的让人郁闷的很。
好在当日小灰被人捉住的事情几乎传遍了这四周,柯良宝马显世,绝非那么简单的,再者,小白也将他们带到了这边码头,加上后来飞云又找了几个当时看到过的人询问,有人的确看到两个孩子和一匹银灰色的马被人带走,所以苏秋雨几乎可以断定,小灰和两个孩子被送到了鬼谷山庄。
如此一来,苏秋雨还真的是松了一口气,虽然不知道为何当时四哥没有和他们在一起,但是孩子,小灰,包括玄清都指向了一个地方,鬼谷山庄,苏秋雨就知道,这一遭必须走一趟
可是鬼谷山庄在魏国名声极响,并不是那么好去的地方,据说势力也是极大,不亚于一个州府,关键是这上山的路布满了瘴气和机关,瘴气他们不怕,可是机关苏秋雨还是担心的。
所以苏秋雨和飞云只能在想办法。
……
“皇兄,你居然让我嫁给一个江湖草莽?”
齐齐格极为不相信的看着自己的皇兄,还真的是手段了得啊,这才除掉了三位哥哥,现在连她这个妹妹也容不下了吗?
齐国国主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妹妹,笑了笑道:
“江湖草莽?哼,齐齐格,你可别忘记了,这个江湖草莽可是父皇生前最最敬重的人,就连父皇都要退让三分,你以为你能比得过他们?”
“所以就该是我吗?还想要我嫁给一个不良于行的废人!”
“哼,齐齐格,即使人家不良于行,可是也是少庄主,如果你有本事就将鬼谷山庄给铲平了,那你就可以不用嫁过去,如果没有这等本事,就好好的在你的公主府待嫁!”
“皇兄你莫非是忘记了,父皇生前可说过,我的婚事可以自行婚配!”
齐帝也不恼,看着齐齐格就扔出了一份明黄卷轴给她。
“自己看!”
齐齐格接过来一看,顿时脸都白了,该死的,父皇怎么会如此糊涂?
“可看清楚了?父皇说过,如果你到了二十一岁还没有成亲,那你的婚事就由我亲自做主,皇妹昨日你便已经满了二十一了,这婚姻嫁娶自由可是你自己放弃的。”
“你……你故意的,你故意瞒住了这份圣旨。”
齐帝笑了笑,看着这位一直以来野心就不小的皇妹说道:
“是,朕是故意的,可是有用就行,皇妹你还是立刻返回你的府中准备待嫁吧!”
齐齐格气的发狠,可是这圣旨在这里,她想要闹都不行。
齐齐格愤怒的转身就走直接出了皇宫。
该死的,该死的,真是她的好四哥啊,让自己嫁给江湖草莽,可不就要断了自己的所有后路嘛?别以为就这么就能算了,她齐齐格,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
“滚开,本公主自己知道走。”
有侍卫想要亲自护送公主回府,说白了也就是监视她罢了,齐齐格不坐马车,故意大张旗鼓的在街上走着,她就是要让这些人看看,她的好皇兄是如何对她这个唯一的妹妹的。
她不是齐齐儿那个蠢货,好不容易讨回来了反而又被皇兄作为礼物和那离王一道送回到了魏国,真是蠢的离谱。
她齐齐格是生来要成为女王的,她绝对不会轻易就认输,绝对不会。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公主,小的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齐齐格正火冒的在大街上走着,就有该死的撞到自己的身上,那菜果滚了一地,她的衣衫也弄脏了,她正是怒火中烧要开骂,抬头就看到了那女人的脸。
她当时一愣,接着就骂道:
“敢侮辱本公主,来人给我押入公主府,本公主要亲自发落。”
齐齐格喊完后,这身后的侍卫就立刻上前将那妇人给抓了起来。
……
“我说苏秋雨,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吧,你怎么就知道本公主一定会救你,就不会让人将你抓起来?”
“笑话,以前当然会担心,现在嘛,都说你要嫁入鬼谷山庄成为少庄主夫人,好好的公主殿下却要嫁给草莽,就你那骄傲的性格,你会愿意?
再者,我记得你和我说过你说你有你父皇的旨意可是婚嫁自由,可是突然传出这样的消息,只能证明你和当今有了不小的矛盾。
这个时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可不就出现了吗?”
苏秋雨也聪明,带着飞云四处打探消息如何能上飞云山庄的时候就听到了这个消息。
都说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现在飞云已经无人能认出来了,她只需要画一下妆容,让人看不出本来面目就能躲过去。
而且她想来想去,也觉得齐齐格现在是唯一可以帮助她的人。
如此,苏秋雨不就大胆的跑到了这里来吗?
“再是敌人,可是我也是这大齐国的公主,怎么可能为了你出卖我的国家?”
“好了,别装了,我可曾让你出卖你的国家了?不过是在帮助你的切身利益不受到威胁而已。”
齐齐格听到这话,倒是没在接着茬,而是说道:
“苏秋雨,卢玄清真的死了么?”
这个问题,齐齐格一直想问,现在看着苏秋雨,自然就问出了口。
“没有,我家小清不会死的,而且我知道他就在飞云山庄,所以我特地来找你,就是要跟着你一起上山。”
“跟着我?”
“对,做你的丫头跟你一起嫁到飞云山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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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秋雨的话,齐齐格觉得自己简直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苏秋雨说道:
“怎么在你眼中我就这么听话,说嫁就要嫁?特么的不反抗一下你觉得像似本公主的举动吗?”
苏秋雨没想到这齐齐格还要反抗,当即说道:
“你准备如何反抗?我配合就是!”
“我说苏秋雨,这不是你配合不配合的问题,是我要不要嫁的问题,这老四敢如此欺辱我,让我嫁给一个江湖草莽,简直就是做梦。
苏秋雨,你自己不都不甘于屈服命运打死不相信卢玄清死了,闹得是三国尽知,最后因为嫉妒成性抱着孩子同归于尽,被大火烧死,怎么的?我以为你该懂我才对。”
只要想起魏国传回来的那些消息,苏秋雨就觉得头大,如果说之前苏秋雨从来没有怪过卢奕风,那么现在,苏秋雨却觉得卢奕风真的是让自己失望的很。
居然放出那样的流言,如此一来,苏秋雨计算找到了卢玄清,也不可能在回去了,回去了就什么也不是,连最起码的户籍都没有。
他明知道自己没死,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却偏偏放出这样的流言,加上三国签订了协议,之间是不允许收留别国犯罪的人。
如此一来,苏秋雨和孩子在三国可有任何立足的地方?
根本就没有!苏秋雨是越想越觉得窝火的很。
“你这是在挖苦我吗?”
齐齐格笑的灿烂的说道:
“是啊,没想到如此骄傲的神兽之女最后会落到如此田地。”
“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吧。”
“切,我即使再若,可是我是父皇亲自赐下的公主,我有封地,有亲兵,真惹毛了我,我反了也不怕。”
苏秋雨这才反应过来,这齐国和魏国不同的地方就在于,这公主是有封地的,的确,如此一来齐齐格还真的不是非要嫁到飞云山庄。
“那你不反抗?”
“我正在思考要如何反抗才能将他们打一个措手不及。”
“那你要如何做?”
“现在看到你来了,我倒是有一个打算。”
苏秋雨没想到这齐齐格的打算还和自己有关,这又是什么意思?
“你想做什么?干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齐齐格笑了笑道:
“苏秋雨,我问你,你家夫君真的没死?”
“自然,我说他没死就没死,就在鬼谷山庄。”
“苏秋雨,鬼谷山庄除了奴仆就是药童,那少庄主都是昏迷了十多年才苏醒的不良于行的人,你说你家夫君没死,那他就只可能是被这鬼谷子做成了药人!”
苏秋雨第一次如此仔细的听到关于鬼谷山庄的一切,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齐齐格说道:
“药人?”
“对,没有思想,听后命令的药人,我们大齐国的人都知道,鬼谷子最喜欢做的药童就是小孩子,将小孩子作为药童喂养,资质好的能让他们长大成为活死人一样的傀儡,资质不好的就会作为肥料滋养后山花肥。”
“什么?”
苏秋雨吓的猛地后退,那她的康康和乐乐要怎么办?要怎么办才好?
齐齐格看着这苏秋雨明显被吓到了,也就不再逗她然后说道:
“苏秋雨,不要抱太大希望,即使活着,或许有的时候还不如死了!”
苏秋雨觉得自己浑身都冷的恐怖,她甚至在想,如果自己真的找到了他们,可是看到的确实大小三个药童,她还能不能维持现在的镇定自若,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成了那样,她又要如此做。
这样的想法传入脑海后,无论如何便再也挥之不去,明明是好好的一家四口,为何就突然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这是为何。
可是苏秋雨一直就说过,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真的有那一天,那么她就更要进入这鬼谷山庄,如果他们出了事儿,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鬼谷山庄的人全部陪葬。
苏秋雨心里越发清晰,她太明白自己要做什么,既然已经决定,那就必须要上去。
“苏秋雨,如此,你还要去吗?”
“去,必须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我一定要去。”
齐齐格看着苏秋雨如此,又想起了自己如今的处境,不如和苏秋雨合作一回。
“苏秋雨,既然你决定了,那么咱们就来合作一次!”
“如何合作?”
苏秋雨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合作?要如何合作?
“你替我嫁入鬼谷山庄,成为他们的少庄主夫人!”
“你在和我开玩笑?”
齐齐格笑了笑道:
“你觉得我像吗?你替我嫁入鬼谷山庄,而我便偷偷遣返回封地,如此也是一举两得。”
“你是要暗度陈仓?”
“对,你替我嫁过去,他们自然不会想到我会偷偷返回封地,而且只有你替我嫁,我才最是放心,如此一来,咱们也算是一举两得!”
苏秋雨还真的认真在思考这个问题,是啊,如果真的如此还真的是一举两得。
“可是跟着的人不会发现吗?”
“哼,你以为为何我堂堂一国公主会被嫁入鬼谷山庄?
那鬼谷山庄神秘莫测,庄主极为古怪,可是本事了得,用毒一流,别看我带着陪嫁,你信不信,只要上山,所有陪嫁都会被鬼谷山庄给弄没。”
“哦?”
“鬼谷子的名声,如同大魏国于十安的名声,不过一个是受人尊重爱戴,另一个嘛,哼,则是臭名远播也不为过!可是偏偏还真的无人惹得起!就是朝廷也是对他动弹不得!”
苏秋雨越听越发对鬼谷山庄忌惮起来,如果真的如此,这还真的不算是个好去处。
“如何?可敢?”
“好,就这么决定,我替你嫁过去,只要你确定我不会被他们发现就行。”
“我确定,因为我还可以送给你一个东西。”
“什么?”
“人皮面具,你和我身形差不多,只要带上面具,无人能认出你,不过你得记住了,三日要上一次药水,还有不可在鬼谷子面前出现的时间长过一刻钟,否则他定然会发现。”
苏秋雨都差点忘记了,这人皮面具不就是这大齐国的特产吗,如此便更加的没有后顾之忧了。
“好,如此咱们就说定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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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庄里的日子其实极为清闲,乐乐太小了,平日根本就不用做什么,每天就是吃好了喝好了,然后带去和少庄主说会儿话就被送到下面学规矩去了。
如此一来,乐乐折腾的时候少了,这脸上的肉都胖了一圈了。
只是唯一可惜的是,每三天才能见一次康康,康康现在每天跟着那个六爷爷学武,乐乐觉得康康以前和自己一样高,现在怎么比自己都高出了半个头了。
吃的也比自己多多了,每次像似吃不饱一样,不过两人每次见面就只有一顿饭的功夫,如此一来,能互相交流的消息就更加少了。
而且山庄规矩太严厉了,康康偷偷去找过一次小灰,结果还没出院子就被六爷爷给抓住了,甚至还被罚站了一下午的马庄。
幸好康康说自己是想妹妹了才会偷偷溜出去,老六这才饶了他,如果一旦知道是为了找马,估摸着这小命都会不保。
再说这一日,康康和乐乐再一次坐在一起吃饭,看着府中张灯结彩的,康康就问道:
“这几日到处都开始挂了红色的灯笼和往日大不相同,这是有什么喜事儿?”
“弟弟,你每天都练武当然不知道,少庄主要成亲了,所以庄里才会这样。”
“娶亲?少庄主的腿好了吗?”
康康拿过一条大鸡腿,一边啃一边问着。
“没有啊,还是那样,每天和我说会儿话就会回去睡觉,他特别能睡,他们说是因为他中了毒,还没有解毒,之前都睡了有几十年了。”
康康吞下了一口肉肉,然后说道:
“少庄主对你好吗?有没有骂你?”
“没有,他的声音和爹爹的声音好像哦,只是他冷冷的,没有爹爹温柔,爹爹每次看到我都会抱抱我,亲亲我的,也不知道娘又没有找到爹爹,我都快忘记爹爹长什么样子了。”
乐乐说到这里就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她想娘了,也想爹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来接他们回去。
康康放下手中的鸡腿,看着乐乐说道:
“妹妹你放心,娘一定会来找我们的,而且如果娘没来,等我学好了本事,我就带你去找他们,我保证。”
“嗯,那你多吃点,学好了本事我们就去找他们,小白也真笨,都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没找到我们,哎,真是的。”
“或许是太远了,小白它们要闻我们的气味需要些时间吧。”
两个孩子没有了母亲的陪伴,似乎瞬间就成长了许多,以往两个孩子多淘气啊,现在两个孩子懂事的让人心疼。
……
这日一下朝,柳诚毅便来到南书房,齐帝看着他就说道:
“今日早朝,皇儿似乎有些不满朕的决定?“
齐帝的神色看不出喜怒,但是他看向柳诚毅的眼神露出了一抹探究。
诚然自己这个侄子是极为优秀的,能力不凡,有这样的继承者,他是非常非常满意的,可是到底不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无论如何一定也做不到全身的信任。
所以,随着柳诚毅越来越能力卓绝奇迹,齐帝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父皇您今日的决定有些莽撞,公主的封地是有定数的,齐齐格要闹就让她闹好了,非要再加两个城池才愿嫁到鬼谷山庄,父皇可曾想过,若有一日其其格,返回封地,带着封地的人反了的话,对咱们可是一大祸害。“
齐帝自然不想听到有人反驳自己的决定,更何况他还直接点名说自己做错了,身为帝王怎么可能做错,再者不过两个城池而已,给一个公主,她能跳出什么大波浪,而且她以为鬼谷山庄真是那么好容易进好容易出的吗?真是做梦。
“怎么皇儿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齐帝的不满非常明显,柳诚毅又不傻,自己自然听到了,不仅听到了柳诚毅极快的就跪了下去,磕头认错。
“儿臣不敢,请父皇息怒。“
“退下吧,齐齐格的两个城池朕已经拨下去了,此事不容再议,再者,齐齐格到底是我大齐国的公主,要嫁到鬼谷山庄的确是委屈了,如此就当做补偿吧,你跪安吧。“
柳诚毅恭敬的退下,不敢再露出半点的不满,只是这退下去以后,柳诚毅心里的决定也已经明确了。
有的时候当皇帝的确比当太子,有用得多得多,父皇老了,也该退位让贤了,他退了,自己所有的野心,才能一步一步慢慢实现。
此刻公主府
齐齐格极为满意的看着自己又要回来两个城池,笑嘻嘻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如此一来,本公主也算不亏了,苏秋雨准备好了,三日以后你可就得起程了。“
“嗯,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不过,我让你打探的事情可有眉目了?“
“你是说你那个护卫赵四?我的人倒是打探到一些消息,据说,两个月以前,太子府中倒是被进了一批犯人,不知道这和那个赵四有没有关系?“
“太子?“
“嗯,我皇兄唯一的儿子,咱们大齐国的太子,我那侄子可是个人才,英明神武,文武双全,才能倒是并不亚于卢玄清。“
“不过如果赵四被他给带走的话,这又是为什么?他可和我们无冤无仇呢。“
“你要清楚,大齐国并不小于大魏国,只是因为咱们时间紧迫,所以我只让人查探了,这京中的消息,至于其他地方可有人送过什么要犯,我自然是没那么快得到消息的,所以我说太子府有犯人进入,并不代表那些人就是赵四。“
这倒是实话,可是如果不是太子府,那么找死到底去了哪里?没有和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没有和三货在一起,还有之前那些亲兵一个个的全部毫无踪迹,唯一的可能不是被送走了,就是被人抓住了,可抓住他们的人会是谁呢?难道是魏国那边派来的人吗?
苏秋雨觉得一时间头都要大了,所有人都不见了,要找起来真的如同大海捞针一样,看来她入了鬼谷山庄以后,就让飞云在魏国寻找赵四他们吧,两人分开行动或许能快些将人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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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以后,苏秋雨穿上了嫁衣坐上了花轿被人抬着进入了鬼谷林。
大黄小白早就被苏秋雨叮嘱过,宁愿慢一些也不要着急忙慌的赶往树林,让它们小心的在林中走动,它们在山顶山庄汇合。
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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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卢玄青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去记忆,只是不仅毁了容,双腿已经残废,更何况体内还有剧毒,能不能活下去,能活多久,都是未知之数,即使他知道娘子的神水可能会救自己,可是这脸上的疤痕已经形成,他再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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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满意的离开了屋顶,不在看人家小两口洞房,这屋里动静如此之大,不可能再做假。
卢玄清虽然腿不能动,可是这手也没闲着,这一夜,他们生命中第二次的洞房花烛,让两人都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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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内室以后,鬼谷子就开始给卢玄清诊治起来,他们并不知道卢玄清有功夫,所以卢玄清直接扰乱了自己的气息,果然鬼谷子就察觉到了不妥。
他调整了一下今日卢玄清的药方就对着卢玄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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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卢玄清吃了饭正好看到乐乐过来请安,苏秋雨正逗着乐乐说话,完全不知道这外面了什么事情。
等到乐乐出去后,苏秋雨还和卢玄清手谈一局就准备睡觉。
此刻,大黄和小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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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货绝对不知道,因为它们的原因,让苏秋雨和卢玄清已经暴露在外了。
小灰个头大,所以几乎救人这种事情都轮不到它,但是跑腿什么的还是能轮到它的。
这不康康和乐乐聚在一起后,小宝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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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立刻着人清点人数,他自己也亲自去看了一下康康和乐乐的房间,确实已经人去楼空,那么昨夜的确是发生了事情,并非是他们做梦,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那神兽为什么去而复返。
那老虎和白狼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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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苏秋雨还是卢玄清都没想到这着急忙慌的出来就只来得及看到这一幕。
小灰居然没了反应的躺在地上,完了完了,小灰出事儿了,小灰出事儿了。
苏秋雨吓的脸都白了一分,推着轮椅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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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西苑苏秋雨便失去了刚才的镇定,有些惊慌焦急的问着卢玄清道:
“怎么办?康康和乐乐真的被人劫走吗?是真的出事了吗?”
今天早上乐乐没来请安,苏秋雨就觉得有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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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鬼谷子回来的这么快,当然,她更加不知道,鬼谷子要找的东西早就被大黄和小白祸害的绝了种了,所以这才提前回来了。
此刻老六要将她和玄清一起带走,如果让鬼谷子知道玄清的毒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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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可是搞错了?用我家玄清血做药引子?”
“当日救他的时候我就发现他中的可是和我儿子一样的毒,可是他的体内似乎有一种解药在和毒素抗衡,能护住他的心脉不死,后来被我救了也能保住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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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知道这三天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待,等待卢玄清醒来,等待他醒来后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苏秋雨和卢玄清一走老六就问着鬼谷子说道:
“庄主不怕这女子有诈?”
鬼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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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知道被女朋友给带上了马车这才反应过来,似乎这一次像似它把小主子给卖了?
不过看着小主子在旁边吃的开心,还童言童语的和那公主聊的起劲儿,小白又放心下来,至少这公主身上没有带杀气,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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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被人放在轮椅上推过来,鬼谷子一看到这情形就说道:
“丫头,东西拿出来,卢玄清可已经昏迷三天了,如果在不让老夫救治,这命是铁定保不住的,牺牲你一个,让你的夫君和儿女都没事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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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生气了,而且很生气。
可是你让她责怪大黄和小灰,她又责怪不起来,因为这两个家伙也是为了救自己才这样的,你不能指望野兽和自己一样能听得懂人话啊。
苏秋雨只能坐在破庙靠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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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没想到这些药童还有这样的用处,此刻他们就像是地狱的鬼童一般受到鬼王的控制,向着他发起了攻击。
“康康,乐乐”
卢玄清开口叫着自己的儿女,可是不管他怎么叫他们就像是没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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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武,这鬼谷子定然不是卢玄清的对手,即使卢玄清现在坐在轮椅上,这鬼谷子不也是受了伤被他给打了么?
轮威胁,他以为他抓住他的孩子就是威胁,可是人家更狠,自己对自己下手,谁让他现在如此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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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客栈的房间,卢玄清总算得到了安稳救治,此刻危机全无,他们总算松了一口气。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包扎的伤口心疼的不行,这流了多少血呀,半边衣衫全部被浸红,如果再晚些,也不知道这血会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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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人不能太优秀了,优秀的人太难存活于世间,不被世人所容许,如此一来,天大地大倒没有他们一家四口的容身之处,这般想着倒是觉得有些唏嘘起来。
“咱们一家四口在大魏国已经销户,在大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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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对战两百人,当然这二货忽律不计,这绝对是的不成对比的战役,根本不用打也知道谁赢谁输。
可是同样,也就是因为悬殊如此之大,一旦赢了,卢玄清这份投名状那可就是落的实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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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这山脚一些就歇了三天。
卢玄清没有半点要立刻动手的打算,他和苏秋雨整日不是在山间游玩,就是带着苏秋雨打猎,若不是他们无法进入滇梁,这都要怀疑他们是不是来游山玩水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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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马车之前飞云便转身骑着小灰离开了,齐齐格只是看了一眼并没询问,而是各随苏秋雨和卢玄清上了马车。
卢玄清的双腿不良于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还有他的面容被毁,终日戴着一张黑色的面具,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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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苏秋雨和卢玄清亲自送孩子去了府中的小书房,那是专门给两个孩子准备的。
这齐齐格果然如同她说的那般给孩子准备了极好的师傅,苏秋雨和卢玄清这才放心的转头去了前院。
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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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格的话让苏秋雨立刻就变了脸色,除了卢玄清带着一张黑色的面具看不出喜怒外,还真的让人猜不到他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齐齐格看了笑话就说要去安排人开始部署接下来一些细致的工作,苏秋雨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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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没想到接到苏秋雨的信已经是临近过年了。
本来他都快要到达鬼谷关了,可是赵四却来了一封信让他立刻返回,等待通知。
如此一来,这然儿都生了他才再次等到苏秋雨的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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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朝廷再次得到滇梁消息的时候,已经临近新年。
滇梁从三台城挖了一条通道直接通往京城,也是事后禀报朝廷。
可是这一次朝廷却不能说一个不字,因为飞龙关被洪水淹没,唯一能出去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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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月,齐齐格果然拿回来一张玉蝶递给苏秋雨,这事儿还真的成了。
等到苏秋雨拿回去告诉卢玄清的时候,卢玄清只说让她收好,他们便做好准备开始启程了。
苏秋雨去收拾衣服,而卢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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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滇梁出发经过三台城再到鬼谷关他们一路从山林出发道路险峻,所费时日超过了一个月,等到十一月中旬的时候他们才到鬼谷关。
此刻已是大雪纷飞,道路艰难,这个时候鬼谷关的气候更是寒冷非常,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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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齐国,削藩的旨意还是下来了,新年的第一份圣旨让整个齐国所有人都傻眼了。
新皇登基一年,如此就憋不住了?
最要紧的是,此刻齐齐格作为已经缺席了新皇登基的藩地公主,无论如何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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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要接受这滇梁城主的位置并非容易的事情。
毕竟之前齐齐格在滇梁的行为可圈可点,甚至在众人眼中连朝廷都放弃了他们可是齐齐格却与他们祸福与共,这样的城主,即使是女子他们也心甘情愿的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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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苏秋雨就是卢玄清也不记得他们有多久没有吵过架了,而且还是因为这样的事情,其实这也不算是吵架只是两人观点不一致而已。
苏秋雨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鬼谷山庄将小清救出来以后,她发现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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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滔天巨响,整个滇梁城都为之一震。
不仅如此,紧接着轰天震动,惊叫声,流水声在这一刻让整个滇梁人都为之惊恐不已。
站在高台的众将士看着山下的一幕无不惊恐之际。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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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国此刻已经和齐国开战,此刻,卢玄清还真的如同曾经答应苏秋雨的那般开始只坚守滇梁内外。
卢玄清发布了一系列的指令,所有十岁以下孩童不论男女全部入了私塾读书。
十岁到十四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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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苏秋雨让这二十人跟大黄山上去猎兔子。
苏秋雨觉得应该从最简单做起,毕竟曾经她也是读过那苏家兵法的人,所以她的脑海里也有自己的一番理论,只是这些她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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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这蛙跳以后,第二天这二十多个老弱病残就起不了床了,可是苏秋雨有大黄啊,直接带着大黄就出动了,大黄出马,一声虎啸就能吓的这些人一个个的跑着比兔子还快。
你要敢耍赖不动,大黄就能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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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来登记的人什么都有,就连街口卖糖葫芦的人都有,人家的理由是,城主大人家的老虎最喜欢吃他们家的糖葫芦,偷偷拿银子来换过几次,只是他大义没有收取,不过这人一说完就被人当场揭穿估计是害怕老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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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很大,可是大黄他们还是和苏秋雨在一个院子,只是他们在西厢,孩子在东厢房,苏秋雨他们住在正院。
苏秋雨气呼呼的过去直接推门过去的时候,大黄和小灰在一起不知道吃着什么,自从小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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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瞪人家,你是不是能耐了?你再瞪,你瞪一个试试。”
苏秋雨这一次是认真了,看着小灰的小动作走过去就揪着它的耳朵吼了起来,直接将小灰给揪得动都不敢动。
看到小灰老实了,苏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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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货想要立着在圆石头上站立起来,这对他们来说本来就非常的艰难,可是苏秋雨也拿出了杀手锏,不听话?那好啊,她只需要扬起手,用神水做威胁,这三货就没人敢不听话。
不过苏秋雨也不是没有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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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语就像他们平时用牧笛召唤三货的时候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让大家不需要说话就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此,苏秋雨还特意和二十个侍卫好好的商量了两天,这领头的李二牛是这些人的头头也是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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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吸纳人才已经结束了,玄清的确再次开始忙的脚不沾地,不过等到苏秋雨亲眼看到后,还是惊恐这玄清折腾出来的阵仗,这也太齐整了吧?
从文到武,从大学士到下面的贩夫走卒,这整个衙门差不多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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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扯远了,这苏秋雨和卢玄清在滇梁算是站稳了脚跟,而这卢玄清要用的这些人才,学士呢已经被成功的下放下去了,手腕上带着黄色的布条,配上自己的黄色牌子,还是公职人员,说出去还真的挺让人骄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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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还没开口呢,小灰不高兴了,为啥不让自己也加入?它打架的本事也很厉害啊,上次就差点打到大哥的小弟弟的。
哪知苏秋雨笑了笑摸了摸它的头说道:
“乖啊,你跟我去做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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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撞了他们后就站在了二牛的面前,大有一种我的小弟你们敢欺负,我让你们好看的样子。
这杨中本来窝火的很,倒想看看谁敢对他这个总兵动手,结果这一抬头,没想到动手的是先生家的大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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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中自从当选总兵以后这里里外外是倍有面子的,就是在这军营也是能说上一两句话的人。
之前卢玄清他们没来的时候,杨中在守将面前也算是一个红人,可是卢玄清来了以后,守将直接被撤换,他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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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夜,卢玄清回到家就看到苏秋雨带着两个孩子在说着什么,此刻已经临近十月气候慢慢变冷,桌上已经准备好的锅子正在咕噜咕噜的响个不停,就等他回来就可开饭。
“你们娘三个这是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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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作为客串讲座,康康非常兴奋的跟着娘到了这训练场地。
乐乐倒是想来,不过今日张先家的千金请她过府做客,她被送去了。
所以此刻康康被她娘牵着,一边走一边问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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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整个滇梁城来说,卢玄清发出的指令那是要必须执行的,虽然卢玄清也说过这滇梁城未必都服从自己,可是如果自己一次又一次的让众人诚服拜服,他们就不得不接受自己。
要么你能做到以德服人,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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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训练从来没有什么章程可言,她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到什么可行就让他们做什么,反正不管他们会不会,苏秋雨都有一句话:
“我看好你们哦!”
加上她信任的眼神,加上她永远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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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侍卫都是大老爷们,这个年纪的都成家了,不过因为服兵役,所以妻子家人都在家乡,好在都是滇梁人,平日也有休沐日回家的时候,故此,学这些虽然他们觉得没啥大用,可是到底能知道这些手段,往后遇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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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卢玄清得到消息的时候,依旧看不出什么喜怒,赵五退后一步站好,和卢玄清保持同样的态度。
陈刚看了两人一眼,心里一直猜测这到底那边的人得手没有,这眼见演习就要开始了。
不过卢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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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路走一路在思索这要如何指挥才算成功,别看小清一直都纵容自己这一次的行为,可是苏秋雨看的出来,小清并不觉得自己这一次能够成功。
加上还有这内鬼在里面,苏秋雨明白,卢玄清其实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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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你亲自动手,将这人埋个半截好了。”
飞云没想到夫人只是要将这人埋半截,还以为是要活埋呢。
飞云点了点头,然后走过去一脚将人踹进了坑里,杨中吓的哇哇大叫,可是苏秋雨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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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日对决这伤亡人数便已超过三万,这三万人被立刻带回了军营。
如此一来,两方剩下的人数共计不到三万人。
苏秋雨他们的任务看似又要简单起来。
二十人已经出动,苏秋雨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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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自然不知道他此刻也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轻敌,当然即使是换了任何一个人看到苏秋雨那只有二十个人的队伍也不会放在心上。
更何况苏秋雨他们之前传出的传言都是说他们在山间跟着一些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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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李二牛和副侍卫长看着远处的两座山峰开始讨论起来。
“头儿,先生那边的先锋好收拾,可是先生的营帐怕是不那么好收拾吧?咱们这次斩首行动也没那么简答啊。”
“废话,直接斩首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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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的行动做的极为隐蔽,可是那头,卢玄清还是得到了消息。
“你说看到山顶有火光?”
“是,虽然只是一小会儿,可是属下这眼睛历来就好,绝对不会看错,那火光动了动就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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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飞云这样一直跟随夫人身边全程看着他们如何表现的人都已经被他们的所有举动弄得瞠目结舌。
何况还是那些一直小看他们并没有将他们放在心上的人呢?
所以如此一来飞云还真的觉得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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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已经马上要到戌时了,这个时候集合也不是不可,离他们平时起床集合时间也不过早了半个时辰而已。
下首首领立刻出去发动指令。
那边一听到响动,李二牛就知道不好。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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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牛看着过来和他们会合的常用等人,还好十个人一个都不少。
“头儿,咱们还没解决掉那些步兵呢,这么快就召集我们回来是做什么?”
“那些步兵不用搭理,因为先生这边肯定会趁机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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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主子,是这城内不太平,那陈刚和这里的世家里应外合怕是要对城内动手,我们的人已经将几个主要世家包围住了,那陈刚的家眷已经被我们控制住了。”
听到这话,赵四都愣住了,康康虽然小,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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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飞云,飞云都没想到夫人说的美人计是自己,可是这一身红色的衣衫,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一样,就连在和收拾都是准备齐全了的,夫人这么做真的好吗?
“夫人,我一大老爷们儿装也装不像啊,这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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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习正式宣布结束,等到苏秋雨一身戎装骑着大黄回到军营的时候,所有人看向城主的眼神都变了。
以往只觉得不过是一个一直在城主身后的女人而已,现在才晓得,这个女人,用一只只有二十个人的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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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刚一家人被砍头那日,城中的人几乎都去看了。
一顶通敌卖国的罪名扣下来,所有人都要求立刻将陈刚他们全家处决。
此刻对于滇梁城内的所有民众来说滇梁城已经不再是齐国的藩属之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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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话让苏秋雨震惊莫名,他说什么?柳诚毅居然是齐国当朝帝王?
这没开玩笑吗?这怎么可能?
“你怎么现在告诉我?”
“其实早在我们出发去救赵四的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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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听到卢玄清这么说,忍不住问道:
“你是说,魏缇很有可能说谎?”
“谁知道呢,到底人心难测啊,你可还记得我们初见魏缇的时候是如何模样?”
苏秋雨想了想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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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柳诚毅,真是可以啊,居然想出这么阴狠的招数。
所有人都为之一愣,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魏缇带来的消息,可就真的是一个大大的信号了。
怪不得长公主会让他来到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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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是常远和李二牛遇到的最最困难的问题了,要让这火药自己爆炸,这怎么可能?
倒是这点燃了炸药,等到他们跑到安全地带再爆炸,这还真的可以。
比如烟火,他们滇梁以前逢年过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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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康康和乐乐看着火堆上烤着的那只信鸽,这心里啊,说不出的高兴。
“看看,听姐姐的没错吧,我就说那个人不是好人。”
康康没搭理她,专心的烤着手中的鸽子,信鸽就是比一般的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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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呜……哇哇哇……”
大半夜的,乐乐的哭声让整个后院的人都听到了,赵四慌忙的跑过来,就连魏缇都被吸引了。
“怎么了?怎么了?小祖宗,你别哭啊,发生什么事情了?谁欺负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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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猜测,在第二天飞云回来后就得到了证实。
没想到这一次,三国为了对付他们这个小小的滇梁居然将消息隐瞒的如此深。
如果不是这魏缇提前来告诉了他们或许他们还未必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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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从来没想过,大黄会给她带回来这么大一个惊喜,不,惊吓吧?也不对,看着被大黄叼着口中的那个连眼睛都没睁开的小老虎,这和当初她捡到大黄时候可不就是一模一样么?
这,这,大黄啥时候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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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别哭了,仔细伤了眼睛,既然大黄都当了鳏夫了,咱们也就接受这现实吧,你看着小老虎还小呢,也没有娘,以后你就多费点心吧。”
大黄一愣,男主子咋就这么好心了?对它的儿子这么好,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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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站在原地一直碎碎念,之前就说这敌营已经到达齐国境内,如果要出发到达这里,不用二十天就能抵达,时间可真不多了。
“夫人,要不咱们回去让众人一起想办法?”
“你们去将咱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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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虽然知道卢玄清说的话在理,可是,让她同意他去京城,她无论如何也做不到。
之前就是让卢玄清一人去京城,可是她不仅差点失去他,甚至他们家也没了,魏国也回不去了,这对她来说已经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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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发现这绊脚藤,是这此次能否阻挡敌人的关键。
只是卢玄清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如果这金国的人认识这绊脚藤呢?那又要怎么办?
为此,卢玄清找来了李二牛,又让赵四亲自去附近乡镇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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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有夫人的消息?”
赵四擦了擦汗,这今日已经是问过第三十八次了,夫人走了也不过才三日,这消息再快也传不回来啊,按照先生第一日问了七十五次,第二日问了两百二十三次,今天还不知道要问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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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潇潇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对危险的感知力却极为敏感。
他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立刻转头一看,四周除了来往的百姓,没有半点异常,难道是他感觉错了?潇潇摇了摇头,看着前面的少年,还是将人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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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猜的果然没错,这潇潇真的是一个祸害,本以为这一次小萝卜趁着演习能混进去,可是没想到,这潇潇居然还是带着一个不同的小少年出现在驿馆门口。
刚才小萝卜可是跟着那孔之入了府的,希望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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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这人如何处置?”
“活埋了,做花肥。”
潇潇一愣,这女人真够狠的,活埋他?她是谁,为何要这么做?他们也是无冤无仇的,自己也是江湖中人,义气什么的还是要讲的,只要能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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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对魏**队动手,还要做到让魏国直接怀疑上这齐国,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不过那个祸害潇潇倒是解决了,只是这解决的倒是快,此刻苏秋雨却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
她看了一眼被活埋的地方,上面还有一坨大黄的便便,她想了想看着大黄说道:
“大黄,去把那尸体刨出来,谁让你在上面拉大便了,就只能你去了。”
众人忍不住憋笑,这大黄也是活该了。
不过大黄有些一脸蒙蔽的看着女主子,女主子莫不是在说笑吧?
苏秋雨看了大黄一眼,很严肃的说道:
“没开玩笑,我认真的。”
大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那堆便便,然后,它直接走到苏秋雨身边开始撒娇蹭起来了,苏秋雨看的无奈,倒是李二牛说道:
“得了,兄弟们,咱们还是帮大黄弄吧,这家伙还会撒娇了。”
“可不,大老虎撒娇,咱们也算是头一遭见了。”
“对啊,就当看了这一场热闹了。”
众人也是极为宠溺大黄,不过这在他们乡下就当是铲牛屎了,这也没啥的。
大黄看到有人帮忙了,这才乖巧的蹲坐在苏秋雨的身边,引得小白和小灰极为鄙视。
大哥真的是越来越没有下限了,鄙视一百次。
只是这再鄙视,这潇潇还是给挖出来了,这人自然已经断气了,身上的泥土让人给清理干净了,李二牛看着苏秋雨问道:
“老大,这尸体你看怎么弄?”
“小小是这一条道上有名的人口贩子,他为孔之提供少年,这道上不可能没有半点手段和积蓄,早些年我就知道他有专门负责跑路的大船,我们滇梁现在最缺的就是这船。
带上他的尸体,我要亲手解盘他的所有买卖。”
“夫人,你要当人口贩子啊?”
“人口贩子还是算了,如此伤天害理,咱们绝对不能插手,甚至还要将那些人都放了。
我们要的只有船,当然,如果有财宝那就更好了。”
“可是现在四处都有查探的人,咱们贸然出动会不会不好?”
“所以我们又要分开行动,小萝卜和飞云带着潇潇的尸体和我一起去地下暗庄潇潇的地盘,其他人去码头,你们要做的是分成两组,一组打扮成齐国士兵的样子,放火烧粮仓,记住,一定要是粮仓,不能烧毁全部也要烧毁一半最少也要一只。”
“可是属下担心,即便如此,那些人也未必会相信齐国所为。”
苏秋雨笑了笑,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纸,然后递给李二牛说道:
“所以第二组人要去岳礼那边,佯装刺杀岳礼,记住不能让他真的死了,是佯装,还有,刺杀完后,要想办法栽赃到齐国尚书身上,他今晚不是宴请他们吗?那就让他好好的宴请一回。”
“对,我们可以再用点毒,让今晚所有魏国参加的官员全部中毒。”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主意不错。”
众人开始再次分开商量起来。
而苏秋雨笑了笑,让飞云和小萝卜带着尸体就往山下走去。
大黄看着空出来的那个大坑,想了想走过去,还是撒了一泡尿作为记号,万一到时候又有用了呢。
李二牛他们那边苏秋雨还是不担心的,至于他们这边,她也不担心,因为那些人亲眼看到小萝卜将潇潇给挟持了做了人质,自然不会想到她带着人又到了这潇潇的地盘,所以她此刻带着两人和一具尸体,直接到了这地下暗桩。
“哎哟喂,快来人啊,萧老板喝醉了,瞧这一身酒气,来个人搭把手,刚才萧老板说了,要去这船上,明日要送货呢。”
这一次,苏秋雨亲自上阵,她扶着尸体,直接走到了这地下暗庄门口就大声吆喝起来。
此刻的苏秋雨一身极为鲜艳的衣衫,胸膛微微露出来半许,加上她本来就容貌艳丽,所以如此一来,还真的有些像似青楼女子。
至少这暗庄里的人看到了还调笑了两句问道:
“哟,你是哪家的头牌啊,小脸蛋倒是不错啊。”
“死鬼,你也配问老娘我,老娘我可是京城烟花楼的头牌,今日我们尚书大人宴请贵客,萧老板喝多了,这不,让我送回来,赶紧的,快去船上,这晚些时候我还要去尚书府呢。”
果然苏秋雨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人点了点头,这里本就是挨着地下赌场,来往人多,看着萧老板的确是喝多了,还一身酒气,就让其中一个小厮出来给他们带路。
“好好好,小娘子走走走,我给你带路。”
那小厮看到苏秋雨如此模样,又风骚又惹人怜的,这说两句话还来个媚眼,这小心肝哦,瞬间就给融化了。
这小厮的手也不老实,趁机还拍了一下苏秋雨的屁股。
暗处的飞云和小萝卜一看到这场景,就知道这小子这手是保不住了。
苏秋雨调笑的骂了那小厮一声,那小厮还越发高兴的很。
飞云他们跟在身后,直接就带着潇潇和苏秋雨去了码头。
这暗庄本来就在码头,所以根本就不远,半柱香的时间他们就在一艘极大的商船上停下来。
“哎哟,累死老娘了,这是萧老板的船啊?真是气派。”
小厮有些自豪的说道:
“那是,这可是咱们萧老板的船,不止这艘,看到没有,还有后面两艘,可都是呢。”
“那两艘可没这艘好看。”
苏秋雨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船,这潇潇,这生意网的确做的大的很啊。
这样的大船,虽然没有这军队的军船大,但是这一艘船容纳千人还是可以的。
苏秋雨心里暗自窃喜,看了一眼这小厮,就再次抛了一个媚眼,说道:
“这萧老板这么有钱,你说说这得有多少银子啊?”
“哈哈,你这女人,起了贪心了是不?萧老板的银子啊,多了去了,虽然啊,我不知道有多少,可是这船舱的暗室里可都是呢,好了,人给我,你走吧。”
“嗯,给你,你可得小心伺候啊,也不知道这船上有没有伺候的丫头,要是没有,你可得上点心。”
“哟,小娘子,你这是看上我们老板了不成?你这是想来伺候?”
苏秋雨又瞪了这小厮一眼说道:
“萧老板又年轻又英俊,我当然喜欢了,难不成喜欢你这小刺老啊?”
“哈哈哈,那可惜了,我们老板啊,可不喜欢你这样的,你也别操心了,船上有几十个人伺候呢,走了啊。”
那小厮接过人就准备走,飞云和小萝卜这会让从暗处走了过来,直接到这小厮身后威胁着:
“不许转头,带我们上去。”
小厮不敢回头,只能有些僵硬的扶着潇潇的尸体往船上走去。
只是这一接手,他才知道有些不妥,老板浑身冰冷,怎么看起来像似不好了?
“大侠,饶命啊,小的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不,你知道的很多,走吧。”
苏秋雨的声音也适时的响起来,跟在他们身后也要上船。
这会儿还有什么不清楚的,自然什么都知道了,小厮是欲哭无泪啊,只觉得这次遇到硬茬了。
此刻另一头军船上的柳诚毅拿出远观镜看了一眼四处,正好看到这边的动静。
他看着那抹熟悉的人影,有些疑惑的问着身边的人:
“那边是谁的船?”
“启禀陛下,是潇潇的船,那个似乎喝醉的人像是潇潇。”
柳诚毅放下了远观镜,心想那女人怕是烟花女子吧,瞧着头上的大红花和一身红衣,走路还极为妖娆。
他想了想就放下了远观镜,正要吩咐这接下来的部署,就突然听到这有人来报:
“陛下,孔之被人杀了,劫匪劫走了潇潇。”
“什么?来人,立刻去查刚才的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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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他们自然不知道已经被柳诚毅盯上了,而柳诚毅这头刚刚发出了命令,那一头就有人立刻来报:
“陛下,今日前往兵书尚书黄大人府上的所有魏国官员全数中毒,岳礼被人刺杀。”
“什么?”
柳诚毅一愣,转头就讲视线对准了刚才的船只,为何他有一种极为浓烈的预感,这事儿多半和刚才那些人有关系呢?
“黄浩在哪里?让他给我滚过来。”
众人听到这话都是一愣,紧接着说道:
“黄大人已经去了驿馆。”
“没用的东西,之前孔之被人杀死,他就一直想要瞒着消息,现在怎么不继续瞒着消息了?”
说道这个柳诚毅就火冒三丈,就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仗着有些能耐,一直就和自己唱反调,这一次更好,明知道出事儿了,不晓得第一时间汇报,反而还想瞒着,难道他以为这事儿能瞒得住么?
不过也让着蠢货吃些亏才行,这一次,也能让自己借刀杀人,将这个三朝元老给拉下马。
“陛下,您看着事儿?”
“岳礼这人疑心极重,立刻着礼部尚书上门,让他好生安抚,即刻缉拿要犯,还有彻查这事儿,马上让人上那艘船查看。”
柳诚毅直接发出了一系列的指令,可是说完后,柳诚毅想了想又说道:
“那艘船我亲自去查。”
内侍一愣,立刻跪下说道:
“不可啊,您千金之体可不敢贸然犯险啊。”
柳诚毅皱着眉头,为何他总觉得那女人越发有些眼熟了呢?
他不是没有猜想过是苏秋雨,只是按照卢玄清的尿性,怎么可能任由这苏秋雨出了滇梁城,这不明摆着要送羊入虎口么?
就在柳诚毅在猜测刚才是不是自己多疑的时候,又有人来报了,岳礼要觐见他,甚至还送来了了不得的消息,当然,还有据说抓到了下毒的贼子,要让齐国陛下给一个交代。
柳诚毅一听到这话就知道岳礼这是怀疑到他们齐国身上了,越想倒是越觉得今日这些事情和滇梁脱不了干系。
可是对于那岳礼,还有他和魏国的联手,到底忍住怒火接见了他。
这头,苏秋雨他们上了船,那小厮非常听话的指出了那些人休息的地方,他们到达的第一层有一个硕大的船舱,这里一般就是船员休息的地方和关押哪些小孩子和妇人的地方。
第二层就是潇潇和一些有些级别的帮手的歇脚之处。
苏秋雨发出指令,除了会驾船和那些被拐卖的人,其他助纣为虐的人一个不留。
飞云立刻出手,动作干净利落,他们不容分说就将这下面20多个人全数解决干净了。
小厮越发吓的瑟瑟发抖,他们立刻上了第二层,同样的几乎全部解决了干净,此刻天色已晚,几乎这些人都歇息了,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就在睡梦中被杀了个干净。
此刻正艘船被苏秋雨他们三人包围住了。
“小萝卜,立刻吹哨,叫来三货还有我们的嗯上船。”
“老大,后面的两艘船要不要一起劫走?”
苏秋雨看了一眼那两艘船,别说还真的有些意动,想了想说道:
“砍掉那两艘船后面的缰绳,让二牛他们快点动手,一会儿燃了信号弹就立刻出发。”
“是,属下立刻去。”
小萝卜立刻动手,而他刚刚离开,这船下面就跑来了一队官兵,苏秋雨一愣,看着飞云就说道:
“夫人,有巡逻侍卫。”
苏秋雨皱了皱眉头,对着他说道:
“让副船长下去打发了,你仔细盯着,不行的话我们立刻开船。”
“夫人,要不咱们暂时弃船?反正杀了这么多人也是够本。”
“这船对我滇梁来说,用处太大了。”
苏秋雨显然不愿意,飞云说道:
“那我趁天黑,将这巡逻士兵也全部做掉?”
苏秋雨想了想说道:
“再等等,这里离大别山很近,说不定大黄它们马上要到了,还有二牛他们,这码头离那边都不远,实在不行,就只要这一条船。”
“好,在等半柱香。”
这头,苏秋雨这边在等半柱香,而另一边二牛他们的速度的确很快。
只是栽赃嫁祸,又不是真的要杀人,放了毒,用了计谋,立刻就撤,难不成还要坐下来喝茶看戏么?
所以他们本来就是在往码头这边跑,故此一听到小萝卜吹响了信号笛,他们就立刻往这头赶去。
到底是苏秋雨训练出来的特种兵,用极快的速度迅速的将后面两艘船占领了。
幸好是深夜,也幸好这两艘船的人可没有第一艘船的人多。
不用多久,苏秋雨就听到了响声,好家伙,真是好样的,动作倒是极快。
现在唯一的担心的,可就只有大黄它们三货还有这船下的士兵了。
想到此,苏秋雨对着飞云就说道:
“再吹一次号角,让三货快些。”
“夫人,再吹的话,会引起人怀疑的。”
“那就再放一颗信号弹。”
飞云同样有些为难,这些可不能再用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好在就在这个时候,苏秋雨总算看到了小萝卜的身影,她二话不说,就对着飞云说道:
“准备开拔。”
飞云立刻转身去找了船家,苏秋雨马上放出了信号弹,身后两只船接到了消息立刻开始准备发动。
等到小萝卜过来的时候,就看到那副船长带着那些侍卫已经准备上船了。
小萝卜立刻出手,将他们全部斩杀,只是声音到底有些吵杂,还是被人听到了。
柳诚毅得到消息后立刻来到窗边拿着远观镜看了过去,当即就吼道:
“蠢货,为何才派那么一点人,不知道多派人去嘛?加派人手务必将那船上的人抓住。”
“陛下刚才已经派了人过去了,估摸着是被什么东西绊脚了。”
“踢踢踢踢”
正说着,远处就传来了非常响亮的马蹄声,接着就是一声虎啸,再然后柳诚毅的心几乎马上就跳到了嗓子眼。
三货,他居然在这里看到了三货,那么刚才那女人果然是苏秋雨?
“是神兽?天啊,神兽之女果然出了滇梁。”
孔之也在这个时候立刻开口,柳诚毅一愣,转身问道:
“你说什么?苏秋雨来了滇梁?”
这是他们魏国的机密,但是刚才的事情,让孔之非常怀疑,所以想了想,就准备用这神兽之女的事情试探一下,毕竟现在都知道,神兽之女可是和卢玄清控制了滇梁的。
“是,我们得到消息,神兽之女的确出了滇梁。”
“该死的,果然是她,来人,乱箭骑射,除了女人,不仅是那船,就是那三只野兽也不许放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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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的吩咐刚刚落下,就看到一队巡逻士兵跑过去了。
原来,之前李二牛他们动手的时候直接将那身后的船放舵的缰绳全部砍断了,那些船现在全部漂流在了河中。
偏偏这些船都是没人的,所以此刻还真的只能任由这些船横七竖八的大晚上的在河中飘着。
这些侍卫本来的确要去查看苏秋雨那边的,可是也得到了命令,这明日大军要开拔了,现在这些船出了事儿,挡在河道上,要出了这河道到达了大江这河流才宽了起来,不然的话,就只能一只船一只船的行事出去。
如此一来,这出口可不就被挡住了么,所以这些士兵自然要分出去给想办法拦截。
这个时候又听到了命令,让马上去查看,他们这才知道那边有紧急情况,并不是普通的巡逻。
此刻柳诚毅也没有计较为什么他们要晚些出现,但是看到他们拿着弓箭全部对准了三货,柳诚毅也转身离开了船舱,骑马跑去。
苏秋雨一看到这下面的情形,二话不说直接往船下跑去。
不仅如此,她刚跑下,还用刀将绳子隔断,对着小萝卜就喊道:
“立刻开船,别管我。”
小萝卜刚刚上船,还是走的另一头,一听到这话,顿时就是一惊,可是此刻船的确已经开动了。
等到飞云过来的时候,已经惊讶都不行了,为什么夫人跳了下去还有三货,还有那些弓箭手。
可是此刻不仅是他们的船,就是这后面两艘船也全部出动了。
飞云急的不行,对着小萝卜就喊道:
“你带着船和我们的人立刻出发,我去救夫人。”
“好!”
关键时刻,没人含糊,而且此刻也不是他们含糊的时候。
“记住,有不妥的话保命为主,跳河。”
“明白,你一定要救出夫人,我们在百里外的另一个港口等你们。”
“好!”
这头飞云立刻从船上往江里跳去。
此刻还是二月,等闲之人还真不敢这般大胆的跳下。
苏秋雨一出去,三货立刻围在了她的面前,苏秋雨看着面前拿着弓箭向她靠近的士兵,还没发出指令,就听到这些弓箭手说道:
“除了那女人,神兽全部射杀。”
苏秋雨一听这话,这还了得?她立刻站在三货面前,伸出双手想要将三货给挡住。
她一脸防备的看着面前的这些人,她怀中的火药还安放着,她努力计算着这什么时候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炮弹给点燃而且不被这些人发现。
只是就在苏秋雨不停计划的时候,这个时候那些人的身后突然之间就响起了一阵爆炸。
原来是后面两艘船的人,他们从远处扔过来了炸药。
这爆炸威力可不小,看着这些人惊慌的时候,苏秋雨带着三货二话不说向着岸边就跑。
“跳!”
苏秋雨率先就跳下了江河,众人本来就被这炸弹弄的一愣,现在看到这模样,更是惊讶起来。
那女人居然带着老虎和白狼还有马跳河了?这开什么玩笑?
马会游泳吗?白狼会游游泳么?老虎会吗?可是还真会,而且速度非常快,这些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三货往河中游了过去。
不过该放箭还是要放箭,只是夜色正浓,只能看着这些剑雨落在了湖中。
这些大船的下面都有小船,那边李二牛他们一看到夫人的动静,这边立刻就放了船。
而随后骑马跑来的柳诚毅看到苏秋雨居然带着三货跳了河,顿时一惊,直接喊道:
“给我下去追,追,务必将人抓住,抓住。”
可是这二月江河还真没敢人说跳就跳,众人在岸边面面相觑,另一头的船要开过的时候,却发现全部出了问题,不是已经被砍了缰绳飘到了河中,就是隔的太远了,根本就控制不了。
飞云本就在河里,一看到苏秋雨和三货的动静,他立刻向他们游了过去。
这边李二牛放出的四艘小船也马上游了过去。
苏秋雨被飞云拖着上了船,而此刻三货也自己分别爬向了一艘小船。
眼看着他们就这样被得救,柳诚毅气的发狠,他不仅开口下令让所有人立刻放箭,更甚至他还拿出了一把弓箭对准苏秋雨的位置就射了出去。
黑夜中,鬼能想到这柳诚毅会亲自出手,而且柳诚毅本就功夫了得,又是从小习武,百步穿杨什么的更是不在话下。
他这亲自出手,甚至是对准苏秋雨射出去的,苏秋雨就是想要躲也不行,更何况此刻飞云还在划船,根本就没想到如此远的距离,还如此深的夜晚,这柳诚毅会亲自出手。
可是偏偏柳诚毅就是出手了,一箭射过去,直接打在了苏秋雨的肩头。
苏秋雨连叫都没叫出来,只是闷哼一声,就直接被射到掉在了水中。
等到飞云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后已经没有人了,除了浪花被炸开的声响,飞云没看到半点人影,他二话不说就跳入湖中,今日就是自己死也而绝对不会让夫人出事。
身后的船只根本就看不到他们的情况,所以,还在后面划着船呢。
李二牛他们倒是听到了一些响动,可是夜色太浓了,他们还真的没看清楚,所以此刻,只是看到岸边的人还在拼命的射箭,但是小灰的银灰色毛发还是能看到的。
所以他们就知道定然是成功营救了的,故此立刻让人将它们弄上船,一边又加紧的开始开船。
不过看到今日这动静,想必这些人是不会怀疑齐国了,自然是会知道是他们所谓,这任务算是失败了,李二牛想了想,看着离岸边也不是太远。
他让人拿来了那种跑船用的专门用的喇叭,对准河岸就喊道:
“多谢陛下帮忙!”
“多谢陛下帮忙!”
二十个大小伙拿着喇叭对准岸边就喊,就是在耳背也听到了,此刻岳礼可没有跟着出去,在这边的船里自然将这话听的一清二楚,他本就多疑,本来刚才已经觉得或许是神兽之女的动静,现在突然觉得,会不会是滇梁和齐国的联合计谋呢?毕竟此刻可是在齐国的领土。
更甚至,他们大魏国可是对神兽之女已经下了杀手的,当日的事情,别人不清楚,可是他们这些人都是知道得一清二楚的,陛下本就不想容纳这神兽之女,想要除之后快,不然当日怎么可能还闹出了什么百兽出动的地步?越想岳礼越觉得自己发现了真想,或许还真的是计谋,明日不可出兵,绝对不可贸然出兵,要将消息发出去,等到陛下恢复在说。
李二牛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一嗓子让岳礼还真的是多疑起来,任务阴差阳错的完成了。
而这一头柳诚毅一看到苏秋雨落水,这脸上就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
“即使得不到你的人,你的尸体我也要得到!”
“来人,给我捞,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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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你们,救不活你们就给我全部陪葬。”
“都给我滚出去!”
柳诚毅的怒火,整个皇宫的人都听到了,可是无人敢说一句,他们不知道这个被陛下亲自抱回来的女人到底是是谁,可是那箭头的伤直接挨着心脏,看起来非常不好。
这人还在寒冬天被泡在水中,抱回来的时候就只有一口气了,现在陛下说了,必须将人救活,否则整个太医院都要陪葬。
无人敢质疑陛下的话,但是对于这位女子的身份,也更加让人好奇了。
“如夫人!”
每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如烟都有一种羞辱在里面,整个齐国后宫,没有一个妃子和嫔妾,更加没有皇后。
他们这些明明就是大家千金,在外多少名门公子哥求取,可是为何进了宫伺候了陛下,这陛下却从来不赐给他们封号。
说的好听是说没有立皇后,所以不能册封妃嫔,可是陛下也二十七了,说的好听要在全国选皇后,但一直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如此一来,谁知道这帝王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陛下亲自抱回来一个女人的消息满皇宫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在猜测这女人到底是谁。
在外人眼中,她是最受陛下宠爱的如夫人,拿着后宫属于皇后的印鉴和权利,本该至高无上的,可是偏偏她和别的女人没有半点不同,全部是如夫人。
此刻,如烟站在陛下的寝宫门口,听着陛下的咆哮和震怒。
她越发好奇的,到底是谁能让陛下如此发怒。
如此冷漠而又骄傲的帝王,英伟不凡,是所有后宫女子心目中最最崇拜的男人和仰慕的男人。
可是他的心却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敞开,现在,听到他的震怒,她的心有些紧了一分。
“陛下!”
“你来做什么?滚出去。”
如烟的心一抖,又是如此冰冷,喜怒无常,可是她的心全在他的身上,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一切,即便是此刻他让自己滚,如烟也能坦然接受。
“陛下,臣妾听闻似乎救了一名女子却想着陛下到底是男子多有不便,特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柳诚毅看了一眼,这个女人仗着自己几分宠幸,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重了,还想要来试探他,方便?哼,这个世上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不方便做的,特别是对着苏秋雨。
“就凭你的身份还不够格,她是你们未来的皇后。”
如烟没想到陛下如此直接清晰的告诉她这就是未来的皇后,她的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忍不住抬起头,向那床榻上的女子看了过去。
是那床榻之前伺候的人太多了,她依稀只能看到一张苍白的脸,其他便什么也看不到。
“跪安吧,记得晓喻后宫,五日后举行册后大典。”
“五日?”
“怎么?你有问题?”
“臣妾不敢。”
“那就退下去。”
如烟躬身告退,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无法平静,这到底是什么女人,为何如此急就要册封侧后大典,如烟第一次不想让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坐上那皇后的位置,也是第一次如此厌恶此刻自己的身份,如夫人,等到有了皇后才能有她的册封,以前有多期待有皇后,现在就有多厌恶。
可是她什么都不敢说,只能祈求那病榻上的女人能够直接死去,五日后,册封什么的,不就是个笑话。
殿内的女子都听到了柳诚毅的话,无人敢乱说一句,都只是期待这女子能快些康复。
此刻,又有内侍来报。
“陛下,鬼谷子先生到了。”
柳诚毅立刻转身走了出去,他不知道,他一走,这床上的苏秋雨手指头便悄悄的动了动。
……
“如何,可有办法?”
鬼谷子看了一眼这个陛下,没想到这位也是个能人啊,那苏秋雨都已经是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人,可是他居然还如此肖想不说,甚至还要许以后位,更甚至还要自己为她抹去记忆,倒是让他觉得有些意思了。
只是能让那该死的卢玄清倒霉,他自然是乐意帮忙。
“这世间就没有我鬼谷子不能做的事情,这个要,放在她的汤药之中,醒来后,她自然不会记得任何前尘往事。”
“当真?”
“自然,不过你也记得,卢玄清的命必须要我亲自去取。”
“滇梁一破,卢玄清朕会双手交到你的手上。”
鬼谷子笑了笑,如此最好。
柳诚毅拿着药就走,可是这个时候,内侍来报,诸位大臣到了,一是为了那出兵的事情,二则是没想到这个时候陛下居然要册立皇后了,如此大的事情,他们自然不敢怠慢,自然是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过来了。
柳诚毅没想到这消息传的倒是快,如此正好,他看了看手中的药,除非他亲自下,否则任何人下他都不放心,反正这人就在皇宫,不可能跑掉。
所以,柳诚毅到底忍住了,抬脚先去了大殿。
……
已经跑掉的李二牛他们,此刻已在百里外的码头集合。
“这船这么大咱们想要遮住也不行,不如这样我们分成两组,一组人马上去京城寻找夫人,另一组人带上三只船返回滇梁。”
“可是如果先生问起来,咱们要怎么回答?”
这也是个难事儿,如果让先生知道夫人居然受伤失踪,先生不疯了才怪,杀了他们还是小事,就怕先生也来到京城,如此一来滇梁可就没有守将了。
李二牛想了想说道:
“我有一个办法,你们看着河道,这一条直接下去便是滇梁,那些人肯定都以为我们回了滇梁,而这一条分支却是去想蒲州,这里可是一个繁华的地方,来往客商众多,咱们这穿一看就是商船,不如干脆我们将船开到蒲州的码头停放住,留下三个人看守,余下的人立刻赶往京城,毕竟三货带路,定然能找到夫人。”
“我看着主意不错,不用一日咱们就能赶到京城,如果咱们动作快的话,说不定后日就能返回这里集合。”
“夫人不会有事儿的吧?”
“废话,夫人能耐大的很,肯定不会有事儿的,有三货在,定然能找到夫人。”
众人立刻点了点头,对,夫人绝对不会有事儿的,绝对。
三货此刻早就等不及了,怎么一下水女主子就不见了?它们可记得如果不是为了救它们女主自是不可能不见的。
三货看到他们分配好了,立刻拔腿就带着人往京城赶去,女主子,等我们啊,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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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大齐国的朝堂
众人吵得不可开交,此刻对于他们来说,立后的事情已经被撇开了,因为岳礼亲自上奏,魏国要暂停发兵,等候魏国陛下的指示。
如此一来,三国好不容易形成的短暂联盟似乎又有瓦解的可能。
而且这岳礼还说了,他们魏国送来的质子现在也是下落不明,必须等候进一步的指示才会行动。
岳礼当然知道这魏缇去了哪里,但是为了找借口,这些话必须说出来。
而且,他刚才已经听说了,这齐国皇帝突然要立后,这册立的皇后甚至是一个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不是齐国大户的千金,如此一来岳礼更是怀疑,说不定那所谓的皇后就是神兽之女。
虽然当日没有亲眼看到码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大家都在传那女子是从外面带回来的,那么十有**就是神兽之女。
如此一来,齐国皇帝要娶滇梁女子为后,这齐国和滇梁到底是不是一体的,还真是难说。
至于卢玄清什么的,岳礼是个男人,他更加愿意相信有些男人是愿意放弃自己的女人,成就霸业的。
更何况还是卢玄清那么聪明的男人,如果卢新清真的对苏秋雨一条心的话,此刻魏国的国公夫人和那国公世子也不会存在了。
所以按照岳礼的疑心,他是越发肯定此次出兵,绝不可为,非要出兵也必须等到魏国帝王返回的信息他才会再次发兵。
陈毅看着这该死月他就知道这人疑心极重。大头发生的事情,还有孔之的死绝对会让他起疑,更何况,当然那些人在码头如此大声齐呼感谢陛下的话,别说岳礼了,换做任何人估计都要好好的在想想才会动手了。
“陛下,臣斗胆问一句,陛下将要册封为皇后的女子,到底是何身份?”
柳诚毅看了一眼这下手说话的人,此人乃是吏部尚书如清海,即使如夫人的父亲。
看来他这不仅是为了公啊,更是为了私了。
“既然大家都对皇后身份有疑惑,那么朕不妨好好为大家讲解一番。
皇后乃是朕年幼时在民间结识的女子,她是齐国人,只是从小生活在蒲州,不过是一富商之女,所以朕这才隐瞒了她的身份。”
“敢问陛下,那当日在码头,神兽之女又在何处?”
听着岳礼的问话,柳诚毅说道:
“难道他们没告诉你,当日她已经跳入河中被人救走?此刻已经返回滇梁了,如果岳礼大人想要缉拿神兽之女,快快发兵便可。”
如此骗鬼的话,岳礼才不会相信,不仅是岳礼,在场所有大臣几乎没几人相信。
可是柳诚毅的权势在大齐国算是达到了顶峰。
他能给他们如此解释一番,已是难得,想要在刨根问底,非要说透那名被陛下带回宫中的女子就是神兽之女,这便是明晃晃的打陛下的脸了,众人皆不傻,如此一来都清楚,陛下这一次是摆明的要纳那女子为皇后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在思索陛下这一次会如此说服这岳礼。
只是这岳礼的疑心如此重,他说不发兵还真的有些难办。
如此一来,大家算是僵持在了这里,好在就在这个时候,有内侍来报,魏国使者到。
此刻就连柳诚毅的眉头都松开了些许,而等看到这使者的时候,柳诚毅心里更是清楚,这一次出兵是必然的了,因为这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国亲王,盛亲王,也就是三皇子殿下,死去的孔之可是他的人,这一次不出兵才怪了。
……
柳诚毅一时间无法返回后殿,此刻,苏秋雨躺在床上没有动弹一下,慢慢靠近京城的三货刚到京城就直接向着皇宫方向跑去。
李二牛他们一愣,叫住三货就问道:
“大黄,你是说夫人在皇宫?如果是你就点点头。”
大黄点了点头,众人心里微微有些紧张起来,如果是皇宫的话,那就难办了。
毕竟这皇宫守卫森严,三货的目标如此大,进去可是难事儿,保管这一现身就会被发现。
“既然在皇宫,咱们就只能晚上动身。”
众人点了点头,的确晚上动身才是最方便的。
而且飞云之前跟着夫人一起失踪,不知道此刻飞云在哪里。
“只要夜幕降临,咱们发出信号弹,如果飞云看到便会和我们做出响应,如果他没有响应,那么唯一的可能就是飞云已经被人抓起来了,咱们再立刻动手,前往皇宫。”
“对,如此甚好,不过咱们还得留下一个人,带着三货在夜幕来临的时候再溜进城,万一夫人或者飞云两人有什么不方便也能骑上小灰立刻出发。”
“对,这样一来,就万无一失了。”
众人说定,李二牛又和大黄非常耐心的说了一下,大黄听后和其他两兄弟又不知道低头在做什么,最后还是扬了扬脖子算是同意。
众人在山林等得心急,不过再心急,还是在仔细的检查自己的装备。
这一次可是闯入皇宫,动作要快,迅速,还有不引人耳目,必须得拿出之前所学到的所有本事,光是要入皇宫,就非常困难,可是对于他们来说再困难,也要将夫人给救出来才行。
夜幕来临,信号放出以后,果然不用片刻就等到了飞云的信号,众人一喜,立刻往京城方向跑去。
此刻的飞云已经在京城打探了两日,他虽然武功了得,可是却没有三货那灵敏的鼻子,只需要闻闻就知道女主子在哪里。
只是让飞云没想到的是,这些夫人亲自训练出来的亲兵果然很靠谱,他都以为他们返回了滇梁,没想到他们居然杀了个回马枪。
如此也好,他们和三货在一起,有三货在不怕不知道夫人的下落。
果然在等到十六个奇兵到达后,众人一交换消息,飞云就松了一口气,夫人有消息了。
只要夫人不是被湖水冲走就好,只是这皇宫要进入,也并非容易的事情啊。
这个时候李二牛却说了,让飞云加入他们的奇兵队伍,但是条件确实必须要听他们安排,这个时候单打独斗绝对不可以,因为皇宫那个地方,不是什么简单的翻墙就能进入的。
飞云自然点头同意,而且只要入了皇宫,再分开行动,这可没什么不好。
只不过,飞云还真的是一次又一次的见识到了这些奇兵的能耐。
他们指挥的非常细致,安排的也很是到位,每一个步骤都不会轻易错过。
此刻飞云看着这个足足有十丈高的城墙,他还在想要如何用轻功飞过去,这些人居然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刀,一根绳子就迅速搞定了。
“厉害啊。”
飞云刚刚说完这话,李二牛转身就是一坨打在他的身上,用手势比划了一下,意思是你找死啊,居然出声。
飞云这才反应过来,之前他们教他的手势原来这个用。
现在飞云对李二牛那是百分百的信任,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别说他武功高强,在这里,他就是一小新人,如果不是看着他身手好,他们还未必让他临时加入呢,就是这样,他们也说了,他顶多算是个后补队员。
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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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国使者到了,无论如何这宴会都是要举行的,更何况,柳诚毅和三皇子相谈甚欢,甚至决定两日后即刻发兵。
等到柳诚毅喝的醉醺醺的返回后宫的时候,御医便一脸欣喜的禀告柳诚毅说道:
“陛下,娘娘已无大碍了,烧已经退了。”
此刻的柳诚毅浑身酒气,他听着御医的话,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内侍一看这种情况不仅是御医更甚至带着一众宫女全部退下。此刻寝宫便只剩柳诚毅和苏秋雨了。
柳诚毅坐在苏秋雨的床边,他伸出手,直接将她的手握在掌心,他脸上的辛夷花看起来幽蓝而又带着奇异的光芒,即使此刻苏秋雨睁开眼睛,也不可能认出他就使柳诚毅。
“你可知道,我盼望这一日盼了多久?呵呵,你当然不知道的,现在好了,你终于回到我的身边的了,只要你醒来一切都会结束了,你是我的皇后,我一生都会宠爱的女人。”
“只要喝下这个,你就能忘记所有前程往事,我会告诉你一个完美的过去,我们幼时相遇,深爱彼此,从此后,你就不再是苏秋雨,你叫做九儿,我一个人的九儿。”
柳诚毅摸出了鬼谷子给的药瓶,他放在苏秋雨的嘴边,轻轻掰开苏秋雨的嘴唇,将它们全数到了进去。
他甚至都在想想,五日后的册后大殿,一个月后的滇梁城破,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
“现在,分头行动,半个时辰后,原地集合,不管找没找到人,记住只有半个时辰时间,没找到我们就明日再来,不可打草惊蛇,可明白?”
“是!”
“飞云,特别是你,记住了,半个时辰,只有半个时辰时间,不管有没有找到,必须回来,不可打草惊蛇,如果你没回来,我们会自己离开,明日我们会再来。”
飞云没想到他们的行动力,指挥力都如此强,而且在此刻,他甚至觉得,他们比自己想象的要团结的多的多。
“放心,我会以大局为重。”
十七个人全数分开,直接向皇宫各个地方跑去,但是他们重点要去的,还是后宫以及天牢。
柳诚毅穿着整齐的躺在苏秋雨的身边等待她的苏醒,只要一刻钟,他就能拥有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苏秋雨。
他的内心是激动的,是澎湃的,是迫不及待的。
如果不是此刻苏秋雨身受重伤,他想他会迫不及待的拥有她,占有她。
后宫的女子在这一夜没有一人能够安然入眠。李二牛他们进入后宫的时候,不约而同的都听到了这个消息,齐国皇帝要立后甚至还是要立一名平民女子为后。
此刻李二牛他们自然不会被柳诚毅在朝堂说的三言两语就给忽悠了,第二牛他们全部不约而同地认为被柳诚毅带回皇宫的陌生女子就是夫人。
只是他们着实没想到柳诚毅,居然愿意迎娶夫人为皇后,甚至还为夫人编造了那样一个身份,这让他们全部都是侧目疑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倒是飞云知道那柳诚毅在魏国的时候,就一直对夫人有着不轨之心,没想到这里有诚意,当了帝王,坐拥后宫佳丽三千,居然还是没有忘记夫人,如此一来飞云便知道,此刻夫人定然在柳诚毅的寝殿之中。
飞云武功了得,虽然是帝王寝宫守备更加深研,但是飞云还是跑到的屋顶仔仔细细的打听着寝宫的一切。
也是飞云运气极好,掀开的一片瓦块整好对准了床榻的位置。
一眼就看到夫人果然躺在床塌之上,脸色苍白,房间里更是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而柳诚毅居然就睡在夫人的身边,飞云不敢想象,如此一幕若是被先生看到,怕是整个皇宫都会被点燃。
但是夫人如此模样,显然是受了伤的,之前在河中的时候,他就看到船上有血迹,还有跌落地的箭羽,飞云第一时间就猜测,夫人定然是被箭伤到了。
不过夫人如此模样,那柳诚毅居然还睡在夫人身边,就在飞云有些看不透这柳诚毅要做什么的时候,柳诚毅居然翻身而起,吓了飞云一跳,还以为自己被发现。
不过突然坐起来的柳诚毅并不是发现了他,而是正对着夫人突然就伸出了手,这才看到夫人居然醒了。
只是让飞云有些奇怪的是,夫人既然醒了,怎么看到面前的陌生男子既没有生气,也没有动怒,反而有些呆滞地盯着他。
“你是谁?”
“我是你的夫君。”
这话让飞云心生骂意,真是不要脸,敢说自己是夫人的夫君,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可是让飞云没想到的是,夫人接下来的说的话,只听到夫人说道:
“我是谁?”
飞云一愣?啥意思?失忆了不成?
他顿时觉得惊恐至极,夫人莫不是真的失忆了吧?
不过接下来,柳诚毅就亲自为飞云解惑了,只听到柳诚毅说道:
“你是九儿,你为了来找我,所以被人伤到了,放心,伤害你的人,我不会放过的,你先休息,等你醒了,我再和你好好说。”
苏秋雨此刻看起来非常累,听到这话后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飞云完全有些摸不到头脑,此刻,柳诚毅看着苏秋雨睡着后,这才放心的下了地,他脸上的神情看起来极为松快,飞云看的心里一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柳诚毅没有半点惊讶。
“鬼谷子的药果然有效。”
只是这一句话,飞云立刻了然,该死的,原来是这柳诚毅给夫人下了药,该死的,该死的。
“摆驾琉璃阁,着人好生看守,如有任何问题,立刻来报。”
“是!”
真是个渣男,前脚还和夫人许诺,后脚又去后宫,真是不要脸,半点比不上先生。
可是现在夫人失忆了,这要怎么办?而且还受伤了,完了完了,这下可是麻烦了。
柳诚毅一走,飞云在屋顶又带了小一会儿,眼看着时间就要到了,飞云想了想,又看着夫人如此模样,知道此刻移动夫人也不好,这弄破了伤口,遭罪的可是夫人,毕竟柳诚毅既然能让夫人失忆好做他的娘子,那么夫人的安危至少不用担心,不如回去商量一下,明日重点突袭这个寝宫,将夫人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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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将消息带回去了,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了树林想着要如何做才能将夫人安全带出来。
当然,这带出来后还要立刻前往蒲州,更要想办法摆脱追兵,夫人的伤可是最要紧的。
众人全部眉头深锁,不知道要如何是好,倒是大黄一直用爪子拍着飞云的右手,可是飞云根本就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大黄的意思其实是想让飞云用苏秋雨的右手的神水。
只是可惜了,无人听得懂啊。
三货有些着急,它们都听懂了,女主子受伤了,定然是为了救他们才受伤的,这样一来要怎么办才好?怎么办才好啊?
三货急的不行,在一旁商量起对策,而另一头的李二牛他们也在做着极为细致的准备。
救出夫人其实很容易,可是要将夫人安全运出城却并非难事。
至从上一次在码头闹事儿后,现在任何商船不可在码头活动,停止一切商船活动,不管有谁的命令都不行。
故此唯一能出去的,就是城门,可是这大晚上的城门早就关上了,要出去不可能,但是白天出去的话也不行,因为白天城门定然有人重兵把手,如此一来,还真的是半点行不通,倒是可以从森林跑,可是森林颠簸,夫人的身体根本就撑不住,此刻还真的是两难了。
想来想去,最后李二牛他们决定,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冷宫,将夫人从那柳诚毅的寝宫运到冷宫,他们假扮成了冷宫的太监照顾夫人,直到夫人身子好一些了,在出皇宫从森林出发。
也不是没想过要送入公主府中,可是这夫人一旦失踪,说不定柳诚毅第一时间搜查的就是这公主府,所以公主那边根本就不做考虑。
这是他们想到的唯一办法,可是如此一来,三货又有如何办?
“要不让三货去挖狗洞,从狗洞钻进去,先在冷宫等着?”
“还是让他们在森林等着吧,毕竟进出的话也是难办。”
“你觉得三货能那么听话吗?它们不和夫人待在一起不行的。”
“那就试试,不行的话让它们提前跑。”
“大黄,你们能试试么?”
大黄它们早就听懂了他们的安排,立刻扬了扬脖子,如此一来,众人算是安排好了。
说干就干,只是他们正要商量如何将三货送走,三货自己就走了,能别这么快么?这还是大白天呢。
“飞云,快去追。”
估摸着也就只有飞云能有本事将三货追到,可是飞云却摇了摇头道:
“你们被小看这三货的智力,别看这是白天,你们信不信,我们到了冷宫,说不定三货已经到了。”
“不能吧?它们会怎么做?”
“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三货会怎么做呢?
三货其实还真的没什么其他的办法,此刻的他们还是窝在暗处,不过是在这林子里找着什么东西。
如果此刻飞云他们在的话定然会吃惊的很,因为此刻大黄正咬着一根都快要成人形的人参往小灰身上的小包里拱,而小灰的水囊还安稳的放在它的脖子上,这也是苏秋雨的习惯,习惯了给小灰的水囊里灌满了水,如此一来,小灰去哪里都带着,从来没取下来过。
三货在山头找了五六根成人形的人参,这才罢休,不过此刻天色也晚了,它们吃饱了后,这才慢慢的小心的准备下山。
冷宫是什么,它们自然不知道,但是刚才飞云说了,在皇宫最北面的一片竹林后面。
三货听懂了,干脆就直接绕道在了皇宫北面。
这边靠近山林了,如此一来还真的是便利了许多。
也因为是冷宫,所以守卫要松懈许多,小灰放哨,大黄和小白用力的刨坑,这坑还不能小了,因为这小灰个子太高了,要爬进去还必须有些难度。
好在两货的本领可不小,一小会儿就刨出了个巨坑。
大黄先爬进去看了看,确定没人后,这才招呼上小白还有小灰。
等到三货爬进去后,又聪明的知道将土给堵上。
如此一来还真的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
可是这会儿进来是进来了,分不清楚方向了啊,这要如何办?
好在三货都聪明,知道闻竹子的气味,哪里浓郁就去哪里。
不过皇宫这个地方,有竹子的地方不在少数,它们已经很聪明了,避开了人多的地方,可是目标到底太大,然后三货同时做了个决定,先找地方躲着,然后等到他们成功后,再闻着夫人的味道出发。
三货随意选了一个人味最少的地方跑去,可是他们没想到的是,刚刚进入宫殿,居然就和一个人来了个面对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跟随三皇子一起出使齐国的于海。
于海看到三货也是极为惊讶,怎么会在这里看到它们?
要说于海为何会出现在宫中,这也要从于海得到消息后说起,他自然也听闻这齐国皇帝要立后的传闻,更甚至,那三皇子昨日从皇宫回来后喝的醉醺醺的,极为肯定的对他说道,苏秋雨这一次必死无疑。
于海本来就不想来齐国,可是皇命难为,他自然知道这要攻打的就是卢玄清他们,此刻在听到这三皇子的话,他便知道这先生和夫人怕是遇到了危险。
他也不是要做什么,而是只是想来皇宫查探一下,打底那人是不是夫人。
于海本就是个兵痞,要让他按照常理出发,他还真做不到,再者,当日如果不是他找错了尸体,带回来一具假的,或许先生一家也不会沦落到此。
于夫人足足有一年没给他过一个好脸色,真算起来,他可是有两次差点害了先生一家。
可是康和帝下了死命令,当日知晓的人全部不许透露分毫,所以,即使知道先生一家糟了大罪,为了他们于家,这事儿也不能对外面说一句,估计于夫人才会如此责备自己的儿子。
所以这一次,于海也不过是想要去看看,没想真的做什么。
故此,于海穿着夜行衣,准备来个夜探皇宫,可是他太瞧得起自己了,这皇宫错综复杂,刚才为了躲避巡逻士兵,所以到了这个地方躲着,没想到这一进来没多久,外面就有了响动,更没想到的是,这进入的还是老熟人,三货,居然是三货。
三货也没想到这也能碰到老朋友,三货第一反应就是跑过去抱着于海就是一顿亲热,可是亲热完后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然后齐齐的对着于海就是呲牙,一副要咬了他的样子。
于海一看就知道,三货果然记仇了。
哎,是他的错啊。
“大黄兄弟,小白兄弟,小灰兄弟,我的错,是我的错,当日我眼瞎了,认错了先生,还害的夫人被人欺负了,我给你们赔不是,等到见了先生,我亲自给他赔不是。”
三货记性是真的好,当初这于海也是被陛下给拖下去的,所以看到这于海又是作揖,又是赔不是的,到底勉强暂时原谅了这人。
于海看着三货不在发怒了,这才问道:
“你们可是来找夫人的?”
三货当然是扬了扬头,不找女主子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那你们知道在哪里了么?”
废话,当然知道,但是不想告诉你。
三货很傲娇,于海也很无奈,不过此刻只能陪着三货等在原地,因为三货如果知道在哪里,定然是会找去的,现在嘛,只要跟着三货走就行。
可是于海不知道,这一等居然就等了两个时辰,直到外面响起了嘈杂声这三货才有了出发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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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海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三货居然带着他去了冷宫。
更加让于海没想到的是,他刚刚到冷宫,就有一个内侍出来,那内侍显然是练家子,直接将他撂倒在地不说,甚至用的还是直接杀人的死招。
于海一愣,想要反抗都不行,他只能喊道:
“大黄,快动手。”
谁晓得大黄不仅没有动手,还傻乎乎的看着他们,这是做啥呢?都是熟人闹啥呢?
不过李二牛在听到这人喊大黄后,也愣了一下,立刻就喊道:
“小六,小六,快出来认认,这人是谁?”
飞云刚刚将夫人安顿好就听到李二牛在喊,立刻跑出去与一看,哟,果然是熟人啊,只是这于海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魏国大将军于海。”
众人一愣,感情是仇人?那不杀怎么行?
“魏国的人,直接做掉,活埋了。”
于海一愣,这都是一群啥人啊?这大黄兄弟这都认识的是谁啊,怎么像是一群杀手啊?这出手可真够凶狠的啊,动不动的就活埋,真够狠的。
“你们到底是谁?”
“先等等,夫人和他娘有些交情,看在他娘的份上,先饶他一命。”
于海一愣,这黑脸男人是谁啊?怎么看起来像似认识他们呢?甚至连他娘和夫人的关系都知道,啥意思?感谢他娘啊,让他留了个小命。
“你是谁?你认识我?”
“苏小六。”
“苏小六?谁啊?夫人的人?”
“嗯,夫人的人。”
飞云懒得和他多说,看到三货完好无缺,点了点头道:
“既然三货来了,咱们也放心了,让人守着他,夫人还没醒,我得盯着。”
“等等,夫人到底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于海到底担心的很,问着飞云,飞云看了他一眼说道:
“想活命就少说话,一会儿我会告诉你。”
三货跟着飞云就进了内室,此刻这里虽然是冷宫,但是看得出来,这些人也是做了准备的,碳火什么的都很充足,进去就暖和的很。
夫人看起来的确非常虚弱,好在飞云懂一些外伤处理方法,也知道夫人伤到的是肩头,这好起来的要些时日,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夫人这才能好转。
“三货好好看着夫人,这一次,夫人可伤的不轻。”
飞云说完这话后,不在说什么了,拍了拍三货的头,此刻大黄拱了拱小灰脖子上的口袋给飞云。
飞云接过来一看,顿时一惊道:
“天啊,这可是上了年份的人参,这都成形了,还这么多,就被你们放在这口袋?太可惜了,快,我立刻去熬些给夫人喝下,有了这个夫人能好的更快。”
三货看着人参被拿走了,也没在意,又拱了拱小灰的水囊,意思是这东西也给夫人喝,这才是好东西,是神水。
可是飞云怎么知道呢,他只当这是三货口渴了,所以拍了拍大黄它们的头说道:
“乖,那个盆子里给你们准备了水,去喝吧。”
三货齐齐摇了摇头,意思是不是自己喝,是要给女主子喝。
可惜的是,这世界上除了苏秋雨还真没谁看得懂三货的意思。
“你们要自己喝?成,我给你们打开。”
废话,它们要自己喝难道不会自己动手啊?是给女主子喝,女主子。
哎,可惜了啊,看不懂啊,人家看不懂啊,飞云看着三货又摇头,着实看不懂,又想着去给夫人熬参汤,到底没多想,然后转身离开了。
三货没想到这飞云咋就这么笨这么蠢,看到人走了,三货做了一个动作,是什么呢?小白居然跑去将门给关上,并且从里面反锁了,反锁!
飞云这前脚才出去呢,后脚就听到这门被反锁了,当即就是一愣,就连外面守着的人也全部一愣?里面有人?
“里面有人?”
“没啊,就三兽和夫人啊。”
“难道是三货给反锁的?”
“不能吧?成精了?”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于海说道:
“小白会锁门,我以前被它们收拾的时候看到过。”
“瞧把你光荣的,被三货收拾很光荣是吧?闭嘴,有没有点被劫持者的觉悟了?”
常远对着于海就是一顿吼,于海顿时就不说话了。
还是飞云不放心,直接跳上了屋顶扒开这瓦片仔细的一看。
这一看,吓的飞云一个哆嗦,三货在干什么?
他立刻跳下来,拍着们就喊道:
“小白开门,祖宗快开门。”
众人一看飞云这模样,就急忙问道:
“怎么了?怎么了?”
“三货在给女主子喂水喝。”
“啥?”
“它们将小灰脖子上的水囊喂给夫人喝。”
“它们疯了啊?”
众人都急了,如此一来这可了得?但是这拍门声又不敢太大声了,所以想了想只能压低嗓子喊道:
“大黄,大黄快开门。”
可是三货根本就不搭理他们,自顾自的将自己水囊里的水喂进苏秋雨的嘴里。
只是这苏秋雨在昏迷,他们三货到底是野兽,配合的再好也不方便。
比如小白此刻就跳上了床榻,大黄呢用嘴叼着水囊,小白的爪子就去掰开夫人的嘴巴。
大黄呢,半站起来,所以这身体就会压在苏秋雨的身上。
飞云他们亲眼看到这妇人的肩头鲜血瞬间就被弄裂开了,衣衫浸的通红。
“糟了,夫人的伤口裂开了。”
众人一惊,这可了得。
“天啊,三货平日不是很懂事儿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估计是好心做了坏事儿。”
“不会吧?”
“怎么不会,看看现在就是,它们想给夫人喂水,估计是想照顾夫人,结果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哎,不能让它们乱来,小六,跳上屋顶,掀开瓦片跳下去。”
“好。”
飞云立刻跳了上去,开始准备动手。
此刻虽然这大黄它们将苏秋雨弄的伤口裂开了,可是这水到底灌了进去,剩下的还有一些,三货居然全部给倒在了这伤口上。
飞云跳进来正好看到它们将这水洒在这伤口上,他顿时就惊慌的叫着:
“祖宗啊,这伤口不可碰水啊,这碰了水要发炎的,快快,让卡,让开……”
可是大黄却冒火了,直接呲着牙看着他,敢靠近女主子,它们就六亲不认。
小白和小灰也过来助威,三货如此模样,让随后撞门进来的众人也是一愣。
这是怎么了?
“祖宗,你们这不是救夫人,是害了夫人啊。”
可是三货可不管,神水肯定能救主子,这群愚蠢的人类,真是蠢的没边了。
如果它们不出手,女主子才要不好了,女主子可是为了它们才这样的。
今日就是没有这神水,它们也想好了,明天就给女主子喂血,它们从小就是喝神水长大,这血定然有用。
所以三货现在不让任何人靠近女主子,如此一来众人更是越发的焦急起来。
鬼晓得躲过了追兵和齐帝,居然三货才是大杀器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要打呢,还真的要打不过,要偷袭呢,这三位同样是夫人教的,那就是他们的前辈,师傅,根本就没有半点胜算。
如此一来,还真的是让他们只能等着干着急。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低低的呻吟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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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醒了?”
飞云立刻上前,可是三货挡着,这下弄的众人心焦的很,还是大黄先转身去看它亲亲女主子,这随后的人才跟了过去。
苏秋雨此刻的模样的确有些狼狈,脸上和肩膀是湿的,脸色苍白,看起来非常不好。
不过好在这看起来没有发热,神色也很清明,飞云一直在想那个柳诚毅之前说的话,他给夫人下了药,不知道夫人此刻到底有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真的如那柳诚毅的意思,失去了记忆。
本来提起的心,在看着夫人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伸出手灾大黄头上拍了拍的样子,飞云的心一下就落到了实处。
夫人应该没事儿的,应该没事儿的。
果然,就听到夫人说道:
“那水能救我命。”
飞云大喜,立刻跑过去拿过水囊摇了摇,看着还有一点,二话不说全部给夫人喂进了嘴里,此刻也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先救夫人在说。
做完了这一切,苏秋雨又沉沉的睡了过去,三货有些傲娇的看着面前的飞云和二牛他们。
这些愚蠢的人类,哼!看看,看看,听听,女主子说什么了。
大黄走过去,一屁股就对准飞云撞去,飞云本来要躲的,可是小灰和小白虎视眈眈的看着他,飞云瞬间就不敢动一下,硬生生的被大黄的大屁股撞了一下才罢休。
不过好在撞了这飞云一下后,就暂时放过他了,飞云松了一口气,然后急忙走出去安排其他事情。
“我刚去冷宫抓个婢女过来,咱们几个大男人到底不好伺候夫人。”
大家没想到这常远想的如此细腻,这倒是个好主意,让宫女伺候可比他们这些老爷们伺候好多了。
只是这宫女显然没想到这冷宫中会有这么多的人,此刻六七个穿着内侍衣服的太监,还有蹲在角落的黑衣人,更还有站在门口一脸刚毅的飞云。
甚至还有老虎和白狼。
那宫女顿时吓的就瘫在了地上瑟瑟发抖,看起来好不可怜。
“真是个没用的,大黄,你们快去吃饭看看,给你们准备了糕糕,这女人看到你们吓的不敢动,还要给夫人换上干净的衣服,还要喂参汤,所以你赶紧离开。”
大黄又看了看女主子打湿的衣衫,根本就没搭理李二牛,想让自己离开受伤的女主子,做梦。
这女人不行就直接弄死,再找一个就是了。
大黄如此模样,飞云叹了一口气,干脆走到这女人身边说道:
“要么死,要么赶紧过去给那位夫人换上干净衣服,自己选。”
飞云拿出身上的刀就递了过去,直接对准了那女人的咽喉。
众人没想到飞云如此直接,咋对大黄他们就没这么直接呢。
不过直接好,看看,这一直接的威胁,那婢女赶忙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向着夫人就跑了过去。
“别耍小心思,你敢乱来,那老虎可是饿的很,小心一口吞了你,还有伤口记住帮忙换药,听懂了没有?”
“懂……懂……我懂了……”
那婢女十五、六岁,瘦瘦弱弱的,看起来很是害怕,冷宫中不仅是女人,就是这些宫女也定然是受到欺压才会被分到这里当值的。
那婢女虽然害怕,可是为了自己活命还是上前给苏秋雨换起了药和衣服。
除了飞云,所有人都退下了,飞云转过身,反正是绝对不会离开这房间半步。
此刻屋外,刘二牛亲自给夫人熬着参汤,常远看着这于海,干脆走过去蹲下来找他唠嗑。
这人不是魏国的人么?那就多问问魏国现在的情况。
小萝卜人机灵,还很贴心的端来两个小马扎。
于海特意的看了一眼这四周,他眼看到的有六个内侍太监和一个明显杀手一样的人,可是他也是行伍出生,自然能感觉到这屋子四周暗中埋伏的人至少不下十人。
害怕什么的,于海还真没有,甚至还松了一口气,有这些人在,夫人的安慰定然是没有问题的。
这些人也聪明,救了夫人居然直接弄到冷宫里,估摸着就是这齐帝要想到他们不可能那么简单出宫,要找到这冷宫来也需要些时日。
如此一来,夫人要养伤也是足够了。
此刻皇宫
柳诚毅万万没想到,都伤成这样了,这苏秋雨还是在他眼皮子底下飞走了。
并且神不知鬼不觉,这屋子里的所有人全部被药晕了,这屋顶上那么大一个动,这些侍卫都是吃屎的么?
不过这卢玄清的人倒是好样的啊,看来是请来了江湖上的高手啊。
不然没些武功,怎么可能做的如此神不知鬼不觉的。
苏秋雨受了那么重的伤,那些人也别以为能跑的掉。
城内严加彻查,所有进出者没有户籍都别想出去和路引,水路全部被封闭,大军开拔任何商船不可行驶。
就连森林里他也是第一时间派出了人搜查,领头的还是经年的猎人,目的就一个,一定将人找出来,看到老虎就射杀。
他还不信了,这些人能长了翅膀,就是那所谓的神兽,他也要一并除掉,至于是谁在皇宫能穿梭无碍,他也在派人调查,如果是江湖中人,那么也别怪他这次心狠手辣,谁也不放过。
城内的药店,但凡有人卖精创药,全部抓起来,有本事跑,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怎么跑。
反正明日大军开拔,只要大军开拔,滇梁城破指日可待。
只是这苏秋雨失踪还不算完,驿馆来报,于海也失踪了。
如果是旁人,柳诚毅才不会管,可是这于海,一贯和卢玄清夫妇交好,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这会不会是于海做的。
可是作为使者,于海只要不想满门抄斩就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儿。
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对于海动手,目的就是不想让魏国发兵。
柳诚毅自行脑补这或许是滇梁的人派来的计谋。
想到此柳诚毅立刻让人叫来了三皇子,只要将这三皇子给说通了,于海就是死在人家手中,也不会有人为他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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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并没有因为于海的失踪而宣告暂停出兵,反而是直接发兵,顶多派了一队人四处寻找这于海的下落。
三皇子本就和于海不合,虽然此次于海名义上是使者,如果在出使国出事儿,那么这出使国是要负责的。
可是此刻三皇子从中作梗,还有这现在本就在打仗,一切推到滇梁身上,魏国还真的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冷宫中得到消息后,李二牛就是如此对于海说的,看这意思,似乎还要想拉拢于海到他们的阵营。
不过于海虽然心里觉得憋屈又窝火,但是被困在这冷宫,就是觉得憋屈也于事无补。
“呀,这是咋了?这三货咋都流鼻血了?”
飞云一叫,众人都进来看,三货都流鼻血了,而且还一脸蒙蔽的看着他们。
那小婢女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被他们打发到了小厨房为他们准备吃食,当然,肯定是有人专门看着她的。
现在众人立刻跑到房里来看,这三货不会是中毒了吧?这两天非要守在夫人身边,无论如何都撵不走,除了吃东西和方便,就死磕在这里了。
现在突然流鼻血了,可不把他们给吓到了吗?
“这是不是吃了啥东西啊?”
常远忍不住问道,飞云想了想,看了一样旁边的小炉,忍不住问道:
“那人参渣子被你们吃了?”
三货扬了扬脖子,很奇怪么,吃了就吃了,汤给女主子喝,渣当然是他们分着吃了。
“那就怪不得了嘛,那人参都要成形了,刚才我只熬了一只,剩下两只被它们三给分吃了。”
众人听到忍不住乐呵了一下,这三个也是个护食物的。
不够三货也的确够意思,此刻又拱了拱小灰的脖子,飞云示意,立刻走过去将它给拿出来,哟,这还有呢?
好东西咋这么多?
“大黄蹭了蹭飞云的腿,飞云似懂非懂的说道:
“这东西大补,夫人不能多吃。”
废话我们当然知道不能多吃,这是给你们几个的。
大黄又蹭了蹭,飞云也不知道突然之间就那根神经搭上了,直接问道:
“你让我们大家吃?”
大黄扬了扬脖子,幸好蠢的不够离谱。
“哈哈哈,大黄兄弟,难为你们还想着我们,这个就留给夫人还有先生。”
“大黄拱了拱小灰脖子上的带着,还有呢,还有更好的,这些不是最好的就给你们了。”
“大黄他们还有,是这意思吧?”
众人心里都有些慰藉,这神兽就是神兽呢,都会给他们送礼物了。
虽然平时总是不削他们,可是关键时刻还真的能挺会想他们的。
众人都很高兴,这都不知道是几百年的人参了,可是难道的好东西。
如果不是都是新鲜的,他们还真的想要留下来一人分几根须都是好的。
“这是新鲜没有硝制的,留不得,既然是大黄兄弟的心意,头儿,你去熬上一大锅,咱们这些人分了。”
“成,我亲自去。”
众人陆续走了出去,夫人依旧在昏迷,也没见苏醒,但是伤口恢复的非常快,此刻他们才是真的相信了那水囊里的水还真的有可能是救命的东西,想起宜修的医术,又觉得这也不是没有可能。
或许用不了几天,他们就能立刻启程返回滇梁。
大军已经开拔了,这一次,他们是真的遇到了麻烦了,没想到做了那么多,还是没有抵挡大军的进攻,希望草原上的绊脚藤能快些长成,哎,一切都是未知啊。
第三天,苏秋雨果然苏醒了,醒来后的苏秋雨虽然看起来还有些虚弱,可是精神却好,她先是挨着摸了摸三货的头,然后看着身边那个一直就很胆小的小婢女说道:
“伺候我更衣。”
“是,夫人。”
苏秋雨的眼神放着光,看起来极有精神,那小婢女不敢和她直视,只觉得这位夫人虽然虚弱,可是这总让人觉得有一种气势是无法忽略的,让人有些胆战心惊的害怕,在她面前,似乎你不能耍半点小心思。
“夫人,您醒了?”
飞云他们进来后,就看着苏秋雨已经穿着整齐,坐在木椅上,苏秋雨看了众人一眼,然后说道:
“多谢各位了。”
“不敢当夫人的谢,这是属下的职责。”
苏秋雨笑了笑,看着飞云就说道:
“现在外面是何情况?我昏迷了多久?”
“夫人,您已昏迷了三日,大军已经开拔。”
苏秋雨微微点了点头,三日,喝下神水,的确需要三日修补。
“夫人,那柳诚毅说给您下了毒,您?”
提到这个苏秋雨笑了笑道:
“在他下毒之前我就醒了,药没有吞下,我不过将计就计。”
飞云瞬间松了口气,苏秋雨自然不会告诉飞云,如果不是大黄他们喂她喝下神水解毒,她怎么可能恢复记忆。
她当时受伤严重,能保持住神识清明已经难得,想要动弹,可还没好的那么快。
而且伤的还是右手臂,抬手都是困难,怎么可能给自己喂下神水。
所以,还真的是感谢三货,如果不是他们,她还真的怕是要遭大秧了。
“夫人,于海在外面被我们抓住了。”
“嗯,这几日我虽然昏迷,但是你们说的我都听到的,请他进来。”
众人立刻分队排开站好,像似那升堂的衙门似得,气势逼人。
苏秋雨端坐在正首,三货坐在她的身边,全部老神在在的看着于海。
于海一进来就看到如此场景,他当即就是一笑:
“夫人,你没事儿了?”
“多谢于大人挂心,妾身已无大碍,一别多年,不知婶娘身子可好?”
于海听到这苏秋雨进门就问自己的娘亲,还是忍不住松了一口气,这位到底念着旧情。
“好的,好的,含饴弄孙,虽然对我不满,可是对我夫人却是极好。”
苏秋雨笑了笑:“那我就放心了,于大人这一次出使齐国,似乎这作用并不大啊。”
这突然就进入了正题,于海先是一愣,接着就问道:
“夫人,当年是我的错,认错了先生,如果不然,先生也不会去了滇梁,夫人,你们当真要和魏国为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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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听到于海这话就笑了,于魏国为敌?这于海,难道没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么?
“于大人,你今年有三十了吧?”
这画风突然偏了,于海还有些接受不了,不过下意识的还是说道:
“是啊,今年三十了。”
“已是而立之年,可是却一如既往的愚蠢,果然是被保护长大的孩子。”
“夫人,你这话是何意?”
“于海,滇梁在哪里?”
“大齐国的南面,临近金国。”
“你还知道啊?那么大魏国又在哪里?”
于海一下就噎住了,的确啊,这隔着十万八千里呢,这哪里是滇梁和魏国为敌,明显就是魏国主动骚扰人家滇梁。
苏秋雨看着他如此,嘲讽的一笑道:
“不笨嘛,我以为你蠢到家了呢,滇梁在齐国南部,和你们魏国有和相干?魏国大老远的出兵,为的是什么?你可成想过?”
“三国新约定,谁拿下滇梁,滇梁就归谁。”
“啪!”
苏秋雨瞬间就动怒了,她拿着手边的茶杯对着于海就扔了过去,茶杯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脆响,吓了众人一跳。
“你身为大将军,身为使者,连到底要做什么都不清楚,你不是蠢货是什么?
谁拿下滇梁,滇梁就归谁?这也估摸着就你这榆木脑袋相信。
滇梁紧靠金国,名义上是拿下滇梁,可是这边一开战,魏国必然会发兵攻打金国,这不过是卢奕风和齐帝的阴谋,先吃下一国,再两国相争。
如此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什么?”
于海是真的没想的这么透彻,不会的吧?可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为何突然派遣他出使齐国?他本来要去东南军营的。
可是东南军营却被陛下直接派遣了朝中老将江锋即刻赴任,他之前还父亲提过,朝中库银紧缺,这些年风调雨顺,更何况当年收纳国库欠银的时候,他可是亲自插手的,这库银极为丰厚,为何突然就如此了?
现在听到苏秋雨如此说,于海居然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当然,这还不算,苏秋雨接下来的话,才是让他更加惊恐万分。
“既然这个不知,那么你可知道为何卢奕风要派遣兵将五万过来?”
“不是要拿下滇梁吗?”
“哼,真是好大的口气,拿下滇梁,你以为就凭借五万兵马就可拿下滇梁?”
“魏国发兵五万,齐国发兵五万,共计十万兵马,难道还无法抵挡你们滇梁四万兵马?”
“哈哈哈,咱们先不说能不能抵挡,我且问你,三皇子为何被要求出使齐国?”
“监军!”
“派遣王爷做为监军,倒是说的过去,一是显示你们陛下顾念亲情,不计较三皇子当年和他敌对的时候所做的事情,二来也是做给朝中大臣看,甚至也是给齐国看,甚至是太上皇看,我说的是不是?”
“是,皇上此举的确极为慷慨大气.”
“哈哈,慷慨大气?你可知道你们这五万将领,包括三皇子,更包括你,这一次都是有去无回,必死无疑!”
“什么?夫人,你也太看得起你滇梁的四万兵马了吧?我们十万兵马难不成还不能将你们小小的滇梁拿下不成?”
“于海用你的猪脑子好好想想,真的是这原因?”
于海被苏秋雨一骂,顿时噎住了,沉思了一下,惊恐的抬头,看着苏秋雨说道:
“你……你……你是说……是说……你在骗我,骗我对不对?”
“哼,你好歹也是经历过杀场的将领,我骗你?我需要骗你?好好用你的猪脑子仔细的过一次。
这五万兵马派出来就是死人了,如果他们能拿下我们滇梁,剩了以后,他们回不去,因为齐帝会说魏**队全军覆没,即使没有死的,这一份见面礼也会被收下。
如果没有拿下我们滇梁,那么这一只队伍,即使直接送给齐国,让齐国出手对付我们的。
齐国和魏国早就联手了,齐国要对付我们滇梁是真,但是你们魏国要对付的却是金国。”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如此,你的意思是说陛下故意拿五万将领给齐国做礼物,做见面礼?”
“是,就是见面礼,只有这么大的见面礼,才会让齐国暂时停止和魏国开战,让魏国吞下金国。
同样,齐国也想要借此机会吞下滇梁。
等到两边都实现了自己的愿望,这才会两国交战。
不然我且问你,齐国送到魏国的质子是谁?”
“齐国并没有送来质子,因为没有合适的皇室众人,齐国以珠宝美女做抵。”
“哼,所以你们就派出了三皇子的大公子魏缇?不过你们也聪明,当然,齐国也默许,让魏缇混入我们滇梁,如此一来,打入敌人内部情报也有了。
哎,于海啊,于海,你可知道,说不定你的死讯此刻同样已经报去了魏国了。
你真该感谢我的人,救了你一命,否则你就是不在战场上死去,也会被那些人弄死。”
“那三皇子也?”
“废话,当年卢奕风身为王爷的时候,就被这三皇子多多挑衅,这当了帝王,三皇子怎么可能轻易服软?
帝王这位置,不狠,谁坐得住?”
于海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的落下,坐实有些难受的很。
怎么会这样,这些事儿怎么会这样的?
苏秋雨说了这么多话也是累的很,不过她浑身气势如虹,越发显得张扬夺目,即使脸色苍白,也让人不敢小觑。
“那我如今?”
“你如今有两条路,一,归顺我滇梁,二,非死即残!”
于海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在听到这话后,还是心里突突的凉了半截。
苏秋雨也不逼他,对着他说道:
“如果你选择后者,放心,我的人下手不会太狠,做出样子还是行的,让你残废避开这场危机,你大可返回魏国,从此退居朝野,也能安享晚年,记住了,这一次是卢奕风要你死,并非我滇梁要你死。”
于海哪里还能不清楚呢?陛下不仅是要他死,还要自己的亲兄弟三皇子死,他还能做什么?做什么?
是归顺滇梁?还是回去当个废人?
如此抉择,让于海进退两难。
“夫人,可否回答于海一句准话?”
“说!”
“先生志在何处?”
苏秋雨听到这话,拿起茶杯,轻轻挥了挥茶盖,淡淡说道:
“一统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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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
于海此刻心中已是荒凉一片,把你谈提不起精神。
他已经是个死人了,想起京城的爹娘和娇妻,还有年幼的孩子,于海的心,冷的一塌糊涂。
他想回去,非常想回去。
可是他知道,夫人说的已经算是委婉了,残废又如何,他不过有个从龙之功,就连先生和陛下那是至亲骨肉,到头来不也沦落到此么?
如果陛下真的顾念先生,就不会和齐国做这样的交易。
既然做了,那么陛下连先生都不能容,更何况是他呢?
残废什么的,可没有死了的人让人觉得放心和痛快。
估摸着,怪就怪在他和卢家的交情,在陛下眼中是无限制的放大的吧。
苏秋雨看了一眼于海,不在逼迫他,而是转头对着李二牛他们说道:
“准备一下今夜咱们便立刻出发。”
“夫人,你的伤?”
“无碍,咱们要在大军之前赶到胶州。”
“胶州?”
“是,水军出发半月就能到达滇梁,咱们这一次的任务可还没有成功,咱们要在大军在胶州补给的时候下手,拿地图来。”
这一次,苏秋雨的没有避开于海,当着他的面开始指挥起来。
于海站在远处看着苏秋雨做的一切,不得不说,不仅是先生,即使夫人,也不是一般女子。
此刻苏秋雨早就没在管着于海,她指着胶州说道:
“大军唯一一次补给会在胶州,也只能在胶州,胶州算是最大的港口,十万水军,足足有五十条战船,粮草船只会安排在中间,这也是最最保险的,至于这前面的船只,定然是先锋队伍。
最后面的船只,就是我们这一次要下手的。
不管这船上有多少人,咱们必须将这搜战船拿下,战争既然开始了,那么不死你死就是我亡,他们不死,我们滇梁万万百姓就会必死无疑。”
“夫人,你说如何办就如何办,为了滇梁,我们誓死保卫家园。”
“好,等到拿下了最后一艘战船,咱们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到时候咱们如此……”
苏秋雨安排的极为仔细,于海几乎全部听在了耳中。
直到用过晚膳,于海还窝在角落没有言语,苏秋雨看了一眼就说道:
“不用管他,我们出发前他还没下决定,就直接动手,碎掉右腿腿骨。”
“是,那小婢女呢?”
苏秋雨看了一眼胆小如鼠的婢女,看起来倒是干净清爽的一个人。
她想了想,将人叫过来问道:
“为了我们的安全,我们离开后,我会直接将你毒哑。”
苏秋雨一开口,那丫头就直接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头道: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小的发誓,小的一句话都不会乱说的,小的绝对不会乱说的。”
苏秋雨看着她跪在自己面前不停磕头,知道这额头明显破皮了,她才开口道:
“那你说要如何办?”
“夫人,您带小的走吧,奴婢能伺候夫人,奴婢是孤儿,从小就被送到宫中做宫女,一直不得人喜欢,被分到冷宫受尽了磋磨,夫人,您带奴婢走吧,奴婢很能吃苦的,奴婢做梦都想要离开皇宫。”
苏秋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缓了一会儿才说道:
“你想离开皇宫?”
“是,是,奴婢想要离开皇宫,求夫人开恩。”
“那就准备半个时辰后出发。”
“是,是,是!”
飞云看到她离开后,便立刻进来问道:
“夫人,那女子不能留。”
“出了宫后直接放走,没有路引和户籍,是生是活就是她自己的造化。”
“如此也好,到底是夫人仁慈。”
“念在她伺候我一场的份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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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我们的人会在皇宫四个角落同时点火,夫人可还有什么吩咐的?”
“三货出去了?”
“刚才我亲自送他们出去了。”
“那就好,你和李二牛要去执行一项任务。”
“夫人请讲。”
“即使弄不死柳诚毅,也要让他身上挂上彩。”
飞云一愣,就知道夫人吃了这么大的亏,不可能就此罢休。
帝王不管是走到哪里,都有大批人马守着,更何况之前还有苏秋雨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就跑掉的事情。
所以柳诚毅现在,即使是自己的宫殿屋顶都有人守着,这任务的确不好完成。
“如果都无法动手,那就多加一把火,烧了他的光明殿。
但是记住,一个时辰后必须和我们会和,咱们要快马加鞭赶去胶州。”
“是,属下领命。”
“夫人,于海那里?”
“随他,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
苏秋雨知道,让于海接受这个现实不是容易的事情,但是苏秋雨却觉得,于海这人不是迂腐之人,所以应该会知道该如何选择。
果然等到晚间他们出发的时候,于海啥都没说就跟在苏秋雨身后了。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问道:
“跟着这么近干什么?”
“我怕你们半路撇下我跑了。”
苏秋雨笑了笑道:
“别说你三十了,三岁差不多。”
于海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希望有一天能有回魏国的时候。”
“会的,婶子那里等到这场战役一过,你要送信也可。”
于海这才喜笑颜开,如此更好了,或许这一次他能跟个好主子,拼个好前程也不是不一定。
按照计划行事,这些人都没想到苏秋雨他们会躲在皇宫,等到柳诚毅有那个意识的时候,不仅这皇宫四处着火,那冷宫更是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可是这还不算完,就连上朝的昭明殿都燃起了大火,柳诚毅亲自前往查看,可是这刚刚一出现,他的肩头就被一只弓箭直接射了过来,幸好他武功高强,险险躲过,不过还是有了擦伤,但是如此一来,更加让柳诚毅觉得自己爱上的这个女人,当真不是凡物,这些所为不是江湖中人根本不可能做到,柳诚毅已经完全相信,卢玄清他们和江湖中人已经勾结在了一起,故此,更是卯足力非要将他们置于死地为止,不仅如此,柳诚毅发布指令,封后大殿延期举行,他要御驾亲征。
……
苏秋雨的伤刚好,脸色还很苍白,可是此刻时间紧迫,形势逼人,不可耽搁。
大黄和小白从森林出发,他们骑着马快速往胶州赶去。
本来水路比陆路要快的,可是因为滇梁外面的青衣江蜿蜒流长,要途径涂洲绕过去才会达到,所以这么一来,就等于多跑了一个来回那么长。
“夫人,歇歇吧,这都跑了一天了。”
“大军已经出发了两日,我们最快也要明天晚上到达,走吧,抓紧时间。”
苏秋雨的确看起来有些不好,不过她一直用神水支持着,即使要倒下也必须等到这任务完成以后。
只要将他们阻截在这胶州至少五日,他们就算完成了任务。
他们离开滇梁已经有十日了,等到这些船只到达滇梁所需时间要半月,如此一来也不过二十多日。
想要那斑胶藤在草原上开满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时间。
可是苏秋雨这一路走,一路也在想,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在胶州停留五日呢,这也是个巨大的难题。
只是这难听再巨大,到底他们还是到了胶州了,如今也必须走一步算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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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雷雨来的太及时了,那粮仓定然在码头不远处,虽然守卫森严,可是距离码头应该不超过五十米的距离,我说的可对?”
众人一听到夫人如此说,当即点头道:
“是啊夫人,这是专门为这次出兵修建的粮仓,听说为了避免耽搁军情,所以特别批准在大军出发前的一个月任何商船都不许进入,那粮仓距离码头顶多只有二十米的距离,不过是因为守卫森严,所以我们才觉得有些麻烦。”
“二十米?那就更好了。”
“夫人何意?”
于海一直窝在一边没有说话,这一路都是如此,不管他们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开口,也不加入,或许他还没有完全接受,也或许是他还在观望,这一点,谁也说不清。
现在大家听到夫人这么说,都竖起了耳朵,想要一探究竟。
“你们现在立刻出发,带上所有火药,此刻大雨,还有雷电,这些人不会在外面多加逗留,即使有守卫的士兵,也不会多多注意。
你们穿上夜行衣,从码头到粮仓的地方,给我可劲儿的炸,他们定然以为是雷劈的,我要你们给我炸出一条通道出来,让这水能够顺着坑道流向粮仓。
他们不是特别还挖的是地窖吗?那就正好了,让江水雨水全部倒灌进去,我还不信了,这粮食还能保护好。”
众人大喜,这个简单,自然能做到,没了粮仓里的粮食,等到大船来了,没有粮食交出来,这些人也只能傻眼。
“简直天荒夜谈,炸药怎么可能炸出一条通道,万一用量不当,将整个码头炸掉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大军不在胶州停留,换做其他地方,你们这阻截也是不行,这办法行不通。”
苏秋雨诧异的转头看了一眼于海,还以为他要等到回了滇梁才会说话呢,没想到在这里说话了。
苏秋雨想了想对着李二牛他们说道:
“于将军觉得你们不能做到,你们自己觉得呢?”
“夫人放心,不过是一条道而已,想要几条我们给炸几条,而且保管每条都是同样的直。”
“这道不要,你们做好这一个就行,这雨下的大,记住,在心里默数三下后在扔出去,如此一来也就不怕雷雨将炸药熄灭。”
“是。”
苏秋雨看着李二牛他们出门后,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就希望这雨下的久一点了。
不过这个时候也可以回答刚才于海的问题了,她看了他一眼,想了想,还是对着飞云说道:
“小六,带着他去屋顶看看,有些东西不青眼看到,是不会相信的。”
飞云点了点头,拿过一旁的蓑衣,穿在身上后就对着于海说道:
“于将军,请!”
于海一直还蒙蒙呼呼的,不知道这苏秋雨卖的是什么药,但是要让他亲眼看看,他自然是乐意的。
他也非常想知道,苏秋雨凭什么如此自信,那可是火药,而且这些人接受命令也不知道多想想嘛?火药哪里是人能控制的。
飞云手中的远观镜直接递到了这于海手中。
于海想了想接过来就向着那码头方向看过去。
大雨倾盆,街上半个人影都没有,就是那码头的火光都被全数熄灭了,其实什么都看不到。
可是偏偏这小六就是将他给带在了这屋顶,而且这一刻,于海不得不承认这些人的执行力非常的强,比当年在魏国的时候他看到过的卢府的那些亲兵更强。
就比如这从京城跑到这胶州,这一路急行军,光看他们准备吃的,休息的时候的做法,这些不仅熟练,更是非常有规矩,更不用说之前在冷宫的时候看到过的,这些人分两班,一班在上面守着,一班在下面看着,之前这于海甚至还以为这些人是江湖中人,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似乎还是军队的人。
可是什么样的军队,居然是如此一只队伍。
雷声一阵接一阵,有些地方还能看到劈出的火光。
特别是后来还有个地方不知道这劈了什么,足足连续响了好几道惊雷。
也有火光,可是却并不算太大,毕竟这雨很大,不用多久就熄灭了。
于海一直在等到那种惊天地的爆炸声和火光,他觉得夫人这命令简直就是做梦,这侍卫如果听到那种剧烈大爆炸声,怎么可能不会怀疑,人家又不傻。
可是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小六的男人,就在这个时候让他下去了,说任务已经完成了。
完成了?火光呢?火光在哪里?也没听到什么响亮的爆炸声了啊,这是怎么了?
“完成了?小六你在和我开玩笑吗?”
飞云一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人的样子,当初他也是如此,不过等到他们回来,不用多久就能知道了这到底如何了。
飞云不说话就把人带了下去,苏秋雨在休息,飞云只好带着这于海在门口等着。
不过飞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管于海怎么问,他都说了,等到他们回来了,他自然就知道了。
如此一来,更是弄的于海心里越发的紧张和期待了。
过了有半个时辰后,屋里有了响动,飞云这才开门进去。
只是这一进去,于海傻眼了,他们明明一直在门口等着,这些人是如何溜进去的?怎么全部都在屋里待着了?而且这衣服全部换掉了,除了头发看起来有些湿外,还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刚才看到了?”
“刚才除了打雷声什么声音都没有啊。”
于海还是那副没见过市面的样子,不过众人却都笑了笑,倒是李二牛说道:
“夫人,属下等人亲眼看到此刻他们的人全部开始抢着搬粮了,那水倒灌的非常厉害,江面上风浪又大,还有些人说了,这是老天爷的惩罚,可没把我们给笑死。”
“对啊,夫人,我们亲眼看到粮食被淹没了一半,就是他们想要抢搬,这十万大军的粮草,哪里是那么容易搬走的。”
苏秋雨笑了笑,任务完成就好,那么接下来就只需要等到这船只到达,他们再做第二步了。
“我知道了,刚才的连续雷响就是爆炸声?”
于海后知后觉,飞云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
“你总算发现了,也不算笨.”
“可是这是如何做到的?”
飞云立刻问出。
可是众人却在这个时候异口同声的说道:
“这是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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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等,知道第二天,于海做了伪装亲自出去打探消息。
可是等到他站在那客栈二楼的时候才看到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景。
靠近码头的地方,非常清晰的出现了一条小河,当然,只是周围民众说的话。
这里的确是出现了一条小河,更因为这条河居然靠近了这仓库。
此刻胶州城内全部都在议论纷纷,昨夜的响雷他们都听到了,特别的吓人,这胶州百年来都没有过那么多的雷,而且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雷居然直接炸出了一条河流出来,还将粮仓给淹没了。
也不知道是从谁传出来的,居然说这是老天爷的警示,不愿意开战,所以这才将如此多的军粮和物资全部给毁掉。
于海看了一眼就转头问着常远道:
“流言也是你们放的?”
“于大人可满意此刻看到的?现在你觉得我们做到了么?”
“这些都是用的炸药?”
常远笑着点了点头,当然,这个炸药可不是普通的,是他们自己研发出来的好东西呢。
“自然,你以为这老天爷真的这么多的神迹不成?”
看着那仓库外面还在抢着搬东西的人,可是这水瞬间就将仓库给淹没了,想要把东西给抢出来也是枉然,除非水性极好。
可是此刻还是二月,根本就没到三月,天气没有变暖,其实这个时候出兵并不是什么好时机。
如此一来,这些物资就只能看着被水埋没在这粮仓之中。
“你们的确是让我刮目相看。”
“到了滇梁,能让大人你刮目相看的东西多了去了。”
“你们是滇梁的士兵?”
常远摇了摇头说道:
“不是,我们只是城主府中的侍卫。”
“什么?你只是侍卫?”
“当然,我们也是夫人的亲兵。”
对嘛,这才对嘛,只有可能是夫人的亲兵,这执行力才会如此迅捷啊。
“不过我们也只是夫人的亲兵,除了夫人和未来的主子,即使是先生我们也不会听命。”
于海点了点头,曾经在卢府他就见识过,这赵四不就是很好的例子么。
“我现在倒是越发的好奇了,这滇梁城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等到这一次任务完成,我们返回滇梁后,你自然就看到了。”
“你们是想要做什么?就靠你们十多人阻截十万大军么?这怎么可能?”
“可不可能,大人不是看到了么?而且,我们要做的,夫人自然会告诉你。”
嘴巴倒是挺严的,但是现在于海亲眼看到了,这心里自然也是了然了。
不过这个时候,码头已经开始戒严了,据说大军明天就会到,估计这大军会在这胶州多耽搁几日了。
……
“大黄,快吃,吃饱了,我们好立刻赶路,也不知道娘子现在到底如何了。”
此刻森林之中,卢玄清独自带着大黄出发,他将赵四和其他亲兵全部留在了城内,就算他担心娘子,可是孩子这边也是不敢轻易离人的。
交给赵四全权安排,他也能放心一些。
如果不出意外,到达胶州也就顶多在深夜,只要到了深夜,就能见到娘子了。
而这头,苏秋雨现在有了短暂的喘息,此刻更是抓紧时间休息,也让众人好好休息。
可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刚刚到傍晚,就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嘹亮的号角声。
苏秋雨一愣,所有人全部听下手中的筷子,就听到楼下有人喊道:
“大军到了,大军到了。”
这么快?
苏秋雨立刻对着众人说道:
“赶紧吃饭,吃完饭再商量。”
众人不敢耽搁,立刻抓紧时间,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们还估算的至少要明天中午才会倒,居然提前了大半天的时间。
吃过饭,苏秋雨看着众人就说道:
“咱们必须提前行动了。”
“夫人,您说,咱们要如何做?”
“一直在码头看守的人可有消息传来?”
“有,刚刚说了战船已经依次停靠了,共计五十只,最后一只船已经排到了胶州外面了。”
“嗯,咱们马上出发,这船上共计有人大概两千左右,我们不需要将他们全部杀掉,但是我们必须要将最下面那一层占领住。
因为最下面那一层是滑行君,一搜这么大的船打给需要将近两百人滑行,左右各一百,还有负责传递消息的士兵,已经负责掌握方向的船头,共计不会超过三百人。
咱们只要掌握住这三百人,这条船就能为我们所用。”
“夫人,小灰呢?”
“小灰我会让它立刻返回滇梁。”
“夫人,不如您和小灰一起回去吧,这船交给我们,你说要如何做,我们就如何做。”
苏秋雨摇了摇头,这事儿必须她来掌握,不能单独离开,而且这一次同样凶险非常,不可掉以轻心,故此,苏秋雨说道:
“不用再劝,我不会丢下你们自己离开,就像你们没有丢下我独自离开一样。
我们都在为了滇梁而拼尽全力,此刻我是你们的战友,不是夫人。”
听到这话,众人心中除了浓浓的感动和激动外,根本就什么都说不出来。
“火药配好了没有?”
“夫人已经配好了,数量虽然不多,但是要炸毁几条船还是够的.”
“嗯,幸好这些药粉药店就有卖,不过记住了,除了你们,任何人都不能随意告诉配方和用法。”
众人明白,这世间怕就只有他们这二十个人知道这东西该如何用。
“夫人,我们的船估摸着今夜也会到达胶州这条分支,您看,让他们什么时候行动?”
“等到大船开拔,我们的船再紧随其后,那时候对河道上的把控也会松了很多,但是告诉他们,只需在夜间出行。”
“明白,夫人放心。”
“好,所有人换上衣服,立刻出发,于海,要不要去,随你。”
“已经跟到这里了,自然是要一起的了,我也是没有退路了。”
于海听到了这么多的机密,怎么可能还不想插手,他如果今日敢说不和一起,保管他的小命能立刻交代在这里,夫人的手段,他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那就好,换上衣服,这前面的人估计会先得到这物资被淹没的消息,想要等到物资从新送过来,最快也要几天时间,咱们马上上船也是为了谨防万一,宁可在船上等着,也不可在这里浪费时间。”
“是!”
所有人立刻错发,他们不知道的是,这边刚走,另一头,卢玄清就赶到了,两人居然完美的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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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他们的院子没有退掉,因为怕引起人家的怀疑,他们是直接将客栈后院全部包下来的,所以,等到大黄带路,一路找过去的时候,他们这边也是刚走不久。
卢玄清一进去就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发现这人估计是才走不久,这茶水都还是温的。
他看着大黄就骂道:
“你带的什么路啊,娘子刚走,赶紧的,再去追。”
大黄用爪子拍了拍他,指着茶水就说道,快给大爷喂口水,都要渴死了,这位大爷倒是舒坦,除了滇梁城连马都不骑了,要骑它,当它是老三吗?它又不是马,还一路让自己跑快点跑快点,累死个人了。
卢玄清也知道这大肥猫累的不轻,到底将茶水拿过来给它喂了一嘴巴,等到它喝了后这才往外走。
不过这一走出去,居然就看到小灰居然从后门跑了进来。
卢玄清立刻看向它的身后,没有娘子的身影啊,这小灰怎么独自回来了?
大黄看到兄弟那叫一个高兴啊,这下不用骑自己了,去骑马吧,真够累人的。
“小灰,你女主子呢?”
小灰用蹄子指了指南方,意思是去那边了,我是闻到大哥的味道这才赶来的。
卢玄清看不懂的,但是基本能够想得到,如果不是必要,娘子绝对不会让大黄和小灰自己离开,应该是带上他们不方便,唯一的可能就是娘子他们要走水路。
来的时候已经知道这大军的船只已经到了,娘子怕是要劫船。
卢玄清想了想,便认定,娘子要劫走的船定然是最后一只,他拍着大黄的脑袋就说道:
“立刻出发,娘子他们如果上了船,咱们错开了又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了。”
大黄这下也不含糊了,立刻就出发。
此刻苏秋雨他们看到这最后一只船只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有些傻眼了。
这艘船可明显比之前的船要小一些啊,这是怎么回事儿?
“夫人,这船怎么要小这么多?”
“上去查看一下。”
李二牛领命,立刻上前查看。
此刻他身上的衣服可是齐国的兵服,要知道这滇梁以前可是归属于齐国所有,所以这军装一样是很正常的。
过了小半会儿,李二牛回来后,就和苏秋雨说道:
“夫人,好消息,那最后一条船不是战船,是那魏国三皇子的船只,那小子怕死,走在最后面,说是还有船能保护他。”
这消息,听得苏秋雨都想笑,真是个地地道道的蠢货。
她转头看了一眼于海,果然于海也是尴尬的不行。
苏秋雨可没打算给于海面子,直接说道:
“这样的人,当督军估计卢奕风也猜到了,所以干脆直接弄死了事。”
“你们想做什么?”
“送上门的威胁不用白不用。”
于海心里一突,正要在说些什么,可是就看到苏秋雨对着众人说道:
“列队,大大方方的向最后一条船走去,直接上船,就说我们是来汇报情况的。”
“是!”
于海不得不跟着众人往前走去,这夫人真的是越发不走寻常路了,这先生也不知道管管,哪里有女人如此大胆妄为的,可是不得不说,这样的夫人,的确也是最最配得上先生的女人。
乱世之中有这样的女人想陪伴,也是一大幸事。
卢玄清赶来的时候,正好看到有一队人往最后一只船上走去,他一眼就看到了走在最后的那个瘦弱的身影身上。
即使穿的是男装,即使头戴钢盔,可是卢玄清还是能一眼看到,那就是娘子。
盼了多日,能看到娘子能安然无恙的站在自己面前,卢玄清的心总算落到了实处。
“你们两个赶紧自己回去,记住,保护好小主子。”
大黄看了看男主子,你这卸磨杀驴的家伙,女主子就在那里,为什么不让我们去。
你就是不想让女主子看到我们亲热,你就是眼红我们能当众秀恩爱。
卢玄清一看到大黄的小眼神就骂道:
“你这么大的目标出现,你当然人家是傻子不成?平白出现一只老虎,不是打草惊蛇么?你以为你是猫啊,你要是猫就能跳上去,你能吗?那船多大?你这么肥你跳的上吗你?赶紧的滚蛋,回去。”
卢玄清对着大黄就是一阵骂,骂完后又对着小灰很温柔很平静的说道:
“小灰乖啊,你看着你大哥,让它别犯蠢,哪里你们去不了,你看看你这毛发多漂亮啊,万一被人看上了,可是要把你卖了的,你要是被卖掉了,娘子会很伤心的。”
什么是双重标准,这就是,大黄那个气哦,为什么对待老三如春风般的温暖,对待他就是狂风般的暴虐?为什么?
“好了,大肥猫,快别看了,快走吧,路上注意安全,小心点。”
对嘛,这话还像似人话,这男主子真的是一点都不讨喜。
看到两货走了,卢玄清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四周,幸好来的时候他穿的是一身黑衣,如此一来,这晚间行动也更加方便起来。
这船大概也是刚刚停靠稳妥,所以娘子他们过去的时候,这些人也没有怀疑,不仅没有怀疑,甚至还有人为他们引路。
卢玄清想了想看了看四周干脆往船头跑去,趁现在这些人还没有完全安顿好下船,不如快点占领先机。
卢玄清这边直接从船头缰绳往上爬,而苏秋雨这边确实直接了当的上了船。
那些人真的以为是前面的齐国船只派来的人,所以,便直接将他们往三皇子的船舱带去。
到了门口,走在最后面的苏秋雨和于海便站在了门口,很是有一副侍卫的样子。
于海本以为这些人进去以后,就会立刻将三皇子给拿下。
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这些人的确是进去了,可是居然还老神在在的向三皇子禀报前方码头发生的一切似事情,还说这船会多停留几日,让三皇子不用着急,还说他们是奉命过来保护三皇子殿下的,汇报完毕以后,这些人又鱼贯而出,直接站在船舱外面一副侍卫该有的样子。
就是夫人也是如此,只是夫人的所站的位置最靠近里面,也是最最安全和隐蔽的。
这一幕看的于海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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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于海就算是在好奇,也只能站在夫人的身边做出侍卫该有的模样。
卢玄清上去后就看到这一幕,他笑了笑,也没有要立刻去招呼他们的意思,反而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反正此刻已经是夜晚,躲着也没人发现。
不过过了一小会儿,来了一队真正的齐国侍卫,他们同样是进去汇报情况,倒是三皇子忍不住问道:
“刚才不是已经禀报过了么?”
那领兵的人一愣,想起这码头乱糟糟的,或许多跑了一趟也是不无可能,毕竟这战船可有五十只呢。
“许是船只太多,弄混了,殿下莫怪,属下负责保护殿下安危。”
“随便你们,反正外面已经有了一队士兵了,你们商量着来,务必保护好本王的安全就是了。”
这零头的侍卫一出去,直接就问道:
“谁是头儿?”
“我,这位兄弟是?”
“你是谁?那一支部队的怎么之前没见过?”
这侍卫头头说完这话后,很随意了用拳头在自己的胸口拍了一下。
李二牛看了一眼就立刻做出了个巴掌的动作在胸口拍了拍,然后看着这人说道:
“我们是王将军旗下的,倒是也没见过小哥你,敢问你是?”
那侍卫一看李二牛如此熟练的动作,一下就放松了,当即说道:
“原来王将军啊?我们是张将军下面的,那都是兄弟,你看着值夜怎么来?”
李二牛也笑了笑道:
“既然我们先来,那兄弟你们先去休息,我们负责晚上,你们负责白天,如何?”
这感情好啊,谁不知道这晚上是最难熬的,而且这气温如此低,又是江边,这人倒是够意思,他当即这脸色就好了很多,笑了笑道:
“那成,如此就麻烦小哥儿值夜了,我们先过去,这一次还不知道要在胶州停留几日呢。”
“可不,据说那码头被雷给炸开花了,这物资要到达课的几日呢。”
“嗯,据我们将军说了,没个五日凑备肯定是不行的。”
“哎,多事之秋啊。”
“是啊,多事儿之秋啊。”
听着这二牛极为顺利的将人打发了,于海这心里又琢磨开了,这人不是说是城主府的普通侍卫么,怎么感觉和这些当兵的一般无二?
刚才就是那小兵刻意做出的一个手势,李二牛也能衔接上,即使是侍卫,这当侍卫之前,不是行伍出身都不可能的吧。
只是于海到底还是担心夫人的身体,这才刚刚伤好,如此一来,这一夜大风吹着,不会又着凉了吧?
于海正要转头看看夫人,突然就看到一道黑影向着夫人袭击过去,接着夫人就消失在了眼前。
于海一惊,正要出声,就听到一道又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说道:
“好好守着,夫人没事儿。”
这是?这是?这是先生?是先生的声音?
“先生?”
“嗯。”
这心瞬间落到了实处,不过先生居然到了这里,看来先生对夫人的心,真的是是一如既往的深啊。
在说苏秋雨这边,一被拥入那熟悉的怀抱,那股让她思念多日的气息扑鼻而来,她瞬间就打湿了眼眶,他还是来了。
“你……”
话没出口,唇畔便被一片冰冷覆盖,辗转千卷,他似乎想要将她整个人给吞进去一般,他的激烈让她差点要招架不住。
直到她无法呼吸后,他才松开他的钳制,问着她道:
“可想我?”
“想,可想可想了,想的我都瘦了,不信你摸摸。”
卢玄清捧着小脸摸了摸,的确瘦了,他的心酸酸的,疼的难受,这女人,之前的帐还没算,这会儿居然又这么折腾自己,如此冷风,真要吹上一夜,那可了得?
“你这女人,就是老天爷派来折磨我的,披上,走,我带你去休息。”
“可是这里?”
“少个把个的没人知道。”
苏秋雨看了看周围,的确都是他们的人,到底没说什么,走出去对着最近的一个侍卫打了个手势,那人先是一愣,接着就猛的点头,然后一个传一个将消息传了下去。
众人一听先生到了,顿时也是一惊,随后就是惊喜不已,先生到了,他们的任务就更容易完成了。
只是先生的腿不是不好吗?为何先生会在这里?是如何来的?
不过这个疑问,在第二天他们看到先生后,就全部搞清楚了。
原来先生的腿已经没事了,看来那个苏神医果然是厉害啊。
卢玄清的本事苏秋雨一向就知道,但是却不知道他还真的能在这船舱找到一个空的房间出来,这房间是谁的?为何会空着?
“娘子,得委屈你一下,不可点灯,否则要被人发现,但是我看这床榻什么的都有。”
“小清你怎么过来的?
“你还说,我以为你不出五日就会回来,可是你们这一走就是半月,我不来怎么放心?”
苏秋雨笑了笑,幸好现在天黑,一会儿卢玄清定然也看不到她身上的疤痕,如此她倒是松了一口气。
“我没完成任务,怎么能轻易回去。”
“哎,你已经算是完成任务了,此次,三皇子到,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发兵的,不管这河道上有再多问题,这发兵都是必然,魏国和齐国的联手已经成了定局,所以这也是我之前一直不同意你到京城的原因。”
“哎,那草原上的绊脚草长成了么?”
“快了,再有半个月吧。”
“我看这船行事速度极快,如此一来半个月怕是不行啊。”
“无妨,你这不是动了手脚让他们的船在胶州不得不停留了么?”
“是啊,就盼望着他们能多停留几日。”
“三日吧,顶多三日就会再次出发。”
“三日?我以为怎么的也要五日的时间。”
卢玄清摇了摇头,知道苏秋雨看不到,又说道:
“我说了,这一次发兵是必须的,他们也知道抢占时间,时间拖的越久,滇梁的部署就会越成熟,所以无论这舞姿够不够都会出兵,大不了稍后这物资在补上就是了。”
苏秋雨很不乐意,吃了这么大的亏,居然还是功败垂成,着实有些不甘心。
卢玄清如何不了解她,知道她这心里不舒坦,所以就说道:
“放心,为夫来了,自然会想办法让他们的船在江上停留,不,是下一个港口,不得不停留。”
“哦?什么办法?”
苏秋雨立刻来了兴趣,正要仔细询问,可是卢玄清却突然说道:
“想知道?”
“嗯!”
“那脱掉你的衣服,让我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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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一愣,这里?小清这是要做什么?这也太那什么了吧?
苏秋雨不脱,反而又拉紧了衣服,防备的看着卢玄清说道:
“回去吧,回去随你折腾可好?这里不方便呢。”
卢玄清的脸顿时一黑,这女人想到哪里去了?他再饥渴也不至于在这里吧。
“我这几日一直做梦,梦到你受伤,你脱掉衣服我是要检查一下,摸摸看看你身上有没有受伤,我不亲自检查不会放心。
你这人一贯阳奉阴违,我可不相信你。”
苏秋雨笑的有些尴尬,原来是这个原因啊,早说嘛,不过这还是不能脱啊,她是真的受伤了啊。
苏秋雨尴尬的不行,干脆松开手快速的转进了被窝,然后说道:
“我困了,先睡了。”
这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卢玄清瞬间恼怒,果然受伤了。
“是不是手臂伤了?是不是箭伤?”
苏秋雨顿时一愣,接着就吼道:
“哪个最快的敢打小报告,反了天了,小心我收拾他们。”
“现在是我先收拾你,我就说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做哪些梦,把我吓的可不轻,感情你真的是受伤了,还不快给我脱衣服,让我看看,打底是怎么回事儿。”
苏秋雨才不干了,不过小清连做梦都梦见自己,哎呀,好害羞啊,不过好恩爱的感觉,有没有?
“人家不舒服,想睡觉了。”
“现在才说不舒服,晚了。”
卢玄清这一次是那是油盐不进,反正你不给他看,他就绝对不罢休,苏秋雨也没办法,反正都知道了,那就破罐子破摔,脱了衣服就躺下说道:
“看吧看吧,反正都这样了,都是那该死的柳诚毅,是他动的手,你可别骂我,你去找他帮我报仇去。”
一听居然是柳诚毅动的手,卢玄清这怒火可想而知了,但是当他拿过火信子仔细的照了一下后,这怒火就全部变成心疼了。
那伤口离心脏如此近,也不知道当初娘子如何挺过来的。
他看着伤口已经结痂了,但是极为红肿,不用想也知道是休息不好。
他仔细的拿过自己带来的伤药给上了起来,虽然知道娘子有神水,可是他不亲自动手无论如何都不放心。
等到上了药,包扎好了,他正要开始教训两句,却没想到,这人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如此大的动静都能睡过去,卢玄清知道,娘子这是撑的太累了,看到他来了这才松了下来,人这一松,可不就会沉睡吗。
“哎,你这女人,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卢玄清说完就将人抱在怀中,只想感受着真正的拥有的感觉,这些日子的担心害怕总算都过去了,果然啊,只有这真真切切的将人拥入怀中才是最最让他安心的。
算了,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真的是欠了她的啊,不过现在他来了,娘子不用在这么累了,只需要好好的,他就能放心了。
只是卢玄清刚刚准备闭眼,就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嘈杂声,就这就听到一句:
“陛下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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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没想到大半夜的居然听到柳诚毅居然到了。
他这速度倒是快,看着样子他是要御驾亲征?!
这样也好,他和柳诚毅之间也该做个彻底底的了断,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不过就算哪怕他卢玄清死,也要让柳诚毅垫背才行。
卢玄清看着怀中沉睡的人悄悄起身走到门口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他才不会现在出去,此刻他们待在船舱才是最好的,而且好不容易找到了娘子,他是绝对不会再离开娘子半步。
李二牛他们也没想到这齐帝居然到了,看样子是真的要御驾亲征,而且直接追上了三皇子的船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他们的船是排在最后的位置。
不过这三皇子也是小心过了头了,他防备着齐国的人,谨防对他进行偷袭,可是却偏偏忘记了还在最后的位置万一有人趁机对他们不轨呢?
估摸着这三皇子也是把这大齐国的治安想的太好了吧。
此刻他们看着齐帝一步步向船舱走来,全部跪下请安,柳诚毅了他们一眼,便直接走入了船舱。
卢玄清他们找的暂时歇脚的地方就在这三皇子船舱的正下方,所以只要竖起耳朵就能将上面的情况,听得一清二楚。
“陛下,你怎么来了?”
“朕这一次要御驾亲征,势必要将滇梁拿下。”
三皇子了然的点了点头,这倒也是,拿下这滇梁才是最要紧的。
“你这船舱属于最后的位置,怕是有些不妥,不如将你的船舱移到大齐国国和魏国之间的位置,如此一来,前后都有人保护,你的安危,也能有所保障,你可是魏国的使臣万不可出事。”
三皇子尴尬的笑了笑道:
“我觉得如此便好,不用麻烦,不用麻烦。”
三皇子也不是真的傻,毕竟他在朝中的势力也是有的,所以一早就知道这5万精兵说不准真要作为陪嫁全部送给齐国,他除非是傻,否则是绝对不会在齐国前面的,只有在齐国后面才能对他的安危有所保障。
柳诚毅几乎一眼就将这三皇子看穿了,也不是真傻,还知道待在最后面反而还能活命。
只是可惜了,他和卢奕风的交易里的一条,就是要让所有到达齐国的人,全数阵亡,这三皇子在不在里面,也是无妨,反正早晚都是死,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
“既然三皇子已经决定了那么朕也不便多言,不过朕既已到来,物质也就解决了,朕带来的物资和粮草,不会耽误这次战役,所以船马上就会出发,三皇子怕是要受罪了。”
“无妨,无妨,我立刻着人准备,大军出动我们就走。”
三皇子笑的有些谄媚,柳诚毅笑了笑到底不在多言,返身走出了船舱。
好在自始至终柳诚毅也没发现守在三皇子船舱外面的人已经并非是他们齐国的将领,早就已经是滇梁人了。
果然,柳诚毅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大船再次出动,众人一惊,可是在想到先生已经上船以后又放下心来,凡事有先生和夫人在,不会有事儿的。
卢玄清也知道,真要动手其实不不急于一时,而且谁都没想到柳诚毅这厮居然会御驾亲征,如此一来,他们必须动用这仅剩的一支船只,将这些人拦截在河道之上至少五日的时间。
所以卢玄清还真的必须好好想出一个办法来才行。
第二日苏秋雨醒来以后卢玄清狠狠的将她收拾的一顿,甚至第一次动用了家法,在她的小屁股上啪啪啪的打了几下,弄的苏秋雨脸蛋通红,想要挣扎都不行。
不过卢玄清也说了,余下的惩罚,等回到滇梁再说,然后卢玄清便将柳诚毅御驾亲征的事情告诉了苏秋雨,两人也快速的交换了一下信息,卢玄清便开始好好斟酌,有什么办法是能让这船只拦截在河道之上的。
不过苏秋雨也告诉卢玄清了,他们有三只商船会悄悄跟在后面,所以也不算只有这一只船用。
卢玄清笑了笑,也没说那商船其实半点用都没有,他将早饭端给娘子,看着她吃的香甜,这才拿过一旁的玉米粒开始在桌上摆放比划。
苏秋雨看了一眼,她知道,这是小清在研究阵法,她没有打扰,反而打量起了这船舱。
还别说当真是一应俱全啊,刚才卢玄清帮她洗漱的时候,她都没怎么在意,现在才看到,这里还真的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啊。
就连刚刚喝的粥也是鲫鱼粥,果然有小清在,自己当真是什么都不用操心了。
吃完了饭,苏秋雨干脆又回了床上去休息,她这一次还真的是没怎么养好,总是累的慌,她给卢玄清的茶壶里灌了一些神水,自己也喝了一些,就什么也不顾的开始沉睡起来。
他们的船只又行军了一日,这一日,这船速明显的减弱了许多,卢玄清有些皱眉,看着这桌上的地图心里一突。
柳诚毅这人的确不容小看啊,看样子,他们是要在这前面的随州停留。
看来他是早就有所准备,胶州虽然作为唯一的一个巨大的港口,可是如果绕道这随州,然后耽搁一日出发,所浪费的时间其实也没什么。
也就是说,这柳诚毅其实一早就知道,胶州并不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随州是备用粮仓和码头,而且就是他不是也没想到他们会在这里停留吗?
看来这一次,还真的是对他们滇梁志在必得啊。
“怎么这是要停?”
“应该是要拐入随州的港口。”
“什么?在随州停,真是好心思啊。”
“是啊,这心思真够细的,或许柳诚毅一早就知道有人要动手的话,随州是个最好的地方,所以这才将补给站又分了一部分到了这随州。
这个对手,还真的是老天爷故意派来给我的。”
苏秋雨才不管是不是老天爷拍下来的,她只是看着面前的地图问着卢玄清道:
“那咱们是不是也要在随州下手?”
“在这里下手,可比在河道上下手要容易的多。”
“这港口可只有胶州的一半大,有些船根本就开不进去,即使进去了,这想要掉头出来不行,所以,有一部分的船只注定会停留在这边山林外的岸边,对不对?”
“对,的确如此。”
“那咱们怎么做?火攻?或者毁掉船?”
卢玄清想了想道:
“他们的船只吃水重,所以是不会靠近这岸边太近的,故此,咱们想用火是不行的,但是毁掉船倒是有可能。”
“炸药还有一些,让他们把这船炸掉?”
“大概会有二十辆船停留在这边,所以让我们的人分别潜入这河中。
他们要做的,不是别的,就是只放一炮,炸他们的最底下一层,毁掉那两百个划船的人。
如此一来,也能让他们将近四万大军无法顺利出行。”
“好,我去让他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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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莫急,还有一个,这港口狭小,他们想要掉头都是难事儿,所以,我会亲自潜入过去,毁掉他们的矛,没东西镇着,这船不可能那么听话的停留在原地。
到时候自然会四处飘动,阻拦了这队伍,想要挪开,又要些时间。”
“好,咱们也只能这么做了。”
卢玄清知道,这的确是笨办法,可是没有办法啊,他们人太少了,而且又在这江河上,关键这些日子一直风调雨顺,就是连雨水都没有,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呢,卢玄清就是在本事,仅仅靠着他们二十人也是不行的啊。
“我带着于海立刻上岸,然后去后面等着商船,船一到我们立刻出发,马上返回滇梁。”
“嗯,行,娘子别担心,我想过了,即使咱们无法顺利将他们拦截多日,可是这一两日功夫定然是行的,还有,哪怕那绊脚草没有完全长成,可是金国的士兵肯定是赶不过来的。
我们只要安排好,有我们的人和士兵,根本就不怕这些人。”
“自然,就咱们二十个人,什么都没有,还真的是不好做,如此咱们就分头行事,小清你小心点。”
“好,不过那三皇子要一并带走。”
“哦?他?”
“他可是个大杀器,这人混不吝,而且极度怕死,有他在手,说不定那魏国的五万大军还会投鼠忌器,走吧,咱们立刻行动,趁现在还是凌晨,这些人也真是聪明,这时间,很多人都睡着了吧。”
“可不,我刚才都是睡着了呢。”
这边说动手就动手,卢玄清一出去,苏秋雨立刻做了手势,卢玄清随后补充,李二牛先是在船头看了一眼江面,漆黑一片,除了远处有一闪一闪的亮光外,其他根本就看不到。
“要不放信号弹试试?”
“放了不就打草惊蛇了?”
“那怎么办?”
苏秋雨也知道,现在还不确定这随后跟来的船到底到了没有,想了想就说道:
“这艘船那就暂时不要动,我和于海守着,你们快去快回,如果我们的船没到,咱们就连人带船直接开回去。”
“成,就这么办。”
“娘子小心点。”
卢玄清看了于海一眼,虽然于海什么也没保证,但是却说道:
“夫人的安危我以命担保。”
如此也就够了,能够这么说,说明这小子也不是那么蠢到家的。
卢玄清点了点头,带着飞云就离开了。
只是下船后,卢玄清又悄悄让飞云暗中返回,当然不是为了监督于海,而是让飞云到他们这艘小船的下面将大船旁边的那种小船给准备好,因为卢玄清有种预感,这艘船也用不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苏秋雨计算估摸过了有半个时辰后,便带着于海直接进入了三皇子的船舱,三皇子还在休息,刚才被吵醒听到了汇报,就火大的很的,大半夜的突然停船,吃多了吧?
现在居然又有人进来,怎么的?这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是不是瞎了,没看到本王在休息么?再敢吵,老子砍了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苏秋雨知道,于海是下不了手的,所以,她走过去,拿过一旁的一盆净手的凉水就给倒了过去。
这一倒可把三皇子冷了个激灵,他当即就跳起来骂道:
“放肆!”
可是当他跳下床看到苏秋雨后,顿时一惊,立刻就要大喊。
结果,苏秋雨一把刀直接对准了他的脖子,三皇子什么都说不出了,瞬间卡住了。
“你……你……苏……”
“别苏了,走吧。”
“去,去,去哪里?”
“你说呢?去阎王殿,去不去。”
苏秋雨上前一步,正要威胁他出舱,可是此刻,船下面再次传来一阵声音:
“陛下驾到!”
众人一惊,三皇子更是觉得救星来了,扯着嗓子就准备喊起来。
可是让苏秋雨没想到的是,一直没有出手的于海直接就是一手刀打了过去。
三皇子立刻晕倒在了地上。
“现在怎么办?”
于海看了看着三皇子,又看了看这船舱,狠了狠心说道:
“带着他从窗户上跳下去。”
“跳河?”
“废话,不跳河难道等着被人抓啊。”
于海,顿了顿说道:
“我不会游泳。”
这下苏秋雨傻眼了,千算万算啊,没想到这于海居然不会游泳。
那可要如何是好?于海不会游,这还托这个三皇子,柳诚毅马上也要上来了,这可如何了得?
苏秋雨的脑子在这一刻转的飞快,突然想到之前听卢玄清说过,他们的船舱就在这三皇子的船舱下面。
现在不管那么多了,把人先弄过去躲起来在说。
“带着他从窗户上爬下去,就在我和小清之前呆的船舱,暂时躲着。”
“可是三皇子不在,定然是要有人艘船的,那时候怎么办?”
“等到搜过来在说,别废话了,快动。”
于海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着苏秋雨的。
不过他没想到的是,苏秋雨走在后面断后,她居然拿过一旁的等着向着河中间扔了过去。
等到他们极为惊险的返回到了船舱的时候,于海就忍不住问道:
“夫人,你将他们引入河中?”
“不管了,先让他们以为这人是被人从河道上劫走了,咱们也算为自己多赢点时间了。”
于海知道这可是个烂主意,果然,这船舱上面帝王的暴怒声让他们听了个清清楚楚。
“给我搜,他们定然还在这条船上,真是一群废物,连你们主子都看不好,要你们何用。”
“陛下刚才听到了似乎后面有什么东西落水,会不会?”
“会什么会?你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声东击西都不知道吗?那么多人要离奇消失,你当他们是神仙?他们定然还在船上,马上立刻,给我搜!”
有人开始艘船,于海有些惊恐的看着苏秋雨问道:
“现在如何是好?”
“慌什么慌,没看到我在想吗?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连游泳都不会。”
于海有些尴尬,笑了笑道:
“我也不是水军出身啊。”
“说的好像我是水军一样,告诉你,如果实在是不行,被人发现了,除了跳水,我们没有被的办法。”
“是,是,是。”
“用东西将门堵上,总能抵挡一会儿。”
苏秋雨他们这边焦急的做着准备,可是到底还是搜到了这边,毕竟他们属于第二层,是很容易被搜到的。
“这门怎么会打不开。”
“是不是里面有人。”
两人一听到这动静,立刻就有些慌了,苏秋雨马上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不行就只能跳河了。
可是让苏秋雨没想到的,这一看,居然就看到这河里有个小黑影。
接着一阵非常短的口哨声响了起来,她立刻做出回应,转头对着于海说道:
“快跳,下面有人接应,想把这人扔下去。”
“我……”
“我什么我,放心淹不死你。”
于海到底是男人,被苏秋雨如此说,只能抱着三皇子先走到了窗户边。
此刻那头已经有人撞门了,苏秋雨也懒得看着于海的尿性,直接跳下了河。
于海看到这苏秋雨都跳了,到底狠了狠心闭着眼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边一有响动,柳诚毅那边自然也得到了消息。
他站在船头往河中一看,盔甲上的点点荧光虽然看不出到底是谁,但是他直觉就觉得定然和苏秋雨他们有关。
“拿箭来。”
朕能射中你一次,定然能射中你第二次,等着吧。
苏秋雨刚刚爬上船,一转头就看到柳诚毅的箭对准了她这边。
不是吧,又来?
这下可不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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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秋雨已经决定马上要跳河的时候,突然之间,大船那边就传来一道惊呼,只听到有人喊道:
“有刺客,有刺客,陛下遇刺了。”
苏秋雨立刻睁开刚才紧闭的眼睛一看。
果然啊,柳诚毅的手捂住肩膀一个箭头露在外面。
苏秋雨一惊,这是哪位高手帮忙了?
只是还没等苏秋雨去猜呢,就听到自己的夫婿说道:
“别看了,要是觉得不够我再补一箭?”
苏秋雨这才看到卢玄清已经爬上了他们的小船,而他的手上正好拿着一只弓弩,怪不得呢,原来是小清。
“夫君,你可真为娘子我出了一口恶气了。”
卢玄清笑了笑道:
“这算什么,还有的在后面呢。”
“都做好了?”
“嗯,都弄好了,我们的船到了,马上划过去,二牛他们都已经往那边游过去了。”
只是苏秋雨一直没有听到爆炸声,所以不清楚原来二牛他们已经成功了,只是现在到底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那于海真是个没用的,还真的是被水呛的不行,此刻这里的确不是能呆的地方,所以苏秋雨不在多问一切等他们安全上船了在说。
在说柳诚毅这头。
他没想到有人居然能对他下手,也是他自信过头了,这大半夜的,这水中的人怎么可能对他放箭呢,可是等到他看到伤了他的工具是什么后,他这是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居然是弓弩。
这弓弩的射程怎么可能这么长?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这对他动手的人是谁,如此了得的本事,会不会是卢玄清?或者又是什么江湖门派?
一时间,柳诚毅的心思百转千回,可是不管如何,这出手就是出手了,他还是伤了。
此刻他甚至突然有一种感觉,当初他射伤苏出雨的时候苏秋雨这伤口得有多疼啊。
当然,这些都在他的脑海里过了一下就消失不见了。
他被带下去紧急救治,余下也有人放下小船下去追击,可是这江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除了远处一个小亮点外,他们就是要追击也是于事无补。
而且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帝王不仅受伤了,这个时候有来兵来报,后面至少有15艘船下面全部出事儿了,划船的士兵和浆舵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毁掉了,无法立刻出行。
当然,这还不够,这头柳诚毅身上的箭刚被拔出来,而另一头,就又有人来报说,这前头正在装物资的一艘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矛被割断了,船直接飘走横在了这河道中间,前面的船出不去,后面的船进不来,如此一来就是进退两难了。
柳诚毅气的不行,该死的,这样一来,他们的行军队伍不想暂停都不行了。
“立刻抢修。”
“是!”
……
“我们并没有听到炮响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他们的全数已经安全上的船,并且极速往滇梁使去。
听到他们的任务全部都已完成,苏秋雨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虑。
“夫人,你有所不知,先生告诉我们说将火药全部分成极小的一部分,在最底下的不同角落点燃。
这样一来,威力虽然小了一些,但是杀伤力更加惊人。”
“哦,原来如此。”
“你们居然能将火药精准成这样?”
于海在一旁忍不住插口,大家看了一眼,集体保持缄默。
而卢玄清带着黑色的面具,一身黑衣站在船头,从遇到到现在,卢玄清都没有找过于海,如此一来就是于海也知道,这是先生在考验自己。
要真说起来,就是于海也没想到先生真的没事儿,之前一直传说先生的腿伤了,现在看来,先生的腿也好了,除了这面容毁掉外,总算命还在,如此他的良心也能好过点。
“于海,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也不是不可以,不如你加入我们侍卫营,你这年纪呢,也正好凑合,至于这身手慢慢练就是了。”
“就是,就是,身手慢慢练就是了,不过你来了可是小弟,比小萝卜可要小。”
“哈哈哈哈,对啊。”
大家开起了玩笑,如果是之前于海定然是躲开了,现在于海也知道,他几乎已经成了半个死人了,其实之前跟随夫人出发,他就已经选择了不是么?
于海迅速就调整过来了不说,还和众人开始了调笑。
苏秋雨看了一眼,转身就去了卢玄清那边。
“小清,我们还有几天能到?”
“不行,我们得抓紧时间才行了,娘子,你我带着飞云从陆路走,让船随后到达。”
“什么时候?”
“下一站,大约还有一个时辰就能到一个小港口,但是现在都知道大军出发,不可能有商船进入,所以我们要在临近的地方从小船划过去。”
“好,咱们立刻出发。”
……
大黄和小灰已经安全的抵达了滇梁,赵四立刻给两货准备丰盛的吃食,特别是大黄看起来饿的不轻。
连自己的儿子过来,也没搭理一下。
倒是等到康康和乐乐来了后,大黄才给了个好脸色。
“大黄哥哥,爹和娘什么时候回来?”
大黄回答不了,其实它也步子到,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它呆呆的站在那里,康康和乐乐也知道问也问不出来,只能抱着小黄就离开了。
两人一走就说道:
“弟弟,你说爹找到娘了么?”
“肯定找到了啊,没找到的话大黄也不会回来了。”
“好像有道理呢,也不知道爹娘什么时候回来。”
“快了吧。”
“哎,好想爹娘快点回来啊。”
“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呢?”
“少爷,小姐,夫人和先生回来了。”
康康和乐乐对视一笑,回来了?爹娘回来了。
康康和乐乐立刻飞奔出去,正好就看到了苏秋雨和卢玄清下马。
“爹娘,你们总算回来了,当黄刚刚到你们也回来了,真好,你们都安全了。”
苏秋雨立刻抱了抱两个孩子,可把她给想死了,不过听到大黄才回来,苏秋雨问道:
“你说大黄和小灰才回来?”
“嗯,是啊,娘,大黄看起来心情不好,连小黄都不搭理呢。”
“好了,让你们娘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明天再说。”
苏秋雨连夜赶路,的确累的不轻,如果不死想看看孩子,现在真的是要睡着了。
此刻大黄为何心情不好?因为大黄他们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小黄的娘。
那只抛弃它的母老虎。
怪不得这隔了好多天才到家呢,本该早点到的,所以如此一来,苏秋雨和卢玄清还真的不知道大黄为何会逗留这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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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苏秋雨短暂休息后和卢玄清一起去看大黄的时候,大黄果然萎靡不振的躺在那里,看起来一点都不好。
“怎么了?这是生病了么?”
“娘子,它怎么可能生病,比牛还壮,看着样子倒是像似被人抛弃了。”
“啊?不会吧?”
“娘子你放心,就是抛弃也没什么,反正它都习惯了,又不是没被抛弃过。”
这话让苏秋雨都不好接口了,小清说话真够不讨喜的。
不过小清这么忙还非要陪自己过来,其实心里还是担心大黄的。
只是这小清的方式一向就比较另类而已。
“好了,它肯定是遇到难事儿了,不让以前你这么说它,它都和你呲牙了,你看,还是整儿样子呢。”
苏秋雨有些担心,倒是卢玄清说道:
“娘子不如亲手给它做些吃的吧,它也很久没吃过了,我陪陪它。”
“也是,孩子们也没吃过了,我去做,不过你不能骂它。”
“娘子放心。”
苏秋雨出了门,卢玄清一撩开衣衫就坐在了大黄是身边,看着它说道:
“是不是被抛弃了?”
大黄除了眼珠子看了他一眼,还是没搭理。
卢玄清笑了笑道:
“你说你也这么大的个子,在老虎界也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吧,长得也不丑吧?”
还是没反应。
卢玄清继续道:
“可是你别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其实也没啥区别,你又不比别人多个脑袋,记住看中了,就去追,死皮赖脸什么的,你不是很在行么?在说了,你要是端着,这老婆跑没了,苦的也是你自己。
你看看人家小白,一天到晚多没脸?成天缠着媳妇,没皮没臊的,但是人家幸福啊,你看看我,我不是也是这样么?”
大黄似乎真的听进去了,这会儿已经转头看向了卢玄清了。
卢玄清拍了拍大黄的头,再次说道:
“好了,打起精神,你可还有小黄呢,记住,必要时候,儿子也是你的筹码和武器,知道吗?你不是那么会在娘子面前装可怜么?在你媳妇面前也装一下。”
大黄愣,男主子说的似乎大概可能也许或者还是很有道理的。
“走吧,去吃好吃的,你这个样子,娘子心里又要担心了。”
大黄第一次没有反驳这男主子的话,到底是打起了精神,然后决定去看看自己的便宜儿子。
安顿好了这大黄,卢玄清就走了出去,这蠢货,等你有了媳妇,看你还有什么时间缠着娘子,哼,连媳妇都不会追,笨蛋。
短暂的休息以后,卢玄清便再次开始忙碌起来。
苏秋雨知道战事马上要开始了,更是亲自上街和其他一些有些地位的女眷,比如张先的夫人等等,开始帮忙筹备后勤。
这一次,滇梁从来没有的团结,就是是女眷,也全部都不在估计什么男女之别,全部开始脱下自己的发簪开始为滇梁出一份力。
张先的夫人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但是保养得益,看起来也不过才二十左右。
她平日是个很少说话的人,非常注重规矩,但是在这一刻,也抛下了所有成见,亲自组织人开始在四处游说,帮忙。
苏秋雨让城内的所有人一定要将地道挖通,直接通向了这三台城的城口,所以,即使滇梁败了也不怕,民众能从地下通道直接离开,也能保住一命。
“秋雨,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我给你说了,让你好好休息,你这伤可是靠近心脏,不好好养着,这以后万一有什么事儿怎么办?”
“哥哥,我都说了没事儿了,你还不信么?”
苏宜修无赖的叹了一口气,也知道现在滇梁情况危急,所以干脆跟着苏秋雨说道:
“那我跟着你一起好了,你要是离开了我视线,我也不放心。”
苏秋雨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就如宜修吧。
两人在城内四处游说还有观察大家到底筹备的如何。
不出意外,大军再过十日就会到达滇梁。
好在这草原的绊脚藤马山给就要长好了,所以,只要滇梁城内外都没了问题,即使大军压境,他们也不用惧怕了。
“不好了,城主,不好了。”
这边还在巡逻,另一头就有个士兵从外面慌忙跑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城主,郊县有个乡的人全村都不好了,看起来似乎得了瘟疫。”
“什么?瘟疫?”
众人吓个不行,这如果真是瘟疫,那可就是内忧外患了,这什么时候得瘟疫不好,居然这个时候得。
苏秋雨和苏宜修立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想到了之前去京城得到的消息。
他们更加相信,这不是什么瘟疫,而是那鬼谷子动手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可就不好了,鬼谷子居然能混入他们滇梁,这是如何做到的?
“哥哥,我们立刻去看看。”
“好。”
苏宜修知道,即使自己让她不去,估计也不行,而且秋雨表面上可是这滇梁的城主,这样的情况不去都不行。
两人着人跟旁人说了一下就立刻赶往了发病的郊县。
只是让苏秋雨和苏宜修都没想到的是,他们刚刚到达百里乡,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味。
“这味道不对,立刻捂住口鼻。”
说完后,苏宜修递给了苏秋雨一块人参片含在嘴里。
两人让身后跟着的人全部后退,立刻回去通知卢玄清。
两人往乡里走去。
入眼一片狼藉,这街上到处都躺着人,看起来脸色乌青,有的甚至还口吐白沫。
“这毒好猛,突然才传出的消息,看来应该是今天所为。”
“是啊,这越到里面气味越是浓烈,反而门口要轻一些。
想来定然是有人下毒。”
“对,而且这下毒的人估计也知道这毒气只能蔓延到一个村,还没那个本事蔓延到滇梁城内。”
“对,应该就是如此,不够还是要小心,万一又用处什么办法让四周附近乡镇也出事儿可就不好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到其中一个中毒者的身边,苏宜修立刻给这人把脉,这卖相复杂,和他之前遇到过的那些毒素并不相同。
“如何了?”
“是毒没错,可是这毒古怪的很。”
“其实我倒是觉得这东西和之前在鬼谷山庄下面那些瘴气的气味非常相似。”
“哦?真的?”
“嗯,非常相似。”
听到苏秋雨如此说,苏宜修立刻在脑海里思索解毒的办法,可是不管如何想,似乎都有什么东西想不透。
苏秋雨也知道这不能着急,可是这战事马上要来临了,不着急如何行?
但是偏偏这个时候,卢玄清骑马到了,他看着两人就说道:
“隔壁有两个村同样出事儿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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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有三个村庄出事儿了,此刻苏秋雨他们已经完全相信,定然不是什么瘟疫什么的了,一定是有人放毒。
只是他们不知道,这毒到底是如何放的,又要如何处理。
“大家分开在附近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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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六被吓的不轻,立刻回山洞一看,这一看,老六还真的是惊到了,只见庄主此刻居然抱着一个人哭的那叫一个凄厉啊。
这两人可是昨晚他从山上扛下来的,当时他也没注意,就将人带回来放到了洞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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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没想到这在他眼中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方案,可是那鬼谷子居然同意了。
他还真的是听宜修的话啊,说要去看孙女就真的去?
飞云特意小心的看了一眼那个武功高强的老六,那老六居然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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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苏秋雨也觉得抓到这鬼谷子虽然有些惊险,可是也非常简单,谁能想到鬼谷子最后是被自己害了呢。
现在抓到的人就不用再担心还有人在城内下毒只要宜修找到解药那么城内便可安全无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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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先上岸的那一批前排兵,两边加起来至少一万人,不知道是怎么的,居然乱糟糟的,又是惊叫又是闹起来的。
“在闹什么?发生了什么事儿?”
“元帅,元帅不好了,那是食人藤,那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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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江贯穿整个魏国,魏国所有人都是依靠青衣江生活,这滇梁城外的青衣江算是这江水汇集的地方。
河面至少超过两百丈,河流湍急,这也是为什么只需要一条青衣江就能将金国抵挡在河对岸的原因。
这河流湍急,滇梁没有船只,即使有也而是那种小船,然后就是苏秋雨出的馊主意,用铁皮做了两艘大的平船。
看起来非常笨重,就用最最普通的浆,纯平仓,平日用来装货物什么的也还可以。
而且也挺大的,同时容纳一百人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不过要偷袭的话,的确也不需要坐那种大船,毕竟目标太大,只要一划过去人家就能看到。
所以,卢玄清直接叫来了自己训练的20个亲兵,以及苏秋雨训练的侍卫营,让两队人马联手,共计四十人完成这次任务。
他们要做的很简单,就是尽可能的毁掉他们的船只。
当然,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所以,即使不能毁掉船只,也要找到放粮仓的那搜船,或者趁机引起骚乱,从中知道到底他们的粮食是放在那里。
一队人袭击魏国的,一队人袭击齐国的。
侍卫营他们这边是杀手武器就是这炸药,而卢玄清亲自训练的侍卫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手中拿着一个有些奇怪的刀具,但是在如此夜色之下也能看到寒光凌凌,着实让人觉得胆寒。
两队人马分头行事,因为这河流湍急,所以,两艘船只同时出发,留下十人在船上接应,其他十人则下河游过去。
也因为是深夜,所以他们的铁皮船划过去的时候,对面根本就看不怎么清楚。
不过他们到底为了谨防被发现,还是在靠近船只大概十丈左右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此刻已经过了丑时,正是人一天最最困顿的时候。
即使是巡逻守卫的士兵一个个的也是精神不振。
滇梁的百姓从小就会戏水,更何况卢玄清对这些亲兵的要求更加严格。
所以别看现在才三月开头,可是他们根本就不会惧怕这冰凉的江水。
各自留下十人看船,另外十人则没入江中向着对岸游过去。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苏秋雨他们得到消息后,才能安心的躺下休息,剩是毫无疑问的。
据说卢玄清那队人对付的是齐国将士,他们在齐国十艘大船下面全部用刀还是什么的凿出了一个大洞,而苏秋雨的亲兵一向就直接的很,只需要凿开几个小洞,将用竹筒装好的火药塞进去,然后点燃引线,立刻没入水中。
反正也不是让船全部毁掉,当然,他们也做不到,毕竟那样的话火药用量就会很大。
可是因为要潜入水中,所以他们带着的火药都是用小竹筒装好的,只能那么多,多了增加人的重量和负担,对他们也是危害。
但是尽管如此,即使是最少的炸药还是让他们的船底开了几个大洞,看着河水哗哗哗的灌入。
当然,如此大的响动自然是引起了这船上人的注意。
可是这炸都炸了,他们的水性可没有亲兵好,加上这大半夜的,气温更低,用箭射呢,这夜色又太浓了,根本就射不到。
等到岳礼和彭光得到消息后,两人是真的气的跳脚。
当然,尽管如此也是于事无补啊。
天一亮。
滇梁城的百姓再次围观在了河对岸,而且还有人扯上了巨大的条幅,条幅上用硕大的对岸绝对能看到的字写着:
“再战必胜。”
当然,首战必胜的条幅也放在一边,反正对岸的人看的是要多窝火就有多窝火。
大半夜的,十万大军抢修船只,说出去也丢人。
而且因为这船不能呆了,没有办法,所有人全部上岸集合,可是这草原上有斑胶藤,根本就没有办法活动开来。
他们全部人挤在那巴掌大的地方,一个个的靠紧坐好,动都不敢动,其实他们最里面的一排离斑胶藤还有几米的距离,可是众人都怕啊,只能原地不动。
如此一来,这船只算是被毁掉了,虽然这李二牛他们这边有些打草惊蛇了,可是这炸药的破坏度比用刀做出的破坏度的确要大很多。
被刀弄出的规则的缺口,还可以补缺,可是用炸药炸出来的,那就不好弄了。
所以这边几乎抢修的都是齐国的船只。
为此,苏秋雨还有些自豪的对着卢玄清显摆了一下。
当然,这私下里,苏秋雨又在要求他们,尽可能的减少炮弹的爆炸声响,但是威力不能减少。
这可是个大难题了,可是他们看着夫人如此殷切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个个的像似打了鸡血一样说道:
“夫人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让夫人失望的。”
“嗯,我看好你们哦!”
李二牛他们还真的是很感谢夫人,这第二次出手,他们这些亲兵可是出尽了风头。
就他们几十个人,就让对方十万大军没有容身的地方,如此大的成功,他们不兴奋才怪。
以前人家是看不上他们这些退休的侍卫,现在一个个的看他们的眼光那充满了羡慕和佩服。
这可是祖上都沾光的好事儿呢。
一连两次出手,对付都是在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就败了,如此一来,别说这对方的士气如何低迷了,反正他们滇梁这边的士气那是空前的高涨。
不过岳礼和彭光也知道如此下去绝对不是办法,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往前面出发必须占据一个地方安营扎寨才行,现在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想要转身都难,更别说其他活动了,练兵什么的都是妄想。
而他们这边刚要出动,另一头,卢玄清就让他们这边所有的船只出发,一个个的手中拿着火把和火油往对岸划过去。
也不过千人的队伍,但是看得齐国和魏国的兵将一个个的头皮发麻。
这些人现在就出击了?这昨天才到,已经连续两次出击了,这一次这是又要出手了?还有没有点作战规矩了?
“准备出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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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帅,不行啊,咱们船只全部在抢修,没办法出击啊。”
岳礼他们气急,怎么会这样,这一辈子还没打过这么窝囊的帐呢,而且让他们更加觉得憋屈的是,他们可是十万大军,对方?对方可是只有四万大君呢。
当然,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这些人举着火把过来是要做啥?大白天的,不会是烧船吧?就这么几个人想要烧他们的船,简直是螳臂当车。
“所有小船出动,立刻狙击。”
战船下面都有小船,每一艘小船能容纳二十人,这元帅一声令下,便有五十只小船出动了。
可是让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些人看到船来了,全部掉头就跑。
这一幕让众人傻眼了?啥意思?故意来骚扰的?
“立刻给我追,将它们全部没入水中喂鱼。”
“是!”
对方瞬间气势高涨,可是这个时候这船已经漂离了对岸大概有几十丈的距离了,就看到滇梁的那些歪瓜裂枣的船又掉头向他们冲过去。
他们一看立刻就要拔箭,可是对方更奇怪,拿过火把就向他们扔去,这还不算,他们除了火把外,还扔过来许多的竹筒。
他们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东西呢,这火就已经在船上蔓延开了。
这头引得众人是哈哈哈大笑,蠢货,他们又不傻,怎么会和你们明刀明枪的干,当然是看到不对就跑,引敌过来,然后立刻用火攻,这可是用了火油的,你想要不被烧到,那行啊,你跳江吧。
这里可是靠近了江中了,跳下去,除非水性极好,否则的话,保管你跳下去多少人,有就多少人没命。
而且这火油能浮在这江面,除非你没入江水里面,否则根本就熄灭不了。
如此一来,这两国刚刚派出的一千人的小分队,眼见的一个个的跳入江河之中被江水冲走了。
当然,也有水性很好的,没冲走也被滇梁这边的人给救起来带走了。
这一幕看的众人越发是害怕了。
这滇梁人太狡猾了,这昨日才到达,也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这,这,简直没有半点常规作战该有的放肆。
狡猾,太狡猾了。
“该死的。”
“元帅,现在要怎么办?”
“立刻启程。”
“那船呢?”
“留下一千亲兵在这里驻扎抢修,修好了立刻来和我们汇合。”
“可如此一来,他们的安危?”
“两军开战,伤亡自然有,抢修好了船只全部官升一级。”
副将心里发苦,那么抢修不了呢?或者滇梁的人又来偷袭呢?不是白白送了一千士兵的性命吗?
可是他们也知道,有船当然是极好,可是没船,他们就只能困在这河岸,等待京城的救援。
谁能想到,这该死的卢玄清他们,出手就是对付他们的船呢,还是在大半夜的时候偷袭,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还有那些炸药,在水里居然也能爆炸,这让你他们如何想,还没开打呢,他们这边的士气就跌了一大半了。
大军要走,可是那么多的粮草物资要靠人力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而且人力也不够啊,所以每人带足十日粮草,便立刻出发。
十日,足够这些人修理好船只了。
当然,十日也足够等到援兵了。
这边的人看到那边人走了,一个个的欢呼雀跃,可是卢玄清知道,他们在等,等待援兵,等待船只修好。
那么现在,才是他们要真正出手的时候到了。
他们从头至尾要的要不过是那些战船而已。
大军开拔半日,卢玄清让所有人再次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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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河对岸两国加起来也不过两千人,看到这突然就再次过来的滇梁军队,这一次,人家可是开着三艘巨大的商船过来的,他们这些小船要出站可不是容易的事儿。
“头儿,怎么办啊?滇梁的人怎么又来了?娘的,这不是才走么?”
“就是啊头,为什么不让我们和他们一起走,非要将我们留下来,这不是让我送死么?”
被叫做头的人是魏**队这边一个总兵,之前让他的这一支队伍留下来的时候他就心道不好,多半要送死。
没想到这才不到半天,还真的要让他们送死了。
“不管啷个,操家伙,就是死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独有的蜀地语气,听起来颇有一些悲壮。
齐国这边和他们的情形差不多,一个个的拿出了武器要与之抗衡,不过真说起来这些人里没有一个心理是舒服的。
因为都知道,留下来说是修船,可是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现在滇梁的士兵至少来了三千人,一艘船一千人是足够放的下的,他们两边加上也才不过两千人,怎么打得过人家?
两国的人都对视了一下,几乎是的达成了共识,跑是跑不掉的,那就拉下两个垫背的再死。
这些人一个个的神情悲悯,看起来都是死气沉沉的,他们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可是没想到的是,对付突然就传来了一阵高呼,只听到他们说道:
“对面的人听着,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投降不杀,重要的事情说三次,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反反复复的,大喇叭一声接着一声,众人吓的是一愣愣的,更是面面相觑,啥意思?投降不杀?
“他们是要我们投降?”
魏国总兵想了想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战船,立刻明悟道:
“这些龟儿子是想要我们的战船。”
“啊?”
“对,他们要我们的船,所以让我们投降不杀。”
“总兵,那现在要怎么办?”
总兵看了一眼身后眼巴巴望着他的一千个士兵,该死的岳礼,该死的魏国,让他们来送死,现在好了,如此一来,想要不当叛军都不行了。
“我死倒是没啥子,你们不能死,咱们这么多的兄弟还在,不能眼巴巴的看到你们送死。”
这话刚落,那一头也不知道是谁扔了一个炸弹在他们旁边的空地上,轰隆一声巨响,那空地瞬间就被炸了一个巨坑,这威慑力够大了。
这下所有人都不说话了,不约而同全部放下了手中的刀剑。
“如果不投降,就是这个下场。”
果然,对面的声音再次响起,一个个的吓的不轻,这些人居然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放炸药,关键是这炸药到底是如何爆炸的,明天居然都没看到。
不过现在肯定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魏国总兵和齐国总兵此刻已经聚集在了一起,两人几乎同时咒骂道:
“当了十多年的兵,还第一次这么憋屈,逼着老子当了叛军,都没开打就已经输了。”
“该死的龟儿子,抛下我们都跑了,说是修船,修屁啊。”
“兄弟,为了咱们这些弟兄,叛军就叛军,我死没什么,这身后一千个兄弟不能死。”
“对,老子死了没啥子,但是这些兄弟娃儿不能死。”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这嗓音一落,船上的卢玄清就笑了,看来还是个蜀地的人。
他指挥船只靠拢,停靠在岸边,然后亲自带着人下了船。
大家没想到这领头的人居然是个瘸子,还是个戴着面具的人。
不过他身后的人看起来可个个凶勇,一上岸也不用招呼,还真的是拿着绳子将他们全部绑了起来。
魏国总兵和齐国总兵被带到卢玄清面前,卢玄清显示看着魏国总兵说道:
“你是蜀地人?”
“啊?爪子嘛,不可以啥,我给你说,要打要杀随便你,我要是吭一声,我就是狗娘养的,要不是看到我这些兄弟无辜的份上,我才不得这么容易投降。”
果然有着蜀地人独有的粗狂和霸气,卢玄清笑了笑,面具虽然遮住了容貌,但是他浑身的气势反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宏伟。
“哈哈哈,倒是耿直的很,你这么耿直,杀了你,就是我的损失了。”
这话卢玄清也是用的蜀地方言说的,齐国总兵慢慢听着也能猜到个大概。
倒是那魏国总兵一听到这话,顿时这火气就弱了一些,看着卢玄清问道:
“你咋个会蜀地话,你不是滇梁人蛮?”
“哪个给你说的我是滇梁人?”
“那你是哪个?”
“你们出兵难道都不晓得我到底是谁?”
“他们说你是卢玄清,三国第一学士,是不是?”
这话是一旁的齐国总兵说的,齐国总兵一说完,这魏国总兵一下就愣住了,然后惊呼道:
“你说啥子呢?真的是卢玄清啊?你莫豁我。”
这话明明很严肃,可是用蜀地方言说起来,却格外的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他没骗你,我的确是卢玄清。”
魏国总兵那嘴张的大大的,诧异的看着卢玄清说道:
“那我这到底算不算叛军?你不是也是魏国人么?”
卢玄清笑了笑道:
“我是魏国人,可是我也是滇梁人。”
魏国总兵这心里是百感交集,不知道这到底是闹的什么,卢玄清不是死了么?怎么又活了不说,还跑到这滇梁来当了山大王,当然,本来让他们出兵他们个个的就有些怨言,只是皇权再上,他们是有苦不敢言,这大老远的让他们的人全部跑到别的国家来占有别人的领地,怎么看都觉得有些不划算。
可是他们只是当兵的,服从命令使他们的天职。
所以在多的话,都是不好多言的。
现在听到这滇梁的守将居然是卢玄清,第一学士,他这心里,一下就没那么难受了。
感觉自己似乎不是带着人当了逃兵。
“滇梁本就属于齐国。”
一旁的齐国总兵不干了,你承认自己是齐国人,是滇梁人,为啥不承认自己是齐国人?
这滇梁都是齐国的,他又有啥不能承认的?
“可是此刻齐国在攻打滇梁。”
反唇相讥什么的,卢玄清不是最拿手么?这不,一开口,直接让齐国将领不说话了。
“可是也是因为你们不相应我国号召,撤藩是所有分地都在做的事情,你们为什么就要例外。”
卢玄清看着这个义正言辞的总兵,然后说道:
“如果坐在你们上面的是真正的齐帝,这自然好说,关键是,齐帝不是齐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侮辱我们国主么?”
“是不是侮辱,你的岳父大人黑石最清楚,黑石,当年鲁王坐下亲兵,你爹为何死了?你可知道?”
齐国总兵一愣,这卢玄清居然知道他的身世,他是如何知道的?
“是不是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我告诉你吧,我不仅知道你爹是怎么死的的,我还知道你未来会如何死,和你爹几乎是一个死法,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的家世,为何会被选择留下送死?你们都知道自己被留下就是送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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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话一次次的刷新了黑木耳的三观,这人到底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让他隐隐觉得这背后有一只黑手一只在掌握他们黑家呢?
“你……”
“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就组织好你的军队快带你换上衣服,还有立刻上船,到了滇梁,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的。”
被卢玄清一提醒,众人转头一看,卢玄清带着的人居然全部和他们的士兵在交换衣衫,这还不算,除了能工巧匠能修船的被留下外,其他的全部被送到了那三艘大船之上。
看样子,这不仅是要占领战船了,还是要伪装成他们啊。
“你要做什么?”
“俘虏哪儿那么多的话?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上去。”
卢玄清才懒得和这人多言,他到是对着蜀地小子更加感兴趣一点。
“这些兵都是哪里的?”
“有一大半都是蜀地的,这一次出兵我们蜀地来的兵最多。”
“你们都是老兵?”
朱大勇点了点头道:
“地震后我们就出来了,家里房屋损毁严重,虽然朝廷让人进行的了修补,但是总归不顶事,所以兄弟们就出来当兵了,总能拿些钱财回去,而且三国才签订了协议,我们以为都不会打仗的,鬼晓得结果还是打仗了。”
卢玄清点了点头,示意赵四将他推上船,一边走,一遍再次问道:
“那还有蜀地的兵将在魏**队里?”
“几乎都在我手下,毕竟我也是老兵,又是蜀地的,当然是照顾老乡,结果没想到反而是害了我的老乡。”
朱大勇看起来有些恼怒,但是卢玄清却笑了笑道:
“是不是害了他们,还言之过早,只要你们的人听话,命,是一定能保住的。”
“你想要我们做啥?”
“这要看你们会啥?”
“上阵杀敌什么的,我们蜀地人最是勇猛,如果不是我得罪了我们那个千总,我肯定是先锋。”
“但是你已经得罪了,既然你觉得你如此厉害,那我将你们编排进入我们滇梁的军队,让你继续当总兵,当前锋如何?”
朱大勇没想到卢玄清居然如此给他脸面,还让他当前锋当总兵,可是这样一来不是就地地道道的成了叛军了么?
朱大勇有些拿不定注意,但是卢玄清也不急,上了船就对着赵四吩咐道:
“让人给他们准备吃的,这忙碌了一天一夜,估计都还饿着。”
就是这么一句简单的话,朱大勇只觉得心里一暖,觉得叛军就叛军,反正能活命,还有饭吃,当即就说道:
“好,我跟你干,我保证我的兄弟也能跟你干。”
卢玄清笑了笑,点了点头,便不在言语。
这个朱大勇可还是有大用处的,能吸纳过来倒是极好。
不过那个黑木耳,如果拐不了弯,那就不能留下来了,倒是可惜了。
战船被他们的人顺利接手,只要等到船只修好,就能为他们所用,这可是足足二十艘战船,可不是小数目。
而且这船上还有一些物资没有被拿走,对于滇梁来说,这还真的是白捡了一个大便宜。
但是他们这边还是得到了消息,这援军无论如何是要有的,所以,离这里百里外的胶州,物资已经再次准备好了,不日就会有船只和大军到来。
不过这一次派来的大军也只是有物资以及几艘战船而已,其他的东西,并没有准备。
“先生,这守将我认识,乃是魏国当朝兵部尚书的外甥博安,他的父亲,是已经去世的淮安侯。”
张先到底在滇梁生活了有些日子,又是这地地道道的齐国人,所以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
“那这博安为人如何?”
“那小子最大的的特点就是好色,如果不是因为好色也不会被发配到胶州,而且不仅这小子好色,他还带着他的那些手下一起胡来。
要不是这头胎投的好,估计早就不知道死了几回了。”
如此大的弱点,真是送上门来的好事儿啊。
“既然好色,那在咱们就送他们几位不一样的美人。”
卢玄清邪邪的笑了笑,看起来让人觉得不寒而栗。
这些人包括张先在内,想到那些被组织起来特别训练的女子,一个个的都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滇梁城现在稍微有些姿色和才艺的烟花女子都是卯足了劲儿要考入吸纳局,就是他们私下去逛窑子,这里面的姐儿一个个的也是歪瓜裂枣,长此以来,除了那些老光棍还愿意去解解馋外,他们这些人是很久没去过了。
家里的夫人一个个的倒是高兴的很。
说来也怪的很,这就连那老鸨和龟公都不赚钱了,一个个要考入吸纳局做都教,他们能教什么?教人如何伺候男人不成?
所以的,当卢玄清宣布这一次任务交给十个烟花女子处理的时候,一个个的全部傻眼了。
先生确定没有开玩笑?
此刻接到任务的花嬷嬷像似打了鸡血一样,完全没想到啊,先生居然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们来做,如果他们真的成功了,他们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看看还有谁能瞧不起他们这些烟花女子。
“先生你放心,这事儿我们的姑娘一定能办的妥妥当当的。”
“就是,先生放心,如果不成功,我们也不用回来了,这一次,要让所有人都看看我们的厉害。”
卢玄清看着这些人如此有自信,还是开口说道:
“记住我们的政策,打不过就跑,发现不对就跳河,一切以保命为主,你们只要跳河,我们的人就会接应,我希望,你们多少人出发,就有多少人回来。”
这番话如此平实无比,可是又是如此的让他们心里滚烫莫名,先生将他们当做人看,当做真正的人看,给了他们和以往不同的身份,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
这一次,就是死,他们也要将这任务顺利完成。
“属下定不负先生所托!”
安抚好了这边,还有关键的人物,朱大勇和黑木耳。
黑木耳那边一说就通,倒是朱大勇这边有些麻烦,这人极为迂腐,如此一来,卢玄清不得不弃用这人。
但是也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用人皮面具。
他们滇梁没有会做人皮面具的人,可是苏宜修却说道,有一个人能帮忙,就是鬼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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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勇的命自然不能留,留下一个不听使唤的人,对他们来说,不仅浪费粮食,还浪费精力和人力看管。
所以等到苏宜修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众人是眼前一亮,不够鬼谷子这边,还是个未知之数,只能试试了。
苏宜修去的时候,鬼谷子果然开口就说道:
“我儿,你没事儿吧,他们有没有把你怎样?”
老六在一边没说话,他虽然脑子不够使,但是还是觉得这事儿这少庄主脱不了关系,甚至他觉得少庄主肯定是被人洗脑了。
不然不会如此。
苏宜修也不含糊,想了想说道:
“我没事儿,我担心你有事儿,所以来看看,你知道的,他们不会怎样我,倒是你,年纪大了,还被抓来,不过他们答应我的,不会对你用刑。”
鬼谷子这个高兴啊,这个感动啊,这个愧疚啊,就是这老六也被苏宜修这话说的心里觉得愧疚的很啊。
这少庄主果然是记挂着庄主的,看看都这样了,居然还挂念着庄主的安慰,多好的孩子。
幸好现在得救了,幸好啊。
“那该死的于十安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救了我儿,罢了,老头子和他的帐就此作罢,等到到了下面在算。”
苏宜修心里隐隐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免得这疯老头又疯起来。
“你先在这里待着,外面打仗,不安全,这里反而是最安全的。”
“那我儿和我一起带着,还有我的宝贝孙女,你快去接来,你媳妇也带来,爹给你看着,不会有事儿。”
“城内的妇女儿童都被送走了,你不用担心他们。”
“那你呢?你快进来和我们一起。”
鬼谷子的确不正常的很,但是看向苏宜修的眼神带着一丝慈爱,弄的苏宜修这个从小几乎感受不到半点父爱的人也有些心理感动。
“我是医者,自然要跟着人上战场的。”
“什么?我儿要上战场?那可不行,刀剑无眼,我儿啊,那该死的于十安怎么会教你医术的,明明该教你毒才对啊,你爹我就是擅长用毒,他这歹毒的老头,还是没存了好心,不想要你继承我的衣钵。”
苏宜修看着鬼谷子似乎要发火了,立刻说道:
“可是他把自己的医术全部传给了我,我到底是你的孩子,你也不吃亏啊。”
听到这话,鬼谷子一下又不在恼怒了,哈哈哈的笑了起来道:
“对对对,他把医术传给了你,传给了我儿子,以后后继无人,可是我儿子是我儿子,我再把毒传给你,他可就吃了大亏了,哈哈哈,哈哈。”
“你高兴就好,你高兴就好,我要走了,你好好保重,如果我回不来,这孩子就交给你照顾你了。”
“什么?等等,等等,你带爹去,爹的毒很厉害,能保护你,要不然你带你六叔去,你六叔武功高强,没人伤的了你。”
“庄主,我要保护你的。”
老六也有些为难,可是鬼谷子此刻才顾不得自己,非要让老六一起去。
苏宜修做出为难的样子说道:
“不如这样,你给我做几个人皮面具,我戴着,如果真的出事儿了,我也能换装成他们的样子偷偷跑掉。”
“这注意不错,好好好,就这么办,我儿要做谁的?那卢玄清的就别做了,毁了容貌,丑的吓人,倒是那齐帝的不错,我给你做他的。”
做柳诚毅的?那还是算了吧,苏宜修故意沉思了一下说道:
“就普通将领的就好,我看到……”
“那就这次出兵元帅彭光的,那小子身材和你差不多,就他的。”
本来苏宜修还想要说做成黑木耳的,又担心突然让黑木耳出现让他们发现了。
结果这鬼谷子就主动说了要做那彭光的。
这样也好,他立刻答应,然后准备东西去了。
等到卢玄清看着面前的两张人皮面具,一张柳诚毅的,一张彭光的,这脸上表情很是古怪,到是看着苏宜修说道:
“你这便宜爹对你还真的不错。”
苏宜修的唇角抽了抽,还能不能好好的聊天了。
他当然知道他的确对自己不错了,可是他到底不是亲生的,总觉得别扭。
卢玄清自然知道他想什么就说道:
“之前鬼谷子认我做儿子,目的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包括他杀了那么多的孩子,全部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在这一点上,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你不放心,那就用你的本事,让他永远也想不起害人这事儿,往后带走他也不是不可。”
“啊?我的本事?”
“鬼谷子这一生最在乎的就是鬼去病和自己的毒,这两样,你可都有先天的条件。
如果你拿不定主意,不妨去信问问于爷爷,你将信寄到于海家中,自然有人送过去。”
“成,我立刻去问问,不然这心里啊就是不舒服的很。”
这头面具做好了,虽然不是黑木耳的,可是是这领兵元帅彭光的,效果也是不差了。
而且由飞云亲自装扮这彭光,即使到时候被发现了,凭借他的身手也能立刻跑掉。
当然,这种可能性极小,选择飞云,也是因为飞云对着京城的事情也是打探过很清楚的,所以这才让他去。
此刻的彭光和魏**队全部已经组扎在了这百里外的一片荒地,要想发兵必须得有战船,要想继续等待又必须要有粮草。
所以如此一来,不仅粮草快要用光了,这战船也没有修好送来,众人皆是心慌意乱,完全没了个好的反应。
十日之期刚到,青衣江再次迎来了一组战船。
博安这人的确好色,但是这吃过大亏,被扁到胶州任职,这一次押送粮草和战船如此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要好好完成的。
所以当他带着大船和五千亲兵到达河对岸的时候,就看到这些人的船也修好的差不都了。
朱大勇之前是见过这博安的,所以率先出来迎接。
“博大人总算到了,元帅可等的心急了,已经亲自过来守候了?”
博安今年四十来岁,留着一撇小胡子,身材消瘦,一双眼睛泛着青白,一看就是终于过度的样子。
“元帅来了?”
博安没想到元帅居然都到了,当即就有些兴奋的问道,如此刷脸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是啊,元帅刚才还说,这一次博安大人劳苦功高,立了大功了,只是刚刚有紧急要务,元帅带着黑大人去商议去了,你也知道,我到底是魏国人,这自然就不好跟去了。”
“很是,很是,不过这一次我们大齐国和魏国联手,自然也是兄弟之帮,现在倒是不分你我,不分你我。”
“看博安大人这话说的,真是敞亮的很啊,兄弟们来,都叫下来歇歇脚,这一路辛苦了。”
“他们就不用下来了,等到元帅过来,我们立刻出发和大部队结合,我这次的任务是要亲自送到大部队的手上的。”
朱大勇没想到这博安居然会这么说,他当即脑子一转,就笑嘻嘻的在博安耳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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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妈妈一晚上都没睡,换了妆容等在岸边想要看看姑娘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这任务会不会成功,其实不仅是花妈妈,这些人都是如此,想要知道任务会不会成功,如果用几名女子就能将所有头目全部解决了,他们也就不用明刀明枪的开战,不用多了杀戮。
“你们看,是不是我们的船回来了。”
有人惊呼,自然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江中,等到船靠近,亲眼看到那些姑娘们从船上下来,一个个的神色兴奋无比,自信满满就知道这事儿办成了。
“先生,我们幸不辱命。”
“天啊,真的成了,太厉害了。”
“是啊,这几个女人居然这么厉害。”
“如此一来,断了对方补给,还让他们没有战船,只要让他们继续饿着,我们就算赢了。”
“可不是吗,这几个女人,今日还真的是让我等刮目相看了。”
此时此刻,花妈妈觉得,这辈子做的最最正确的事情就是跟着先生了,看看,这些可都是她教出来的姑娘,为滇梁立了大功劳的姑娘们。
众人被接下去休息,此刻他们的人这才出发前往对岸接收新的战船和物资。
第二日,等到苏秋雨醒来的时候一切事情已经落定,船只被收缴,物资全部被截取,就连那些人也全部被俘虏了。
之前破损的战船也全部被修好了,如此一来,滇梁真的就是如此不费一兵一卒,得到了二十五艘战船和数不清的物资。
“快喝杯水,累了吧。”
卢玄清结果苏秋雨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心里滚烫的不行。
“接下来,那么就只需要等着就行了么?”
“也没那么简单,到底是十万大军。”
“那要如何做?”
“拿到兵符。”
“哦?”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笑了笑道:
“此刻不管是魏国还是齐国,估计都在等到救援还有物资送达。
可是如果物资如果一直不送达,他们孤注一掷也是有可能的,如果他们返回江对岸,或者干脆直接绕道前往金国,这可就不好了。”
“你是说他们会去金国?”
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是,而且非常有可能直接就去往金国,毕竟现在魏国和齐国同时对金国开战了,在说了,他们如果等不到物资救援,如果飞过传输过去,自然也会知道我们在这边动了手脚。”
“小清,你的意思是你想要吞下这十万大军,是这意思?”
苏秋雨就说为何觉得卢玄清的话如此古怪,她几乎是瞬间就想到了一个可能。
卢玄清听到娘子这么说,果然哈哈哈大笑道:
“我就说这世间知我者莫过于娘子。”
苏秋雨这下是真的惊讶了,那可是十万大军,几乎占了滇梁城三分之一的人口,他们滇梁吞的下吗?
“小清,我们滇梁容纳得下这么多人吗?或许容纳得下,可是如此多的人,粮草物资什么的,也并非容易的事情,你这想法太大胆了。”
“哈哈哈,娘子,大胆吗?并非啊,你可知道,如果金国一旦被两国灭了,那时候属于滇梁的真正危机才算来了。
滇梁靠近金国,他们不用收兵,直接出兵大批人马对准我们,到时候可不是这十万大军,而是二十万,三十万都有可能。
那时候即使我们再厉害,可是滇梁就这么大啊,即使是想退也找不到退的地方。”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如此说,心里不是不难受,如此一来,即使在不想开战也是不行。
“小清,咱们已经陷入了三国之争了是不是?”
卢玄清知道苏秋雨一直想要平静,可是这生活已经如此,哪里能随意平静下来?
他将人抱在怀中,叹了口气说道:
“说是四国相争也是行的,在他们眼中,我们滇梁已经独立成了一国,而你是国主,我是国主夫婿。”
这话说的,苏秋雨都想笑了,还国主呢,城主都没当好,还国主。
“小清,那要怎么办才好啊?”
苏秋雨窝在卢玄清的怀中,乱世之中,想要求得一片安宁,怎么就这么难呢?
两人正说的有些悲凉,门口的康康和乐乐却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爹,我觉得咱们的人不用吃下那十万兵将。”
康康突然插口吓了两人一跳,苏秋雨立刻松开卢玄清的怀抱,有些尴尬的整理了一下衣服,孩子都这么大了,还让他们看到父母如此,倒是有些难为情了。
卢玄清瞪了一眼冒冒失失的儿子,直接吼道:
“你学的规矩呢,进门不通报就算了,敲门都不会吗?”
康康调皮的笑了笑,根本就不怕的说道:
“那是因为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想来告诉爹爹啊。”
“什么办法?你可别找借口,说不出来,就罚你去军营当伙夫。”
“说得出来,弟弟说的出来的,爹爹你听听弟弟怎么说吧。”
看到宝贝女儿求情了,卢玄清的神色一下就变了,非常温柔的对着乐乐说道:
“宝贝女儿,你别给你哥哥打掩护啊,男孩子不能这么惯的。”
康康就知道他爹对自己和和妹妹是完全不同的,可是他也没在乎,想了想就说道:
“爹,我是真的有办法.”
“什么办法?”
“挑拨离间啊,让两国的联盟瞬间瓦解。”
“说重点。”
康康憋了瘪嘴,他爹真的是越来越没耐心了,不过他也知道这战事吃紧,所以继续道:
“爹,咱们可是让那十万大军立刻前往金国,他们到了金国以后,在对两边进行挑拨,让两边自己先打起来,金国也没多大,要容纳这么多的大军压阵本来就困难,现在魏国和齐国突然就开战了,还是在金国的领土上,齐国和魏国的联盟就不可能继续。
而金国也不可能和两国联盟,如此一来,三国算是真的乱套了。”
虽然说的不是太清楚,但是卢玄清还是品出了一些意思。
如此一来,他们滇梁还真的是不用浪费一兵一卒,就能看着三国分崩离析,更可能这魏国和齐国能真正的开战,只要挑拨得当,成为死敌也不是不可。
更何况那柳诚毅的身份还如此特殊,随时都是个大杀器。
金国暂时不用担心,只要等到魏国和齐国打起来,他们坐收渔翁之力,到时候可以联合金国在对付胜利的一方,如此一来,虽然时间拉长了,可是也不是不能成功的。
好办法,着实是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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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从康康想出了那个办法以后,卢玄清便亲自出手,再次对作战计划作出了挑战。
卢玄清的如此大胆举动,引得张先等人全部侧目不已,真是大胆的想法啊,这时间除了先生,还真没人想得出来。
如此一来,滇梁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做收渔翁之力啊。
卢玄清自然不会告诉他们这可是康康想出来的办法。
不够卢玄清也将吸纳局的人叫来了,这一次要用到的是能言善道,能用三寸不烂之舌将对方说服前往金国的人。
当然,还要派出两个偷儿,让他们拓印下这两国的兵符。
这一刻,张先等守将,才算是真正的感觉到了这吸纳局的人用处真的还是挺大的。
距离上次用了烟花女子后,这一次再出动这说书先生和偷儿,滇梁派出的人选,总是那样的让人无法接受。
卢玄清亲自将说书先生叫到了书房进行模拟培训,让他们将自己当做彭光或者是岳礼,特别是岳礼,这人疑心极重,不过这疑心重的人,挑拨起来反而也更容易。
如此,一天后,吸纳局派出的说书先生和偷儿便扮作了齐国和魏国的士兵,分别驾着一艘船往他们的集结地驶去。
船只显得非常破烂,他们一到,就哭诉到,好不容易从大军中跑出来,因为船只靠前,所以一看到不对就跑了,所以这才带着两艘仅剩下的屋子到了这里。
这说书先生还有这偷儿哪一个不是市井出生,演起来更是唱作俱佳。
加上这船上寥寥无几的几个士兵看起来都异常的狼狈,加上他们各自带上的一船物资,虽然不多,可是也能维持他们几天生计了。
这可比这几日他们只能吃河中的鱼儿为生的好吧。
而且这么多人,河中的鱼儿再多也有吃完的时候。
现在这船物资来的太及时了,虽然其他船只和人都遭殃了,但是也在他们的意料之中。
此刻安排人做饭的做饭,说书先生便各自跟着人进入了主帅营帐。
他们到底也算有功,所以,一进去,这主帅对他们的神色都好了许多。
当然,他们肯定是要询问滇梁这边的情况的,所以根据卢玄清的编造,说书先生加以润色,总归将滇梁城的人说成了狡猾如狐,擅长偷袭的样子。
还说了,他们滇梁的人个个会水,即使没有船,游过岸边也有可能。
如此一来,滇梁是真的不容易拿下的。
虽然两名主帅都不甘心,可是没有船只,他们的确无法和滇梁开战,难不成隔着一条江对骂不成。
可是江河宽阔,想要骂也要对方能听到才行啊。
如此一来,他们似乎还真的无法拿下这滇梁,如此又要怎么办呢?
说书先生惯会察言观色,一看主帅面露为难,立刻就做出无意间的模样说道:
“哎,如果能和咱们大军汇合就好了,从这里回去到京城也就一个多月两个月的距离,只是咱们人太多,粮草怕是也不够啊。”
“是啊,粮草不足,是大问题啊。”
“现在金国也在我们开战,这粮草,估摸着也会紧着他们在金国的我们的士兵吧。”
“是啊,在金国的我们的士兵,咦,我们可以去金国和大部队汇合啊。”
彭光自己想到的这个问题,说书先生一听到他这话,这心里一下就落到了实处,这表演的,可真够累的啊。
不过能想到这里,这任务就完成了一半了。
“元帅,可是如此一来,我们没有得到上头的指令就贸然前去,属下担心您会受罚。”
彭光也是为难,可是下首的兵将却说道:
“可是不去我们难道在这里等死吗?没有粮草没有物资,之前我们还以为发送了求救信号,陛下会派船从胶州出发,直接送到这里,这样也不和滇梁照面,咱们也能得救,从而咱们再杀回去和滇梁开战。
可是没想到他们居然就派出了几艘船过来,咱们可是十万大军,这是摆明了只顾得上和金国打仗,顾不得我们了。”
“对啊,元帅,如此一来,咱们除了去金国和他们汇合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啊。”
“要我说啊,本来这和魏国合作就不是明智之举,滇梁本来就是我们的国土,为什么要交给魏国。”
“好了,你这嘴巴就是喜欢乱说,无论如何现在我们是联盟的,你没看到我们陛下和魏国陛下都亲自联盟对付金国么?”
“可是元帅,咱们不能在这里等死啊。”
“哎,我去找岳礼商量一下,如果可行,下午就立刻开拔,前往金国。”
说书先生知道,这事儿算是成了一半,只要等到头儿将兵符偷来,他们也算任务完成了。
如此一等,就是第二天。
说书先生和偷儿回来了。
这说书先生口才的确了得,他说了这战船不能便宜了滇梁,所以要亲自带人去毁掉船只,这不,大军一走,他带着人就立刻返回了。
反正这么多人,元帅不可能想起他们来,如此一来,这任务再一次完成了。
卢玄清大喜,他就说过,行行出状元,看看,这不就是?
只是这说书先生到底不能留在滇梁,还有后面的反间计。
卢玄清决定,让说书先生随后赶上大部队的队伍,继续接下来的计划,也因为这一次可比之前还要严峻的多,所以,卢玄清派出两名守将亲兵跟随,此事只需成功不许失败。
隆庆五年五月,魏国和齐国在金国边境峨边开战,史称峨边战役,也是这场战役,正式拉开了三国混账的局面,齐国和魏国的联盟瓦解。这一战,足足打了两年!
而这两年时间,滇梁也得以休养生息,越发兵强马壮。
可是随着魏国越发的后劲不足,齐国露出了优势。
这一日,卢玄清收到了一封来信。
而这封信,是距离卢玄清离开魏国五年后,第一次收到的卢奕风的亲笔来信。
而来信的内容也算在卢玄清的意料之中,卢奕风请求滇梁和魏国合作,卢玄清知道,一统三国的时机,这才是真正的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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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时间的流失,不管是苏秋雨还是这滇梁的百姓和将领,都有一种预感,他们滇梁要从独立成果上升为统一三国了。
即使是以往苏秋雨万般不愿走到那个地步,可是随着有些事情的不受控制,她也知道,不行也得行,当你被架上那个位置的时候,根本就由不得你愿不愿意了。
卢玄清忙忙碌碌的,苏秋雨也忙忙碌碌的,似乎在他们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孩子已经长大了。
康康和乐乐都九岁了,越发像似个小伙子和小姑娘一样了。
最值得让苏秋雨觉得有些惊喜的是,然儿生了个儿子,而且是在鬼谷子被他们接回去以后。
当然,用鬼谷子的话来说,那是他亲自调理然儿的身体,才让然儿一举得男。
没人能猜到,鬼谷子真的能当一个家舍翁一般,安心的留在滇梁。
准确说,只要是苏宜修待着的地方,鬼谷子就哪里也不去。
你要说他脑子不清楚呢,可是人家医术也好,毒术也好,那都是一流,在滇梁培训的大夫也是医术瞬间高了一个等级。
你要说他脑子清楚呢,他没到逢年过节就拉着苏宜修去河边烧纸钱祭拜,据说是为了祭拜他失去的娘子,苏宜修的亲娘。
就连苏秋雨都以为苏宜修估计要发疯的时候吧,苏宜修对鬼谷子表现出了非常难得的耐心和孝心。
就连然儿对这鬼谷子也是以父相称,而且然儿性格跳脱,和鬼谷子偶尔吵吵闹闹的,还很是热闹,但是看得出来鬼谷子对然儿也是稀罕的,不然这也不会嚷着让然儿快点生个小子出来玩了。
当然,他们的孩子是生出来了,可是只有五岁的小铃铛也不知怎么的就被他家儿子康康给时时刻刻的带着身边了。
苏秋雨倒是问过他,他说舅舅舅妈要照顾表弟没功夫照顾小铃铛,所以才带着。
其实苏秋雨知道,这小子根本就是说谎,要知道小铃铛可是于家唯一的女孙,那受宠程度可想而知了,人家有的是人想要帮忙带呢,但是苏秋雨没有戳穿他,这小子,这是比他们都要精明啊,这是玩养成的节奏?
还有就是大黄,也真够没用的,足足花了一年的时间,小黄都长得有他一半大了,才将小黄的娘给追回来。
想起初见这小黄的娘花花的时候,苏秋雨还是很惊讶的,生怕这后娘对小黄不好。
还是后来亲眼看到这花花给小黄添毛的时候,她才知道,感情这就是亲娘啊,卢玄清都说了,大黄那就是被人抛弃了,娘子非要说它如此英俊神武不可能被人抛弃,是死了娘子,如此真相大白了吧?
苏秋雨自然高兴的很,花花性格温顺,但是偶尔也有些小倔强,刚开始的时候和苏秋雨他们还是很陌生很防备的,但是时间一长,现在一看到苏秋雨那是比大黄还要粘着她呢。
用苏秋雨的话来说,这婆媳关系处理的不错,以后要是康康也能如此,就更好了。
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苏秋雨特意的看了小铃铛一眼,这丫头和她娘一样,调皮可爱,又是自己的亲侄女,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苏秋雨还有小铃铛和康康都不知道,多年后,康康经历了一番磨难以后,身边站着的人,却并非是小铃铛的时候,苏秋雨才感慨造化弄人,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一日,突然收到卢奕风的来信,虽然苏秋雨惊讶,可是卢玄清却似乎早就在意料之中了。
三皇子一直被他们扣留在滇梁,已经有三年时间了。
当然,也不是让他每日被关押起来,苏秋雨出的注意,让所有滇梁犯罪的人都开垦荒地,只要开垦的荒地种出的粮食达到了一定的指标,只要不是杀人强奸拐卖这样的重罪,就可以达到一定的赦免。
所以三皇子堂堂皇子沦落到要开始开垦荒地的时候开始也是死活不做的。
可是这里的规矩是你不做就没有饭吃,所以,即使再不乐意,三皇子最后也不得不拿起了锄头,别说,刚开始那是要多惨就有多惨,可是慢慢的,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似乎都好了很多,每天出去做活什么的已经成了习惯,不做反而还不习惯了。
而且这里生活简单,没那么多的勾心斗角,三皇子还真的健康了不少。
倒是苏秋雨他们对魏缇的态度,卢玄清偶尔还会将魏缇亲自带着身边教养,也不避讳他一些事情。
除了一些必要的军事,他无法解除外,这经史文学就没有卢玄清不教的。
魏缇越发对卢玄清这人觉得诧异莫名,明明知道自己是内奸,可是还是一如既往的教导自己,也没戳穿自己。
如此一来,近半年时间,魏缇再没有向外放过一只信鸽了。
“如何?小清你要接受和谈吗?”
“和谈?娘子为何认为这是和谈?”
苏秋雨一愣,这不是和谈那是什么?
“这不是和谈是什么?”
“或者是奕风的低头和求救呢?”
“啊?”
苏秋雨被卢玄清的话给吓到了,低头和求救?还是卢奕风的?开什么玩笑?这人会低头?
“他要低头偏偏等了七年?你在说笑吧,求救?现在的奕风,如此高高在上,如何会求救?”
“所以,这封信,只有我能看出,他高高在上的心里,其实已经慌了,慌了好啊,慌了才有弱点露出来了。”
“帝王的位置真的能让人变化?”
“有些人是,坐上了那个位置,很多事情就会身不由己,并非所有的帝王都能乾纲独断,更何况,奕风头上还有一个太上皇。”
“所以你理解他的改变?”
苏秋雨试探的问了问,卢玄清笑着摇了摇头道:
“应该说我理解他的隐忍,以及蓄势待发,三皇子就是他被逼狠的出手。”
“连亲兄弟都出手,我倒是理解他的阴狠和毒辣。”
听到娘子这么说,卢玄清哪里能不知道娘子心里对卢奕风早就已经竖起了浓浓的防备。
“是啊,他到头来还是对亲兄弟动手了。”
这话说的无比落寞,或许卢玄清其实自己也是明白的,即使现在貌似卢奕风要和他联手,可是联手以后呢?
联手以后,卢奕风定然也是会对他动手的吧,可是卢玄清也知道,联手是必然的,否则,滇梁也早晚会朝不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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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合作是会的,但是这之前也要和众将士商量一下,毕竟在他们心中前几十年可都是齐国人。”
“是啊,都是齐国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国家被别人侵犯。”
“如果能找到一个两赢的办法就更好了。”
这事儿不是说合作就能合作的,卢玄清再次开始早出晚归。
但是据康康所说,的确有将士反对和魏国合作,甚至要求卢玄清和齐国合作。
当然,也有人觉得维持现状也不错,可是卢玄清也非常直接的指出来,维持现状不可能,任何一家吞下了另外两国,那么集合三国的力量对付他们滇梁,光是人数都能将他们给吞了。
卢玄清他们到达滇梁已经有五年时间了,五年能改变很多东西,五年能让之前他们做的那些教育初见成效。
同意卢玄清所为,希望滇梁以后能统一三国的,都是之前卢玄清之前做了洗脑教育的人。
卢玄清直接说道;
“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但是我也不会乾纲独断,所以,此事也是太急,现在我已经得到了魏国发出的联合声明,只要齐国同样也希望我们暂时停手,那么我会首当考虑齐国,可是同样如果齐国没有发出,那么说明,齐国从根本上就没有想过要承认我们滇梁。
想要抛弃我们滇梁,就相似当年的洪水一样,齐国想要我们滇梁的人全部除净。
如此,我们如果还上赶着帮齐国,那就是真正的上赶着送死了。”
“先生说的没错,我们顾念齐国之情,可是不代表齐国也会顾念我们。
咱们就等着,如果一个月之内,齐国没有派出使者对我们进行好言相劝,咱们就接受魏国使者的请求。
“一切只需要等到这两边派来使者正式请求就会知晓。”
看到就连最最守旧和迂腐的周老将军也不得不点了头,卢玄清知道,这事儿已经成了一半。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等,就是等!
所有人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前部都看向了滇梁。
此刻齐国宫廷
朝堂之上众人吵的不可开交,无非也是分为两组。
一组是支持联手滇梁的,一组则是反对联手滇梁的。
反对的人觉得,现在金国已经是苟延残喘,朝不保夕,而魏国也是节节败退,他们已经夺下了几个城池,魏国已见颓势。
如此下去,齐国胜那是早晚的事情,不需要在联合什么滇梁,要知道滇梁本来就是齐国的领地,只要三国同意,小小的滇梁难道还能收拾不了?
可是同意的那一组也说了,如果滇梁联合了魏国,那么这基本上就是窝里反了。
这滇梁的人从内部瓦解他们,战事拉成了两边,他们消耗太大,现在看着还行,可是长久就不一定了。
关键是这卢玄清这人用兵诡诈,极为擅长偷袭,稍不留神很有可能就被他们给吞了。
特别是这都几年了,滇梁城内的具体情况他们居然根本就不知道,就没有打探清楚过。
如此神秘的滇梁,如此让人觉得如同铜墙铁壁的滇梁,如何能轻易的和别人联手?
柳诚毅摸了摸下巴,他也不得不承认,卢玄清在军事上的才能远胜他,就凭借当初他两次出兵,一次让五万兵马全军覆没,一次来了个反间计,居然直接让齐国和魏国开战。
就能看出来,这卢玄清的才能,等闲之辈,根本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陛下,您说该如何是好?”
“卢玄清这人,不愧为三国第一学士,他的本事绝对不敢小看。
不管这次何谈能不能成,我们的人都必须亲自一探滇梁。”
“这倒也是,到现在为止,滇梁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我们都不知道呢。”
“还能怎么样?穷的鸟不拉屎呗。”
“我看倒是未必,能独立了五年,哪里真的能穷的鸟不拉屎,据说他们出入滇梁都有一块什么牌子,没有牌子,那就叫亲戚朋友,周围的邻居认领,否则平常人不许进出滇梁呢。”
“可不,我也听说了,滇梁人几乎都以持有滇梁的绿牌为骄傲。”
“我还听说,附近几个城池的人想要进入滇梁,可是却苦无办法呢。”
“是啊,这样的滇梁,神秘的让你我等人都想要探究一二啊。”
“好了,都给朕闭嘴。”
众人一看帝王似乎有些发怒了,立刻都闭紧了嘴巴。
柳诚毅看了下面的人一眼,然后说道:
“此事有理藩院并丞相乌江大人联办,如果可以,尽量说服卢玄清联手滇梁。”
“陛下,如果滇梁没有咱们想象中那么好呢?毕竟现在都是大家的猜测。”
“所以,带着你们的眼睛和心去看,如果是鸡肋,自然就扔掉,如果是肥羊还需要朕告诉你们如何做吗?
此次出使,朕许你们先斩后奏的权利,乌丞相,兵部尚书左大人,吏部尚书钱大人,你们可都要放亮了你们的眼睛。”
“是,属下遵命。”
……
魏国此刻和齐国几乎也差不多。
但是魏国确是一边倒的觉得应该联系卢玄清。
甚至还有人提出,带上卢玄清的遗腹子还有国公夫人。
卢奕风都要气笑了,都搞了一次乌龙了,还闹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现在对外可不敢公开说卢玄清没死,这算是满朝上下公开的秘密呢。
这些人一个个的是太不了解卢玄清了,就凭借卢玄清对苏秋雨的宠爱,十年如一日就没个旁人,现在卢奕风都怀疑,那白婉是不是真的是卢玄清有一腿。
此刻他们是铁了心要找滇梁联手的,那里能找刺儿过去?
“此次使者交由户部尚书吏部尚书以及理藩院办理,沈大人和于大人一同前往。”
被点名的几位全部都是一愣,几位尚书和理藩院的人倒是没什么可惊讶的,让他们惊讶的是这于大人和沈大人啊,这两位都是半荣退的样子了,平日都在朝中不怎么说话了,每日除了含饴弄孙,连事儿都很少过问了。
更何况这于大人的儿子还在魏国战死了,三皇子也同样如此,现在让于老头出面,众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于谷。
于谷也是一愣,他是真没想到陛下会让他去,他如此惊讶的样子,让卢奕风心里倒是放松了一些。
于夫人和苏秋雨交好,于大人去,说不定还能有些意外收获,也好说话一些。
沈大人则是和卢玄清有些交情,如此安排也是不错。
现在卢奕风倒是有些后悔让于海早死了,如果他在,他是最好最合适的人选了。
可是世上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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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后宫,卢奕风再次来到丽妃的寝宫,看着这个宠爱多年的女人,这张脸真的是白看不腻,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觉得这心是安稳的,是平静的。
洪音音看着熟睡的帝王,这些年的宠爱让她差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一个特务而已。
想起今日收到了齐国那边传来的消息,他们怕是要等不及了,这些年虽然陆陆续续传了些消息回去,也因为这些消息所以这齐国才会连赢了几个城池。
她觉得如果再动手,要被发现了,所以一直以来,洪音音都当没有听到看到,没成想,这一次,齐国那边消息说了,如果再找不到边防图,她的身份自然会被人捅出去。
想起嗷嗷待哺的皇儿,想起自己得到的宠爱,洪音音决定就堵这一次。
即使这帝王在宠爱自己,可是她也只是一个嫔,也要屈居在这皇后和几个妃子之下。
就想齐国说的,如果他们赢了,扶持她的儿子坐上一个侯爷的位置也不是不可。
越想,洪音音心里越发的打定了主意。
……
于海从得到了消息知道他的父亲会亲自出使滇梁的时候,这心就一直紧张的不行。
卢玄清这人用人大胆,明明知道他的心并没有完全的归顺,可是他还是将他编排进入了军营做了一名守将,手下也有一万士兵。
如此信任,让他万分为难。
也幸好这两年滇梁一直没有开战,可是在滇梁呆久了,于海也发现,这滇梁真的比自己想象的要强的多的多。
所以于海的心是矛盾的,特别是这一次出使的人里面还有自己的亲爹,于海便更是有些不知所措。
他想自己的父母想娇妻想年幼的孩子,可是他也知道他若还活着,娇妻也好,父母也好甚至整个于家都会遭殃因为帝王已经容不下他。
说起来当真是无比唏嘘,不过是因为早些年他和先生关系较好所以帝王就不容他,如此狭隘还有疑心,这样的卢奕风和之前的四皇子完全是判若两人。
他又有什么办法?皇权在上,他也是无计可施的。
“你在担心?”
卢玄清不知道什时候已经走到了河边,看着于海盯着茫茫江水发呆,就忍不住出声问道。
于海看了他一眼,也没站起来,叹了口气说道:
“先生,你可有不甘?”
“为何要不甘?”
“或许当年,陛下他其实也是希望你死的。”
这话不可谓不伤人了,只是卢玄清似乎早就想过这个问题,他扔给于海一壶酒,自己拿过一壶喝了一口说道:
“我这一生,唯一的亲兄弟,确实要杀我的人,你以为我不知道?或许初始是无意的,可是后来,也就顺水推舟当做不知道了,以为良心会好受点,只是帝王的良心,又值几个钱呢?”
“是啊,帝王的良心又值几个钱呢?”
“你想回去么?我可以让你回去,但是你也知道,这里的一切,你不能透露,毒哑你,不过分吧。”
卢玄清像似说笑一样,于海听着还真的笑了笑道:
“真是夫妻啊,和夫人当初的话一般无二,夫人说要弄瘸我,你说要毒哑我,哎,你们夫妻二人啊,毒啊,真是毒啊。”
“毒,可比没有良心要好很多。”
于海笑了笑,看似问着卢玄清,又看似自言自语的说道:
“是不是做了帝王的位置,都会变的?”
“或许吧。”
“那先生你呢?如果有一天一统三国后,你会变吗?”
卢玄清笑了笑道:
“你觉得呢?”
于海似乎在沉思,想了想道:
“会的吧。”
“哈哈哈,或许吧,不够有一样不会变。”
“知道知道,对夫人的情义不变,对吧?”
“嗯,对,其实娘子并不想要我一统三国,她其实不想我做帝王。”
“当然,有些女人觉得当了一国之母就拥有无上的权利,可是有些女人却觉得,当了皇后要看着自己的丈夫左拥右抱还不能有半句怨言,这才是钝刀子磨人,最是辛苦。”
“是啊,所以有句话叫做,悔教夫婿觅封侯,所以,为了娘子心安,我,并非是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的。”
为了个女人不要帝王之位,这话还是让于海有些愣住了。
他顿了顿才说道:
“或许到时候你也身不由己呢?”
“那要看我的能力和本事,到底有多大了。”
于海知道,滇梁现在的情况,早晚有一天会一飞冲天的。
今日能和卢玄清如此交谈一次,他也是满足了。
“其实我是幸运的。”
“废话,不然你死了八百遍了。”
“不,我是说,每一次我倒霉前遇到的人都是你,之前在鲁地救灾,你出手让我不得不站在了你们这边。
后来四皇子夺嫡,又是出手见我拉过来了。
这一次,当年的四皇子要杀我,还是你将我拖过来了,似乎每一次你都能让我化险为夷。
这一次,先生,我再信你一次,说不定你就是我于海命中贵人也不一定。”
“幸好你没说,我是你命中守护神。”
这玩笑开的,与于海都要接不下去了。
“那这一次,要多谢先生照顾了。”
“彼此彼此。”
以壶做酒杯,碰了一下,余下之前尽在不言中了。
齐国和魏国的使者几乎是前后脚到来。
为此,滇梁上下都做好了准备。
滇梁城的百姓们拿出了他们就连平时都不会穿的破旧衣衫,城里所有卖肉的摊贩全部收班,不在贩卖。
吸纳局的人全部放假,恰好金秋,大多数壮劳力被安排到了附近乡镇抢收粮食。
就是这官兵也去了将近有一半在附近郊县。
所以,当这两国使臣坐着船从金国绕道进入滇梁的时候,就看到了一排萧条的滇梁。
甚至这些守将的官兵一个个的也是面黄肌瘦,看起来颇有些不好。
等到晚宴上了菜,没人面前都是黄馍馍,据说还是那什么有毒的魔芋做的,在他们魏国这些都只是被作为救济粮才用的,没想到在这滇梁居然是主食。
在看这荤腥,多为河鲜和鱼,鸡肉倒是有,可是居然不是整只,每人面前都是半只。
还有这些吃的,都是定时定量,酒更是别说了,是米酒,淡淡的没啥味道。
可是看这些滇梁的士兵却一个个吃的极为香甜,像似八辈子没吃过这些好东西一样。
他们哪里知道,这外面呢的确有些假装成分在的。
可是这吃食平日他们这些人在衙门吃的工作餐还就是如此,这有什么稀奇的?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鱼虾不是很不错了么?
今日还加餐吃了鸡肉呢,而且吸纳局的医者都说过了,五谷粗粮对身体更有好处,想要活的长久,就要少吃肉,当然不是不吃,是少吃。
再说了,他们在这当值期间吃啥都一样的,味道也算可口,先生城主都是如此,为何还要挑剔。
不过这些使者倒是一个个的都皱了眉头,甚至这齐国丞相吴江忍不住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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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滇梁的所有还有今日这宴席上的一幕,这些使者倒是一个个的都皱了眉头,甚至这齐国丞相吴江忍不住问道:
“这近日已经是秋收了,不知滇梁的收成如何?”
苏秋雨作为城主,也是这唯一的女子,自然说道:
“的确是秋收时节,我们滇梁城的人早在诸位来临前已经抢收结束了,今年是个丰收年呢。”
苏秋雨说的可是实话,这几年滇梁都是风调雨顺,甚至如同当年那种能将整个一个城池都淹没的洪水都没有再发过。
滇梁不是风调雨顺是什么?苏秋雨还调笑卢玄清说过呢,就连老天爷都格外的眷顾滇梁啊。
而且苏秋雨和卢玄清都知道,如果有的时候你全部都说实话人家不会信,同样,你全部说假话人家也不会信,如此半真半假,或许人家会信,虚者实之,实者虚之。
这不,她说老实话,可是不管是这齐国的使者还是这魏国的使者,心里同时都冒出了两个字:“不信”
只是苏秋雨说了实话,信不信还真的在他们自己。
“今日这宴席倒是别致,这粮食似乎我们没吃过?”
齐国吏部尚书,从小生活在福窝窝里的世家,自然不会吃过这魔芋做出的馍馍。
“哈哈哈,李大人,这东西你自然没吃过,这叫做魔芋,这可是好东西呢,又能饱腹,又能储存,这可是我们滇梁的香饽饽呢,家家户户都种的。”
齐国使者齐刷刷的变脸,魔芋,说得好听产量高,可是这东西有毒,有毒知道吗?谁吃啊?
在说这魏国的使臣心里倒是有了底,看来滇梁是穷,可是这魔芋产量高,也是能饱腹,没听到这些人就是这守将们吃的都是这个吗?而且说的如此轻松平常,想来是说的实话,那么也能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滇梁还真的是穷,穷,穷啊!
也是,要独立成国,粮食,物资,这些哪一样不花钱?更何况据说到目前为止,这滇梁的税收都是极低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如何运转的。
可是看到今日进城那城中的萧条,众人心里还是隐隐认为,这卢玄清治兵可以,学问也可以,但是治国就很一般了。
比如现在说话就是这女人在说,这哪里有女人能如此当家做主的,知道他宠妻,可是也未免太宠了吧,让个女人做城主,亏他想的出来。
当然,这些话,可没有人敢在这里说出来,众人都知道现在可不是得罪卢玄清的时候。
滇梁有娱乐活动么?有,歌舞什么的都是齐备的,只是这出场的人嘛,这长相就有些不敢恭维了。
比如这领舞的女子,又瘦又小,看起来舞姿倒是轻盈,这脸蛋却有些见不得人了。
可是看看这滇梁的人,一个个的看着这跳舞的舞姬,居然是面露赞赏,八辈子没见过女人吧。
听听,他们说什么?什么这是他们滇梁最最厉害的舞姬,当然这舞跳的也确实不错,可是他们大老爷们除了看脸就是看身段,这样的内在美,原谅他们是欣赏不来的。
然后又听听他们说什么?滇梁没有烟花馆,平日要看这些除了大节日是看不到的,今日可不就是大节日嘛?能看到简直就是荣幸啊。
不管魏国那边的人如何想,反正这齐国这边的人已经摇头失望了很多次了。
等到他们结束了这一场对他们来说没有半点诚意,但是对滇梁的人来说却诚意十足的晚宴,这齐国的几位要员已经开始后悔来这一趟了。
可是他们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毕竟不能仅仅看这一点就走吧。
还是要多呆几天,毕竟这一次和谈和拉拢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没看到魏国的人都拼命的忍着的么?
第二日一早,早饭让他们又开始着急了,因为他们吃的居然还是馍馍和一碗白粥,对了,倒是多了一碟子咸菜,听驿馆的人来说,这还是他们城主亲手做的,可是莫大的荣幸。
他们已经不说昨夜在僵硬的木板床上如何度过的了,今日顶着黑眼圈起来,本来还以为能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可是这滇梁的一切,没有最遭,只有更遭。
荣幸?谢谢,这荣幸他们真的不想要。
“看来几位是吃不惯我们这边的美食,也是,我们城主都说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没关系,这些粮食你们吃不惯小的就收拾下去了,还能留给别的有需要的吃呢。”
那小厮说完就快速的将东西收走,引得齐国的丞相越发的皱眉。
“真穷到了这个地步?”
“不至于吧,是不是骗我们的?”
“我可或许吧,要不我们跟着那人去看看?”
“成,咱们去看看。”
本来就在这驿馆,他们一动,魏国那边的人也动了,自然跟着就走了过去,众人七拐八拐的就到了这驿馆的后院。
只是这刚一到,就被这扑面而来的刺鼻气息给臭到了。
这是猪圈?!开什么玩笑,这驿馆后面居然有猪圈?
刚刚收走饭菜的小厮此刻拿着那些粮食在喂猪,众人看的脸抽抽,有辱斯文,简直就是有辱斯文。
“你居然拿我等的食物喂猪,放肆,放肆。”
那小厮一看到齐国丞相发火,立刻就跪下来说道:
“丞相大人莫怪,这粮食不可糟蹋,这倒了确实可惜啊。”
“哼,怎么你们滇梁连专门喂猪的猪食都没有吗?那还喂什么猪?荒谬荒谬。”
“丞相赎罪啊,这不是官衙喂养的,是我自己喂养的,我们城主说了,平日闲下来,可以自己找事情做贴补,这不,我就在驿馆后面养了这个,我想着,反正平日这里也是空着,养了这些,过年的时候也能换些粮食储备。”
“你这奴才,当值期间如此作为,你拿着滇梁的俸禄,就是如此做事儿的?”
“什么俸禄啊,多少年没看到过了。”
这话说的虽然小声,可是众人都听到了,立刻有人惊呼道:
“你们许久没发俸禄了?”
“大人,我们都是自给自足,以物换物,不需要银子的。”
“什么?”
众人一愣,没有银子,这,这,这可真的是着实让人意外啊。
这和未开化的名族有什么区别,滇梁,当真就是如此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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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厮说的话,这齐国和魏国的使者自然不会全信,在有些贫穷山区,以物换物自然有,可是这可是不是偏远山区,这里可是滇梁,是滇梁。
他们不是要号称独立一国么?就这样的能独立?
当然,或许这小厮受了人指示,故意这么说呢?这也不一定对不对?
众人半信半疑,倒是这个时候,驿馆负责人来了,一见到诸位居然在后院养猪的地方就惊呼道:
“你这小子怎么带贵人来这样的地方,也不怕污了贵人的眼。”
“大人,不是我带贵人来的,是贵人自己来的。”
齐国丞相看着这边的人,立刻就问道:
“驿丞,我且问你,你们先生可在衙门,咱们还有军国大事儿要处理,不用再来这些小事儿。”
那驿丞听到这话,自然点头说道:
“是是是,大人说的是,不过我们先生不良于行,诸位也是看到了的,所以这每日上午,都是不去衙门的,一切事由都是城主带领诸位将领完成。”
“什么?你说卢先生上午都不去衙门?”
“对啊,历来如此,哎,诸位是不知道啊,我们先生的腿脚不方便,这脸也毁了容,据说每天都会疼痛到深夜,所以这才会来晚。”
众人面面相觑,昨夜他们的确看到那卢玄清坐着轮椅戴着面具,只是来之前就听到说过了,卢玄清当年掉下山崖,很是遭了大罪,昨日看到也是惊讶了一番,但是现在听到说这每日还要承受痛苦,他们这心思就更是活络了起来。
“那不知道现在城主在哪里?”
“城主啊?我们城主这个时辰应该在军营。”
在军营?这可就是太好了,瞌睡遇到枕头啊,他们这次来的主要目的就是要去兵营探探虚实。
现在听到这般说,齐国这边使者率先说道:
“我们本来就要去拜见城主的,既然现在城主在军营,那不如咱们就一起去见见吧,各位说是不是?”
“是,是,是,我们也觉得既然城主大人在军营,咱们就迁就一番,去军营见大人就好。”
“对啊,对啊。”
驿丞有些为难了,面露难色的看着诸位说道:
“这怕是有些不妥吧。”
众人就知道这边的人不愿意带他们去,所以两国使者,那来的都是能言善道的人,十多个人对准这小小的使者,就说道:
“你这驿丞真是奇怪,有什么不妥的?我们来这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见城主商量大事儿的?你要是敢拦着,耽搁了大事儿,小心你的脑袋。”
驿丞被吓的不轻,即刻就说不敢,不敢,可是就是觉得带他们去,有些为难。
可是驿丞越是如此,这些人就越是觉得这是滇梁最最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那他们还真的要去看看才行了。
驿丞越是为难,他们就越发的激动。
最后驿丞被缠着不行,十多人要对上他一个人,他还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哎,既然诸位大人非要去,小的也就只能带路了,只是这道路不好走,诸位大人金尊御贵的,小的也是担心您们这身体吃不消啊。”
“你这驿丞怎生这么多的借口,我们这些大男人走几步路怎么了?在说了,不是有马车么?”
“大人赎罪,就是因为没有马车,所以小的才如此为难啊,马在我们滇梁可是极为金贵的东西,怎么能当马车来用呢。”
“什么?没有马车?”
“是啊,不仅是马车,驴,牛,这些都是在田里能出一把子好力的,怎么能用来做马车呢,这太浪费了,使不得,使不得。”
众人一个个被说的哑口无言,这可真是穷到家了吧,就只听到过驴和牛是庄家的好帮手,可没听过这马居然也是。
“那无妨,我们就走着去,走着去。”
“对,走着去,走着去。”
驿丞看着着实劝不了众人,无奈的说道: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倒是要辛苦几位大人了。”
驿丞带着众人就往外走,大部队立刻出发,这一次出使,他们也带了不少人过来,可是按照这滇梁的规矩,他们到达胶州的时候,除了所带贴身伺候的人,其他人是不能进入的。
魏国这边也是如此,魏国是从金国这边绕道的,估计也是担心齐国对他们下毒手,他们的人在河对岸等着,反正要大批部队进入滇梁,那就是做梦。
故此,他们这一行人看着多,其实这人根本就没几个。
这边厢一走,另一头于谷和沈泰和就对视了一眼,互相问道:
“走了?”
“嗯,走了,咱们现在要作何?”
“咱们分头行动去看看?”
“成,那就去看看去。”
沈泰和和于谷立刻分开行动,看到沈泰和走了,于谷这才坐起来,过了一会儿门就开了,然后看到一个小厮过来说道:
“大人,请随我来,我们大人在后院猪圈等您。”
于谷的嘴裂了裂,猪圈?这些人刚刚才去过的地方,想来他去的话,估计也无人会想到。
“爹,孩儿不孝,多年没在爹跟前尽孝啊。”
于海一看到于谷就哭的不行,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于谷心里也是唏嘘的很,看着自己这个儿子,老泪纵横。
“起来吧,起来吧,我儿啊,苦了你了,爹都懂,爹都懂啊。
你若不死,我们全家可都没命了,帝王无情,帝王无情啊。”
两人抱头痛哭,着实让人觉得唏嘘的很。
“两位大人,不如进屋再说吧。”
于海带着于谷入了门,这才小心跪在地上,看着他爹说道:
“爹,娘和婵儿还有小牛牛还好吗?”
“好,好,都好,我们都好,我儿也要好好保重才是,如果魏国真的和滇梁能够谈成合作,我儿就能回来了,就能回来了。”
“爹,不能,除非先生吞下三国,否则,我不能回来,我回来,陛下也容不下啊。”
于谷听到这话,顿时惊的不行,当即问道:
“先生有这心思?”
于海叹了口气道:
“这样的局面,即使没有这心思,也会被逼上那条路的。
爹你可知道,当日,我还有三皇子包括那五万士兵全都是被送来齐国送死的……”
于海将这些年的事情好好的说了一次,于谷听得冷汗直冒,何时开始帝王的疑心已经成了如此地步了?
何时开始,那位连亲兄弟都不想放过了?
“那三皇子他也死了?”
“没,一直被关押在大牢,活得好好的,估计这一次和谈成功的话,他会被遣送回魏国。”
“哎,这一等,又要多年才能一家团聚啊。”
“爹,你辞官吧,辞官后就会老家,我在想办法将你们接到身边。”
“哎,你以为为父没想过?你当日出事我就已经上报朝廷辞官文书,可是被驳回多次,陛下说你为魏国捐躯,是忠臣,所以不能薄待了忠臣。”
“薄待的忠臣也何止我一个啊,先生和他当年可是好的穿一条裤子,先生为他出生入死,可是结局呢,哎。”
“我儿,你给爹说句实话,你觉得先生和那位谁能坐上那个位置?”
“爹,我只能告诉你,齐国的皇帝,乃是当年魏国的镇国将军,柳诚毅。”
“什么?”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了,于谷心里一突,他已经可是相像这一次魏国和滇梁的和谈一定会成。
不仅如此,就是这一统三国之后,真正能做到那个位置上的人,怕是也只能是那位了。
“看来,先生果然要更胜一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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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凭借先生已经得到了这柳诚毅的消息,可是此刻魏国依旧还被蒙在鼓中,就知道这先生比陛下要更胜一筹。
其实于谷自然不知道,卢奕风这边已经知道了柳诚毅的身份,而且还是卢玄清透露的,只是迫于很多方面的缘故,所以,卢奕风将这事儿瞒了下来。
“这一次我们看到的滇梁的情况,可是真的?”
滇梁的情况?因为昨日怕自己参加宴会被他们认出来,所以于海是没有参加的,但是近日肯定也是听了一耳朵的,所以他对着于谷说道:
“有些真,有些假,滇梁没有你们眼前看到的这么简单。”
“是啊,就凭借先生的本事,我也不相信这滇梁真的会穷到如此地步,对了,先生的腿和脸上的伤?”
“当年跌落悬崖落下的,也是我的错,居然找错了人。”
“哎,造化弄人啊,或许这也是命呢?”
“是啊,或许这也是命呢,爹你这些日子就跟着沈泰和行动,不要引起别人的怀疑,我就不再出现了,能看到爹身体安康,孩儿已经知足。”
“嗯,我儿也要保重,能亲眼看到你无忧,我也能给你娘一个交代了。
我此次出使滇梁,便让你娘带着你媳妇和孩子去了曹邦,虽然是江湖,可是哪里却比城里要安全的多了。”
“嗯,爹考虑周全,孩儿放心……”
……
所有官员跟着驿丞一路往军营走去。
刚开始呢,一个个的还很有精神,神清气爽,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可是等到走了一个时辰还没有到的时候,几乎都双腿打颤,浑身大汗,看起来非常虚弱了。
“各位大人,我们滇梁地大物博,这沿路风光也是极好的,诸位大人难得有兴致一览滇梁风光,也是我滇梁的荣幸啊。”
小样,瞧瞧你们那个熊样,就知道你们走不动了,活该,不是想窥探我滇梁么?来看啊,这一路走,除了山林就是民宿,让你看出个花来。
“驿丞,到底还有多久才能到?”
“这估摸着还有半个时辰吧。”
“啊?还有那么远?”
“是啊,也不算远了吧,我们滇梁地广,我们每日都走这些路,也不算远了。”
齐国丞相想了想说道:
“那你们城主一个弱女子每日也走这么多的路?”
驿丞笑了笑道:
“自然不是,我们城主那是上天赐给我们滇梁的神女,自有神兽守护,如果那大老虎不送,就是那宝马送,那可是千里宝马,百年难得一遇的柯良呢。”
驿丞与有荣焉的说道,听在众人耳力又是一阵唏嘘。
当然,来之前,这城主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他们肯定是打探过了的,神兽之女的称号,几乎传遍三国,三货如何,他们自然一清二楚。
此刻听到这么说,也只有羡慕的份,该死的滇梁,穷的如此让人心伤,今夜回去,这腿肯定就不是自己的了。
更何况一会儿还要回去呢,又是一个多时辰,完了,自作孽啊。
如此这般坚持下去,又过了半个时辰,他们总算到达了位于西山的军营。
放眼望去,大概有五万人左右,穿着兵符,但是却没有在训练,有些人在西山旁边的河边捞鱼,没看错,的确是在捞鱼。
有的呢在操练,有的就坐在一旁围着一团闲聊。
如此悠闲,和他们平日里的那种军营的操练可没有半点相似。
“他们这是在训练么?我怎么看到有人在捕鱼?”
驿丞听到这话,也不觉得有多稀奇,直接说道:
“对啊,是在捕鱼,每日轮班来,这鱼肉肥美,也算给大家伙加餐了。”
“哦?鱼肉?那这些围坐在一起的人怎么不训练?”
“训练过了啊,早上训练一个时辰,接下来就是大家聊聊训练心得,然后交流沟通,我们还有老师专门给我们讲课呢。”
他们的确看到这些人的中间围着一个人,看起来和说书先生一般无二,说的也是一些戏本上的东西,众人听得那是津津有味。
这哪里像似军营啊,和一般的戏班子都差不多了。
众人有些不敢相信,可是在看到这火头军那边的粮草时,又似乎有些相信了,那些粮草,估计也就够每日两餐而且全是稀粥吧。
“大家减少活动量,吃的就少一些,现在又没有战争,所以不用如此紧密练习的。”
这话说的,真心荒谬的很,可是他们也知道,还真是这么个理,就是平日他们的军队,不是也同样如此么?
“城主在哪里?”
“应该在带着人去一旁修建城墙了。”
“修建城墙?我记得来的时候看到你们的城墙不是都修好了么?”
“哦,你看到的只是一个角落,我们这要修的是通往三台城的城墙,诸位大人请吧。”
众人面面相觑,修建通往三台城的?这倒是稀奇,所以众人也不顾自己的腿是不是疼的厉害,跟着就走了过去。
这一过去,就傻眼了。
苏秋雨的确在,身边还跟着三货,他们站在那里拿着一张图纸在指挥着什么,那些民兵大概有数千人,还真的如同那个驿丞说的那般真的围绕这河流在修建所谓的城墙。
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这里修什么城墙啊,这里隔着一条河,这城墙修着有什么用?白费功夫不说,还浪费劳动力。
“诸位大人来了?”
“城主。”
苏秋雨带着三货走了过来,三货非常乖巧的坐在苏秋雨的身边,老神在在的看着面前这些人。
有些人还有些熟悉的味道,自然那就是魏国的人了。
“城主在这里修城墙?”
“是啊,外面兵荒马乱的,多一道城墙多一道保障。”
这话说的,有一条河在,修什么啊?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
“诸位大人是步行来的?”
“禀城主,是啊,诸位大人身体强健,又不拘小节,着实让小的佩服不已,和小的一起步行而来。”
“哦,原来如此啊,不过先生这会儿估计到衙门了,这样,稍作休息一下,就带着诸位大人返回吧,大人们不是要商讨这和谈的事情么?”
“是的,是的。”
这才来,又回去?
众人自然无人愿意,可是和谈到底是最要紧的事情,在说了,这地方看也看了,也就没啥稀奇的了。
想了想,诸位说道:
“刚才去军营里看了看,咱们滇梁没有骑兵?”
苏秋雨愣了愣,然后很随意的说道:
“有啊,只是马不是很好,都是野马,不好驯服,所以一直养在山间。”
“野马?”
“是啊,这四面环水,我们滇梁都是自给自足,马太金贵了。”
诸位大人听到苏秋雨如此说,笑的有些尴尬。
但是苏秋雨也知道今日这走了一个半时辰这些人自然也是吃了苦头的,所以笑道:
“瞧我这记性,虽然都是野马,但是这也有一批老马还在军营后面,平日帮忙运送些东西,如果诸位大人不介意的话,不如让他们送你们回去?
这一路走着也着实让你们劳累了。”
“不嫌弃,不嫌弃的,多谢城主大人了。”
众人立刻说不嫌弃,有马车可比走路好多了,他们才不管这是不是老马还是什么。
苏秋雨看到他们答应,立刻叫来小兵带他们去,自己翻身骑上了柯良宝马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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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梁有滇梁的规矩,从他们进入滇梁开始,他们就知道到了这里,就要守着滇梁的规矩,更何况现在可都是在寻求滇梁的合作呢。
虽然是三国一起面谈,可是进入了滇梁,不管是魏国还是齐国,都没有什么分别。
只是等他们坐着那两架老马拉着的木板车开始往滇梁城内驶去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这还真的是老马啊,半点都没敷衍。
他们去的时候步行用了一个半时辰。
可是他们回去的时候,却用了足足三个时辰,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有一个人愿意下马车步行。
所以当他们到达滇梁城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卢玄清已经回了城主府,自然是无法见到,他们也累的不轻,一个个的回到驿馆倒头就睡,连饭都没吃。
这一天可累的够呛的,不过能看到这滇梁的军营,也算是值了,有什么事儿就明日在说吧。
只是让众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第二天一早,头一天所去军营的所有官员,没有一个能起的了床的。
沈泰和还以为他们是被人下毒了呢,结果一去看,一个个的脚底磨出了大大的水泡,这小腿肿的也是极为恐怖,这就是长期不训练,突然一大幅度的运动,这身体可不就吃不消了吗?
沈泰和还知道,这样的情况,至少要持续五六天才会慢慢消退。
这下好了,这和谈又不知道要耽搁多少日子了。
卢玄清那边得到消息后,也是笑了笑,娘子出手,果然不同寻常,如此一来,让两国使者在他们这滇梁呆的时间越久,这两国的猜测就会越多。
他们即使现在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部署,估计他们也发现不了什么。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
城墙继续修建,并非是苏秋雨一天闲着没事儿,而是卢玄清说了,这几年没有洪水,那条人工渠道今年怕是会干涸不少,估摸着只能达到这膝盖处,如此一来,没有了河流的保护,滇梁自然要提前做好准备。
所以这城墙要修,还要修的高,修的结实。
让他们看到的四万官兵就在修建这些,只是他们到底隐瞒了许多而已。
如此还真的过了六天,这些大人们一个个的才算轻松了一些。
沈泰和成天带着于谷到各处溜达,别说,滇梁真的是地广至极,和他们魏国比起来,足足能抵上三个州府那么大了。
怪不得这滇梁一直想要独立出来,这样的滇梁如果人口再多一些,容纳五十万人都是可以的,更不用说现在民兵加起来也不过二十万人。
这出了滇梁城就是田地和一些荒地,要不然就是高山。
可是这田地里面光秃秃的,还有很多杂草,一看就知道荒废已久。
这荒地上更是枯枝从生,滇梁荒凉,的确如此。
沈泰和和于谷说起来的时候都说道:
“如此滇梁,其实合不合作都没什么关系,说不定这合作了还要拖后腿呢。”
“谁知道呢,但是陛下总归有陛下的顾虑,里应外合什么的也不是不可,滇梁再不济,也是有四万兵将的。”
“那四万兵将缺少训练,上了战场也是送死。”
沈泰和自己就是领兵的武将,听到魏国官员们带回来的消息,也知道没有战事的时候,都是如此过来的,可是现在明明三国都在开战了,乱世之中哪里还能有什么宁静平和啊,现在还不训练可不就是胡来吗?
怪不得都说滇梁的人擅长用阴谋诡计,如此练兵,这些兵也拿不出手不是?
但是沈泰和也很清楚,这一次的和谈还真的必须胜,因为即使滇梁无用,可是对于齐国来说,也一定是一个重创。
齐国一旦内乱了,他们的机会就来了。
魏国接连失去了八个城池了,再失下去可就真的要伤了元气了。
无论如何,他们这边也要争取哪怕最后的希望。
于谷想起自己儿子的话,又想起先生的宏图大志,在自己的儿子和国家之间,于谷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两不想帮,这是他对着魏国最重的回报。
……
“小清,你说现在就要让沈泰和见三皇子?”
“嗯,现在时机也差不多了,这些人都休息够了,我们的部署也算是完成了,所以如此一来,早晚得有个结局。”
“那你说齐国还愿意和我们合作么?”
“谁知道呢,或许连魏国也是不愿意的也不一定。”
“这可让人好奇了。”
卢玄清没说话,又过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来报,齐国使者到了。
卢玄清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被苏秋雨亲自推着轮椅走入了大殿。
齐国使者先到,这是卢玄清对于滇梁百姓的尊重和交代。
毕竟这之前,滇梁是属于齐国的。
张先他们虽然口里没说,但是对着安排都是心悦诚服,这谁先和谈,这机会就会大很多。
先生的确没有半点偏袒。
更何况这一次对于他们的考察,大家都是看在眼中,也是他们在执行。
所以,先生如此大度的做法,让他们一个个的挑不出半点毛病,他们都非常想要知道,这齐国和魏国,到底谁会对他们释放百分百的善意。
“乌丞相,刚才你问我说,滇梁为何如此贫穷,我到觉得,你这话问的不好。
滇梁为何如此?自然是五年前的那场洪水将滇梁的田地冲毁,将滇梁的房屋冲毁所致,那时候,我们寄希望于朝廷,可是我们等来的确是漠视,是忽略,朝廷眼睁睁看我们死,看我们滇梁二十万百姓死,乌丞相,我们用了几年的时间让这里变得能没人饿死已经是难得了,你说呢?”
苏秋雨的话如同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了这这乌江的脸上,所有滇梁官兵听到这话也是气氛的很,真有脸问,当年你们抛弃我们的时候,为何你就不问问为何你们要这么做?
乌江也知道,这事儿问的不妥,可是对他们来说,要和谈,自然要纳入对自己最最有利用的东西。
你们滇梁如此贫穷,如果将来没有成为助力,反而成为了阻力,那他们接纳滇梁有什么用?
现在看来滇梁地大物博,本就属于齐国的,可是如果接受滇梁,齐国的国民水平和经济发展自然要下降五年,这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吧。
“这话是我问的不妥,那么我想问问,如果滇梁回归我齐国,这每年的税收和朝奉该是多少?”
“啥?我们没听错吧?你还要找我们要钱要东西?”
张先率先憋不住,听到这话就对着乌江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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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国所有官员心中,滇梁如此穷的鸟不拉屎的地方,他们肯接纳他们应该是烧了高香了,怎么还以为是以前呢?为什么不给朝奉?为什么不交赋税?
难不成他们大齐国是开善堂的么?简直就是不伦不类。
“本来你们滇梁就只是我们的番地,当初齐齐格公主统治的时候,每年这赋税该给多少就给多少,是你们不同意削藩,你们要独立出去。
现在我们愿意接纳你们了,你们居然还大言不惭的想要吃白食。
现如今三国纷争,你们小小的滇梁怎么还想如此拿大,没有我们大齐国避讳,第一个灭的就是你们。”
“尔等欺人太甚,本来是看着你我到底同为一**国的身份上,还想着就联合大齐为好,可是没想到,你们居然如此看不起我滇梁。
好,既然如此,这和谈不谈也罢,尔等即刻滚出我滇梁。”
张先当即就发了货,四十多岁的汉子,火气旺盛的很,而且此刻被人如此羞辱和看不起,怎么能让他们不生气?
齐国这边一看到滇梁发火了,也知道这火烧过头了,乌江呵斥了一声说话的吏部尚书,然后说道:
“好了,和谈大事儿不要扯这些皮,这些都是可以商量的,城主,卢先生,不知你们觉得多少朝奉和税收合适,我们可以商量。”
乌江是这齐国的代表首领,他开口问苏秋雨和卢玄清,这张先自然也就不好在开口了。
不过他也看向了先生和夫人。
这齐国如此欺负人,别说先生了,就是夫人的脾气,也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果然,当即就听到夫人说道:
“要我说,就一层好了,至于这朝奉嘛,每年十万两黄金还是可以的。”
“城主,不可啊!”
滇梁这边的人当即就急了,夫人怎么能这么说呢?这要求不能答应啊,答应了,他们滇梁往后就要低人一等了,要知道这齐国最平穷的地方,这税收都不过才五厘,夫人这一开口就一层,这,这,这不妥啊。
滇梁人急的不行,但是齐国这边就高兴了,这女人算是办了一件好事儿。
如此倒是出乎他们的意料,看起来这滇梁还是挺有钱的嘛,每年十万两黄金,这可不是小数目呢。
“如此自然可以,既然城主大人说好了,那就这般签订了。”
苏秋雨笑了笑道:
“既然要签订,那么就先将今年的给了吧。”
“哦?城主如此爽快,可行,可行。”
乌江越是兴奋的很,滇梁这边就越发的焦虑。
好在这个时候苏秋雨继续说道:
“张将军,就有你带着一队人马跟着乌丞相前往京城运回今年的俸银,这么大笔钱,可不要有任何闪失。”
张先已经听出了有些不对劲儿,他愣愣的看了苏秋雨一眼,然后瞬间了悟,然后笑道:
“是,末将领命,乌丞相,那就快些签订好协议,我们还等着金子买粮食呢。”
齐国这边顿时就惊讶了,啥意思?啥意思?
“城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乌丞相看似这年纪也不高啊,怎么如此健忘,刚才你不是答应了要给我们滇梁每年一层西北地区的税收么,外加这每年十万两黄金的,这话才说了不过半息吧,如此快就忘了?”
“胡闹,胡闹,我们什么时候答应了,明明是你们要给我们,你们滇梁当真是出尔反尔的小人。”
“放肆,我们滇梁如何,还由不得你这贼子评头论足,一来就嫌弃我们滇梁这里不好哪里不好,还要给你们税收?还要朝奉,你们也别把你们齐国看的太优秀了。
可别忘记了两次派兵可都是无功而返,正要打起来,是骡子是马咱们拉出来遛遛,别以为我们滇梁人好欺负。”
“你们……你们……卢先生,你是什么意思,给我们一个痛快。”
齐国使者愣住了,怎么感觉遇到了一群滚刀肉的感觉?
乌江立刻向一直没有出声的卢玄清发出了询问。
卢玄清看了这些人一眼,面具下的他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
但是卢玄清却在乌江问出这话后,还是说道:
“乌丞相你问错人了,城主大人已经下了指令,我们滇梁城的所有人都会执行,我们城主如何说,我们就如何做。
如果要想和我们滇梁合作,就做到我们城主提出的要求。
对了,请记住了,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和你们合作,而不是要归于你们大齐,你们可别把这最关键的事儿给搞混了。”
“你说什么?合作?还不归顺?荒谬,简直就是荒谬,你们滇梁本来就是我们齐国的,凭什么不归顺。”
“今日在场的,可没有别国的人,我滇梁为何独立出来,乌大人可曾想过为什么?”
“你什么意思?”
“乌大人,你也是世袭罔替的世家贵族,另外几位大人同样也是。
那么有一事儿不知道极为大人可知晓?”
“何事?”
“那就是当今坐在京城朝堂的太子殿下到底是谁?”
“卢先生,请你把话说清楚。”
卢玄清这下笑的更加开怀了,然后说道:
“我们本是好儿郎,忠君爱国,可是齐国负我们在先,弃我们在后。
那朝堂说坐着的明明是齐国的大仇人,可是众人却将他追捧为皇,当真是无比可笑。”
“卢玄清,你到底要说什么?”
大家都被卢玄清的话给吸引住了,这话越说越玄乎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要说的是,在你们眼中从小就求学在外的齐帝根本就不是你们齐国人,而是从小就生在大魏国,长在大魏国的昔日的镇国大将军柳诚毅,当年一出空城计,斩杀了齐国十万兵将,怎么?这才几年啊,如此快就忘了不成?”
“什么?”
“什么?”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就是,这如何可能,这根本就不可能。”
众人无人敢信,更甚至他们还说道:
“你是故意如此说的,就是要找借口想要自立为王,少来诬陷我们陛下。
卢玄清,当年你不是同样出手就杀掉了我们齐国五万将士吗?你以为你能好到哪里去?”
“我呸,少来诬陷我们先生,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们如此狠毒?那五万将士只是伤亡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一直留在我滇梁。
当年洪水,我滇梁伤亡超过五万,这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现在给我们送来几万人口,如此一来,我们的士兵和民众人数才能一直保持二十万,你们这群嗜血的蚂蟥,真是让人恶心。”
这下大家都愣住了,什么?当年的五万士兵没死?这又是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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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自然是谈不下去了,都差点没打起来了,但是苏秋雨还是刻意看了一眼这张先,果然是小清的左右手啊,这番话看似无意,可是也在提醒这些齐国人,他们滇梁人就只有二十万人,士兵就那么五万。
现在他们或许还想不到,等到他们冷静下来后,自然就能想到今日他们说的这话其中包含的意思了。
或许那时候,他们还觉得张先只是个莽夫,如此就将滇梁给卖了个干净了。
“我们滇梁为何要归顺一个有着狼子野心甚至还不是齐国人的君王?”
“就是,我们的齐齐格公主,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个事情就被你们关押到现在,你们还好意思跑来找我们闹,一群不要脸的东西。”
“对,你们不要脸。”
“你们才不要脸呢,你们肯定是诬陷,诬陷。”
好好的朝堂和谈,果然就这样骂了起来,不仅如此,这本来还算是斯文的,到最后已经用了国骂了,根本就不可能谈下去了。
也是因为这不能伤了这来使的性命,不然这些人一个个的已经动手了。
过了有半个时辰后,两边这才累的说不出话来,总算偃旗息鼓了。
齐国愤怒的告退,卢玄清他们自然不会拦着,而因为这魏国的使者被带到了另一边的大堂,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这边的事情。
故此,直到齐国的人走了,魏国还蒙在鼓中。
“你们这火气太大了,如此一来,我们和齐国的和谈可就真的算是结束了,如今就只剩下了魏国了。”
卢玄清看似有些责备的话,但是也在提醒诸位这人可是你们骂走的,到时候可就别说我顾念这魏国了。
大家也知道刚才有些激动了,但是骂出来了就是过瘾,要是这魏国也如此,大不了他们滇梁就自立为王的好。
“先生,要我说,我们滇梁不如自立为王为好,也不受谁的鸟气。”
“就是啊先生,我等愿遵从您为君王,誓死效忠我滇梁。”
“我等誓死效忠滇梁。”
卢玄清挥了挥手,这些人在说下去又要跪下请命了。
“好了,都别说了,我之前就说过,我夫妻二人是受了齐齐格公主所托,不忍见到百姓受苦,这才出手。
齐齐格公主为了滇梁到现在还在京中当人质,我们不能如此不仁不义,等到公主回来,滇梁自然会交回公主手中。
公主是齐国皇室,滇梁以后何去何从自然由公主决定。”
“那还不如不让公主回来的好。”
“就是,我们觉得先生就很好,公主到底是女人啊。”
“对啊,对啊。”
“好了,不许再说了,我到底是魏国人,即使你们心中没有芥蒂,可是百姓也会有想法,都去休息,一个时辰后,和魏国继续和谈。”
众人看着城主将先生推了出去,全部都没走,留在了大殿。
以张先为首帅先说道:
“要我看,不如就和魏国联手得了,先生虽然是魏国人,可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么多年先生对我们滇梁可是一条心的,在说了,这在魏国先生都已经被传了死讯了,虽然被封为什么国公,可是我听说啊,这魏国还给整了个什么姨娘和庶子,都是假的,你说咱们先生怎么可能一心在向着魏国。”
“这倒是,我听我家婆娘说啊,当日那魏国皇帝可是逼着夫人给先生殉情,明明知道先生没死,故意弄出个假的,就是因为先生的才干惊人,皇帝老儿容不下。”
这话一句比一句让人难以接受了,众人听着都是一愣。
如果真是如此,这不仅不会向着魏国,那就是和魏国有仇啊。
如此一来,他们和魏国合作是真的可行啊,只是合作,只是为了自保的合作。
“要不反了就是了,清君侧为名,我们滇梁去将那柳诚毅给拉下马,拥立先生为王。”
“可是要拉下那柳诚毅,前提就是要和魏国合作啊,毕竟我们的兵马可没有人多,而且我们守在这滇梁还好,出去可就不一定了。
要我说啊,还是和魏国先合作,让假皇帝投鼠忌器,咱们从滇梁开始,一步步向京城进发,收复齐国。
假皇帝同时要估计我们和魏国,肯定是分身乏术,到时候,大业也不是不可成。”
“对,如此甚好,我赞同。”
“我也赞同。”
卢玄清听到飞云偷听到的他们的汇报,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他们想通就好。
清君侧,这个名头,如此最好!
苏秋雨看了一眼卢玄清就笑道:
“卢大人,你这玲珑心思,把人卖了还要人帮你数钱,果然是让人望而生畏啊。”
“娘子过奖了,我这卖谁也不敢卖掉娘子不是?只是有些话我说出来,和他们自己说出来,这效果,可是完全不同的。
自古为何帝王即位都要刻意推脱一二,不就是为了名声吗?”
“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当年奕风自荐为太子,这可吓了满京城一大跳的吧。”
“是啊,当年的奕风,初生牛犊不怕虎,有一颗赤诚之心,不过我到底是魏国人,这里是齐国。
所以,我必须要做出一副被逼梁山为王的样子。”
“嗯,我明白的,小清,等到我们真的收复了齐国,我们和魏国之间?”
“既然要统一,自然就不能有妇人之仁,我知道娘子不喜欢我背负太多的承诺和负担。
我答应娘子,如果我知道有人比我更适合做君王,那位置,我必会拱手相让。”
拱手相让吗?为何苏秋雨的心觉得如此的不真呢?
卢玄清看到娘子眼神里的挣扎和踌躇,也知道她的不安和矛盾。
他没有过多的话,说的再多,也不如做的多来的有用!往后如何,他定然会做给娘子看的,这一世,他绝对不会负娘子半分!
“先生,沈泰和大人求见。”
这边两人还没宣魏国使臣觐见,那头沈泰和就求见了。
卢玄清想了想说道:
“告诉沈大人,任何事都等和谈结束后在见。”
“是!”
小厮立刻退了下去,苏秋雨去内院更衣,她刚走,飞云就匆忙跑进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眼四周后才对着卢玄清说道:
“先生,刚才收到消息,魏国将那白婉和那孩子送来滇梁了,如今不用三天时间就能抵达。”
“白婉?谁啊?”
卢玄清还没想到是谁,飞云看了看内室,然后小声说道:
“先生,你怎么忘记了,就是当初他们给你制造出来的姨娘和遗腹子啊。”
“哦?原来是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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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来了也入不了我滇梁,不用担心!“
飞云没想到先生居然这么说,他当即点抬头望了望内室,然后小声说道:
“先生怎么如此心大,要是被夫人知道了,这可了得?“
卢玄清倒是有些不明白,飞云为何如此紧张?
“飞云你想多了,娘子不是如此小心眼的人。“
“先生,我看是你心太大了,这女人就没有不小心眼的,更何况那一个现在为止在魏国可占了夫人的身份了,你说他来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
“目的?目的就是要破坏我和你家夫人之间的关系,幕后之人是料定了我对你家夫人一片痴心,不可能三心二意,故意放了一个女人进来找茬。“
“会不会是陛下?他如此还想和谈吗?“
听到这话,卢玄清笑了笑:
“你可别忘了,现在魏国可依然还有一个太上皇存在的,或许为了大业,他们不得不选择与我们滇梁合作,可是,谁也不是傻子,自然不希望被我们牵着鼻子走,可能他们觉得破坏我和你们夫人之间的关系,这会让他们觉得心里好受些吧。“
“脑子没问题吧,这些可是小人行径,后宅女人都不削用吧!“
“可有的时候偏偏这些小手段,却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卢玄清说的没错,这一次还真的是康和帝所为,不过卢玄清也知道,此事也的确不要给夫人添堵,所以,他想了想说道:
“飞云你去办件事,送份大礼回敬一下他们,想给娘子添堵,我就让他们自己堵上!“
飞云先是一愣,过后便立刻有些兴奋地上前听着先生的指示。
……
和谈继续,苏秋雨推着卢玄清进入大殿的时候,魏国官员已经到齐。
博安率先说道:
“我等在滇梁逗留多日,所看所了解,倒是知道先生的不易,滇梁地广人稀,又经受多次灾害,所以我们一直考虑,如果真的和滇梁能联盟成功,愿意每年为滇梁提供军粮五十万担,以及良种10万斤,牲畜千头,不知先生和城主以及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魏国官员说完,众人便晓得,这魏国的诚意确实十足。
只是没想到,先生却突然说道:
“滇梁的城主是我家夫人,我只是滇梁的官员,魏国使者切要谨记才好,不可再将我家城主排在我的名后,她在我之前,无论何时都在我卢玄清的名字之前!“
这看似找茬的话,就连苏秋雨也有些侧目。
魏国官员齐刷刷的言论,先生这是怎么了?不过是称呼上的前后而已,怎么如此较真?
再说了,所谓城主不也是你的夫人吗?让女人排在自己的名声之前,这怕是有些不妥吧,可是偏偏这卢玄清非要让他们如此排列,这反而有些让人觉得尴尬了。
到是张先生先反应过来,看着众人说道:
“很是很是,城主就是城主,咱们现在谈论的是公事,自然该城主为上。“
魏国官员尴尬的道歉,然后继续和谈内容。
不过他们的确诚意十足,余下的一些要求,也在,所有滇梁官员预料之内,如此这般,一个时辰以后,和谈算是初步达成了共识。
大家等着城主,拍案决定,此刻卢玄清又插口道:
“和谈内容算是初步告捷,那么接下来卢某要向所有魏国国官员们再说一个请求,如果可以,和谈立刻生效。“
“哦?不知是何请求,望先生明言。“
“我卢某夫妻二人已在魏国销户出名,近来倒是听闻,魏国国公府还有一位遗孀,卢某倒是好奇,这所谓的遗孀是何人?“
“这不是就是您的姨娘和庶子吗?“
其中一名官员刚刚说完这话,就被沈泰和狠狠的一瞪眼,那官员吓得立刻住嘴。
果然卢玄清听到这话,就嘲讽地一笑道:
“天下人谁不知,我卢某宠妻如命,今生今世,只得我娘子一人,姨娘?庶子?真是想不出来,到底是谁的姨娘,谁的庶子,有些人心中比我清楚。“
“先生莫恼,此事怕有误会,我等立刻回报君主,彻查此事,绝不可让人冒充先生血脉。“
“禀报时间所需太长,索性就将这一次谈话内容同样记录在和谈内容之上,并且晓谕三国,姨娘庶子交由你们魏国处置,当然如果结果让我不满意,那么咱们的和谈也可随时分崩离析。“
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卢大人居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其实这并不算什么,毕竟关乎两国大事,这样一件小事,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台面,可是卢大人却将这事上升到两国和谈内容之上,这就让他们觉得有些心惊了。
魏国官员看了一眼滇梁其他官员,发现诸位都没有任何觉得不妥的样子,他们便知道,这事儿还真的必须得听卢玄清所言。
他们思索商量了一下,便立刻拍板决定,不过卢玄清又补充道:
“记住必须晓谕三国,我卢玄清绝无任何姨娘庶子,只有我的结发妻子苏秋雨和我一双孩儿!至于当初是谁封她的诰命和身份,那么就有谁亲自驳回。“
“当然如果你们答应我的要求,那么我滇梁也会送诸位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大魏国盛亲王殿下。“
“什么?“
众人心中更是惊奇,没想到,盛亲王居然没有死,甚至一直在滇梁,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如此一来,他们还真的觉得应该答应卢玄清的要求。
当初的诰命和封号全是太上皇拟定,如此一来可不就妥妥的打太上皇的脸了吗?沈泰和这样的保皇派自然有些不愿,可是他也清楚,不可为了这样的小事儿就耽搁和谈大事,毕竟两**政可比这些事情要重要得多。“好此事就如先生所言,那么此次和谈,希望我大魏国和滇梁共修百年之好。“
“好,如此甚好!“
此事总算皆大欢喜,众人知道,这一次和谈算是彻底成功,魏国和滇梁达成共识,晚上自然有晚宴举行,此刻苏秋雨推着卢玄清回到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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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你今日怎么突然就说出这样的话?”
卢玄清听到娘子如此问,就笑道:
“这事儿已经时隔多年,本就委屈了娘子,早就该给娘子一个交代,这样的机会正好,正好可以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卢玄清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靠上来的。
而且也给背后的人看看,想要拿捏住我的把柄,也要看看我愿意不愿意。”
“可是有人用这个来威胁你我?”
“娘子,现在滇梁有我看管,我们在魏国的身份已经被注销了,这有人如果想要打击我们,无外乎就是从你我出发,挑拨离间,让我们从内部瓦解。”
“是柳诚毅?”
“不仅是他,还有那位高高在上的太上皇,那一位的本事,可不能小瞧。”
“康和帝这命也太长了吧,真是祸害遗弃千年。”
卢玄清笑了笑,是啊,祸害遗千年啊。
“不过娘子,两国和谈成功后,未来的日子,我们怕是不能窝在这滇梁之中了。”
“嗯,我明白,柳诚毅自然要先解决我们,他只要对我们发兵,魏国就会对他们发兵,如此一来,两面开战,我们再乘胜追击,一步步吞食齐国,可是如此?”
“是,的确如此!”
“战争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彻底的结束。”
“快了,不用五年,必会全部结束,不过娘子,如果要上战场,我会带着康康一起上战场。”
“啊?可是康康才10岁不到啊。”
“娘子,我的儿子,必须比别人要早熟,这是他的使命,也是我的使命。”
这话让苏秋雨不好接口,想了想道:
“哎,罢了,总归你好好教吧,孩子还小,你可得有些耐心。”
“娘子放心,定然会的。”
“那我要去将亲兵交给康康了,你自己好好呆着吧,我走了。”
苏秋雨说走就走,也不含糊,弄的卢玄清是摇头不已,娘子如此也好,开开心心的,别操心那么多。
……
“康康,如何让这些年亲兵听你的,这就要看你自己的了,娘将他们给你,他们或许因为身份不得不诚服,可是你要记住,军人骨子里都有一种不服输的强劲儿,他们只认强者。
对弱者,生来就会鄙夷。”
“娘我知道的,我会当一名强者的,你和妹妹在家好好的,我和爹为你们打下万里江山。”
康康豪情万丈的话,让苏秋雨热泪盈眶,这孩子总是如此让人心疼。
“娘不要什么万里江山,娘要的是你好好的,你和乐乐好好的,你爹好好的,我们一家四口都好好的。”
“嗯,娘,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苏秋雨笑了笑,这孩子,倒是极为坚韧的很。
想到此,苏秋雨忍不住又想起另一个孩子,算是被卢玄清教养长大的魏缇。
这些年,魏缇一直在滇梁,学习,生活,魏缇以为自己伪装的很好,可是一起都在他们的眼中。
三皇子殿下在被交换给魏国使者的时候,魏缇自然也被还了回去。
三皇子看到魏缇的时候很是惊讶的很,他一直以为这个儿子已经死了,当年选为质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这孩子必死无疑了,现在才晓得原来没死,而且一直在这滇梁。
三皇子的内心是有些激动和紧张的,看到这个已经长得比他还大的儿子,举手投足有着说不出的磊落和清雅,完全和当年看到的那个弱鸡似的儿子完全不同。
这样的儿子,光是这一言一行,还有这外表就优秀的不是似常人。
更何况那卢玄清还亲口对着所有大魏国官员说了。
“完璧归赵,虽然是我卢玄清唯一的学生,可是他到底是属于魏国人的。”
这让所有人都惊讶的很,没想到这卢玄清当真还履行了当年的承诺,将这魏缇给教养起来了。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被卢玄清亲自教养的魏缇,即使回到魏国,也不会被重要,帝王疑,更何况还是这样的魏缇。
只有魏缇很清楚,原来老师再这里等着,卢玄清这人绝对不是软柿子随便让人欺负,送上门的间谍,师傅怎么可能不给人家半点厉害。
如此一说,他的前程尽断,空有一身才华也是于事无补。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没有老师,他连这点才华都不会有的。
而且未来的路长着呢,或许有些东西,靠他自己来走呢?
只是这一离开滇梁,那个小丫头是再也见不到了,老师的掌上明珠,就是想也是多想吧。
罢了,罢了,等到来日吧,或许有一日,老师大业可成,他也不是没有办法的不是么?
魏国官员在得到了他们的“礼物”后就已经返回魏国了,卢奕风在接到飞鸽传书以后,就非常恼怒的来到了太皇宫。
他看着康和帝就问道:
“父皇,你为何要将那白婉送到滇梁,如此一来,我们的和谈如果生了变故该如何是好?”
“不是没有变故发生么?而且本就是卢玄清的妻儿,自然要和他卢玄清在一起才是。”
卢奕风嘲讽的一笑,将飞哥传书递给康和帝说道:
“父皇还是自己看吧,你以为你真的能算无计策?告诉你,玄清这人绝对不会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他在你手中吃了一次亏就不会吃第二次,你以为那些老掉牙的计谋能算计到人不成?做梦!”
“放肆,这就是你和朕说话的态度?你可别忘记了,你的皇位是怎么来的。”
“那么父皇可以想皇位收回去,你还不知道吧,我的三哥可被当做礼物带回来了。”
“什么?你三哥?”
“是啊,所以,父皇,你可别再说我心狠手辣,害死我三哥,我三哥可从来没死。”
康和帝有些想不透了,为何老三没死?
虽然他责备这老四害死了同胞兄弟,可是现在突然听到这人不仅没死不说,更是被卢玄清救了,卢玄清为何要救?为何?
为王者,不是应该心狠手辣吗?这卢玄清如此妇人之仁,还想要通知滇梁,真是做梦。
“怎么?父皇是不是觉得,卢玄清应该直接杀掉三哥才对?更或者借此要挟或者增加条件?告诉你吧,都没有,卢玄清唯一的条件,就是要求那个白婉哪里来的就滚回哪里,而父皇你曾经种下的因果就要好好承受!”
“你想做什么?”
卢奕风阴邪的笑道:
“父皇,你这太上皇的位置,做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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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太皇宫出来,卢奕风开着渐渐阴暗的天空,只觉得这一层雾霾过来,总能有耀眼的彩虹。
“父皇,可是你教我的,帝王一定要心狠手辣,不可妇人之仁,如今我这般,算是出师了吧?”
如此自言自语的话,四周没有一个人听到,或许有人听到了,可是却无人敢多言一句。
隆庆七年四月十五,魏国太上皇康和帝驾崩,死后被追封为康和顺安大帝,享年六十四岁。
同年四月十六,滇梁和魏国和谈成功,晓谕三国,卢玄清提出的特别要求,在三国传颂,此刻三国皆知,当年的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并没有死去,而是被小人所害,残了双腿毁掉了容貌和夫人归隐了,只是在归隐的途中经过滇梁,恰好当年滇梁洪灾严重,两人不忍看到滇梁百姓遭殃,所以便留在了滇梁帮助千万百姓。
怪不得滇梁如此小的一个藩地,居然如此不容攻破,原来是有三国第一学士在。
当然也有人问为何这明明是齐国的领地而非要独立出来。
此刻又有传闻出来了,据说,现任齐国帝王根本就不是正中的齐国皇家子弟,而是当年从魏国判逃的谋逆贼子柳诚毅。
流言迅速在三国传遍,此刻齐国朝堂。
柳诚毅看着下面吵吵嚷嚷的百官,只觉得脑门芯都是疼的。这卢玄清原来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真是好样的,居然连这都知道。
可是你说是就是?谁不知道他纹有代表着齐国皇室血统的辛夷花?谁不知道他是先皇唯一的子嗣。
你以为三言两语就能当真?做梦!
“陛下,此事到底是如何啊?”
“都给朕闭嘴,如此的雕虫小技就将尔等弄的如此模样,当真是丢人至极。
人家就是要看你们乱做一团,他们才好趁火打架,朕脸上纹有代表齐国皇室血脉的辛夷花,怎么你们以为是人就可以为纹上不成?
一个个的蠢货,愚不可及,该死的卢玄清,居然用这样的反间计,来人,立刻发兵从三台城出发攻打滇梁,这一次,务必要将滇梁给我拿下。”
众人皆是一愣,特别是在听到这陛下说辛夷花的时候,众人还真的是觉得他们有些多虑了,当年高祖在位,就是担心这有人冒充皇室血统,所以这才研究了辛夷花出来,除非是皇室血脉,否则常人是不可能纹上这花的。
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造假。
只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柳诚毅的身体里还真的有一半是皇室血统,所以能纹上不足为奇。
倒是之前出使过滇梁的乌江虽然一直随着大流,可是这心里早就思索开了。
如果有皇室血统,或者从小就被送到了魏国,这又要如何说呢?
乌江的家族乃是老牌世家,所以一有这样的想法,他便已经禀告了族长,到底要不要相信,可不是这陛下三言两语说了算的。
这未来如何,这位的位置能否继续做下去,还要走着瞧呢。
如果这位真的不是皇室血统,那么这未来齐国的位置,那不就是谁都有资格做了么?
只要能清理这些乱臣贼子,为大齐国清理门户,又有什么是不可的?
越想,这乌江的表面就越发的不露分毫出来。
此刻滇梁。
从得到太上皇康和帝薨逝的消息后,卢玄清就将自己关在书房没有在出去过。
苏秋雨从书房经过,也没进去打扰,倒是将一旁小书房的康康给接回了住院。
“娘,爹爹怎么了?今日连课都不给我们上了。”
苏秋雨摸了摸康康的头说道:
“康康,你爹他是失望了。”
“哦?失望?爹对谁失望了?”
苏秋雨叹口气道:
“你爹对自己昔日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失望了。”
康康似懂非懂,看着苏秋雨问道:
“是不是魏国的皇帝,我的大伯?”
苏秋雨有些惊讶,看着他道:
“康康如何知道的?”
“娘,我还记得小时候伯父还经常抱我呢,只是后来,他和别人一起欺负我们,娘,我说的对不对。”
“对,康康说的没错。”
“娘,伯父成为了帝王,本来就不会和一前一样啊,德庄录里还记录过呢,帝王的位置不好做,鲜少有不变化的。
爹之前自己也和我们说过的啊。”
“可是如果这个人是自己的兄弟,可就要另当别论了,比如如果有一天你的兄弟,比如小石头出卖了你,你会不会很伤心?”
“娘,小石头不会出卖我的,我把他卖了他还会帮我数钱呢。”
苏秋雨扶了扶额头,这孩子,这话说的,她都接不下口了,不过想起那小石头的性格,真是憨厚的不行,老老实实的,一跟筋,从小就喜欢跟在康康和乐乐身后,最听的就是康康的话。
也不知道这四哥到底是怎么教的,太实诚了,这孩子如果不护着,以后怕是要吃大亏的。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因为小石头老实就欺负他,他可是你舅舅的老来子,你得护住了。”
“娘,你放心,这个世上除了我和乐乐,没人能欺负他的,其实他就是老实,但是又不笨,你放心吧。”
“嗯,你知道就好,不过被扯远了,刚才娘说的你可懂,被最信任的在背后捅刀子,这滋味可不好受,你爹啊,就是这心里疼了。”
康康听到这么说,居然叹了一口气道:
“哎,我知道了,爹也怪可怜的,娘,你说以后爹要是当了皇帝,会不会变呢?”
“那你希望你爹当皇帝吗?”
康康很认真的想了想道:
“不希望,娘,虽然当了皇帝有很大的权利,所有人的生死都在自己手中,可是当了皇帝并不开心的,当了皇帝,就是高高在上,什么话都不能乱说,什么事儿都不能乱做,所有人都看在眼中。
娘,爹不当皇帝好一些。”
“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爹不得不坐上那个位置呢?”
康康想了想很认真的说道:
“那就让爹先做几年,就把位置让给我,然后他就能带着娘游山玩水了。”
苏秋雨失笑出声,这孩子,真是可爱的紧。
“那你爹当太上皇?”
“不,诈死出去,不当太上皇,等我当几年皇帝,有了儿子,就把位置给我儿子,我就带着我的娘子来找爹娘。”
“哈哈哈哈,你这小子,居然想的这么远了啊。”
“对啊,或许我们把位置传给别人,不一定要世袭罔替的,谁能做好这个位置,谁就来做啊。”
康康的胸襟和气度,让苏秋雨一下就愣住了,能说出这话,可不简单。
这孩子,真的是在她看不到的时候,悄悄长大的让她都要觉得惊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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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想法是自己想的?”
苏秋雨有些奇怪的问道。
“是啊,是我自己想的啊,娘,不能局域一格,爹说了,很多东西并不是必须一层不变的,也是有变化的才行。”
这话苏秋雨接不了,但是孩子有这个思想,倒是真的超出她的想象力。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刚刚才说道的小石头来了,他一进来,看着苏秋雨就甜甜的笑道:
“姑姑。”
“石头来了,你爹呢?你一个人跑来的?”
小石头今年也已经七岁了,可爱非常,极为老实,就是卢玄清那样的人看到小石头如此憨厚也说道这孩子和四哥一个样子,憨厚耿直,而且很有孩子的样子。
和他们家这两个过早早熟的孩子,完全就是两样。
“姑姑,我爹要揍我,我特意跑到这里来躲着的,姑姑你一会儿别说漏了。”
“你又惹你爹生气了?”
“才不是,他们要给姐姐相看人家,我想去偷看一下,结果被爹发现了,就要揍我。”
苏秋雨笑了笑,这孩子,怎么这般可爱。
“小石头,你偷偷去看什么?难不成你还能做主么?”
“大哥,不是你说的以后要是姐姐出嫁,我就是顶梁柱吗,她受了委屈我就要出头,所以我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才行,对下马威。”
康康笑了笑道:
“可是现在你爹给了你一个下马威。”
“哼,我躲在这里,我爹就是想揍我也不行。”
“真是个傻小子,你回去了你爹就能揍你了。”
小石头歪着头想了想道:
“那我今晚和大哥说,我不回去了。”
“我才不要和你睡,你老是踢被子。”
“才不会,我不会踢的,姑姑,我今天不回去了,我就要在这里。”
“好好好,姑姑护着你,你就和你大哥睡。”
苏秋雨笑着看着这小子,果然小石头这样的孩子才是这年纪该有的放肆。
隆庆七年五月初五,端午节刚过,三台城外,就迎来五万大军。
青衣江在同一时刻再次有五万水军集齐。
这五万大军从胶州出发,直接开道在青衣江。
一时间滇梁水陆两面夹击。
同年五月初八,魏国得到消息后立刻增兵,派出十万大军递到齐国东面。
齐国同时两面开战,战火再次打响。
三台城外的人工沟渠,果然干涸的极快,好在城墙已经修建妥当。
此刻即使这城外的河流没有了水,他们也能有着厚重的城墙保护起来。
全民作战开始,卢玄清亲自挂帅,骑在小灰身上,一身铠甲银光四射,气势非凡。
水军不敢贸然出兵,不管白天黑夜都有船只在四处巡逻,就是要以防这滇梁的偷袭。
他们曾经吃过大亏了,此刻对岸滇梁的那数十艘的军船就是曾经齐国所有,可是如今却被滇梁占据。
这样的暗亏他们可不敢在吃了。
而此刻三台城外,守将看着这护城河直接笑道:
“真是天助我也,这河流干涸,不过到达我们小腿位置,要冲过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只是这护城墙到底有些麻烦,不够这城墙也是才修建而成,咱们只要全力进攻,要拿下也不是难事儿。
尔等点兵,立刻去城门下叫嚣,我们一定要攻下这滇梁。”
三台城外修建的长长的城墙和厚重的城门,让齐国士兵有些望而生畏,但是却还是全部逼近了城门叫嚣。
卢玄清带着人上了城门,看着这下面黑丫丫赶来的人,他大声说道:
“弓箭准备。”
两军对垒,本来第一件事儿就是先开骂,你来一句,我来一句,然后两军再开始开战。
可是卢玄清这人向来就是不拘小节,立刻出声,让所有弓箭手准备。
“射下守将者,官升三级,赐黄牌,放箭。”
卢玄清话音一落,箭雨立刻射出,地方阵营没想到这边如此耿直,当即就是一愣,结果就着急忙慌的立刻开始躲闪,瞬间乱成一团。
可是到底也是训练有数的士兵,先是慌乱理一下,一会儿就立刻缓过来了,他们马上拿出矛开始抵抗。
不过此刻卢玄清这边的箭雨也突然停了,所有人全部缩回了城墙下面躲起来。
那头的人还拿着矛开始抵抗,此刻卢玄清招呼众人开始第二次出击。
只见第二排全部弓弩准备,只是那弓弩全部是燃起的火把,刚开始这些人还有些面面相觑不知所云,接着就听到一声令下。
“放!”
所有弓弩齐齐射出,本来以为是火攻,可是当箭一落到地上,砰砰砰的数道巨响声响起,原来这是他们特意自作的带着一些少量炸药的小形炸药包响了起来。
瞬间这矛就被炸开了,前排将士几乎死了个遍。
“放箭!”
声音再次响起,如此又是一排排的箭雨射出,如此反复,滇梁这边没有半个人员伤亡,可是齐国那边却直接损失过半。
这下众人才知道,这滇梁定然和那些使者们带回来的消息绝不相同。
如此滇梁,还有神兵武器在手,这要攻下,太难了。
“撤兵,撤兵。”
守将立刻带着人撤兵,可是他这话刚刚说完,就有一只箭射出,直接对准他的肩头过来,他躲避不及,被射了个对穿。
滇梁这边瞬间就响起了欢呼声,滇梁这边兴奋莫名。
看着齐国士兵狼狈退回十里外。
首战告捷,还是以这样的放肆,众人无不兴奋莫名。
此刻水军那边也按捺不动开始出手。
本来的作战方针就是水军陆军一起出动,让着滇梁手忙脚乱,前后夹击。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陆军这边如此快就仓皇逃跑,等到他们刚刚开始要放出进攻,将船开到这河对岸的时候,滇梁水军全面发起攻击。
张先亲自领兵,看到对岸一发动进攻,他立刻让他们这边船出动。
两边都是十艘战船,同一时间抵达青衣江河中。
“列阵!”
一声令下,十艘大船排开,为首的大船向着对面的齐国大船就以自杀性的行为撞击过去。
齐国船只并排而行,被这为首船只一撞,立刻就开始接二连三的装在了一起。
随后排开的滇梁船只,立刻靠近,扔火把的,扔火药的,扔火油的,扔完就跑。
这边齐国还没完全反应过来,那边已经再次返回到了滇梁岸边。
如此挑衅似的行为,被齐国所有兵将暗骂不已,当真是贱皮子的举动,不要脸,绝对的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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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作战,都是如此的干净利落,打完就跑,他们没想到,滇梁这边的人打仗怎么都没有半点气节。
打了就跑,打不赢也跑是打赢了也跑。
这到底是谁带出来的兵?怎么如此不要脸。
还有他们的秘密武器,怎么居然还要用上火药了?
这火药如此不好掌控,他们也敢用,而且杀伤力如此大,真是莫名其妙啊。
可是不管这齐国这边如何不满和怀疑,但是胜就是胜,第一次出击,就胜利返回。
卢玄清他们第一战首胜,看着这两边都立刻退兵,想来三日内,他们要出兵也要掂量掂量了。
此刻城主府,众将士都极为兴奋的开始言论起来,卢玄清看着诸位如此兴奋,忍不住泼了冷水道:
“大家都别高兴的太早,我们的城墙到底是才修建完成,如果他们采用火攻,我们这城墙未必就受得住,现在只是被我们突然袭击打跑了,可是等到他们的援兵一到,大批人马出动,也是未必。”
“先生,要我看不如我们乘胜追击,他们定然想不到我们会主动出击,先夺下三台城外的铜鼓,永林,林兴三个城池再说。”
“对,我们先夺下铜鼓,然后再分两支队伍夺下永林和林兴。”
卢玄清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个想法,不过还有一个问题,卢玄清说道:
“夺下城池后,尽可能的不要伤害那些士兵性命,又吸纳局的劝降员出面,将所有兵将劝说到我们阵营。
咱们总共不过九万大军,要想壮大我们的队伍,就得不断的吸收官兵。
但是切近,绝对不可伤及无辜百姓。”
“是,属下领命。”
如此一来,他们又开始仔细划分区域和战斗法则。
滇梁留守一万士兵,由苏秋雨并赵四和另外两名亲兵亲自压阵。
卢玄清带着康康和飞云首次出征。
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四国之争正式开始。
隆庆七年六月滇梁夺下铜鼓,永林,林兴三个城池,齐国震惊。
此刻依旧驻守在青衣江的齐国水军,再次发起进攻。
苏秋雨亲自挂帅出征,率领将士出征,她直接带着侍卫营中的十人对齐国船只进行突袭。
这十人用的火药更是比其他人更加精准非常。
如此一来,滇梁仅伤百人,就将对面齐国三万大军全部拿下,尸体被青衣江冲走。
水军全军覆没,就是仅剩下的一支船也狼狈逃离。
如此一来,滇梁再次恢复和平。
隆庆七年九月,魏国错失两个城池,如此一来,魏国共计失去十足城池。
如此重大损失就连卢玄清都震惊了,魏国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的不堪一击了。
不日后,卢奕风接到飞鸽传书,上面只有几个字:
“有奸细,边防图”
卢奕风震惊不已,立刻私下彻查。
隆庆七年十二月,大魏国贵妃刘家因通敌卖国被灭九族。
隆庆八年四月,滇梁军再次夺下六座城池,无一败绩。
滇梁城的威名,响喻三国。
同一时间,齐国已经攻入魏国随州,离魏国京城不足百里,魏国危在旦夕。
滇梁一步步的吞噬了齐国,同样,齐国也在一步步的将魏国吞噬。
如此一来,此消彼长,倒是让天下之人都觉得这场战役着实不好打了。
隆庆八年十二月,苏秋雨带着孩子和赵四三货到达博州码头,此刻他们距离京城同样不过百里。
和卢玄清分开一年半后,再次见面。
康康经历了战场的洗礼,此刻已经长成了偏偏少年郎,俨然是一名小将军了。
卢玄清依旧坐在轮椅上,还是如此模样,可是在看到苏秋雨后,那眼底浓浓的深情和思念,已经快要溢出在外了。
苏秋雨心里滚烫的不行,她想惨了这个男人,虽然每次家书都说自己极好,勿要挂念,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担心起来。
康康带着乐乐和三货就走出了营帐,只留下卢玄清和苏秋雨还在。
卢玄清看到人走后,一把走过去将娘子抱了个满怀,恨不得将她全部融入骨血之中。
“娘子,可想死我了。”
他的吻细细落下,让苏秋雨心慌意乱,紧张的不行。
从傍晚到第三天的下午,这两人足足两天没有出过营帐。
如此恩爱,羡飒一旁诸人。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卢玄清才再次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
“乐乐都长这么高了,大姑娘了。”
“爹爹,你怎么还坐在轮椅上?外面都说你是轮椅将军呢。”
“哈哈哈,轮椅将军,这称呼也不错。”
“康康啊,你这多吃些饭,你想吃什么告诉娘,娘都给你做,你看看你瘦得,光长个子去了。”
一人关心一个,这短暂的温存是一年多不曾见到的。
只是这到底没有持续多久,就看到于海匆匆来报:
“先生,魏国传来消息,希望我们伸出援手,齐军已经抵达了京城附近。”
苏秋雨一惊,当即问道:
“如此快?”
“是,没想到这才不到两年,这魏国就如此了,当真是让人所料不急。”
“不对劲儿吧,百年魏国,如此强大的存在,怎么会这么快就撑不下去了。”
“其实,这齐国的路线也怪的很,先生一直有怀疑这边防布小布阵消息被泄露了,否则这齐兵也不会一路往北,将齐国整个北面吞下了。”
“只有北面?”
“是啊,而且几乎全部都是突袭成功,怪的很,现在如果魏国陛下退居南方,再伺机而动,倒是也有可能再次翻盘,只是这民心可就……”
于海未言的话,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听懂了。
如此一来,魏国必然有奸细,只是这卢奕风根本就没找出来。
苏秋雨皱着眉头说道:
“看样子之前找到那什么刘妃全家是做了别人的替罪羊了,那柳诚毅现在是几乎是全力放在了吞下魏国之上,这齐国他倒是有放弃的意思。”
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是,现在齐国所有官员,应该能看懂了,这柳诚毅到底是什么身份,自然有人明白了。
而且据我所知,那乌江已经率领了一众世家对柳诚毅发出了质疑,只是柳诚毅现在亲自领兵在外,看样子,乌江这人大有取而代之的意思。”
“他想造反?”
“是,不是齐国的皇室,要想登上那个位置就是造反。
所以,娘子,我会安排你进入公主府,将齐齐格救出,并且劝说她登基为女皇。”
“什么?小清你说要让齐齐格登基为女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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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话吓了苏秋雨一跳,她一直都以为,这小清会自己登基的,现在居然让齐齐格登基,这就怪了。
“小清,为何不是你登基?”
其他人听到卢玄清这么说,也疑惑的很,好在除了赵四飞云外这里就只有于海。
所以卢玄清也不含糊的说道:
“因为名正言顺,齐齐格本来就是滇梁的城主,如果不是出事,也不会将位置传给你。
所以现在我们拿下了魏国,尊她为女皇,也会为了做给天下人看。
只是这位置你以为是那么好坐的?齐齐格只要是聪明人,就该知道,即使她是女皇,也不一定能坐得住,到时候她退位让贤,让给谁才会让大家都接受,这可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原来绕了这么大一转啊。”
“是,只要齐齐格登基为皇,我在立刻请兵前往魏国救援,如此一来,即使魏国得救,也只能归属于齐国,三国就算真的统一了。”
众人恍然大悟,这读书人的脑子就是转得快啊,明知道这稍不注意就会被扣上乱臣贼子的名声,可是将皇位让给别人,还带兵去救自己的母国,如此有情有义,这样的人做了皇帝,可比别人做皇帝要好的多的多吧。
这边计划啊妥当,本来他们以为这魏国会立刻前往那边的时候,魏国接连又收回两个乘此的消息传来了。
此刻卢玄清和苏秋雨已经秘密入京,并且已经见到了齐齐格。
九年未见,齐齐格还是那把模样,只是看起来苍老了一些,脸色惨白,她一看到卢玄清和苏秋雨,就跪下来给两人行了一个重重的大礼。
苏秋雨一愣立刻避开,就问道:
“何苦如此?”
“这一拜,是多谢滇梁万万百姓。”
“这……”
“娘子,既然公主要拜,咱们受着便是,这早晚要习惯的,在说,我们的确也为了滇梁做了很多。”
卢玄清的张扬在这一刻显得极为明显。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就知道这小子是故意为之。
齐齐格听到这话倒是没有其他什么表情,拜了这一拜后,她便站起来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已经准备攻下京城了?”
“有着打算。”
“可是乌江已经准备明日登基为皇,你们要入朝可得动作快点了。”
“我们这一次来就是为了这事儿,齐齐格,我们会攻入京城,并且奉你为女皇。”
“什么?”
苏秋雨的话吓了齐齐格一跳,可是齐齐格还是说道:
“你们想要什么?”
“什么?”
“你们要我做女皇,你们要什么?需要什么条件还是要什么好处?”
齐齐格果然敏锐,一下就想到了重点。
此刻卢玄清已经坐在那里没有说话,倒是这苏秋雨说道:
“我们要请旨出兵,缉拿混淆皇室血统的贼子柳诚毅。”
“苏秋雨,直接说,你们要出兵解救魏国?”
苏秋雨笑了笑道:
“是!”
“这倒是怪了,魏国如此,你们居然还要出兵,你可知道,一旦我们出兵,这魏国就算赢了,也会成为齐国的附属国,你们愿意?魏帝愿意?”
“不愿意那就整个魏国不保,只要不是傻子,都会同意。”
齐齐格听到苏秋雨这话,半响没开口,缓了缓才开口道:
“三国统一以后,就凭借我被关押了十年,我这位置也坐不稳,到时候是不是我就要退位让贤,将这皇位传给卢玄清才行?”
苏秋雨就知道这齐齐格政治觉悟极为灵敏,当即就笑道:
“果然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齐齐格笑了笑,看着苏秋雨说道:
“其实这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你们应得的,但是我也有条件,只要你们答应了,这皇位我定然会双手奉上。”
“什么条件?”
“我要卢玄清迎娶我为平妻,他登基以后,封我为皇后,我所生孩儿为太子,如此,苏秋雨你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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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这齐齐格居然会说出这么个条件,她还没开口呢,就听到这齐齐格再次说道:
“好好想想吧,这可不亏,不过是娶个女人而已,就能得到一个皇位,多少人可都是盼都盼不来的。”
“所以为了这皇位,我就要卖掉自己的丈夫和儿女?
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你该知道的,就凭借小清现在的名声,要当皇帝也不是难事儿,不过是不想要这太过难看而已。”
齐齐格笑了笑道: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也更加知道,我的本事还不足以治理三国,故此才有这一说。
而且我堂堂的公主至尊,是不可能屈居小妾的位置的,就是这齐国臣民也不会允许。
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一步,两个皇后也可以,你为西后,我为东后,这是我最大的让步,再不愿意,那么就什么也不要谈了。”
“你就不怕我们调转枪头对付齐国?”
“哈哈哈,现在你们手中的兵将可都是这齐国人,不然卢玄清为何突然让你来找我游说?卢玄清自然也而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企图要想我松口。”
苏秋雨没有说话了,是啊,他们不敢保证,就是因为这些人都是齐国人,齐国的百姓。
她沉默不言,此刻卢玄清却慢慢走来,看着齐齐格说道:
“齐国有一样特产,你可知道是什么?”
齐齐格没想到这卢玄清突然这么问,她有些疑惑的问道:
“什么?”
“易容,你可知道,现在鬼谷子可是我们的人了,我找个人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我们要做什么不都是很简单的么?所以齐齐格,别把自己看的太重了。
从你和我第一次交易开始,你就该知道,不要和我作对,也别想和我提出什么其他要求。
我是不会允许,也不会同意的。
既然让我家娘子来找你说,是为了安我家娘子的心,毕竟在我娘子眼中,你是她的好友,仅此而已!”
齐齐格被这话说的完全就愣住说不出话了。
是啊,如果人家有易容呢?更何况那鬼谷子居然也是他们的人了,这下还真的是不好办了。
不过齐齐格到底是皇室中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没有脑子的。
所以她想了想说道:
“那么我退位后,你会如何安置我?”
“分你为固和公主,但是同样不能出了京城,封地没收,享有上朝的权利。”
这个可真的是连之前的好处都没有了。
齐齐格笑的凄惨,可是也知道,这是不能不同意的决定。
不过齐齐格已经有了小心思,暂且先稳住他们,只要真的皇位到手了,要做什么,可不是他们能左右的了。
“好,我答应你们,就此决定!”
隆庆十年一月,滇梁军以清君侧之名,将叛贼乌江满门斩首,通告天下揭穿傀儡皇帝柳诚毅的身份,滇梁军正式攻入京城,将齐国全数攻下。
尊奉齐国仅剩下的唯一正统血脉,齐齐格公主为女皇。
历史上,第一位女皇,齐英王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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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格登基为皇,虽然也有反对声音,可是这齐国正统皇室血脉已经没有人了,加上这齐国的对于这女子的地位本来就比较高,故此,即使有反对声音,可是因为卢玄清带着滇梁和百万大军亲自举荐,还真的无人敢说什么。
唯一让众人觉得纳闷的是,明明卢玄清明明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可是却没有接受这齐英王的任何封赏。
只是请求齐英王说道:
“母国有难,即使已经被注销在外,可是到底是在母国长大,做人不可忘本。
加上还有叛贼流落在外,所以恳请陛下发兵魏国,一是为陛下清楚余孽,二则是救母国于水火之中。”
齐英王准奏,天下人皆在感叹,卢玄清此人不忘本,有情有义,本来有人一直传言说他是乱臣贼子的,可是在这一刻也不在乱说了。
此刻的柳诚毅,带着他手下三十万大军已经兵临城下到达了这魏国京城外。
柳诚毅此刻已经是孤注一掷了,他也没想到,卢玄清率领的滇梁军居然如此厉害,从刚开始的几万人发展到现在的几百人。
并且从无败绩,这样一来,即使他有心想要做什么,也是无力回天。
更何况这滇梁和魏国合作,联合夹击,这柿子只能挑软的捏,加上又得知了这魏国的边防图,固然是卯足了劲要拿下魏国。
只是没想到这后院遭火,乌江等人将他的身世爆出来,即使他是齐国血脉,可是也因为当初的空城计,斩杀十万大军,让他在齐国臭名昭著,所以这才有了这一出。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卢玄清居然没有自己坐上皇位,反而是让齐齐格坐上了,封为女皇。
如此一来,这名声更是好的不得了。
柳诚毅知道,这卢玄清的野心不可能这么小,自然是要统一三国后在登上帝王的位置。
此刻柳诚毅对齐齐格发出请求,要两方联手,他帮齐齐格消灭卢玄清,可是齐齐格要在事成之后,将魏国交给他管理,成为齐国附属。
齐齐格知道这一旦让柳诚毅管理,无非就是要养出一匹狼来。
可是她也不喜欢帝王的位置被卢玄清拿走,只要是齐国人都行,别的国家的人都不行。
早就说过,政治联盟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要有利益,随时都能联手。
齐齐格暗中同意,并且准备派出大军对卢玄清进行堵截。
只是让齐齐格没想到的是,当然,也是齐齐格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这位置还没做热,就要反了卢玄清。
她更加没想到,被卢玄清通知的兵将,从图到尾服从的都是卢玄清。
哪怕你是君王,可是在他们眼中,也只有卢玄清陪着他们出生入死。
故此,这样一来,除了保皇派和少数官兵支持外,卢玄清那头已经得到了消息。
只是卢玄清并没有理会,而是带着大军,从后面包抄,将柳诚毅的三十万大军堵在了京城外面。
此刻,卢玄清和苏秋雨看着多年没有回来的魏国,此刻已经满目狼藉,战火将这里的和平全部打碎,唯一还剩下的,就是战争,战争,还有战争。
于十安他们被囚禁的地方,就在城郊五十里地,卢玄清他们一到,第一时间就将这为老人给解救出来。
老人年事已高,可是依旧精神抖擞。
苏秋雨将茶水中放入了神水,让老人能够健康一些。
做完这一切,苏秋雨就将这里留给了卢玄清和于十安。
“玄清的本事,让老夫欣慰啊,你拒绝接受齐国国主的位置,更是让老夫老怀安慰。”
“于爷爷,玄清不敢隐瞒,玄清的野心不止于此。”
“哈哈哈,这世人都有野心,谁都不例外,卢奕风也有,可是他的野心,却阻挡了自己的野心,你的野心,让你还保有一丝清明。”
“于爷爷,奕风他……”
于老爷子挥了挥手,止住了卢玄清要说的话继续说道:
“我还没说完,你之所以还有那丝清明,是因为秋雨丫头,我说的可对?”
提到娘子,卢玄清的眼神瞬间就柔和了两分,看在余十安的心中,更是觉得的确如此。
“帝王的位置不好做,三国统一,将来这百姓就会少了战争,也能多和平个百年。
可是三国统一,要治理好,也并非易事,所需花费的精力,不是你能想象的,再者,初初统一,你可知道要什么?”
“国策?人才?”
于十安哈哈哈大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
“是狠,是柔!”
卢玄清被说的一愣,这是和解?
“不明白?”
“是!”
“要六亲不顾方能震住三国所有民众,要以柔情待百姓,才能让百姓感到君主的重要。
你一生所系皆在你娘子身上,即使你的柔情也是来源你的娘子。
可是你可知道哪怕你有千般万般手段,如果所有人联手要对付你或者你家娘子的时候,你也会看顾不过来。
换言之,你的娘子,你是的弱点,也是你的致命点。
三国皆知你卢玄清宠妻如命,是命,也是命!”
卢玄清听到这话,叹了一口气道:
“是啊,自古帝王揭示无情之人,就是担心有一日因为有情被人捏住把柄。”
“对,的确如此,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真的能做到保护到她以及你的孩儿,自然也能是例外。
可是你觉得秋雨丫头,会开心吗?她愿意坐着位置吗?
这才是关键!”
娘子愿意么?娘子是不愿意的吧,娘子不喜欢高高在上,娘子喜欢的是平淡自在。
“我们在来说说你兄长吧。”
提起卢奕风,是卢玄清万万没想到的。
“于爷爷,奕风他……”
“他蠢,他愚不可及,他痴心妄想。”
于十安说的这三个词语明显有些激动,就是卢玄清都不敢接嘴。
“他蠢是因为他被身边人利用也不知道,边防布阵图被偷走还傻傻的不清楚。
他愚不可及是因为到现在他还以为自己已经查出了内奸,让人做了替罪羊。
他痴心妄想是因为,自己以为也能和你一样找一个同心同情的人。
他学到了帝王的狠,帝王的疑,帝王的御下手段,不得不说,这十年的打磨,卢奕风,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是也紧紧只是帝王。
康和帝的才能,即使今日,老夫我也要说一句佩服。
而卢奕风,我能说一句,他不输康和帝封号,甚至更甚。
这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卢奕风的心智必会更加坚韧百折不挠。
玄清我孙,你适合当将才,却不适合当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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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十安的话,一句一句的敲打在卢玄清的心中,他适合为将才,不适合为君王,其实他自己都知道。
他可没有卢奕风心狠,比如让他杀掉赵四,或者让他杀掉卢奕风或者于海,他就做不到。
但是反过来,让卢奕风杀掉他,卢奕风就一定能做到。
这就是区别,可是帝王却偏偏能因为这样的区别,就疑心顿生。
卢玄清一直在想,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彻底的保住娘子还有身边的人。
“哎,于爷爷,我担心的是,即使我愿意退下去,可是奕风也未必会容得下我啊。”
“容不下,可是也不敢贸然动手,我听闻你在滇梁发展教育,特别是在教导孩童的时候,让他们从小就接受你的教育。
如此做法倒是极好,其实滇梁这个地方,退可守,进可攻,是个绝佳的地方。”
卢玄清诧异的看了于十安一眼,那里?也是,那个地方,或许能成为一个例外也不一定。
“到时候于爷爷可要和我一起过去才行,没您的提点,我担心自己做不到最好。”
“哈哈哈,玄清我孙悟性极高,你做不到的东西,你的后代,或许能呢?也不一定的。”
卢玄清笑了笑,的确,就凭借他和卢奕风的关系,要拉下卢奕风替而代之,卢玄清真的做不到。
可是这一切,也要等他见到了卢奕风以后再说吧,现在说这些太早了。
……
“陛下,公主让人送来了一样东西,说要您亲自过目。”
柳诚毅看着面前的沙盘出神,要拿下京城,抵抗卢玄清的十万大军,这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别看他有三十万大军,可是此刻的他腹背受敌,加上这卢玄清用兵入神,现在三国皆在传言他是战神降临,从无败绩。
现在听到小兵来报,公主送来东西?会是什么?
他接过黑木盒子就让小兵退了下去,轻轻一打开,一块透明质的胶状的东西出现在眼前,这是人皮面具?
不止,这不仅是人皮面具,还是卢玄清的样子,有些意思,看来这齐齐格果然有着不一样的野心啊,不过这个东西的确送的极好啊。
有了这个东西,要拿下卢玄清的军队,可就不难了。
只是可惜了,没有秋雨的,不过想来就是有也没什么用,毕竟他们之前就用过一次了,卢玄清不是那么容易上当的。
现在,他得好好想想,如何利用这一张人皮面具,助他成就霸业了。
……
他们在京外的军队和魏国的军队汇合后,共计有士兵二十万人,可是要抵抗这柳诚毅的三十万大军还是有些难度。
周边乡镇几乎都被到来的士兵给毁灭干净,民不聊生,柳诚毅甚至下令,屠杀了这附近一个乡镇,女子被**者不在少数,男子被砍杀者同样也不在少数。
战争带来的灾难和残酷在这一刻提现的淋漓尽致。
这日一早。
卢玄清那边就得到了消息,朝廷断了给他们十万大军的粮草。
这可绝对称不上是什么好消息,苏秋雨当即就说道:
“齐齐格这是要和我们作对不成?”
“我早就说过,齐齐格这个女人的野心不容小觑,而且,现在她为女皇,你觉得她能做什么?”
“其他人难道不出声吗?张先,冯勇,这些可都是我们从滇梁带出来的人,难道他们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十万大军饿死?”
卢玄清盯着面前的沙盘,眼神坚定直接的说道:
“好刀要用到刀刃上,我走之前就和他们说过了,不管这齐齐格要做什么,都不能反驳。”
苏秋雨一惊,这是为何?
“这是为何?为何不让他们帮忙?”
“娘子别急,第一他们是滇梁人,也是齐国人,第二,不作不会死,齐齐格是齐国最后一个皇室血统,我们捧她上位,已经是对得住齐国所有民众了。
她非要自己把自己折腾死,那就怪不得别人了,到时候齐国没有了正规血统继承,落在人家手中,也就怪不得别人了。
要怪就怪齐齐格位置都没坐稳,这野心就滋长开了,我一直就说过,那个位置,可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之前还想着要让她退位让贤,看来她是不愿意了,既然不愿意,那么就不怪任何人了。”
“可是我们的粮草要如何解决?”
“临出滇梁之前,我们就藏了一匹粮草在曹邦,我会让齐昊庭加紧时间从水路运来,耽搁不了什么。
不过样子还是要做像的,我们越是显弱,对付就会轻敌,只要他们轻敌,我们就有翻盘的把握。”
苏秋雨松了一口气,这就是战争,此消彼长,这即使皇权,任何一个头脑清醒的人坐上去后,都会发昏,都会野心助长。
苏秋雨想到此,忍不住看了一眼卢玄清,如果三国统一以后,小清也坐上了那个位置,那么他又会不会改变呢?
“娘子你为何这么看着我?想什么呢?”
苏秋雨盯着卢玄清,到底有些憋不住,将心理的话问出来道:
“小清,如果有一天你坐上了那个位置呢?你会如何?”
卢玄清笑了笑,这丫头这么早就在想这个问题,看来她内心深处的确非常排斥他为帝王的事情,即使同意,可是也一直在纠结,在和自己战斗。
“娘子希望我为帝王吗?”
卢玄清没有回答,反而反问了一句。
“小清,现在是我在问你。”
“即使我不为帝王,我的孩子也会为帝王。”
苏秋雨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何意?”
“娘子以后就知道了,一切绝对不会……”
“报……先生,城主,小姐失踪了。”
两人正说着话呢,就听到有人来报说乐乐失踪了?这是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
就在这时,康康也焦急的走来,看着他们就惊慌的说道:
“爹,娘,乐乐失踪了。”
“我们已经知道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报……先生,城主,刚才有人看到小姐被人劫走了,来者骑着一匹红鬃烈马,小姐失踪的河边还有先生的轮椅在。”
“我的轮椅?你可看仔细了?”
“属下特意去看过,的确是和先生平日用的轮椅一般无二。”
这下就有些让人觉得意外和吃惊了,从刚才到现在卢玄清可一直都在这里那里都没去过。
现在居然说发现了轮椅,这轮椅可还在他身下坐着呢。
难道说有人假冒了卢玄清?
苏秋雨立刻惊呼道:
“糟了,是不是有人假装成你的样子然后劫走了乐乐?”
“应当是,能有这个手段的,定然是齐国那边的人,不是柳诚毅就是齐齐格的人。”
“齐齐格的可能性比较小,她还不会明目张胆的和我们作对到这个份上,除非她想要惹毛我们。”
“所以,有可能的就是柳诚毅?”
苏秋雨立刻问道,卢玄清点了点头,苏秋雨当即就要转身出去。
康康一把将他娘给拉住,还没等卢玄清说,康康就急忙说道:
“娘,或许他们的目的是你,乐乐只是一盘小点心,你才是主菜,就等你主动上钩呢。”
这孩子说话,直接倒是直接,可这比喻真的让人觉得着急。
苏秋雨喊道:
“难道要看到乐乐被人劫走吗?”
“娘,你别急,他们既然能劫走乐乐,那么定然就不会伤害乐乐,反而还会用乐乐来威胁我们,等着吧,不出一日,他们必会用乐乐要挟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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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我就不带孩子出滇梁了,这一出来就遭罪,那该死的柳诚毅,是狗变的么?闻着味的来,我真是造了哪门子的孽,两辈子都欠着他。”
苏秋雨气的狠,说话就没怎么注意,卢玄清听到两辈子,下意思的就看了康康一眼,康康似乎很担心自己的娘亲,根本就没注意到娘子说了什么。
看来大家都以为娘子说的是气话。
只是卢玄清不知道,康康什么话都听到了,不仅听到了,康康心中突然就出现了当初老和尚说的话。
他娘有着极深的机缘,如果不是他娘,他不可能存在在这须臾之中。
原来两辈子,娘活了两辈子啊。
爹也真傻,居然都没听出娘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过没听到也好,这样就由他来为娘亲守护这个秘密。
两父子各怀心思,苏秋雨想了想道:
“那我们就干等着?”
“嗯,先别急,我们先等着,或许他们贪心不足,还想要劫走康康呢?
毕竟康康是男孩子,又是我的独子,在他们眼中定然会以为康康更要紧一些。
康康,如果真的如此,记住,假意被他们劫走,然后将你妹妹换出来。”
康康诧异的看了他爹一眼,真是亲爹啊,妥妥的亲爹啊。
不过换出乐乐当然好了,乐乐傻乎乎的,他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刺探到些什么。
可是苏秋雨此刻听到这话已经冒火了,对着卢玄清就发火骂道;
“你疯了?康康就不是你的孩子了吗?为什么要用康康去换乐乐,你为什么不用自己去换,你这主将比他们两个小孩子更值钱。”
“娘子别急,娘子别急,我不良于行,他们估计觉得扛着我走不方便,所以才掳走了乐乐的,要不今晚我撤掉门口的侍卫,那那些人进来,只要你别生气就行。”
苏秋雨被这卢玄清的话气的都要说不出话了,这世界上怎么有这么蠢的人。
再者,那些人本来就是带着卢玄清的面具行事,劫走他有什么用?
人家要的是打乱他们的阵脚,扰乱他们的视线。
“你这蠢货,都是你,都怪你,我告诉你,乐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和你没完。”
“好好好,娘子只要不生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别气啊,气坏了可不值得的。”
一个发火,一个就立刻赔笑,两人看起来如此协调,可是一旁的人除了康康外,全部是惊的不行。
虽然都知道先生极为爱重自己的娘子,可是也没到这个地步吧。
就差跪搓衣板了,可是此刻他们也得到了一个消息。
就是有人冒充先生,闯入了他们的阵营。
现在要做的是,想到办法,让人认出那假货。
……
“陛下,那小姑娘一直没醒。”
“无妨,不醒也好,免得吵吵闹闹的,今晚再次行动,要将那个男孩子给抓回来,那可是卢玄清的独子。”
柳诚毅没有说完的是,那也是苏秋雨的独子,这一双儿女苏秋雨曾经视为自己的命,如果都在他的手中,他倒要看看,她还会不会就范。
只是让柳诚毅没想到是,当夜就传出消息,那人被识破了。
识破了?这么快?这怎么做到的?
柳诚毅自然不知道,卢玄清的应急措施做的非常到位,他立刻通知所有将士,从今天开始,换班的,或者发现单独出行的,只要碰面,必须说出一个暗号和打出一个手势。
而每一个人的手势和对应的暗号都不同,无论什么人,哪怕是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必须用暗号。
所以,如此一来,这假货可不就第一时间被发现了吗。
不过即便如此,柳诚毅也没觉得多大可惜,毕竟现在为止,他们手中已经有了一个筹码了,即使这卢玄清不在乎,苏秋雨也一定会在乎的。
只要抓到苏秋雨,或者让苏秋雨换那孩子,卢玄清就一定会就范。
这二十万大军也不会一直对峙在这里。
果然三天以后,有小兵来报:
“先生,敌军将小姐悬挂在城门口,下面架起了火堆,说如果先生不立刻退兵,就将小姐活活烧死。”
“什么?”
苏秋雨吓的差点没站稳,卢玄清的神色更是铁青一片,柳诚毅,你这个小人。
“出兵!”
卢玄清当即就要出去,苏秋雨立刻接口道:
“我和你一起去。”
“娘子,你要知道,柳诚毅除了要我们退兵,他还要的就是你。”
“我知道,所以,即使让我去换乐乐,我也愿意。”
“我不愿意,一千个一百个不愿意,听话,不许跟来。”
“你不让我去,我就自己去,小清,孩子比我的命重要。”
卢玄清就知道会如此,生下孩子就会夺取娘子全部的注意力。
现在娘子还说这孩子比她的命重要。
难道娘子就不知道,没有了她,他也活不下去了吗?
可是看到苏秋雨那双含泪的双眼,卢玄清那些拒绝的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只能妥协,除了妥协,他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
“娘子,如果你出事儿了,我的命,也没了,去吧,要去都去,咱们一家人,生死在一起。”
苏秋雨含泪点了点头,换上一身大红色的铠甲戎装,骑在小灰身上,威风凛凛的向着城门走去。
苏秋雨亲自率领二十万大军和柳诚毅率领的三十万大军在城门口对峙。
她目光如炬,一眼就看到了吊在火堆之上,悬挂的一个木头笼子里的乐乐。
此刻乐乐看到苏秋雨他们来了,立刻就喊道:
“爹,娘!”
孩子还能叫出声,苏秋雨的心就落了一半。
可是看到这木笼子下面的巨大火堆,苏秋雨的心还是被揪起来了。
“乐乐,别怕,爹娘来救你了。”
“柳诚毅,拿一个无辜小儿的性命来要挟我们,你可真够有脸的。
身后的将士们,你们也真够有脸的,打不赢就用这些下三滥的招数吗?”
“哈哈哈,苏秋雨,你也别急,你想要让我们放掉你女儿也不是不可以。
给你两个选择,你可要听听?”
“说!”
“这第一嘛,就是让你的夫君带着他身后的二十万大军即刻投降,归顺我齐国。
当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苏秋雨,那就由你来换,你从此后做我的妻子,我齐国的**,我就放了你的女儿。”
“你这个疯子,彻彻底底的疯子,疯狗!”
下面议论纷纷,都没想到这齐国国主居然说出这样两个条件。
当然,要紧的是,这简直就是妥妥的打脸了。
这样的要求,未免也太过分了。
下面众人吵闹不休,卢玄清此刻坐在轮椅上,拿出手中的弓弩,对准柳诚毅身后的旗子就射了过去。
那旗被直接打断,落在地上。
场内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无人敢应答一句。
乐乐看着下面的爹娘,她的手脚没有被拴着,还能活动,此刻没人注意到她。
想来乐乐就觉得自己蠢的很,当时在帐篷里,爹爹突然出现说要带她去河边钓鱼,她还高兴的很,甚至还主动推着爹爹出去。
可是这一路走,她都闻到爹爹身上有股特奇怪的味道。
舅舅可是特别和她说过这齐国的特产人皮面具的,后来便立刻猜到,这人定然是冒充了自己的爹爹,虽然坐着轮椅,带着面具,另一半露出的面容和爹爹一般无二,可是那种不安也就越发强烈。
她正要转头就跑,那轮椅上的人居然武功高强,一把就将她扛起来转身就跑。
后来,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再醒来,此刻自己已经在这火堆上面的笼子里,被人当做烤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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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现在乐乐的双手是被说松开的,所以在大家都没看到她的时候,她拿着手腕处的一直放在衣服里的一根小铁丝,小心的开始打开那把拴住她的铁锁。
还好娘什么都让他们学,就是这开锁的本事她和弟弟都是好好学习了的,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难事儿。
此刻看着爹娘在下面和他们闹得厉害,乐乐便一直偷偷的动手。
康康一直躲在角落,他骑在大黄身上,因为人太多了,所以他们两就被埋没在人群之中。
但是康康的位置,确实和乐乐最接近的,几乎就只有三米远的距离。
此刻,他的爹娘在和他们闹开了,而他的视线,全部放在了乐乐身上。
他的五官都比常人清明,所以看得极为清楚,乐乐此刻正在解锁。
乐乐还不算笨嘛,知道偷偷的解救,那么他要做的,就是带着大黄在那些人要点火的时候立刻冲出去,然后乐乐跳下来,接住乐乐就跑。
这也是康康能想出的唯一办法。
而另一头,柳诚毅已经懒得在和他们多说,一挥手,就对着身后的队伍说道:
“准备点火!”
苏秋雨那些强装的坚定,快要忍不住了,可是此刻却真的是被这该死的柳诚毅卡住了肺气管子。
“等等!”
柳诚毅听着苏秋雨出声,邪邪的笑道:
“哟,这是总算想通了?”
“是不是只要我过去,就放了我的女儿?”
“你得先过来再说。”
卢玄清一把拉住小灰身上的缰绳,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娘子,你信不信我?”
“小清你要做什么?”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难道小清想出了办法?
“乐乐一定不能有事儿,一定不能。”
“娘子只要信我,我就不会让女儿有事儿。”
苏秋雨不知道卢玄清要做什么,可是看着卢玄清坚定的双眼,苏秋雨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此刻,卢玄清安抚好了苏秋雨,便自己推着轮椅慢慢往前靠近。
柳诚毅看着卢玄清如此,就嘲讽的笑道:
“卢玄清,你不会准备用你自己来换吧,我可没有要娶一个男人的打算,在说了,你这又是残废,又是毁容的,你觉得你自己能值几个钱?送给我,我都不用。”
柳诚毅看着卢玄清这个样子就觉得特别的舒坦,活该,卢玄清今日这模样,如同丧家犬一样,不是活该是什么。
可是卢玄清却没有搭理这柳诚毅,而是对着高台上的乐乐喊道:
“乐乐,为父有话要嘱托你。”
乐乐转头一看,爹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爹爹。”
“乐乐,你听着,爹爹是绝对不会让你娘来换你的,你别怪爹爹。”
“爹,我不怪,我不怪。”
“乐乐,爹爹更加不能用二十大军的命来换你,你也别怪爹爹。”
“爹爹,我不怪,不怪。”
“真是爹的好女儿,乐乐,是爹爹对不住你,他们要用大火烧死你,爹爹不忍看到我儿如此,爹爹亲自送乐乐一程可好?”
“什么?”
“天啊,先生疯了?”
“天啊,先生要用女儿的命换我们二十万大军的命?”
“先生这是要杀死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先生如此大义,让我等汗颜。”
“该死的柳贼,真是可恶,**他八辈儿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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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的这番言辞,可以说是瞬间就激发了他们这边士兵的士气,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出发,要将这狗贼的士兵全部给消灭干净。
“先生,让我去,我定要弄死这群***。”
有领兵已经开始忍不住了,要立刻请兵出征。
卢玄清挥了挥手,再次说道:
“我卢玄清不可因为自己的女儿就陷二十万兵将于不顾。
就是我的女儿也绝对不会如此。
乐乐,你是我卢玄清最最疼爱的女儿,你莫要怪爹。”
卢玄清说完,就扬起了手,那弓弩对准了吊着的木头笼子,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柳诚毅也没想到,这该死的卢玄清在这个时候居然用自己的女儿来给自己刷名声。
他恼羞成怒,对着那头的士兵就大声吼道:
“给我放火,放火。”他的声音还没落下,就看到卢玄清的弓弩已经射出了箭。
世界仿佛都禁止了,就连乐乐也是吓的紧闭着双眼。
可是那弓弩却直接将那木头笼子给射断,木头笼子重重的落在那一堆柴堆之上。
“啪”的一声响,将那木柴给砸了个四分五裂,乐乐只觉得头皮发麻,紧接着就是被重重的一幢,那木头笼子也被落了个散架,她还有些晕乎乎的就听到一声震天虎啸,接着就看到大黄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康康看着乐乐就大喊道:
“乐乐快过来。”
“立刻放箭。”
柳诚毅那边也发出了指令,卢玄清也不含糊,马上喊道:
“杀!”
战争就在这一刻爆发了。
乐乐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头上的血顺着就流了下来,此刻隐约听到了大黄的叫声,可是她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
康康看着乐乐叫了几声都没反应,就要跳下去爬上去将乐乐拖下来。
此刻一道白色的身影飞来,原来卢玄清此刻已经跑了过来。
在众人都以为卢玄清不良于行双腿残废可是此刻卢玄清却突然用轻功飞了过来一脚踹开木笼,抱着乐乐就跳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所有人是目瞪口呆,先生的腿居然没事?可是先生为何一直坐在轮椅上?
就是这柳诚毅也没想到,这卢玄清的腿居然是好的。
当初鬼谷子不是说了吗卢玄清的腿和脸是绝对恢复不了的。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儿?
该死的,好一个卢玄清,居然瞒住了天下人。
苏秋雨看到卢玄清救了乐乐,这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不过柳诚毅也知道,此刻手中的王牌已经没有了,他看着卢玄清去救那女娃了,他向着苏秋雨就袭击过去。
苏秋雨看到柳诚毅跑来,拿过手中的弓弩就对准射过去。
柳诚毅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会玩这个玩意,当即就是一愣,可是好在他武功高强,立刻转身躲开。
苏秋雨知道这人定然要抓自己,所以她转身骑着小灰就走,还对着周边的人说道:
“拿下主帅人头,赏银千金。”
飞云本来就一直跟着他们,他马上上前掩护苏秋雨即刻离开。
柳诚毅看着要抓走苏秋雨是不行了,他反身后退,指挥起了战役,好好的一张王牌,可是却打成现在这个样子了,真是有够憋屈的。
可是那女王头破血流,看起来也是不好,为何就连老天爷都在帮着卢玄清,为何?
今日他的名声会更臭了,因为谁都知道,他绑架了这卢玄清的女儿做要挟,今日这战役胜利了还好,一旦失败,那么未来,他真的能掌握到的东西,可就太少了。
本以为拿到了边防布阵图就能将大魏国吞下,可是没想到,那该死的洪音音居然在最后关头背叛了自己,给了自己一份假的,好在这魏国以北已经全部吞下了,这剩下的地方,也不怕将来吃不下。
只是卢玄清这人卢玄清必须死,他不死,他这仗打的可真就危险了……
乐乐被救了,可是这过程极为凶险,而且明显是撞到了头,鲜血直流,吓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一愣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众将士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全部上前要报仇雪恨。
士气足,兵将给力,即使是十万对阵三十万也没吃多大的亏。
等到傍晚鸣精收兵,滇梁这边伤亡过万,可是那柳诚毅那边却是伤亡过三万。
如此也算回了本,只是卢玄清却发了怒,誓要将他们全部拿下才会罢休。
“宜修,怎么样了?乐乐的伤怎么样了?”
“还好,没有伤到后脑勺,只是破了皮,还有就是估计最近会有些头晕,尽量躺着别动,要好好养养才行。”
听到苏秋雨这么说,苏秋雨才算松了一口气。
刚才看到乐乐如此的时候她就给她灌下了好大一口神水,还给她的伤口上也淋了好多,就是担心救不及时。
卢玄清的胆子太大了,她都没想到小清居然用了这样的招数。
现在再想起来都是后怕的很。
“你怎么胆子这么大?”
“那样的情况,这也是唯一的办法。”
“当时我看到大黄也去了,或许大黄他们会有办法呢,等等,大黄和康康呢?为什么没有看到大黄和康康?”
苏秋雨这一提醒,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是啊,大黄呢?大黄和康康当时可是一起出现的,怎么到现在都没看到人?
“来人,立刻去找少主。”
卢玄清也反应过来了,宝贝女儿没事儿了,那儿子呢,儿子去了哪里。
本来以为很简单就能找到的,可是无论是战场还是军营,都没有发现康康和大黄的踪迹。
就是敌营那边也没有半点异动,他们就像似凭空消失了一样,无人找到。
小灰和小白带着人在山间转了一圈,唯一停留的地点就是那城门前的柴堆面前。
苏秋雨没想到这女儿刚好,这儿子又失踪了,小灰和小白停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他们最后出现的地方是这里不成?
无数的疑虑出现,无数的谜团摆在眼前,在这一刻,无人知道康康和大黄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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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受伤,儿子和大黄失踪,这对卢玄清来说,简直就是莫大的耻辱,可是这两军还在开战,他只能忍住担心和伤痛和柳诚毅继续纠缠起来。
苏秋雨一边照顾乐乐,一边带着小白和小灰寻找康康和大黄。
可是无论苏秋雨他们绕了多少个山头,可是最后,这小灰和小白还是会将他们带到之前乐乐出事儿的那个柴对面前。
两军在另一头打的极为激烈,苏秋雨则带着人开始将那些柴堆一开,甚至挖地三尺也要匠人找出来。
只是让苏秋雨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人将这地挖了大概有五丈左右的深度,就喷出来一股泉水,原来他们居然挖出了一个泉眼。
这可就稀奇了,要知道,这地方可是正对着京城城门的,过去不到二十丈的距离,就倒了这城门口,这个地方怎么会有泉眼?
“夫人,这地方居然有泉眼?”
苏秋雨看到这一幕,心里慌的不行,该不会这又有什么异像了吧?
苏秋雨自己本来就是重生回来的,现在看到如此奇特的事情,自然会乱想起来。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来了。
“夫人,有位师傅求见,怪的很,城门都关闭了,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来的,这四周都在打仗,他身上衣衫干净整洁,半点不像似路过了那战区,属下怀疑会不会是敌军派来的。”
苏秋雨听到飞云的话一愣,然后说道:
“先将人带过来在说。”
飞云立刻下去,过一会儿果然带着一个头带斗笠的僧人进来。
苏秋雨正要询问,可是在看到那僧人拿下斗笠的时候,一下就惊呼道:
“老和尚,是您?您怎么来了?”
“哈哈哈,女施主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我很好,老和尚,您倒是身体安康啊。”
“我来送一样东西给女施主。”
“什么?”
“送你安心,女娃在哪里?”
苏秋雨先没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想到这是说的是乐乐,她立刻对老和尚说道:
“在里面,在里面躺着,她伤了脑袋。”
老和尚抬脚就往里面走,飞云看了一眼,立刻跟上。
老和尚看了他一眼,没答话,依旧是笑眯眯的,进入房间后,老和尚看着乐乐睡着了,便在她的头顶上摸了摸,然后很是认真仔细的念了一遍佛语,等到一切做完,就将一个平安符递给苏秋雨道:
“给她戴上吧,这女娃生死劫算是过了,她弟弟为她挡了一半。”
苏秋雨一听到老和尚提起了康康,当即就惊呼道:
“老和尚,你说是康康为乐乐挡了一半生死劫?那您可知道康康到底去了哪里?”
“从来处来,从去处去。“
老和尚挥了挥衣衫,身后的飞云看着这动作,本来想问话的,可是突然他觉得四周似乎静的可怕,他也没法动弹,想要去拉夫人或者这和尚可是都没法动。
可是他明明看到夫人嘴巴在闭合,可是却任何声音都听不到。
这可真是怪了。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老和尚做了什么,还是老和尚自己说道:
“女施主,你本就是逆天改命,康康和乐乐也是早夭之相,不该存活在这世间的人,即使存活了,也有被收回的那一天。”
“你……你……你说什么?”
苏秋雨惊讶至极,说完后还看了一眼老和尚身后的飞云。
“他此刻处于无镜的境界,听不到你我谈话。”
“老和尚,您知道?”
“从女施主第一次到恒绝寺来,老衲就晓得了。”
“那康康呢,康康去了哪里?”
“小徒弟去那里,合适归来,都看你们夫妻二人。”
“请老和尚指点。”
苏秋雨说完就跪了下去,这一跪,诚心诚意,卢玄清早就说过,老和尚是精通佛法之人,定有大能,此刻跪下请求,希望老和尚能点拨一二。
“要让本就不属于这世间之人存活,你夫妻二人就要多做善事,救的人越多,他们这命运也就越顺。
至于我那小徒弟,此番,老衲会亲自将他接回,一月之后便是归期。”
苏秋雨听得极为玄乎,不晓得该做何反应。
她看着老和尚,老和尚一抬衣袖,苏秋雨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老和尚看着她说道:
“能受百凤之王一拜,老衲我已功德圆满。”
“你……你……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女施主,有得才有失,懂得舍得,未必不是一条更好的道路,老衲先行一步了。”
老和尚说完就转身离去,袈裟偏飞,潇洒莫名。
他一离开,飞云立刻就能听到周围的动静,他惊慌的看着发呆的夫人问道:
“夫人,那是当年恒绝寺的老和尚吗?”
“嗯。”
“果然是他啊,我去追追看看,刚才我什么也听不到,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的。”
飞云边说便往外跑,他本就是有武艺的人,可是他的速度再快,出去后这外面除了守卫的士兵外,就没看到老和尚的踪迹。
问那守卫的士兵,那士兵非要说没有看到有人出来。
当即更是让人觉得惊讶了。
飞云折返回营帐,看着苏秋雨问道:
“夫人,老和尚不见了,他们说没看到人出去,这是怎么回事儿?”
苏秋雨只是呆呆的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对着飞云说道:
“撤回所有寻找康康和大黄的士兵,让小灰和小白也回来。”
飞云一惊,怎么夫人不找了?
“夫人,为何不找了?”
“一个月后,康康自然会回来,他被老和尚带回去了。”
“啊?原来如此啊,怪不得我们找不到人呢,这老和尚也是,带回了康康和大黄也该和我们说一声啊,把我们给担心的。”
“好了,飞云,老和尚是为了康康好,不可乱说。”
“是,是,是飞云的不是,飞云记得了,不会在乱说的。”
苏秋雨此刻心里还有些乱,这老和尚的话冲击太大了,她看了一眼依旧熟睡的乐乐,也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乱想,总觉得乐乐看起来起色好了很多,还有康康,老和尚说亲自去将康康带回来,康康和大黄到底去了哪里呢?
外面兵荒马乱的,小清和柳诚毅的对抗是越演越烈,苏秋雨可没忘记老和尚的提点,她对着飞云说道:
“刚才似乎听到鸣精收兵了?”
“嗯,是啊,又是和局,这柳诚毅还真有些本事。”
“武将世家,本就不能小看,你去请先生过来,我有事儿与他说。”
“是,属下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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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身上的盔甲都没有卸下就即刻跑来了,在听到苏秋雨将老和尚说的话重复了一次后,卢玄清愣了一下就说道:
“我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了,这是要我们少做杀孽,不过我们的儿子看来是有了一番机缘。”
“可是我们只有几万大军,要对阵柳诚毅的几十万大军,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想要不造杀孽,又将他们全部拿下,这怎么可能?”
“这的确不可能,可是如果这杀孽只有一人或者几个人呢?”
苏秋雨听得一愣,然后问道:
“你是要刺杀?你要刺杀柳诚毅和他手下的大将?让他们群龙无首?”
“是,的确是如此想的,派出特战亲兵出动,无论如何也要将他们的首级取下。”
“我担心柳诚毅那边一早就有防备。”
“放心,这事儿交给我来办,不管有什么防备,这一次,为了我们的孩子,都必须做到。”
“要不然,我去,我亲自将柳诚毅约出来?”
“不可!”
“哎,小清,为了孩子,这一趟我是一定要去的,柳诚毅对我是没有防备的,你可以在暗中保护我,这样不就行了?”
卢玄清自然不肯答应,可是康康和乐乐的前车之鉴还在,他确实极为为难。
卢玄清想了想说道:
“说不定柳诚毅不会赴约呢?”
“谁知道呢,不过这两方一直这么僵持,每日都有人员伤亡,对谁都没有好处,或许柳诚毅也是想要拉拢我们的也不一定。
我们可以假意让他觉得我们有意向和他们联手,毕竟我们粮草不足,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柳诚毅自然也知道。
所以,我们求和也好,假意拉拢都好,柳诚毅是会相信的。”
这话说的是在理,而且卢玄清知道,这柳诚毅很有可能是要来一次大的攻击的,毕竟在他们眼中,他们这边的确粮草不足了。
齐齐格断了他们的粮草供给,这满打满算的,他们的粮草也不过在坚持三日,三日后,柳诚毅定然会发起总攻。
“我先休书一封让人带过去。”
“好,先看看,看看这柳诚毅到底会如何。”
康康和乐乐的事情总算有了个结论,此刻快速结束这战斗,才是最关键的。
……
夜间,柳诚毅果然收到了卢玄清的亲笔书函。
柳诚毅当即就乐的哈哈哈大笑。
“卢玄清,我以为你有多了不起呢,这么快就忍不住了,看了没了粮草,你们就是再厉害,也是一只纸老虎,一捅就破。”
柳诚毅摸着手中的扳指,看着手中的信纸,想了想拿过一旁的狼毫写下了回信。
要和解,可以,带上你的夫人一起赴宴,到时候,他要当着万万士兵的面让卢玄清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给他。
这不仅是对他自己,也是对苏秋雨极大的羞辱,他要让苏秋雨看清楚,什么样的男人才是值得守护她的,这世界除了他柳诚毅,任何男人都不会真心对她。
卢玄清收到来信的时候,一眼就看穿了这柳诚毅的打算,真是小人行径,不过这样也好,让他携眷参加,可比独自让娘子去好的多。
“如此,我们立刻准备下去,到时候一次将这柳诚毅拿下。”
“好,就听娘子的的,我去清点人数。”
这边刚刚做好决定,那头有士兵来报,魏国陛下到了,当然,显然是从密道出来,悄悄来见卢玄清的。
卢玄清先生一愣,接着这脸色明显就变的有些难看,他看着苏秋雨说道:
“我去去就来。”
“好!”
来到主帅营帐,卢玄清看着一身黑衣斗篷,将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人,这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们两兄弟已经有七年没有见了,再见面,物是人非,好多都变了。
曾经的携手相助,到现在他也在帮助他,可是这身份,地位,还有这心态,都不同了。
“玄清,你来了。”
卢奕风老的很快,斗篷下的他看起来比卢玄清大了好多岁,鬓角甚至有白发生起,一双眼睛带着打量和算计,卢玄清只是看了一眼,就别过了头。
看一眼,失望一眼,这个兄长,已经变了。
“多年未见,玄清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也不是,脸毁掉了,倒是一副鬼样子。”
“玄清你还在怪为兄吗?为兄当年全因为你肩头上的纹身这才会认错你,哎,造化弄人,还是弟妹了解你啊。”
“娘子定然了解我,只是我以为我的兄长你,也该了解的,哎,不过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陛下这一次过来,不知道是有何事?”
“朕这次来,是想要让玄清你和柳诚毅的大军进行和谈,朕愿意将南方割据出去。”
卢玄清听的心里一堵,将南方革除?他这是要丧权辱国,连国土都要分割出去了不成?
“你要卖国?”
“不,我要集合手下所有力量从北方出发,一步步的收复河山,可是现在,玄清你该晓得,你的粮草不足,顶多再撑三日,三日一过,柳诚毅剩下的几十万大军就会将你们全部碾压,到时候不仅伤亡惨重,你们要是得不偿失,京城同样失手,这又是何苦?”
“你分析的倒是透彻,什么时候你也会顾忌我们这些人的性命了?当年你不是亲自送出了五万将士的性命到滇梁,要送给齐国做嫁衣吗?”
“你知道?”
“想必,没人不知道吧。”
卢奕风这些年的帝王之路也不是什么都没学到,现在,至少这喜怒不行于色,倒是做的极好。
“陛下,还是不要逗圈子了,看来你在来我之前,肯定是要提前和柳诚毅已经算计好了对吧?”
“非也,不是算计,是和谈。”
“那么我想听听你的和谈内容是什么?”
卢奕风看了一眼卢玄清,非常肯定而又带着恳求的说道:
“柳诚毅要苏秋雨,他说,只要送出苏秋雨,便立刻撤兵。”
卢玄清的怒火已经压在了心口,真是好意思说啊,这位的确是变的厉害,特别是这心狠这一点,学的是十足十。
“让一个女人出面,为你的江山做奠基石,你是如何想的?”
“如果用一个女人能换来十万将士的性命,我自然愿意。”
“可是我不愿意。”
“玄清,为何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这个样子,十多年了,一个女人能得到你十多年的宠信已经够了,你不要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
朕答应你,事成之后,我定然封你为一字并肩王,从此和朕齐平,如何?”
“不如何,更深露重,陛下请吧。”
卢玄清觉得,和卢奕风根本就聊不到一起,还是别给自己找罪受了,这人脑子不对劲儿。
“玄清,如果你不答应,那么我这五万大军,我会立刻撤兵带走,你可想好了,如此一来,就靠你的五万大军抵挡这三十万大军,也不过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可是我和柳诚毅的交易,已经生效。”
“随便你,卢奕风,你当真是被皇权冲昏了头脑,丧权辱国的条约都敢签,你也不怕你们魏家的祖宗从地下跳起来找你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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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简直就是冥顽不灵,看在兄弟一场的份上,我给了你一条活路,尽然你不愿意接受,那么这未来如何可就怪不得我这兄长没提醒你。”
“你还是快滚吧,抱着你仅剩下的那些士兵滚去你的北方,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会和你一起去,是不是都和你这帝王一样,没有骨头。
魏国的士兵也不是都个个如此,是个孬种,卢奕风,为帝王者,可以心狠,可是却不要狠的没有半点的原则都不顾。
不管你听信谁的话让你丢失一半的领土躲到北方去,那人都绝对不是好东西,你自己好自珍重吧。”
卢奕风的脑海里瞬间就想起了丽妃的话,当时丽妃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不过是隐忍一时,根本就不是卢玄清说的逃命,对的,绝对不是逃命。
“哼,那么就别怪为兄不顾亲情了,从此,各不相干,你好自为之。”
卢玄清看着这人趁着夜色离开,脑子里乱成一团,可是他也因为这卢奕风的到来,想到了一个办法。
三更一过,一队小兵便穿着夜行衣从城门外的一个密道穿了过去,苏秋雨看着坐在那里喝茶什么话都不说的卢玄清问道:
“卢奕风是不是听了什么枕头风不成?这些年倒是越发乖张了。”
“管他听什么风,自作孽不可活。”
“你呀,也别和他如此硬来啊,就像似你自己说的,这卢奕风要想跑路,可是不代表所有人都会跟着跑,总有留下来的人。
大魏国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没有气节。
我们这些人还在城外和敌军抗衡,城内帝王却带着人跑路,百姓都看在眼中的。
卢奕风此举,不过是自己找死而已。”
“是啊,真是自己找死。”
“对了,二牛他们何时会回来?”
“寅时三刻必须返回,我说过,不管有没有成功,都必须折返。”
“这帝王玉玺希望真的能偷到才好,只是我担心,卢奕风会有所准备。”
“有也不怕,玉玺,兵符,一样都不能让他带走,真是个蠢货,就凭借柳诚毅的士兵在近郊那几个乡做出的那些禽兽举动早就传遍三国了,现在还想要丧权辱国,将南方全部割据除去,他不是找死是什么,狠可以,可是对百姓也如此狠毒,这就不是一个帝王该做的了。”
“荒谬,荒谬,玄清,我问你,那该死的卢奕风当真如此说,要将南方划分出去?”
大半夜的,于老居然跑来了,而且一进门就对着卢玄清问道。
看来这举措的的确确是过分了,就连于老这样的老学究也绝对不能容忍。
“于爷爷,你这么快就知道消息了?快坐下喝杯水,您现在岁数大了,可不能动怒。”
“不动怒?这是卖国,如何能不动怒?这该死卢奕风,倒是对百姓狠成如此,我以为他将这帝王心术学的不错,可是却没想到,昔日那个一心为民的纯亲王,今日变成如此模样,真是该死。”
“于爷爷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
“大军开拔,那守将特定来告诉我,那守将也是个有气节的,他让我来问你,如果你们愿意接纳,就带着他的一万亲兵投奔,无论如何,也绝对不会弃京城于不顾。”
“那守将是哪一个?”
“严州城的嫡长子,严钰。”
“是他?当初他的命还是哥哥救的,他居然弃文崇武了?”
“那小子也不错,虽然靠他爹进入的军营,可是也有两把刷子。”
这是卢玄清说的,看来卢玄清是一早就知道这严州城的嫡子在他们军营。
“除了他可还有谁?”
“其他守将倒是没有,不过于家几个子侄刚才也在我的帐篷里,玄清,你看看将他们全部召集起来,这卢奕风,真是百事不成。”
卢玄清没想到消息传递如此之快,看来卢奕风是真的迫不及待了啊。
这一夜注定无眠了。
第二天,李二牛他们果然在寅时三刻前安全返回,他们不仅带回了玉玺,还拿会了兵符,当然,这还不算,顺便被他们带出来的,还有三皇子以及魏缇。
魏缇一看到卢玄清就跪下请安,态度极为诚恳,三皇子看了一眼没说话,虽然他儿子对他都没如此诚恳过。
“盛亲王,你这是?”
“老四要卖国,虽然我没什么大的建树,也没什么大的本事,可是在你们滇梁呆了三年,每日被你们的人进行爱国教育,我虽然不爱你们滇梁,可是我爱我的祖国,我的魏国。
我是想当皇帝,可是魏国要是没了,我这皇帝的梦就破了。
还有那臭小子也说了,魏国如今如果一旦被划分一二,别说南方了,北方也早晚不保,毕竟现在齐国已经算是要称霸三国了。”
话糙,理不糙,听到这话,就是卢玄清也忍不住点了点头。
看来这三皇子被他们关押了三年,也不是白关押的。
魏缇看到这父王还算听自己的话,心里到底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的亲王亲兵,虽然只有一千人,可是本王可以亲自挂帅,老四那个孬种还要什么东山再起,我是不信的,不如就这么拼一次,这小子就交给你们了,是死是活我不管。”
这话弄的就是苏秋雨都有些哭笑不得了,这三皇子的脑子还真的被他们三年的思想教育给板正了不成?
“那什么,你们让两个人送我入城,我也会去修地道,等你们打来了,我就躲在地道里,这样也安全,我可不想逃命似得东奔西跑。”
得了,刚还想夸来着,这胆小的性格就出来了。
不过送来了亲兵和魏缇,也算是一份心思吧。
“魏缇,你去安排人送你父王出去。”
“是,师傅。”
魏缇一走,场内的人包括于老在内都说道:
“这卢奕风,连盛郡王都比不了,老夫当真是看走眼了。”
“于爷爷,奕风或许真的觉得从北方全面反击效果更好,只是他低估了现在齐国的力量。所以你没有看错人,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也或者,奕风觉得,失去南方人脉,至少北方的人民保住了。”
于老没有说话,或许的确如同卢玄清说的如此,也或许只是单纯的怕死呢,谁又说的清楚?
这一夜,虽然无眠,可是陆陆续续有消息传来,果然如同卢玄清说的那样,怕死的人有,可是同样,不怕死,有气节的人不在少数。
卢玄清趁机将所有人全部联合在一起,柳诚毅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三天后,和谈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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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谈时间已经订下来,三天后和谈就要开始。
这三天时间卢玄清必须尽快部署好这下面要做的事情。
不过老和尚有句话说的真的不错,又得就有失,魏国的军队被卢奕风带走了四万,严钰旗下的一万是自己留下来的,加上卢玄清那边这边还能战斗的,再加上这三皇子送来的一千亲兵,满打满算共计五万五千人。
要对阵这柳诚毅的二十七万大军,简直就是螳臂当车。
除了用奇招之外,没有其他半点办法。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必然会是一场血战的时候,沈泰和也偷偷的跑了出来,告诉卢玄清,他已经请旨留下,并且愿意带领五千皇家侍卫营誓死守护城门。
他沈泰和哪怕战到最后,也绝对不会弃京城于不顾。
如此气节,是场内许多人此刻内心都有的想法。
不得不说,就连那三皇子宁愿躲在这地窖也不愿意去那什么北边,如此真的是让人觉得卢奕风的举动,真是让人觉得汗颜。
此刻他们的总人数已经超过了6万,人数在不断增加,到最后,有一些没有走出来的大户人家就连一两个的百年世家也有人传来口信。
原来全家上阵抗敌,家中小厮或者壮劳动力都可上场。
只有到了国破的时候,很多人骨子里的热血和使命感才会在这一刻体现出来。
众人在感动的同时,更加的慷慨激昂,气势高涨,即使是死,也决不可让家国破灭。
城内有人从密道送出粮食,虽然不多,可是这些心意还是让人觉得感动。
连大魏国的帝王都放弃了京城的时候,小小的滇梁,曾经的三国第一学士却还依旧战斗在前线,这一幕,让曾经暗骂卢玄清通敌叛国的人都自打嘴巴不说,更是负罪感爆棚。
……
“还没找到密道的位置?”
柳诚毅看着下属的亲兵有些恼怒的问道。
“陛下,那密道似乎有专人看守,他们出入一次就堵一次,然后又挖另外的出口,如此一来还真的找不到他们到底将这出口挖在哪里。”
“这些人一个个的还真的是变聪明了,这都想的出来。”
柳诚毅不是没想过带着他的三十万大军从密道出发。
可是这密道过了多年,早就变化无数,再者他都能想到,这魏国的人怎么可能想不到。
所以柳诚毅从抵达这郊区开始,就一直让人不停的寻找出口。
但是这城内外都出入这么多人了,这密道到现在居然都还没找到。
现在听到下属汇报,柳诚毅懂了,感情是这个原因,所以他们才一直找不到。
“下一次看到他们出来,他们堵上你们就直接挖,人这么多,总能将那地道给挖出来,就是没有,也给我另一条出来。”
“是!”
“东西可准备好了?明日的宴会,我要他们有去无回!”
“陛下放心,这鸳鸯壶乃是齐国密宝,您这边倒出来的酒不会有毒,可是只要按下红色的按钮,那边就能倒出毒酒。”
柳诚毅点了点头,看着这把鸳鸯壶,笑的格外的开怀。
“卢玄清,我们之间,也该有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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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这边已经做好了准备,而苏秋雨和卢玄清这边也是同样如此。
不过苏秋雨就是担心的到时候会有什么问题,所以让苏宜修做了一些解毒的药丸准备着,并且将这些药丸全部用神水浸泡过。
只要有问题,立刻吞下,这一次,苏秋雨和卢玄清亲自前往,余下的人已经按照卢玄清的命令开始准备好。
他们来个里应外合,定要将这敌军全部拿下。
苏秋雨今日依旧是一身火红衣衫身披银色盔甲。
她和卢玄清一人骑着一匹宝马,身后带着滇梁的那二十个护卫营,直接闯入了敌军阵营。
柳诚毅没想到他们两人倒是大胆,就带着这么一点人就敢来,不过这样也好,只要将些人拿下,那么这剩下的几万大军也就不足挂齿了。
不过还是要做好攻击准备,趁现在他们粮草不足的时候攻击,是最好的出击时机。
“两位胆子倒是不小?”
“还好吧,外面有大军盯着,我们怎么来的,就能怎么出去,不然,大不了再次开战,大家拼个你死我活,谁也逃不了好。”
苏秋雨的话让柳诚毅眼神微眯,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想了多年的女人,真是可以啊,为了这卢玄清如此出生入死,上一次差点没命,居然还是不怕,现在更是敢独闯军营。
“上一次,秋雨你的伤可是我亲手帮你换的,好的这么快,可是有我一半的功劳呢。”
柳诚毅的话让卢玄清的气压立刻降低,眼神带着警告的看着柳诚毅说道:
“上一次,柳诚毅你肩膀上的伤可是我亲手射的,好的这么快,真是祸害遗千年啊。”
“放肆,尔等敢和我们陛下如此说话,找死。”
营帐里的一个一脸胡子的大汉听到卢玄清的话就对着卢玄清发了威。
苏秋雨转头看着这人就骂道:
“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们大呼小叫,堂堂齐国士兵,却遵从一个魏国谋逆逃犯为帝王,你也不怕你的爹娘,你的祖宗半夜起来找你吗?背祖忘宗的东西。”
论骂人,这些人还真的是没有一个骂的过苏秋雨。
而且苏秋雨不仅是对那大汉说的这话,更是对这场内这些所谓的将领说的这话。
果然这话一落,好多人的脸上都闪过一丝尴尬的情绪。
倒是一旁的一直看戏的,一个类似军师的人上前说道:
“息怒,息怒,大家息怒,今日是为了和谈来的,这还没谈呢,大家可别动怒,可别动怒。”
柳诚毅坐在一旁没说话,倒是这军师开始招呼苏秋雨和卢玄清坐下。
苏秋雨和卢玄清进入营长后,这身后就只跟了李二牛还有常远,其他亲兵被留在了营帐外面。
“属下申公子,乃是我大齐国的军师,早就久仰卢先生和卢夫人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军师大人还是不用客气了,直接说吧,你们想怎么谈,准备怎么谈。”
“朕以为……”
“朕什么朕,就你这三十万大军,你还要当皇帝不成?在我们面前,你装什么大象?”
苏秋雨才不客气,她的火爆脾气对着那柳诚毅就开了火。
卢玄清自然不会说什么,倒是这场内的将领们一个个的都诧异的看着这位传说中的卢夫人。
都说她得上天眷顾,能奴百兽,而且传言容貌非凡举世无双,当然脾气也是极为火爆,善妒,那卢先生多年没有纳妾,其中很大原因是因为这妇人善妒。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对着他们的陛下都敢如此大言不惭,还真的是不同寻常啊。
“秋雨,你的脾气倒是一如既往的火爆,不过之前我们这边提出什么条件,似乎已经向魏帝明说了,怎么?你们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柳诚毅,装糊涂的是你吧,我们可不是魏国那边的人,我们是滇梁人,滇梁!”
“怎么?滇梁还真的要独立成国了不成?”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说吧,什么条件。”
卢玄清也开口了,听着这一口一个秋雨的,他是半点的都不想忍了。
“你们既然非要我说,那好,我在说一次,一嘛,就是让我迎娶秋雨为我齐国皇后,尔等直接归顺于我们,卢玄清你,自然自尽了断,你那一双孩儿,我会当做自己的孩子照顾。
第二嘛,那就是你们两人今日都将命留下,我的二十五万大军立刻出发,扫平你们那仅剩下的几万大军后直接入城。
当然,不管是哪一个条件,最后,这魏国的半壁江山,都会在我手中。”
话一落,“刺”的一声响,众人都没看到这卢玄清是如何出手的,柳诚毅窝在手中的杯子就已经被打了个稀烂。
众人被这卢玄清的一番举动弄的一愣,这人居然带了武器进来?他们的人不是都查过了么?
还有刚才那一手,可是练家子啊,真是好功夫啊。
“大胆。”
“大胆?哼,的确是大胆,当着我的面的想要肖想我的夫人,还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吧。”
卢玄清的话让柳诚毅不怒反笑道:
“你护不住,自然要换一个人来护,你不会以为就凭借你那五万士兵就能抵抗我们二十多万的将士吧?
即使我们不动手,就是再拖几日,你的士兵也能全部被饿死。
卢玄清,不要为了一个女人和一口气,而置这几万人的性命于不顾啊。”
“柳诚毅,怎么没见一次,你的无耻程度就能刷新一次?看来有些人即使换了一张脸,换了个模样,还是改不了骨子里的东西,俗话说的好,狗改不了吃屎,话虽然糙的很,可是的确非常在理。
柳诚毅,有些东西,你得不到就是得不到,强求,同样也得不到。”
“苏秋雨,你我夙世因缘……”
“好了,真要有什么夙世因缘,也不会到现在各奔东西了。”
“诸位息怒,息怒,陛下,这玩笑也开够了,不如,咱们还是坐下来好好的说说这次和谈的事情吧,毕竟大局为重对不对?”
申公子背对着卢玄清他们,拼命的给柳诚毅递眼色,何苦为了口舌之争而耽搁了大事儿。
想要那女人,只要将这些人拿下来,陛下想要什么都可以啊。
柳诚毅也收到了军师的提醒,到底忍了一口气,对着他们两人说道:
“好了,不过一个玩笑而已,需要如此吗?坐吧,来人,上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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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开玩笑?哼,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打的什么主意他们会不清楚?
既然你们非要将这场戏全部演出完,那他们就配合好了。
“两位……这乃是我齐国的名酒,井泉贡酒……味道甘醇的很。”
那申公子的确是个长袖善舞之人,只需几句话这场内的气氛立刻就活络起来。
不过该表演的还是要表演一下,等到这些都做完了,就看到又有人上来续杯,为两人换了酒壶。
只是这酒壶一上来,苏秋雨就认出来了,鸳鸯壶。
她就说嘛,原来在这里等着啊。
前世她在柳诚毅的军营里可亲眼看到过这个酒壶,据说这乃是齐国宫廷密宝,酒壶造型精美,壶盖上有一红一黄两颗按钮,按下黄色的按钮,这出来的酒水就是无毒的佳酿,可是按下那红色的按钮,出来的酒水却是含有剧毒的毒酒。
原来,在这里等着呢。
而且这些人的坐上全部都上的是这个酒壶,想来也是早就准备好,谨慎的很啊。
先礼后兵,不同意,那就动真格的了。
估计也是担心他们刚到就立刻出手会引起那边的反抗,减少伤亡这事儿,谁都想做。
估摸着这个时间差不多了,他们要布置的也差不多了,这才想到动手了吧。
哼,只是千算万算,他们是算不到,她有良方。
苏秋雨的手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不仅是卢玄清就连身后的李二牛和常远都懂了,这是上大菜了。
今晚这出鸿门宴,也的确是精彩的很,看样子,这边人马已经准备妥当要立刻出兵了。
正好,他们的人也准备好了。
此刻,军师申公子亲自过来给他们两人倒酒,苏秋雨看着他按下了红色的按钮,不过也只是一扫,没有出声。
所以在他们倒酒的时候,卢玄清就说道:
“既然欣赏了你们的剑阵,那我们也礼尚往来表演一番得了。
来人,将我们的人叫进来,表演一次组合演练,这个可是我们滇梁独创的,也然诸位点评点评。”
卢玄清说完就拿起酒杯,看着诸位再次说道: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众人都看着卢玄清手中的酒杯,都想让他快点喝下去,不过也是因为此,所以柳诚毅点头道:
“自然可行,来,朕敬你们夫妻二人一杯。”
卢玄清看到他们的人进来了,笑道:
“这杯酒,怎么的也得等表演完后再喝才行。”
卢玄清的表情极为随意,看不出半点的东西,苏秋雨也老神在在的在吃着桌上的菜肴。
加上本来这夫妻二人就对着柳诚毅不满,所以没有立刻喝下自然有人明白这是两人故意不给柳诚毅面子,让他没脸。
申公子看了一眼,就谄媚的拿着酒杯走过来对着两人笑道:
“之前有些小龌龊,可是也都是为了各国利益,这杯酒水,小人代表我国主,敬两位。”
两人这一次还真的是给了申公子脸面,故意挑衅的看了一眼柳诚毅,似乎摆明了在说,我们就是不给你面子,看你能怎样的模样,极为爽快的就将酒水一口吞下。
二十个侍卫进来后就立刻走到苏秋雨面前恭敬的行礼道:
“城主,先生!”
“今日你们没有带任何武器前来,所以咱们就只能当着诸位大人的面表演一下我们独创的组合拳了,你们可记得我们的宗旨是什么?”
“自然记得,快,狠,准。”
“好,记得就好,那就开始吧。”
柳诚毅才不管两人给不给面子,你们两人将酒水喝下了,那么今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如果一会儿苏秋雨能求求他,说不定他还能将解药给她喂下去,否则,就是将苏秋雨的尸体做成冰块放在地窖,他也不会再心慈手软留下活口。
这头,柳诚毅正要出声让人出手,这毒发极快,不用一息功夫就能让他们当场毙命。
本来一切都算的极好的,可是此刻,场内那二十个侍卫,居然以眼见的速度,就当着他们的面,用身上的那些什么零零散散的东西组装成了一把把的弓弩。
这还不说,等到柳诚毅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弓弩已经全部对准了场内的官员。
今日这场内,除掉苏秋雨他们,大齐国兵将共计二十人,他们的人刚好也是二十人。
此刻众人都全部惊讶在了当场。
这些人居然能将弓弩在瞬间功夫就组装成功。
怪不得他们没有带武器来还如此的悠闲自得,原来在这里等着。
就连柳诚毅都没想到,明明是必赢的局面,怎么突然就翻转了。
不过这两人已经中了毒,他们也不算输。
“卢玄清,让你的人放下弓弩,否则,你和苏秋雨身上的毒,可就别想解开了,你们怕是知道吧,刚刚你们两已经喝下了有毒的毒酒。”
“是吗?喝下了又如何,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
“除了柳诚毅全部射杀。”
“是!”
命令一下,弓弩齐齐发射,全部正中咽喉,特别又是如此近距离的击杀,瞬间功夫,除了柳诚毅外,无一个活口,全部倒在了这血波之中。
“还是直接点好,真要和你们多说几句,估计这援兵又要到了,这自古那些明明可以一劳永逸,早就赢了的战斗,却偏偏被那些该死的言论拖延着,这不就被人家反败为胜了么?
柳诚毅如果你一开始就直接上毒酒,或许我们两夫妻要翻转还没那么容易呢。
非要用这个鸳鸯壶,你震荡所有人都是傻子不成?”
“你们知道?”
“是啊,知道,所以,早就吃下解药了。”
柳诚毅看两人一眼,也不急,而是哈哈大笑道:
“是啊,你们两人是聪明,不过你有一点说对了,为了保险,你吃的菜肴里也下毒了,这个毒,世间除了我,无人知道解药,苏秋雨,你这辈子注定要陪着我生死相依。”
“说你蠢,真的是看得起你,你忘记了?鬼谷子可是在我那边的,我早就百毒不侵了,你看看我有没有像中毒的样子?”
“柳诚毅,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你早就该死了,你可知道,你一人害死了多少人的性命。”
“那又如何,卢玄清即使你杀死了我,可是我的大军已经出发了,即使我死了,也要拖下你的五万大军垫背,哈哈哈哈。”
“柳诚毅,你是不是忘记了,当初那初空城计是谁唱出来的?
我能让你因为空城计一战成名,我也能让你在空城计里,失去三十万大军。
一头一尾,完美对称,如此,你可满意?”
“你用了空城计?”
“现在才知道?晚了,柳诚毅,你活的太久了,有什么话,下去找你爹说吧。”
“是吗,卢玄清你也别高兴的太早,等着吧,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柳诚毅笑的极为张扬,完全不相似知道自己要死了一般。
可是这又如何,不管这柳诚毅有什么后手,卢玄清这一次,也绝对不会让他在活下去。
卢玄清伸手遮住了苏秋雨的眼睛,李二牛他们会意,立刻出手,同样一箭封喉,柳诚毅当即毙命于此。
这个人亲眼死在他们眼前,卢玄清他们这才算是真的松了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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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的营帐外面,根本就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且几乎是全军出动唯一留在这营帐的也不过百人。
所以,当苏秋雨他们打马离开后,才听到后面响起的惊呼声。
这一次鸿门宴,无惊无险,他们顺利返回,也没有什么大的波动。
直到回去后,苏秋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柳诚毅就在死了。
纠缠了这么久的柳诚毅就这么死了?不过死了也好,这样的人活着,不知道还要祸害多少人。
“报——先生,齐国二十五万大军已经入了城。”
“好,入了城就好,让所有人准备,天一亮,就给他们送上一个大大的惊喜。”
“是!”
苏秋雨带着卢玄清就从地道口往城内走去。
此刻地道里四处都有他们的士兵在各个出口守着。
苏秋雨看了一眼问道:
“百姓都撤离了?”
“有一部分跟着大军去了北方,有一部分进入了皇宫地道,只是三皇子家里自己挖了地道,除了他外,其他人都已经安全撤离。”
“嗯,三皇子在我们滇梁别的没学会,这挖地道的功夫倒是见长,火药配备如何了?”
“夫人,城内众多角落全部都安方了,他们敢反抗,保管让他们炸得稀巴烂。”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炸是一定要炸,但是只需要震住就行了,我们要活的,不要死的,杀戮造的太多尤为天和。”
“是,属下明白。”
卢玄清也在另一头进行紧急部署,此刻沈泰和和于谷向着苏秋雨走过来,看着她说道:
“夫人,刚才先生说,要趁黑夺下皇宫宫门,放下千斤顶,我们的人大部分都在地道,这大批人马第一站要是去了皇宫,这地道里的百姓可就要不好了。”
“皇宫必须守住了,百姓几乎都在皇宫的地道里,我亲自带队去将宫门的千斤顶放下,只要千斤顶放下,那些人想要闯入就不可能了,沈大人,你的令牌给我。”
沈泰和没想到这夫人要亲自带队,要令牌当然可以,可是这亲自带队怕是不妥吧?
“夫人,您去?这?”
“那你和我一起去?沈大人,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更何况我这一个女人?此刻没有男女之别,大家目标一致,都是抗敌!”
“夫人,我和你一起去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用。”
沈泰和瞪了于谷一眼,瞧把你能的,抢台词是吧?
“夫人,属下也一起去。”
苏秋雨看了看两位老者,身子骨倒是硬朗,可是也都是六十出头的人了,苏秋雨笑了笑道:
“那咱们立刻出发,李二牛,准备突袭。”
“是!”
卢玄清看到苏秋雨要带人过去,看了看沈泰和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说道:
“小心点。”
“放心,我们的目标是进入皇宫落下千斤顶,有他们在,我们看着就行了。”
“嗯。”
卢玄清看着苏秋雨离开后,飞云又立刻追了上去,这才算是放心的点了点头,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开始计划着别的事情来。
这头,沈泰和和于谷跟着夫人从另一头密道走上去,本来以为他们这老胳膊老腿的要亲自上场的,结果没想到,他们上了这地面后就找了个角落躲起来。
然后就被苏秋雨要求全程不许说话,只需要带着眼睛就行。
两人本来还有些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就看到刚刚跟他们出来的二十个士兵居然全部开始换装穿起了夜行衣。
如此一来,他们知道,这是要偷袭了。
可是这不可能啊,这偷袭什么的不靠谱啊,这皇宫门口足足有上千人守着不说,这要突围过去,将宫门的千斤顶放下这简直就是做梦啊。
而且他们这些人只要过去,定会被发现的吧。
就在两人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的时候,就看到苏秋雨和这些人居然开始比划起了手势,让后就看到他们一个个的立刻跳上了屋顶,动作极为敏捷。
沈泰和和于谷都是行伍出身,这些士兵一出手,他们就知道这定然是练家子。
不过即使是武功在高强的人,这要爬上这十丈高的城墙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吧,更何况的这下面还有数千士兵守着准备撞门。
如此一来,他们到底要如何做呢?
“夫人,这……”
“嘘。”
苏秋雨做了个禁声的动作,就双眼极为关注的看着城门的位置。
两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就在这个时候,苏秋雨看着飞云说道:
“送我上去。”
飞云立刻带着苏秋雨就跳上了屋顶,沈泰和和于谷愣了一下,也跟着跳了上去。
一上屋顶,他们就学着苏秋雨的动作爬在了屋顶,仔细的看着地面屋顶处的那些人。
此刻只见李二牛他们居然同样趴在屋顶上,然后拿出了弓弩对准来那城墙就射了起来,他们也看不到这射的是什么,但是别说,大半夜的就是射了东西,这下面的人一个个的居然也没发现。
或许听到声响了,可是要看到这漆黑的城墙也是看不到的。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苏秋雨突然就做了一个手势,飞云立刻吹了一下口哨,那哨声极短,对面的人明显听到了,就看到有两个人立刻跑开,往最左边那一头跑去。
紧接着“砰”的一声爆炸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去。
更是有一队人立刻过去。
再看着对面屋顶的人,此刻全部趁乱跳了下去。
当然,肯定留守了一个人还在不停的在革除自造混乱。
就这么不到片刻功夫,沈泰和和于谷就亲眼看到那些士兵居然攀着城墙极为快速的往上爬去。
这一幕,简直就是刷新了三观,他们从军几十年,还没见过能徒手攀爬这城墙的,关键是动作又快又迅速。
这下面自然有人发现了,可是他们还没交出来,这箭刚放在弓上,这墙上的人就已经翻墙而过,进入了皇宫。
十来个人动作一气呵成,不带半点喘息,像似做过了多次一样。
苏秋雨看到他们成功进入后,飞云又吹了一次短哨,便只看到对面的人悄悄的折返到他们这边和他们会合。
“撤。”
“夫人,那些人呢?”
“他们自然要留在皇宫里面以备不时之需,走吧。”
此刻沈泰和看着这些士兵简直两眼放光,好利落的身手啊,好厉害啊。
这都是谁交出来的兵,太厉害了。
这可是不废一兵一卒啊,还有那个爆炸的东西,那是什么东西做的?居然效果如此强悍?
太多的疑问将于谷和沈泰和包裹住了,一直到回了地道,听到这上面地动山摇的一声巨响,他们知道,这千斤顶已经放下了,可是两人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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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于,看来上次我们去滇梁,只是看到了先生和夫人让我们看到的东西啊。”
“是啊,就凭借那二十个人的身手,这滇梁的兵将就绝对不简单,怪不得能从小小的滇梁出发,一步步的将整个齐国吞下。
哎,在哪买陛下啊,真的是白白的丧失了这么一个人才啊。”
“可不是嘛,不过这样也好,如此咱们这五万大军,要对抗外面的二十五万大军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对,也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哎,可是一旦咱们真的保住了这京城,陛下那举措,可真的是大大的失了民心了。”
“是啊,丢下这么多人居然就走了,如此举措,的确是失了民心了,先皇在的时候还说过这个儿子将帝王心术学的极好,可是怎么帝王心术学好了,这自己本来具有的东西却都不见了呢,想当年,纯亲王可是为了百姓什么都能豁出去的,现在,哎。”
“或许他觉得去了北方能东山在起吧。”
“估计不用去北方了,只要明日拿下这京城,他们就会立刻赶回来,北方的军队一直是兵部尚书冯元珍的儿子在守着。
你看看冯元珍这一次可有跟着去?”
“你说的倒是,我似乎看到他一直在先生那边?”
“嗯,冯元珍这一次运出了家中全部存量不说,带头不顾皇命,将要运走的军粮拿了扣留了一半送出了城外给滇梁军。
我听说,如果不是因为北方镇守的兵将是冯元珍的嫡长子,陛下能当场就斩杀了他。”
“好了,这一次,估计北方也要拱手相让了,就凭借这卢玄清将这皇城守住,拿下这二十五万大军的功劳,坐上那个位置,也不会有人多言。”
“是啊,或许还会是明信所向呢。”
“是啊,魏国的天已经变了……”
第二天天刚亮。
京城四个角落分别响起了冲天的爆炸声,卢玄清一身银色盔甲,走到城门的时候,看着领兵的副将就说道:
“你们的首领柳诚毅已死,尔等只要缴械投降,我们绝不滥杀无辜。”
“呸,你们不过五万兵马就想要吞下我们二十五万人,你也不怕撑破了肚皮,即使陛下死了,我们这些人也还在。”
卢玄清就知道这些人不会是死忠,所以他也不含糊,一挥手就喊道:
“放!”
“碰”
一声的巨大的响动,那守将吓了一跳,他亲眼看到眼前的房屋直接被炸平了,如果有人在,可以想象,这些人一个都活不了。
“怎么?现在还不投降?”
“你,你休得吓唬我。”
“整个京城都被我们的人包围了,你不投降没关系,这些炸药我们可多的很,大不了你们二十五万士兵今日就全部葬送在这京城就好了。”
卢玄清说完,抬手就拿起弓箭,先将守将射下。
他这班动静,另一头的众人自然是有样学样,领头的全部被射杀,卢玄清再次让人放了炸药。这下,不需要在过多语言,这些人全部缴械投降跪在了地上。
以极少数的伤员,拿下了二十五万大军,这一战,再次让卢玄清一战成名。
而空城计,也再次被众人提起。
谁也没想到,当年柳诚毅的空城计,斩杀了十万齐国士兵,这一次,同样是空城计,让柳诚毅自己的小命葬送不说,余下二十五万士兵全部被俘虏。
对比来了,一个是杀尽敌军,一个保留住了所有人的命。
一时间,卢玄清的威名,再次霸气传送在三国之间。
所有人都在期盼,如此一来,卢玄清怕是会登基称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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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被占领,京城所有百姓被解救,卢玄清的呼声在这一刻无比响亮。
缴械投降的二十万官兵被送到城外的营地进行安置,没有武器的他们,也不过是普通的百姓而已。
不到三天时间,卢玄清占领京城,打垮齐**队,当场击杀柳诚毅的消息就传遍了三国。
齐齐格诧异的从皇位上站起来,听着下面人的汇报,只觉得头皮都在发麻。
如此安排和准备,这柳诚毅居然还能败,都不知道他这账到底是怎么打的,就这么没用么?
不过让齐齐格更觉得有些不好的是,此刻朝堂上,众人的欢呼声可是从未停止。
此刻她才惊呼,这些一路上被卢玄清从滇梁带到齐国京都的官员,几乎没有一个是自己的心腹。
他们因为卢玄清的胜利而欢呼雀跃,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这一场仗,几乎已经宣布了魏国的败,齐国统一三国已经近在眼前。
当然,最要紧的是一点是,众人已经在询问,官员卢玄清的官职该如何授予。
或许询问她也不过是一个过程后,他们等着让齐齐格自己主动退位让贤。
这一刻,齐齐格觉得从骨子里都透着冷意。
不过只要她一天是这齐国的齐英王,是这齐国唯一的仅剩下的正统血脉,这些人就不敢让她推位。
早朝在精疲力尽中退去,齐齐格疲倦的回到御书房。
这些奏折堆积如山,更多的都是请封卢玄清的奏折。
她皱眉的将这些东西放下,微微眯起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殿下,您太累了。”
齐齐格不用睁开眼也知道是谁,多木,这些年一直陪着她的多木。
“往后的日子或许会更累。”
“公主,你可以不用这么累的。”
“多木,你也要劝我将皇位让给卢玄清吗?”
“可是公主,这皇位本来就是卢玄清打下来的,我知道,您会说这滇梁是您的领地,没有滇梁,卢玄清就没办法走到今日这一步。
可是公主,卢玄清刚到滇梁那一年,我一直在他身边,他是如何做的,如何改革的,又是如何收复滇梁的百姓的,这一点,属下敢说,无人可敌。
公主,您到底是女人。”
“哼,我知道,我到底是女人,可是我也提出我的条件,只要卢玄清愿意娶我胃皇后,以后由我生下的孩子继承皇位,我就答应退位。”
“殿下,属下斗胆问一句,凭什么?卢玄清凭什么要答应你这要求?
江山为什么一定要交道你们齐齐家的人手中?你们齐齐家的人为这次叛乱出过什么力量?
三国纷争,如果这一次没有卢玄清,齐齐家的江山已经落在了柳诚毅的手中。
公主,卢玄清不欠你的,为何要答应你的要求?
而且这一次你突然停掉了卢玄清他们大军的粮草补给,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没有这事儿或许大家不好让你退位。
可是这一次,是你自己将把柄送到他们手中的,您这卸磨杀驴的手段,谁敢跟您,公主,您还是好好想想吧。
不如退一步,卢玄清定然不会亏待您的。”
齐齐格烦躁的挥了挥手,让多木下去,诚然,多木说的都对,她被困在京城快十年,他们认识的是卢玄清,不是她齐齐格。
如此一来,她还挣什么?她能挣赢什么?
齐齐格迷惘了,也失望了,对自己失望,对大齐国彻底失望了……
……
卢奕风没想到不过三日时间,他们的队伍不过走出京城几百里,就得到了这样的消息,卢玄清居然赢了。
甚至拿下了这二十万士兵,更要紧的是,还没有什么大的伤亡,如此通天手段他当真是被吓的不轻。
这一次,跟着他们走的百姓宫人足足数十万人,大队伍出动走了几百里已经是快马加鞭了。
此刻众人几乎都得到京城得救的消息,很多人已经开始叫嚷着要回去。
对他们来说,能回到自己的故土,回到自己的家园,谁还愿意东奔西跑远离故土。
可是卢奕风自己却有些踌躇不前,现在再灰溜溜的回去做什么?江山还能是他的?
“陛下,不如我们也回去吧,那卢玄清为我们扫清了障碍,到时候您在多奖赏他一番,也是行的啊。”
丽妃,也即是红音音,更是当年的严倾城在卢奕风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这北方天寒地冻,贫瘠无比,如果有可能,她才不愿意去那样的地方。
此刻听到还有希望回去,她当然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皇后娘娘到”
内侍太监的话刚一落,王环儿就掀开了帘子走了进去。
她一眼就看到那女人果然在陛下的马车里。
她的脸色有些不好,看着那洪音音不阴不阳的给自己请安,她就气不打一出来。
不过她这一次来,可不是来和这女人置气的,而是看着卢奕风说道:
“陛下,刚刚在车外听到有人劝您回京城?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您这一回去,这皇位可就不保了,咱们去北方,到底还能掌握这北方五十万大军,可是如果回去,不说百姓如何拥戴卢玄清,就是这民心所向这一点,也无力可阻啊。”
“姐姐,您说的太过头了吧,那卢玄清好歹还和陛下沾着亲呢,不会做事儿如此狠绝的,再者,论民心,他不过是出手战了这一回而已,我们陛下可是治理了魏国七年,这七年,减免赋税,治理山河,百姓无不拥戴。
就凭陛下的作为,只要回去,百姓自然是欢呼雀跃。
在说了,卢玄清是臣,臣为君办事是理所应当的,百姓哪里会真如你说的那么不找五六啊,姐姐,你可要慎言啊。”
“闭嘴,本宫说话,哪里容得下你插嘴,丽妃,守好自己的本分,低昂的驾撵也是你能做的?从京城出来后,你就缠着陛下,陛下可不要被这女人给……”
“放肆,皇后,你是说朕好赖不分吗?”
“臣妾不敢。”
“不敢就滚下去,来人,通知他们启程回京,卢玄清,到底是我卢家人,朕不信,他对朕这兄长就半点不念骨肉之情。”
“陛下,不可啊。”
王环儿还要再劝,可是卢奕风是铁了心了,王环儿看着这该死的洪音音,这个女人果然不是个好东西,这些年受尽宠爱,早就恃宠而骄,特别是在生下了五皇子后,更是跋扈不已。
如果不是陛下还念着他们的发妻之情,对自己还算尊重,这宫中怕是早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现在,军国大事儿,这女人居然也来掺和,别以为她不知道,她早就怀疑当初那替罪羊的事情,这女人定然有通敌卖国之嫌,那边防布阵图只有她有机会接近,该死的,这女人真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现在帝王令下了,王环儿也是于事无补,她只能返回马车,好好将自己的孩儿给保护好。
只是她刚上马车,就看到琛儿已经等着他,并且焦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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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环儿一上马车,就看到琛儿急忙迎出来道:
“母后,父皇可同意继续前行?”
王环儿看着自己这个优秀的儿子,刚刚的怒火总算压了下去,心里一片柔软,即使男人不靠谱,可是儿子确是极好的。
她微笑道:
“你父皇他听信谗言一意孤行,非要回去,此刻已经让人准备起驾返航。
琛儿,这一次,你父皇自己作死,这皇位看来真的于你无缘了……”
琛儿脸上淡淡的,看着王环儿说道:
“母后,孩儿只要母后开开心心的,孩儿不要什么皇位。”
“你这孩子性子纯良,你要知道,身在皇室,不争就死,争了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有的时候根本就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
“娘亲,您不是说那卢先生还是我的小叔么?”
“他不仅是你的小叔,也是你的舅舅,你小时候也算是和他们家的一双孩儿一起长大。
所以即使要回京城,我儿的性命,娘亲是从来不担心的。”
“那么他真的没死吗?”
王环儿的眼神放远,想起当年的事情,笑了笑道:
“他们没死,那样优秀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死去,没死也好,即使没了皇位,我儿这一生也是不惧的,你婶娘她不会让你出事儿的。”
王环儿知道就凭借当年她和最后那一次对苏秋雨的帮助,苏秋雨这人也绝对不会让琛儿出事儿。
说不定即使陛下皇位没了,琛儿这个唯一的嫡长子也能得到一个爵位。
如此也好,在这宫中多年,早就看明白了,帝王的宠爱什么的,她这一生都是不可求的,曾经卢奕风就没将她放在心上,后来有了那洪音音就更是没将他们放在心上。
她王环儿从来都是最清醒的那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什么才是对自己最好的,对自己最有利的,要回去是吗?到时候可别怪被打脸就好,她就坐等看戏就行了。
浩浩荡荡的队伍,再次行军三日才返回京城。
城门紧闭,返回之人立刻前去叫嚣,那守城之人半点颜面都没给,明知道是卢奕风的队伍回来了,可是依旧说要去禀报上峰才行。
过后,沈泰和和兵部尚书并留在京城的一些大臣们前来迎接,本以为能顺顺利利的返回皇宫了。
没成想,这卢玄清没有出来捣乱,反而三皇子拿着一条凳子横坐在宫门之外,不让人通行。
一旁百姓削尖了脑袋要看好戏,要知道这一次京城被占领,那京城周边的百姓遭罪的可不少,皇帝老儿不作为,还带头跑路,这对他们这些百姓来说,可是天大的灾难。
这人看到这敌军被控制了,现在又好意思跑回来,真是不要脸,天大的不要脸。
随行的一些百姓能回去的都悄悄的回去了,生怕被人看到了,所以只剩下这浩浩荡荡的队伍直接往城门进入。
四万大军在城外安置,立刻就做出了防备,对准了卢玄清的大军。
当然,此刻城外的消息还没传入,倒是这三皇子今日是摆明了要给这卢奕风好看。
“盛亲王,您在这里做什么?这可是紫阳宫门,除帝王外,任何人不得擅入。”
“废话,本王会不知道?要你在这里叽叽歪歪的?小桂子,滚一边去,今日本王要和你家陛下好好说道说道,告诉你,老子身后就是棺材,我给自己准备好了,我倒要问问老四,这当了帝王是不是胆子就变的比鸟还大了,京城危机四伏,他不说带领咱们大家抗敌,居然自己跑路。
怎么的?这是觉得自己命精贵,我们留下的人命就不精贵了是不是?
我们大魏国的祖业都在这里,可是你却说抛弃就抛弃,你还是不是我们魏家子孙?你这皇帝做错了,没个忠臣在一旁提点,反倒是一群小人在一旁瞎起哄,今日,我就冒着大不为也要和你老四好好的掰扯掰扯。”
这番话说的倒是慷慨激昂的,但是只有三皇子自己清楚,他其实这双腿都在打抖了。
该死的魏缇那臭小子,非要逼着自己来这一出,否则就弄死府中几个庶子庶女,就是他也给下慢性毒药,慢慢弄死,反正现在卢玄清当家做主,他又是卢玄清的唯一徒弟,更是无人敢不听他的,真是糟了哪门子孽了,生了魏缇这个孽子。
卢玄清那厮教出来的好徒弟,此刻他的王府早就被他架空了不说,手段是一个来一个的,他简直就是应接不暇,特别是这一次,想起就怕的厉害。
身后的棺材是放着,可他真不想死啊。
这老四真要砍了他,他可就死的太冤枉了,不过那小子说的话从来都是实现了的,他说老四不仅不会杀他,还会恭恭敬敬的向他认错。
这还不算,说不定亲王爵位还能来个世袭罔替。
当然,王位什么的他不在乎,他其实更看中的是这老四真的能认错,在大众面前出丑。
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
所以,说完这话,虽然他怕的要死,可是还是坚持下来了。
不论如何,这一次也要让老四丢个大脸才行。
果然,盛亲王的这番慷慨激昂的话可说的不算小声,众人都听到了,甚至是交头接耳,而且这卢奕风的车架在进入京城后,就走在最前面,三皇子的嗓门还那么大,自然这该听到的就听到了。
他的发狠,可是他没打算出去,倒是这外面的沈泰和想了想还是主动上前,不想这三皇子犯糊涂。
虽然这三皇子胆子也小的很,这敌军来了,躲在自己家的地窖里,可是有一点这皇帝还真比不了,那就是即便如此,这三皇子也没离开过京城。
光是这一点,就胜过陛下生的几个皇子。
当然,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三皇子其实是被魏缇威胁的,根本不敢离开,不过也的确也有些不想离开。
他受到的滇梁的爱国教育还是很彻底的,骨子里现在将魏国看的还是很重要的。
当然,扯远了,在说这沈泰和不想看到这三皇子犯糊涂,也知道这人自从从滇梁回来后,就有些滚刀肉的做派,毕竟滇梁监狱里的人都是些地痞流氓,他学的也就差不离。
“盛亲王,有事儿就好好说嘛,您看看您这棺材抬到这紫阳门外,这也太不吉利了不是。
您看,您先回去,让陛下的架撵先进去?”
“进去?告诉你,今日不仅我来了,我还把父皇请来了,沈泰和,睁大你的眼睛看好了,这可是我父皇的曾经用过的拐杖,怎么的,您想造反么?”
沈泰和一看,哎哟喂,那一根可不就是康和帝的龙杖吗?
沈泰和二话不说就跪了下去,高呼万岁,沈泰和对康和帝的感情可是很深的,妥妥的康和帝的心腹大臣。
“沈泰和,我父皇生前最看重你,就凭你和父皇的君臣之心,你自己说说,父皇看到咱们大魏国经历过的这些东西,会不会被气活?”
沈泰和不敢妄自揣摩,把头磕的重重的,干脆就不说话了,反正丢人的又不是他,而且这陛下的确是做错了,受些磋磨也就罢了。
沈泰和偃旗息鼓了,卢奕风不干了,对着外面喊道:
“让安亲王,忠亲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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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亲王和忠亲王接到旨意无奈的向着三皇子那边跑去。
可是他们两人还没开口,就看到三皇子极为恼怒的看着两人就说道:
“大哥,二哥,你们两个真是我的好哥哥啊,跑路也不说来找人知会我一声,我还想着让你们躲在我家地窖。
你们就跟着老四跑了,这可是我们魏国的基业,你们说丢就丢,说不要就不要,你们对得起父皇吗?对得起魏国么?对得起我们魏家的列祖列宗吗?”
骂完后,三皇子觉得通体舒泰,魏缇那臭小子说的没错,只要牢牢占据道德制高点,虽然怎么骂他们,他们保管不敢开口。
这么多年,受的这么多的鸟气,这一次定要全部收回来。
“你们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看到这是父皇生前用过的龙仗吗?告诉你们,就是我现在用这龙仗打你们,你们也只能受着,身为我大魏国的皇子,百姓可以跑,臣子可以跑,但是你们绝对不能跑,结果你们一个个的还带头跑。”
“老三,别说那些,你不是也待在地洞里躲起来吗?你也没做什么啊。”
“就是啊,老三,别说的你好像很委屈一样。”
“我呸,即使我待在地窖又如何,我至少留下来和京城共存亡,京城在我,京城亡,我亡,我至少有这气节,你们呢?我呸,连我府中的姨娘都不如。”
三皇子骂的那叫一个畅快,绝对的越骂越爽,可是两位皇子的脸色是越骂越青。
他们还真的是越发的不好反驳,没办法啊,反驳不了啊,怎么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实话,鬼晓得这老三当初是哪根筋不对,他们还真的是让人来叫了他走的,可是他死活不走。
现在又说他们将他抛下了,鬼晓得这老三抽什么疯。
而且看着老三说的如此起劲,看样子是做了准备要和他们打持久战了。
“老三,你就说个准话,你准备做什么?这怎么的也有个目的。”
“目的?我呸的目的,我就是要让老四出来,当着百姓的面给百姓道歉,给我们魏家的列祖列宗走了。
为什么丢下我们走了,为什么不管我们生死,你们知不知道,我们京郊死了多少百姓?知不知道平民街的百姓又有多少在这样的时刻主动跑出来和我们一起抗敌,今日老四不出来给个说话,休想进入这皇宫。
告诉你们,反正我都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今日我准备好了上等棺木,大不了被我那亲兄弟在害死一回。”
得,这滚刀肉搞了半天要做这个。
兵部尚书冯远征和于谷两人对视了一眼,干脆走到沈泰和面前跪了下来,马蛋,这些事情不掺和最好,他们也觉得好好让皇帝吃个亏是最好的,跪在这里最安全。
因为共同击敌,所以,沈泰和对冯远征还有于谷的感觉都是属于同一阵线了,他们都是老臣,都是康和帝在的时候的重臣。
这个时候,他们真的不好说什么,因为陛下的确抛弃了他们。
他们的确也为了京城擅自留了下来,冯远征可没忘记自己还私自截留下了一半的粮草呢,还不知道等陛下的位置坐稳了后会如何收拾他了。
当然,除了他们三个外,还有一些官员此刻也走了出来跪在一旁。
倒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长公主夫妇此刻也下了马车走过去跪下了。
离开京城,抛弃百姓,的确做错了,而且是错的离谱,因为这京城是卢玄清救回来的,这是天下都知道的事情。
他们现在回到这里,别说,其实还真的挺尴尬的,还不如直接前往北面。
此刻王环儿听到这外面的动静,看着这自己的儿子就说道:
“琛儿,你认为呢?该如何选择?”
“当初父皇要走的时候,琛儿就说过不能走,可是父皇不听,母后,我们不能再错了。”
“可是琛儿要清楚,一但我们下了马车,可就是你父皇的敌人了,你父皇从此刻就更加会轻视于你了。”
“母后,孩儿说过,从来就没有肖想过皇位,皇位没那么好做,每日勾心斗角,开始是父皇和三位皇叔斗,后来是父皇和皇爷爷斗,孩儿不想这样。”
“哎,你这孩子,真是让母后不知道如何说了,你这性子的确不适合身在皇家,罢了,既然我儿决定了,那便依照我儿所言,母后陪你一起去!”
“母后,您不能去,您要去了,父皇哪里可就……”
王环儿很清楚,她一旦带头下跪了,这皇帝的脸面就是彻彻底底的丢尽了。
可是她也看的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跪下,帝王之位从此与孩子无缘,可是孩子的命也能保住了。
孰轻孰重,王环儿不用掂量也能选择,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儿子重要。
“我儿都不怕,母后也不怕,而且错了就是错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一句话,绝非是虚言,走吧,母后和你一起下去。”
魏琛点了点头,掀开帘子走了下去,然后伸出手,牵着王环儿一步步的向着紫阳门走去。
“天啊,是皇后娘娘。”
“是啊,是皇后娘娘和大皇子。”
众人都在议论纷纷,坐在前面马车的卢奕风和洪音音的反应更是各不相同。
卢奕风是又恼又气又失望,还有就是下不了台,自己的发妻,还有自己一向宠爱的嫡子,虽然现在越长大,嫡子越是平庸,可是他依然重视,却没想到今日会带头狠狠的打他的脸,他们母子真要觉得自己做错了,当初为何要和自己走,怎么不自己留在京城呢?
虚伪,虚伪。
而这洪音音心里却极为高兴。
她的五皇子已经四岁了,算是立住了,这些年她不断的不着痕迹的上眼药,现在陛下对大皇子可已经没有那么多宠爱了。
今日这一出,别说大皇子了,这皇后的位置能不能保住也难说了,可是这对她来说,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于是,洪音音立刻做出惊恐的模样,看着卢奕风说道:
“陛下,姐姐她,她,她糊涂啊,姐姐这名声是好了,可是陛下您却……呜呜呜……陛下,您真是冤枉啊。”
康和帝听到这话更是气的不行,这王环儿是要踩着他为自己树立名声不成?
好一个王环儿,好一个王环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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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再生气,可是也拦不住王环儿的脚步,他又舍弃不下这个面子走过去真的跪在这紫阳门外,特别还被老师那那滚刀肉给奚落。
想想就憋屈,而且他并没有真的要抛下这京城,只是暂时将京城让给敌军,他是不吃眼前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是谁能知道,卢玄清当真有如此大的本事能翻盘。
而此刻,他口中的卢玄清已经回到了阔别了多年的现在的国公府。
卢玄清他们一进入府中,第一件事就是将这国公府的牌子给摘了下来换上了卢府的牌子。
此刻卢玄清已经听到了这外面大街上的消息,倒是也没觉得惊诧,有魏缇在,那小子最会审时度势,看人也极准,他这是提前在向自己投诚了。
不过刚才城外也传来了消息,卢奕风一回来,那四万兵将就齐刷刷的全部在城外驻扎不说,还全部对他们的军队进行了防御防备。
那模样,大有要和他们开战的意思,奕风现在的行为倒是将帝王的多疑学了个十成十啊,多年不见,奕风和他之间那仅剩下的兄弟情,也因为这一次的事情,彻底的消失不见了吧。
“知道了,紧闭大门,任何人来了都不见,如果是百姓,那就更不见。”
飞云点了点头立刻退下。
赵四同样也将这事儿告诉了苏秋雨,苏秋雨看着在一旁和小石头玩耍的乐乐就说道:
“不用理会,卢奕风也该吃吃亏了,还没进城呢,就已经开始防着我们了,真当我们欠了他不成?只是这王环儿还真的是聪明,多年未见,她到时越发的懂得明哲保身了。”
“是啊,我听说那大皇子殿下极为良善,可是陛下却多次骂起愚钝,这些年倒是宠爱不在了,最受宠的反而是那丽妃所出的五皇子。”
“丽妃?就是那个洪音音?”
“是,就是她。”
“这男人,果然都逃不出一个色啊,色令致昏,卢奕风这脑子真是越发的糊涂了。”
“对了,于夫人他们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曹邦那边也有消息传来,第二批粮食已经运到了城外。”
“嗯,如此即使再驻扎一个月,我们的粮草也是不用担心的,而且那冯元珍大人还送来了一批粮草,已是足够。”
“可如此一来,这皇帝回来,冯大人会不会出事儿?”
“冯大人的儿子现在掌握了北方三十万兵权,只要这卢奕风不是傻子,就该知道不能动冯远征。”
“是啊,就怕那陛下脑子糊涂。”
“是啊,就怕脑子突然抽风糊涂,四哥,今日初几了?”
“已经六月初十了。”
“哦,还有二十日,康康和大黄就会回来了。”
“嗯,还要二十日,也不知道这老和尚是怎么想的,居然要带走康康和大黄去静修,看看那大花每天都茶饭不思的,这不是拆散人小两口吗?”
苏秋雨笑了笑道:
“大和尚宅心仁厚又是得到高僧,康康跟着他对他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这倒也是,夫人,可要将家眷那些接回来?”
“暂时不用,再过段时间,京城稳定了在说,如果再有变故,滇梁可就是我们的禁地,我们守着滇梁也能安稳过一辈子。”
“是,守着滇梁,咱们过的还舒坦些,小石头成天嚷着要出去,早知道当初那小子跟着跑来,我就将他撵回去。”
“这事儿怪康康,是康康给他写了信,他才藏在马车里跟着来的,不过小石头也是个聪明的,愣是走了三天都没被发现,不错,以后也是个当将军的料。”
“哈哈哈哈,夫人您呀可太看得起他了,他就是一个臭小子,啥都不懂。”
“四哥,小石头是纯良,不是傻,就像琛儿那孩子一样,从小就极为纯良。”
这边聊的热闹,另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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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环儿带着琛儿儿还真的直接跪在了紫阳门外,毕竟是一国皇后,王华儿这一带头,自然,也有人立刻跟随。
只是有些人还是一直注意着皇帝那边的情况,毕竟皇帝才是最要紧的,没看到此刻皇后带着大皇子去跪紫阳门,可是皇帝那边依旧没有动静,说明皇帝其实并不同意皇后的举动。
如此一来紫阳宫门外人倒是越来越多,可是,呆在马车里没有出现的人同样也很多,一时间,场面还越发有些尴尬起来。
“陛下,不如臣妾去将姐姐劝回来?“
严倾城试探性的看了一眼陛下,便说出这么一番话,果然和她所料不差分毫,陛下当即大怒道:
“她会舍得回来,如此做脸的好时机,王朕的好皇后会舍得放弃?该死的女人,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姐姐这般如此一来陛下的脸面可就都丢尽了。“
“来人,让冯远征和沈泰和并于谷,去将卢玄清给请过来!“
内侍立刻下去,将这消息禀报给三位大人。
那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如同被释放了一般,立刻起身前往隔壁街的卢府走去。
三人的动作极快,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这三人为何如此急切?还是说,他们其实一早就等待这个机会。
没人知道这三位大人到底心里在想什么,更没人知道陛下为何此刻让人前往去请卢先生过来。
不过此刻不论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还是跪下的臣民,全部都将视线看向了三位大人,他们也在等待,如果卢玄清到了这里,那么一切危机都将解决。
但是这里总有清醒的人,此刻,三皇子便知道卢玄清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就绝对不会来到这里,当然还有清醒的人就是王环儿,他太了解苏秋雨和卢玄清这两人的傲骨,当初抛弃京城百姓和卢玄清的救援队伍说跑就跑,现在这么大的危机帮陛下解除了,陛下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回来抢夺胜利的果实,不,不止是胜利的果实,应该是魏国,是整个大魏国才对,人家只要不傻,怎么可能过来!
倒是陛下太将自己当一回事了,就这么以为卢玄清没有半点脾气吗?即使曾经是兄弟,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他作为兄长又没有帮人家做过什么事情,现在这么大的危机,还是别人主动帮忙,他又凭什么再用兄弟之情还将别人死死压住呢,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其实最不要脸的也是帝王家。
王环儿此刻是削尖了脑袋,准备看好戏,而且她今日这一跪,她和皇儿的命肯定是保住了的,虽然往后的日子会不好过,可总比陪着他们送死的好。
谁嫌命长谁就去死,反正她绝对不会是那帮愚蠢的人。
再说三位大人着急忙慌的跑到卢府门口以后,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有要去主动敲门的意思。
他们三人里面沈泰和的年纪最大,不过冯远征的官职最大,所以他看了一眼冯远征说道:
“老冯,要不你去敲?“
冯远征瞪了的沈泰和一眼,反正这些日子他们三人也培养出了一些革命般的友谊,说话也随便了很多,当即就吼道:
“屁话,你咋不去?“
沈泰和被看着他就瞪大了眼睛喊到:
“你说你好歹也是一品大员,说话如此粗俗,比我这粗人还不如。“
“那不然呢在这里和你咬文嚼字,能解决问题?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刚才那种境地,早晓得我就不去迎接什么陛下了,跟着他们去城外整顿三军,还要来得好一点。“
“就是早知道我也不来的,我这不也是看着你去我才去的吗?“
两人自顾说的热闹倒是于谷在一旁,想了想,有些不安的说道:
“两位哥哥现在可不是吵闹这些的时候,刚才我也没仔细去想,毕竟三皇子突然就闹出这么一出,还真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现在想想我倒觉得有些地方不明白,想问问两位哥哥。“
两人一看于谷如此愁眉不展,而且疑惑的模样,立刻惊觉道:
“怎么了?你是不是察觉到什么不妥?现在咱们三人可是绑在一条船上的蚂蚱,有什么事儿直接说“
“就是,老余有什么话直接说。“
如果既然知道他们三人这一次是拴在一起了,甚至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上了卢玄清他们的船,所以也不含糊便直接说道:
“陛下,当初可是带走了四万大军的,那四万大军,此刻是在城外驻扎?“
沈泰和立刻接口道:
“这是自然大军不在城外驻扎,难不成还要带到城里面来吗?“
倒是冯远征似乎抓住到点什么,惊呼道:
“哎呀糊涂了,咱们应该主人去打探清楚,那四万大军到底是安安静静的在驻扎,还是说已经和卢大人的军队对上了?“
“什么?对上?陛下真不会这么快,就卸磨杀驴吧。“
沈泰和到底有些不敢置信,可是一个能将京城都抛弃的帝王,卸磨杀驴什么的也不是做不出来,一时间三人都有些心里发凉,特别是冯远征,这一次他可是违背了皇命私自将一半的军粮,送到了卢玄清的队伍里,如此一来,等到陛下秋后算账,他冯家满门可还有命,现在倒是有他儿子在后面给他撑着,可是如今,陛下如果要收回北方30万大军军权,那么他们冯家上下可就没有一点自保的东西了。
三人心里越发发寒,沈泰和还好,他所顾忌的东西本就不多,于谷呢也因为于海是卢玄清的亲兵,所以更加不担心,所以两人不约而同的都看向了冯远征。
冯远征意识更加回南的三人面面相觑,反而有些不知道要如何是好,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飞云却从墙里面伸出了脑袋对着三位大人说道:
“刚才我家小白发了脾气不小心将三位大人给吓晕了,这不,我家夫人说了,三位大人劳苦功高,特地让小的安排人将三位大人抬到后面医馆去休息,三位大人请吧。“
三人先是一愣,接着全部都松了一口气,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倒在地上,装晕了过去,好主意呀,这简直就是让他们,脱离苦海的好主意呀。
多谢夫人,真是多谢夫人了。
这一趟浑水可不好弄,如此一来他们可就算是撇清了,余下的事情要如何安排?看来今晚,得好好的拜访一下卢玄清了,站队什么的,也得要表明立场才行,不清楚表明立场,谁又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呢?他们如今能做到如此高位,也不是半点都拿捏不清楚的,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更何况他们的背后还背负着是满家族几百条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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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这头,所有人都等着三位大人去请卢玄清,三皇子倒是眼珠一转,看着老大老二就再次吼道:
“真是有脸,当初抛下别人的是你们,现在别人帮咱们这么大的忙,解出困境,你们屁颠儿屁颠儿的又回来又去求人家,也要脸?皇家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看到这滚刀肉就头疼的厉害,还好意思骂他们,难不成他自己就不是皇家人吗?他这不是连自己也骂进去了吗?有没有脑子?特别是今日这一举动,得罪了老四,往后还有什么日子好过,若不然,他真的会靠上卢玄清不成,如果真是这样,老三才是真的没脑子呢。
“老三,你怎么如此浑不吝,难不成你现在挡在这里就是有脸了?“
“大哥,我家那混混小子说了,人的脸都是自己挣的,自己都不要脸,就别指望别人给你贴脸,这以前大家估计着我们是皇子,对我们自然是恭敬有加,可是这一次,陛下带头抛下京城数万百姓,谁还敢捧着着我们皇家,谁还敢信任我们皇家,咱们魏家的脸面,这一次,是被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踩在地上,蹂躏了一次又一次。“
“老三,我们没有抛弃京城百姓,我们是去寻找援兵,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
三皇子看着这个最会说话的老二,不嗤的一笑:
“是啊寻找援兵,上到妃子,下到皇子,再到各府家眷,奴仆能跑到钱都跑了,这是寻找援兵还是跑路呢?当谁都是傻子不成?“
三皇子看着大皇子两人脸色潮红,眼珠一转,又继续为自己脸上贴金道:
“大哥、二哥不是老三我说你们,虽然平日我最混不吝,可是大是大非面前,我这弟弟还是拎得清的,至少我不会带着满府的人四处跑路,京城这么多人都在,如果连我也跑了,咱们魏家的脸可真的是给丢尽了。“
果然两人被再次堵的无话可说,倒是大皇子憋足了气,才才对着三皇子说道:
“老三,你给个痛快话,到底今日如何才会让我们进入这紫阳门?“
来了,重点来了,三皇子听到这话,假意咳嗽了两声,清了清嗓子大声道:
“要想进入就紫阳门不是不可,看到我这皇仗了吗?第一,你们要对着父皇磕头认错,第二陛下必须下罪己诏,承认自己的罪过,否则,今日就别想进入这紫阳门。“
两人一愣,啥?下罪己诏?这玩的也太大了吧,老三是不是脑子被门夹挤了?
“老三,你莫不是疯了吗?下罪己诏,这怎么可能,又不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更不是愧对江山社稷,怎么可能让陛下下罪己诏?“
可是当二皇子将这话说完以后,脸色突然就有些尴尬了,伤天害理?威胁社稷,这些似乎这一次抛弃京城举动,都是直接和这两样挂上勾了吧?
二皇子有些讪讪地立刻不在说话了,但是大皇子还没反应过来,开口闹道:
“老三,你可真敢说,罪己诏?陛下可没有威胁射击,凭什么要下罪己诏?“
三皇子看着大皇子一眼,鄙视的笑道:
“大哥你反应慢,三弟我就不和你一般见识了,你看看二哥是什么反应?你在想想你说那话到底对不对?没有威胁社稷?也真敢说,抛弃京城百姓万万民众,这就是为威胁社稷,你可知道城外多个城乡被荼毒了多少人?共计死了多少人,又有多少妇女惨遭蹂躏,多少孩童失去家园,多少人身首异处,这些都是你们造成的,都是咱们的好皇帝造成的,做了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还不少罪己诏,还想安安稳稳的回来摘取胜利的果实,即使我也身为皇家人,也看不过眼,皇上身边就是缺乏忠言逆耳之人,今日我便带着身后这具棺材,好好的给我们的好皇帝上一课,子不教父之过,父不在长兄如父,那么,陛下今日所为,无人为他指出错处,我这哥哥就好好的帮弟弟缕缕。“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脸色,因为三皇子这番话越发胀得通红,真是士别3日,当刮目相看,老三这滚刀肉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正气凛然的话,说的是四周的百姓一个个的更是激动非凡,这收买人心的招数倒是做得极好,也不知道,老三这身后是哪位高人,为他指点迷津,看来今日还真的要讨不了好了。
两人干脆立刻闭口不再说话,反正,他们此刻也跪在这里,身后还有皇后到来,他们不过是闲散王爷,皇室宗亲,已经管的够多了,陛下自己闹出的矛盾,那就自己解决。
两位皇子明哲保身选择闭口不言,三皇子一看两人这神色,心里就嘲讽不已,魏缇那臭小子倒是说得极对,大哥和二哥不过是纸糊的老虎,根本就不足为惧,看来今日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时机到了,他倒要让这老四好好的丢一回人,这么多年的鸟气也该出了。
“请皇上下罪己诏!“
三皇子干脆大声的呼喊出来,四周百姓全部听在耳中,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喧嚣的紫阳门宫外,突然变得鸦雀无声,只有三皇子的声音在四周荡漾,回响。
王环儿在听到那三个字以后,便紧紧地握住琛儿的手,手心的冰凉和潮湿,将她的恐惧体现的淋漓尽致。
“母后!“
“嘘,别说话,记住,无论如何都别说话,有母后在,母后一定会保护你!“
说完这话以后,就连王华儿自己此刻都有些拿不准了。
她真的能保护好皇儿吗?她突然才想到,跪在这里,不仅仅是一种表态,而且是一种逼迫,此刻她才算看清楚,原来三皇子的目的不仅仅是要陛下丢人,更要让陛下主动退位让贤,罪己诏,陛下绝对不会下的,一旦下了罪己诏,下一步可不就是退位让贤了吗?
这一刻王华儿才觉得,原来即使你想投诚也得拿出你有用的价值出来,此刻皇后这个身份就是最好的价值,但是一旦她也要求陛下下罪己诏的话,那么,她这位子是真的到头了,虽然她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如此一来,陛下真的到了退位那一天,她的命也真的算是到头了,不过,又想起身边年幼的儿子,王环儿矛盾非常。
王华踌躇不已,可是此刻三皇子却已经将目光移向了她,果然就听到三皇子大声问着王华儿道:
“皇后,你身为皇后,你说说,陛下所作所为是不是应该下罪己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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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大家还真的是太看得起三皇子了。
就三皇子那个脑袋根本就想不到要下这罪己诏,这东西一下,便会让皇帝自动的退位,他以为下了罪己诏,就能让老四丢个大脸,然后,依旧稳稳的坐上皇帝这个位置,如若是以前四海升平,那么罪己诏下了也就下了,认个错也没什么,不过是丢个脸而已,可是现在到处都在打仗,三国的联盟已经乱了,甚至现在已经兵临城下,这罪己诏再一下,皇位就妥妥的没了,不过因为有魏缇的另类扭曲指点在,三皇子自然不会想得这么透彻这么细致,他此刻唯一想到的就是如何能让皇帝丢脸,让卢奕风下不了台。
三皇子再说出下罪己诏以后,看到四周如此宁静,顿时觉得豪气更生,他将视线看向了皇后,直接开口便问上了王环儿。
如果说之前王环儿是削尖了脑袋,想要看好戏也是为了明哲保身才带着皇子跪在这紫阳门外,那么此刻王环儿才觉得自己已经被当做了一颗棋子,正一步一步的按着下棋的人的心思往下走去,至于这下棋的人,除了卢玄清别无他人。
当然这个误会,王环儿自然是不知道的,刚刚她的手心不过是有些湿润,有些害怕,而此刻她的整个后背的冷汗已经沁透了层层衣衫。
三皇子的话一句一句地敲打在心间,她要怎么做?她也要认同?也要承认?让陛下下罪己诏吗?如果她真开了这个口,或许,她今日就会血溅于此,也或许她连这仅仅的紫阳门也进不去了。
可是如果不开口,刚刚她这一跪又代表什么呢?如此两难的境地让王环儿左右为难,越发的踌躇不已。
“母后“
魏琛有些害怕的声音在王环儿身边响起。
王环儿惊恐地转头,她可以不顾自己,可是琛儿还小,她不能不顾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在者,这城外不仅有卢玄清的大军,还有齐国敌军虎视眈眈,魏国未来到底如何还真的说不清楚,加上这一次卢玄清的举动更是将民心推向了一个更高的高度,皇上真的能否坐稳这个位置还不一定呢,如此一来王环儿到底狠了狠心,既然刚刚已经选择了此刻在退缩,反而里外不是人,她一步一步跪着上前,重重地对着那皇杖磕下了头道:
“陛下有负百姓百姓,愧对黎民,臣妾觉得,陛下应当下罪己诏,以平民意,臣妾愧为一国之后,自请褫夺皇后封号,贬为庶人,以赎己罪。“
这番话铿锵有力,字字如玑,敲打在众人心间,没人想到皇后居然会是带头说出这话的人。
四周看热闹的百姓,本来全都静悄悄的,可是,在王环儿说完了话以后,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带头喊起:
“皇后娘娘明察秋毫,千岁千岁千千岁!“
百姓都是喜欢看热闹的,有人带头,自然就有人响应,一时间整个京城内外都响起了众人对皇后的呼喊声,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这一声声的千岁千千岁,全部落入所有人的耳尖,王环儿的心突然就没那么慌了,反而异常镇定起来,已经如此了,结果如何又有什么要紧的?今日能得百姓一句千岁千千岁,即使命都没了,她的皇儿应当是安全无忧了。
王环儿现倒是松了一口气,可是此刻坐在马车里的卢奕风已经是火冒万丈,恨不得立刻出去将王环儿碎尸万段。
“陛下,这……这……姐姐她糊涂啊……呜呜……“
严倾城(也就是洪音音)声泪俱下,一心为皇上着想,心疼陛下的样子表扬的是淋漓精致,她越是明事理,心疼皇帝,这反衬出来王环儿就越是自私卑鄙。
卢奕风的火果然已经达到了顶峰,他抽过腰间的佩剑就要下马车,严倾城假意拦了一下,可是到底没有拦住,她看着卢奕风怒火冲天的走下马车,脸上露出一股无谓的笑容,泪水还流在脸上,眼里流光四射,这一次,王环儿,你这皇后的位置到头了吧,还自请废后,真是有意思,陛下如此生气,命能不能保得住还难说呢!保不住,更好!
卢奕风怒气腾腾的下了马车,可是在看到这四方百姓的时候,那些怒火却奇迹般的慢慢平复下来,他突然觉得,自己是真的有些没脸面对这些百姓。
从进入京城以后,无论如何也没有下马车的陛下,此刻怒气腾腾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手中拿着一把剑,各种意味到底如何,众人心知肚明,所有人看上他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和审视,无人知道这位帝王会做什么!
卢奕风并不是没有脑子的人,刚刚的确是在极为恼怒的情况下下了马车,此刻,看到这许许多多的百姓衣衫褴褛,神经悲悯,他的怒,他都火在这一刻,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了。
“陛下!“
“陛下万岁万万岁!“
有人行礼,有人呆在原地,众人都不知道这位帝王此刻会如何做。
琛儿害怕的看着身后的父皇,一步一步向他们走来,那把已经拔出了剑鞘的刀刃,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的刺眼!
他怕,怕父皇一怒之下就捅向了母后!
他战战兢兢地看着卢奕风,不知道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慢慢向他跪着过去,抱着卢奕风的双腿哭道:
“父皇!“
卢奕风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嫡子,昔日他也是对他疼宠有加,即使这些年这孩子越发平庸,他也没有对他完全失望,可是,这一刻,他觉得,这个儿子果然是王环儿的种,养不熟的白眼狼,简直让他失望透顶,恨不得从来没有过这个孩子。
“滚开!“
果然,卢奕风用力一蹬,将琛儿蹬到了一边,他径直往三皇子方向走去。
“陛下,即使你心中有气也不好对一个孩子撒气吧。“
三皇子也不嫌事大,对着卢奕风就说道。
卢奕风看着这个滚刀肉,又想拿出皇帝的威严,又不想在这里失了颜面,想了想,倒是问这旁边的小桂子说道:
“三位大人可回来了?“
“回陛下的话,刚刚卢府外面传来消息,三位大人被卢大人府中的神兽咬伤了腿,来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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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的话,让卢奕风和众人都是一愣,卢大人府中的神兽咬伤了三位大人的腿,是都咬伤了,还是只咬伤了其中一位。
“仔细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三位大人都受伤了?“
内侍看到帝王要发火,立刻仔细说道:
“回陛下,三位大人的腿都被咬了,是卢府的白狼咬的,全部伤到了小腿。“
“难道卢大人都不管吗?卢大人可有来?“
内侍有些紧张的看了一眼陛下,可是在对上卢奕风那双喷火的眼睛时,他吓得跪在地上怯懦的说道:
“回陛下的话,据说三位大人并没有进入卢府,只在大门口就被突然冒出的神兽给咬伤了,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卢大人的面。“
“混账!“
“瞧瞧瞧瞧,就连这畜生都看不过眼了,知道那是被派去的走狗,连半点脸面都不给,皇上,难不成你还没认清自己的错吗?此刻就是叫他卢大人又有何用?众人都知道卢大人为了退敌,早已三天三夜没有合眼,此刻再去叫卢大人,陛下又想做何?“
三皇子这个滚刀肉再次补枪,气的卢奕风真想将手中的剑给他捅下去。
“盛亲王,你可真是大胆!“
“陛下你也别气,此刻如果我再不大胆,咱们这大魏国可就没有希望了,臣今日忠言逆耳,陛下自然觉得这话难听,可是臣说的句句都是肺腑之言,是为我大魏国国作着想,望陛下能够听进一二。“
“那么盛亲王你拿来先皇皇杖又是做何?你堵在这紫阳门外煽动百姓,挑衅生事又是做何?忠言逆耳,这话从你盛亲王口中说出,可真是讽刺的很!
三皇子被卢奕风这话一顶,当即就气得脸红脖子粗的吼道:
“我说的话不是忠言逆耳?那我倒要问问,这里谁说的话是,难不成这些跟着你一起跑路的人说的话就是忠言逆耳?告诉你们,但凡是和陛下你一起抛弃百姓,跑出京城的人都没资格说这话,今日就我能说这话!“
“放肆!“
“放肆就放肆,今日我已准备好棺材,即使是死,我也要将这话说出来!要么,陛下就下罪己诏,要么就躺着我的血进入这紫阳门!“
三皇子说的是荡气回肠,气势汹涌更是引的这四周百姓开始交头接耳。
卢奕风气的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大魏朝的皇室宗亲已经没有德高望重的长辈,此刻,唯有这长公主还能说上一二,不过大公主早已经跟随王环儿的步伐跪在了紫阳门外,所以,此刻看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到底开口说道:
“比次皇室的确抛下了京城数万百姓离开,这是不争的事实,我等回京也的确愧对百姓,本宫斗胆请三哥让出一条路,本宫愿脱簪素衣,跪入宫门,向先皇赎罪!“
“大魏国还不用一个女人来认错吧,皇妹你一介女子所做有限,即使父皇知道也不会怪你,你也不用为有些人担着,是男人就该做出男人该做的事情,我魏家的脸都被丢尽了。“
“三哥!“
大公主到底不忍心,又喊了一句。
可是三皇子连卢奕风都不在乎,又怎么会在乎大公主的这几句恳求?
“陛下,做错了就是做错了,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陛下你的的确确抛弃了万万百姓,城外死了三千五百民平民百姓,还有数不清的家庭支离破碎,陛下,你真的错了,臣恳请陛下下罪己诏!“
三皇子又大声的高喊了一句,看完以后,他便双手捧着龙杖,跪在了紫阳门外,这一次,连四周百姓也全部跪了下来口中高喊着,请陛下下罪己诏。
这一次卢奕风真的是进退两难,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平息这百姓口中亲自说出的这番话。
如何平息百姓的怒火,如何如何让百姓再对他们大魏朝抱有希望,这些都是横在卢奕风面前的问题。
甚至在某一刹那卢奕风有些怨恨卢玄清的所作所为,恨卢玄清的多事,如果他没有救下这京城,或许今日他也不会被人逼迫如此,即使是远赴北方,有一日从头再来,也好过今日受到的这份屈辱。
当然不会有人知道卢奕风心中到底是如何想的,众人只是跪在那里一遍又一遍的让卢奕风下罪己诏。
如此骑虎难下,如此丢人至极,可是在百姓面前,在如此多的臣民面前,卢奕风除了妥协更是掀不起半点帝王的威风,因为他所谓的帝王颜面的确在他们逃离京城的时候已经全数丢尽了。
“十日后,朕会亲自招告天下,下罪己诏!“
这算是一种妥协,也算是一种平复。
对百姓的妥协,对百姓心中怨恨的平复。
卢奕风觉得,自己这个帝王做的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憋屈,他更是完完全全的明白了当日为何父皇要,一心除掉卢玄清的心情。
有如此大的一个竞争对手在,即使如玄清没有那些非分之想,可是此刻在所有百姓心中,他这帝王怕是连卢玄清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了了。
事件算是得到了平息,三皇子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当然搬开了自己的棺材,放这些人入了宫中。
有人高兴,有人踌躇,有人激动,有人面如死灰。
每一个人,心中都装着不同的事儿,可是,他们都知道,在陛下答应要求下罪己诏以后,一切都已无法回头。
看是已经平和的表面,底下的波澜起伏,汹涌澎湃,却是外人根本就看不到的。
坐在府中的卢玄清听到这结果后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只是让他们的人,继续每日的操练,至于收复之前被柳诚毅吞下的城池,他也没再过问一分,他想看看卢奕风会怎么做?算是给卢奕风最后的机会,也是给他自己,下一个决心的机会。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事,第二日早朝,数十位内侍太监浩浩荡荡的拿着圣旨到了卢府大门敲锣打鼓,大张旗鼓地引导所有人目光全部对上卢府后才宣布:陛下有旨,宣卢玄清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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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闹得沸沸扬扬的传旨觐见,让整个卢府都严阵以待。
“这卢奕风又玩什么把戏?昨天才进京,今天就上朝,我以为怎么得也得再等个三两日呢,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卢玄清笑了笑,他也看出来了,这卢奕风的确是有些心急了,他还以为怎么的也得明日吧。
“小清,你去吗?”
“去啊,只是怎么能这么轻易就去?卢奕风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听到这口气,苏秋雨倒是诧异了,看着卢玄清说道:
“小清,你怎么对卢奕风的态度变化这么大?之前你不是还对他挺抱有希望的么?”
“娘子可知道,昨夜沈泰和他们过来,我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什么消息?”
“沈泰和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让我心里有了疙瘩。
具体说什么,我就不多说了,但是,康和帝很有可能就是卢奕风亲自弄死的。”
“什么?”
苏秋雨还真的是诧异的很,之前还以为这康和帝是年纪到了这才死了的,毕竟前世这个时候康和帝早就只剩下骨头了。
这因为各种机缘多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以为死也不过是顺应天命,可是如今听到这话,真的是让苏秋雨觉得不寒而栗。
“疯了么?是疯了么?那可是他亲爹!”
看到苏秋雨如此惊恐的样子,卢玄清叹了一口气道:
“之前其实我也猜测过的,只是到底觉得,奕风他骨子里还有一半是我卢家的血,不会如此狠毒,可是没想到,这帝王之路,将他洗涤的如此彻底,不过也是,这头上顶着一个太上皇无论做什么都指手画脚的,他忍了这多年才下手,也算是忍的够辛苦了吧。”
“当初要动三皇子的时候,我就觉得他这人骨子里有着狠劲儿,不过到底不是一母同胞,而且又是皇家,还和皇位有关,他不杀了三皇子,估计这三皇子也会杀掉他,甚至连皇位也夺走,所以,他动手,我也算是理解。
可是这康和帝对卢奕风可是实打实的不错,这一点就连我都看在眼中,当年你我出事,不就是因为康和帝想要为他扫清障碍吗?康和帝为他可做了不少,如果他真的对康和帝动手,那就太不是人了。”
卢玄清点了点头,是啊,他们可以默认这卢奕风对三皇子动手,那是因为如果他不动手,这三皇子他们也会要他的命。
可是对自己的亲爹动手,这就有些狠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更多!
“娘子不用担心,守好院子,现在可无人敢到这里来,我去去就回。”
“进宫?我怕那人现在疯起来连你也不放过!”
卢玄清笑了笑道:
“自然不是,去军营,本来今天就和沈泰和他们约好了要去军营看看,不过既然能如此突然袭击来宣我觐见,那么同样此刻冯远征他们也会被突然传召。
我去一趟军营,先保住他们的命才是要紧。”
一听这话,苏秋雨一下就惊讶住了,惊恐的问道:
“你该不会告诉我说,卢奕风连这三位都容不下了?”
“他倒是想容下,可是未必他就能真的做得到,这帝王的心眼子,可没那么大。”
“冯远征的儿子可掌管着北方30万大军的,他没那么疯吧?还有沈泰和也算是先帝心腹,这么着急就动手,这位置都没坐稳呢,如此卸磨杀驴,兔死狗烹,谁还敢帮他?”
“是啊,兔死狗烹,越是想要掌握住权利,就越是要学会先安定民心,只是卢奕风本末倒置,完全忘记了初心,还是太急切了,如此一来,想要掌握好大魏国甚至是三国谈何容易!”
“是啊,真是自己作死吧,不过那三位已经主动向我们投诚,卢奕风要杀,你却要救,这是他亲自将这些忠臣良将往我们这边送啊,那你快去吧,可是门口那些传旨的太监呢?”
“送我们也好,我们收下便是,还省下了我们的心思呢,至于门口的人,直接放小白和大白出去,反正昨日就将三位大人给咬伤了,再咬伤他们,不是很正常吗?”
“成,撒泼什么的,我最在行,看我的。”
苏秋雨拍着胸脯保证,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小心些,府中亲兵都留着,你看着玩。”
“我又不是乐乐,还玩呢,不过那丫头现在可是一门心思的专研医术,这一大早就跟着哥哥出去了,哎,拦都拦不住。”
卢玄清笑了笑道:
“有个寄托也好,康康不在,她心里难受,两个孩子从来没有分开过,如此也好,等到过些日子康康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就团圆了。”
“嗯,你去吧,小心点。”
看到卢玄清走了,苏秋雨又叮嘱了两句,转身收拾好了向着大门口走去。
……
此刻,皇宫
沈泰和、冯远征、于谷三人被带到了大殿旁边的偏殿等着,此刻三人的腿上都绑着白色的绷带,毕竟这三人现在还在假装昨日被狼咬伤了腿呢。
此刻偏殿没有人,所以,三人忍不住嘀咕道:
“这是什么情况?老子还在屋里睡觉呢,怎么来了几个人就将我抬来了,是不是咱们的的事情被发现了?”
沈泰和最先忍不住,所以一开口就是火爆性子,而他这说完,那边冯远征就立刻拉了拉他道:
“小声点吧,咱们能有什么事儿,什么事儿都没,都小声点。”
“就是啊,老沈,小声点,小心隔墙有耳。”
这个地方,说个话都必须小心翼翼,而且他们都是从家里被突然带来的,所以这一会儿会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知道,现在还是谨慎为妙。
三人都不在说话,不过三个人的造型都差不多,都是被人抬着放在地上,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在三人等的有些焦急的时候,有个小太监悄悄的扔下了一个纸条,沈泰和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捡起来,不过只是一眼,看的他冷汗直冒,原来,那纸条上写的是:
“卸磨杀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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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大人看着手中的字条,一个个全部吓的冷汗直冒。
“卸磨杀驴“
陛下看来是真的容不下他们了,只是这下手未免也太快了些,昨日才回京城,今日就对他们动刀,帝王薄情,倒是一点没错。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什么时候了?还说着胡话。“
“我倒觉得老冯说的一点没错,可不就是飞鸟尽,良弓藏吗?“
“两位哥哥,你们说怎么办吧?咱们现在已经入了宫中,想要出去怕是没那么容易,只是也不知道卢大人那边可有得到消息。“
于谷最先镇定,毕竟他出门的时候,于海还在府中,而且迄今为止,无人知道于海的身份,所以他被带入宫中的时候,于海定然知道,于海知道那么卢玄清也会知道,所以他故意说出这话也是为了试探一二。
“咱们昨夜才向卢大人投诚,想必今日,卢大人无论如何也不会丢下我们不管的。“
“你们看,又有纸条。“
原来就在他们说话的空隙,又有一个小纸条扔弹在了他们的脚边。
“陛下居然还宣诏了卢大人觐见,看来,陛下还真的是迫不及待要对咱们动手,这也太心急了吧。“
“这些年陛下的变化还真是大,不过,卢大人在城外有几十万大军,想来也是不怕的,或许今日,又要拼一次呢?该死的,还以为能做一个忠臣良将,到头来咱们这些忠臣居然被逼成如此境地,真是可悲。“
“忠臣?哼,此刻怕是在陛下心中,咱们这些都是乱臣贼子吧,当日和陛下一起逃离京城的才是忠臣良将!“
“反正咱们也不是真的受伤了,不如立刻撤走,这地道咱们都知道。“
“哎!一旦咱们跑了了可就有理都说不清了,还不如在等等看,咱们也算做个明白鬼,再者刚才谁给我们扔的纸条我们也不知道,或者这就是试探我们也不一定,没到最后一步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而且我觉得卢大人不会扔下我们不管,如果真的不管我们,那么也算我们哥几个眼神不好,没有跟对明君,如此一来,活还是死也就没有区别了!“
于谷这话说的的确在理,如果都不管他们,就当他们眼睛瞎了,没有跟一个民君,可是如果真的最后是被卢大人救了,也全是他们的运了!
此刻三人全是稍微稳定下来想要等着看到底会如何发展。
他们自然不知道,他们的一言一行此刻全部被卢奕风看在了眼睛里,此刻本来应该已经上朝的卢奕风坐在南书房,除了小桂子,根本就没有一个人。
当年康和帝身边的暗位已经被他全部清楚干净了,他的暗位此刻全部隐藏在暗处,无人知道卢奕风到底在想什么,直到有内侍走进来,他才开口道:
“如何?他们什么反应?“
“启禀陛下,三位大人一直在小声嘀咕,没见离开!“
“嘀咕?他们在嘀咕什么?“
“属下担心被发现,所以并未走近。“
卢奕风眉头皱起,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想了想又问道:
“卢玄清可到了?“
“回陛下的话,还未曾到!“
“哼,好大的架子啊,都过了半个时辰了,还没有到,再去请,我倒要看看他要拿乔到什么地步,不过越拿乔越好,让大家都看看,他们心中忠君爱国的卢大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
此刻卢府外
苏秋雨带着大白和小白,走出府外的时候果然看到八个太监手中捧着明黄的圣旨站在门口,苏秋雨也不含糊,走出去就问道:
“大早上的,不知道诸位公公这是作何?“
这些内侍太监,一个个都跟人精似的,一看到卢夫人出来,全部恭敬的说道:
“小的,参见卢夫人,陛下有旨,宣卢大人进宫觐见。“
“哦,原来是要见我家大人呀,到是不巧,我家大人一早就出了城外,你们怕是要往城外找才行。“
几个太监一愣?啥?城外?这怎么可能?这会儿城门还没开吧?
这卢夫人是摆明了睁大眼睛说瞎话吧,可是大家也都知道,这卢夫人可得罪不得,就是得罪了卢大人也比得罪卢夫人的好,现在三国谁不知道,卢大人宠妻如命,得罪卢大人,不过是一刀了断的事儿,可是得最卢夫人,那就是全家要命的事儿。
“这……这……夫人,城门还没开呢,这卢大人也出不去啊!“
苏秋雨听到这话笑了笑道:
“原来你们也知道这个时辰城门还没开呢?那你们如此着急忙慌的跑来扰人清梦,你要我怎么说?而且,指不定是谁给我们家大人开的后门呢?毕竟现在的京城可不是往日了,总得有些有良心的人在才行,不然,这城门在不在也没什么大用了。“
内侍一个个尴尬的不行,都知道这位卢夫人人口才了得,顶上她根本就讨不了好,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夫人,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还请您见谅!“
“我知道你们奉命行事,不过我家大人事真的去了城外,不信你们进府看看,我可没说谎!“
苏秋雨说完还真的侧了一下身,只是两头白狼端坐在府门口,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进去呀。
“你们要也别堵在这门口,我今日怎么说的,你们就进宫去如实回报,反正我家大人是不在府中,要找他呀就去去城外军营,定然能将他找到。“
“可陛下有旨,这几日关闭城门任何人不得出去,入城可以,出城着实不行啊!“
苏秋雨没想到卢奕风居然还下了这么一道题,不过四道城门几乎全部是沈泰和的人,这道旨意下去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听,只是又想起昨日他们进城以后卢奕风定然是要让人和城门进行交接的,如此一来,也不知道今日守着城门的,到底是沈泰和的人还是卢奕风的人。
怪不得卢奕风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沈泰和他们拿下,原来还想要控制城门,如此一来,苏秋雨还真的有些想要看好戏了,只是这好戏还没开始上演,她的好戏到上演了,只听到远处传来一名女子凄厉的叫声,向着她跑过来跪下哭道:
“姐姐,你们终于回来了,妾身白婉见过姐姐,立儿,快见过你的嫡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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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苏秋雨没想到就看了这么多的好戏,而且这一出是直接奔着她来的。
还真别说,苏秋雨一直以为这白婉已经被处理了,毕竟之前和谈之中有一条就说了,一定要处理好白婉的事情,没想到这白婉居然会在京城出现,而且是在他们平定的京城以后,苏秋雨不得不开始怀疑这白婉一直就没有出事,反而是被卢奕风给护着,不然哪里就有这么巧前脚找他家小清的麻烦,后脚就轮到她,而且现在的卢奕风早已不是当年的卢奕风了,绝对不可再用常人的眼光来看她。
“母亲!“
那孩子不过,七八岁的样子,极为瘦弱,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看起来和玄清没有半点相似之处,但是偏偏这流出来的病弱气息,倒是有几分文人的气质在里面。
“孩子,我可不是你的母亲,可别乱叫。“
那叫做立儿的孩子转头看了一眼白碗,然后大声问道:
“娘,你是不是搞错了?你不是说爹已经回来了吗?我们为什么不去找爹,要跪在这里?“
“立儿,你爹就在这府中,咱们只要求夫人答应我们进府就能见到你爹!“
苏秋雨一直就知道女人之间的战争,拿孩子做筏子是最常见的,果然,白婉同样利用起了自己的孩子。
一时间苏秋雨不在说话,反而睁大了眼睛,想要看这对母子会如何表演!
“娘,这本来就是咱们的屋子,我们为什么不能进去?爹既然在里面,咱们直接进去找他便是,跪在这里作何?“
“立儿,娘只是姨娘,夫人才是你爹的嫡妻。“
“才不是呢!立儿知道娘是国公夫人,是陛下亲自下旨赐封的,是爹的嫡妻,才不是姨娘!“
刚刚苏秋雨都还以为这孩子是个单纯的小孩子,可是,这番话一天下来便知道这两母子都是心有成算的,看来,这是组团来找茬了。
刚刚八个内侍太监传旨,已经让周围所有人跑来看热闹,此刻又有着白婉母子,如此一来,卢府外面还真的是围满了人。
“立儿,娘已经不是国公夫人了,你爹他并不承认娘。“
“为什么为什么爹不承认?让爹出来问问清楚不就知道了。“
苏秋雨还真的是觉得有些好笑,敢情搞了半天还是想见小清啊,看来卢奕风是一早就料到了小清是不会轻易出去的,放出这两人既是恶心自己也是,超想要敲打他们,敲打?如此迫不及待的就想要彰显他的权力,这位子还没坐稳呢,卢奕风是不是真觉得,小清就一定要依着卢家的血脉不会反他?这卢奕风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呢?
“我说,这一大早的就这么喜欢唱戏,不如去戏班子好好演一出吧,这内容呢也不用找了,就教你,这故事好好的给,表演一遍,比如什么才子佳人啊,什么被抛弃呀?这些调调,反正大家都喜欢看。“
苏秋雨损起人来那可真的是让人招架不住,这话一落,旁人自然有人开始呵呵笑起来,白婉脸一白,没想到这苏秋雨是这样的人,虽然一直就有传言说苏秋雨如何如何,可是真的对上了,才知道这女人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想要用那种小白花似的招数,根本就不顶用,苦肉计?没看到他们此刻跪在这里已经跪了如此之久了,可是苏秋雨都没有半点反应吗?
想要制造周围百姓的舆论,似乎周围百姓看戏的更多一点,而且,都让他们去戏班子想来这苏秋雨更是不会在意他人的眼光。
白婉此刻脑子转得飞快,不停的在想到底用什么办法,既能让卢玄清出来,也能让自己和孩子被他们接受。
不怪白婉为何如此笃定,非要死扒拉着他们不放,也是这事儿过了多年,而且,当日卢玄清的确喝得极罪,将他赶出去的时候也是迷迷糊糊的,用白婉自己的想法来看,这男人喝多了,到底有没有和女人做过事儿,男人未必清楚。
再加上七年已经过去了,孰是孰非也不过是众人一张嘴而已,而且陛下也说过,即使有一日想要滴血认亲,他也有办法,更何况,这孩子真正的身份,想必那个人也是非常愿意让卢玄清认下这孩子的。
“姐姐,我知道当年的事情让姐姐很是为难,可是立儿的确是夫君的骨肉啊。“
“你家夫君是谁你就去找他,可别在我卢府唧唧歪歪。“
“姐姐……你……你……怎么能如此啊,妾身冤枉啊!“
“你冤不冤枉我倒是不知道,不过我倒觉得我们一家人挺冤的,被你们讹上!
你们到底受谁的指使非要跑到这里来闹这一出戏,你还有你背后的人自然是一清二楚,不过你们倒是真的小看了我,不过几个跳梁小丑就想要我就犯,这算盘怕是打错了,别说今日是你了,即使再来四个五个或者七八个,我都不会放在心上,更何况是你。“
“你是个坏人,你欺负我娘。“
看着这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苏秋雨很严肃的说道:
“孩子,你记清楚了,这里没有人欺负你娘,是你娘带着你,非要跑到别人府上来捣乱,你这个年纪已经知事了,所以应该有自己的认知。“
“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懂。“
“是啊,你都听不懂,这么小的孩子,白婉你也舍得带出来陪你演戏,莫说当日,我夫君已经晓预三国和你绝无任何关系,就说今日你这举动,也绝非良善人家该做的,你为何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今日出现?我请问你大军攻城那日你在何处?你带着你的孩子躲在什么地方?“
“我们躲在山上的山神庙。“
“哼,简直就是胡言乱语!山神庙?这附近所有深山全部被敌军占领,在看你的衣衫洁净无瑕,一身白衣衬托的人柔弱无比,半点污渍都没有,还说自己在山神庙,你受了谁的指示?特意跑到我们府外闹这一出,安的又是什么居心?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白婉的心一紧,果然是个油盐不进的,就在白婉不停思索要如何应对的时候,又有一个太监从皇宫那处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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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内侍匆忙泡泡来,手中捧着一道明黄圣旨,苏秋雨几乎瞬间就猜到了,这一次怕是冲着她来了。
果然,那内侍一看到她便急忙说道:
“陛下有旨,宣卢夫人觐见。“
白婉脸上明显松了一口气的表情,全部落入苏秋雨的眼中,她转头看着,那时悠悠说道:
“不巧了,麻烦这位公公回你们陛下的话,本夫人身体不适,不便入宫。“
“这……“
那内侍明显没想到苏秋雨会这么说,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身体不适,可这卢夫人好端端的站在门口,哪里有半点不是的样子?如此作为,这是明晃晃的要抗旨不成?
“夫人还是烦请您走一趟吧。“
“你这公公耳朵背了不成?没听到我们夫人说身体不适吗?要是有个什么事情你担当得起吗?“
苏秋雨身后的亲兵可不是吃素的,看到这内侍太监还想要强制性带着苏秋雨走,立刻出声呵斥,反正他们这些人才不怕这些太监呢。
“夫人,这可是陛下的旨意,您这可就是要抗旨了!“
这传旨的太监乃是严倾城身边的人,对苏秋雨说话并不怎么客气,只是他偏偏忘记了,此时的京城早已不是昔日的京城了。
“这一大早的先是叫我夫君进宫,此刻又叫我一介妇人进宫,历来宫中早朝,哪里有女子可以入的,你这太监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奴才怎么会假传圣旨?这的确是陛下旨意。“
“我看倒是未必,哪里有让臣妇入宫早朝的,即使要接见臣父,也该是皇后下旨吧,你这太监摆明了是假传圣旨。“
苏秋雨直接将皇后推到面前来,这太监果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口的好,白婉想了想,无论如何也要让着苏秋雨进宫,只要她进了宫,一切都好说了,所以她忍不住开口说道:
“姐姐,那毕竟是皇上的旨意,而且来了这么多内侍公公,怎么可能假传圣旨,怕是有什么急事需要解决入宫商讨吧,毕竟,这京城刚刚大乱,姐姐和夫君为京城所做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中,或许陛下要想褒奖一下也不一定呢!“
“既然你也知道我夫妻二人为京城百姓所做的事情,那么定然也该知道,我们既然做了这事儿,就从来没想过要回报,如果想要回报,当日也不会在你们全部离京以后还留在京城,所以,褒奖什么的还是算了吧!其实有要事商讨也不该是和我这妇人商讨,要找,你们就找我家夫君好了,与我何干!再者,这位白夫人,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你的姐姐,你也别一口一个夫君的叫着,我家夫君至始至终只有我一人,从无任何姬妾,如若再听到你如此口不遮拦,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这坏人要欺负我娘。“
“小孩子若不是看在你的份上,你和你娘早就被我给扔出去了,还由得你们在我府门口大呼小叫?不要仗着自己年幼无知,便能为所欲为,你已经七岁,是非如何,你定然能够看得懂,也听得明白。“
苏秋雨从来不会小看任何一个孩子,就是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也是不省心的,更何况背着白婉所教养长大的孩子,刚刚的那一些表演已经足以让她知道,这孩子绝不是省油的灯。
而且苏秋雨说的的确没错,按照她的脾气,还真懒得和这些人费什么唇舌,直接将人扔出去了。
她也是看着这孩子年幼,如果扔出去,有什么损伤,那就不好,可没想到这些人,还真的是一个比一个脸皮厚。
“皇后娘娘驾到丽妃娘娘驾到。“
这出好戏还真的是,没完没了了!苏秋雨没想到,王环儿和什么丽妃居然来了!
果然没有皇后的轿撵,只是单纯的两顶小轿抬在在了苏秋雨他们府门口,20多个内侍太监宫女齐刷刷的站在两轿前,阵仗倒是不小,没想到昨日才进宫,今日这排场就已经撑足了。
王环儿率先走出轿外,此刻的她一身正红色常服,头上执著一只鸾凤金钗,未施粉黛,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精神,倒是她身后跟来的严倾城,一身桃红色宫服,妆容精致,钗环满头,看起来极为张扬。
关于严倾城的身份他们并不知道,只以为她是齐国首富洪天明的独女洪音音。
因为如今齐国势大,所以这洪音音的身份还有些微妙,要说她是敌国之女应当被处决,可是同样,现在的齐国也是不容轻易得罪的,所以很诡异的,这丽妃的位置反而做得极稳了。
“大胆见到娘娘还不下跪。“
果然,王环儿那边还没有动静,这丽妃身边的宫女便迫不及待的对着苏秋雨呵斥起来。
“卢夫人乃是我们京城的大功臣,自然不用行礼,免礼便是。“
苏秋雨看了这洪音音一眼,当年便觉得这女人极为貌美,一旦入了后宫,绝对不是什么小人物,今日一见,果然如同当年所想,据说这女人更是宠冠后宫,多年来荣宠不断,甚至还生下了五皇子。
只是无论怎么看苏秋雨都觉得她和当年的严倾城极为相似,不过也过了多年,到底记忆散了许多,所以对着这洪音音,苏秋雨也觉得她不过是卢奕风后宫中的一员罢了!
“皇后娘娘都没开口,一个宫女,一个妃子就能越俎代庖,什么时候后宫中连最起码的尊卑都不分了?“
果然,苏秋雨的话一落便妥妥的打在了严倾城和那婢女的身上,那婢女小嘴也特别的利索,对着苏秋雨就说道:
“大胆,你看到皇后娘娘,不同样没有行礼吗?“
“行礼?我行什么礼?小丫头,你可要知道本夫人在这魏国可是已被注销了户籍的,我是滇梁人,甚至是滇梁的城主,让我给你家娘娘行礼,你家娘娘担得起吗?受得住吗?就是陛下亲临,我们也是行的平礼,更何况是你们?你家娘娘看到我应该行的是什么礼,你还需要我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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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倾城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在这个时候说要行君臣之礼,而非他们大魏国的礼节。
本以为是要打苏秋雨的脸,却没想到人家不过三言两语就将他们的脸给好好的打了一次。
更加没想到的是,在苏秋雨说出那话以后,王环儿居然突然走上前,毫无半点皇后该有的气度,居然对着苏秋雨就屈膝行了平礼。
只是苏秋雨看到王环儿一动,就立刻上千双手拉着王环儿也屈膝了一下,然后笑道:
“娘娘乃是魏国**,如此,本城主自然要还礼才是。”
两人拉着手同时屈膝,这模样看的根本就像似相熟的熟人一般。
当然,苏秋雨和王环儿本来就是熟悉的熟人,如此也的确是做给那严倾城看的。
行了礼,苏秋雨松了手,然后站在那里看着严倾城就说道:
“丽妃娘娘看到了么?该如何行礼,不需要我教了吧。”
严倾城恼怒的看着王环儿,这女人是故意来捣乱的么?多年前她就斗不过这该死的苏秋雨,这多年后,她已经稳居高位了,还是陛下最宠爱的女人,她就不相信了,还是斗不过这个女人。
严倾城站在那里,看着苏秋雨说道:
“即使卢夫人此刻再是城主,可是入了这京城就是我们魏国的人,自然要行的是魏国的礼节,还有,娘娘,您怎么可以如此没有风骨,说行礼就行礼,您可是咱们魏国的**,如此作为,将陛下的脸面放在哪里了?”
这严倾城说的倒是义正言辞的,王环儿只觉得可笑不已。
从昨日回宫后,卢奕风就将自己和皇儿幽静在景阳宫里面不许外出,她还以为会关很久呢,没想到一大早就得到了旨意让她亲自出宫请苏秋雨入宫,当时王环儿就知道要不好了,这陛下如此心急,位置还没坐稳呢,就想要见苏秋雨他们夫妻,她可不认为这是陛下想要褒奖什么的,定然是想要卸磨杀驴,秋后算账。
可是不来也不行,皇儿还在宫中,就是不为自己也要为皇儿走一遭。
好在苏秋雨还算给自己几分颜面,刚才能和自己行平礼就能看得出苏秋雨心里定是有自己的,否则,刚刚就一并的收拾自己了,这洪音音是从来没有领教过苏秋雨的手段,这样也好,好好让苏秋雨杀一下这女人的锐气,免得以为自己真的是宠冠后宫,无所不能。
“丽妃,你的确是不懂礼数,本宫现在还是皇后,即使本宫做错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本宫面前大呼小叫?”
严倾城没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万环儿还要抖皇后的款。
她虽然有些顾忌这苏秋雨,可是王环儿她是不怕的,而且今日这里这么多人,也让众人看看她这宠妃的威风。
再者,陛下昨日已经说了,废后是必须的,只要等着朝堂稳固以后,找个由头就将这王环儿给废掉,到时候她可就是皇后了,那时候她是谁都不怕了。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宫中可还有大皇子呢。”
这就是明晃晃的威胁了,苏秋雨看着这丽妃,挥了挥手,李二牛直接搬来了把椅子过来。
苏秋雨二话不说就坐了下去,动作随意而又自然,这在严倾城的眼中就是嚣张至极。
她本来还要继续让那皇后没脸的,可是在看到这苏秋雨的举动,早就惊讶道:
“卢苏氏,你好大的胆子。”
“好了,一个小小的丫头在我面前装什么装?你们不是接到旨意要宣我进宫吗?我可不管你们后宫如何争斗的,我只在乎一点,你没有向我行礼。
行了礼,咱们在来说这要不要进宫的事情,没有行礼,哪里都不去,当然,你们也别想离开就是了,毕竟我们卢府同样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可以随便来随便走的。”
苏秋雨本来还不会如此冒火的,可是在听到那严倾城居然直接用琛儿威胁王环儿的时候,她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只觉得这卢奕风简直就是混账,任由一个小妾欺负嫡妻嫡子。
别说卢奕风国事繁忙被蒙蔽在鼓中,这绝对不可能,想来也是因为昨日王环儿的举动,所以才让卢奕风如此。
将他们扔给一个小小的丽妃磋磨,这卢奕风果然是脑子进水了。
虽然苏秋雨不会多管闲事这后宫之间的事情,可是王环儿对她有恩,加上她看这丽妃也着实不顺眼,所以,不如她出面,反正早晚要闹的,既然你非要闹的人尽皆知,那就如他们的意好了。
“卢苏氏,你大胆,你想抗旨不成?”
“其实要我说,还真觉得觉得你们特别的好笑,上赶着跑到我们府外来生事,先是来了那么多的太监宣旨要我家大人入宫,我说了我家大人去了城外,你们就要我进宫。
我不去呢,你们还皇后妃子一起出动,来来,你们说说,我是招谁惹谁了?
哦,对了,你说抗旨?我倒是想要问问你们,还有在场的所有百姓,陛下的旨意现在咱们还敢接受么?要是你们再来个弃城而逃,或者强迫我们夫妻离开京城。
更或者,让我入宫,然后挟制我威胁我家夫君退兵,你们在扔下这万千百姓往北方逃,我倒要问问,谁敢应?谁敢接着旨意?谁接谁是傻子吧?诸位说是不是啊?”
“是啊,卢夫人说的在理呢,万一真的扔下我们再次不管呢?”
“可不是吗,好不容易这才抵抗了敌军,陛下回来也没个什么交代的,这往后谁知道会如何?”
“就是啊,谁不知道人家卢大人夫妻伉俪情深,如果真的将卢夫人招入宫中将人扣押住,再威胁卢大人做些什么不好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
“我看不止呢,说不定不止威胁卢先生呢,要知道城外大军现在可在卢先生手中,还有那些没有收回的城池指不定还要卢先生出马。
这里面的官司可不好说,不过卢先生对我们有恩,咱们啊不能看着卢夫人被人欺负了。”
“是啊,看看那什么妃子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这是要找事儿吧,咱们不能让咱们的恩人被人给欺负了。”
民众的脑补永远是最厉害的,这不,只需要苏秋雨的人在后面煽动两句,立刻就能将这事儿闹大。
严倾城他们一个个的看的目瞪口呆,这苏秋雨,太能煽动人心了,如此一来,又要如何办才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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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苏秋雨什么最在行,还真的是这善用人心这一点。
或许也和苏秋雨从小在乡野长大有关系,见多了很多人能将活的说成死的,死的说成活的,流言蜚语从来就能最能伤人于无形。
前世她可就是被这些流言蜚语袭击的不少,所以,这一次,对付这些人,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现成的招数。
“简直胡闹,陛下不过是有要事想商,这才需要卢夫人入宫,卢夫人不是滇梁的城主吗?由城主入宫,两国邦交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丽妃娘娘,要是学问少,就多读些书,两国邦交需要后宫妃嫔来叫人?
两国邦交最起码的结交文书呢?邀请文书呢?
双方不是应该先约定时间,你我都有空了,方便了,然后找个地方再坐下来商讨吗?
怎么的?全部由你们说了算?这还是两国邦交吗?你刚才可口口声声的说了,是宣旨,更是说了我抗旨,丽妃娘娘,自己说出的话吐出来又要舔回去,你可真够恶心人的。
今日既然说到这里了,你说是两国邦交,那么就由魏国的官员亲自再来一趟好了。”
苏秋雨的话堵的严倾城哑口无言,什时候成了她说的是两国邦交了?
明明是这苏秋雨要让自己行礼,说是用两国的礼节,为何现在又说成了自己说的?
还有,如果这事儿没有办成不说,还越闹越大,这可就真的要不好了,陛下虽然对自己的确宠爱有加,可是如果是关于这样要紧的大事儿,陛下第一个舍弃的就是自己。
严倾城的心思不断转换,想要寻找一个好的突破点化解这场危机。
可是她发现,这苏秋雨的眼睛像似有毒一样,将她里里外外都看的一清二楚了。
不过在看到白婉母子的时候,严倾城突然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她也不在意刚才苏秋雨是不是针对自己,直接将话题转向了白婉说道:
“这不是国公夫人吗?这跪在这里是为何?哦,本宫知道了,定然是想要让卢夫人让你进门是吧?
这天下谁不知道卢夫人个性倔强,眼里容不下沙子,当年宁愿死也不要你入门,你这……”
“二牛,这是本城主的令牌,见令牌者如见滇梁城主。
现在你拿着我的令牌,由你代表我滇梁的使臣,现在,带上这几个太监立刻入宫,好好的将今日的事情当着大魏国所有官员的份说道说道。
特别是某位后宫娘娘,半点礼数不懂不说,还企图羞辱本城主。
这是摆明了想要挑破两国关系,加上这奶奶娘娘似乎是齐国人,各种怕是还有什么了不得的阴谋,妄大魏国的官员,百姓,好好的调查一番。
早前据悉魏国之所以败的如此彻底,就是因为边防布阵图被盗,当日查出所谓的刘妃娘娘,我看到是未必,毕竟即使刘妃全家被抄斩了,可是这魏国还是连失几座城池。
故此,希望魏国在接下来要与我国邦交的过程里,查出真正的凶手,这样也以便咱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苏秋雨的突然插口,再次打了严倾城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女人反应如此之快,根本就不在意这点芝麻绿豆的小事儿,直接从两国邦交说起。
甚至再次提出了关于当年布阵边防图被偷窃的事情。
如果一旦查出来,那自己可真就完了。
而且还有一点,自己在明面上的身份可是齐国人,一旦两国邦交真的要用这个说事儿,自己可是半点讨不到好。
严倾城在这一刻,才算是真正的领悟到了这苏秋雨的厉害之处。
这女人,果然不能轻易招惹啊,但是现在已经招惹了,又要如何办才好?
而且还是自己将自己推入了这个境地,她又要如何做?
李二牛才不管那内侍太监愿不愿意,提着其中一个人的衣领就往皇宫走去。
剩下的人一个个吓的瑟瑟发抖,完全不知道这卢夫人的战斗力如此彪炳,根本就不是普通男子可以比拟的。
王环儿此刻可是万事儿不管,全然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白婉依旧跪在那里,看起来可怜的不行,她也是被苏秋雨这霸气的举动给吓的不轻。
这苏秋雨和往常的内宅夫人没有半点像似之处,不管是说话,做事儿,都是不拘小节不说,切入点更是和旁人不同。
她如此恣意妄为却无人敢多言,如此耀武扬威却又有足够的本钱。
她果然幸福的让人嫉妒的想要发狂。
这一切,其实应该是她的,她才是国公夫人,是的,她才是国公夫人。
“皇后娘娘,您就不说句话吗?”
“丽妃这是在求本宫?”
王环儿的话更是将丽妃给气的够呛,平日这皇后哪里敢和自己如此说话,真是该死的。
只是哪怕这丽妃再是心里不舒服,这该咽下这口气,就必须咽下去。
丽妃深呼吸一下,然后说道:
“此事已经涉及到了两国邦交,已经不是妾身能够做主的,臣妾恳请皇后娘娘做主。”
“做主?本宫可做不了丽妃的主,谁不知道丽妃你宠冠后宫,我这皇后的位置早就是摇摇欲坠了,刚才丽妃不是还用我的皇儿威胁我们?
不如趁此机会也让大家看看,本皇后所出嫡子,居然被一个妃子威胁,到底是谁给丽妃的脸面。
你要动我的孩儿,还想要我给你递刀子?这是哪国的规矩?
既然大家都闹成如此了,皇家的脸面本来也没什么了,索性大家都摊开了好。
今日是丽妃惹出的麻烦,那就麻烦丽妃你自己处理。
你这样的宠妃,这样的佳人,皇上连我这皇后都不给半点脸面都要捧着你,我能说什么?我可什么都不好多说。”
“常远,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王环儿说完,苏秋雨就立刻叫了常远出来,常远也是个人精,直接说道:
“城主放心,刚才使臣还有未尽之言,属下立刻前去皇宫告知一二,毕竟这宠妃太嚣张了,刚才威胁城主,现在又要威胁魏国的皇后。
要我说,这魏国陛下也太窝囊了,宠妾灭妻,还将嫡子交给人磋磨,脑子没被门夹了吧?”
“胡闹,怎可如此口没遮拦?”
“属下该死,属下认罚,属下自领军仗十下,不过等属下去了皇宫回来,立刻认罪。”
“嗯,去吧。”
这一唱一和的,看的众人是目瞪口呆,这都遇到的是什么人啊。
还有这苏秋雨,如此为王环儿出气,就是王环儿自己也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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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摆明了帮着王环儿,就是王环儿自己也没想到。
可是王环儿心里也的确非常感激,毕竟苏秋雨和陛下不同,陛下有很多的儿子,她只有一个,所以,陛下可以舍弃自己的儿子,甚至连苏秋雨这个外人都不如。
不,苏秋雨也不是外人,真要说起来,琛儿不仅是卢玄清的侄子也是他的外甥,如此血缘关系,苏秋雨定然是要保住孩子的,更何况孩子小的时候还叫了苏秋雨一声娘。
当年觉得苏秋雨他们母子三人可怜,自己不过是多陪伴了一会儿,现在,就得到了苏秋雨如此庇护,不得不说,王环儿越发觉得,最是无情帝王家,身在皇家有什么好啊。
严倾城被气的不行,找皇后,皇后不搭理,找那白婉,没看到那白婉自己都跪在哪里半点不知道该如何做吗?
严倾城只能拿着刚才最先出声得罪苏秋雨的婢女秋容出气。
虽然这婢女当时也是为了严倾城才如此,可是她可不管那么多,这事儿必须要有个交代,这秋容要怪就怪这苏秋雨得理不饶人吧,可怪不到她。
“贱婢,还不给卢夫人赔礼道歉,如此口没遮拦,一来就不问青红皂白让卢夫人行礼,你好大的胆子。”
秋容显然被严倾城的话弄的惊讶到了。
当然,这后宫里的女人,谁都是演戏的高手,听到严倾城责备,立刻就跪下来磕头道:
“奴婢知错,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娘娘赎罪,卢夫人赎罪。”
苏秋雨没搭理他们这出戏,依旧坐在那里,她此刻的目光已经全部被这白婉的儿子,那个叫做立儿的孩子给吸引住了。
因为此刻,那白婉带着孩子跪在她的旁边,那孩子低垂着头,整个脖子和耳垂都露在外面,那耳朵后面那颗红色的胭脂痣如此清晰可见。
如果是一般的胭脂痣苏秋雨定然不会如此惊讶,可是偏偏这胭脂痣是颗桃形状,而这之前,苏秋雨所知道的有着胭脂痣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的柳诚毅所有,准确说,是柳家所有男丁独有!
难道说这孩子,这孩子是柳诚毅的孩子?
苏秋雨一直看着那孩子,她的目光太直接太炙热了,引得立儿抬头看了起来。
卢立这一抬头,或许是有了猜测,苏秋雨越发觉得这孩子的眉眼处和柳诚毅极像,只是因为这孩子看起来太单薄了,不像似柳诚毅那种武将该有的强壮,所以,苏秋雨才从来没有往那边想过,现在想来,这白婉当年可是齐国送到魏国的美人,如果真的是柳诚毅经手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柳诚毅的心思未免也太深了吧,如果他们真的认了这孩子,不就是亲自养着柳诚毅的孩子了吗?幸好,幸好他家小清一直洁身自好,否则,这可就难办了。
卢立看着这位夫人一直看着自己发神,他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狠狠的瞪了苏秋雨一眼。
白婉有所感应,抬头就看到了立儿的表情,她吓的用手一拉。
苏秋雨看着白婉就问道:
“白婉,我问你,这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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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婉没想到这苏秋雨突然就向着自己开炮了,甚至还是对着自己说的这话。
她问孩子的父亲是谁,难道说她发现了什么不成?应该不会的,不会的,当日做的如此隐蔽,而且这苏秋雨根本就不在齐国,不可能知道的那么清楚,一定是想诈自己,对,肯定是想要诈自己。
“姐姐,妾身立儿真的是夫君的孩子,当年大家都以为夫君身故,妾身为夫君守孝多年,一直遵规守纪,绝无半点对不起夫君和姐姐啊。”
那边厢还没想好要如何处理这两国邦交的事情,怎么这边白婉就哭诉起来了,这是又要做啥?
众人被这一出又一出的事情打的是措手不及,旁人更是不明白这到底是在闹什么。
“如果我在从你的嘴里听到什么姐姐,夫君的,我也不用和你多言了,反正死在我手中的人不差你一个,你可别以为你是女人我就不会动手。
这里谁不知道我苏秋雨是什么人,我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信不信,就是你们两人都死在我面前,也没人敢为你们求情。”
苏秋雨的话带着一丝阴狠,吓的白婉当即就抖了一下。
卢立更是哇的一声就哭了起来,旁人都没想到这苏秋雨说发火就发火,而且这气势委实吓人的很。
“卢,卢,卢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从白婉嘴里战战兢兢的说出来,苏秋雨这才笑了笑道:
“对嘛,认清楚自己的身份,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这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大人,是卢大人,真的是卢大人啊。”
苏秋雨没想到这白婉的嘴巴倒是挺紧的,反正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别以为这样不说实话就能过关。
“来人,将那孩子带入府中,不是说是我们家大人的孩子吗?非要上赶着送上来,我自然要接受的。”
“不要,不要,你不能带走我的孩子,你不能带走我的孩子。”
苏秋雨教出来的亲兵是多精明的人啊,一听到夫人的话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马上上前就要拉着孩子入府,白婉立刻扑上去要阻止。
苏秋雨看着她这举动就笑道:
“怎么?带你孩子入府你不愿意不成?你刚才不是说了让我同意你们入府吗?你呢,肯定是别想了,至于这孩子,我倒是有办法从他身上知道他到底是谁的孩子。
所以,你想清楚哦,到底要不要入府。”
“你……你……天啊,大家快看看啊,当家主母仗势欺人,你苏秋雨不过就是仗着先嫁给夫君,所以才如此磋磨我们母子。
苏秋雨,你夺我孩子,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白婉也是豁出去了,连骂人的话都出口了,周边的百姓开始指指点点的,苏秋雨却半点不在乎,而是看着白婉说道:
“是啊,我就是先嫁给卢玄清,你还真拿我没半点办法。
白婉,你不用如此撒泼打滚,他是谁的孩子,我一清二楚,只是我倒是没想到,那人都死了,你居然还能守着承诺,嘴巴闭得倒是严实。”
“你,你,你说什么?”
白婉被说中了心事,顿时就慌了起来,那人死了三国皆知,如果不是因为那人死了,她也不会被陛下给放出来找苏秋雨他们的麻烦。
只是想到陛下的话,想到她和孩子的未来,白婉知道,今日就是死也绝对不能吐出半个字,要咬死了卢家不放。
可是这女人,这苏秋雨居然知道,她居然真的知道,这要怎么办?这要怎么办才好?
白婉一时间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她没有退路,更加没有出路,要是回去,陛下定然不会容纳自己,想要离开,这苏秋雨现在肯定也不会放过自己,如此可真的难办了。
“怎么?你以为你真的能进入我卢府,然后赖着我们不放?还是说有人用了什么来要挟你,非要扒拉着我们才行?”
“没有,没有人要挟我,没有人。”
“白夫人可真会说笑,我怎么记得昨日在冷宫才看到过你呢,你这也是好本事啊,能从冷宫到外面行动如此自如,我这皇后都要叹为观止。”
王环儿本来不想说这事儿的,因为之前这卢奕风就是亲自将自己带到冷宫威胁自己,这对自己来说就是一种耻辱,不,这也不是威胁,当时卢奕风是的确想要将自己和琛儿安排在冷宫的,如果不是那小桂子提醒了一句自己和苏秋雨关系斐然说不定有用,她和琛儿便已经被他给打入冷宫了。
但是,当时王环儿的的确确是亲眼看到这白婉母子从马车里下来后就直接送入了冷宫。
昨日那般喧嚣杂乱,那么多的人刚刚回宫,没有来得及回避被王环儿看的是一清二楚。
结合现在苏秋雨的话,王环儿都能猜到这白婉的孩子十有**就是那已经死去的柳诚毅的孩子。
只是被卢奕风给扣留起来,看来,这里面还有很多阴谋在等着他们呢。
“魏国破坏两国邦交在先,现隐瞒三国将罪臣之子放入魏国,并且企图塞入滇梁城主府中,其心可诛,来人,立刻整顿出城,和谈就此作罢,魏国既然要和我们滇梁宣战,那么,我们滇梁,已经整个齐国自然迎战便是。”
众人大惊,鬼晓得这苏秋雨居然还能扯到这开战上面。
这是又要作何啊?这至于闹得如此大吗?
“禀城主,齐国大将军黑木藤到,此刻已在城外和先生汇合,准备立刻进城。”
“来的正好,如此一来,咱们就好好的当面锣对面鼓的好好说道说道。”
苏秋雨看起来霸道无比,但是这所谓的齐国大将军也就是黑木家族的人,是早就在齐国和柳诚毅联手后,阻断了五万大军粮草送行的送粮草的人。
此刻卢玄清他们大胜,那齐齐格自然再次要求要和他们合作,如此,粮草自然要立刻送来,所以这才有了黑木藤的到来。
之前死去的黑木耳是他的同族弟弟,都是齐国黑木家族的人。
如此一来,名号响亮,可不就被苏秋雨给拉起了大旗充当起了自己兵刃,反正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拉下那卢奕风一层皮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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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心思本来就百转千回,这些后宅女子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如此一吓唬,就将这些女人吓的够呛。
特别是这事儿还涉及到了三国纷争,如果真的是因为他们引起三国开战的话,那可就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而白婉此刻脸色果然难看到了极点,没想到这苏秋雨的手段是层出不穷,一会儿一个变,她对上她,根本就毫无半点招架力。
该死的,这女人,为何就不肯放过她呢?诺达的卢府,容下他们母子怎么就不行了?
在她没有回来之前,他们母子过的不是很好吗?他们为什么没有死,为什么没有死。
“放了我们,放了我们,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白婉说的很小声,靠近她的常远是听的一清二楚,常远看着白婉这女人明显已经情绪快要绷不住了,也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常远转身对着苏秋雨比划了一个动作。
苏秋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道:
“白婉这人早在三国结盟的时候就该处理了,可是偏偏让我们在这里看到,想必就是被魏国国主给保护起来了。
倒是没想到这魏国国主还真的喜好做这些事情,前头宠信齐国的女人,后头又对齐国叛臣的女人保护有加,如此作为,还真的是让我等刮目相看呢。”
苏秋雨继续刺激着白婉,白婉果然听的脸色又苍白了两分。
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白婉运气好,就在这个时候魏国的官员终于来了。
想来也是听到了李二牛这个使臣的话,这头是迫不及待的出来了。
这来人苏秋雨没什么映像,即使曾经见过,可是距离魏国已经过了多年了,着实有些记不清楚了,但来人定然是文臣无疑。
“臣礼部尚书崔健见过滇梁城主。”
“臣大学士张正见过滇梁城主。”
一个是大学士,一个是礼部尚书,这两人是刚刚领命,一刻钟前才授予的官职。
原因无他,前头的礼部尚书张柏,以及大学士孔真已经在卢奕风带着人逃离京城的时候自尽而亡。
为何自尽?自然是文人的傲骨。
不仅是这两位大人,还有别的几位文臣,在面临家国被占领的时候,做出的唯一举动也就如此。
那礼部尚书张柏的尸体还是卢玄清亲自去收的,据说他极有傲骨,卢奕风前脚带走人走,他后脚就将府中所有小厮奴仆全部送到城外卢玄清处,不许家人跟随卢奕风的队伍去往北边,只能和京城百姓一起躲入皇宫地道,而他自己则在家中一根白绫上吊而亡。
如此气节,除了迂腐,还有一种就连苏秋雨也不得不佩服的傲骨,属于文人的傲骨。
其他同样自尽而亡的文人,几乎都是如此,这一次的抛弃京城举动,的的确确在所有读书人心中画下了非常重要的一笔。
毕竟这魏国的京城,可是建国几百年的国都,是魏国的精魄,可是被那卢奕风就如此轻易的抛弃了,他们怎么能接受,怎么可能愿意?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这魏国现在还没有国破,他们的死不过只是被人唏嘘几声,看看,他们刚走,属于他们的官职就有人占领,此刻,苏秋雨看着面前两个顶多不过四十出头就坐到一品高位的人,她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问道:
“你们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禀城主,臣等已经听到了使臣传来的消息,只是城主大人怕是有所误会,今日陛下的确是请城主进宫商量国家大事儿,只是碍于城主是女子,所以这才有请两位娘娘出面。
估摸着是两位娘娘也没有领会到其中意思,这阴差阳错的就闹出了这等误会,城主海量宏度,还妄城主见谅。”
“那照崔大人的意思,你这两张嘴皮子一番,我就要原谅你们,不原谅就是我不够大度,不够海量?
真是好笑,你都说了我是个女人,你可曾见过哪个女人大度,洪量的?”
崔建被苏秋雨的话一噎,差点没呛着,他就知道这差事不好办啊,这城主不仅是女人,还是赫赫有名的卢夫人,谁不知道这卢夫人当年就是个不饶人的。
这多年过去,脾气可是没有半点改变啊,要说这卢大人也真够可以的,愣是将城主的位置给一个女人坐,他倒是心甘情愿的稳居在一个女人之下,也不嫌丢人。
只是心里虽然吐槽,可是这任务已经落到了他的头上,他只能应下。
不过崔健并不知道这后面的事情,更加不清楚这苏秋雨这会儿要收拾白婉。
所以他刚要说话,苏秋雨就继续说道:
“其他的事情稍后,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要处理,这样吧,免得你脑子晕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长话短说。
第一呢,魏国的妃子对本城主不敬不说,还妄想让本城主给一个小小的妃嫔行礼,你们如此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我滇梁,更加看不起我们城外的三十五万大军。”
刚说完这个,别说严倾城了,就是那崔建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有这么严重吗?连那三十五万大军都说出了,陛下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大军,这丽妃娘娘真是没带脑子出门吗,居然在这位面前耍大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不够这还不算,在听到苏秋雨说的第二条后,崔健只想现在就晕过去,或者倒退到一刻钟前,他宁愿继续当他的从一品,不当这劳什子的吏部尚书了。
只听到苏秋雨继续说道:
“这第二条嘛,这白婉这人早就在签订盟约的时候就说明了,必须处置妥当,到底她是谁的人,怀的是谁的骨肉,都必须弄清楚。
可是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我们不说,这魏国的陛下居然将这叛国之臣给接入宫中关押。
这孩子乃是当日齐国叛贼齐帝的孩子,齐帝也就是这昔日的魏国镇国大将军,叛贼柳诚毅,魏国陛下一而再再而三的和叛贼联合在一起,这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今日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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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晓得苏秋雨东扯西扯的就将那些本来就是机密中的机密的事情给扯出来了。
要说这卢奕风都不知道这白婉和这卢立的真正身份是什么,如果卢奕风早知道那孩子是柳诚毅的孩子怎么可能还逃离京城呢,早就将这孩子给抓起来了,如此好的一张王牌不用,这不是傻是什么?
而白婉也没想到,这苏秋雨如此不按章出牌,就这么将他们的身份给暴露出来了。
天知道,这可是自己的大秘密,是要守一辈子的秘密,怎么能被这些人知道,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他们母子可就真的没命了。
这该死的苏秋雨,该死的。
“的确,这母子二人为何被魏国如此保护,魏国国主必须给我们滇梁,还有他们齐国一个交代,黑木大将军,你说可对?”
恰好这个时候卢玄清也回来了,身边果然带着黑木藤。
刚才就有人将消息传了出来,刚刚靠近卢玄清就听到了娘子的话,自然就立刻了然了,他就知道这柳诚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死去,原来还有这一手。
幸好被娘子给认出来了,不过娘子是如何认出来的?这倒是有些好奇了。
不过现在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卢玄清的话一落,那崔建更加觉得不好了,这陛下怎么就惹出了这么大的大麻烦啊。
“见过卢大人,这事儿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这母子二人怎么可能是叛贼头领的家眷,他们在魏国生活多年,之前可是大人您府上的……”
“崔大人,我死了么?”
“啊?什么?”卢玄清突然插口,崔建有些不明所以。
“我问你,我可曾死了?”
“卢大人好好的站在这里,自然没有,卢大人真会说笑。”
“既然你知道我没死,那么是不是我的女人和孩子我会认不出来?我不知道为何你们非要说这女人是我的女人,这孩子是我的孩子,要知道我连这女人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你们就算要个人来招摇撞骗,起码也找一个我们熟悉的吧,就不知道你们国主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了,非要说我死了也就死了吧,我这死了还要给弄给什么孩子出来,当真是笑话至极!”
“卢大人,误会,定然是误会,误会。”
崔建都不知道要如何接话了,这卢大人的嘴皮子可比卢夫人还要厉害的多呢。
还有这白婉,没想到这卢玄清多年未见,再回来,带着一张面具遮住了容貌,可是身姿依旧挺立,丰神俊逸,当年自己也是心甘情愿想要做他的女人的,不过当时候他烂醉如泥,本以为都要得手了,却在最后关头这男人就一脚将自己踢开了。
如此才没有实质的东西为自己作证。
可是今日既然已经有人爆出了自己的身份,那么自己就算死也要拉下几个垫背的才行。
白婉眼珠子一转,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卢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大家没想到这白婉在这时候了,居然还要单独和卢玄清说话。
苏秋雨也看了过去,这女人又打了什么主意不成?她到底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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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不知道这白婉为何要突然和卢玄清单独说话,这女人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不过白婉的确胆子大,此刻已经算是豁出去了,只是她算漏了一点,卢玄清怎么可能答应和她单独说什么鬼话。
“有话就说,单独就不必了,我卢玄清从来不会和除我娘子以外别的女人单独独处,更何况还是你这样的女人。”
“你……你就半点不怕?你可知道我要说的是什么?”
“管你说什么?和我们有何关系,疯人疯语,谁会当真?”
“疯人疯语,好,那我就说疯人疯语说一次,你可知道你的好夫人苏秋雨当年可早就是委身给柳诚毅了,你不知道吧,她还跑到军营去了三个月,日日和柳诚毅在一起,他们不仅如此,甚至……啊……”
话还没说完,白婉便一声尖叫,口吐鲜血,原来腹中正好插了一把刀,直接将她捅了个对穿。
“娘!”
众人全部惊叫出声,更不用说那杜立了,就连苏秋雨也转头诧异的看着卢玄清。
这是卢玄清第一次当着她的面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个女人。
“果然是疯子,拖下去,免得脏了地方。”
众人见多了卢玄清的悲天怜悯,见多了卢玄清的风雅高洁,可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卢玄清杀人的时候如此利落干净,直接残忍。
残忍吗?其实也不算,可是如果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那么就算是。
“娘……娘……”
“把小的也带下去。”
“是!”
没人想到这卢玄清会如此出手,一旁的百姓更是指指点点。
苏秋雨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刚才那白婉的话说的就是前世她对柳诚毅做的事情,真是没想到这些事情那柳诚毅居然会告诉白婉,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这一手了。
只是柳诚毅从来都只是将她当做普通的内宅女人,将卢玄清当做普通的男人。
如果是普通男人,此刻白婉已经入了卢府成了姨娘,再将她刚才说的事情暴露出来,加上那柳诚毅一直以来对苏秋雨的纠缠,还有之前一段时间卢玄清和苏秋雨是分开的,还真的很有说服力。
这事儿摊到任何男人身上估计都不可能会接受的,那么到时候苏秋雨还能如何?不死也要被休掉吧。
这柳诚毅,真的是死都死的让人觉得而不痛快。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苏秋雨想多了,她总觉得这事儿没完,似乎这白婉死了反而会是个大大的麻烦。
不得不说,这苏秋雨的直觉的确非常灵敏,她说的的确不错,这真的成了一个天大的麻烦。
在说这头,卢玄清以雷霆之势将这两母子给收拾掉了,虽然手段极为残忍,甚至半点都没有收敛,可是不得不说,效果却是最好。
“娘子别担心,有夫君在,任何人别想向你身上泼脏水。”
“卢,卢,大人,既然这白婉死了,在哪买是不是可以重新商定这合约的事情?”
“她死了,也是我出手解决的,并非当初你们按照你们所言,所以想要重新商定,可以,拿出诚意来。”
卢玄清倒是直接的很,甚至那黑木藤更是站在一旁无论卢玄清说什么都点头。
不仅是hi点头啊,刚才卢玄清杀人的时候,黑木藤都没差拍掌了,够霸气,够爷们,这当夫婿的就是要这么保护自己的女人,不然当什么娘们儿?
而且他们武将,就是喜欢这么直接的。
倒是这崔健听到要什么诚意,一下就是傻眼了,他不过是个礼部尚书,这事儿他真的是不懂啊。
崔建捅了捅身边的大学士张正,张正也迷糊着呢,要诚意,这是要赔偿吧?
这京城刚回来,赔偿什么的也轮不到他们吧?在说了,此刻魏国还没有统一呢,四分五裂也不为过,但是也就是因为如此,所以他们更清楚这滇梁现在对他们的重要性。
其实这提出要求,总比一直没有要求的好,现在这卢玄清提出来,其实反而更好。
但是这要求他也不敢随便答应啊,张正的脑子可转的更快,当就就谄媚的笑了笑,也不管这笑容是不是有辱了大学士的名号,当即就笑道:
“不知道先生是要什么诚意?”
“怎么?你说的能算?”
卢玄清也不客气,直接就问出来了。
黑木藤也笑了笑道:
“可不,如果你能做主呢,咱们今日就好好的商讨一番,如果不能,其他话也就不必说了。”
张正听到这黑木藤也插手了,知道这事儿绝非自己能抗下的了。
他正要趁机请几位进宫,却没想到卢玄清又开口了,不过这一次,炮火对准的可是丽妃娘娘。
“听闻刚才丽妃想要我家夫人,我滇梁的城主给你行礼?”
“这,这,这是误会,误会,本宫怎么可能让城主给本宫行礼,卢大人误会了。”
要说这严倾城对卢玄清的感觉那是非常复杂的,当年如果不是她一心想要嫁给卢玄清,而卢玄清对自己避之如蛇蝎,她后来也不用经历那么多,更不会被带到齐国受了那么多的罪,还被齐帝威胁多年,好在现在齐帝死了,自己的好日子要来了,可是今日却再次遇到了昔日的敌人。
她当了丽妃后,凭借帝王的宠爱,这么多年,慢慢,慢慢的让严州城一家,特别是自己的好嫡母的母族渐渐没落,即使是子侄也被陛下发配到了鸟不拉屎的地方,如果说她现在还不可能让他们全部死绝,可是让他们永远回不了京城,家族的人出不了头,只能当一辈子的小官,她还是能做到的,这帝王的枕头风可不是没有半点效果的。
只要她活着就能做到,她的儿子如果有一日做到了那个位置,让他们死,也同样能做到。
这些对严倾城来说没有半点问题,可是对上这卢玄清,严倾城觉得,原来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她都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甚至是一对上就是死招,半点翻盘的能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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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吧,误会,是我这婢女,之前什么都没搞清楚就胡乱说来着,贱婢,还不像卢大人认错。”
“是吗?有什么样的奴婢就有什么样的奴才,再者,明明是军国大事,可是魏国陛下却让最先让两个女人出面。
皇后身份高贵,这倒是合适,可是一个妾氏,一个妃嫔,甚至是一个齐国出身的妃嫔也被派出来,张大学士,你们陛下这是想做什么?
是想告诉我们魏国其实有意要向齐国俯首称臣了吗?所以才如此捧着一个齐国的女人做什么妃子,我更听说似乎还要立她的孩子为太子,她为贵妃。
真是好大的脸面啊,怎么魏国陛下不干脆将这帝王之位拱手让给齐国啊。”
卢玄清的话可是重之又重,听在张正耳里简直就是魔音入骨的感觉,这事儿怎么如此难办了,这可要如何是好了啊。
在看这些百姓,本来对齐国的人就没有半点好感,如此一来,听听,听听他们是如何议论的,如此一来,这可不就让陛下更难做了吗?
陛下为何将这丽妃叫来啊,糊涂,糊涂啊。
可是不管再觉得这陛下糊涂,此刻这卢大人明显是要找这丽妃的麻烦,他还真的不好插手也不能插手。
没看到这卢先生可比卢夫人狠多了么,一出手白婉当场死亡,半点都不带犹豫的,如此果决,谁能傻不拉几的对上啊。
算了,还是被说话,看看这卢大人今儿到底是几个意思吧。
“这,这,没有,臣妾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意思,误会,真的是误会。”
“是奴婢的罪,是奴婢的罪,卢大人饶命,卢大人饶命。”
“怎么?百姓都在,不如问问他们,你们可有让我家夫人,我滇梁的城主向你们行礼?”
百姓一听到卢玄清的话,立刻开始点头作证。
要知道从刚才开始虽然卢玄清杀了人,可是百姓都不过是惊呼一下,其他没有多言半句都能看得出来这卢玄清在这百姓心中这威望到底有多深了。
现在听到卢玄清问话,自然有人开口作证。
一时间,严倾城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屈辱和尴尬。
这些愚蠢的百姓,居然如此偏帮一个乱臣贼子,他们怎么就没被乱军给杀死,真是一群败类。
可是不管严倾城心里抱怨的再厉害,在被所有人指正后,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
“刚开始的确有所误会,是本宫的不是,本宫向卢夫人道歉。”
“道歉?怎么道歉?站着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或者用你妃子的威严?在我滇梁可从来没有妾能当家做主的,不,准确说,我滇梁的男子一生只能娶一个女人为妻,妾,在我们滇梁根本就不会再存在。”
卢玄清的大胆言论让所有人都惊讶到了,就是苏秋雨也有些诧异,为何今日小清的所作所为会如此张扬,特别是在杀死那白婉的时候都不怕会被百姓垢病吗?如此一来可对他今后坐上高位并没有什么好处。
还有现在,小清居然说将来滇梁没有妾,这个说法,这个国策能行得通么?
小清这是要做什么呢?为何她越发的有些看不懂了?
“不知卢大人想要做何?”
“侮辱国主,在我们滇梁会受到什么刑法?”
卢玄清这话自然不是问的严倾城,倒是这李二牛接口道:
“根据我们滇梁第一条刑法,侮辱城主罪,违令者斩!”
什么?
这是什么破规定,居然将这第一条刑法就定为侮辱城主罪,这至于么?而且还是斩?
“对了,附加条件是,无论男女老少,地位高低,一视同仁。”
全场再次哗然,疯了,疯了,滇梁真的是疯了,疯了。
还有这卢玄清,明明知道这城主是自己的娘子,还颁布这样的法则,这世间哪里有如此宠爱自己的娘子的,牝鸡司晨了么?
“可我并非你们滇梁人。”
严倾城也倒吸了一口气,不过她还真的不认为这卢玄清真有胆子杀了自己。
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是生过皇子的妃嫔,卢玄清不会轻易动手的,对的,一定不会的。
“对啊,你不是滇梁的百姓,所以这条律法管不住你,但是同样有第二条。
我们滇梁过第二条律法是,有外来入员侮辱城主者,但凡被滇梁城臣民得知,城民将上报滇梁官员,通过外交手段,誓要将外来人拿下按照滇梁城律法处决。”
李二牛说完这话,严倾城的腿一软,直接就坐在了地上,好不狼狈。
这第二条律法,是开的玩笑不成?
“如果没有被我们知道,当然,你们说了就说了,可是如今既然被我们知道了,只要是滇梁人,自然就不会放过你。
来人,将她拿下,不过看在对方是魏国妃嫔发份上,我们这一次会按照两国邦交处决,一切决定会告知贵国国主,我们也不会私下决断,毕竟你这身份倒是在那里摆着的。”
卢玄清话一落,李二牛和常远立刻上前。
要拿下一个女人多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身边只有太监和宫女守着的女人。
看看,这就是卢玄清,他出手可不管这对方是男是女,是什么身份,如此干净利落,直接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严倾城挣扎无果,养尊处优多年,没想到居然还有被人如此羞辱的一天,甚至可能小命不保,这对严倾城来说,简直就是世界末日到了一般。
可是偏偏,大魏国的人只能一个个的看着她被带走,甚至连声气儿都不敢出。
陛下,陛下定然会救她的,只能期望陛下,只能期望陛下了。
陛下,快来救救臣妾吧……
严倾城被带走了,还是当着魏国的大学士,礼部尚书,甚至是京城百姓的面。
可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说个不字,还有这张正,此刻自然是目瞪口呆的看着卢玄清。
就连王环儿都是说不出话来,没想到卢玄清居然能如此做。
不过这出手还真的是解气,过瘾啊,好一个丽妃,现在总算碰到了对手了吧,让她嚣张,活该。
“好了,现在该说说我们三国之间的事情了,张大人,既然要和谈,那么就请你回去告诉你们陛下,等到陛下的罪己诏下了后,咱们的和谈才算开始。
魏国可要不忘国耻才好,此刻南方二十五座城池,可还在敌军手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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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这大学士张正和礼部尚书崔健就被卢玄清打发走了,这严倾城也被他们给抓住了直接带入了府中。
黑木藤也不避嫌,当着大家的面就跟着卢玄清进入了卢府不说,还大张旗鼓的让自己的亲兵守在门口保护好这里的安全。
如此作为,半点不避忌,也不怕引起谁的忌惮,加上这卢玄清今日行事也是极为嚣张,所以更是让人不敢多言。
不一会儿这外面的民众就散开了,而张正也带着众人返回宫中,倒是这王环儿什么话都没说,走的是悄无声息的,一回宫中就带着琛儿关门闭户,任何人都不见。
当然,如果卢奕风硬要闯,也是拦不住的,可是此刻王环儿只想要和自己的儿子在一起,只有这样,她才能觉得这是真实的,一切都变了,天也变了,世道也变了。
王环儿是羡慕的,羡慕什么?羡慕苏秋雨有一个待自己十几年如一日的夫君,有一个无论做什么事情都将自己放在第一位的夫君,甚至超过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男子,这样的情义,王环儿自然羡慕。
只是她也更加庆幸,自己和苏秋雨没有交恶,即使曾经有过龌龊,可是在后来的岁月,她还是将苏秋雨当做自己唯一的朋友在对待。
卢奕风在等了半天以为自己这手棋都在自己的掌握中,加上无论如何自己也是这卢玄清的兄长,当年自己对他们不薄,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可是这现实不仅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也让卢奕风认识到很多事情,的确不是自己想以为如何就如何的。
帝王也有做不到的事情,也有无法掌控的事情。
倒是没想到的是他们对着丽妃的敌意如此大,这是为了王环儿呢,还是单纯的就想让自己没脸呢?
卢奕风觉得定然是后者,因为王环儿没那么大的脸能让苏秋雨他们为她出气。
他不认为这女人之间能有什么情义,什么义气,要知道当年这王环儿和苏秋雨交好也是看在自己的份上。
这女人之间的情义不也就随着男人之间变化的吗?他宠信谁,信任谁,大家就都会对他们伸出橄榄枝,他这帝王厌恶谁,憎恨谁,自然大家也就会群起而攻之。
这卢玄清今日给自己如此大的没脸,真是可以啊,看来,这是摆明了要和自己对着来了。
要等到自己下了罪己诏才肯出面帮忙是吧,那就别怪他了,你不仁,我不义,白婉既然在死前为他送了这么大的一份礼,不好好利用,都对不起自己。
卢玄清不是最在乎苏秋雨吗?那他就从苏秋雨下手,到时候当三国都流传出苏秋雨和柳诚毅的风流韵事,他倒要看看,卢玄清还有什么脸面。
“来人,将这封信悄悄的送到魏国,亲手交道齐齐格手中。”
“是!”
现在,齐齐格怕是也是骑虎难下了,卢玄清,这一次,可是属于我们两兄弟的博弈时间了。
……
苏秋雨和卢玄清自然不知道这有人已经开始摆好了棋盘要对付他们了。
此刻,卢府。
黑木藤和卢玄清手下的一些将领在书房讨论接下来的事情,而卢玄清则带着苏秋雨到另一边耳房。
“小清,你今日怎么如此莽撞?”
“娘子,对付那些人,必须要快刀斩乱麻,看来那柳诚毅的确是被什么巫师召唤了前世关于你的记忆,这些事情被白婉知道了,白婉一旦闹得众人皆知,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不管是处于什么方面,白婉都必须死。”
“可是你当着那孩子的面杀了白婉,我担心那孩子会记恨在心,要知道,柳诚毅这人即使死了,可是他如果私下安排了什么后手呢?谁有能知道,到现在为止,柳诚毅这身后还有一只私兵可是没有找到的。”
说来这事儿也是怪的很,当日柳诚毅如此轻易就被他们杀死了,或许这里也有着柳诚毅轻敌在,可是更多的是,他们还是觉得柳诚毅死的未免太容易了点。
加上这齐国帝王怎么可能连个暗卫和亲兵都没有,可是当日在军营却都没有出现,所以,他们私下一直在讨论,亲兵和暗卫定然是被提前安排出去了。
现在发现在和卢立就是这柳诚毅的孩子,那么极有可能那些暗卫和亲兵会一直守在暗处。
当然,当日死的的确是柳诚毅无疑,这一点不仅是苏宜修,就是鬼谷子也保证过,这尸体没有半点用过任何易容术的可能。
“娘子别怕,就算他要报仇,至少也要等个十多年了,而且我并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让着小子被那些人找到。”
“你该不会是要杀了那孩子?”
“虽然说斩草要除根,可是到底是个孩子,你我都是父母,现在康康还没回来,我绝对不会用我自己的孩子冒险,更何况老和尚还特意交代过的。
所以我准备让兄长帮忙,给那孩子洗去记忆,然后送到偏远地方的乡间,如此想要恢复记忆,想要被人找到,也要花费些许时日了,更何况,宜修的医术我是相信的。”
这也算是个办法,毕竟老和尚说过的,要减少杀戮,这杀害孩子,最造杀孽的,所以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对一个七岁多的孩子动手。
故此,苏秋雨便同意了这卢玄清对那孩子的处理办法。
“不过小清,今日你这是准备和卢奕风正式撕破脸了么?”
卢玄清脸色有些凝重,缓了缓说道:
“娘子你可知道那丽妃的真正身份是什么?”
“丽妃?洪音音?她不是齐国人吗?齐国首富齐天明的嫡长女,齐天明表面上是齐国人,私下是魏国人,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吗?”
“不,她的真正身份,你我可都不陌生呢,她就是当年的严倾城,给我们孩儿下了天花毒的严倾城,并且卢奕风一直都知道她的身份,这才是让我无法接受的地方。”
“什么?你说她居然就是严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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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隔了多年,苏秋雨只要想起当年的事情她还是恨的咬牙切齿的。
那严倾城为了一己私欲居然对三个只有一岁多点的孩子动手,如此作为可不就是丧心病狂是什么。
可是当时那严倾城被严州城给逐出了家族,后来就失踪了,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没想到到头来居然被人送到了齐国,更是当了什么齐国首富的女儿,现在更是当了魏国的宠妃,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啊。
“她怎么会成了齐国的洪音音。”
“这里面估计有人在暗中下棋,那洪天明本就是魏国派出去的奸细,当然,这事儿自然也就魏国的国主知道,但是为何这洪天明能瞒着人收养洪音音,我想,这洪天明应当是双面间谍,并非真的就那么誓死效忠魏国。”
“你的意思是说当初齐国的人在暗中做了帮手,让严倾城入了洪家?是谁?难道说是柳诚毅?”
“我想除了柳诚毅也找不到其他人能如此安排了,你可记得那魏国的边防布阵图失去的事情,如果是这严倾城下手可就容易的多了。”
“天啊,那照你这么说,这卢奕风既然知道这严倾城的身份,难道他就没怀疑过这布阵图是被这严倾城所偷?”
“所以,这就是严倾城的聪明之处,看来她也的确是学到了些东西,不然也不可能一直被宠幸多年,她可是魏国鼎鼎有名的宠妃呢。”
“色令智昏!简直就是色令智昏!这卢奕风当年也没见多喜欢女色啊,不是之前还对我嫂子情有独钟吗?这就是他所谓的真情?所谓的真意?”
“或许一半真一半假吧,有的时候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认为自己多宠爱了呢,要知道,他已经是帝王了,没有任何人会对他说个不字,更加没有任何人会指责他的错处。
即使是太上皇康和帝,也不会只盯着他的后宫不管,更何况卢奕风的子嗣一个不少,也算雨露均沾,不算独宠,所以,在康和帝眼中也不过是个玩物而已。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玩物,能让魏国的江山分崩离析,甚至可能亡国不保。”
“这卢奕风真的是变得我都不认识了,退一万步说,不说什么奸细不奸细的,当年那女人给孩子下了天花,琛儿也在里面呢,为什么他就不为琛儿着想呢?”
卢玄清笑了笑,将人拉入怀中坐下,轻轻的拍打这她的背脊,让她不再那么激动,慢慢平缓下来才说道:
“因为他不止琛儿一个孩子,而且琛儿在他眼中越发平庸,其他的孩子又越发的出事儿,他又怎么会为了一件多年前的事情,再去追究呢?
再者,后来这严倾城可还给他生下了一个聪明非常,精灵通透的五皇子呢。”
“哎,这女人多了不好,孩子多了也不好啊,真是,这都叫什么事儿啊,怪不得人家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有了宠妾就有了渣爹,说的是一点没错啊。”
“是啊,所以,以后如果我为帝,必须废除这妃嫔妻妾。”
“对啊,你刚才还说了滇梁没有妾,你这是?”
“这是我们滇梁的新规定,以后但凡入我滇梁的人,必须接受这一夫一妻制,决不可纳妾,更不可有通房姨娘,实在过不下去可以和离,然后各自嫁娶,但是绝对不可三心二意。”
这番言论和举措,大胆至极,可是听在苏秋雨的耳中,苏秋雨却觉得分外的窝心和舒坦。
这个男人总是在很多地方慢慢的为她做着一切,知道她讨厌这些什么姨娘小妾,讨厌什么男人三心二意,就做的如此细致无声,她还能说什么,为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心思,她除了感动和慰藉,只能感谢老天爷让她有幸重活一世,甚至遇到了他。
“不过那严倾城你准备如何处理?”
“既然连卢奕风都帮她隐瞒她的真正身份,那么咱们就将计就计好了,而且这丽妃是齐国人,可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是啊,这丽妃是齐国人,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卢奕风自己脑子不转弯,可就怪不到别人了。”
两人心中都知道,如此一来,这卢奕风还真的又有一个大大的麻烦在等着他了。
当然,他们自然不知道,有一个麻烦在等着他们两人了。
就在卢玄清准备离开苏秋雨去书房议事的时候,一阵极为响亮的虎啸声在门外响起,紧接着,苏秋雨和卢玄清还没反应过来呢,这门就被一道黄色的身影冲破,苏秋雨还坐在凳子上,就被那道黄色的身影给扑倒在地。
是大黄,居然是大黄回来了。
卢玄清立刻走过去将娘子扶起来,想要扯开看看是不是真的是那大肥猫,可是那大肥猫居然抱着娘子不撒手不说,哎哟喂,那眼泪啊,更是大颗大颗的流啊,像似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一样。
这死肥猫,这个样子也不用验证了,这就是大黄。
除了大黄,还有谁能感情如此充沛,跟个戏精一样,说哭就哭。
卢玄清正要骂几句,可是转头一看,娘子居然也哭了,这两个抱头痛哭,好像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
“大黄,你去哪里了,你可想死娘了,你怎么就不给娘捎个消息回来啊,呜呜……”
得得得,看看,又来了,娘子又开始说娘了,可是这货到底去那里了?对了康康呢,它都回来了,康康去哪里了?
“娘子,问问康康,康康去哪里了?”
苏秋雨被卢玄清一提醒,这眼泪还挂在脸上呢,立刻就反应过来问道:
“对啊,康康呢,大黄你弟弟呢,弟弟在哪里?”
大黄在苏秋雨的怀里撒娇不抬头,听着苏秋雨的话就眨了眨眼睛,正在苏秋雨要忍不住再问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乐乐的惊呼:
“弟弟,弟弟回来了,爹,娘,弟弟回来了,你们快出来啊。”
卢玄清此刻可不管这两了,立刻跑出去,苏秋雨这辈子还没见过卢玄清如此激动呢,当然对自己除外,平日不是说康康是臭小子不在乎吗?看看,听到儿子回来了,可不是比自己还要激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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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想要努力挣扎起来,可是大黄不松手,苏秋雨只能说到:
“乖啊,今晚娘带着你睡,就我们娘两,娘保证,就是康康都不行。”
听到这话,大黄这才松开了手。
不过那粘人的样子,还是让苏秋雨稀罕的不行。
其实他们也就十多天没见到,但是即便如此,苏秋雨还是觉得像似好多年没见一样。
“大黄乖啊,去看看小黄还有花花去,你老婆孩子也想你想的紧呢。”
大黄没动,完全的表现除了老婆孩子没有娘重的决心,这一幕让苏秋雨又稀罕起来了。
这当娘的,估计都巴不得自己的儿子和自己最亲,当然,苏秋雨虽然稀罕,但是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要出去看看自己的儿子康康。
只是没想到的是康康此刻已经和进屋了,一看到苏秋雨就跑过去求抱抱,和大黄完全一个德行。
这模样看的卢玄清牙疼,这臭小子,刚才他还那么快的跑过去,可是他看到自己就是行了礼,当然,表情也算激动,但是绝对没有此刻见到娘子该有的样子。
“康康,你去哪里了,你可想死娘了,你怎么就不给娘捎个消息回来啊,呜呜……”
得,一模一样的台词,苏秋雨抱着康康哭的那叫一个稀里哗啦的,就是康康和乐乐都傻眼了,两人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娘哭的如此厉害的,当然,就是哭都几乎没见他娘哭过。
这模样看的两人是目瞪口呆。
倒是大黄也上千蹭了蹭,得,这下四个抱在一起,卢玄清看的眼热,走过去也不在意什么礼数,走过去将娘四个抱在怀中。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别哭了,大喜的日子,不兴流泪。”
好家伙这边说完,狼啸马蹄声也在门外响起了,小白和小灰也来了,这下好了,大团圆,小小的耳房根本就装不下了。
等到大家都平复下来已经过了小半个时辰了,反正啊,三货并两个女人一个孩子都哭成了泪人,即使卢玄清自己也眼眶红红的,他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怎么也感性起来。
看来这哭真的是会渲染的,好好的,弄的如此煽情,真是让人不知道说啥才好了。
等到三货带着大黄出去,当然他们几兄弟肯定也有自己的话要说,苏秋雨这带着两个孩子还有卢玄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开始好好询问起关于康康这十天到底去了哪里。
“老和尚说你至少得一个月才能回来,你们怎么就突然回来了,还有你们到底去了哪里?你们凭空消失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康康似乎经历了很多,眼神不再如同孩子般那么单纯,可是这说出的话,还是如同孩子一般,卢玄清知道,只是康康在宽慰苏秋雨。
好不容易将苏秋雨宽慰主了,就听到康康说道:
“娘,师傅替我留在那边了,所以我才能快点回来,我们去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可是哪里非常奇怪,人奇怪,动物也奇怪,刚开始大黄差点被他们抓住,还被送到什么动物园去,我废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它给就出来,然后我们一直在乡野溜达。
后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我们又换了个地方,直到师傅找来我们才回来。”
“那这么说起来,你们这是去了一个不同的地方,除了我们三国外的地方?”
“嗯,应该是这样的,娘,你放心,我现在回来了,不会在离开了,师傅都替我留在了那里,师傅说这还是他的福气呢,是大福。”
苏秋雨点了点头,没在说话,老和尚这人的确有些大能,不过能替康康留在那个地方,也是他们占了大便宜了。
苏秋雨道:
“到底是老和尚替你挡了劫难,也不知道老天会不会责罚他,改日我们要全家一起去恒觉寺为他祈福才行。”
苏秋雨的旨意在这家中那就是圣旨一般的存在,她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所以卢玄清也点头道:
“嗯,娘子说言甚是,咱们一家就在陛下下了罪己诏以后就出发。
娘子,你看康康和大黄好不容易回来,你去给他们准备些吃的,估计他们两个也想念你做的菜了,乐乐也去,给你哥哥准备吃的。”
“成,娘,我和你一起去,给弟弟准备吃的。”
这称呼,乱的没边了,但是的确这孩子看起来瘦了好多,去准备一些吃的也好。
“那你们父子两好好聊一下,我们去准备吃的,晚上叫你舅舅和也曾祖父也过来,过几日等你小铃铛妹妹和大舅舅也回来了,咱们就团圆了。”
苏秋雨说完就带着乐乐起身出了院子,一出去,乐乐就歪着头问着:
“娘,爹干嘛故意支开我们啊,他和弟弟有秘密不能让乐乐知道吗?”
苏秋雨笑了笑摸着乐乐的头说道:
“傻丫头,男孩子长大了都有秘密,就好像你长大了也有秘密只能和娘说一样的,再说了,你爹还要和康康说那些打仗的事情,你不是最讨厌打仗的么?”
“是啊,我最讨厌打仗了,我喜欢做大夫,和舅舅一样,小铃铛都不喜欢,舅舅说了,我比小铃铛还要像他女儿呢。”
“你是他外甥女也差不多。”
“对哦,那个鬼爷爷也是这么说的,还说要收我当嫡子,可是舅舅说差辈了,不同意呢。”
一路走,两母女一路聊的开心,已经忘记了这为何康康和卢玄清两人有什么秘密。
倒是这头,康康看到娘和妹妹走了,这才走到卢玄清身边有些请呢的跪下来,好好的给卢玄清磕了一个头,这动静,看的卢玄清都是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作何?”
“爹,孩儿一别十日,身在异乡才知道爹的教诲对孩儿影响莫大,请受孩儿一拜。”
“你这孩子这是唱哪一出啊?”
“孩儿就是有所感叹,所以这不是感念爹爹平日教诲么。”
卢玄清从惊讶中慢慢恢复过来,也不过只是一息时日,这孩子没头没脑的就跪下,这是受了什么机缘?或者是有了什么不一样的经历?
不过卢玄清如此淡定,倒是让康康松了口气,只要他爹不多问就好。
不过这话他可没在多说了,想起了后来老和尚的话,康康再次说道:
“爹,这次孩儿回来,是有事儿求爹。”
“说吧,何事?”
“孩儿想请爹助孩儿登上皇位,一统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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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那什么,康康啊,你这有抱负是好的,这个嘛,这个嘛……你当了皇帝,那你爹我做什么?”
纠结了半天,卢玄清还是憋出了这个话来,康康心里一乐,他爹果然是个妙人呢,换做平常父子,估摸着他都要挨揍了吧。
“爹,如果我当了皇帝,你就带着娘游山玩水,不过你不要当太上皇,我怕我会反了你。”
“你个混账小子,还没当呢,就想反了你老子。”
“嘿嘿,爹,孩儿说真的,你带着娘随便玩,这些事儿我来做,等我的儿子到了二十岁,我就将皇位传给他们,然后来陪你们。”
“你这都琢磨多久了?”
“孩儿琢磨的有些时日了,估计有几年了吧。”
这简直无法好好聊天了,不过卢玄清还是有些小心思的,如果这小子真的要当皇帝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这样一来,麻烦还都解决了。
因为他一直都知道,他家娘子并不情愿他做皇帝的,如果这臭小子来做也可以。
而且他和卢奕风的关系在哪里,他替了卢奕风的位置终归良心上有些不舒坦。
可是如果是这小子,那就不一样了。
卢玄清的脑子不停在思索,想要想清楚这到底要如何选择。
当然,不管怎么选择,这答案也是有了的。
“起来吧,跪在这里做什么,你娘看到了又要说我了,你这生辰也要到了,下个月就是十一了,你这年纪到底小了点,不过也不是不可操作。
既然你有这个报复,那好吧,等到这一次罪己诏的事情过了在说。”
“谢谢爹,孩儿会好好做的。”
……
两父子在这书房聊的开心,另一头,卢奕风再次出手了,只是这一次确实要废后。
至于这罪名,倒是被安了一个蛊惑人心,煽动谣言。
原来,据说的当初这皇帝也没打算要离开京城的,是这皇后一直在后边吹枕头风来着,皇后怕死,要带着大皇子离开,所以就可劲儿的游说皇上,然后皇上就蒙圈了啊,脑瓜子一发热就同意了。
如此一来,这皇帝顶多就耽搁受到蛊惑的罪名,这哪家夫妻不吹个枕头风什么的,这多常见的事情啊。
只是这枕头风吹的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等到卢玄清他们听到这消息后个个都是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虽然知道卢奕风肯定有策略要应对这罪己诏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会拖个女人出来做挡箭牌。
他这是疯了不成?看到谁就扒拉?
还是说,他这是故意为之,等着他们出手呢?
还别说,他们真的猜对了,卢奕风的确在等着他们出手,更甚至这卢奕风用废后作为试探,他想要看看,如果他废掉了王环儿,卢玄清和苏秋雨会不会出手帮忙。
如果出手了,说明卢玄清其实还是有些兄弟情在里面,没有其他多的心思。
可是如果没有出手,那么就能说明,卢玄清是真的要反了自己了,不然为何连王环儿和这琛儿都不帮了。
要知道他儿子是多,可是只有琛儿和卢玄清是血缘关系最近的一个。
加上这小时候还是卢玄清带着的,所以,卢奕风就做了这么一个不是决定的决定。
这苏秋雨和卢玄清会出手吗?当然不会,甚至两人还觉得或许这样对王环儿和琛儿也不是没有好处。
因为这卢奕风说了,要将王环儿打入冷宫,琛儿扁为庶民一并入了冷宫。
在说那沈泰和三人,当日在卢玄清将黑木将军带回府中后,便有内侍太监将他们三人给抬出了宫,然后各自回了家,当日,这府中肯定是有重兵把手的。
这陛下的所作所为让三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能坐在家中等待消息。
倒是卢玄清让人送了消息进去,也不过是四个字:“稍安勿躁”,三人就真的是什么都不管,哪怕听到废后的旨意也不在过问半句。
这旨意一下,有民众愿意接受这陛下抛弃他们出京的,也有不愿意接受的,反正众人一个个的表里不一,表现也不一样。
只有卢玄清依旧紧闭大门,除了每日出城巡视军队外,就不过问任何事情。
这样的举动,弄的卢奕风越发不知道他们是要做什么了。
时间过的很快,十日悄悄过去了,下罪己诏的日子到了。
而卢奕风也在耐心等待这齐齐格那边的消息传来。
直到罪己诏的当日,这齐齐格的消息才飞鸽传书送到。
只有一个字:“成”!
卢奕风这才拿着早就准备好的罪己诏,徒步走到了紫阳门外,大声将罪己诏发布出去,对着民众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每磕一个,他这心里就恨上了一分,每磕一个,他这心里就阴郁了两分。
卢玄清,既然你不顾兄弟轻易,那么你我兄弟就正式恩断义绝。
果然罪己诏的第二日,卢奕风派出大臣亲临卢府,要求再次进行会谈。
卢玄清这一次应约,时间定在第二日上午,他们滇梁和魏国正式开始商讨接下来的事情。
黑木藤却在这个时候紧急被招回齐国。
这举动让卢玄清没有放在心上,倒是康康多想了一下。
结果到了当天下午,消息就传来了,而且还是那种瞬间爆发出去的消息。
据说还有数位证人出现,全部言说苏秋雨和柳诚毅的风流韵事,这一次流言爆发的极快,似乎只在瞬间功夫,三国皆知。
卢玄清和康康都极为愤怒不已,倒是苏秋雨半点不放在心上甚至还宽慰两父子。
但是这一次,他们都没苏秋雨想的那般豁达,只认为,但是都知道这是卢奕风和齐齐格联手为之,而他们也不能做靶子被人随意羞辱。
特别是康康,在得到消息的当时,就立刻出手了,其应对举动就是卢玄清也是吃惊不已。
看来,康康想要当皇帝的想法还真的不是说说而已,这个本来只有十一岁的儿子,这做事儿手法老练的就是他都不差分离。
特别是对人心的揣摩更是让卢玄清心惊。
因为此刻,康康的做法不是立刻制止流言,而是在暗中又加了一把火,让流言越演越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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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应对手法就是卢玄清也不管贸然动用。
毕竟这流言的主要对象是他最最在乎的娘子,特别卢玄清还觉得是自己想的不周到,保护的不周到这才会弄成如此。
可是康康出手就不一样了,他比卢玄清要果断,要狠一些。
用康康的话来说,他比爹要理性一点,因为爹太在意了。
当然,他也在意,毕竟那是自己最最爱的娘亲,可是他却比他爹有理智,他从小就知道,他爹只要对上他娘的事情就缺少理智,缺少果断,这也是为何他要让他爹助他登上皇位的原因之一。
现在,他爹明显智商开始下降,他要不清醒,那可就完了。
所以康康第一件事儿就是立刻煽动谣言,甚至让流言越演越烈,当然主角的确是柳诚毅,可是另一位主角却不再是苏秋雨了,当然,苏秋雨也有,可是齐齐格,魏国的丽妃,齐国的几位妃子,只要是有些名声的女子,反正全部被炒作了进来。
这么形容吧,柳诚毅此刻已经不是什么普通的叛贼了,已经成了采花大盗那种。
每天都是不同的人物聚焦,特别是柳诚毅和齐齐格的流言那是最最炙热的。
为啥呢?因为齐齐格多年未嫁啊,甚至还被囚禁在宫中七年啊。
这七年可都是被柳诚毅给关押在一起,这其中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说这后来齐齐格反了柳诚毅,估计两人没有什么吧,是传言吧?
那你就错了,这就是典型的相爱相杀啊,如果不是这齐齐格被柳诚毅如此当做禁脔一般,这齐齐格好歹也是皇室娇女,哪里能受的这个气。
还有人说什么齐齐格甚至还生了一个私生子,只是被送到了民间,对了,极有可能就是当初那个冒充卢玄清儿子的人。
反正百姓的想象力是丰富的,特别是这些皇家恩怨,可比这些普通百姓的有意思多了。
最后人家又有人问起关于卢夫人的话,这下被打脸了。
据说是滇梁人亲自说了,他们滇梁都是一夫一妻制,因为卢大人宠妻啊,谁不知道卢大人对卢夫人那是捧着手里怕摔了,这是女人也会选择卢大人啊,怎么可能和一个种马一样的柳诚毅在一起?疯了不成?
然后还有一群娘们开始说了,估计这就是有人羡慕嫉妒卢夫人有这样的好夫婿,这才故意用流言重伤。
真是的,难不成人家卢大人没有了卢夫人就一定会娶他们不成,一个个的痴人说梦。
反正卢夫人就是被这些流言所连累的,毕竟这卢大人宠妻三国皆知,而且是宠的没有半点底线,没有半点原则的那种。
得罪卢大人不过是一刀砍头的事情。
可是大家都知道得罪卢夫人,那就是全家倒霉的事儿。
没有沈事儿是讨好卢夫人解决不了的,如果有,请多讨好一次。
这场危机,在康康的插手下居然以这样一种姿态扭转了。
甚至将这卢玄清和苏秋雨的情感经历再次推向了三国,引得才子佳人们个个是追捧不已。
至于柳诚毅和齐齐格的风流韵事,也因为康康让人不断提供新的资料和所谓的证据是越演越烈。
这一手,让卢玄清对康康是刮目相看,这个儿子怎么对这些风月事情的处理手段如此在行,即使他这个当老子的,未必会如此作为。
康康当然极有行的啊,在异乡可不是真的半点没学到,而且在爹娘眼中,他不过是离开了十日,可是只有他和大黄心里清楚,他们离开的何止是十日啊。
不过好在这事儿已经处理了,算是一个场不小的危机应对举措。
别看康康小小年纪,那些亲兵一个个的被指示的团团转,这几年卢玄清在外领兵,可是将这个儿子一直带在身边的,谁不知道这卢大人的独子是未来的妥妥的继承人。
而且现在看来,真的是年纪虽小可是这手段可不弱呢。
如此一手,还真的是让康康在卢玄清的团队里有了不小的震慑力。
毕竟谁不知道卢大人对卢夫人有多重视啊,这么重要的事情,被交给年幼的卢公子来做,如此大胆的举措,虽然是对自己儿子的信任,可是也让众人看到了,这是卢大人慢慢的想要竖起自己的儿子了。
康康的动作,看的卢奕风也是咬牙切齿,鬼晓得一个只有十一岁的孩子居然就能让卢玄清夫妇倒大霉的事情就如此轻易的解决了。
甚至将他整个后宫的妃嫔除了皇后外,全部都折腾牵扯进去。
特别是丽妃,更是成了这柳诚毅的宠妾,是为了迷惑他才送到魏国为妃子的。
现在朝堂甚至有人上奏要求将丽妃处死,如此种种,更是让卢奕风又嫉妒又羡慕,他的儿子和人家差不多大,而且还多了好几个,可是却没有一个抵得上。
当年琛儿他也是给予厚望的,想起琛儿,卢奕风也是百感交集。
“来人,将烟袋拿来。”
小桂子一听,就立刻磕头道:
“陛下,烟草没了,之前一直是丽妃娘娘在准备,奴才不知道那东西到底在哪里。”
卢奕风烦躁的挥了挥手,真是不中用的,连这点小事儿都办不好。
这每日抽惯了,不抽一口,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像似蚂蚁在爬一样,真是让他觉得不舒服。
“去丽妃宫中找找。”
又坚持了一会儿,卢奕风还是觉得浑身都不舒服,到底对小桂子下了命令。
小桂子也为难的很,这东西已经找过一次了,可是那丽妃放的太隐蔽了,根本就找不到。
但是既然帝王下了旨意,自然要去做才是。
好在没过多久,和谈开始,即使没有那东西,卢奕风也必须去见卢玄清他们。
而他们这次要谈的是关于收复失地的事情,谁来收复,收复后又要归谁,这才是最最让人头疼的东西。
随着这头疼的事情还有的,便是在和谈的时候,康康说的话,只听到康康当着所有大臣的面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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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康康是不是真的人小鬼大,这说出的话还真的是让人惊讶不已,就是这卢玄清也没想到这小子胆子倒是真的大,当然这野心可比胆子还要大的多。
只听到康康说道:
“如果由我们出面收复失地,那么魏国陛下就要主动下出禅位诏书,将皇位传位于我滇梁城主。”
“什么?”
众人无不惊讶至极,让魏国皇帝禅位?还是要禅位给一个女人?
要知道滇梁城主可是苏秋雨,这是要让苏秋雨当女皇不成?
“放肆!”
“荒谬,将至就是荒谬。”
“黄口小儿,无稽之谈。”
卢玄清倒是在一旁没有说话,这将皇位传给娘子,到头来还是这小子的,因为他们夫妻二人就两个孩子,乐乐这丫头只对医术感兴趣,倒是这小子对皇位从来就没有掩饰过的觊觎之心。
卢奕风在一旁早就听的窝火不已,他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怎么?卢大人就任凭另公子信口雌黄不成?让寡人禅位,真是说的出来。”
卢奕风的话可不算客气,但是还有比他更不客气的,卢玄清直接笑道:
“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我倒是觉得我儿这注意不错。”
“卢玄清,你真的要和朕翻脸不成?”
“我以为,在陛下你抛弃京城抛弃我们的时候,就已经翻脸了。
哦,不对,或者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翻脸了才对。”
卢奕风看着卢玄清脸上那张黑色的面具,这心里说不出的愤怒。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到卢玄清那张脸的缘故,这卢奕风甚至觉得这面前的人根本就不是以前的卢玄清,只是一个陌生人,一个同样叫做卢玄清名字的人。
唯有这样,卢奕风觉得这心里才好受些,当然,他对付起这人来,也会狠上许多。
“卢玄清!”
“陛下,不用喊的这么大声,大家都听着的,而且我觉得我儿这主意的确不错,这又想要让马儿跑,又不想让马儿吃草,这世间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卢奕风深呼吸了一番,他也知道的确是这个理,而且北方的三十万大军不敢乱动,万一他们北方的兵将一旦调走,那齐国对他们北方战线下手,可就有些得不偿失了。
所以卢奕风是真的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卢玄清的身上,已经他现在仅有的四万大军身上。
只是卢奕风到底不可能将皇位如此拱手相让。
此刻和谈,不仅是卢奕风,魏国皇室中人全部到场,还有极多官员悉数在内。
苏秋雨一直坐在一旁没有说话,更加没有参与儿子的话题。
虽然她觉得自己这儿子胆子的确大,但是不得不说,这儿子的主意是现在为止对他们最有利的,本来啊,这皇位的确是有能者居之,加上这魏国如今如此模样,和亡国也没啥区别了。
让卢奕风禅位,这说的都是客气的了,如果不答应他们城外三十万大军立刻发兵夺下京城,这卢奕风想不答应都不行。
“看看,看看,我就说我们魏家的天下会败在你这个败家子的手里,你说你当时要和咱们京城的百姓共存亡哪里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现在好了吧。”
“老三,闭嘴吧,这里可没有你说话的份,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谈论这失地吧。”
“就是,老三别说话了,卢大人,不如听听本王的意见如何?”
大皇子也在这个时候开口了,大家看向大皇子,大皇子咳嗽了两声说道:
“等到收复回了失地,还要面对齐国的大军,这魏国是我魏家祖辈打下的江山,突然要弓手想让自然不行,而且咱们也不过是丢失了一半城池,说到底,我们还有北方在。
故此,你们要拿走我们江山定然是不行,即使是撕破了脸,咱们两边对抗,我们也未必见得输,你说是也不是?”
“那以忠亲王的意思,你们打算如何?”
大皇子看了一眼卢玄清又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卢奕风,在得到卢奕风微微点头同意后,大皇子便说道:
“等到这城池收回,陛下愿许贵国城主一字并肩王的称号,权利共享。”
“什么?”
“天啊,陛下疯了么?”
“陛下居然能有这么大的让步?”
百官对大皇子的话全部都震惊了,这和一国两分有什么区别?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泰和三人面面相觑,不过最后到底坐在椅子上等候这卢玄清这边回如何回到。
卢玄清倒是依旧坐在那边老神在在,和苏秋雨一样拿起茶杯就喝水,似乎这说的话完全对他们没有半点影响。
倒是这康康笑了笑道:
“那么敢问一句,这要是遇到两人政权不统一的时候,又要如何?”
“大臣投票决定?”
康康听到这话立刻哈哈大笑道:
“就连我这小儿都觉得这简直就是荒谬至极的事情,也亏得你们说的出来。
你怎么不说石头剪刀布?这可是国际通用法则,或者打个牌九之内的?论输赢都比你这强吧。
要我说,也别说什么谈论之内的,咱们就各论各的本事,谁吞下算谁的,这样也公平。
你不是说这北方都是你们的么,反正你们势力也不小,那么咱们就战场上见真章,今日开始,咱们就各论各的,战场上碰到了,该打就打,说那么多废话作何?”
康康的话可霸气多了,其实这样也不错,本来这所谓的和谈就谈不出个什么来。
其实这也是卢奕风私下曾经想过的问题,真要来真章的也可以,到时候一个个来,毕竟这卢玄清除了三十万大军外,还真的没什么。
滇梁可不在这里,离这里千里路途,光是粮草或者是其他的东西就够他们吃一壶的了,既然不能为我所用,提出哪些条件都不能接受,那就个来个的。
反正京城是保住了,所以,卢奕风想了想正要开口,可是卢玄清这个时候却插口道:
“我卢玄清乃是卢家第九代玄孙,陛下身上和我有一半是同样的血液,当年我们也是手足情深,从不敢忘记先贤。
只是,陛下所作所为的确让我不耻,你可以对不起卢家,对不起你们魏家,可是你抛下京城万万百姓就绝对不行,因为这是你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陛下别和我说什么被人吹了枕头风,是皇后的意思,这话也就骗骗外面的百姓。
虽然我对陛下极为失望,可是也不会真的就如此落井下石,见死不救,这京城夺下来了,也算保住了你魏家根基。
所以这京城我便做主还给你,但是其他城池,就按照我儿说的办,谁拿下就算谁的。
如此,也算全了我们当年兄弟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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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乱臣贼子,要抢夺我大魏国的江山,却说的如此慷慨激昂,真是好笑。”
卢奕风出言挖苦,卢玄清却不为所动,直接堵回去道:
“谁是乱臣贼子不是陛下说了算,是百姓说了算,至少在百姓心中,京城就是我们这些在陛下口中的乱臣贼子打下来的。”
反正就是来来回回这几句,你失去了京城,抛弃了京城,这就是天大的罪过,即使是过了多久,经历了再多,这也是个污点,让卢奕风无法抬头起复的污点。
“成不成来个痛快话。”
卢奕风脸色极为难看,他看着台下的臣子问道:
“诸位卿家可有意见?”
“臣以为,如此也可。”
“臣以为,如此也可。”
奇迹般的,几乎所有臣子都是如此觉得,毕竟现在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关键是这卢玄清再臣外的三十万大军就在哪里守着,你不同意,可以啊,人家先就收拾你。
这是想不同意都不行。
“好,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
“好,立下文书,咱们也就井水不犯河水了,今日我们就会领兵离开。”
这样的和谈,实属罕见,没人想到到最后就是这样的结果,就是苏秋雨也没想到这怎么到了最后就如此了。
只是他们以为这就完了?没有。
卢奕风现在只觉得浑身都不舒坦,这心里像似又一股火在烧一样,不发出火都不行。
既然非要和自己抢夺江山,不任劳任怨的听凭自己的指挥,那么就别怪自己不留情面了。
这火要发出来,这卢奕风自然要找个由头。
这不,第一场火就是对着冯远征了。
别说什么此刻冯远征的儿子此刻可管着北方三十万大军。
反正除了冯远征外,冯家所有家眷几乎全部在北方。
再者,卢奕风这些日子也不是没有让人好好打听还有去北方周旋。
这一周旋,也让他发现了了不得的事情。
那就是冯远征和他的儿子关系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因为现在的北军元帅冯廷恩乃是冯远征的庶子,并非嫡子。
据说一直被嫡母压着,更是从来没得到冯家重视。
直到冯远征的嫡长子病故后,这冯廷恩这才被冯家重视起来。
可是那时候冯廷恩已经二十了,并且靠着自己的努力在军队已经小有成算。
所以,这冯远征真的要死了,这冯廷恩未必会出手。
如果他在是以皇恩,也不怕这北军出问题。
更何况天高皇帝远,他真要做什么,这冯廷恩也未必知道。
更何况,除了冯廷恩外,北军高级将领有八层都是自己的心腹,所以,死来想后,卢奕风还真的未必会怕。
所以,在这所谓的杀鸡儆猴,第一个要处理的就是冯远征。
理由是现成的,当初的那一般粮草,就是冯远征私自做主送到滇梁军队手中的。
所以,当着苏秋雨他们的面,卢奕风就对冯远征做出了判决,立刻推出午门斩首。
一并的还有沈泰和和于谷,因为两人知情不报,其罪连诛。
鬼晓得这满朝大臣这脸色是有多难看,没想到这陛下如此冲动,这杀沈泰和和于谷他们倒是没啥意见。
可是这北方军队的冯廷恩可是这冯远征的独子啊,这要是处理了,这冯廷恩要是有了什么想法可如何得了?
有大臣立刻跪下求情,可是求情者全部连降三级。
反正卢奕风这口气出了,整个人都觉得舒坦了,就连那股浑身不舒服的躁动都压下去不少。
沈泰和三人面面相觑,兔死狗烹,这兔还没死呢,这陛下如此快就动手,看来是因为他们和卢大人走的太过亲近才如此的。
真是荒谬,不过也能理解,也幸好他们之前就投靠了卢玄清。
只是这一次当着满朝的面,当着卢玄清他们的面要处决他们。
他们知道,就是卢玄清也救不了他们了。
毕竟刚刚才和谈好,不可能还没离开皇宫就动手,傻子也不会这么做的。
三人面如死灰,但是却心里反而有了一种释然,看到魏国被折腾成如此,其实他们早就有了心里准备了不是吗?
陛下早晚也不会容下他们的,而且他们在之前作出选择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一天。
所以对于这个结果,他们三人奇迹般的没人喊一句冤枉。
不用喊,喊了也没有用,更何况他们也算是曾经为大魏国拼尽过权力的,也和大魏国共同进退过的,不悔,不怨!
三人的平静接受,让苏秋雨都忍不住高看一眼,她看着三位被带下去,立刻对着李二牛就说道:
“既然大魏国不要如此忠诚良将,我们滇梁自然不能错过人才。
二牛,跟着去午门,请三位大人入我滇梁,记住,恭敬的请,好好的请。”
苏秋雨的话如此大声,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啥意思?这是要摆明了唱对台么?
就是三位大人也诧异的看着苏秋雨,这卢夫人这是要作何?
“苏城主,你这是要和朕作对吗?朕要杀乱臣贼子,你让人跟着去要作何?”
苏秋雨笑了笑,毫不客气的说道:
“如此明显,怎么魏国陛下你就没看明白?既然没看明白,那我也不妨仔细的说清楚了。
我、要、劫、法、场!
如此,可听明白了?和谈不是已经结束了吗?而且我们很给面子了,可没在这里给你没脸,午门劫法场,明摆着告诉你们了,现在,听懂了吧?”
什么是当代无赖?这就是,苏秋雨就是,她这已经算是无赖界的鼻祖了,能如此牛逼的说出来自己的打算。
更是如此直接的堵得诸位是话都说不出来,甚至成功的憋出了一脸菜色,看的就过瘾啊。
“属下领命!”
李二牛也直接,更是大声的回答恨不得大家伙没听到一样。
卢奕风气急,对着外面就喊道:
“派重兵把手,劫法场者,杀无赦!”
“是!”
苏秋雨才不在乎,带着丈夫和儿子看了一眼卢奕风悠悠说道:
“第一场争夺这么快就开始了,那么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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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既然你们这边宣布了这事儿,我们也有事情要宣布。
关于归国的丽妃娘娘,我们已经查实,此女子乃是齐国人,被齐国叛贼柳诚毅培养成间谍特意送入魏国皇宫。
之前你们丢失的边防布阵图就是此女子所偷,不过魏国陛下似乎格外宠爱这名女子,只是养了一条毒蛇在身边都不知道吧。
都说色令智昏,陛下你为了一名女子丢失了魏国半壁江山也算的上是爱江山不爱美人了。
这人我们今日同样会推出午门斩首。
对了,怕你们不信,来人,呈上证据给魏国陛下还有满朝文武好好过目。”
有人捧上来了一盘证据,苏秋雨看着所有人面面相觑,极为不信的眼神中转身带着丈夫孩子离开了,当天下午,整个午门被围的是水泄不通,苏秋雨还真的是穿着戎装骑着小灰浩浩荡荡的走到了刑场。
监斩官员就没见过这么牛逼哄哄要劫法场的人。
可是人家苏秋雨就是出现了,而且人家就带了二十多人就对上了他们几百号人。
他们凭什么这么牛逼?呵呵呵,凭的就是苏秋雨手上的小竹筒,就像似放鞭炮一样,点燃一个放一个,点燃一个放一个。
大白天的,这里就像似天塌了一般烟雾缭绕,轰隆声不小。
三位大人倒是从头到尾都没半点惊讶,一派自然,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牛。
第一战,就赢得如此彻底。
这也是一种震慑,让他们看到的一种震慑。
当然,等卢奕风得到消息后,那吃惊的模样,的确让人很过瘾就是了。
不过苏秋雨说了要将那严倾城推出午门斩首就一定做到。
在三位大人得救后,同样他们之前跪着的地方被扔下了一个砍掉了头颅的女人,此人就是严倾城,当今的丽妃娘娘。
临走了,还给魏国丢下这么一个炸弹,估计也就苏秋雨做的出来。
不过这样一来,卢奕风在魏国的名望肯定是又跌了好几份就是了。
半壁江山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就因为一个女人,一个女人而已。
而且现在既然要你来我往真刀真枪的打了,他们自然也就不客气了。
这不,故意在临走前说出,这卢奕风往后想要坐稳这位置,可就真的不容易了。
大军开拔,本来要来京城和他们会合的老四在半途得到消息后,带着一众家眷再次返回滇梁。
此刻大军在于海带领下前往西北,开始收复城池之路。
卢玄清则带着苏秋雨和两个孩子出使齐国。
还有一场更要紧的仗要打,一旦胜利,齐国将会全部被他们吞下。
如此一来,三国统一,就在眼前。
只不过让他们没想到的是,途经鬼谷关,一只高手云集的队伍将他们堵截在了那里。
而这一只足足超过两百人的高手队伍,正是之前他们一直在担心的,柳诚毅的心腹暗卫队伍。
而这领头的人也出乎所有人意料,居然不是别人,是个女人,也就是当年应该被火烧死,为柳诚毅生下了唯一子嗣的女人,林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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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儿的突然出现让苏秋雨着实吃惊不小,这女人当初不是被火烧死了么?那柳府烧死的人里可是发现了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怎么在这里会看到这个女人?
“看来柳家还真的不是没后啊,漏网之鱼可不少。”
“现在怎么办?”
卢玄清看了一眼远处打马而来的百人队伍,马蹄震天,听起来可极为不妥。
加上这些人全部黑衣蒙面,手中武器各一,典型的江湖中人无疑。
只是估计是担心过后被报复,所以全部蒙面前来。
看来,这林仙儿这是早就准备好了。
“这些人怕是江湖中人,立刻撤,先入山,我但心中这些人怕是已经和齐国或者魏国有联系。”
“嗯,好,立刻入山,之前我们担心这柳诚毅身后有一只暗卫,难道都是江湖中人组成?”
“不排除可能,但是也不可全信,走一步算一步,咱们先退。”
这边不容有迟,立刻往后退入山中。
林仙儿则振臂一呼,对着身后人喊道:
“除了苏秋雨,其他人等杀无赦。”
“是!”
这鬼谷关本就属于三不管地带,加上有了两国交界,所以如此一来,还真的是任何人在这里出事儿,都没人会插手。
这也是为什么卢玄清怀疑这林仙儿多半和朝廷有联系的原因。
无缘无故的,不可能查到他们的具体行径,而且是在这里动手。
因为只有在这里动手,即使有什么,也不会被人察觉。
此刻,苏秋雨看着面前的山路,她让费援疆乐乐背在背上,自己则下了马车跟在卢玄清的身后走着。
当然,康康同样一直在卢玄清的身边,加上二十个亲兵,身下的士兵全部在山下抵挡一番时日。
只是越往山上走,卢玄清这眉头就皱的越紧,他看着这山林,对着众人说道:
“不能往前走了,我担心会有埋伏,二牛,带人去找些大石头过来,快去快回。”
“是!”
当初康康和乐乐他们也是这样的情况,被下面的人阻截,然后就立刻上山,可是山上也有人埋伏,此刻,他们还在山脚没多远的地方,山下的动静都能听到。
但是一旦他们再走,万一走到山中间的时候被人埋伏,那即使退不行,进也不行了。
这些人来势汹汹,而且全部带着杀意,摆明了是要要他们的命,就是放火烧山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这肯定是需要准备东西,不过现在,定然不是贸然在出手的时候。
卢玄清让李二牛他们找来大石头,指挥者众人立刻将他们的四周将石头按照他指定的位置布置一二。
甚至还安排他们在大石头四周捡了许多的树枝给遮挡住。
别说这一摆弄,这里面还真的被卢玄清用阵法布置出了一个绝佳的避难场所。
但是这里到底是露天,而且他们也是紧急做出的,一旦他们找来猎犬或者其他能闻着味道的东西寻找,永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将他们这地方找到。
但是作为临时躲避的场所,还是极好的。
众人开始短暂休息,没有生火也不敢生火,甚至连说话,行动都要小心翼翼,即使担心会被外面的人听到。
今日这事儿行动太过迅速了,还真的是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大家都暂时歇脚后,卢玄清抱着苏秋雨小声说道:
“等到晚间咱们就趁黑往背面走,我担心他们会用毒,这烧山的可能性不大,但是用毒却是可以。
所以,一会儿我会没人发一根布条,布条里用我们的水浸泡过,如果有人防毒,我们捂住口鼻也能躲过一二。
但是咱们的队伍定然会被打散,飞云护住乐乐,李二牛他们护住康康,娘子你要跟紧我,咱们只要绕过这个山头,就算是过了鬼谷关,到时候这些人要再下手也要三思一下。
只是这靠近鬼谷关的边城守将不是我们的人,所以,咱们过了这山头后,便在关外集合,看样子,咱们或许还要提前打一场硬仗了。”
卢玄清交代的非常仔细,苏秋雨自然听明白了,不仅是苏秋雨,就是一旁的康康也听清楚了,康康立刻小声的将话穿了下去。
众人都知道,这一次这敌方来的太过诡异了,特别是他们过来的方向,明显就是齐国的方向,这齐国放了将近两百人出关这摆明了就有猫腻,十有**这峨边城也等好了他们自投罗网也不一定。
“现在大家都抓紧时间休息,天一黑,咱们立刻出动。
记住,安全为主,打不过就跑,在城外破庙集合。”
“是!”
大黄三货带着各自的伴侣去了鬼谷关下面寻找当年他们吃过的火龙果,所以这一次也幸好他们没有跟着一起来,如果这些人搜山或者放毒,按照三货的脾气,不立刻出手才怪。
这边厢安排妥当了,而另一边的林仙儿还真的如同卢玄清所料的那般安排了人在半山等着。
只是他们没想到这一等就等了一天这人也没有上来。
明明得到消息,亲眼看到这些人是被逼着上了山的,现在居然还没有出现,没有猫腻才怪。
“主公,这些人难不成凭空消失了不成?”
一个黑衣人抱拳问着林仙儿,此刻无人因为林仙儿是一介女流就小看她。
而此刻的林仙儿骑着一匹黑色宝马,头发高高竖起,同样一身黑衣,那张脸看起来娇弱美艳,可是眼神却异常的凌厉,听到下面的话,扯了扯唇角笑道:
“障眼法,也就是阵法,去,将准备好的猎犬带上来,让猎犬去搜,这一次,我要他们插翅难逃。”
“原来主公让带着的猎犬是有这等用处,主公英明神武,我等佩服!”
林仙儿没搭理这人的谄媚,只是挥了挥手,那人便立刻退下。
等到这人一走,旁边再有一个黑衣人出来,看着林仙儿极为恭敬的说道:
“主公,巫师到了。”
“嗯。”
马车的车帘被掀开,林仙儿看了一眼一身彩衣,脸上布满沟壑,苍老的如同一颗枯木一样的巫医,二话不说,接过他递来的药碗,就将那婉中发着浓烈血腥之气的暗红色的浓稠液体一并吞下。
喝完后,那唇瓣处还有殷红的痕迹,像似血液一般让人看的心慌。
“这是最后一碗,只要取得拿转世女子的心头血,你就能达成所愿。”
林仙儿没说话,伸出衣袖擦了擦唇角,动作粗鲁直接。
做完这一切后,她很自然的将腿伸出不似刚才那般盘腿而坐,单脚踩在一遍,动作和一般男子无一,可是这动作,配上那张脸,却显得格外的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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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如何了?”
林仙儿似乎在这巫医面前格外随意,问出这话的时候也放松不少。
巫医听到他询问,用沙哑的嗓音慢慢说道:
“今日取完最后一碗血,已经丧命。”
林仙儿的手指动了动,最后又恢复了平静,然后悠悠说道:
“好好安葬,到底也是我的骨血。”
“是!”
等到巫医退下,林仙儿盘膝又默念了一套功法,这才掀开马车直接跳了下去。
他要亲自出手,在不可对那女人有半点仁慈。
……
果然,猎犬的叫声老远就响起,卢玄清知道,时机已到,必须立刻出动。
众人急忙从阵中跑出去,趁着夜色往东面快速逃走。
苏秋雨跟着卢玄清身后,卢玄清的本事她自然知道,他们前面就是飞云和乐乐,已经康康和十名带头的亲兵。
而他们的后面则是另外十名亲兵断后,他们走的非常迅速小声,只是他们都清楚,身后是猎犬,这猎犬闻着味道来,可不管你动作再轻柔,他们也能闻到。
不过卢玄清也知道这般下去,不管跑的再远都会被他们找到,所以一路走,让最后的人都往外扔火球,试图点燃不远处的那些草木,让四周空气变得浑浊起来。
只是这效果也紧紧只是延缓了猎犬的搜救,并不能真的就将他们阻挡开。
除非此刻面前有水源,这猎犬只有遇到水源,这水源阻截了气味,他们才能松一口气。
这一次,卢玄清发现,这林仙儿还真的是准备充足,居然连猎犬都如此迅速的找到了,这个时候,他倒是希望这大黄他们能快点过来。
可是此刻的大黄他们还在这鬼谷关下面寻找所谓的火龙果呢,根本就没时间搭理他们。
卢玄清一路走,一路小心的护着苏秋雨,可是人和动物终究是有区别。
虽然这山脉不算太大,要走出去也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可是他们人太多了,而且目标如此之大,加上这山林外面居然也有人把手,这一次,看来不硬碰硬都不行了。
“先生,下面大概有五十人,咱们兄弟全部上,应该能拼出一条血路。”
“拼什么拼?还不到你们拼的时候,拿出火药,给我炸出一条路来。”
“可是如此响动,这后面的人也能知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炸出路后,一组人带着孩子和夫人立刻往山神庙去,另外一组人,将所有猎犬全部弄死,就是弄不死也要点燃这四周所有能点燃的草木。”
“是!”
“小清,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苏秋雨听到卢玄清的安排,总觉得似乎漏了什么,等到他们出发后,她才发现,卢玄清原来根本就没有计算自己。
这是为何?卢玄清要去哪里?
“娘子别急,我必须立刻入城,看看此刻城内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然这追捕不断,这猎犬被我们杀了万一他们又找来呢?
如果城内安全,我立刻发出信号,你们即刻入城。
康康,如果有问题,立刻用阵法将你娘和你妹妹保护住!”
“爹,我知道了,你放心。”
康康也知道,这一次极为凶险,对方不仅有备而来,甚至对他们是非常了解,光是看着猎犬还有这山脚下守着的人就能知道。
他爹不在,他就必须要好好的保护好他娘和妹妹,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任何危险。
这一次也是他们大意了,出使齐国就该大张旗鼓的,不该如此谨慎行事,不仅只带了一百名护卫和二十个亲兵,连这护旗也没准备,怪不得人家会对他们下手。
此刻他们就是想要搬救兵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所以,康康必须站出来,成为她娘和妹妹的支柱。
“好,你注意安全。”
此刻不是婆婆妈妈的时候,苏秋雨自然知道他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入城,要入城也不能贸然进入,定然要知道这城内的情况才行。
现在这后有追兵,这前还有无法预知的事情,所以一切必须谨慎行事。
卢玄清的武功不低于飞云,所以在飞云背着孩子带着她往山神庙跑去的时候,卢玄清此刻已经看不到人影了。
身后传来的爆炸声不绝于耳,苏秋雨他们迅速的撤离到了山神庙那边。
一落定,苏秋雨就让人四周寻找能发出气味的草药,在山神庙四周点燃。
不仅如此,山神庙不远处的几个方向同样点燃了那些能发出气味的草药。
这是为了隔绝再有猎犬过来。
苏秋雨此举极为谨慎,康康看了一眼,还是让李二牛他们在外面开始搬动石头和树枝,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等到后面断后的十人回来后,他们这边才算是暂时安全了。
“幸好咱们这炸药是随身携带的,你们不知道,那后面足足有十只猎犬,这对付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准备的这么充足。”
“是柳诚毅的余孽,的确准备的充足。”
“如果不是担心在森林里放炸药我们也未必跑的出,咱们啊早就用炸药炸死他们了,也不必等在山脚了。”
“好了,大家快抓紧时间休息吧,将就吃些干粮,我担心这天亮后有人搜山可就不好了。”
“夫人,这已经是齐国地界了,这些人未必敢如此嚣张吧?”
李二牛觉得有些意外,再怎么说这里可是齐国的地盘了啊。
“怎么不可能?如果我们全部死了,就没人和齐齐格抢夺皇位了,人家不傻,所以干脆说城外有乱党,不管是谁,发现了立刻处死。”
“他娘的,真是一群杂碎。”
脏话都出来了,苏秋雨也没说什么,倒是看了看乐乐紧闭着的眼睛,知道这孩子定然被吓到了,她将乐乐接过来抱在怀中轻轻的拍打着让她安然入睡。
然后看了康康一眼,康康不用说就乖巧的走过来陪在苏秋雨的身边。
此刻,林仙儿看着山脚处被炸死的几十个黑衣人和十条猎犬,居然笑了笑。
他的眼神直接看向山神庙的位置,笑了笑对着身后的人说道:
“目标山神庙,入山后,不用着急寻找,准备好足够的柴火和火油,一点发现踪迹,我要将他们全部烧成烤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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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虽然四周都有气味,可是他们的方便的时候,还是漏了陷,猎犬问道了气味。
我们没有打草惊蛇,而且这周围像似迷宫一样,我们担心有古怪就让人在四周守着。”
“做的好,迷宫是吧?哼,雕虫小技,把柴火搬过来,就在那迷宫外外面给我围满了。
另外,让我们的人将这四周团团围住,我要让他们插翅难逃。”
“是!”
“今日刮的是南风,正好,就在顺风口给我点。”
“是!”
其实这山神庙的屋顶一直有人在按照看着这周围。
不过这些人学聪明了,让猎犬出动的时候,这人可没有出动。
所以亲兵们在发现有响动后,就只能听到野兽的声音,这里本就是山间,有野兽声响再正常不过,加上又是晚上,所以更是没有发现这些人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了。
等到发现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开始搬柴火准备放火了。
所以到底晚了一步,他们还真是被人给围圆了。
“咱们还有多少炸药?”
“夫人,只有七个。”
“七个?七个也够了,杀出跳血路出来,今日我的孩儿可就交给你们了,务必保护好他们的安全。”
“属下誓死保护少主。”
“好,拿出家伙,这城门在东面,而且先生还没有发出信号所以一定不能去。
外面有猎犬,要躲避猎犬必须去有水源的地方,这山神庙唯一的水源就是这里,最西面,这里也就靠近鬼谷林的半中。
每到夜间会有瘴气出来,平常不会有人去那里,咱们这次逃跑就偏偏往那个方向跑。
苏秋雨在地上用谷草摆放了一个大致方向,就细细交代起来。
苏秋雨也不含糊,当着大家的面拿出一瓶丹药,让他们每人服下,这东西都是被他的神水给泡过的,绝对的解百毒。
所以这瘴气自然也就不成问题了。
她还就不信了,这世间除了鬼谷子外,还有谁能解那瘴气的毒。
他们这次逃跑,走的每一步似乎这对方都能猜到,什么时候,这林仙儿成了这么厉害的人物了?
他们正要准备离开,可是这个时候天空居然下起了一阵暴雨,苏秋雨一愣,众人也是一愣。
这是连老天爷不帮他们吗?这么大的雨要点燃炸药根本就没可能。
这可不是当初那种可以想办法找东西包裹住,这根本就没可能的事情。
“该死的,这是老天爷都不帮我们啊。”
“是啊,这雨一来,连阵法都被破了,现在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硬闯。”
“我记得这山神庙后面是悬崖?”
苏秋雨倒是非常冷静,立刻问着身后的李二牛。
“夫人,也不算是悬崖,只是一个高坡。”
“好,有高坡就好,这些人就是什么都料到了,也绝对想不到咱们这里都是爬山的好手。
立刻准备我在前面挡着,你们马上从后面断后。”
“不行,夫人,你不能涉险。”
苏秋雨摇了摇头,直接说道:
“林仙儿可不会认你们,这个女人可是你们家夫人我的死对头。
好了,别婆婆妈妈的,立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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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外面已经开始放火,即使有倾盆大雨,可是那些人早就准备好了火油,如此一来,浓烟四起,将整个破庙里的人都熏的睁不开眼睛。
“马上撤离,我掩护你们。“
康康自然不愿抛下自己的母亲独自面对危险,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秋雨识相的就自己走出来,我数十声,如若不出来,便将你们全部烧死在里面。“
“动作快点!“
苏秋雨听到这话以后,转头就对着李二牛他们说道。
“娘,不能丢下你!“
苏秋雨看着康康非常认真的说道:
“傻孩子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们安全了才能来来救我,可一旦我们全部被抓,就没人能来救我们了。“
康康想了想,他娘说的的确不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那些人指明要娘出去,想必肯定也是为了利用娘达到什么目的,而康康能想到的就是这两国纷争,还有或许他们更想得到魏国或者滇梁的兵将。
“娘,你一定要小心,我们,一定会来救你的。“
“只要你和乐乐安全,娘就放心了,而且你娘我也不是吃素的,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快走吧。“
因为山神庙后面便是悬崖,所以那是唯一一个没有重兵把守的地方,苏秋雨看到他们从后面离开以后,便理了理衣衫,直接向外面走去。
此刻,山中大雨倾盆,烟雾弥漫。
林仙儿依旧骑着一匹黑色的宝马上,她的头发高高束起,一身黑色劲装,让她看起来雌雄莫辨,很有几分英气在。
在苏秋雨的印象里,林仙儿是一个柔弱无比的女子,乍一看到这番打扮,如若不是那张脸还是那个样子,苏秋雨都要认错面前,这人定然是什么江湖儿女!
“多年未见林仙儿,没想到你还没死。“
“苏秋雨,你不是最喜欢说祸害遗千年吗?你都没死,我怎么还会死,不过你离死也不远了,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个胆子主动走出来,怎么?你以为你出来,我就会放掉里面的人,卢玄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种,让一个女人替他出头,卢玄清呢?让他滚出来。“
“真要说没种,应当是柳诚毅也没种吧?居然把曾经弱质芊芊的千金小姐,变成了土匪头子,林仙儿,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苏秋雨,我可不是来和你打嘴皮仗的!“
“是啊,我也不是和你打嘴皮仗的,林仙儿,你到底想怎么样,给句痛快话吧!“
林仙儿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当即便哈哈大笑道:
“我想要什么,我以为你一直就知道,来人,将她拿下,里面的人,格杀勿论!“
林仙儿也不含糊,立刻招呼手下即刻入山神庙,苏秋雨,心里为一直计算着,此刻,按照,新兵的速度,想必已经下了山崖。
这些人进去也是无功而返,除非他们有本事同样能够下到山崖。
苏秋雨没有半点阻拦,就这么将人放了进去!他这举动倒是让林仙儿眉头一皱,看来怕是又有什么变故了,不过他们的人一直在这守着,根本就没有看到任何人出入,苏秋雨在打着什么主意。
果然,苏秋雨被他们压过来,随后进入三神庙的人,便跑了出来喊道:
“启禀主公,里面没人!“
“没人?“
林仙儿听到这话,立刻转头看向苏秋雨,问道:
“苏秋雨,你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手段一出接一出,我还真的是小看了你。“
“彼此彼此,林仙儿,你才是让我最刮目相看的!“
林仙儿讽刺的一笑举起手,对着众人说道:
“放火将这山神庙给我烧了,誓要将它夷为平地,我就不相信了,这些人还能躲到哪里去?其余人等立刻搜山。“
“是!“
“苏秋雨,咱们多年未见,今日便好好叙叙旧吧。“
苏秋雨没有说话,此刻不管他说什么已经没有用,他只能跟着那些人,踉跄的往山下走去。
下山以后苏秋雨便被打晕,送进了一架马车,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身处一座庭院之中。
庭院四周,格外清幽,四处,都飘扬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曲水流觞,高阁楼宇,这座别院看起来格外不凡。
更奇怪的是属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并没有被人看守住,而是很随意的就能打开房门,不过,林仙儿此刻已经换了一身衣衫,正坐在屋外的院子里。
她虽然背对着苏秋雨,可是听到声音便直接说道:
“你醒了?“
“你这地方倒是不错,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也挺好的。“
“是吗?是挺好的,过来坐吧,尝尝我的手艺。“
两人之间平和的似乎有些诡异,可是,偏偏如此,让苏秋雨越发摸不透林仙儿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她既然能让自己走过去,那么她自然也不会含糊,苏秋雨抬脚便走,直接坐在石桌前,看着林仙儿一气呵成显摆着这一手茶道。
“尝尝我做的桃花蜜,你不是最爱着桃花蜜的味道吗!“
只一句话,便让苏秋雨呆在当场,这话好生耳熟。
“你曾说这桃花蜜,必须配上桂花糕,同样香腻,却让人觉得从心里都是甜的,尝尝吧,这桂花糕也是我亲手做的,学习了很久,就等着这一日亲手做给你吃。“
苏秋雨不说话,一直愣愣的看着面前那一盘晶莹剔透的糕点。
林仙儿似乎也没准备等到她回答。
她一手摆弄着糕点,一边缓缓的再次说道:
“隆庆五年,大军得胜归朝,你从城门口飘然落下,化作一滩血水。
隆庆六年卢玄清中头名状元,深得帝心。
隆庆七年孔家因功高盖主狂妄自大被抄,女眷充入教坊,男子全部斩杀。
隆庆十年,永宁侯府因通敌叛国被满门抄斩。
隆庆十五年,小河村村民因一场大火,全村一百零八口全部葬身火海。
隆庆十八年年,柳诚毅自尽在你墓前。
苏秋雨,你说对你情深的人到底是卢玄清还是柳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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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林仙儿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就是苏秋雨也未必知道的东西,林仙儿到底是如何得知的,如何?
林仙儿看了一眼终于变了脸色的苏秋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直接笑道: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
张了张嘴,除了个你字,苏秋雨的心真的是乱成了一片。
关于前世后来发生的事情,苏宜修只是提了两句,便不知道后面的了。
而柳诚毅当年倒是提过,他自尽在苏秋雨的墓前。
现在听到这林仙儿在如此说,她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知道吗?那些曾经所有对不起你的人,柳诚毅一一将他们收拾干净了,就是为了给你报仇。
就是他自己,也在多年后自尽在你墓碑之前为了对你赎罪。
苏秋雨,你说柳诚毅对你的心可比得上卢玄清?”
“你……你……胡说!”
“哈哈哈,你这回答可真够有气无力的,苏秋雨你比我了解柳诚毅,你该知道,他真对谁认真起来,是任何人都拦不住的。”
“你……你……”
看到苏秋雨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林仙儿再次说道:
“苏秋雨,为什么你追求了那么多年,就不再坚持下去呢,或许再坚持一下下,结局就不同了呢。”
“为什么要坚持?我坚持了那多年像条狗一样被他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所有人的都在看我的笑话,所有人都在骂我,都在鄙视我。
我坚持的还不够久?我付出的还不够多?为什么一定要我再坚持下去,我为什么非要坚持下去?
我坚持不下去了,我是人,也会累,也会痛,我不是铜墙铁壁,我也有感情有感受。
所以,我自己解决自己啊,不给任何人添麻烦。
这样不够吗?这样也不行?”
这一次,苏秋雨再没忍住,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了,不管这林仙儿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当时她的确是绝望的,因为柳诚毅而绝望的。
“我将柳诚毅的当做生命的全部,当做我的唯一,当做我不得不继续坚持的理由,可是,柳诚毅不要啊,他不削,他不稀罕。
人家都不削不要了,我还能做什么?我还想做什么?
是,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是我自己自甘堕落要上赶着追着他不放。
所以,后来我知错了啊,看,连老天爷也原谅我了,给了我一次改过的机会……”
刚刚说到此,苏秋雨戛然而止,她惊恐的转头看着林仙儿,该死的林仙儿,她在套她,而她居然上当了。
“苏秋雨,你总算承认了,你重生了,多活了一次!”
苏秋雨如遭雷击,藏在心底的秘密,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人揭穿了。
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不会有人知道,不会有人提起,所以在被人翻出来的时候,她居然少了最最起码的防备之心,少了最起码的忌惮之心。
现在更是落在这林仙儿的手中,这一次,该如何是好。
“林仙儿,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以为这些荒谬的事情会有人相信不成?”
“呵呵呵,我信啊,或许卢玄清也信,也或许魏国陛下也愿意相信,或许齐国的齐英王也信,更或许,还有很多想要将你们拉下马的人相信。
苏秋雨,你这么聪明,你该知道,信不信不在于这事儿的本身到底如何,而是这后面推动的人想要谁信,谁就会信。”
“林仙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林仙儿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动作随意自然,少了女儿家的媚态,多了一丝恣意和狂放。
多年未见,这林仙儿真的半点没有了当年做闺阁女子是该有的样子。
“先吃些东西吧,你该饿了。”
“说,你到底要怎样?”
苏秋雨的怒火被挑起了一次又一次,她看着面前的林仙儿,这心里说不出的恼怒。
“吃了这个,我自然会告诉你。”
“你当我傻吗?”
“哎,你这丫头,这脾气还真的是多年未变,永远这么暴躁,柳诚毅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没有一点女人该有的样子。
乡野村妇,无知妇孺。”
“你还少说了一句,乡野村妇,为妾不配!”
林仙儿喝茶的手一顿,苦涩的一笑,转头看着苏秋雨说道:
“你可真够记仇的,所以,就因为这话,你就跳了城楼?”
苏秋雨知道,今日既然已经豁出去了,那么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她当即说道:
“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乡野女子,为妾不配。”
“所以,这一世,你讨厌妾氏,更是不许卢玄清纳妾,柳诚毅即使想要找你回头,但是因为有了我,所以你从来不会多看一眼?”
“对,柳诚毅的情爱太过廉价,他可以当着你的面说在意你,心里只有你,可是转身就可以拉着别的女子翻云覆雨,美其名曰,心给了你,身体可就管不住了。
这样的男人,凭什么让我回头。
以前我傻,我蠢,我追着他跑,殊不知,到后来,我除了死死的抓住柳诚毅,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我的婚事被搅黄了,名声变臭了,我更被家族除名了,我没有一技之长,我连自己的名字都勉强写出来。
我这样的人,还是一个女人,你让我如何存活在世上?
就是我想回乡种田,可是人家也嫌我脏,不会容纳我。
林仙儿,你来告诉我,我怎么回头?怎么坚持?”
林仙儿丝丝的捏着茶杯,双眼定定的看着苏秋雨,缓了好久才说道:
“或许他真的知道错了呢。”
“那又如何?何时知道错?人死了以后?其实柳诚毅也没有错,只是他不爱我而已。
没人规定你爱别人,别人就一定要爱你。
所以,这一世,我离他远远的,越远越好,不招惹,不犯贱上赶着爬床。
我就做我自己,过我自己的小日子。
林仙儿,从头到尾,是柳诚毅一次又一次的来骚扰我,我到底有何错?你告诉我,我到底有何错?
我们都没错,真的,过去的就过去了,既然全都重来了,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好吗?”
林仙儿何如口中的桃花蜜明明甜腻的不行,可是她却只觉得满嘴的苦涩被侵染了整个口腔还有心里。
是不是错过了,就是最大的过错。
既然老天让你重来一次,自然也会让有错的那个人,也从来一次。
“苏秋雨,柳诚毅死了,你心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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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我为何要心疼?林仙儿,柳诚毅不死,我就会死,我的夫君会死,我的孩子会死,所以,他死了,我只觉得安心,只觉得放心。”
这样的答案其实早就在意料之中了,可是为什么听起来还是觉得这么的刺耳呢?
“苏秋雨,柳诚毅死了,可是心里还是对你念念不忘,就是下出的最后指令也是要保你不死,你就没有一丝感动?”
林仙儿的眼睛一直定定的看着苏秋雨,希望从她嘴里能得到她想要听到的答案。
可是苏秋雨却终究注定要她失望了。
“当日在码头,柳诚毅亲自将我射下湖中,那时候柳诚毅说了一句话。
他说,他得不到的,宁愿毁掉,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你现在告诉我说,柳诚毅下出的最后指令是保住我不死。
其实,这后面还有一句话就是用我的命来威胁卢玄清或者滇梁。
是?还是不是?”
“哈哈哈,果然是个通透的女人,是,你的用处太大了,不好好利用如何可以?
你信不信,如果我用你和卢玄清来换取江山,卢玄清定然会抛下你,要江山。”
听到这话,苏秋雨反而不急了,她笑了笑道:
“那我们打个赌好了,如果卢玄清真的要江山不要我,我便再从那城楼跳一次。
如果卢玄清要我不要江山,林仙儿,我会亲自将你从城楼扔下去。”
苏秋雨的话让林仙儿当即就哈哈哈大笑。
“苏秋雨,卢玄清即使再爱你,可是江山在前,权利在前,即使他不想换,有的时候,这位置也能逼着他不得不换。”
“是吗?那就是我苏秋雨命不好,两辈子都求不到一个真心人好了。”
林仙儿知道,这话言不由衷,可是到底没在说话,两人之间有了短暂的平和。
过了许久,风轻轻的带着一些花瓣飘了过来,林仙儿才悠悠开口说道:
“苏秋雨,柳诚毅也有他的无可奈何。”
“是,他也有他的无可奈何,所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他不接受我就是错。
不爱,不接受,从来没错,就像我现在不接受,不爱他一样。
我说过,一切后路和选择,都是我自己做出,本就和他没有关系。
所以,我选择回到乡野,选择避开他。”
“苏秋雨,你说,如果没有如果该多好。”
“林仙儿,那你呢?”
苏秋雨转头看着林仙儿,他们前世剑拔弩张为了柳诚毅争的头破血流,这一世,居然还有这样的机会坐在这里心平气和的谈话,谈的还是柳诚毅,这般举止,倒是说不出的讽刺。
“我?我是愿意的吧,对的,愿意的。”
苏秋雨笑了笑,愿意的吧?或许是不得不接受呢?
两人之间再次恢复了平静,又过了一会儿,只听到林仙儿幽幽说道:
“苏秋雨,给我你的心头血,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如何?”
这话又冷又急促,可是却一个字一个字极为清晰的砸在苏秋雨的心中。
两不相欠?
谈何容易!
“我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我能耐你何?”
林仙儿笑了笑,苏秋雨第一次觉得,林仙儿笑起来那唇角上翘的模样,和柳诚毅是如此的像似。
“是啊,已在我手中了,的确任我处置。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苏秋雨,你信不信,即使曾经柳诚毅真的拿箭射杀你,他也从来没有真的想要你死。”
“想和做永远都是另一回事。”
“好好休息吧,这里气候宜人景色不错,全部按照你曾经说过的来布置。
他说,你定然会喜欢这样的院落,他把你说的每一句户都视若圣旨,就连那桃花蜜,也是他亲手酿造。
只是可惜了,现在是你,看不到他做的一切了!”
心里顿顿的,有些难受,看着林仙儿离开的背影,还有桌上那杯已经凉却的桃花蜜,她伸出手端起,看着上面漂浮的深色花瓣。
那些话已经隔了多年,可是此刻却又如此清晰直白的出现在耳边。
“柳诚毅,我最喜欢喝的桃花蜜,是我亲自做的,我特定拿来给你喝的,你快尝尝……”
“柳诚毅,桃花蜜配桂花糕最好吃了,你别喝酒了,喝这个……”
“柳诚毅,以后我若嫁给你,你要在满院子摘满了鲜花好不好?我喜欢花香浓郁的院子……”
“柳诚毅,我是痴心妄想了,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
“柳诚毅,你要赶我走吗?我保证以后都不说话了,我就在这里看着你就行……”
“柳诚毅,府中姐妹都看不起我,我不想回去,你被赶我回去……”
“柳诚毅,府里给我订亲了,你再不娶我,我就成别人的新娘了……”
“可是,柳诚毅,一切都过去了……”
苏秋雨发出一声叹息,一切都过去了,回不去了,她也不想再回去了。
桃花蜜被她全部倒在了地上,明明已经冰凉,可是她依旧还能闻到那股浸人的桃花香。
柳诚毅,桃花开了一茬又一茬,可是你不喜欢喝桃花蜜的样子,无论如何也改不了。
林仙儿,柳诚毅,柳诚毅,林仙儿。
即使你只是装装样子,可是你还是不喜欢那甜腻的滋味。
那杯根本就没怎么动过的桃花蜜放在一旁,苏秋雨拿起来,看了看里面慢慢沉淀下去的花瓣,这一刻,苏秋雨的心里,居然奇迹般的有一种古怪的感觉。
柳诚毅,倔强的活着,有的时候,本就是一种痛苦。
死了,或许才是一种解脱。
……
“小主子,大黄它们闻过很多次了,夫人的气味在城外就消失了,不清楚到底是进城了还是去了别处。”
“该死的,这些人真的是好手段,居然能将娘妻的气味给撇去,看来早就是打探清楚了。
爹爹那边可传来了消息?”
“先生暂时还没有。”
“不等了,咱们立刻进城和爹汇合,娘亲这一次失踪看来背后定有大阴谋。
不过我们唯一能肯定的是,娘亲的安慰应该不会有问题。”
“是,这些人抓夫人肯定是要威胁我们,现在我们快些和先生汇合,说不定那些人会送来消息。”
“对,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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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今日动手?”
“嗯。”
巫医点了点头,拿出一把全身乌黑,似刀非刀的东西对着林仙儿说道:
“主公,这是钨金刀,那心头血要用这个去取,主公,机会只有一次,绝对不可再错过,否则,时日一到,该走到还是会走,留不住的,还是留不住,而且这一次便是最后一次,即使是神仙,也救不得。”
“知道了,等着吧。”
“属下知道主公心里明白,但是还是要提醒一下主公,分三次取,今晚子时,明日午时,明晚子时,三个时辰,绝不可搞错。”
“嗯,我想知道她的命可能保住?”
“这个……即使保住,恐有碍寿元,活不过三年!”
林仙儿握着刀刃的手到底紧了紧。
“主公,这好比于与人换命,她的寿元给你,所以……”
“好了,知道了,下去吧。”
林仙儿拿走了那把钨金刀,看着通体乌黑的刀刃,今日和苏秋雨说了那么多,就是要让她放下警惕,不在反抗,现在看来,效果的确不错。
现在看着手中的工具,林仙儿半点不敢耽搁。毕竟这一次事情对她来说太过要紧,所以,不容有失,而且她也不想再和之前那样,一耽搁就错过最后的机会。
至于只能活三年,她想总有办法私下能解决的,一定能的。
林仙儿慢慢往那桃花院走去。
一开门,苏秋雨坐在椅子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看到她进来,笑了笑道:
“这么快?看来是吸取了教训,知道快刀斩乱麻了。”
“是啊,所以,必须快点动手。”
“你要我的心头血想做什么?”
林仙儿也不含糊,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道:
“救人!”
“救谁?”
“一个很重要的人。”
“为何是我?”
“因为你亲口承认了,你是转世之人。”
苏秋雨无奈的笑了笑,看着他说道:
“是不是无论我反抗与否都没用?”
“对。”
“那好吧,动手吧。”
“你不怕?”
“怕,怎么会不怕,可是你不是说了吗?无论如何反抗都没有用,所以,还不如让自己自在点。”
林仙儿笑了笑,知道这心头血必须取**的才有效,所以这苏秋雨的性命绝对不会出事儿。
而且又不是只取这一次,所以,林仙儿说道:
“会取三次。”
苏秋雨的心颤抖了一下,三次?心头血?那她的命怕是悬了。
即使有着神水护着,这一次也会难过。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一次可是真的要将我折磨到死了。”
“不会死的。”
“心头血只有三滴,你取三次,可不就取走我三滴心头血,没了心头血,即使当场不死,寿元有碍,也活不过三年。
林仙儿,下手的时候快些,免些我的痛苦。”
林仙儿没想到这苏秋雨对着东西居然如此熟悉,她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拿着刀慢慢向着她走去……
……
再说这头,康康和乐乐他们要混入这城内也不是难事儿,更何况此刻可没有追兵在后面,那些猎犬的确追捕过他们一段时间,可是他们靠近水潭后,那些猎犬就没办法了,所以在那些人离开后,他们便立刻出发准备入城。
当然他们这要入城,直接从城墙绕道攀岩进去就行,要躲过那些防守兵将并非难事儿。
卢玄清很好寻找,只要发出信号,他直接就会找来。
所以当卢玄清听到苏秋雨居然为了掩护他们失踪后,当即整个人已经傻眼了。
好在现在的康康已经不是之前的康康了,他立刻稳住了他爹,告诉他爹那些人估计是想用娘做威胁,娘的安危应该没事,所以只需要等着就行。
可是康康却不知道,这一次,人家还真不止是要他娘来做威胁,还需要他娘的心头血。
此刻,卢玄清倒是被安稳住了,可这当夜就开始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了?梦到他娘子被人用刀刺入了心口,活生生取走了一碗的心头血,吓的他浑身是汗的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想了想,到底不放心,此刻什么大业,什么夺城的,绝对没有娘子重要,卢玄清也直接,丢下一封信给康康,叮嘱了飞云一声,直接就往当初的山神庙走去。
大黄它们找不到,说明那些人肯定用东西遮住了气味,他必须去寻找一些蛛丝马迹,娘子比任何人都重要,甚至连一双孩子也比不过。
第二天,康康和乐乐醒来,看到这不负责任的老爹果然丢下他们两人不管了,乐乐就说道:
“康康,你果然说的不错,爹真的是只要美人不要江山,还不要我们俩。”
“傻丫头,你现在才知道啊,放心,有哥哥在,哥哥给你打下一片江山,现在爹去找娘也好,这样你我也放心了。
等到他们回来,这峨边城定然已经成为我们的了,走吧,咱们去部署一下,让他们看看好戏。”
“好,咱们去,好兴奋啊,爹爹和娘因为我是女孩子什么都不和我说,还是弟弟好,弟弟,走吧,你说我能做啥?杀人放火,你一句话,我保证完成任务。”
康康一愣,乐乐是不是太那啥了,这平日是不是乖宝宝装多了,这原形毕露了?
“杀人放火什么的,你真敢?那你怎么不去烧城主的府邸啊?傻丫头,这得计划,走吧,去找二牛叔他们。”
康康以为自己不过是随口说说,可是等到他们商量出来后,飞云带着乐乐也从外面回来了,而城主府还真的燃起了通天大火,这一幕看的康康是目瞪口呆。
“我的小祖宗,你真的去放火了?”
乐乐傲娇的点头道:
“那是,我说了,本小姐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须不同凡响。”
康康笑着摸了摸乐乐的双丫髻,他和一般人不同,他去过异世,知道那里的女孩子都能独挡一面,赚钱养家,抛头露面,还有当兵打仗什么的,都和他们这里完全不同。
所以在听到乐乐真的办成了这件大事儿后,是真的发自内心的高兴,倒是那二十多人一个个的全部傻眼了,怎么小姐也是如此彪悍的人物。
看来先生和夫人的儿女还真的没有好欺负的呢。
“现在城主府没了,此刻肯定是他们慌乱的时候,我们现在出手就是最好的时机,来,大家过来,我们好好的计划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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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这边在好好的计划要如何行使,而另一头,卢玄清在山神庙四周还真的发现了一些不同的东西,红泥!
这东西应当是这脚下沾染到留下来的,据说当日可下了好大一场雨。
而这山神庙可是没有这红泥的,这红泥更加不是普通的红泥,乃是齐国特产,烧制血砚台必备的东西。
而这东西,整个齐国只有一个地方有,就是齐国的大理县。
位于齐国的南面,峨边城的北面,距离峨边城大概有五百里的路程。
而从这里到大理如果是小灰的话,不到半日就可到达。
有了线索,不过这线索是不是真的,总比没有希望的好。
卢玄清吹响了哨子,叫来了小灰,翻身上马直接往大理方向跑去。
苏秋雨脸色苍白的躺在床沿,婢女仔细的将药汁喂入她的嘴里,看到她咽下后这才收拾了一下起身离开。
等到人离开了,苏秋雨才伸出手努力喂了自己几口神水。
可是这一次不是中毒,不是受伤,是被人取走了心头血,这神水的效果可想而知。
除了能缓解疼痛还有让伤口快些长好外,没有任何别的用处。
但是这伤口即使长好了,还有两次取血过程,同样会将这伤口撕开。
所以,可以想象,不说这心头血被取走有多痛,就是这伤口反复撕开这痛楚就可想而知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这一次,怕是要被活活折磨死了。”
“不会,我说过你不会死的。”
“哼,猫哭耗子假慈悲,林仙儿,我死了,大家都解脱。”
林仙儿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钨金刀,直接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会动作快点,取走后又御医为你治疗,我既然说过要保你不死,就一定能做到。”
“然后呢?”
“什么然后?”
“保我不死以后,再用我的命去引卢玄清上钩?或者做其他用途?”
“是,引卢玄清上钩,卢玄清必须死,所以,我不会让你死。”
林仙儿说完后,看到这苏秋雨如此苍白的脸色,到底一挥手,直接将人打晕倒在床上。
她的手又狠又准,刺下,取出。
明显感觉到这一次,苏秋雨的伤口越发的深了,这出血也越来越多了。
“御医!”
“属下在!”
“她活你活,她死,你死!”
“属下明白。”
这是最后一碗血,林仙儿不敢耽搁,嘱咐了御医一句,便抬脚离开了院子。
什么都没有她的大事儿重要,哪怕是苏秋雨也比不得,比不得。
巫医早就等候在一旁了,看到最后一碗血送来,他自己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药引已经有了,七七四十九天后,主公,您的大事可成。”
“嗯。”
……
歇在破庙的卢玄清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这已经是第三碗了,他看到娘子被抽了三碗心头血。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做这样的噩梦。
娘子到底怎么了?上一次娘子被箭射伤,他也做过这样的噩梦,这一次,娘子到底怎么了?怎么了?
此刻已经是深夜,他已经到到达了这大理县城,因为担心小灰目标太大了被人发现,所以他在山神庙处歇脚。
大黄和小白出去寻找去了,也不知道娘子会不会在这个地方。
希望在的,这是他唯一找到的线索,如果娘子不在这里,那可就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寻找了。
卢玄清和苏秋雨之间的好运似乎真的用光了,大黄和小白无功而返,卢玄清不死心还是去城里转悠了一圈。
可是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似乎这偏远的县城唯一称得上外人的是人除了他自己还真的没有别人。
卢玄清自然不知道,其实苏秋雨还真的就在大理,和他不过半盏茶的距离。
只是,老天爷摆明了要作弄你的时候,就不会给你半点消息。
卢玄清再城内再次寻找了两日,可是依旧没人任何消息。
峨边城内到底还有康康和乐乐在,而且卢玄清再想会不会是自己错过了什么,准备再次去山神庙那边去一次,好好的查看一番。
可是让卢玄清没想到的是,不过三天功夫,再次回到峨边城,峨边城已经易主了。
而这新主人,正是他的好儿子,康康。
“你说不仅是这峨边,还有这十里外的青川也拿下来了?”
卢玄清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的儿子,这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他都做了些什么?
“当然,爹,我说过的,这皇位孩儿坐定了,所以,现在你相信孩儿有这个能力了吧?”
卢玄清唇角咧了咧,想夸几句呢,可是一想起飞云的话,这火气又腾腾腾的上来了。
对着康康就吼道:
“瞧把你能的,你要真有这么本事,你为什么还让你妹妹出手?你妹妹可是女孩子,你居然让她去做杀人放火事情。
我在信里是如何叮嘱你的?我让你照顾好你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爹和娘不在,你这当哥哥的就没个哥哥的样子,不要为了自己的大事儿就不管你妹妹,你要在这样,你以后也别当什么哥哥了,还是当你的弟弟好了。”
康康这个心哦,为什么每次遇到乐乐的事情爹就骂他?这一次是乐乐那个死丫头自己要放飞自我,疯起来可比自己厉害。
这化妆易容,用毒用计,拜托,爹怎么不去问问二牛叔他们,一个个的早就吓的不要不要的了。
在说了,当初说好了他当哥哥的,都叫了这么多年的妹妹了,他才不管呢。
一旁的飞云有些憋笑,先生家也是有些意思,这哥哥还要论本事来做,没本事就当弟弟,有本事才能当哥哥。
要是夫人看到先生这样,估计又要说先生偏心了。
只是夫人她,也不知道现在到底在哪里。
“爹,娘还是没消息吗?”
“暂时没有,我已经飞鸽传书让你大舅快些过来,另外……”
“爹,我已经让我的亲兵立刻调兵过来了,你放心,有了人手,咱们定然能找到娘亲的。”
“嗯,不过现在你既然能拿下两座城池,我想了想,这接下来的事情就全权交给你做,我去找你娘亲,这次的事情多半和齐齐格脱不了关系。
我会先一步进京,等到拿下了齐齐格,有了资本,幕后的人定然会出来。”
“好,爹,你带一只队伍去京城,这里就交给我,我保证为你守护好后方。”
卢玄清看了康康一眼,他也知道这孩子有了一番机遇后,的确长大了不少。
而且他也冷静的仔细想过,只要拿下了齐国,这想要用娘子做诱饵的人,肯定会出来。
所以,与其四处乱跑乱找,不如将目标统一起来,对,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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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可好些了?”
苏秋雨看了林仙儿一眼,没有搭理她,她只觉得浑身都绵软无力,像似被人抽走了精气神一样,让人浑身乏的很。
“你要救的人救了?”
林仙儿想了想说道:
“是,救了。”
“人呢?带过来我看看,用我的命换了他的命,也得让我看看才行。”
“现在不行,你都如此虚弱,更何况他。”
苏秋雨笑了笑,这话骗小孩子的吗?
还有这林仙儿,他到底要救的是谁?会是柳诚毅吗?会吗?
“五日后,我们要离开这里。”
“哦?我猜猜,可是我家夫君拿下了齐国,你等不及了?”
林仙儿看了苏秋雨一眼,坐在椅子上问道:
“你倒是了解卢玄清。”
“夫妻十几载,自然了解。”
“难道你不觉得卢玄清很过分么?都不找你,居然忙着自己的宏图大业,我说什么来着?我说过,男人在宏图伟业面前,女人不过是一点调剂品而已。”
“所以呢?你也是调剂品,说得好像你不是女人一样。”
林仙儿握着茶杯的手一顿,脸色有些难看,过了会儿才恢复正常。
“你好好养着吧,那些话本子是你喜欢看的,如果没精神就让丫头念给你听。”
“嗯。”
两人之间诡异的平和让他们都有些不是很适应。
可是如此总比剑拔弩张的好很多。
但是林仙儿也明白,苏秋雨的确是元气大伤了,或许她不是真的愿意如此平和的相处,而是她根本就没有精神和气力来和她闹,和她吵。
“照顾好夫人,夫人有事儿立刻来报。”
“是!”
……
“巫医,还有几日这药材能好?”
“十日,主公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不要离开这里,等到服了药后在离开。”
“来不及了,卢玄清已经拿下了齐国,一旦他坐稳了那个位置,我想要翻盘可就麻烦了。”
“可是如果过了时日一到,主公你没有服下这药,也是要魂飞魄散的。”
“这就要看老天爷了,等药炼好后,立刻送来。”
“是,主公。”
“她的寿元,真的只有三年?可有破解之法?”
“主公,她却的是心头血,要补救自然也需要心头血。
这要炼成后,不仅对主公来说是解药,对她同样也是解药,镇魂,压!”
“你是说,这药对我和她都是解药?”
林仙儿没想到会从巫医处听到这个答案,这不可谓不震惊,她以为这只要是人的心头血都行呢,原来必须要她自己的。
可是解药只有一颗,她求了那么久,怎么可能给别人,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既然如此,多给她开些补身子的药吧。”
“是,主公!”
隆庆十三年十一月,齐英元年十一月,齐英王禅位于三国第一学士卢玄清。
百官跪请卢玄清即位,卢玄清再三拒绝。
就在所有人都在恳请卢玄清即位的时候,卢玄清等待多日的信总算送来了。
“以帝王之位交换苏秋雨。”
虽然只有寥寥几个字,可是卢玄清这心里却突然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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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苏秋雨被抓走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一个月,大齐国被收复,卢玄清着急忙慌的加快自己一统大业的步伐。
果然啊,果然那些人打的注意是要用娘子威胁他。
有条件就好,就怕对方任何条件都没有,这样一来,他才不好选择。
此刻,康康看着面前的纸条,然后对着卢玄清说道:
“爹,这人会不会是魏国那边的人?”
“不排除任何可能,不管是谁,想得到这江山是肯定的,更有可能是想要得到了这三国。”
“是啊,而且这人肯定和了解你,不然也不会用娘做威胁,不过爹,你可以放心了,娘肯定没事儿。”
卢玄清也知道这点,点了点头道:
“你娘的安危看起来是没事儿,但是有没有吃苦,我们都不知道,没看到人,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心的。”
“爹,你别那么着急,那人不是说了么?五日后,胶州码头见吗?咱们提前准备好,让那些人插翅难逃。”
卢玄清点了点头,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时候飞云紧急来报,魏国传来飞鸽传书。
“什么?柳诚毅的不对大肆反攻,不仅没有被魏国的军队收复,反而再次咬下了北方一半的土地?
我们的人居然全部个个等在西北不敢贸然出兵?这怎么可能?”
这个消息的确是个极坏的消息,这柳诚毅人都死了,是谁还有这么强大的号召力,能够突然绝地反击?
甚至还冒出来一只军队开始在魏国北面动手?
太诡异了,他们不仅半点消息都没得到,甚至这对方出手,居然如此的让人无法招架。
卢玄清也是大吃一惊,按理说,卢奕风的本事虽然不是足够,可是要收复城池也不是难事,可是如此接二连三的丢下城池,这可真的要麻烦了。
“看来,这柳诚毅死之前的确留下了后手,我就说这人死的太简单了,哪里都不对,感情还真的有这样的本事。
只是如此一来,卢奕风那边可就真的糟了。”
“先生,属下私下和火狐有了联系,我从火狐嘴里得知,似乎陛下他在吸食福寿膏。”
“什么?福寿膏?他怎么会吸食那个玩意儿?”
飞云的话还真的是吓了众人一跳,如果卢奕风吸食这个玩意儿,这可就真的是没救了。
这可是禁药,和五石散差不多,不仅能让人上瘾,更能摧毁人的意志,让人变的暴躁无比,也癫狂无比。
怪不得卢奕风的所作所为如此有失水准,感情是因为这个。
“你和火狐?”
“属下在火狐面前露了马脚,虽然带着面具,可是被火狐认出来了,毕竟先生您没事儿,火狐猜到我也没事儿并不难,而且火狐是武功最好的暗卫,也就他能猜到我的身份。
不过先生放心,属下曾经救过火狐的性命,所以火狐不会出卖我,就是这福寿膏的事情,也是我旁敲侧击才从火狐哪里得知。”
卢玄清点了点头,飞云行事严谨,他说没事儿,他到没多大担心。
只是这卢奕风吸食福寿膏还是让卢玄清心里接受不了。
“谁给他吸食这个东西的?”
“应当是丽妃,也就是严倾城。”
“该死的,看来也是柳诚毅布置的一步暗棋,这样就能说得通了。
魏国真的危了!
通知我们的人,按兵不动,柳诚毅的人还不敢对我们的人动手。”
“是!”
等到下面的人传令下去,康康就问出自己的疑问:
“爹,柳诚毅都死了,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暗中操作这么大一盘棋,您确定柳诚毅真的死了吗?”
“嗯,你小舅舅亲自验尸,还有鬼谷子爷爷也亲自检查过,绝对不会有人假冒。”
“那尸体呢,他的尸体如何处置的?”
卢玄清一愣,尸体?当然是埋掉了啊,怎么了?
“自然是埋掉了,怎么了?”
“爹,你们没有将其火化掉?”
“你是说挫骨扬灰?柳诚毅也算是一代枭雄,挫骨扬灰倒是不必。”
康康一愣,想起在异世看到的情景人死后都是火化掉了,倒是忘记了在这里,人死为大,再大的仇恨也不会让人挫骨扬灰的。
而且他爹本就磊落,更加不会做这样瑕疵必报的事情。
可是康康也记得,当初在异世看到的史册,柳诚毅可是最后和爹成为了最大敌人的,现在却死了,怎么都觉得不对劲儿啊。
“爹,让人去看看尸体吧,万一是假死呢?”
“不可能,死了至少三天才下葬,怎么可能是假死,不过让人去看看也可。”
卢玄清虽然不相信这柳诚毅没死,可是也没拒绝让人去查看尸体。
不过那柳诚毅的尸体的确在城外挂了三天才下葬的,这一点几乎所有士兵都可作证。
但是这小子既然提出来了,就让人去看看,也算是以防万一了。
只是卢玄清没想到,这一看的确发现了问题,柳诚毅的尸骨被人动过。
这坟墓里的确有尸骨,甚至不仅是从腐烂程度还是这衣着,外形来看都和柳诚毅一般无二,可是这棺材外面的棺钉却被人开过。
这一点如果不是康康多问了一句,还真的容易被忽略。
因为他们都着重去看那尸体去了,没想到这棺材会有什么不妥。
但是这棺材被扣上,棺钉被订上后就不可能再撬开的,当然,如果外面有人撬开,这棺钉是绝对绝对不可能再原样钉上的,这就是关键,最关键的关键。
卢玄清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也震惊不已。
可是柳诚毅的的确确是死了的,被挂在城门口三日,这可不是做假。
但是棺材被人动过了,这又是为何。
“爹,会不会柳诚毅没死?”
“你当你爹蠢的?这人死没死透都查不出来?”
“那是谁动过棺材?那里面的尸体到底是不是柳诚毅?”
“谁知道呢?就是那林仙儿也未必有这本事在幕后操作。”
“爹,林仙儿既然没死,柳诚毅不是有个儿子和我一样大吗?会不会是他的儿子得到了指令,在幕后操作这一切?这也不是没可能啊,万一再有几个忠心的人在后面帮忙,您看?”
卢玄清听到康康的猜测,想了想也觉得不是没可能。
他家儿子就如此诡异,成熟的可怕,不代表人家儿子就不行。
而且说起来,那柳诚毅的孩子和康康可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
这时间什么凑巧的事情都有,万一那孩子也是个早慧的呢。
这样的猜测,勉强算是合格了,可是无论是康康还是卢玄清,这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不安,总觉得他们似乎忽略了什么要紧的事情。
日子在一天天逼近,齐国这边暂时安定下来,本来这些人都是卢玄清带出来的人,所以朝廷这方面没有什么问题。
反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全部聚焦在了魏国和柳诚毅的部队反击上。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想要看清楚,到底这幕后的人是谁,真的是柳诚毅的孩子,还是其他打着柳诚毅旗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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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卢玄清他们这边如何猜测,苏秋雨此刻已经坐在了马车上被林仙儿带着往胶州方向走去。
此刻的林仙儿也没有将苏秋雨扣押,更没有蒙住她的眼睛,是没有任何防备的让她坐在马车里。
所以在苏秋雨知道这是去往胶州的路时,就知道,这目的地定然是胶州。
其实苏秋雨也有非常疑惑的东西,那就是大黄和小白他们为何没有闻着她的味道找来。
或许是那院子的花香太迷人了。
还是这林仙儿是真的早就做好了准备,知道有三货在,所以刻意屏蔽了她的气味。
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林仙儿对自己的了解还真的是极为深刻啊。
这还是林仙儿吗?这些日子的相处,苏秋雨可从来没有在这林仙儿身上看到过去半点影子。
不管是今生的林仙儿还是前世的林仙儿,都是那种极有心计,对柳诚毅极为痴迷,对柳诚毅身边别的女人从来都没有好脸色的人。
即使有好脸色,那内里也定然在打着什么主意要扮猪吃老虎,让那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可是这一次的林仙儿,很多时候直接,干脆,行事更是大气了许多,好多次苏秋雨都有看到柳诚毅的影子在里面。
或许是她刻意学习柳诚毅?还是说经历了大起大落,变了太多?
当然,苏秋雨同样也不相信那柳诚毅还没死,毕竟当初柳诚毅的尸体在城门悬挂三日,而且苏宜修还有鬼谷子都亲自证实过那就是柳诚毅的尸体无疑。
所以柳诚毅肯定是死了的,但是这林仙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会不会有可能林仙儿也是重生的?
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苏秋雨这些日子虽然身子的确极为柔弱,可是这脑子却没有停止过猜测。
倒是有一种猜测曾经从苏秋雨的脑海里划去过,可是她却有些不敢相信。
那就是这林仙儿的或许被柳诚毅上了身?
当然,这事儿的确非常诡异,可是她自己都是重生的,还有什么诡异的事情是不能发生的?
就是康康不也是因为她的原因还去异世走了一遭吗?林仙儿或者说是柳诚毅为何不可能?
而且当初柳诚毅死的太简单了,太容易了,现在想来都觉得有些事出反常呢。
这事儿一从苏秋雨脑海里出现,这些日子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此刻,马车在一个客栈停下来了。
苏秋雨撩开车帘正好看到林仙儿利落的身影从马背上跳下来。
女儿家上下马,可和男人上下马不同,这动作就不可能如此豪放,总归有些避讳一二。
但是林仙儿不同,甚至和她后面那些男子上下马没有半分区别。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这是习武之人的动作,可是林仙儿真的有武功?还是说这么多年背地里她学了些上层功夫?
太多的疑问了,越和这林仙儿相处,这疑问就越来越多了。
客栈早就被包下来了,苏秋雨被林仙儿亲自搀扶到一旁坐下。
饭菜很快就上来了,全是苏秋雨爱吃的菜肴,这些在苏秋雨被关在院子的时候就知道。
每天都是不同的菜,却全部都是苏秋雨的的口味。
要说这林仙儿了解自己,可是这点滴间未免做的太过了吧?
还有这自己穿戴的,无一不是富丽堂皇,反而是这林仙儿,从来都是高梳起发髻,雌雄莫辨,一身黑衣或者白衣,端的是俊朗非凡。
“这里不比院子,但是这些吃的是提前交代的,你尝尝,特别是这飞龙汤,很是滋补,多喝一些,天冷了。”
苏秋雨没说话,看着这浓白的汤汁,的确清香扑鼻,她看了看面前的菜肴,鬼使神差的她夹了一筷子茭白在她的碗中说道:
“你也吃。”
只有三个字,可是明显感觉到林仙儿是由衷的高兴,脸上的表情都柔和了几分。
苏秋雨亲眼看到他将茭白吞入腹中,她收回眼神,默默的喝起了汤羹。
或许是她记错了,林仙儿不吃茭白,可是刚才她却吃了。
当年为了这茭白,林仙儿和苏秋雨差点没打起来,那也是他们两人唯一一次正面动手。
据说是因为林仙儿去世的姐姐,也就是当年她亲手推入湖中害死的姐姐最喜欢吃的就是茭白。
苏秋雨当年还用这个说事儿,让林仙儿好没面子,也第一次没忍住再装腔作势,和苏秋雨正面对了起来。
或者真的是记错了?可是为何此刻,苏秋雨就觉得这心都是凉的呢?又冷又慌,像似被吓到了一样。
不算丰盛的饭菜,但是绝对都是用了心在做的,吃了个半饱,累的发狠,苏秋雨便被林仙儿亲自送到了客栈房间。
她和林仙儿是一个房间,两张床榻,即便如此,林仙儿交代两句关上房门后,苏秋雨还是紧张的连手心都在冒汗。
大冷天的,甚至整个后背都是湿的。
“夫人,主公说您可能会沐浴,小的让人送来了热水,还有一个伺候的婢女。”
“进来吧。”
苏秋雨不敢打草惊蛇,只是喊了一声,果然有个妇人端着一个托盘,身后跟着两个小厮踢着热水走了进来。
等热水都倒满后,苏秋雨才起身往内室走去。
伺候的妇人背对着在调试浴桶的里的温度,一听到动静就转身笑道:
“夫人,这水温适中,小的伺候您……苏…苏秋雨,居然是你!”
这妇人的惊呼,苏秋雨本来还没认出,可是在被她一提醒仔细一看居然还真的是个熟人。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的当年的苏秋梅,十多年没见,她以为苏秋梅在家乡琼州。
却没想到居然在这齐国看到她。
当初最后得到消息,是听村长说苏秋梅接走了黄氏赡养,当时她还说这苏秋梅总算不是那么真的没良心,但是也是从那以后,就再没有过苏秋梅的消息,整个苏家,似乎也只有她算是有了一个好下场。
去不知,多年没见,会在这里看到她。
“苏秋梅!”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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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苏秋梅,此刻的苏秋梅倒是一个平常妇人的打扮,头上插着一只金钗,极为素净。
有些微微发福,但是看她的样子过的也是不错。
“苏秋雨,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呢?苏秋梅,你怎么在这里?”
“这家客栈是我家的,你呢?”
“路过!”
虽然简单,但是这苏秋雨没有和卢玄清在一起就肯定有问题。
苏秋梅多聪明的人,自然不会多问,笑了笑就说道:
“多年未见,你一点没变,卢玄清倒是真的疼爱你,我在这偏僻乡镇都听过卢大人极为宠爱自己的妻子,苏秋雨你真是好运。”
苏秋雨笑了笑,是啊,遇到小清的确是好运,可是她苏秋梅遇到自己就不是了。
“你走吧,别在这里伺候,出去后回你的院子,别再露面了。”
苏秋梅一愣,这是何意?苏秋雨真的遇到麻烦了?被人抓了?可是那些人对苏秋雨明显很恭敬的样子,不像似被人抓了。
“你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要我帮你?”
帮她?
苏秋梅如此明哲保身的人,会愿意帮她?
苏秋雨有些诧异,但是想了想就笑道:
“苏秋梅,好日子过多了想找死么?”
苏秋梅先是愣了愣,接着就笑道:
“果然是苏秋雨,说出的话总是那么呛人,可是我这好日子也是你给的,我记着,我娘也是寿终正寝,这些都是因为你,我都记着。
虽然我是没良心了一点,我也有丈夫和孩子,所以救你是不可能的,你若是想要我帮你传递给消息还是可以。”
听到苏秋梅这么说,苏秋雨没有同意,她可不想害人,虽然这人是苏秋梅,可是就像似苏秋梅自己说的,有丈夫孩子,害了人家可不好,哪怕她本就不是什么良善女子。
“吱嘎。”
就在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了,苏秋雨一惊看着苏秋梅飞快的脱了自己的外衫扔在她手中就低声快速说道:
“低着头,别抬头。”
然后又故意大声说道:
“把衣服拿下去洗了,这里不用你伺候,出去吧。”
苏秋梅知道这外面来了人,不知道是谁会让苏秋雨如此如临大敌的样子,而且苏秋雨让自己低头出去,那么那人很有可能也认识自己。
一时间苏秋梅突然就紧张起来,也不敢含糊,她本就自私,现在可不想为了苏秋雨连命都不要。
拿着衣服,很是恭敬的就准备走了出去。
一出去,苏秋梅就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男子装扮的人从门口进来。
她不知道这人是谁,也没敢抬头,不过在男男子说话后,苏秋梅又愣住了,是女人?而且这女人的声音好耳熟。
本来她以为是个男人,这苏秋雨落在了哪个男人的手中,可是一听到是女人,还是很有可能认识自己的女人,苏秋梅就不知道是谁了。
“你拿着的是什么?”
苏秋梅刚刚行了礼,就听到这女人问道。
她深呼吸一口气说道:
“夫人换下的衣衫,让我拿下去清洗。”
“不用清洗,直接烧掉。”
“是!”
“下去吧。”
“是!”
苏秋梅缓了一口气,正要离开,林仙儿又叫道:
“等一下!”
苏秋梅的心一颤,难不成被认出来了?
就是里面的苏秋雨在听到这话后也是一惊,想也没想就走了出去。
她一看到这林仙儿叫住了苏秋梅,二话不说就说道:
“让人再送一桶热水来,再来一碗元宵,我想吃元宵。”
三人都是一愣,特别是林仙儿,只是这些日子里苏秋雨第一次主动说想吃东西。
她诧异的看着她,苏秋雨心里紧张的很,可是面上却没有半点异常,直接看着林仙儿说道:
“看着我做什么?不可以?”
“不,当然可以,还想吃什么?让他们做便是,刚才你的确吃的少,我还担心你晚间会饿。”
“这些足够了,想吃元宵,要过年了吧,提前吃。”
“只要你喜欢,随时都可以吃,下去准备吧。”
林仙儿招呼了一声苏秋梅下去准备,苏秋雨拿着衣服就走了,此刻早就是吓的不轻,她已经知道这女人是谁了,是林仙儿。
她就说为何那声音如此熟悉,居然是林仙儿。
只是让苏秋梅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林仙儿不是罪恨苏秋雨吗?当年柳诚毅的心全在苏秋雨身上,林仙儿即使装的再好,也看得出来,她非常恨苏秋雨。
可是刚才那林仙儿对苏秋雨可是很是关心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即使苏秋梅心中充满了疑惑,可是苏秋梅有一点是知道的,那就是不能再出现在他们面前,林仙儿认识她,真要被认出了,说不定林仙儿会杀人灭口。
毕竟无论如何,苏秋雨绝对不可能和林仙儿化敌为友的,唯一的可能,苏秋雨被抓了,这林仙儿想要用苏秋雨达到什么目的。
苏秋梅看了看手中的衣衫,苏秋雨让自己拿下去洗,林仙儿却让自己烧掉。
苏秋梅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想了想,苏秋梅找出一件差不多颜色的旧衣服,扔在了火堆里,又将苏秋雨的衣服给藏了起来,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了。
接下来的事情,她就不参合了,就让当家的去好了。
苏秋梅一走,房间就只有苏秋雨和林仙儿了。
林仙儿看着苏秋雨只做了中衣,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扶着她说道:
“穿这么少还站在外面,去沐浴吧,我帮你。”
“你帮我?”
如果这林仙儿是真的林仙儿,苏秋雨当然不会有什么介意,可是苏秋雨现在可对着林仙儿的身份怀疑的很。
如果这人真的是柳诚毅附体,怎么可能让她帮忙?
“是啊,我帮你有何不可?”
“自然不可,我从来不用人伺候沐浴,你别忘了,我可是乡野丫头,这些年,除了必要,我从来不用婢子,这也算是时刻提醒自己勿忘初心。”
林仙儿扶着苏秋雨的手一顿,缓了缓才说道:
“不用如此小心谨慎,从今以后,天下人都是你的仆人,你想要任何人伺候都可。”
“不必,乡野之人,真心担不起这样的命。”
林仙儿有些恼怒,她看着苏秋雨问道:
“是真的不要婢女伺候,还是你在防备我?或者怀疑我?更或者,你在打什么掩护?难不成和刚才出去的女人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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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心里一惊,这林仙儿未免也太敏锐了吧,她在诈自己么?
“你洗澡要是我也看着,你是什么滋味?疯了吧?”
苏秋雨故意问出这一句话,可是林仙儿却说道:
“我洗澡你要看着自然也没什么,都是女人,你怕什么?”
这句都是女人,让苏秋雨浑身鸡皮疙瘩都气了,可是让她接受林仙儿要伺候自己沐浴,绝对不行。
可是要用什么借口呢?苏秋雨还真的是不知道。
“你这是准备打破我们两人之间的平和?”
苏秋雨也来气了,这疯子,是不是最近她都太温柔了,让她以为自己真的就这么的好欺负?
“是吗?不过一个沐浴,你何苦如此生气?”
“我说了,我不用人任何人伺候,任何人。”
“你身子虚弱,要是在里面晕倒了怎么办?你不让那女人伺候,我亲自伺候你还不行?”
“林仙儿,收起你的伪装,我可不相信你就没有被的打算。
还有我为什么要让人伺候,怎么?让人看到我心口那碗大的疤痕吗?丑陋的让人一看就恶心的想吐?”
苏秋雨果真发飙了,这任哪个女人在这胸口处有一块那么大的疤痕也是受不了的吧。
苏秋雨这话倒是让林仙儿接受了些,女子都爱美,特别是苏秋雨,前世最爱惜容貌。
这一次取出心头血,的确让她的胸口留下了极大的疤痕,而且就是这最好的祛疤膏也无法抹平。
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她心里清楚。
其实她不嫌弃的,一点都不,可是她也知道,现在不能对她说这些,她不会理解的。
算了,到底是她欠了她的。
“你自己小心点。”
苏秋雨听到这话,这才松了一口气,林仙儿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临到门口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很是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其实我不嫌弃。”
门关上了,可是苏秋雨却感觉刚刚才阴干的背再次被冷汗浸透了。
她转身走向了里间,抬脚没入了水中,温热的水将她全部包裹,她才觉得自己又活了。
这一切,太诡异了,诡异的让她心慌了……
……
林仙儿坐在上手,看着面前跪着的女人,原来是她啊,怪不得呢。
只是多年未见,这女人过的倒是极好。
瞧瞧,都发福了不少。
“你们真的只说了这些?”
“是,只说了这些,求你放了我的丈夫和孩子,他们是无辜的.”
苏秋梅也没想到,这林仙儿反应这么快,刚才明明没有被发现的,怎么突然就找来了。
林仙儿笑了笑,这笑极为张扬,放了她?以前是没那个心思收拾她,没成想就让她逍遥了这么多年。
瞧瞧,连丈夫和孩子都有了,这么好的日子,他都羡慕呢。
只是可惜了,曾经所有对不起她的人,她是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弄干净点,我可不想夫人闻到血腥味。”
苏秋梅听到这话,心一下就沉到了谷底。
她猛的抬起头,也是豁出去了,不管不顾的喊道:
“林仙儿,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杀我,为什么?”
“割掉她的舌头,真是聒噪的很。”
林仙儿一声令下,下首的黑衣人立刻上前,一声惨叫戛然而止,余下便再看不到这堂内有任何外人。
躺在浴桶里的苏秋雨在听到那声惨叫后,整个人都惊的一抖,还是发现了。
苏秋梅,也是你运气不好,一切皆是命了。
还有林仙儿的行事手法,当真是不留任何后患,斩草除根啊。
和他,真的是越发的相似了。
她身体不自然的开始发抖,缓了好一会儿都没平静下来。
直到房门再次打开。
“元宵好了,别泡久了,对身体不好,快起来吧。”
苏秋雨听到林仙儿的声音,第一次觉得是这么的可怕和恐怖。
她深呼吸几口到底从浴桶里走了出来,是啊,躲不了一辈子的。
该面对的,早晚得面对。
穿上里衣,披上外套,慢慢走了出来。
的确泡久了,浑身都无力的很,也或许是真的被吓到了,所以苏秋雨觉得现在的自己,连七八十岁的老妪都不如了。
“瞧你脸色白的,泡久了吧,来,吃吧,我帮你按按,松动一下,晚上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还要出发。”
苏秋雨拿着碗的手抖了一下,感受到一双冰凉的手掌在自己肩头游走。
她努力吞咽下嘴里的甜腻,半天才说道:
“好!”
这一刻,她连拒绝的勇气都没有。
不止是因为害怕,更因为,她害怕他们之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都被捅破了。
她不是林仙儿,她是柳诚毅,真正的柳诚毅!借尸还魂的柳诚毅!
……
黑衣人做事儿的确利落,解决掉了一家三口,将人放在柴房后,便没在去管了。
这小客栈靠近山脚,也是这附近唯一的客栈,大黄自从寻找女主子失败后,就再没有回过城内,一直在山间溜达寻找苏秋雨的踪迹。
甚至在暗地里还鄙视过卢玄清,找了一圈就不找啦,还没它们忠心呢,它们三货现在都分头开始寻找了。
不找到女主子打死不回去。
这一次,大黄还真是闻到味道了,不是苏秋雨的味道,而是浓烈的血腥之气,就在它歇脚的那个山脚旁边的客栈里传来的。
别问大黄为何跑到山脚歇脚,因为昨日山里下了雨,到处都是泥泞,脏兮兮的,它这么爱洁当然不喜欢呆在那里了。
而且明日它还要去另一个地方,就暂时休息一下。
可是这一休息就闻到了味道,大黄也是多管闲事,平日也不会去偷偷看的。
可是在异世呆久了,它呢再异世也是小有名气,做啥都有人跟着,好久没这么偷偷摸摸的,甚是怀念啊,所以,这不,就当了一回梁上君子,当然,它那么胖也爬不到屋顶,但是它要悄悄的溜进这后院柴房也不是那事儿。
所以,当大黄跑到柴房,果然闻到血腥味后,还闻到了一个让它极为熟悉,熟悉的让它差点兴奋的跳起来的味道。
是女主子的衣服,是衣服。
这味道虽然有很浓的香味,可是如此近距离的闻,当然能将女主子的味道闻出来。
大黄那个高兴啊,当即就准备来个夜探整个客栈,至于找帮手什么的,它堂堂威武霸气的万兽之王还需要帮手?别开玩笑了。
大黄还真的天不怕地不怕的准备来个偷袭。
女主子,等着我,大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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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院中发现了一只老虎。”
苏秋雨拿着汤碗的手轻轻一抖,即使动静极小,可是林仙儿还是感觉到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震动的有了波纹的汤底,又感受到手下肌肉明显瞬间僵硬的人。
林仙儿笑了笑,没有回答侍卫的话,倒是对着苏秋雨说道:
“你在害怕?你担心什么?还是在期待什么?我记得你就养了一只大老虎,你说会不会是?”
苏秋雨稳了稳心神,强装镇定,不在意的说道:
“本就靠近山脚,你就确定会是我养的老虎。”
“也是,这里靠近山脚,有老虎或者其他野兽也是常见,好在这一次我们早有准备,所以你也别担心就是了。
用准备好的药,既然是老虎,那就打杀了,剥下老虎皮,天冷了,也当给你添件袍子。”
苏秋雨的冷汗再次流了下来,她还没想好要如何应对这林仙儿,林仙儿又说道:
“长夜漫漫,不如我们也去看看他们如何打杀老虎的,如何?”
“你……好……”
想要破口大骂,想要拒绝,可是出口而出全都只剩下了点头。
苏秋雨没办法拒绝,因为她不敢赌,甚至她在想,如果真的是大黄,她也要拼出命救一遭。
从楼上到后院,并不怎么长的距离,可是苏秋雨却觉得这脚下犹如千斤坠一般,让她每迈出一步似乎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主公,那只老虎在柴房。”
林仙儿点了点头,他们就站在这后院入口处,正对着的就是柴房。
而这会儿柴房外面已经围满了弓箭手不说,这屋顶上也全部站满了人。
就连苏秋雨也没想到,他们这身边原来跟着这么多的人。
这么多人全部拿着武器对准了柴房,不管屋子里的到底是老虎还是人,都是插翅难逃了。
“只有老虎?”
“是的主公,只有一只老虎,体型巨大,属下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壮的成年老虎。”
“体型巨大?”
林仙儿问完后又转头看了苏秋雨一眼。
苏秋雨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这身子骨有些不自然的开始发抖。
“怎么了?冷了么?”
“泡久了,没劲儿。”
“也是,你现在身子虚弱,泡久了的确容易没劲儿,来人,搬张凳子过来。”
凳子一搬过来,林仙儿就扶着苏秋雨坐下,然后对着她说道:
“你坐下看,虽然天色已晚了,可是这四周都有火把,一会他们剥虎皮的时候,定然会让你看到的。”
“尔等可听好了,要完整的老虎皮,此刻可就看你们的本事了。
谁能一箭刺穿了这老虎的眼睛,能将这老虎皮完整的剥下来,本座赏金千两。
“是,领命。”
“是,领命。”
呼声响起,苏秋雨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
刚才那些人说老虎体型巨大的时候,她就猜测会是大黄,此刻,外面如此大的动静,这里面都没有半点反应,她就更加能肯定这是大黄无疑。
大黄这一次还真的是危险了。
“嗷呜……”
一声震天吼,苏秋雨听的心里便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果然是大黄,可是这要如何办才好。
这四周都是人,这大黄被围困在里面,这要如何出的去?如何出的去?
苏秋雨的手死死的握在把手上,这些人说的没错,此刻的确是夜晚,四周极黑,可是这柴房外面却被照的通亮。
苏秋雨看着这一幕,到底没有忍住,明显提高了声量,对着林仙儿说道:
“非要杀了这老虎?”
“哦?秋雨这意思是,这老虎是你养的?”
“如果是我养的,你会如何处置?如果不是,你又会如何处置?”
“呵呵呵,如果是秋雨养的,当然会让它陪在秋雨身边。
如果是山中无人养的,自然是要杀掉剥掉皮的。
所以,秋雨你说,这到底是不是你养的?”
“我又没有看到,我怎么知道是不是我养的,不如你让我试试看?”
“哈哈哈,试试啊?这到不必,刚才我还有一句没有说呢,那就是如果是秋雨养的,那么同样做成虎皮,这样也算是陪在秋雨身边了不是?而且是长长久久的陪伴,我说的可对?”
苏秋雨这个气啊,看着林仙儿总算是发了火,这也是苏秋雨在被抓后第一次,如此冒火。
她抓起身边的茶杯就是对着这椅子把手用力一砸,茶杯被扎了个粉碎,但是有一截碎片却被苏秋雨死死的捏在手中。
此刻,她算是知道这林仙儿是死也不会放过大黄了。
那么,就别怪她了,大黄是她的孩子,就是自己死,她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它。
“这可是你逼我的。”
苏秋雨用瓷片对准了自己的颈部,动作又快又凌厉,倒是半点都不含糊。
而且她的确对自己极狠,更加不是装样子而已,那碎片尖已经没入了皮肤,血珠立刻就渗了出来,看的林仙儿眼神一凛。
“嗷呜……”
大黄对苏秋雨的血多敏感啊,一闻到就开始发怒,甚至用爪子开始抓门。
苏秋雨当即就大声吼道:
“不许出来。”
这吼声一落,屋子里立刻就没了动静。
就是这林仙儿也看的一惊。
“果然是你喂养的老虎,苏秋雨我还不信了,你为了这只老虎,连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弓箭手准备!”
“那你就试试看好了,我为了这只老虎能做到什么地步。”
苏秋雨手中的碎瓷片再次没入了一分,别说这林仙儿了,就是这大黄也再次开始发怒。
“苏秋雨,你疯了!”
“我可没你疯,不仅是这个,我还能咬舌自尽,除非你一天十二个时辰不错眼的看着我,否则,这老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保管让你什么也得不到。”
“你在威胁我?”
“是,我就是在威胁你!”
说完这话,苏秋雨立刻吹响了口哨,每一次的反应都非常迅速,口中的哨声一出,林仙儿立刻就上前用力的撞向了苏秋雨。
威胁是吗?这下看你要如何威胁。
只是苏秋雨这边的确被林仙儿给撞开了,手中的瓷片也落在了地上,苏秋雨更是被她立刻钳制住了。
她正要再次发布指令,就在这个时候,轰隆一声巨响。
接着一阵洋土飞起,屋顶上的黑衣人顷刻间就被洋土遮掩。
只听到一阵虎啸传来,接着便看到他们这正堂里头的墙壁居然就这么被撞破了不说,一只比平常老虎大了足足两倍的老虎跑了出来。
更是半点不含糊,向着门口就跑去。
老虎的动作多快,而且又是撞破了墙从另一头跑掉,再加上这里四处漆黑一片,大家都没想到,这老虎还有这等本事,居然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跑掉了。
一看到大黄跑掉,苏秋雨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险啊,幸好大黄聪明,听到了自己的指令撞墙跑掉。
可是也因为这林仙儿的那一撞,苏秋雨到底没有半点力气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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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再看到那老虎立刻射杀,先斩后奏。”
“是!”
林仙儿将苏秋雨给抱起来,直接向房间走去,这脖子上还滴着血,苏秋雨整个人都晕了过去。
林仙儿一直都知道这苏秋雨有一股子狠劲儿,可是却没想到,这苏秋雨的狠劲儿全部都是对的自己。
她对自己,还真的是下的了狠手啊。
“药给我,都出去。”
林仙儿拿过药,亲自给苏秋雨上起了药,她隐忍的怒火,当真是对着苏秋雨完全都发不出来。
该死的苏秋雨,真特么的是上天派来的克星,还有那老虎,这女人喂出来的畜生都这么精明,让她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这头,苏秋雨昏迷,危机解除。
另一头,大黄这次可是真的发了火,它可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哑巴亏啊。
女主子为了救自己,被人威胁不说还受伤了,它都闻到了血腥味了,该死的,这个世上所有伤害女主子的人都必须死,必须死。
大黄发了火,自然要找回场子才行。
它已经闻到了气味,不仅有女主子身上的气味,还有那些人用来遮掩的特别香味。
别以为自己傻,这味道只要闻到了,就休想再让自己和女主子分开。
这一夜,山下的所有人都能听到不是老虎的怒吼声,就是这狼啸声,好多野兽在这一晚似乎都不睡觉了,打了鸡血似的叫了一夜。
更甚至,睡到半夜,这老鼠,蛇,还有一些虫子全部都往山脚的客栈跑。
就是林仙儿一阵夜也没有合眼,看着房间里突然出现的那些五颜六色的毒蛇,颜色难看到了极点。
更让林仙儿没想到的是,那些毒蛇像似知道什么似得,苏秋雨所呆的床榻附近没有任何蛇虫靠近,但是其他人就不同了。
这一夜,光是被毒蛇咬到的人就有几十人。
不得已,林仙儿只能抱着苏秋雨通知所有人连夜开拔,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这老虎还真的是异于常人啊,如此通灵,这是开了智了吧。
只是让林仙儿不知道的是,层出不穷的麻烦还在后面呢,他们离开这客栈,反而是正中它们下怀。
大黄的确非常生气,不止是大黄,就是小灰还有小白,甚至同样被苏秋雨带大的小黄此刻也是生气的很。
它们算是三兽集合了,这一次,算是真正的惹恼了它们。
小白,大黄,小灰,都是野兽之王,这一晚上的嘶吼叫喊,那就是要召集它们的同伴。
此刻,马车虽然在马道上行走,可是明显能感觉到这些马完全就不受控制一般,走两步停几步,甚至是怎么打都不敢往前挪动。
林仙儿当然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更加知道这一幕和当年在鲁地发生的事情是如此相似。
看来,这苏秋雨还真的是有些本事的人,不仅是转世重生,还能召集兽群,这样的女人,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就太可惜了,更何况她本来就不想放弃她。
“主公,现在要如何办?”
“所有人提高警惕,将巫医拿出来的药囊别在腰间,一般野兽闻到那气味就不敢靠近,今日如此反常,想必那老虎是要报复,所有人提高警惕,已经有人在来时的路上接应了,在坚持两个时辰。”
“是!”
早在要出发的时候林仙儿已经让人来接应了,如果不是之前担心苏秋雨这身子骨熬不住,这今晚也不会在客栈休息的,定然是会连夜赶路的。
没想到,还是遇到了麻烦,而且这一次这麻烦可不是人找来的,是野兽找来的麻烦。
人可以被吓退,但是这野兽,可就不好办了。
“点燃火把,让那些野兽不敢靠近。”
“狼,主公,快看,好多的狼。”
走在最边上的人不过是随意的一看,这一眼就看的后背发凉,数不清的绿色眼珠子在四周亮起,这一幕看的人这背脊骨都在发凉。
“它们不敢靠近,有药囊,继续往前走。”
这巫医配出的药囊的确不错,那些气味就是这小白闻到了都有些胆怯。
当然,小白本来就胆小一些,它将这消息立刻汇报给了大哥。
女主子可从小就教育它们了,打不过就跑,绝对不要做无畏的牺牲。
所以,大黄在听到二弟说这话后,想了想就叮嘱了两句,既然打不过,也不敢上前,那装样子吓吓也行。
反正它们在前面已经布置了陷进,那些人身上带着毒它们靠近不了,那就让他们被圈在这四周,无法进出。
这里除了三货外加蠢蠢欲动想要帮忙的小黄外,其他的动物都害怕这毒气侵扰。
这些人真是聪明,可是人类再聪明,也没有它们这兽中之王聪明。
这些人投鼠忌器,即使知道有药囊保护,也不敢走快,当然,这药囊既然对所有野兽都有毒,这马自然也不能再用了。
苏秋雨被大汉小心的背在背上,他们步行顶着这一路走一路都有的绿油油的狼目光的注视下,缓慢的往临县移动。
只是这走了都快半个时辰了,可是连五里路都没走到,更不用说这百里外的临县,还有这赶来的那些救兵了。
如此一来,就是林仙儿也知道这一次还真的是麻烦了。
林仙儿一直在思考到底要如何做才好,可是还没等到她想出办法,前方又有麻烦了。
“主公,前面的路被几颗大树挡住了。”
前方漆黑一片,但是依稀还是能看到,这前面的官道被一根粗壮的树给挡住了。
“去几个人将树挪开。”
他们一行至少两百人,除掉在客栈受伤的二十多人,此刻还有一百多人跟着。
去了几个人挪动这树自然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们一靠近就全部傻眼了,这树干下面居然是密密麻麻的蛇窝在那里不说,还全是那种五颜六色的蛇。
这一晚上的怪事儿,可是他们这辈子都难得看到的。
好在这些蛇也算是害怕他们这身上药囊的气味不敢攻击他们,可是他们也不敢在贸然动手,生怕惹恼了这些蛇会被攻击。
这里可是荒郊野外,真的被蛇咬了也只能等死。
林仙儿看的火大,对着众人就说道:
“给我用火攻,烧不死这些蛇也要将这树干给烧干净了。”
这话刚刚说完,轰隆轰隆,这左边山顶处居然滚下了大颗大颗的石块,引得众人躲避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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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快躲起来,这山上有追兵。”
这大石头的威力再配合这大半夜的漆黑天色,还真的再次让最靠近山林的人受了重伤。
所有人全部退到草丛边,自然有人看着这一幕就忍不住怀疑是不是有追兵。
倒是林仙儿下意识的就认为是那逃走的野兽大黄所为。
但是,真的会是那大老虎吗?如此作为,可除了人没人能想得出吧。
老虎会?
可是如果老虎不会,这一路走来,不是狼就是蛇,知道不敢靠近可是也不会离开,一直跟着他们,这是摆明要报复。
这老虎真当是开了智了么?
林仙儿此刻已经被激起了一层怒火,该死的畜生,还真的是让他招架不得啊,她看着身后的一百多人,眼珠子转的飞快,这么下去定然不是办法,说不定还会被摁着打。
林仙儿看了看四周,干脆对着所有人说道:
“往后退,返回客栈。”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返回客栈到底还有歇脚的地方,在这里,可是被人摁着打了。
虽然这回去后有可能也是被人压着打,但是这人一向都会觉得有遮挡物,可比在这山间低头有安全性的多的多。
他们往后退,大黄那边自然得到了消息,真是没种的东西,居然往后退,打不赢就跑,学它们是吧?真是愚蠢的人类。
那个不男不女的人,就是讨厌,肯定是她的主意,往后退也好,就将你们困在这里,活活饿死你们。
大黄带着兄弟也跟着往客栈走。
而且大黄才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一晚上更是让所有野兽听令,一传十十传百,都给我到这边地头来,咱们用兽海战术,吓都要吓死你丫的。
这一夜过的是胆战心惊,除了苏秋雨还昏睡着外,没有一个人敢合眼。
“主公,这野兽都疯了,现在要如何是好?”
“齐齐格那边可通知了?”
“已经通知了,在来的路上了,主公,齐齐格真的有用?”
“她被关押了十年可不是什么都没做,至少这奴兽的本领是越发的炉火纯青了,当年只会奴狼,当时当日本座可亲眼看到过,她还会奴老虎。”
“如果真有了齐齐格的帮助,这些野兽就不足为据了。”
不足为据?为何这话就是林仙儿也不敢肯定呢?
万一这齐齐格也不行呢?苏秋雨养出的东西,可真的是超出所有人的预料啊。
第二天一早,苏秋雨自然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一切,可是在下楼的时候还是明显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这四周都有着一股血腥之气,还有一股淡淡的药味,客栈里静的可怕。
但是这山间或者外面却能听到不同的野兽叫声,这声音可不小,一听就知道不止一种野兽。
这客栈似乎已经被许多野兽给围困了起来。
是大黄,不用想也知道,定然是大黄召集了众野兽这是要报仇了。
苏秋雨唇角带笑,看的林仙儿心里有些微微发怒。
“我倒是没想到,你这养出的老虎还有这等本事。”
“老虎,兽中之王,即使没有我的指使,就凭借你们昨日那么多人围困它,让它吃了大亏,它也不会善罢甘休。”
“它会怎么做?”
苏秋雨看了林仙儿一眼,这是被抓后,苏秋雨第一次有了足够的底气,是大黄带给她的底气,大黄带给她的后盾,让她只觉得从来没有如此心安过。
“不死不休。”
林仙儿一顿,显然是没想到苏秋雨会来一个不死不休。
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连苏秋雨它也不在乎了?
“你就不怕它会误伤了你?即使它不会,其他野兽呢?”
“可是我怎么觉得,即使是落在那些野兽手中,也比落在你手中的好呢?”
“你……”
“哼,林仙儿,野兽可不会想着取我的心头血,野兽出击,一击必中,至少能给人一个痛快,而不像你,钝刀子磨肉,让人死不了,也活不痛快。”
林仙儿不想讨论这个问题,只是眼底发出了一股狠劲儿,看着她说道:
“我会一直将你带在身边,即使是死,我也绝对不会留下你一人独活在世上。
苏秋雨,你死,我死,你活,我活!”
这话如此掷地有声,可是苏秋雨却哈哈哈大笑起来。
“我只能活三年,你舍得你唾手可得的一切?你的江山,你的皇位?
就好比你说柳诚毅当年自尽在我墓前一样,真情深,当时就该自尽,为何等到多年后?
你说是为了报仇,何尝又不是尝过了权利,尝过了权势滔天,到头来发现一切如此乏味,我不过是他最后不得已的选择罢了。”
“你……”
像似被说中了心事,林仙儿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她神情剧震的看着苏秋雨。
苏秋雨也不畏惧,抬头看着她,此刻和撕破脸已经没有区别了,怕什么?又有什么可以怕的。
大黄都不怕,她怕什么?
到死能拉着这个垫背的也不错,只是小清他……苏秋雨甩开了这个想法,不去想,或许心就不用痛。
她只有三年可活,小清的日子还长着呢,有孩子们陪着,小清也能走下去。
这样也好。
……
“哼,苏秋雨,别高兴的太早,这世间能人异士可不止你一个,会奴兽的也不止你一个。”
“当然,会奴兽的自然有,奴白兽,让百兽听命,这也能做到。
可是让百兽之王听命,别说我看轻了他们。
说句大话,百兽之王全部是我喂养,你们真有这本事,就来试试好了。”
“好大的口气,百兽之王由你喂养!”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苏秋雨转头看了过去,这人一身黑衣,脸上布满了沟壑,看起来老态龙钟,身上的饰物看起来像似部落之人。
果然,在听到他说话,就知道,这人真的有些不寻常。
“正好用百兽之王的血来炼制丹药,主公,这一次,属下带足了药,那百兽之王只要下来,必定会被我这药物迷倒,到时候,什么也逃不过我们的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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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好,巫医到来,可助本座一臂之力。”
苏秋雨看了这两人,总算猜到了这人到底是谁了。
巫医,看来就是他想出的办法,让着柳诚毅来了一个灵魂转换吧。
这世间有大能者果然在,对上这样的人,就是苏秋雨心里都在发憷。
“巫医?看来,取我心头血的人就是你了吧。”
“是。”
“那么你便准备好了,只要我不死,你必成我刀下亡魂。”
巫医和林仙儿同时一惊,这苏秋雨居然将怒火对准了巫医?这是为何?
“哼,林仙儿我动不了,你,我有的是办法。”
苏秋雨这话带着一丝狠劲儿和阴森,那巫医看着她的眼神只觉得头皮发麻。
林仙儿转头看了她一眼,带着巫医关上门就走了出去。
巫医还没有炼制好这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事,他之所以如此快速赶来,也是因为这里的情况太严重了,他不过是买了个双保险,不仅是要这齐齐格,还要巫医的丹药,让那些野兽真正的忌惮。
“巫医你放心,本座不会让你出事,事成之后,你巫医一族会是被封为国教,你,必是我国师。”
得到了承诺,巫医这才松了一口气下了楼。
只是这心里对苏秋雨还是生起了一种防备,这个女人,可是转世之人,还能侍养百兽之王,的确不能小看才行。
这客栈四周都有人把守,而且有着巫医带来的药,这四周再没有看到蛇虫鼠疫出没。
屋顶,四周,到处都有人,还有巫医随后带来的百十来人。
苏秋雨打开了窗户,看着还没飞到自己面前就被射死的小鸟,眼底划过一抹嘲讽。
她吹响了口哨,即使没有木哨,她也能轻轻的让一曲看似普通无比的曲调在这四周响起。
一曲接一曲,即使林仙儿上来阻止过多次也是于事无补。
导致最后,林仙儿差点对苏秋雨再次出手让她晕过去,或者暂时让她成哑巴。
只是苏秋雨一句话就让她没了章法,只听到苏秋雨说道:
“你信不信,你一对我下药,我的大黄就能感受到,我如果超过一个时辰不吹响口哨,它就会以为我出事了。
到时候和你们拼个鱼死网破,林仙儿,你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和百兽为敌。
你有帮手,殊不知人家就不会召集?
它们之所以现在不动手,是因为人类和野兽之间,还是不要打破那一层规矩的好。
一旦真的挑破这层皮,打破了这场规矩,该受到上天什么惩罚,谁也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活了两世的,我可活够本了,你呢?你够本了么?”
这话当真是将这林仙儿吓的不轻,的确,上天会如何惩罚,谁说的准?以前她自然不怕这些言词煽动。
可是自己也亲身经历过这些,她自然知道这些事情是真是存在的。
林仙儿的确对苏秋雨毫无半点办法,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她只能期待这齐齐格能够快速到来,以奴兽的本领让这些野兽全部后退。
……
“你说胶州附近有异动?”
“是啊,百姓都在传,那野兽成天成夜的在山头叫,而且还看到了有野兽大肆迁徙的行为,似乎好多野兽都往无极山那边跑去。”
“当真?”
“先生,这事儿千真万确,据说不仅是老虎,还有狼,狮子,豹子,好多没听过的声音都在呢。
怪的很,弄的人心惶惶的,大家都在说百兽异动,天下不平,怕是有什么大事儿发生。”
卢玄清的心跳个不停,他第一直觉就觉得这是大黄它们闹出的动静。
而且这无极山离胶州不过两日的路程,看来很有可能是大黄他们在哪个地方发现了娘子的踪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黄没有将消息传回来,可是卢玄清就是觉得这是大黄无疑了。
“康康,你全权监国,那定然是你娘。”
“爹,你要去?”
“当然,好不容易有了你娘的消息,我肯定要去,这世上除了大黄能有本事召集百兽外,我不认为有别的人或者野兽有这本事。”
康康也知道大黄的本事了得,想了想点头道:
“爹,你放心,这里就交给我,还有妹妹也交给我,我会守好后方的,爹你一定要将娘带回来。”
“嗯。”
卢玄清半点不敢耽搁,交代了两句骑着马带着赵四和一队亲兵和队伍就前往无极山。
毕竟无极山动静太大,即使有人问起,也说卢玄清亲自去查看。
这是一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闹出什么的大战。
可是卢玄清知道,即使是毁天灭地,他也要保娘子万全。
……
所有人都知道了无极山的异动,此刻已经进入无极山腹地的齐齐格带着多木和身后的士兵走的异常缓慢。
每一步都走的那样的小心翼翼,齐齐格手中的竹笛不敢停下,一直小心的吹动着一曲曲诡异的曲调。
好在也不是没有用,这曲调一出,那些野兽完全不敢靠近不说,有的还迅速的后退,缩回了林间。
第三日,齐齐格达到了客栈。
随着齐齐格达到的,还有齐齐格的一千亲兵,也是齐齐格最后的后盾。
“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被这些东西困着,我以为你是无所不能的。”
齐齐格一坐下就忍不住讽刺着林仙儿。
林仙儿,不,此刻应该说是柳诚毅,看着齐齐格就说道:
“你是来和我打嘴皮子的?你可别忘记了,没有我,你的复兴可没有指望。
真是没用的东西,好好的江山在你手中也能拱手相让。”
“柳诚毅,如果不是你在背后阴我,我能将滇梁交到卢玄清夫妇的手中?
谁能想到一个鸟不拉屎的滇梁能被他们治理成那样。
如此强大,更是一步步从小小的滇梁打到我齐国京都。”
“所以才是你没用,同样的地方落在你的手中就只能明珠暗沉。”
“柳诚毅,我再无用,也比你此刻不男不女的好。”
“放肆!”
两人还真的是有打起来的意思,不过就在这个时候,苏秋雨的声音响起来了,她慢慢从楼梯口往下走,看着两人说道:
“你们再说什么?我怎么听到了柳诚毅的名字,柳诚毅?他不是死了么?”
苏秋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死死的看着林仙儿。
齐齐格看到苏秋雨下来,眼珠子一转,就说道:
“苏秋雨,你可知道这林仙儿的真正身份是什么?我告诉你吧,她就是……啪……”
齐齐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柳诚毅一耳光扇了过去。
“柳诚毅,你敢打我!”
得了,这一耳光是白打了,林仙儿惊慌的转头看着苏秋雨,只是苏秋雨的表现的非常平静。
看着她的眼神说道:
“男人打女人,可真不算是什么男人。”
如遭雷击,苏秋雨知道,苏秋雨原来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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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一番话犹如烧红的铁烙放入水中,瞬间这水被炸的烟雾缭绕。
火光四射的,硝烟弥漫,齐齐格虽然被打了一耳光,可是听到苏秋雨这话,还是痛快的哈哈大笑起来。
“看看真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原来你早就是跳梁小丑,被人看在眼中了。”
“给我闭嘴,滚。”
林仙儿是真的发了火,对着齐齐格就要动手,好在多木立刻现身将齐齐格拉走。
此刻客栈底层就只有苏秋雨和林仙儿站在那里。
苏秋雨也是无所谓了,漫步往楼下走去,林仙儿有些紧张,特别是在这一刻就连看向苏秋雨都有些没有勇气。
他一直以为苏秋雨是不知道的,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是苏秋雨却明白,原来什么都明白。
难不成这苏秋雨一直在看他的笑话不成?
“你一直就知道?”
“林仙儿怎么可能和我如此心平气和的在一起说话?你是不知道这女人之间,特别是在面对一个男人的时候,林仙儿一心对你死心塌地,任何和你有关系的女人,她都不可能真心对待。
可是你从和我联系以后,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儿,你都极为大方爽朗,和我认识的林仙儿没有半点相同。
当然,最后让我肯定你不是林仙儿是昨天,你可知道我给你夹菜的时候夹的是什么?”
“什么?”
“茭白,林仙儿从来不吃茭白,因为她的亲生姐姐就喜欢吃茭白,林仙儿的姐姐为何而死,想必你很清楚吧,所以,林仙儿看到茭白就会害怕,而你,吃的时候没有半点不妥。
还有你行事出事儿狠辣果断,更加不可能是个女子所谓,所以,一点一滴之中,和你相处的越久,我就越发肯定,你不是林仙儿。
可是你对我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这世上除了我家小清,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你,柳诚毅。”
“所以,你就一直在看我的笑话,看我如今不男不女的样子?”
柳诚毅明显恼怒非常,看着苏秋雨这心里就极为不舒服。
苏秋雨看了他半天,没有笑,很正式的说道:
“我不用笑话你,相反,我害怕你,我不知道你用的是什么办法能让自己不仅死不了,这魂魄还能上到这林仙儿的身上。
我更加不知道你还会用什么办法让自己又变成柳诚毅的的模样。
我想,你用我的心头血要救的就是你自己对不对?”
“苏秋雨,有的时候太聪明的女人命不好,也不讨男人喜欢。”
“是啊,能不讨你喜欢就最好了。”
“苏秋雨,你不觉得我们两人真的很配么?”
“真不觉得。”
“你觉得哪里配?是想说经历都特别的诡异?哼,我是老天爷决定的,而你,是强行的,这本质上就不同。”
听到苏秋雨这么说,柳诚毅反而笑了笑,不在乎的说道:
“不管过程如何,苏秋雨现在就在我的手中不是?”
“那也未必,齐齐格都到了,你让齐齐格来奴兽,我说的可对?
那我们就比比看好了,我养出的兽王能不能战胜你们这奴兽。”
“那就拭目以待好了,苏秋雨看来这野兽带给你的后盾和自信,可比卢玄清还要来的真实的多。”
“是,你说的是没错,因为野兽比人好,至少比你这样的好的多的多。”
两人算是不欢而散,也算是柳诚毅不知道要如何和苏秋雨接触。
因为苏秋雨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再让他和以前一样那么没心没肺的和苏秋雨在一起,柳诚毅还真的是做不到。
不仅做不到,他站在苏秋雨面前,只要对上那双眼睛就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柳诚毅落荒而逃,苏秋雨却松了一口气,捅破了也好,至少不用在和他待在一个房间,即使是睡觉也浑身都不自在。
虽然知道他无法对她做什么,可是还是觉得不安全,像似有一双眼睛在伺机而动,随时随地都会置自己于死地一样。
……
“先生,四周都有野兽,您看咱们要如何做?”
“宜修配置的药囊让所有人拴在腰间,看来这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会是大黄吗?”
“十有**,除了那大肥猫,其他野兽还没这本事。”
“也是,也就大黄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不过先生,那夫人真的在无极山?”
“只要是大黄闹出来的动静,那就一定在,四哥,让大家加快速度,咱们必须快些行动,我这心里总是不安,生怕晚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是,先生!”
卢玄清这边着急忙慌的赶来,而另一头,大黄还这边自然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男主子到了这里的消息。
它想了想,招呼自己的儿子过来,让小黄去告诉男主子快滚回去,这里没他什么事儿,来了也是白来,反而添乱。
这一次女主子由它救,救了它救带着女主子跑,女主子说了,以后他们就会琼州,回小山村,再也不在这里了。
每天晚上女主子都会吹口哨和自己聊天,说来说去,还是自己才是女主子最最疼爱的那一个。
所以当小黄跑下来准备传递消息的时候,卢玄清光剩下高兴和兴奋了,半点没听到小黄的意思。
小黄郁闷了,男主子怎么这么笨,都说了让他快走,怎么还要带着自己往前走?
当然,带着它这未来的兽中之王这些平常野兽都不敢靠近,他们的队伍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这条路本来就不长,卢玄清的千人队伍在之前柳诚毅他们跑路的时候遇到的那条树木阻拦的地方停了下来。
“先生,已经查探清楚了,前方五里处有一家客栈,守卫极为森严,而且齐齐格的亲兵似乎也在。”
“齐齐格?她到是跑的比我们还快,看来这多木还真的是对她一条心啊,居然在我们眼皮子底下带着亲兵溜出来了。”
赵四想了想说道:
“夫人是不是应该就在那里?”
“嗯,肯定是,现在他们不敢乱动,这大黄闹出的动静太大了,齐齐格的亲兵顶多只有一千人,如此一来,还真的不敢随意对上这万兽。”
“咱们大黄真给力,这次真够长脸的。”
赵四与有荣焉,大黄如此给力,他自然觉得很是了不得,毕竟这大黄可是夫人养大的。
“四哥你是没弄明白,大黄这是在怪我们了,不然也不会闹出如此大的动静,却并没有相国要通知我们。
大黄是不相信我们了,不相信我们能救出娘子。”
“啊?大黄兄弟还能这么想?它这,这,这可比人还精呢。”
“是啊,可不是比人还要精明吗?飞云可去了?”
“嗯,已经去了,只要查探到夫人的具体位置立刻就会来报,先生放心,我嘱咐他了绝对不可打草惊蛇。”
“嗯,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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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的轻功了得,可是那柳诚毅这一次本来就是有备而来,这请来的高手几乎都是武功俱佳之辈。
他还没靠拢,就能感觉到这四周危机重重,而且四处都有人埋伏。
飞云自然不敢轻举妄动,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一道哨声响起,飞云一惊顿时想到这定然是夫人吹响的哨声,他立刻遥相呼应两人便用这哨声交流起来。
柳诚毅那边自然发现的不妥,可是他根本就拦不住,苏秋雨的哨声有半点变化他们就能明显感觉到这后山的野兽聚集的就会更多。
那该死的大老虎简直就是成精了,如此被动让柳诚毅都是窝火不已。
更让柳诚毅没有想到的是,刚开始这飞鸽传书还能发出去,可是紧接着他们放出了多少信鸽都没用,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飞来了许多的秃鹰,一看到信鸽飞起,那些秃鹰便立刻将起叼准,如此一来,他们的消息便突然就给截断了,这些举动,更加让柳诚毅觉得那哪里就是老虎啊,和人也是一般无二的。
哪里有老虎如此精明的,居然知道截断消息,此刻,他们才当真像似被围困在角落的野兽,等着人宰割。
这人和野兽的位置完全就换了一个个,如此被动,即使是齐齐格也觉得棘手的很。
这一次,可不单单只有一只或者两只野兽,而是很多,很多,多的让他们都不敢细想,细看。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主公,那些野兽摆明了是为了夫人所来,不如,咱们用夫人做要挟,先离开这里在说。
咱们在这里,既没有人手,也没有对付这些野兽的药物。
再者,据悉,这卢玄清的队伍也已经靠近了,咱们此刻处境可有些艰难了。”
“巫医,那药还有多久才能炼好?”
“三日,还需要三日功夫。”
“就怕等不了三日了。”
“主公,咱们手中到底有苏秋雨在,那些野兽定然也不敢轻举妄动,熬过三日在说吧,能拖一日是一日啊。”
“现在也只能拖一日算一日了,没想到,这该死的百兽居然如此。”
“主公,这本就是逆天改命,有变故也是应当的,这也好比等药好了再出现变故的好。”
“哎,你说的也是,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这头柳诚毅和巫医在商讨要如何行事儿,另一头,齐齐格已经溜到了苏秋雨的房间。
“苏秋雨,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齐齐格进门就和苏秋雨明言,苏秋雨看了她一眼,自顾自的倒着茶,直到茶水喝入腹中后才说道:
“齐齐格,现在除了柳诚毅这无头苍蝇外,没人敢和你合作。
你信不信,就是这危机一解,你也必然会被柳诚毅处理掉。
本来有一手好牌的,可是你偏偏自己作死,你觉得现在还有什么本钱和人谈交易。
即使有,可就凭你如此朝秦慕楚,谁敢和你合作?那不是找死么?”
齐齐格被苏秋雨说的有些脸红,她自然也知道自己的诚信度现在是极低,可是她也是无奈至极,她想要权利,不想要自己的国家被破,但是不管她如何努力,也无法保护好齐国江山,这能怪她?
说到底,还是苏秋雨夫妇最先违背承诺,利用了她,夺走了他们大齐江山。
“苏秋雨,如果不是你们夫妻二人狼子野心,抢夺我大齐国的江山,我也不会沦落到如此田地。”
“哼,齐齐格,我们如果真的要夺走你的江山,怎么可能让你继承皇位,是你先小人断了我们的粮草。
你可知道,我们出兵解救魏国的时候,我和我家小清还在讨论将来的出路在哪里,那时候,你还真的是主动在我们后面推了我们一把。
不拿下这皇位,我们都对不起这一路陪着我们走来的滇梁士兵。
齐齐格,你不仁,我们才不义,你可别忘记了,当年没有我们,滇梁早就被齐国吞下了,而你,怕是这坟头都长草了吧。”
齐齐格自然不知道这其中是如此缘由,可是即便如此,此刻百官逼迫自己退位,禅位于卢玄清,这是不争的事实,就凭这一点,苏秋雨和卢玄清就是对不起她,有负于她。
“哼,齐齐格,我家小清可即位了?现在可称帝了?没有吧,所以,不用这么急给我们扣帽子,等到他真的当了皇帝,你再来说我们有负于你的话。”
齐齐格没想到这苏秋雨如此油盐不进,她极为恼火,可是也知道现在的苏秋雨可动不得。
所以想了想努力压住自己的怒火,对着她说道:
“就没有半点交易可能?”
苏秋雨看着齐齐格笑了笑道:
“你想交易,关键是你觉得你有什么是值得和我交易的?你奴兽的本领?别说我看不起你,我是真的看不起你,除了奴兽呢?还有什么?”
“我敢和你这么说,自然不会无的放矢,我自然有我的筹码。
苏秋雨,你就不想知道,我是为何知道那柳诚毅的身份的?”
“不外乎是你提供的巫医,或者是你提供的什么秘术,更或者,是你们齐国皇室的秘术,我说的可对?”
齐齐格如遭雷击,苏秋雨说的还真的是没错,这一次,还真的是齐国皇室秘术,就是怕这江山不报,用这秘术,也能让皇者重生,再杀回去复仇,光复江山。
可是这秘术,除了齐国皇室中人,外人根本就不可能用。
这柳诚毅用了,说明柳诚毅还真的是皇室中人。
之前齐齐格的怀疑,一直觉得柳诚毅是魏国叛贼,是斩杀齐国十万将领的人,现在才发现,柳诚毅这骨子里还真的有齐国皇室的血脉。
这搅和来搅和去,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果。
早知道如此,还闹什么闹,都是齐国的人,反而把齐国自己的江山给闹没了。
越想,这齐齐格越觉得,当年说不定就是卢玄清故意挑拨,让她以为这柳诚毅有不轨之心。
反正说来说去,她都觉得一切都是这夫妻两所谓,什么都是他们所谓,包括当年投奔她,也是他们故意为之。
苏秋雨夫妇就是欠了她的,欠了他们大齐国的。
如果苏秋雨知道这齐齐格居然是这样的逻辑,估计要笑死了。
这世间当真是什么事儿,什么人都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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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你是不想和我交易了?”
“哎,齐齐格,你怎么就说不透呢,你要交易什么?有什么可交易的,齐齐格,我要是你,不如就看看自己身边的人。
此刻已经是定居了,你翻不了身了,已经禅位的皇帝,你以为还能在翻身么?这不是把皇位闹着玩吗?”
“苏秋雨,你还不知道吧,柳诚毅的军队在魏国已经打下了半壁江山都不止了,我们不是没有翻盘的可能。”
“那又如何?魏国败了,齐国胜了,然后又打仗,伤的还是百姓,死的也都是百姓,这有什么可骄傲的?”
“你……油盐不进!”
“不,是我知道你们输定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就是这一次,齐齐格,你们已经是困兽了,撑不了几日了。”
面对这样的苏秋雨,齐齐格还真的是没有半点办法。
可是就让他们这样不战而败,而且败的还是一群野兽手中,无论如何都不甘心,也不死心。
“苏秋雨,只要柳诚毅秘术可成,只要他一出现,魏国天下必会属于他,还有,还有齐国,都会为我们所有。”
“那我就拭目以待好了,既然你如此自信,那就继续保持,反正我现在被你们困住,也看不到,也听不到。”
听到苏秋雨这么说,齐齐格已经是气恼不已,她发这狠,直接说道:
“苏秋雨你也不是真的没有用,至少用你来威胁卢玄清和你那儿子就非常有用。”
苏秋雨听到这话也不生气,看着齐齐格说道:
“齐齐格,你可曾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
“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而我,呵呵呵,恰好就是属于不要命的。
既然你知道柳诚毅用了秘术,那么你定然也知道,我被取走了心头血,活不过三年。
既然我都没有什么活头了,怕什么?怕的是你们。”
“你!苏秋雨你可真是我第一次见过的如此油盐不进的女人。”
“总算见到了不是?”
“你……”
齐齐格被这苏秋雨的如此无奈举止弄的是窝火不已。
早知道就不来这遭了,根本就是自讨苦吃。
齐齐格说完就气恼的起身要离开,苏秋雨依旧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看到齐齐格走到门口了,这才悠悠说道:
“齐齐格,你也不小了,擦亮了眼睛看看身边的人吧,多木可等了你多年了。”
多木?那个人?
齐齐格的脑海突然就闪过多木憨厚的笑容,可是接着就是齐国的血海深仇,差一点,差一点她就被苏秋雨的话给影响了。
多木又如何?他身份如此卑微,即使她身为女皇,需要男宠,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将多木纳了。
多木配不上她,配不上。
“一个奴才秧子,也配的上本公主?”
奴才秧子?这话一落,苏秋雨只是笑了笑,在不出口半句。
听到苏秋雨没有了动静,齐齐格才觉得自己似乎搬回了一局,施施然的下了楼。
她却不知道,她一走,多木就出现在了门口。
“听到了,我可尽力了。”
“公主她,也不容易。”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多木居然还在帮她说话,苏秋雨也是无语,但是不好评价,只是说道:
“你们高兴便好,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这样的事情,外人插不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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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她可愿意?”
“哼,就她那臭脾气,也不知道你和那卢玄清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爱的死去活来的,到底有什么值得你们爱的。”
“这和我们的事情有关?她没有同意?”
“嗯,没有同意,脾气臭的很,而且苏秋雨说她本就是将死之人,所以不要命的事儿,她还真的而是敢做。”
柳诚毅气恼的用力一锤,本来完整的木桌被她一拳给打散了架。
这般动作,看的齐齐格眼神一闪,缓了缓说道:
“你说吧,接下来该要如何做?我们的消息也传不出去不说,更加收不到,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我自然知道,所以我想着,不如拼死出去,既然百兽忌惮她,那么咱们就用她做挡箭牌好了。”
齐齐格听到这话倒是笑了,看着柳诚毅说道:
“现在我可知道齐齐格为何选择卢玄清也不会选择你了。
柳诚毅,你的确比卢玄清狠的多的多啊,卢玄清这人就是迂腐,宁愿自己死,身边的人死,自己的儿女死,也绝对不会让苏秋雨死。
你的爱,夹渣的东西太多了。”
“好了,住嘴吧,立刻下去准备,既然要离开,那就立刻出动。”
“可是你的药可还没弄好。”
“或许这是天意也不一定。”
……
这头已经开始准备豁出去了,而卢玄清那边也迎来了客人。
当然,也不算是客人,是自己家人,那就是大黄。
大黄有些生气的看着卢玄清,更加生气的看着自己这儿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他将这男主子赶走,它居然还带着男主子靠近了女主子。
真是没用,真是不给力,真是拖后腿。
大黄二话不说上前就是一虎掌打的小黄一愣一愣的。
小黄委屈啊,这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一见面就打它。
小黄看着大黄,大有你不解释清楚我和你没完的道理。
可是大黄才不搭理它,我是你老子,想打你就打你,想收拾你就收拾你。
觉得冤枉啊?那就下辈子好好投胎争取当它的爹好了,他来当爹,自己当儿子。
不过这个肯定是不可能的就是了。
大黄可比小黄还要有灵性的多,是听得懂卢玄清的话的。
而且卢玄清可是很了解这大老虎的,这大肥猫不记仇,关键是很好哄。
所以卢玄清看着这大老虎就说道:
“大黄,你这些日子哪里去了,可担心死我了,你没事儿吧,你说你也不回来报个信,虽然娘子不见了,可是你是我们的长子,你可比康康重要的多。
你去那里也该和我说一声,万一你也不见了,这见到娘子,我可如何交代才好啊。”
大黄一愣?纳尼?男主子的打开方式不对吧?是不是被妖魔附体了?
为什么它觉得有一种被人算计的感觉不说,这全身都起了一层虎皮疙瘩呢?
男主子想做啥?打的什么主意?
卢玄清看着大黄突然跳开了自己的熊抱,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
他笑了笑,再次上前说道:
“这些日子你看看你都瘦了好多,我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白糖糕,来,吃吧,都是你一个人的。”
大黄一闻着白糖糕的味就下意识的流了口水。
男主子难不成真的想它了?
多日未见,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很重要?应该是这样吧?是的吧?
不然为何就它有吃的?
要不要原谅他,或者给他点好脸色?
哎呀,好矛盾啊。
想吃,又不想原谅他,这要怎么选啊?
“对了,还有鸡汤,赵四去给你熬鸡汤了,一会儿就好,你看你瘦的,我看着都心疼。”
或许,大概,男主子真是想自己?发现自己是真爱?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它大黄可是兽中之王,长得又是威风凛凛,这些愚蠢的人类能得到它的青睐已经算是烧了高香了。
这些日子,看看这来了多少野兽,对自己哪个不是毕恭毕敬的,大黄被这些万兽给捧的有些翩翩然了。
想当然的以为卢玄清估计也是如此,所以纠结再三,当然它不会承认是因为抵抗不了这鸡汤和白糖糕的诱惑。
到底选择吃下了这些,卢玄清一看到它吃了,就知道这计划成了一般。
就在大黄努力吃下好吃的以后,卢玄清适当的提出了要求。
“大黄啊,你家女主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我这心里啊担心的不行,哎,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卢玄清开始表现的万念俱灰的样子,着实让人心疼啊。
大黄到底心软,看着这么多好吃的份上,然后从自己挂在脖子上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碎布递给了卢玄清。
看你可怜,就给你看看,女主子早就被我找到了,瞧,厉害吧?是不是很厉害?快夸夸我。
“大黄,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最厉害聪明的老虎了,你知道女主子在哪里对不对?你能救她对不对?”
那是当然,大黄被夸的飘飘然,又被这美食攻略了,当即就扬起了高昂的头颅。
卢玄清心里暗喜,这大肥猫这么笨,到底是怎么成为这兽中之王的。
赵四在马车外面听的皱眉,这大黄,只有有好吃的,把它卖了估计都在帮人数钱呢。
不过这样也好,夫人的安危有大黄和先生在,定然无事了。
大黄不知道自己已经一步步的掉入了卢玄清的陷井,此刻,柳诚毅那边开始动了。
苏秋雨看着全部整装待发,让自己走在最前面,亲自扣押自己的林仙儿,她便嘲讽的笑道:
“看,我就说过,柳诚毅的爱总是如此廉价,从来都没有自己的大业,江山重要。”
“苏秋雨,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我们的将来。”
“打住,别提我,提你自己即刻,听着太过虚伪。”
“哼,无论如何,你不会有事儿,我也不会有事儿。
还是那句,生一起生,死,一切死!”
“哼,随你怎么说。”
“主公,前方五里,卢玄清带着大队人马在等着。
不仅如此,山间万兽全部出没,前面的路被挡死了。”
“你说什么?万兽出没?该死的,苏秋雨,这一次,不是我狠,是卢玄清对你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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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正式对立,这前后距离甚至不超过五里路。
其实就连苏秋雨都没想到这小清会这么快找来,她和大黄说过,不要去找小清的,看来是小清主动找过来了。
如此也罢,该来的总会来,想逃也逃不掉。
该走的,同样也拦不住的。
“主公,有这苏秋雨在,那些人应该不会轻举妄动吧。”
柳诚毅听着下面人的问话点了点头说道:
“是,卢玄清这人极为宠爱他的娘子,只有苏秋雨在我们手中,他就一定不会轻举妄动,但是这野兽就不一定了,我现在担心这野兽会突然出击。”
只是在说完这话以后,柳诚毅心里有些怪怪的,特别是在想起那齐齐格曾经说过的话,为何苏秋雨选择卢玄清不选择他,就因为他没有卢玄清爱苏秋雨。
原来就是自己也觉得卢玄清对苏秋雨真的是比自己还要爱许多。
这个认知让柳诚毅的的心理非常的不舒服。
可是即便如此,柳诚毅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让人前去谈判,既然都撞上了,咱们也不用装了。
那老虎是苏秋雨所养,卢玄清不会不认识,说不定此刻卢玄清已经勾结了老虎他们也不一定,先去探探虚实,其他的容后再议。”
柳诚毅的心里变化非常快,巫医看了一眼没说话,但是低头之间却在思索这药还有多久才能完成,这主公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
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这样的秘药,越是难得,这机遇也就越可求。
那么多的帝王为什么都没人用过,不就是因为这东西凑不齐,特别是这药引子,要转世之人,还必须是和自己有瓜葛的人,也是这主公运气好,没想到居然真的有转世之人。
可是有了这药引,这过后还会面临的就是这机缘,机遇。
可是现在看来,这主公的机缘和机遇似乎都差了许多啊。
也不知道这最后到底能否成事儿,巫医心里惴惴不安,一旦成事儿,他们巫医一族也算是扬眉吐气了,可是一旦没成事儿,他的命可同样也要搭进去了。
这本来就是一场赌博,他在赌,主公也在赌。
当卢玄清见到对方来的人后,这心里忍不住嗤笑起来。
谈判?此刻他们完全就是被吊打的局面,还有什么好谈的,如果不是顾忌这娘子的安危,他早就让人出手了。
可是飞云也说了,围在娘子和林仙儿身边的几乎全部都是顶尖高手,不下百人,他们还真的不见得要有神算,可是昨日和大黄商量好了后,卢玄清就知道这一次他们是定然不会输的。
只是卢玄清也知道,这万兽出没本就尤为天和,特别是这人兽一旦开战,打破了界限,这可就不好了。
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他担心的是娘子,还有这大肥猫会不会遭遇天谴。
毕竟娘子来历本来就不凡。
所以,本来卢玄清是绝对可以不搭理这对方来人的,但是却还是耐着性子看着这人问道:
“你说让我们放你们离开并且将齐国拱手相让,不然就要对我娘子不利,是这意思?”
“是!”
来人是一身黑衣,是柳诚毅手下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极为能说会道的人。
他这话还真的是让卢玄清差点没气笑了,野心未免太大了吧,不仅要他们退兵,还要齐国。
当然,齐国什么的他自然是不在乎的,可是如此狮子大开口,还真的是好算计。
“我家娘子在你们手中,你们定然不敢轻举妄动,因为那是你们最后的也是唯一的筹码。
她但凡要有个三长两短,别说你们那领头的林仙儿,就是尔等,我也会让你们一个个的不得好死,不仅是你们,就是你们的妻儿我也不会放过。
你们还真的是了解的清楚,我家娘子就是我的命,我的一切。
既然知道她是我的一切,那么就更加该清楚,你们若敢随意伤害,我怎么可能放得过你们。”
这来使也没想到卢玄清说话如此不客气,但是人家也说的非常明白,要真敢动苏秋雨,别说她们自己,他们的家人他也不会放过。
如果是旁人如此说他们未必相信,可是从进来后到现在,那曾经看到的大老虎都极为温顺的坐在他的身边,这就很能说明一切了。
这卢玄清和万兽还真的是联手了,如此的话,他们口中所有的威胁,还真的是麻烦了。
“那么先生是不准备和我们谈判了?”
“放了我娘子,我绕你们一命,否则即使是有违天和,我也会让你们全军覆没,所有人成为这些野兽的盘中餐。
你们不过千人,但是我们,除了人还有野兽,你回去让林仙儿想清楚,我只给她一日的时间,一日以后,看不到我家娘子,就别怪我不客气。”
从被动到主动,从所谓的谈判到主动说出条件,还真的是让着黑衣人有些无奈,当然,也只能被动接受,立刻退回了自己的领地。
柳诚毅听着这人的汇报,心里自然是窝火不已,可是这前有卢玄清和万兽,这后又有着时间等不及。
最后柳诚毅不得不做出了个决定,他让黑衣人再次前去,告诉卢玄清说:
“两天后再给答复,这一日功夫,不够他想清楚的。”
这话一传到卢玄清耳里,他立刻就品出了不一样的东西出来。
看来,这林仙儿一定有什么事儿是这两人要做的,而且就在这两日。
否则,如果按照之前的那样他们躲起来,就是大黄他们都没找到他们的踪迹,但是偏偏这个时候迫不及待的跑出来了,一或者是因为他这边已经得到了齐国的原因,这二吗,极有可能还有什么渊源,是让他们无法忽视的。
一天功夫考虑什么的的,已经足够,可是偏偏要等两天。
那么极有可能,这后日有什么事儿是会发生的。
可到底是什么事儿呢。
卢玄清看着大黄,想了想对着大黄说道:
“既然他们也派了人过来谈判,咱们也该有所表示才对。
大黄,你就亲自陪着我走一遭,咱们去见见女主子,探探虚实。”
这么多日子过去了,没有亲眼看一眼娘子,他这心里无论如何也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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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边你来我往,柳诚毅本来以为自己叫了谈判人员过去,这边估计会来人,但没想到这卢玄清和大黄居然直接来了。
苏秋雨老远就看到了大黄威风凛凛的身影,还有卢玄清一身白衣,带着面具的样子。
她的眼眶泛红,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过才过了一个多月,可是她却觉得似乎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些日子不敢去想,不能去想,害怕一想就痛,一想就难受。
现在见到了,这心里,当真是说不出的滋味。
大黄比卢玄清要激动多了,矜持什么的它才不懂。
只是看到这么多的高手围在苏秋雨的身边,大黄是二话不说就撩开了嗓子开吼。
那震天巨响,引得众人全部都捂住耳朵不敢靠近。
但是,他们的弓箭早就准备好了,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即使是输,这气势也不能输掉。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大老虎这么一声巨吼,这附近的山脉,几乎所有野兽都在这一刻发出了响动。
地洞山摇,就连这山石也有滑落。
本就是这峡谷,没有功夫的士兵更是直接被吓的坐在了地上。
更有甚者捂住耳朵惊叫连连,如此大的动静,不仅是柳诚毅大惊失色,就是这苏秋雨也吓了一跳。
等到大黄发了威,给了这些人一个下马威,才慢吞吞的走到这些人面前。
也不怕他们用箭射它,似乎是算准了他们不敢动手。
只是苏秋雨到底担心,对着柳诚毅就说道:“两国谈判不斩来使,柳诚毅,我家大黄这是找你谈判来了。”
柳诚毅眉头一走,又看了一眼走在后面的卢玄清,他问着苏秋雨道:
“我可不懂兽语,谁知道它要说什么?”
“你不是有一个会奴兽的齐齐格么?让她来啊,让她来帮你翻译。”
苏秋雨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看着柳诚毅,大黄这一手就是厉害,现在柳诚毅是真的不敢贸然出手。
这老虎的本领太吓人了,太惊悚了,真要敢乱动,光是这些叫声也能要他们的命。
齐齐格自然被叫了出来,只是齐齐格一看到这老虎也是发憷,刚才那举动,就是她都吓的差点没跪下来。
现在让她和老虎交流,她还真不会。
她会用笛子控制野兽,可是面前这个百兽之王,不,应该是万兽之王,她却是半点准备都没有。
可是齐齐格被柳诚毅推了出来,所有人都看着她,就是她不想上也必须上。
“齐齐格,你若不上,没有价值的人,我这里是绝对不会留下来的,你也知道,你现在的价值,可就这一千人,这一千人还不够这些野兽塞牙缝的。”
齐齐格当然知道自己必须上,特别是现在这自己没有了半点价值,不再拿出点本事来怎么可以?
之前柳诚毅让她来的时候,她还以为不过是十多只或者百只而已,鬼晓得居然是如此大的手笔。
早知道她怎么可能跑来以身犯险。
如此一来,齐齐格只能拿着笛子从这队伍之中走出去,一边走,一边吹了起来。
此刻的齐齐格已经站在了队伍最前面,她一吹动这笛声,这四周的野兽也不是没有反应,至少有很多野兽都在往山间跑,这说明他们是被这笛声给吓跑了。
但是偏偏这大老虎极为乖巧的直起前腿蹲在那里,瞪大了眼珠子看着她将一曲吹完。
天知道,齐齐格吹的是满头大汗,这奴兽也是非常废精力的。
这打老虎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这身后的人都以为它也被驯服了。
只有站在最前面的齐齐格心里在不停的打鼓,她离的近,自然看的清楚明白,这老虎的眼珠子一直在转,似乎在思考这什么。
鬼晓得这苏秋雨到底养的什么异类,比人都要精明一些。
齐齐格还真的猜的没错,大黄的确在想事情,想什么呢?在想面前这女人吹吃的调子实在是太难听了,可是它是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
在看表演的时候,是的,此刻大黄觉得这齐齐格就是在表演,类似表演音乐会一样的东西,仔细聆听,即使再难听也没有提前退场,这是对这些艺术家的尊重。
当然,这是康康教的,在异世的时候,那些人类看音乐会不就是如此吗?
看看,它大黄是多有礼貌,多有情调,多有情商,多么儒雅,高贵的一只老虎。
这些愚蠢的人类,当真是半点比不上它。
等到齐齐格放下笛子大黄才慢慢的站起来,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走过去,一虎掌向着齐齐格就扇了过去。
虽然演奏完毕,但是拍掌什么的还是算了,毕竟太难听了,还是弄晕了好点,免得放出魔音来侵扰它的耳朵。
齐齐格被大黄这一耳光直接打到了一米外,这还是大黄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收了力道。
当然,走的再慢的卢玄清肯定也到了,而这齐齐格正好就落在了卢玄清的脚步。
卢玄清也不含糊,对准齐齐格就又补了一脚,然后吹响了哨声,飞云从远处的树枝下跳下了,卢玄清直接说道: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带回去。”
“是!”
众人是真没想到,这么直接他们就将齐齐格给拿下了,随后的多木更是被刺激的不行,他才不管其他,立刻上前,但是他根本就不是飞云的对手,所以,齐齐格和多木两人都被他们给抓了起来。
卢玄清站在大黄身边,摸了摸大黄的脑袋,然后看着面前这些严阵以待的人说道:
“要么直接闪开,要么看到了,大嘴巴子抽死你们。”
前面的都是士兵,自然不像这后面的高手那么大胆。
而且他们是齐齐格的亲兵,这齐齐格都被抓了,他们这些人还真没啥胆量敢硬碰硬,特别是刚才那大老虎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士兵也散开了,此刻就只有一百多名高手直接将苏秋雨给围住。
此刻,卢玄清和大黄已经能穿过人群看到被困在里面的苏秋雨了。
卢玄清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他看着苏秋雨就喊道:
“娘子,别怕,为夫来救你了。”
大黄也跟着呜呜了几声,倒不是之前那种震天巨响了。
“哼,想救她,没那么容易,卢玄清,今日就是我死,也会拉下苏秋雨做垫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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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诚毅似乎已经豁出去了,此刻看到那大老虎和卢玄清靠近,他手中的刀尖,直接对准了苏秋雨的咽喉。
果然,卢玄清一看到他的举动,立刻停止了脚步不说,还拉住了大黄,他的确极为在乎娘子,此刻看到娘子被人威胁,哪怕他知道娘子的性命应该不会有事,那人摆明了是威胁,他也不敢去赌,爱的越深,便越发被动。
柳承毅看着卢玄清的举动,当即便哈哈大笑,他就知道,自己只要装作对苏秋雨不利,卢玄清定能上钩。
此刻果然如此!
卢玄清吃他这一套,但苏秋雨并不上套,她看着小清被威胁,对着柳诚毅便骂道:
“柳诚毅你这个没种的东西,不男不女的家伙,本来我还高看你两下,可是你居然用我威胁小清,当真是下作至极!“
苏秋雨骂的并不小声,卢玄清自然听到了,柳诚毅三个字,他惊讶的转头看着林仙儿,此刻的林仙儿虽然是一身男子装束,可是无论是身形还是外貌都和女子一般无二,娘子居然叫他柳诚毅,难不成他真是柳诚毅?
可是这怎么可能,柳诚毅明明是男的,这林仙儿可是女的!
“你用秘术让自己死而复活,就你这样的祸害,不管复活多少次,也逃不过一个下场,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苏秋雨摆明了是刻意说给卢玄清听的,卢玄清自然听得一清二楚,现在诸多疑虑也得到了解惑,如果这林仙儿就是柳诚毅转世或者是灵魂互换,那么那些在大魏国的军队柳诚毅的后手,原来听重的便是他的指令。
之前他们还猜测这背后是不是又安排了什么人,现在知道原来根本就没有安排人,一切都是这柳诚毅的所作所为,卢玄清便知道,这个祸害当真是死而不休!
柳诚毅的秘密被苏秋雨暴露于天下,四周的人自然有些惊恐的转头看向了他们,柳承毅早已老羞成怒,看着这些人回头就骂道:
“看什么看,小心我挖掉你们的眼珠子。“
这些人虽然是武林高手,可是能被柳诚毅集齐,还死命的帮着他,定然是有把柄落在柳诚毅手中的!
当然,苏秋雨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些人几乎所有人都身中剧毒,柳诚毅之所以能控制他们,就是因为掌握了他们的解药。
这些人听着柳诚毅的威胁,自然不敢乱动,再次转身对准了卢玄清。
“都说祸害遗千年,柳诚毅没想到你还是这祸害中的祸害!“
“知道又如何?卢玄清,你从我手中夺走的一切,我定会让你加倍返还!“
“就凭你现在这不男不女的样子,也想从我手中得到你要的东西,你也不过如此,只知道用女人做威胁,有本事和我争当明枪的干,放了我家娘子。“
柳诚毅听这话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一样,他看着卢玄清便哈哈大笑道:
“卢玄清,你说我是祸害遗千年,那么你又知不知道你家娘子是什么?她可同样是转世之人,拥有前世记忆,你以为我为何一直想要和得到她?那是因为我俩都拥有前世记忆,你家娘子前世便是我的女人。“
一出又一出的大戏,让周围听到的人一个个是瞠目结舌,他们都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如此诡异的事情!
而且此刻柳诚毅毫无顾忌的将全部大白于天下,所有人看向这两人的目光都带着一丝惊恐,和迟疑。
只是柳诚毅以为卢玄清定然不知道苏秋雨的身份,所以才刻意曝出这些消息,目的就是要让这卢玄清惊讶,迟疑,还有不可置信,以及对苏秋雨的害怕和恐惧,可是偏偏这些在卢玄清身上半点都看不到!这一刻,柳诚毅极度失望,但是也开始确信,这卢玄清原来早已知道苏秋雨的身份。
“柳诚毅你如此风言风语,疯疯癫癫的说出的话,也就你自己能信,你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子被你哄来哄去不成!“
卢玄清当然知道娘子的身份,可是这个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在这些人面前让娘子的身份暴露出来的,他可不是柳诚毅那蠢货,以为这些人捏住了把柄就不会乱说,本来他就是极为诡异的事儿,娘子绝不可被他拖下水。
柳承毅当然不知道卢玄清的打算是什么?但是此刻听到卢玄清偏偏又不可置信的样子,有些摸不透,卢玄清这人到底是知道苏秋雨的身份还是并不知道。
“柳诚毅和你耍这些嘴皮子仗没什么意义,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怎么做,才会放掉我家娘子。“
卢玄清的一切出发点都以娘子为主,他绝不能让柳诚毅在谈论这个问题,再谈论下去,万一让这些人真的以为娘子也是转世之人,那么往后娘子的危机可就太大了,所以他立刻扯开话题问这柳诚毅到底想要作何。
“柳成义,你这个没种的东西,要么一刀杀了我,要么就放了我,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果然像个娘们儿!“
到底是夫妻,卢玄清这般一说,苏秋雨便立刻明白了卢玄清的打算,所以她也故意在柳诚毅的耳边刺激他如此说道。
现在的柳诚毅果然被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连番带打的话弄得极为窝火,甚至这理智也失去了一半!
自然,他也没有深想着卢玄清和苏秋雨的意思,对着卢玄清就喊道:
“我以为我的使臣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要齐国,更要魏国,只要得到它们,我便放了苏秋雨!“
“就这么简单,你只要这两国就放了我家娘子。“
柳诚毅听着卢玄清如此干脆的话,忍不住嘲讽的笑道:
“哼!卢玄清,你可别说大话,仅仅两国?这可是权力,权势,你当真舍得?“
卢玄清看了柳诚毅一晚,也极为不屑的说道:
“哈哈哈,柳诚毅,在你眼中权力权势高过一切,可在我卢玄清眼中,我家娘子才是最最重要的,任何人任何事都比不过,江山,不过是个死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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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只要江山不要美人好,当真是好!
卢玄清,既然你如此干脆,那么咱们便如此说定,将两国交于我,苏秋雨我便还于你。“
“可,何时交易?“
“现在自然是不行,你身处于此,其国还在你儿子手中,不如咱们两日后,胶州见。“
柳诚毅明显是拖延时间,之前卢玄清就有所怀疑,而且此刻他还选择胶州见,这里柳诚毅可真把所有人都当做傻子。
卢玄清轻轻地拍了拍大黄的头,大黄立刻秒懂,对着柳诚毅便再次吼叫起来。
这又是一次,震慑山谷的嘶吼,紧随而来的还有山间万兽的吼叫声。
所有人被大黄带出的响动弄的猛的后退。
等到这万兽的嘶吼声停止以后,柳诚毅才极为愤怒的看着卢玄清说道:
“卢玄清你什么意思?你想要和我撕破脸吗?“
“柳诚毅,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难不成这野兽要叫也是我能阻止的?你是和我谈成了交易,可是,今日可不只有我,还有这万兽之王,你还没和它们谈成交易,过了它们这一关咱们再来说后面的话。“
柳诚毅万万没想到卢玄清居然如此说,而且他也知道这大老虎根本就不会听他的话,它本来就是苏秋雨喂养,此刻唯一能和它交流的除了苏秋雨别无二人!
柳诚毅看着身边的苏秋雨,便即为不快的说着:
“苏秋雨,让你的老虎不许再叫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有本事就对我动手啊。“
相比较起来,此刻柳诚毅只觉得卢玄清比苏秋雨要讲道理的多,苏秋雨现在还真的是破罐子破摔,什么都不在乎了。
“你们夫妻二人是耍我不成?苏秋雨,你可真别以为我不敢对你动手!“
苏秋雨没有回答柳诚毅的话,反而看了看卢玄清,卢玄清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眼神往下看了一眼,苏秋雨心中明了,张嘴对着柳诚毅说道:
“柳诚毅,你的确和我家小清已经做好了交易,可是你这人我并不相信,自然要多买一层保障,你想要用两国来做交易自然可以,但是地点不能在胶州,就在这里,我会让我家小清立刻着人前往齐国让人送来玉玺和兵符,但是要交易就在这里,绝不在胶州,在这里有我家大黄在我可不怕你,但是去了胶州咱们可就说不定了,柳诚毅不能什么都你说了算,你最好想清楚,否则大不了咱们鱼死网破,我没命,你同样也别想得到你要的东西。“
大黄听到它家女主子提到它,并且如此的自豪,它那老虎头高高的昂起,极为骄傲的看着卢玄清,似乎在说,瞧,我就说女主子更喜欢我一些,看看,我才是女主子最最坚强的后盾!
卢玄清看了一眼这傻不拉叽的大老虎,没搭理它,反而转头盯着柳诚毅,想要听听柳诚毅会如何回答!
柳诚毅自然没想到苏秋雨如此防备他,而且在这里的确对苏秋雨非常有利!万兽集齐全都是冲着他们来的,他还真不敢妄动!其实,如果真要撕破脸,他还真的什么也得不到,而且他也觉得卢玄清绝不敢让苏秋雨去冒险,所以这笔交易在这里似乎还真的能够完成,但是去了胶州还就不一定了。
“好,在这里,就在这里,你立刻着人送来玉玺和兵符,两日后咱们就在这里交易。“
“慢着,我还有一个要求。“
苏秋雨听到柳诚毅同意以后,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柳诚毅恼怒的看着她说道:
“苏秋雨,你别得寸进尺。“
“哼,今日我就得寸进尺了,你能奈我何?“
“你,该死的,说吧,你到底又要怎么样?“
“我要我家大黄留在我身边保护我,柳诚毅,我可不相信你!“
“哼,不相信我,你可别忘了,这一个多月你都和我同吃同住,甚至有的时候是同睡一张榻上。“
柳诚毅说完这话以后,挑衅的看着卢玄清,他就是要让卢玄清知道,即便他现在是女儿生,可是苏秋雨也和他住在一起一个多月,他就不相信卢玄清听着心里不会没有疙瘩。
苏秋雨听到这话以后,自然非常愤恨,看着柳诚毅抬手就是一耳光重重地扇了过去。
“本就是男人,现在变成女人的模样,谁能认出你,睡在身边又如何,你能做什么?你又可以做什么,不男不女的东西,你想刺激我也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钱,更何况在我家娘子心里,你不过是一只臭虫而已,死了也让人觉得恶心!“
就是苏秋雨也没想到卢玄清居然会如此说,但不得不说他这般言语当真是出气的很,就是这里柳诚毅想要挑拨他们,却被人奚落至此也是活该!
无论是实力还是打嘴皮子上,柳诚毅都发现他真不是这两夫妻的对手,此刻,苏秋雨看着他,便再次说道:
“无论如何,我身边必须有人保护我,你不让大黄那么就让大黄派出一个。“
“你说让这大老虎派出一个保护你?“
这话听着的确让人匪夷所思,所有人都看向的苏秋雨还以为她在说笑呢,可是苏秋雨却看着大黄说道:
“娘的大儿子,乖,你说让谁来保护娘,谁就过来?“
瞧这话说的又是娘,又是大儿子的,此刻大家都没想到这苏秋雨居然将这老虎当儿子来养,怪不得这老虎如此听话,不过让他们更惊讶的是,这大老虎还真的听懂了苏秋雨的话,只见他仰天长啸,不消片刻一只小老虎便从山上跑了下来。
这是小黄,只是小黄看起来要比大黄要小上很多,所以大家还以为这不过是一只小老虎而已,其实小黄已经算是一只半成年老虎了。
“那就那只小老虎保护我,柳诚毅没有再讲条件的余地,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苏秋雨如此说柳诚毅看着那老虎的确比那大老虎小上许多,无奈之下只能点头,一只老虎而已,他们还真不惧,这总比那大块头的通人性的大老虎好上许多。
只是他们自然不知道,不管是这大老虎还是小老虎,都是苏秋雨亲自喂养,他们能做出什么事儿是柳诚毅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
卢玄清看着这走一遭,虽然没有太大的收获,可是其其格被他们抓住,小黄被送到了娘子身边,甚至他还看到娘子安全无虞,这也算是一种收获,接下来他们便要好好计划该如何营救娘子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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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毅这边又一次返回了客栈,似乎,他们根本就无法走出这客栈十里范围以内。
现在的柳诚毅看着苏秋雨是极为心烦,更何况苏秋雨身边还跟着一只老虎,别说是周围保护的人,就是他这心里也是发怵的,可是看那苏秋雨却和老虎相处得极为融洽,柳诚毅甚至是有一种感觉,似乎自己入了一个套,可这个套是什么,他自己偏又说不出来。
“小黄乖乖来到奶奶这里来,奶奶可是好久没见到你了,你又长大了一些。“
正从楼梯出上去的柳诚毅恰好听到了这一句话,这脚差点没磕到自己,什么?奶奶?该死的,难不成这老虎是那大老虎的儿子?他可听到苏秋雨叫那大老虎为儿子的。
他总算知道自己忽略什么了?原来这还真的是羊入虎口,白白引进一只老虎来。
可是这老虎已经来了,他还有什么办法?反正现在苏秋雨在他们手中,他还不信呢,这么多人困不住一只老虎和一个女人。
此刻,卢玄清的营帐外
赵四听到夫人安全无误,小黄甚至被送到夫人手中以后,这心里总算落到了实处。
“先生这里柳诚毅非要两日后才进行交易,可是有何不妥!而且这也太奇怪了,如此恐怖的事情居然会在柳诚毅身上发生,他这算是什么?借尸还魂吗?而且还还魂到一个女人身上。“
“是啊,今日如果不是娘子刻意提醒我,我还真不知道那林仙儿居然会是柳诚毅!而且听娘子说这是什么秘术,想必应该是齐国皇族秘术,这事儿只有问那齐齐格才能知道一二。“
“先生这事儿交给我去办,我去问那多木,我可知道多木那小子对齐齐格是一往情深,齐齐格嘴硬说不出什么,可那多木就不一定了,咱们用齐齐格做威胁,多木那小子肯定能吐出一二。“
卢玄清点了点头,他还要去信让康康送来玉玺和兵符,毕竟要做两手准备,万一,他们没有打探清楚为何柳诚毅要两日后进行交易,那么这两样东西在也能买娘子一个平安。
两边都在如火如荼的准备,柳诚毅更是催促着巫医快速将药配好,毕竟时日无多,只要这药服下待他还回本身,一切都便不惧了!
到时候他带着自己的人马,立刻前往魏国,苏秋雨在不在手中也没有什么用处。
这些日子在苏秋雨身边卖乖讨好!可是她在见到卢玄清以后,还是对自己不加言辞,甚至转头就对向自己,这个女人看来真的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的。
本来还想着等事成以后杀掉卢玄清,再让巫医配药让苏秋雨抹去今世记忆,只留前世记忆,那么如此一来,他们两人也能长长久久继续生活下去,可是今日所见所闻让他知道苏秋雨无论如何是不会为自己所用的,好在这苏秋雨现在也不过只有三年的寿命,三年时日已到,到时候唯一能就苏秋雨的只有他柳诚毅!他还真不怕这卢玄清和苏秋雨不来求他,不过三年而已,等了几十年了,也不在乎这点时日。
柳诚毅打着好算盘,已然是放弃了苏秋雨,可是,到了晚间柳诚毅便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距离这药配,还有六个时辰,今夜子时,便是这药出炉的时刻,柳诚毅半点不敢耽搁,痴痴的守在巫医的房门外。
而另一头,赵四亲自对着多木下手,并且许诺多木,事成以后让他带着齐齐格远走高飞,只要从此以后再不过问朝中之事,两人便可高枕无忧,过他们神仙眷侣的日子,多木等齐齐格已经等了十几年了,早就盼着这一日,而且根本不用鼓吹,他便将柳诚毅的皇家秘术全部说出!
卢玄清他们这边已经知道该死的刘承毅居然取得娘子的心头血炼药!甚至,这药在今晚就会成功!一旦服下,柳诚毅便会恢复本身,而娘子因为取走心头血,所以不过三年寿命,之前卢玄清还以为娘子性命无忧,此刻才晓得原来娘子受了如此大的罪。
他极为愤恨,用力的砸向了一旁的树干,对着赵四就吩咐道:
“四哥,你去通知宜修,让他立刻过来,还有我带着大黄今晚便行动,绝不可让柳诚毅成事,娘子今日必须救出!即使是毁天灭地,哪怕是受十方磨难,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我也在所不惜!“
赵四自然知道先生的怒火,就是他在知道了夫人只有三年寿命的时候,这心里也是极为恼怒和愤恨,恨不得将那柳诚毅碎尸万段!
苏秋雨歇在客栈二楼,她带着小黄,留在屋里没有出去,但是即便如此,她也能感觉得到,今日的客栈似乎守卫格外森严,特别是一楼,刚刚不过一眼,便看到数百名侍卫几乎全部围在一楼的外面,这是要保护什么?还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柳诚毅的秘密是在今晚?可是柳诚毅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距离子时不过还有半个时辰!此刻,柳诚毅的手中拿着一堆骸骨,仔细得将它们拼接在旁边的床上不错过分毫。
只要时日已一,他服下药后魂魄便会出来,然后附身在自己的骸骨身上,到时候自己便会复活有望。
他的心里是激动的,特别是随着时间越发靠拢,他更加的有些期待和紧张。
骸骨已经摆放妥当,就在他以为巫医马上就会出关的时候,突然之间外面再次响起了震天的叫声。
柳诚毅第一反应便是万兽要出动了,该死的卢玄清怕是从齐齐格的口中得到了一二消息,这是忍不住要提前出手了!既然他们毁坏约定在前,也别怪他心狠手辣。
他立刻吩咐人即刻上楼,将苏秋雨带下来,只要苏秋雨在他身边,他便半点不惧。
可是当侍卫去抓苏秋雨的时候,却直接扑了个空!原来,此刻苏秋雨已是人去楼空,柳诚毅大惊失色,这怎么可能?苏秋雨怎么可能在眼皮子底下便不见了!
不说整个二楼围满了多少人,就是苏秋雨的房间四周也是布满了人,更不用说客栈周围还有数千名官兵,即使有野兽,也不可能半点响动都没有,这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不见了,苏秋雨去了哪里?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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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承毅自然没想到,卢玄清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要连夜出击,那么就决不会再给柳诚毅半点喘息的时机!
而且,大黄到底是野兽,这思维虽然已接近于人,可以比上卢玄清这样老谋深算的人还是差了一截,所以有卢玄清的指挥,大黄的配合,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救出苏秋雨还真并非是难事,更何况现在,可还有小黄在一旁打掩护。
要说苏秋雨和卢玄清的默契,这十多年来还真的是极为深厚。
这边柳诚毅的反常举止,让苏秋雨意识到今夜可能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她便想着立刻出手,而她也在猜测自己出手,小清那边定能得到消息,只要一得到消息两边配合,还真有可能逃出生天。
苏秋雨所料不错,本来卢玄清今夜也是要动手的,苏秋雨那边一有动静,他这边便立刻知晓。
苏秋雨发出的动静,便是让小黄在外面制造了一些小麻烦。
因为客栈有了老虎,所有人自然是提高了警惕,他们自然知道这老虎是对方派来保护苏秋雨的,柳诚毅也说过只要这老虎不做什么出格的举动,便不必管它。
到了饭点儿,这老虎饿了,要吃东西,对着所有人张牙舞爪了一番,可是没人知道它什么意思,小黄便跑出去没一会儿功夫便捉了一只野鸡回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啃食了个干净。
接着它又上山捉了一只羊回来,那羊在四周扑腾的乱跳,闹的好不欢快。
这些士兵有些可从来没有见过老虎猎食,甚至是当着他们的面儿,所以一个个看的还真的是极为痴迷。
所以,就在小黄一次又一次的制造了所有的看点和笑料的时候,大黄便带着小白,还有卢玄清和飞云,从后山串了过去。
围在客栈周围的侍卫,自然知道山间有异动,这不仅仅是今日有异动,这些时日时时刻刻都有异动,他们已是见怪不怪,而且,大黄亲自带头,为卢玄清和飞云作掩护,两人又是一身黑衣,这边引起举动,那头他们便快速出击,只要他们有所反应,大黄便立刻仰天长笑,吓的众人是一阵一阵的,而且它每一次叫,这周围的野兽就会跟着叫。
虽然有的时候是小范围的嘶吼,可是也能把这些侍卫给吓得不敢动弹,本来这就是掉脑袋的事情,能不惹这些野兽自然就不会去了!
柳承毅之前自然也听到了这些小小的闹腾儿,只是也没放在心上,而且山间野兽伺机而动,埋伏起来捕捉猎物的时候,是人类都无法比拟的,所以,当大黄领着数十头的老虎,猎豹,悄悄的从后山出动,直接跳上房顶将人按下的时候,有些人根本连话都没说出来,就被这些野兽一口咬断了脖子。
所以当柳诚毅听到万兽齐鸣的时候,苏秋雨已经被卢玄清给救了出去。
本来野兽和人之间就有一层界限,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划破这条界限的,可是此刻,卢玄清早已等不及了,他必须要将娘子给救出来,而且只有娘子救出来了,他才能真的放下心来对付这柳诚毅。
好在有大黄带着所有兄弟帮忙,更有万兽齐鸣吓的众人一愣一愣的,所以,还真的是将娘子给救了出来,在娘子救出来以后,卢玄清便对着柳诚毅发起了总攻。
前有万寿齐鸣后有追兵上前,那一千多的士兵和一百多的侍卫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光是那齐齐出动的野兽便吓得他们全部举手投降,几乎不会吹灰之力,卢玄清的人便将这客栈重重包围起来!
所以当柳诚毅知道消息的时候,此刻已被人全部围困起来,而恰好此时,子时一到,巫医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将药递给了柳诚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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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兽出动,就是柳诚毅也没想到卢玄清居然根本就不守约定,说出手就出手不说,还让这万兽齐动。
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们还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将苏秋雨给带走。
如此憋屈,如此窝火,柳诚毅恨不得冲出去和这卢玄清鱼死网破。
可是柳诚毅太想活了,他知道此刻对他来说,什么也没有得到巫医的药重要。
可是这满地的蛇虫,还有陆陆续续从门口或者窗户缝隙爬进来的这些杂碎,根本就不会受他的指挥。
他刚刚摆好的骸骨已经被蛇给爬满了,没有了这骸骨,他的复活根本就没有意义,即使有药,他也从今后也只能留在林仙儿的体内,当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怪物。
想到此,柳诚毅就觉得神情剧震,这些该死的,该死的,完了,他所有的希望全部都毁掉了,毁掉了,从此后难道就要当一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妖怪。
越想,柳诚毅越发疯狂,他拿着刀剑不停的看着向他袭击过来的毒蛇。
越是砍,他便越是清明,哪怕不男不女又如何,要活着,一定要活着,活着还有希望,可是如果死了,就什么希望都没有了,没有了。
偏偏这个时候,巫医也出来了,可是或许这就是命,巫医一出来,脚下的蛇全部向他发起了攻击,他的手中小心捧着一个黑色的盒子,柳诚毅知道,那就是自己心心念念所要的解药!
可是此刻,他们中间明明只有两尺距离,可那五颜六色的蛇却阻挡了他们之间的道路,更甚至巫医没有武术,所以那些蛇全部向着他进攻,巫医躲闪不得,还要顾及这手中的解药,几乎顷刻之间,全身便被这蛇缠满了。
“救我,救我。”
柳诚毅看的怒火中烧,努力的想要靠近巫医。
满室的血腥之气冲刺着柳承毅的脑海,他眼睁睁的看着巫医被那些蛇啃食得只剩一个骷髅架,而他的手中还紧紧的拽着那个黑色的木盒子,好在那木盒子是金刚木所做,极为坚固,那些毒蛇根本就无法靠近咬碎,只要还有一点希望,柳诚毅依旧不想放弃,骸骨被那些蛇已经给夺走啃食,他仅剩下的希望便是那巫医手中的药。
没有了骸骨,他自然无法变回自己以前的模样,可是如果没有这药,就连他的魂魄,也会在今晚过后消失不见,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活下来,即使是不男不女,即使是依旧留在林仙儿的体内,他也要活下来!
可是,柳诚毅想要靠近巫医,但这源源不断涌入的毒蛇根本就阻挡了他所有的去路,偏偏这个时候,苏秋雨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想要这个药?“
柳诚毅亲眼看着苏秋雨靠拢的时候,那些毒蛇居然自动的离开了周围,为她辟出了一条路,而她跟着卢玄清,来到了这里。
看来外面已经被他们占据了,这一次自己又败了?
是的,即使他不想承认,此刻他的确又一次落在了他们的手中!即使他在魏国还有坚强的后盾,还有百万兵马,可是,他的命都没有了,要那些百万兵马又有何用?
黑色的盒子已经落入了苏球雨的手中,打开以后一股极为古怪的香气传便四周。
“你这还魂之术需要的就是这药?“
“秋雨把药给我,看在咱们曾经的情分上,把药给我。“
柳诚毅的低声下气停在卢玄清的耳中只觉得极为刺耳。
“住嘴,我家娘子可和你没有半分情意!“
柳诚毅恼怒的看着卢玄清,哪里都有这个该死的男人,如果他没来,这药自己早已服下,怎么可能等到此刻,卢玄清天生就是来克他的天生就是。
“卢玄清,我可没有和你说话。“
“哼,不过是阶下囚,居然还敢有其他心思,柳诚毅今日我绝不会再让你活着。“
柳诚毅看着面前的一对璧人,这一刻,他觉得是那样的刺眼那样的让人心慌!
而更让他感到后怕的还在后面!此刻,只见到苏秋雨打开盒子,将药丸捏在手中,似乎要将药丸扔在地上,彻底毁掉这药丸,让那些毒蛇将它吞走。
“不要,不要,苏秋雨,这药不能有事,不能,有话好好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我都给你,魏国的兵马,对,我用兵符和你换,苏秋雨只要你把药给我,我就将兵符给你。“
苏秋雨笑了笑,这人还真将这药看的极为贵重,如此也好,他们本来就想要兵符,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让柳诚毅说出兵符的下落,却不知此刻他居然主动提起了。
“你说你愿意用兵符和我们交换这药?此话当真!“
“当真,我柳诚毅说话一言九鼎,兵符被我藏起来了,只要你们将药给我,我就将兵符给你们。“
“我们怎么知道这会不会是你的缓兵之计,不过,柳诚毅你可要明白,即使是你的缓兵之计,你也看到了我们想要你的命,不过是在顷刻之间。“
柳诚毅盯着面前的一堆白骨,那是巫医!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在自己面前,此刻已变为一具白骨,如此恐怖的手段柳诚毅自然发怵。
不过柳诚毅到底不傻,他知道自己还是有价值的,他的价值就在于魏国的百万兵马,兵符在他身上,所以他们即使要杀他也要忌惮一二。
“兵符在哪里?“
“你们带我离开这里,并且将药给我,我便将兵符在哪里告诉你们,我只想活命,既然你们已经知道我用了秘术才让自己魂魄停留在林夏身上,那吗?你们肯定也知道没有这药我便会魂飞魄散,到时候你们拿不到兵符,两军只能对战,那时候会死多少人,你们心里比我清楚。“
若不是知道两军对战的确会造出许多杀戮,他们根本就不会在这里和柳诚毅废话!
不过柳诚毅的确是一个祸害,这人都死了魂魄居然都还能留下来!这一次不管有没有得到兵符,柳诚毅的命都比必须除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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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了一眼,便由卢玄清上前亲自点了他的穴道将他提起,带着他走出了房间。
此刻,大批人马已经没有再跟着他们由赵四带回去了,万兽散去,危机解除,山间再次恢复了往日平静。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所有人都不会相信,在这个地方,这一年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大黄带的三货和小黄跟在苏秋雨和卢玄青的身边,由飞云亲自驾着马车,带着柳诚毅返回了之前苏秋雨被关押了一个月的地方,桃庄。
那里的确是一个极为僻静的世外桃源,当初柳诚毅修建的时候,也着实费了一番心思,还没靠近,那浓郁的花香便传遍四野。
怪不得当初就连三货也没有闻到娘子的气息,有这么浓郁的花香遮掩,根本就闻不到任何气味!
可是不得不说柳诚毅对苏秋雨的心思,这一刻即使是卢玄清也会觉得比之不了。
“怎么了,怎么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苏秋雨一转眼便看到卢玄清脸色有些难看的站在门口,柳诚毅此刻已经被他们弄昏,飞云直接将他扔在了一旁的角落。
卢玄清看了苏秋雨一眼有些委屈的说道:
“那该死的妖孽居然还有这等心思!娘子,就连我也没有为你如此准备过,这些年你一直跟着我担惊受怕,娘子委屈你了,往后,为夫定然加倍!补偿你。”
以后?苏秋雨并不想和卢玄清研究以后的问题,而且她更是下意识的不愿意提起,毕竟她的寿命只有三年,这三年以后又要如何过呢?苏秋雨的心理根本就是慌的。
“怎么这么说你是你,他是他,咱们过咱们的日子,何苦在意别人怎么想,你呀?不用和他比,我的心是在你身上,我的人也是你的,如此,不是最好吗?“
苏秋雨的话宽慰了卢玄清,但是卢玄清的心里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娘子这话,似乎在隐瞒什么,可是到底没有细想,此刻拿到兵符才是关键!他们抬脚就往这院中走去。
这院子小巧玲珑,极为精致,苏秋雨之前住的桃园便带着院子最里边。
在这一个月时间,苏春雨都被关押在这桃园里,他从来没有走出过桃源,所以还真不知道那里柳诚毅住的地方到底是哪里。
“已经到了,说吧,兵符在哪里?“
柳诚毅已被他们弄醒,此刻他听到卢玄清的话,睡眼朦胧的看着四周。
“给我解开绳子。“
押解他的飞云说道:
“我们跟着你去,拿到了兵符我们自然会给你药。“
柳诚毅看了飞云一眼,这人武艺高强,身手极为了得,同样带着一张面具,看不出本来面目,现在他要跟着他去拿药,他的心思便想了开来。
“柳诚毅,我们劝你不要打什么小主意,没有用的,你现在已是阶下囚,根本就反抗不了。“
柳诚毅自然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可是他这人本就九转玲珑心,做什么都要达到自己的目的,比如此刻便是如此。
“好!“
四个人在柳诚毅的带领下,往最僻静的一个院落走去,进入院中,柳诚毅便带着他们向着假山后面走去。
还真没想到,这里柳诚毅藏东西的地方如此隐蔽,这个地方还真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此刻他还是林仙儿的模样,自然更加不会有人想到,如此重要的兵符会在他的手中。
假山后面本来看似平常,可是只见柳诚毅指示飞云扭动了其中一块小巧的石头,一道黑色的暗门出现在他们面前。
三货的个子都不小了,自然不能下这个密室,所以苏秋雨嘱咐了它们两句,就让它们在这上面等着,由他们几人下去。
密室非常的幽深绵长,四周一片漆黑,柳诚毅领头,飞云手中拿着一个火把将这悠长的密道照出些许光芒。
这一走,他们都走了半个时辰,可尽管如此,不仅没有到头不说,这一路走去,什么都没看到,就连一个暗室都没见着。
卢玄清有些不耐,对着柳诚毅就问道:
“柳诚毅,你又耍什么花样,走了这么久都还没到。“
他们越走越发觉的柳诚毅必然又有什么花样?这人,极为狡诈,绝不可掉以轻心。
“你们也知道那是兵符,可是我安身立命的东西,我自然不会乱放,只要穿过这个通道,到了另一头,就是我放兵符的地方。
放心,我最要紧的药在你们手中,我玩不出什么花样。”
卢玄清他们从多木的口中也得知,那药必须在昨晚子时服下,在配合他的骸骨就能让他重新活过来。
可是昨夜柳诚毅的骸骨被毁掉了,他此刻还是林仙儿的外貌,已经错过了最佳服药的机会,今后就算服了药也只能留在林仙儿的体内,当一个女人。
这对柳诚毅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惩罚,可是尽管如此,他们也没有打算让这不男不女的家伙活下来。
这条道路的确悠长,他们又走了一刻钟后,前面总算出现了三道石门,可同样这三道石门也挡住了前方的路途。
“你可别告诉我说,你不记得到底放在哪个房间了吧?这里可有三道石门。”
“怎么会,我当然记得是放在哪个房间,就是最中间,我的手被你们困着,没办法打开,你们去推开那道门。”
听到这么说卢玄清下意识的就觉得这柳诚毅在耍花样。
这条通道极为狭窄,一次性只能过一人,就连两人并排都不行。
卢玄清下意识的就将苏秋雨往后一拉,和他换了一个位置,然后递给飞云一个眼神,飞云了然直接上前。
卢玄清已经想好,一旦真的开门有暗器什么的,他便直接用那柳诚毅做挡箭牌。
只是,让卢玄清没想到的是,这门非常轻易的就被飞云给打开了。
而屋子里瞬间金光四射,而柳诚毅口中的兵符正对着他们出现在他们的眼前,随着兵符出现的,还有满屋子数不尽的黄金珠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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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里还是你的藏宝库。”
柳诚毅没有回答他们的话,他转身看着卢玄清说道:
“兵符就在那边,你看到了,我没有撒谎,解药可以给我了吧。”
卢玄清当然认得这兵符,应为这是齐国最传统的兵符,乃是由血玉所做,而且据说这兵符能放在黑水中不被腐蚀。
此刻那兵符就放在黑水之上,一个石头槽里面装着漆黑的水流。
黑水,就是水银。
这个绝对做不得假,自然他们就知道这是真的兵符。
可是不管是苏秋雨还是卢玄清都觉得,柳诚毅太听话了,本来他们都做好了准备会面对什么机关什么的。
但是此刻没有任何的机关和其他的东西,所以,这反而让他们害怕了。
“先生,我去拿。”
“一起去,以防万一。”
卢玄清还是不放心,一只手拉着娘子,然后跟着飞云和柳诚毅入了这小藏宝室。
只是他们刚刚进去,这门“砰”的一声就关住了,而柳诚毅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往旁边一跳,卢玄清正要出手,飞云居然捧着自己的手“啊”的尖叫了起来。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是一愣,这是怎么了?
此刻只见飞云的手突然之间一片青黑,更是有黑烟冒出。
卢玄清二话不说扯过自己的水囊就倒在飞云的手上。
苏秋雨更是将自己的水囊拿过来让飞云立刻喝下。
“哈哈哈,他一推门就中了剧毒,解药,把我的解药给我,我就将他的解药给他。”
他们就说这柳诚毅一路太听话了,听话的反常了,现在露出马脚了,果然如此。
“就知道你这人妖不安生,要解药,想也别想,至于我家小弟的毒,还不用你解,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他的毒已经解了。”
有苏秋雨的神水在,这世间除了蛊虫,没有任何毒能奈何得了她。
果然,她这话一落,柳诚毅转头一看就看到这飞云的手还真的不黑了,这人也没是了。
这怎么可能,这是巫医特制的毒药,抹在石门上,天下间无药可解。
他们怎么可能解开毒,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毒无药可救的。”
“哼,就知道你不老实,明知道无药可救,还说要和我们交易。
柳诚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咱们也就不用在做什么交易了。
你想要药,永远别想,我就是毁掉它,也不会给你。”
“苏秋雨你想做什么?你别忘记了,没有这药,我不仅没命,你也跑不了。”
柳诚毅摆明了是吓唬苏秋雨,巫医之前就说过,这药不仅能救他,用了这药这苏秋雨的寿元也能续上。
苏秋雨如果真的要毁掉这药,那可就麻烦了。
“娘子,这药你服下。”
“什么?”
“什么?”
不仅是柳诚毅,就是苏秋雨也被卢玄清的话说的一愣。
这卢玄清到底知道什么?
“娘子,多木告诉过我,这药是用你的心头血所做,这药对别人没用,可是对柳诚毅不仅能稳定魂魄,但对你有用。
虽然我不清楚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用处,但是如果这人妖如此可恶,咱们不如自己服下。”
苏秋雨没想到卢玄清居然这么说,正在她转头看着卢玄清的时候,卢玄清却对着她微微眨眼,原来小清是胡说的。
吓了苏秋雨一跳,苏秋雨差点以为小清知道了什么。
其实卢玄清的确知道,只是他只知道这娘子被取走心头血活不过三年,可是却不知道这药就是解决苏秋雨寿元的关键。
他本来是故意这么说来刺激柳诚毅的,却不知道还真的是歪打正着将柳诚毅给吓到了,柳诚毅还真的以为卢玄清是知道的。
所以,柳诚毅立刻就说道:
“哼,该死的,你们耍我,原来你们一直就没有要给我解药的打算。
苏秋雨你别以为这药下去你的寿元就能恢复,告诉你,没有我的血做药引同样没有用。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好过,也没打算放过我。
那么我们就一起死!”
原来如此。
卢玄清没想到这药还真的对娘子有用,可是那柳诚毅非要说用自己的血做药引,可是他的骸骨都毁掉了,血根本就没有了,所以这药到底如何还真说不定了。
卢玄清将药放回了自己的怀中,而此刻,柳诚毅已经气疯了,他用力的拍下了墙壁上的一个突出的按钮。
突然之间,满屋子的金光被黑色的气体给替代。
数不清的毒气从旁边冒出,柳诚毅哈哈哈大笑道:
“哈哈哈,你们自己送上来找死,我死了由你们垫背,值了,值了。”
柳诚毅癫狂至极,而这黑色的气体果然厉害,一冒出来,飞云最先跌倒在地,呼吸不畅。
接着,卢玄清和苏秋雨都有些不舒服起来,他们反映倒是快,立刻喝下神水。
而柳诚毅此刻已经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同归于尽,我要和你们同归于尽……”
“娘子,你快和飞云出去,我去拿兵符,快出去!”
喝了神水,还将手绢弄湿然后捂住口鼻总能解决一二。
柳诚毅看着他们三人居然无事,神情剧烈。
他们怎么可能没事儿,怎么可能。
“你们……你们……”
“你这蠢货,敢进来自然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毒对我们根本就没有用。”
“好,好,好一个没用,没用,苏秋雨,我柳诚毅两辈子都败在你的手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
哈哈哈,告诉你们,你们早晚会来陪我的,进入了这里,就别想走出去,永远别想,我的魂魄会在这里看着你们,看着你们的,我要看着你们困死在这里,饿死在这里,不见天日,不见天日,哈哈哈,哈哈哈。”
“去死吧。”
卢玄清早就不耐烦了,拿过短刀直接打在柳诚毅的心口,鲜血直流,如此一手,柳诚毅想要活着,绝无可能。
可是他的话,却像似一道魔音一样让苏秋雨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小清,他不会真的再来个借尸还魂吧。”
卢玄清看了这林仙儿一眼,是啊,这人要死了还能说出这么一句话。
就在他们不知道要如何办的时候,突然之前,那柳诚毅撑着最后一口气说话了。
可是说出的话,却再次让苏秋雨他们吓了一条,只听到柳诚毅说道:
“黑水能封住一个人的魂魄,将我扔到那个水银槽子里。”
这话让他们一惊,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柳诚毅还是谁?
“我是林仙儿,快,在我没断气之前将我扔到水槽里,否则,一旦我死了,柳诚毅会和我抢魂魄,我不会再让那个魔鬼复活,他是魔鬼,他杀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喝光了孩子的血,他杀了我的孩子,杀了我的孩子。
我不会放过他的,不会放过他的。”
居然是林仙儿了,现在和他们说话的居然是林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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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儿的话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让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其中还有如此隐情。
“苏秋雨,我知道现在只有你有本事杀掉柳诚毅,彻底的杀掉他。“
“他真的杀掉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苏秋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未免太疯狂了,柳诚毅疯了吗?
此刻的林仙儿极为痛苦,她不停的挣扎着,她的心口不仅插了一把刀,还有这不断输出的黑色毒气,都让她觉得格外辛苦。
可是她似乎已经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也没有半分顾忌,听着苏秋雨的话,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极为痛苦的说道:
“那个畜生为了自己能复活,为了那什么该死的皇家秘术,活生生的要了我的孩儿的命,我的孩子,才十岁呀,那么小,他们每天取走他的血,足足取了七天,让我孩儿血流尽而亡,不仅如此,他还吞下了他的骨肉,他是魔鬼,他是真正的魔鬼,绝不可再让他复活,绝不可。“
林仙儿的话让他们觉得毛骨悚然,这世间怎么还有如此恶毒之人,更还有这般恶毒的秘术。
如若林仙儿说的都是真的,这黑水能封住柳诚毅的魂魄,那么他们还必须如此做了。
“你可要知道如果真将你扔入黑水里面,你的魂魄可也出不来了。“
“他借用我的身体造了这么多的孽,他吃下自己的孩子,同样也是让我吃下我的孩子,是我对不起我的孩子,我这一生也赎不了这个罪孽,如此,我便和他同归于尽,生生世世纠缠在一起,即使是死,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林仙儿从小就狠,为了能进入元帅府成为长公主的养女,便亲自害死了自己的亲生姐姐,现在为了报仇,同样她也可以连命都不要。
“你们快动手,我要撑不住了。“
既然知道了办法,他们当然不会含糊,飞云立刻上前,将林仙儿抱起,向着那黑水槽子走去。
“林仙儿,你好,大的狗胆。“
“柳诚毅,我要和你同归于尽。“
一具身体,两道不同的声音,不停的纠缠纠葛,飞云也算见惯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也被眼前这一幕给吓的有些踌躇不前,还是卢玄清走过去说道:
“别愣着,快动手。“
卢玄清,用衣服包裹,将兵符从黑水里取出,而飞云此刻已稳定了心神,看着这不停挣扎的林仙儿,狠了狠心,直接将她扔入了黑水里面。
尖叫声在这硕大的密室响起,直到慢慢湮灭,他们似乎都能感受到林仙儿的悲切。
“柳诚毅,你完了,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他真的死了吗?“
苏秋雨已被这柳诚毅折磨的有些不敢相信了,她问着卢玄清,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娘子,别怕,这一次,就连魂魄也被封死了,民间的确有传言将黑水注入人的五官,便能封住他的魂魄,不让他出来。“
“那就好,那就好,这祸害太恐怖了,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是啊,这世间之人为了活命,这手段当真是层出不穷。“
“先生你看,这毒气,停了。“
飞云的话惊醒了他们两个人,两人转头一看,还真是如此,房间里的黑气真的没有在继续输出了,甚至慢慢开始消失了。
“我看黑气也能自己消失,而且咱们在这里这么久,空气一直都极为流畅,说明这里有,通风口,咱们要找出口就从这通风口找起。“
此刻这房内所有珍宝在他们眼中已成死物,他们现在唯一能想的便是尽快找到出路,然后能够离开这里。
房间的确极为硕大,四处堆满珍宝和黄金,墙壁上有几盏灯照亮四周。
不仅是卢玄清还是飞云都重点查看设置,墙上的避灯。
“咔嚓“
“咔嚓“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苏秋雨惊讶地转头一看,原来飞云和卢俊清,两人居然同时扭动了两盏不同的壁灯。
两道石门突然出现在他们眼前,而是门后面,是两条极为深长又黑的通道。
“居然有两个出口,先生,咱们走哪一个?只是这两个出口,似乎都不是咱们来时的出口。“
卢玄清点了点头,的确如此,这两个出口,都不是他们之前来时的路,因为之前他们走的出口,那条通道极为狭长只能容纳一个人,可是现在这两条出口都比之前那个宽敞许多,两个人并排行走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这是两条通道,到底他们要选哪一条才好呢?
大黄带着兄弟们在桃源外面嬉耍。
这里极为僻静,花木繁多,香气扑鼻,而且又没有人,所以他们玩耍起来还挺,随意的。
就在小黄和小白他们玩着捉迷藏的时候,大黄的鼻子突然对着假山嗅了嗅,然后,转头对着两个兄弟和孩子叫了一声。
紧接着也不知道大黄是如何和它们说的,小黄转身就往外跑了出去,这是要回去给康康他们报信,而大黄则带着小白和小灰,绕过假山往这院子后山跑去。
大黄一边跑一边仰天长啸,它的虎啸声本就极为雄厚长远。
身处密室的三人正在踌躇,不知该选哪一条通道的时候,便听到了大黄若隐若现的声音。
“小清是大黄是大黄的叫声,它在给咱们带路呢,咱们走这边走左边这条通道。“
真是如此,因为左边的通道大黄的声音传来的更为清晰,所以,他们再不犹豫地便选择了往左边走去。
手中的火把将这通道照的若隐若现,又是一条长的见不到底的路。
好在这一路走大黄的声音都没有间断,它叫累了,便有小白来叫小白叫累了,有小灰来叫,足足过了一个时辰,他们总算看到了前方有些许光芒出现。
胜利似乎就在眼前,飞云打头的苏秋雨和卢玄清走在后面。
随着大黄的声音更加清晰,扑通扑通的他们是否听到了一阵掘土的响动。
紧接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远处洞口爬了出来。
三人极为高兴,是大黄他们找来了,还给他们挖出了一个出口。
他们立刻上前,飞云走在最前面,明明飞云已经走过去了,甚至和小白抱在一起了,但是跟在后面的苏秋雨和卢玄清却突然之间脚底踩空,轰隆一声巨响,他们落入了一条幽黑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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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没想到这都到了出口了,怎么突然又发生了变故!刚刚他走过去的时候那通道可是平顺无奇的,怎么轮到夫人和先生,便突然出现了一个大坑,而且夫人和先生还一起掉了下去。
小白也傻眼了,怎么突然之间,女主子和男主子就突然掉在地下了?
“夫人,先生!“
飞云趴在洞口,对着洞下面不停的喊着,可是除了有回音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天啊,这洞好深啊!“
飞云小声嘀咕,可是,小白却听不懂他的话,这下面的深坑的确极深。两位主子跌落这么深的深坑,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可是他们在这上面,也是于事无补。
此刻卢玄清和苏秋雨的确从高处跌落,不过落在地下的时候,这地下却有一层厚厚的草坪帮他们卸了一大半的力量,可是即便如此他们还是摔晕了过去!
等到他们醒来以后,已经是深夜了。
“娘子,你没事吧?“
苏秋雨揉了揉有些疼痛的肩膀,看了看四周,问着卢玄清道:
“小清这是哪里?咱们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方来?“
“看着四周似乎是一个山谷底下,我还听到了流水声,这里可上面完全不同,咱们往外走吧。“
苏秋雨昏迷的时候,卢玄清先一步醒来,他早已检查过娘子的四肢都没有损伤,所以这才放心的扶着她慢慢站起往外走去。
而且明明在上面的时候,还是一条极为悠长的通道,像是迷宫一样,走了许久都没走出去,如若不是大黄它们挖洞,还不知道前方何时才是到头,可是现在,他们脚下踩着的是厚厚的草坪,抬头还能看到天上明亮的月光和星辰,远处还有水流声,这里明显就是一个谷底一样的地方。
“好浓的花香味呀。“
“是啊,花香味很浓,不过咱们得先找一个地方歇歇脚,无论如何也得等到天亮以后,才能知道咱们到底在哪儿。“
苏秋雨点了点头,他们摸索着慢慢向前,凭借着稀有的月光,在一棵大树后面的山洞暂时歇下了脚。
“有星星,明天咱们向北方走去,也不算摸不到出路。”
这一晚上不仅心惊胆战,又是寻找出路,两人本来就非常累了,此刻有了歇脚的地方,相拥在一起不一会便沉沉睡了过去。
此刻,飞云已经从出口爬了出去,大黄还有小灰小白,都诧异的看着飞云,完全不知道怎么突然之间,闻不到女主子的气息了。
飞云现在可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办才好,这山洞下面是什么情形他也不清楚,想了想,便对着大黄说道:
“大黄兄弟,我现在回去,找小主子帮忙,你带着小白和小灰留在这里守着,哪里也不要去,免得到时候,我们找不到路。“
大黄点了点头,看着飞云走后,带着两个兄弟,不知道又嘀咕什么,便开始挖起了刚刚的出口。
刚才洞口极小,可是如果容纳人还有小白的身影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如果它和小灰要下去的话,这个洞口就完全不行。
此刻它们也不管刚刚飞云的叮嘱,三货一起行动,不一会儿就挖了一个硕大的洞口出来。
三货依次跳了下去,它们先是在洞口,趴着仔细的观望了一会儿,紧接着便由大黄带头直接跳了下去。
……
飞云找到康康以后,先将怀中的兵符摸出来交给他后,这才说起了之前他们在那地底下地道里的事情。
要说之前卢玄清的反应也是很快了,落下去的瞬间就先将兵符给扔了出去。
所以,飞云见到康康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将这东西交给了康康。
“飞云叔,那柳诚毅咋这么能作啊?太恐怖了,我还以为在看电影呢。”
“啊?小主子,电影是何物?”
康康愣了一下,然后说道:
“瞧我这嘴,电影啊,就是戏本子,看戏。”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魂魄封住了也算是解除了一个大麻烦了,只是那下面的金银财宝,之前听先生的意思,就让它们暂时留在那里,等到急用的时候再拿出来。”
康康点了点头,只是这爹和娘又跌到了哪里去了?这心里还真的是焦急的很。
“小主子,你看现在要怎么办?”
“我让乐乐和你们去找爹娘,这兵符到手了,我要立刻送到魏国战场,能早日平息战争,这战场上也能少死一些人。”
“这倒是,那我带着小姐过去。”
“多带些人,飞云叔,你们小心。”
康康现在俨然是小大人模样,飞云点了点头,立刻去找小姐准备带着人出发。
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等到他们走回原地后,三货不仅不见了不说,就是之前它们刨出来的那个深坑也不见了。
“飞云叔,这里什么都没有,是不是记错了?”
乐乐看着空空如夜的四周,飞云叔是不是记错了,这里可没什么山洞啊。
“不会,小姐,你看这周围,有土壤被动过的痕迹,应该在这里,咱们让人挖,肯定能挖出来。”
“好,快挖,肯定是昨夜的大雨将这洞穴给堵住了。”
……
这头,飞云他们在上面努力的挖洞,而这下面,苏秋雨和卢玄清是在一阵阵的虎啸声中惊醒的。
“我怎么听到了大黄的声音?”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有些不确定的问着。
卢玄清也觉得像似大黄的声音,此刻天已大亮,两人搀扶着走出洞外。
大白天的这洞外的情形一目了然,花香浓郁,空气清晰,之前他们猜测这顾忌是什么谷底,此刻看来果然如此,这远处还有一道极大的瀑布。
四周环境优美,这样一个世外桃源的地方,着实让他们没有想到。
只是此刻不仅有大黄的叫声,还有小白和小灰的叫声也响了起来。
两人也顾不得打探这周围的环境,快步向着声音处走去。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一看,让他们大吃一惊,面前的的确是三货无疑,可是三货面前的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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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他们着实没想到,眼前居然会看到如此诡异的场景。
三朵比人还要大的硕大花朵拖着长长的绿色根茎正对着三货。
这些花像似喇叭花一样,巨大的花朵里面还有深深的锯齿,不仅如此,还有一丝丝的黑色液体从它们的嘴里流出来。
小白胆子最小,吓的是瑟瑟发抖,可是即便如此,它们依旧挡在这外面不敢动弹。
“看来,咱们昨晚能睡的这么安稳全靠三货了。
这是食人花,我曾经在山海经中看到过,西域食人花,比人还大,可是却能一口吞下活物。
它们的汁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不过这东西也怪的很,不吃植物,只吃活物,越大的活物,越喜欢。”
“那三货会不会有危险?这东西难道没有克星?”
“有,水。”
“啊?”
苏秋雨以为卢玄清在说笑呢,啥东西?水?
“的确是水,大黄,往水边跑。”
喊完这话,卢玄清便拉着苏秋雨往后面瀑布跑去。
苏秋雨心里也是慌的,本来还以为这是个世外桃源呢,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东西。
大黄它们反映多快啊,甚至跑的比苏秋雨他们还快。
幸好他们本来就靠近湖边,所以也并没有太多功夫,三货和他们两人都已经站在了湖中。
别说还真的如此,那三朵食人花离这湖边还有五丈距离,就立刻停止了蠕动,甚至慢慢往后退去。
过了一会儿就退的消失不见了。
三货一看到危险接触,立马跑到苏秋雨的身边围着打转。
这里本就是湖水里,如此一来,两人三货居然就开始嬉戏起来。
等到玩累了以后,苏秋雨和卢玄清上了岸,还升起了一堆火甚至还在岸边抓了两尾鱼烤了起来。
“简直没想过,咱们居然带着三货在这里过如此惬意的日子,要是康康和乐乐在这里就好了。
小清你说这是什么地方,好奇怪啊。”
“这里的确有些奇怪,就连三货都奇怪,看,居然没吃鱼,我抓了这么多,他们居然不吃。”
“估计是没饿吧,我刚才给它们喝了那么多的神水,应该不会饿。”
“那娘子你吃,咱们吃饱了后就开始寻找出路,这里由西域食人花,还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东西,不过那东西本来是在西域的,这里怎么会有。”
“变异或者变种吧,哇,好香啊。”
苏秋雨拿起卢玄清烤好的鱼就准备下口,可是大黄却用老虎爪子,一下就拍掉了苏秋雨手中的烤鱼。
这动静看的苏秋雨一愣愣的,难道这鱼有毒?应该不会的,如果有毒刚才就不会让他们抓了。
那大黄为啥无缘无故的就打掉了她手中的烤鱼?”
“要不放点神水,就算有毒也不怕了。”
“成,先给你的鱼放吧,我吃下一条。”
苏秋雨在烤鱼上面滴了一些水,卢玄清倒是想将手中的鱼给苏秋雨,只是有些凉了,所以想着这里还有,烤热的给娘子吃,所以就先自己吃了。
卢玄清吃的时候大黄果然没捣乱,卢玄清还对着苏秋雨说呢,这里没人打扰,鱼肉都极为肥美。
刚才给苏秋雨那一条还是最最肥的,可惜被大肥猫给打在地上弄脏了。
等他吃完后再给娘子烤一条肥美的。
卢玄清吃完后给苏秋雨又烤了一条,可是怪就怪在,大黄又给拍在了地上,似乎摆明了不让苏秋雨吃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烤鱼居然打在了卢玄清的衣衫上,弄的卢玄清要起身去清洗。
苏秋雨不知道大黄怎么的,还拍着它的头准备好好说道说道呢,结果,小白却突然惊叫起来,苏秋雨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原来那湖中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硕大的类似章鱼一样的有着许多绿色触角的怪物,而它的触角已经有一条缠上了卢玄清,想要将他往湖中拖拽。
天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居然有这些怪物。
好在卢玄清的腰间随时都别着软剑,他抬起来就是一砍,然后拼命往湖面跑。
那东西一离开水就立刻缩回了触角,扑腾了两下湖面,又沉到了湖底。
“小清,你没事儿吧,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还有章鱼?那是章鱼吗?绿色的章鱼,好恶心啊。”
“是啊,这地方蹊跷的很,不过这大肥猫,看来是知道这湖里有东西,所以这才不让你吃的,倒是让我将那些鱼吃了个干净。”
这让苏秋雨也有些哭笑不得,大黄还真的是让她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过有神水在,这鱼儿吃下也不会有事儿,加上这湖水非常清澈,还真的没想到会有那样的东西存在。
“一会儿看到了野果子,我给娘子摘果子吃,咱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这里怪的很,我总觉得非必寻常。
咱们本来去的藏宝库就应该属于底下了,后来又往底下跌落,怕是这地底了。”
“可咱们往哪里走?”
“北方,昨晚我已经看过了星辰,咱们往北方走,应该能走出去。”
“好!”
两人这心里都在不停嘀咕,都觉得这里的确非常诡异,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古怪地方。
可是这里的风景却非常美丽,极为心旷神怡。
看大黄和小白他们开心的东扯一朵花,西扯一颗草就能看出来。
他们这一路走,就走了至少有半天的时光,这一路不仅没看到半个人影,就是连半个活物都没看到。
倒是越发的让他们觉得有些不寻常了。
“这地方不对劲儿吧?连只鸟叫都没听到。”
“是啊,可是大黄他们不是最能感觉到危机的么?它们可没有反应。”
“的确,它们可没有反应。”
就在两人说话的空隙,刚刚还说没有反应的大黄,突然就叫了起来。
随着大黄的叫声,一道箭雨向着大黄就射了过来,幸好大黄动作敏捷,立刻躲开了。
可是接着,第二支,第三支也出现了。
“有埋伏,你们快跑。”
苏秋雨一说完,大黄带着兄弟就跑了,而它们一走,苏秋雨和卢玄清就看到远处果然出现了一对人马,而这些人穿着部落的服装,手中拿着箭,看着他们就问道:
“你们是什么人?居然敢闯入我们独狼族!”
独狼族?他们居然到了独狼族,位于西域边境的小国独狼国,又称为独狼族,距离齐国京城有数百里,而且关键是位于深山复地,当然,最最关键的是,之前的巫医就是出自独狼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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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着实没想到他们怎么就闯入了独狼族的领地。
如果这里是独狼族,那么对于他们来说,这可就有些麻烦了。
因为独狼族的人擅长巫术,当然这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独狼族的人极为排外,对于擅自闯入他们族的人,他们采取的办法极为恶劣,就是吃掉。
特别是女性,独狼族的人对女性的苛刻在世间都有传言,是最最无耻的。
他们族人口少,可是能力不俗,甚至有些神通,从之前巫医那边就能看出,而他们对待本族的女人只要女孩子过了十岁就可通婚,这通婚也不是一般的通婚,是谁看上了谁,就可以在她家门口放上一根红带子,晚上就可以摸进那女孩子的嫁行不轨之事。
如果女孩子怀孕了,是男孩子呢,就会平均分到这没有孩子的人家里,女孩子呢,就会被他们的母亲养着,然后继续轮回,所以,很多时候,这男孩看中了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姐妹或者母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女人没有半点地位,只能用来传宗接代。
所以他们独狼族很多时候,不顾人伦,说出来也恶心的很。
“我们路过此地,不是故意打扰各位。”
卢玄清也不想得罪这些人,这些人诡异的很,而且也让人觉得恶心得很。
“哼,闯入我们独狼族哪里是这么容易走的,男的可以,女的不行,必须留下。”
这可就惹毛了卢玄清了,对你客气还是给你脸了是吧。
这该死的独狼族,果然是最最恶心的部落。
“找死!”
“拿下他们,男的祭祀,女的,献给族长享用完在吃掉。”
“真是逼着我发火。”
卢玄清是真的觉得这些人极为恶心,当即就准备出手,苏秋雨也拿出了一柄短刀放在手中,这些人极为恐怖,不能单纯的对待,如果必要他们还不想动手的,可是他们却想要对他们动手。
可是就在他们要出手的时候,慈慈慈的声音在苏秋雨和卢玄清的后面响起。
独狼族的人在听到这些人后居然立刻跪下来不停磕头。
这动静倒是让苏秋雨他们一惊,这些人这是怎么了?刚才不是还要手是他们吗?
苏秋雨和卢玄清转头一看,顿时也吓了一跳。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后面居然出现了三朵食人花。
“天啊,是食人花,这怪物怎么悄无声息的就爬到这里了。”
“娘子,往树上爬,爬的越高越好,快。”
卢玄清抱着苏秋雨就往最近的一颗树爬去。
苏秋雨不含糊,立刻手脚并用,她并不担心卢玄清,毕竟卢玄清的功夫可极为了得。
而此刻卢玄清也在自己的脚上倒起了水,让整个脚都被打湿,在苏秋雨后面跟着爬了上去。
只是那食人花的动作极为快速,而且它们本来就离苏秋雨和卢玄清最近,所以最先攻击的就是苏秋雨和卢玄清,特别是爬在最后的卢玄清。
好在卢玄清的脚上已经被淋湿了,所以这食人花只是嗅了一下就缩了回去,然后继续往那些独狼族的人所在的地方爬去。
即使苏秋雨和卢玄清的动作再慢,还是爬到了树顶一根树杈子上坐了下来。
此刻距离极高,而且树枝茂密,这树林的气味遮盖了两人的气息,所以这食人花还真的是撇开了他们。
“天啊,这食人花动作太快了吧,差点一点就咬到小清你了。”
苏秋雨还有些后怕,这东西的确对人的气味,或者对活物的气味太敏锐了。
“还好我反应快,用水弄湿了脚,不然光是它们身上的黑色汁液,一旦碰上那可就不好办了。”
“那些独狼族的人怎么不跑?等死吗?”
苏秋雨看着那食人花已经靠近了独狼族的人,可是那些人还傻兮兮的跪在那里,是不是吓傻了?
“不,他们不是不跑,你看,有人来了。”
坐的高,看的自然远,此刻他们看着又有独狼族的人来了,不过这一次,却是四个独狼族的男子扛着一个女人正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他们要做什么?”
“祭祀,这就是他们所的祭祀?他们要将那女人献给食人花,从而保住这些男人的性命?”
“刚才明明有机会不跑,为什么非要送女人给他们,为什么不送男人,他们是疯了吗?”
苏秋雨极为愤怒,看着面前这些独狼族的男人就觉得他们像似疯子一样,那些传言果然真的,独狼族的女人就如此不值钱吗?
“我们的神啊,这是我们送给您的礼物,请你们笑纳,请赐予我族无穷的力量,赐予我们幸福。”
为首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将那女人摆在他们的面前。
而这食人花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吃惯了这些东西,在他们面前还真的停止了不动了。
“他们想要用那女人来替他们受罪是这个意思?”
苏秋雨有些心惊,看到就害怕的发抖。
卢玄清紧紧的将苏秋雨抱在怀中,他也没想到,居然能看到这样的一幕。
那食人花的身后有各自拖着一条手臂粗大的绿色的根茎,不过这三条根茎只是分开了一截后就汇合成了一条极粗的根茎。
“这是一根茎三条花。”
“什么意思?”
“就是好比一母三胎。”
原来如此,苏秋雨听着卢玄清的话,倒是点了点头,也觉得小清说的不错。
“天啊,你看,它们三个真的在吃。”
卢玄清听到这话立刻捂住苏秋雨的眼睛,他自然也看到了,所以自然知道这场景是极为恐怖的。
特别是那女人的惨叫声,就是他听到也是不寒而栗。
那些食人花的嘴里有着极为锋利的锯齿,还有不断的黑色腐蚀液体流出。
那女人身上几乎顷刻间就没有一块好肉。
不过这痛苦也没多久,那女人就没了气息,三朵食人花将这女人分食了个干净,说来也怪,这东西吃了人后还真的转身就跑了,也没再留下。
似乎还真的是祭祀一般。
“就让着鬼东西这么走了?”
“嘘。”
卢玄清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他们就听到刚才领头的那个人说道:
“你们不知道今日是送祭品的日子吗?为何在这里出现?幸好我们来的及时,否则你们的命可都保不住了。”
“长老,刚才有两个外人闯入了,一男一女,对了,还有老虎白狼还有一匹马。”
“哦?那人和那些狼老虎呢?”
“刚才三神来了后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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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称为长老的男子在听到主人的回复以后,便询问着。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除了他们部落里饲养的牲畜以外,这片林子虽然茂密,可是因为有三神的存在,任何野兽都不敢靠近。
现在贸然听说,不仅有狼,老虎,甚至还有马的出现,他们自然觉得极为惊讶。
“长老您也知道,这三神都存在任何野兽都不敢靠近的。“
“这倒也是,不过,你们说有人闯入禁地,他们想要从这里出去的唯一的途径,就必须路过咱们部落,到时候咱们将他们一网打尽,任何外人想要跑进我们的部落,都必死无疑。“
这些人又低估了一阵,转身便离开了往北边走去,树上的苏秋雨和卢玄清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听到他们说要想走出这个地方,就必须经过独狼族的部落,意思就是说他们等于是等着他们两人自投罗网。
“惹毛了,将他们部落一网打尽,一把火全给烧了,反正都是一群变态,不是人的东西,活着也是祸害。“
苏秋雨一如寄往的大气,这话听在卢玄清的耳中还真觉得,娘子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收拾他们是必然的,不过娘子现在当务之急是赶快找到三货它们,最好的办法是找到他们以后,咱们再去将那食人花给解决了,那种东西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为好,而且我们立刻放出信号通知,飞云他们。“
“成咱们立刻,去找三货,这地方绝不可多单,还有放出信号通知他们过来。“
两人立刻从树上爬了下去直接往独狼族相反的方向跑去。
三货很好召唤,应该说不用召唤,他们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还真的在湖边看到了他妈。
只是这看到后这场景却不算好,因为这湖泊里那绿色的怪物不仅爬了出来,这岸上还有食人花在对着它们虎视眈眈。
“怎么撞在一起了?”
“娘子,我送你去树上呆着,我去帮三货。”
“好,我自己去,你别管我,你快去帮他们。”
对苏秋雨来说,什么啊都没有这三货重要,而且这些怪物可真的是太恐怖了。
不过三货也聪明,看到这食人花要袭击他们了,就立刻跳到河里,这河里的怪物要袭击它们了,它们又立刻跳回岸边。
这一来二去,三货就跟着在岸边跳舞一样。
卢玄清将娘子送到树上后,来到三货身边还有些兴趣的看着它们跳来跳去。
“继续跳啊,我看你们跳的不错,再给你们配些音乐就更好了。”
大黄就知道这男主子不是个好东西,果然如此,现在就在自己面前看好戏呢。
当然,卢玄清自然是知道这三货现在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所以才敢这么看戏。
这戏的确也看不了多久,已经那食人花可是在岸边。
而且卢玄清可是人,就这食人花刚刚才吃了人的,所以对人的气味也就更加的敏感。
卢玄清不过在那里站了一会儿,它们就调转了枪头对准了卢玄清。
“你们收拾那河里的东西,可别让我失望,你们女主子在上面看着呢。”
三货要联合对付这一个怪物还好说,对付两个就不行,好在现在卢玄清分担了一个,这一下三货就放开了手脚,二话不说依次跳入了湖中。
而卢玄清要对付这食人花也想好了如何做,就是砍断他们的经脉,这样一来,没有营养供给,这食人花就没有用了。
可是这食人花一条根茎开了三朵,所以卢玄清想要饶到它们身后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但是好在卢玄清有武功,所以一个跳跃就倒了三朵食人花后面。
加上他速度快,那食人花到底没有灵智,自然不会是人类的对手。
他在这头专心抵抗着食人花,而三货在河中对抗这那怪物。
苏秋雨在两边不停的观望。
此刻,她却不知道,身后有一个人在慢慢向她靠近。
就在卢玄清一刀砍断了那根茎转头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人举着一块大石头向着娘子的后脑勺砸去。
“娘子小心。”
苏秋雨的反应很快,加上她五官本就比常人灵敏,所以在卢玄清喊的时候,她便直接往左边一跳,身后的人扑了一个空。
苏秋雨摸出手中的刀刃对准那人就砍了过去。
食人花没有了根茎,三朵花极快的枯萎下来,卢玄清提起他们断了的根茎就往河中用力的扔去。
然后对着三货就喊道:
“快点游上岸,这水有毒了。”
卢玄清才不管三货来不来得及跑掉。
反正这食人花的毒液落在了湖水里,这湖水是定然有毒的。
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三货在动手了,那怪物本就待在湖中,湖水有毒,怪物自然就活不了。
不仅怪物活不了,食人花怕水,又没有了根茎,遇水就瞬间变成一片漆黑。
这下两边都解决了。
卢玄清飞快的跑到娘子身边。
那人看到湖中的场景,立刻就收了手也没有要对苏秋雨继续动手,而是跪在河边立刻就磕头哭喊道:
“不要啊,不要啊,三神,三神快回来。”
众人一愣,这是独狼族的人。
“你们,你们杀掉了我们的信仰,你们杀掉了我们的神。”
“你是独狼族的人。”
“你们是恶魔,恶魔!”
“我看你们是疯了才对,将这食人花和怪物当做神。
不知道它们吃了多少无辜的人,你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神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不会放过你们的。”
那人极近疯狂,甚至在说完这话以后,想着湖水就跳了下去。
可是此刻的湖水因为食人花的毒,已经变得漆黑一片。
湖面漂浮着无数的死鱼,而那巨大的绿色怪物也断了气,漂浮在上面。
那人更是一落水便气绝身亡。
“这是疯了吧?为了那两个怪物,连命都不要了?”
苏秋雨完全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怎么会这么疯狂无知。
“这是他们的信仰吧,只是太过愚昧,快看看三货有没有问题,到底刚刚才爬起来。”
苏秋雨走过去,看着浑身**的三货,立刻给他们喂起了神水。
大黄喝完神水,抱着苏秋雨就开始撒娇,甚至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卢玄清。
卢玄清就知道这大肥猫最是讨厌。
“乖,吓到了对不对?可是我们的三货好勇敢啊,都能和怪物搏斗了。”
苏秋雨像似哄孩子一样哄着它们。
卢玄清看着摇头不已,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阵极为匆忙的脚步声,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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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和卢玄清没想到不过刚刚才解决了这两个怪物怎么身后立刻就有人来了,想也知道,这里除了独狼族的人绝不会再有其他部落的人出现。
两人对视一眼带着三货立刻往昨晚住过的山洞跑去。
“别进山洞,绕道后面,咱们也能看到外面的动静。”
卢玄清指挥者三货行动,当他们刚刚躲好,果然就看到从远处跑来的一队人。
同样几乎无一例外全是男子,而且这些男子一个个的一看到湖中的情境几乎全部立刻跪在地上不说,更是痛哭莫名。
这番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死了什么要紧的人呢,结果不过是死了两个怪物而已。
“他们真将这怪物当做神了么?要不要如此?至于么?”
对于这样的神物,苏秋雨是完全理解不了的,这未免也奇葩了吧,那些东西可是吃人的,虽然没看到那湖中绿色的怪物吃人,可是之前就差点将小清拖下去,而且能和那食人花共存,不吃人吃什么?
这样的东西,在这个地方被食人族的人如此膜拜,太恶心了些吧。
“他们的信仰,的确和常人不同。”
“这岂止是不同啊,简直就是疯了,小清你说他们这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
卢玄清摇了摇头,这湖中的东西倒是和山海经记录的八爪神兽有关系,但是那东西不是应该生活在海里么,可是现在却在这淡水湖出现,当然,这整体颜色也有些不同,山海经记载的那东西可是暗红色和肉色,但是这东西可是绿色的。
还有那食人花也是,不是应该在西域沙漠么?但是同样出现在了这里,这里可是雨林,完全可是两个不同的气候。
当然,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独狼族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将他们当做神物如此朝拜的,这其中定然有什么渊源才行。
只是卢玄清只要一想起自己吃了很多那湖中的肥鱼就觉得有些恶心。
这大肥猫,倒是知道这湖中有异动,不让娘子吃,倒是让自己吃了个饱。
想到此卢玄清伸手就在大黄的屁股上重重的一拍,大黄立刻转头,诧异的看着男主子,咋的了?又犯病了?没事儿打它做啥?
卢玄清看到大黄转头了,伸出手在它的脸颊上扯了扯,反正这大肥猫不敢还手,即使自在不舒服也不敢发火。
倒是苏秋雨听到后面的动静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一看到卢玄清的动作就说道:
“小清,你怎么又开始欺负大黄了,别闹,小心被下面的人发现了,快听听他们要说什么吧。”
“娘子,这大肥猫明知道那湖水里有东西,不让你吃鱼,倒是不拦着我,眼睁睁的看着我吃了两条呢,想起来就恶心。”
苏秋雨笑了笑,事情,大黄还真的是没有拦过卢玄清,这可真的是让她都觉得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大黄是故意的呢。
“得了,它还是个孩子呢,又不是故意的,在说了,它要是真的不让你吃,你又要说人家捣蛋了,别闹了,快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大黄就知道女主子会帮自己,果然如此,就是嘛,它还是孩子呢。
一个已经当了老爹的孩子,估计在所有母亲心中,这孩子哪怕到了99岁,也是孩子吧。
不过此刻听那些人说话才是要紧的,所以卢玄清暂时放弃了和大肥猫的恩怨,仔细看起了这下面动静。
三货对这些才没兴趣呢,它们爬在那里吃草,半点都不关心这下面发生了什么。
而卢玄清和苏秋雨越听下面这些人说话,越是觉得心慌不已。
原来那些人还真的是有目的才会供养这两个怪物。
此刻他们甚至已经派人抬了两个竹排过来,有一对人上前手中拿着刀,向着那两个怪物就划了过去。
他们离那食人花最近,只见他们将每一朵食人花都划拉开,让这些黑色的液体全部流光了,这才动手从最中间一朵的花蕊里掏出了一颗黑的发亮的圆润珠子,有小孩拳头大,一看就有些不凡。
而另一队人,几乎以同样的办法,也从那八爪鱼的身体里取出了另一个颗黑色的珠子,他们得到这两样东西后,就立刻上了岸。
为首的男子并非刚才他们看到过的那个什么长老。
而是一个年纪明显更大,这头上戴着一顶插满了羽毛的帽子。
脸上被抹上了五颜六色的整容,根本就看不到长相,但是那长长的花白胡须和他佝偻的背脊,还是能看出这人定然年纪极大了。
特别是走路的时候还杵着一根拐杖,老态龙钟,但是一看到这人带回了珠子这神情格外的激烈。
“原来神珠已经养成了,好,好,有了这神珠,就能让我们独狼族的所有族人长寿无疆。”
“独狼族万寿无疆,万寿无疆。”
呼喊声震天,让苏秋雨和卢玄清对那老头子手中的珠子越发好奇起来。
“立刻召集全族的女人,祭祀,明日开始祭祀。”
那老头子说完这话后,就被人簇拥着离开了这里,顷刻间,这山间再次恢复了一片平静。
“那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估计是什么宝物吧,不过娘子,我们要想走出这片山林就必须经过那独狼族,咱们今晚就行动。”
“嗯,不多管闲事,我知道小清的意思,这里的确怪的很,我们快点离开这里也好,只是我怎么觉得那老头子和那些独狼族的人不同?”
“娘子你是不是想说,安老头子更像个人,像我们这样的正常人,不是独狼族那样被洗脑的人?“
”对,小清,你也这么觉得?“
”嗯,我也觉得这人有些古怪,先不管了,一切以离开这里为前提,走出这里在说!“
“成!”
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要晚上离开这里,毕竟这里的食人花也好,这怪物也好都被他们给解决了,所以,他们想着只要避开这里的独狼族人就不会有问题。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等他们真的到了独狼族后,眼前看到的一切,即使是他们想要当做没看到,这良心上也过不去那道坎,也让他们不得不开始从新审视这独狼族存在的必要。
如此魔窟,它的存在,只是一颗毒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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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独狼族,在这盛夏的夜晚,显的无比的宁静祥和。
四周甚至还能听到一两声的狗叫声,但是也让苏秋雨他们知道,这独狼族的领地是极为安全的。
和丛林里连一声鸟叫声都听不到是完全不同的。
他们分别骑在小灰和大黄的身上,悄悄的进入了独狼族的领地。
独狼族的人口稀少,全部男女老少加起来也不过才一百来人。
他们用竹子建成的一排排的竹屋非常整齐的安排在这山间两边。
中间露出一条宽阔的街道,石头被打磨的平顺无比,看起来,这独狼族就像似一个世外桃源一般。
至少在这样的宁静空间之下的确如此。
“咱们从左边竹屋后面绕过去,我看过,四周没有人。”
“没人?”
听到刚刚打探消息回来的卢玄清如此说,苏秋雨还愣了一下,没人了?不是说明天才是祭祀么?
“估计提前将人召集起来,虽然是明日祭祀,可是或许还要做些什么准备,不过不管是什么,对咱们都是百利而无一害,走吧。”
“嗯!”
苏秋雨点了点头,在卢玄清的带领下,他们悄悄向着独狼族的腹地走去。
这一路走,果然半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是在走到这独狼族的中间的时候,他们便停住了脚步。
此刻只见之前他们都没有发现的人全部集中在独狼族中间一个巨大的圆台之上。
数百独狼族人全部到场,火把将这四周照的极为明亮。
幸好他们全部都是用的竹做的屋子,四周都是竹林,所以他们藏在中间还真的不容易被人发现,特别是他们四周可是半点光亮都没有的。
反而这些独狼族人的四周都有火盆将圆台四周照的极亮。
“他们在做什么?男女分开而站,还有孩子也是分开的,这就是他们所谓的什么祭祀么?”
“不清楚,在看看吧,今日他们明明说的明日这祭祀才会开始的。”
苏秋雨不知道为何,总觉得这心里有些打鼓,有些发憷。
她觉得这些独狼族的人真的非常恐怖非常的让人觉得妖异的很。
特别是经历了那巫医的事情,就更加觉得了这独狼族的人有些让人不知道的神通。
就在苏秋雨暗地里思索这些人准备做什么的时候,突然之间,眼前一片黑暗。
苏秋雨一愣,原来卢玄清用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不说,耳边还听到他对着三货吼道:
“全部闭眼,不许看。”
苏秋雨要掰开卢玄清的手一下就顿住了,小清这是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事情?”
“别看,不要看。”
苏秋雨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了,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为什么不让他们看?
“到底怎么了?”
卢玄清的声音有些哽咽,可是在听到娘子问还是说道:
“他们在吃人,所以别看。”
苏秋雨一下就不说话了,怪不得小清不让自己看呢,她立刻对着三货说道:
“都别看,闭眼。”
“太荒唐了,这些独狼族的人是魔鬼么?”
卢玄清没有接苏秋雨的话,因为还有一些他没有告诉苏秋雨。
此刻,这些独狼族的人不仅是在吃人,吃的还是那些十岁一下的小孩子。
而且是活生生的啃食,或许他不说,苏秋雨也能听到,隔得这么远,那些孩子的惨叫声还是不绝于耳。
“他们吃孩子,他们在吃孩子是不是?”
卢玄清有些迟疑,可是这手还是没有松下,他自己看到这些都忍不住发抖,更何况是娘子。
“他们是在吃,不过应该和那珠子有关,那珠子飘在半空,发出银色的光芒,那些人似乎都没了理智一样,按理说即使要吃人,他们也该咬不动才对。”
苏秋雨才没有心情和卢玄清讨论这些,听到吃的是小孩,她就已经吓的不轻了。
此刻,独狼族的每一个男人手中都拿着一块血肉,吃的狼吞虎咽,脸上的表情是那样的陶醉和兴奋,似乎尝到了什么世间美味一样。
卢玄清也受不了同样闭上了眼睛,捂住了耳朵,那口口吞咽声简直让他作呕的同时又想抓狂,这声音,他想以后他再也不会吃肉了,这简直就是恶魔,不是人。
“那些女人难道不管自己的孩子么?”
“那些女人没有反应,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一幕,好像被人点了穴道不能动弹一样。”
“没有声音了,孩子都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在也听不到那些孩子的声音以后,苏秋雨扯开了卢玄清的手。
卢玄清也睁开了眼睛,还好,那样血腥的场面已经消失了,至少从他们这远远的距离看过去,只能看到这些人依旧恭敬的跪在那里,只是孩子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群魔鬼,魔鬼,他们……”
苏秋雨还没说完,这话还卡在喉间,就突然戛然而止了,因为此刻,他们看到这独狼族那些女人居然全部从地上站了起来,再没有之前的木楞,而是开始脱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这下轮到苏秋雨蒙住卢玄清的眼睛了,毕竟非礼勿视。
苏秋雨倒是不会告诉卢玄清这些女人在做什么,因为到最后,苏秋雨自己都闭眼了。
此刻的独狼族,的确像似一个魔窟一般的存在。
只见那些女人自己脱掉衣服后,就谁在了地上不动。
然后便是全族的男子开始脱起了衣衫。
要做什么显而易见,苏秋雨不忍在看,她不知道到底是谁衍生出了这样一个让人觉得恐怖的民族。
到底是谁让这样的民族继续存在下去的。
至少此刻,苏秋雨想要一把火烧掉这里,让这里的所有污秽都在大火中消失的干干净净。
“娘子,你待在这里那里也不要去,我去放火,定要将这里烧的干干净净,那些人活着简直就是魔鬼。”
夫妻心灵相通,两人想到了一处,这个地方,待在这里,简直就是如同深陷魔窟。
“三货保护我,你去,一定要将这里烧的干干净净,这些人都是魔鬼,魔鬼,女人冷漠,男人恶毒疯狂,就没一个好东西。”
“好,我立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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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货非常乖巧的围在苏秋雨的身边坐着,极为警惕的看着四周,一旦发现有任何问题,就立刻动手。
不过卢玄清的手段,苏秋雨还是很放心的,不过过了片刻功夫,从最尾开始,一座,两座,三座,这屋子挨着开始起火。
远处的火光一冒起来,苏秋雨这心瞬间就落到了实处,似乎这样才能用这火将这四周烧的一干二净一般。
只是,苏秋雨以为,大火突袭,这些人发现后定会去救火才对。
可是,明明是冲天的火光,可是这些人却像似没有看到一般依旧站在原地进行着他们的兽行。
等到卢玄清将这一排的火全部点燃以后,便立刻返回苏秋雨的身边,他自然也看到了那圆盘上的独狼族人居然毫无半点反应,如此一来他们想要趁乱跑掉的计划就要落空了。
“他们居然没有反应这样也来咱们想要趁乱跑掉可就不行了。”
卢玄清有些皱眉,是啊,还说要趁乱跑掉的,这样的话要如何做呢?
好在就在这个时候小灰用头拱了拱苏秋雨,苏秋雨转头一看,看着小灰和大黄就两货那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突然惊呼道:
“有了,我们骑着他们直接从那祭祀台上传过去,然后放炸药炸死他们。”
“我身上倒是还有一只炸药,这办法我之前也想过,可是娘子,你看到了,这些人如此呆滞,像似中了邪一样,我不敢保证咱们接近这圆台会不会和他们一样神志不清。
特别是他们对女人可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这倒是实话,如果可以,刚才他们就跑掉了,而且他们也的确以为这独狼族要明日才会全族出动,谁能知道,这今夜就做出这样的举动出来。
如此害真的是让他们不好处理,有些不敢去冒险。
毕竟能让这人如此呆滞,神志不清的样子,这祭祀台上定然有玄机。
“小清,你说会不会和那圆台上的两颗珠子有关?”
“珠子?”
卢玄清皱着眉头看着那圆台上悬空并且还泛着荧光的两颗珠子,他这心里也有些打鼓,这些人此刻的行为如此诡异,会不会真的和这珠子有关?毕竟这两颗珠子可是从那两个怪物身上取到的。
四周的大火熊熊燃烧,而且他们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了。
此刻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才行,小灰虽然是千里宝马,但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贸然带着三货去赌这一遭。
苏秋雨想了又想,就在看到卢玄清手臂的时候,她突然灵光一闪,对着卢玄清便说道:
“小清,我有办法了,你还带着弓弩吗?用弓弩将那两颗圆珠子给射下来,那两颗圆珠子平白的悬空在半空本就诡异,将它们射下来这些人是不是就能会恢复理智。”
虽然这主意极好,卢玄清也的确带着弓弩,但是卢玄清还是不得不提醒苏秋雨道:
“娘子,之前我蒙着你的眼睛并没有让你看到圆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即使这些人恢复了理智,他们也不会觉得自己吃掉了他们的孩子有任何问题。
甚至还会觉得我们破坏了他们的大事,将我们置之死地。”
苏秋雨的心里一突,听到小清这话更是觉得有些惊恐,但是在想起之前在河边发生的事情,还有他们用自己的族人去喂养那食人花,又觉得这话不是不可能。
“我刚刚还在假象会不会是这珠子让他们没有了理智,看来是我自己太看得起他们了,他们的确是魔鬼。”
“娘子被害怕,刚刚娘子说的我也觉得极为有用,只是咱们不能直接射掉珠子,咱们要拿走珠子。”
“拿走?我们要拿破东西做什么?那东西看起来极为诡异古怪。”
“呜呜呜”
两人正说的起劲,可是大黄却突然拱了拱苏秋雨,让苏秋雨和卢玄清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他们随着大黄的指示往圆台上一看,那些人居然全部都站了起来,又恢复了刚刚的样子,不过那个类似是这里族长的人,也是之前从河边拿走珠子的老头,突然开口说话了。
“为我们伟大的巫医报仇,用神珠之意,让转世之女命丧三生。”
这是说的苏秋雨?
不管是苏秋雨还是卢玄清听到这话都是惊到了,感情他们还没找他们算账呢,人家就主动要找他们麻烦了。
不过能提到这转世之女,看来这整个独狼族还都是知道一些事儿的。
“你们看,火神将领,已经给我们指示了,转世之女就在那里,得到了转世之女,我们就能扭转时空,万寿无疆了!”
这下是实实在在的将苏秋雨和卢玄清两人惊讶道了,而且那老头子手指所指的方向还真的是苏秋雨他们所呆的地方。
这是被发现了不成?
就在苏秋雨和卢玄清吓的准备了撤退的时候。
那些人刚刚转身,背对着那族长面对苏秋雨他们的时候,突然之间那两颗悬浮在半空中的黑色珠子突然之间就射出了一道极为亮眼的光芒,而让他们觉得更加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几乎是顷刻之间,被那光芒所照射的那些人居然全部在苏秋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化作了一具具的骷髅,轰轰轰倒塌在地上,化作了一层烟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了多年,我终于等到了,终于等到了!”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就在那里,你们可帮了我大忙了,我要如何感谢你们才好啊,转世之女!”
这一次是指名点姓了,两人都没想到这老头子还真的有些神通,真的知道他们在这里。
两人对视一眼,既然被发现了,那么自然也就不用在呆在这里了。
只是他们还是要防着那人手中的珠子才行。
“就在这里,不要靠近,免得被误伤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知道没有躲的必要了,所以站在远处,而三货站在他们的前面保护他们。
那老头子似乎根本就不在意他们的举动,而是对着他们说道:
“从你们来这里我便知道了,等着一天,我可等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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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
“哈哈哈,我是这独狼族的族长,如何啊,我这安排的一切可还满意?”
那圆台上的老头看着他们说出极为古怪的话,让苏秋雨和卢玄清的心里都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你安排了一切?什么意思?”
“难道你们还没明白,从你们进入这里开始,借你们的手杀掉我们供奉的神物,不,不,不,或许更早才对,从转世之女你出现开始,我就在布置这一切。”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一切。”
那老头的笑声极为古怪,他像似什么都掌握在手一般,此刻似乎觉得自己胜券在握了,所以对他们说话的时候,更是没有半点顾忌了,直接说道:
“我自然不知道这一切,但是柳诚毅知道,从他找到我说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梦开始。
我便知道,我们独狼族等待多年的机会来了。”
越说越糊涂,只是卢玄清却有些似乎明白了,他看着那族长就说道:
“你的意思是说,最先开始,是柳诚毅来找你,说做了一些有关于前世的梦?所以,你就将计就计?可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想得到什么?”
“果然是三国第一学士,真是聪明,反正今日你们也是在劫难逃,我就让你们当一个明白鬼好了。
我独狼族本是齐国皇族里的一支,守护百年,就是为了守护齐国一个皇室秘术。
只要到国破的时候,秘术就能施展,让我们扭转乾坤让时光倒流。
而这国破之时,便是机缘出现的时候。
我们历代传承,本来我也不知道这国破和机缘到底是什么时候。
直到那柳诚毅找来,他说他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有个女人从城楼跳下来,喊着他的名字,可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那个女人。
那时候我就知道,机缘来了,他这是有了前世的记忆。”
听到这里,苏秋雨还真听明白了一点,对着那族长说道:
“之前柳诚毅的确说找了一个巫医让自己恢复了前世的记忆,原来就是你所为?”
“哈哈哈,是,不仅如此,他告诉我说,要为你改天逆命,让你们的命运联系在一起。
我们独狼族天生就会先天神算,任何人的命运我们都能算到,但是当我拿着你的八字却根本就算不出你的命格的时候。
我就知道,你和柳诚毅果然就是我的机缘。”
原来如此,那么后来柳诚毅发生的一切,他定然也在后面推手了?
“从柳家出事到柳诚毅在齐国登基,你都出手了?”
“当然,我乃是齐国最最正统的皇室血脉,我让柳晋立刻出手发动政变,让柳家满门被斩,又在后面做推手让柳诚毅登基为皇。
这一切,都是我所为,如何?我的手段可还了得?”
卢玄清听到这里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他们一直就觉得当初那柳晋居然说反就反,委实太过仓促了些,原来还有这缘故在里面。
“可是,如果柳诚毅继承了皇位,就不是国破,你们齐国不也继续下去了吗?为何你还说是时机到了?他当皇帝难道不行吗?”
“荒谬,他即使身上有我齐国皇室血统,可是他却并非乃是正中血统,只有齐国皇室的正统族人才能继承皇位。
我们独狼族从不和外界通婚,就是要保持纯正血统,柳诚毅是个小杂种,已经坏了血统的小杂种。”
这族长的话将苏秋雨吓的不轻,怪不得这些人为何如此变态,对女人为何如此泯灭人性,原来是为了所谓的保持血统纯正。
这样生出来的有背人伦的东西,也就这怪物老不死的会这么觉得。
“我就说那柳诚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死了,当初也是你告诉他的,有秘术能让时光倒流,但是必须要先死去才行,是不是?”
卢玄清再次提问,那族长哈哈大笑,点头道:
“当然,那柳诚毅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回到过去阻止转世之女跳下城楼,当然还有就是能得到三国,掌握权势,转世之女,你也算是挺幸福的,居然有两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少说废话,柳诚毅拿走我娘子的心头之血其实并没有给自己炼药,那巫医应该早就将我娘子的心头之血给你了,对不对。”
“哈哈哈,聪明,当真是聪明,我齐藤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聪明的人,卢玄清你说的没错。
从柳诚毅要你家娘子的心头血开始,就是为了我准备,我从来没有要真的让他复活。
我不过是用了一些秘术让他的魂魄能给在世间多留些日子,他就对我们信以为真,这人死了,怎么可能复活?
好在你们也聪明,知道将他的魂魄用黑水困住。
你们看到了那财宝对吧?那都是我独狼族的宝物,为了扭转时空而准备好的复国的宝物。
现在,我得到了转世之女的心头之血,更由你们亲自为我们斩杀了两个神物,取走了他们体内的神珠。
如此一来,今晚这神珠吸收了我独狼族所有族人最最纯净的骨血,加上转世之女的心头之血,只要等到子时,我便大事可成,哈哈哈,哈哈哈。”
一切谜团原来在这个时候得到了解惑,那柳诚毅心心念念了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居然不过是给人做嫁衣裳。
他说到底也是人家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其实可没有这一遭,想来也是,毕竟前世可没有什么所谓的机缘出现,所以独狼族才没有成事儿。
而这一世,随着苏秋雨的重生,柳诚毅偶从做那些奇怪的梦开始,这一切就已经是注定了。
“现在,你要杀了我们?”
“当然,你们知道了所有真相,而且也没有任何用了,我还留着你们作何?”
“哼,你高兴的太早了,想要杀我们,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在说。”
卢玄清拿出手中的火药桶对着齐藤那个老不死的就说道:
“你既然在幕后看到了这一切,那么你就该知道我这手中的是什么。
这东西只要点燃,到时候这里都会被炸为平地,我娘子被取走了心头之血,反正活不过三年,不过不管如何,我自然是要随着我娘子一起的。
与其如此,不如咱们提前带着你这老怪物同归于尽,免得留在世上成了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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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这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这卢玄清的招数其实还是从娘子身上学来的。
他们如果并不在意生死,要拖着这人同归于尽,这人还真的是拿他们半点办法都没有。
齐藤的确料到了所有事情,可是对那卢玄清手中的东西,却没有料到过。
但是,他既然能在背后掌握所有,自然也就知道这卢玄清他们手中有非常厉害的火药,爆炸产生的威力非常恐怖。
为何他们能从小小的滇梁一路打出来将整个齐国都占领了,就是因为这所谓的火药。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东西居然还能随身携带,甚至在如此关键是时刻对他产生了致命的威胁。
“该死的,卢玄清,有话好好说,你可不要如此激动。”
这人如此怕死,倒是让他们没想到,当然,怕死就好,这所为的族长听他说完在这后面精心安排好的一切,他们就觉得极为恐怖和心慌,还以为他是无所不能,本来拿出这火药是作为威胁的,要让他错过这所为的子时的,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一看到炸药自己就先蔫了。
当然,这样可就最好了,威胁有了作用,他们出手也能更好了。
“这可是你逼我们如此激动的,齐藤,反正大家都不想活了,那就一起死吧。”
“等等,等等。”
看到卢玄清他们居然拿出了火折子,这齐藤刚刚还极为傲气十足,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但是现在就已经吓破了胆了。
就是苏秋雨看到这一的齐藤也这心里也忍不住发笑,其实也能想的通,对于现在的齐藤来说,整个族人都已经为了这一次的祭祀献出了生命,如果失败,独狼族可就灭族了。
这还不止,他为了齐国皇族所作出的努力也将付诸东流,这般疯狂的举止,他能愿意?
当然不能,所以他是真的害怕,害怕卢玄清他们会毁掉自己所有还有唯一的希望。
果然,这有的时候不走到最后一步,谁都不知道鹿死谁手。
“你们不过是要离开这里而已,我放你们离开,放你们离开。”
反正即使他们离开也没什么,只要时空逆转开启,这世间所有人都将不复存在。
他不亏的,一点都不亏的。
这齐藤想的倒是好,现在卢玄清他们都知道了他的打算了,怎么可能还让他成事儿?
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那种豁然,他们根本就不在乎生死。
特别是刚才卢玄清那么明确的说了,知道她活不过三年,他是绝对不会独活的,就凭两人在一起十多年,苏秋雨也知道,卢玄清这人是说到做到的。
之前她的确舍不得卢玄清为了自己连命都不要,想要自己死后,卢玄清也能好好的活着。
可是,如果她真的死了,卢玄清这人怎么可能好好的活着?她早该知道的。
所以,在这一刻,面对面前这个极为诡异的独狼族人,还有他说出的那些让他们觉得极为匪夷所思的事情。
苏秋雨在这一刻异常的清楚,是死是活,只要夫妻二人在一起,又有什么重要的?
“我们想要什么?我们想要和你一起回到过去。”
“什么?”
齐藤没想到卢玄清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他当然不愿意了,可是他不愿意的话,这两人手中的东西也不是吃素的啊。
齐藤的脑子转的飞快,这两人的野心看来还真的是不小,但是,今夜的行动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而且眼见着这子时就要到了,现在要如何办才好?
离的远,他们根本就看不到齐藤的眼珠子在这一刻转的飞快。
齐藤身为一族之长,还是要做出如此大事儿的人,没有神通没有能力怎么可能?
他的双手背对着两人,他虽然有些手段,可是此刻,无法念出那些繁冗的咒语,但是,如果对两人下毒,他却是能做到的。
“好,你们既然要和我一起去,那就一起去,你们靠近些,只要这光芒能够照射你们,我就能带你们一起回到过去。”
苏秋雨和卢玄清自然不相信这人会如此好说话,而且让他们靠近,他们可才没那么傻。
万一被那光芒照射到了,发生了和那些独狼族的族人一样的事情,瞬间变成了白骨,那要怎么办?
那所谓的神珠子,此刻发出的光芒将周围都照亮了。
只是到底只是一个圆圈而已,并没有将他们照射在里面。
所以卢玄清对着那齐藤就说道:
“靠近可以,但是,我家娘子的心头血在哪里?拿出来让我们看看。”
齐藤本来就想让他们靠近,然后用毒将他们毒死,所以,如果能用这转世之女的心头血将他们引过来,自然也可。
他一只手背对着,一只手从兜里摸出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被那光芒一照,居然自己就打开了。
而此刻,苏秋雨和卢玄清都看到,三滴殷红的血液同样悬浮在了空中。
“就在这里,等到子时一到,这神珠就会将这心头血吸入进去,到时候,我们就能一起离开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慢慢走近,苏秋雨拍了拍大黄的头,让它们马上后退。
这样危险的时刻,她自然不会让三货跟着去冒险。
可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风刮了起来。
齐藤心里一喜,真是天助我也,他立刻打开转着毒药的瓶子,一股黑色的气体从瓶子冒了出来,瞬间一股刺鼻的味道在四周出现。
“该死的,你居然放毒。”
苏秋雨和卢玄清立刻跌倒在地,两人对视一眼,干脆将计就计,装起了中毒的样子。
就连三货看到主子们跌在地上,也立刻趴在了地上不动弹。
虽然那气味闻了让他们很不舒服。
可是有神水在啊,它们根本就不担心的好吗?
“哈哈哈,哈哈哈,卢玄清,你是聪明,可是你没想到自己会中毒吧。
还想要和我一起回到过去,呸,做梦。
你们中了毒,必死无疑,子时马上要到了,我要你们亲眼看到我离开后,你们两人魂飞魄散,这世间的一切都会顷刻间消失不见。
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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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藤在圆台上哈哈大笑,苏秋雨的手已经喂到了卢玄清的口里,只要是毒药,不是蛊毒之内的,就绝对不会难到他们。
现在他们都知道了这齐藤想要做什么,怎么可能还让他成功?
此刻他们到底将计就计,这齐藤还高兴的很,以为自己大事儿可成。
刚才他们本来要对着这高台动手的,所以弓弩早就组装好了。
此刻两人倒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不好,齐藤自然以为两人是真的中毒了,所以早就没有放在心上。
就在他慢慢站在那神珠之下,准备接受神珠照射出的光芒洗礼的时候,突然之间胸口一阵剧痛,当他低头的时候才看到,一只箭羽已经成功的没入了一半在他的心口。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苏秋雨和卢玄清此刻居然已经站了起来。
“怎么可能?我的毒药天下间无药可解,你们怎么可能没事儿。”
“小清,射下那两颗珠子,时间要到了。”
他们没有回答齐藤的话,而是对准了那珠子就要射起来。
齐藤一看他们的举动就吓的不轻,当即就喊道:
“不要,不能射,卢玄清,你看到了那是你娘子的心头血,你若真的将神珠射掉了,心头之血自然会落在地上,到时候你娘子可就真的没有救了。
你也不想你娘子只活三年吧,三年过后,她必死无疑。
别射,我们一起回去,回到过去,你们能当一对神仙眷侣,我完成我的大业,咱们进水不犯河水,如此可好?
卢玄清想想你的娘子,你的娘子。”
不知道是不是这齐藤的话真的刺激到了卢玄清,卢玄清的确对那三滴心头之血非常在意。
毕竟如果有办法能让娘子活下来,就是用他的命他也是甘愿的。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居然被那该死齐藤给说的愣住了,而天空的月光居然在这个时候慢慢的消失不见,她这脸色顿时一变,对着卢玄清就喊道:
“你疯了?居然被他洗脑,别听他的。”
“娘子,我不想你死。”
“卢玄清,我不死,就有更多的人死,想想孩子,想想那些无辜的人。”
“不,他们没有你重要,他们没有一个人有你重要。”
苏秋雨被这卢玄清给气的不轻,关键时刻,鬼晓得这掉链子的人居然是自己的夫婿。
而且是在如此重要的时刻。
“卢玄清,你要真敢和他同流合污,老娘立马死在你眼前你信不信,用我孩子,用所有人的命换我的命,我不要,绝对不要。
想想老和尚的话,想想,不要造杀孽,我已经活够本了,活够本了。”
苏秋雨的话一句比一句重,它们全部敲打在卢玄清的心中。
他自然知道真的要是跟着那齐藤走了,娘子的确得救了,可是那些人都会死去。
包括他们的孩子,可是,如果让他眼睁睁的看着娘子走,他舍不得,也做不到。
看到卢玄清这样,苏秋雨真的是气的不轻,眼见那头顶的月光慢慢就要消失不见了。
这是第一次,也是苏秋雨最最生气的一次,她一耳光对准卢玄清就扇了过去。
“给我醒醒,你若敢鬼迷心窍,我特么的立刻死在你面前。”
打完了卢玄清,苏秋雨一把抢过卢玄清手中的弓弩,拿着箭尖对准了自己的咽喉,这番动静,总算将卢玄清的理智给拉了回来。
十多年的夫妻,卢玄清太知道娘子这人是说道做到的。
她如果真的要对自己下死手,那是他都不敢不承认的。
“娘子,你别冲动,我是一时糊涂,糊涂,我立刻动手我保证,我立刻动手。”
大黄和小白他们一看到苏秋雨的动作,对准卢玄清就开始呲牙咧嘴了。
这该死的男主子敢逼着女主子差点没自尽,它们绝对不能原谅他。
刚才女主子那一耳光打的太温柔了,对男主子那样的人,应该多给几耳光才行。
当然,大黄还真的这么做了,这是多好对男主子的机会,它冲过去,直接将男主子给扑倒在地,用它的虎掌就啪啪啪的煽了起来。
当然,它还是不敢打脸,打的是卢玄清的身体,但是这还是带了个极为不好的头。
它一动手,小白和小灰也出动了。
三货直接将卢玄清给压在了地上打。
这可是十多年来第一次卢玄清被三货围攻啊。
可是不管他如何挣扎,三货将他是压的死死的。
此刻月光马上就要全部被遮住了,苏秋雨看到被三货压住的卢玄清,她掉转了箭头,对准了其中一颗黑色的神珠就射过去。
眼看这光芒就要掩盖住了天空所有神采,那齐藤甚至眼露欣喜若狂的神色。
可是“啪嗒”一声,其中一颗珠子被苏秋雨的箭打的瞬间四分五裂。
这还不算,苏秋雨立刻上箭,再次出击,另一颗同样被射下。
这就是弓弩的好处,即使是这齐藤反应再快想要用身体去阻挡苏秋雨的箭也是于事无补。
没有了最最要紧的神珠,天空光芒锐减,而月亮也满满再次出现。
当然,苏秋雨的心头血也眼见的落在了地上,发出噗噗噗三响,直接掩入尘土。
“啊……啊……我的时空逆转,你毁了我的时空逆转……我不会放过你们,我不会……”
苏秋雨就在这齐藤癫狂的时刻,已经再次拿出一只箭直接对准那齐藤射了出去。
齐藤当场毙命。
危机总算接触了。
苏秋雨被吓的冷汗直冒,她看到齐藤死了,光芒消失了,神珠碎了,就连自己的心头血也消失不见了。
她却真的松了一口气。
不够三货此刻还压在卢玄清身上揍着他。
苏秋雨看到这一幕,对着卢玄清就吼道:
“关键时刻掉链子,卢玄清,你连个女人都不如。”
大黄适时的呜呜了一下,似乎在配合苏秋雨的话。
这一幕惹得苏秋雨是哭笑不得。
卢玄清也知道,自己刚才差点做错了事儿,但是,这些和娘子比起来,他还是觉得娘子比这天下万物都重要。
“娘子,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我说过,天下万物什么都没有你重要,即使是孩子也没有。”
他的眼神坚定无比,看的苏秋雨热泪盈眶,这男人的确爱极了自己,可是,这都是命啊,她能怎么办?
用她天下人的命去换她一个人的命,她做不到,做不到。
“呜呜……”
大黄他们已经松开了卢玄清,就在苏秋雨和卢玄清相顾流泪,对现实感到无奈而又委屈,这个时候大黄又叫了起来。
两人随着大黄的叫声转头一看,这一看,他们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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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他们转头一看,刚才心头血落下的地方居然长出了一颗金色的珠子悬空在半空。
苏秋雨和卢玄清正要转头看,可是大黄动作极快,飞快的窜到了圆台上,只见它一口就咬了下去,直接将那金色的果子给咬下了。
“大黄!”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这大黄的动作也天快了吧。
而且它将珠子咬下来后,就往他们这边跑过来,直接献宝一样将珠子放到了苏秋雨的手心里。
苏秋雨诧异的看了看卢玄清,这是什么意思,这大黄怎么把这东西给咬给她了?
“这东西没毒?”
“大黄到底是灵兽,天才地宝都逃不过它的眼,这东西又是在你心头血落下的地方,我觉得多半它是觉得这东西有用吧。”
苏秋雨摸了摸这大黄的脑袋,也是,大黄能找来,不可能没用。
“现在这危机解除了,咱们离开这里吧,也不知道孩子是不是的等急了。”
卢玄清立刻接口,苏秋雨看了他一眼,对着他就吼道:
“走什么走,刚才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呢,你刚才发什么疯呢,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卢玄清努力想要避开这茬,可是苏秋雨才不会忘记呢,此刻听到这么说,只能笑的讪讪的说道:
“娘子,还是那句话,我不能看着你有事儿。”
“哎,你这人说不清楚,反正现在已经这样了,事已至此,小清,咱们就得认命。”
卢玄清心里窝火的很,可是也知道娘子这人做了决定就不会改变。
而且有一句话说的的确不错,的确事已至此了。
不过卢玄清还是非常正经的说道:
“娘子,即使事已至此,我还是要说一句,无论如何,为夫都会陪着你,不离不弃。”
能被这样的男人生死相待,不可能这心里不感动的。
“小清,还疼吗?刚才我也是气急了,不然不会打你的。”
卢玄清摸着自己的脸,有一个火爆脾气的娘子,这日子过的的确是惊心动魄啊。
不过这世间估计也就娘子有这个魄力和胆子能动手打他。
当然,娘子打他呢,这打了也就打了,打再多次也无妨,可是这三货,特别是那大肥猫可也打他了的,这可不能这么算了。
“娘子,你的手疼么?我就担心你手疼,来我看看你的手。”
卢玄清那腻歪劲儿,看的三货齐齐的转身离开,人类的世界太复杂了,刚才它们还联合动手帮忙收拾那男主子呢,这也太没节操了吧。
“没事儿,我没事儿,小清,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也是着急了。”
“说了没事儿,只是娘子,你打我也就算了,这大黄居然也带着弟弟们打我,你看我怎么也算是它们的老子吧,这当儿子的打老子,这可不行。
我们呢是夫妻情趣,可它们这就是不孝了,不孝。”
苏秋雨心里直乐呵,这话说的怎么就那么好笑呢?
“小清,你看看大黄它们还是孩子呢,而且看到我打你,它们也是有样学样,还以为我们吵架了,你知道他们一向和我亲一些,你就被气了啊。”
“小白胆子小我就不怪它了,小灰呢,半路才跟着我们,没它们两个聪明也是学着上面的,可是那大黄一向就对我不满,你不知道,刚才它打的最狠呢。
娘子和可得好好的教呢,万一以后它们背着你欺负我,我可打不过它们的。”
“好好好,我知道了,我会说大黄的,走吧,这里已经被一把火烧光了,咱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
卢玄清也知道想要收拾这三个也不急在这个时候,所以点了点头,拉着大黄就说道:
“娘子你骑着它,这样也舒服点,大晚上的乌漆嘛黑的,安全。”
“成,走吧。”
卢玄清特意的看了大黄一眼,趁机在它的屁股上使劲儿拍了一下,惹的大黄转头对着他呲牙了一下。
但是危机解除了,大家心里也的确松了一口气
但是未来的路要如何走,他们也不知道。
独狼族的大火一直到天亮后才慢慢消失,只化作了一股股的浓烟冒出来。
只是这些年一直困扰在他们心中的疑虑也全部解开了。
还有柳诚毅,他们也不用再担心这柳诚毅还能复活什么的。
一切似乎都慢慢变好了。
当他们走出山林之外时,这才发现,原来他们居然到了魏国的边界,靠近西域的地方。
“我记得咱们从进入地道以后也没走多久啊,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方?“
苏秋雨被眼前的一切给惊到了,着实没想到他们走出山林后,居然从齐国到了魏国边境,而且还是靠近魏国北方的地方。
“我记得当时咱们从那桃花源的地道是一直往下走的,或许是绕过了几座山林我们也不清楚,再加上,山间地貌随时都在变化,到了这里也并不是不可能。“
“小清,之前兵符你已经丢给了飞云,想必飞云已经拿给了康康,咱们现在是直接去收复柳诚毅的叛军吗?“
卢玄清看了看天空,此刻已是清晨,他们这一夜都在赶路,娘子定然累的不轻,而且都到了现在兵符已在他们手上,胜负早晚的事情,所以他也并不急于一时,卢玄清对着苏秋雨就说道:
“不着急,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休息一下,然后打探清楚了,咱们直接前往魏国,康康年纪到底还小,想要镇住那帮人并非易事,当然不到万不得已,我现在并不想直接出面,毕竟未来,这天下还是要交到康康手中的。“
苏秋雨也觉得这样也不错,直接将天下交到康康手中,可比卢玄清登上皇位的好,而且从一开始,他就不喜欢卢玄清做皇帝。
“现在,魏国大半江山已被刘成义的军队吞下,也不知道现在,卢一峰,到底有什么打算?其实如果能和谈不再打仗是最好的,但是我看卢一峰现在,绝对不会依照我们所愿的。“
“娘子你有所不知,那严倾城还真是个有手段的,他给奕风上了福寿膏,现在的奕风早已中毒不轻。“
“福寿膏?她可真够毒的,这样一来,奕风可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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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叹了一口气,是啊,这染上福寿膏毒瘾的帝王怎么可能还能治理一国江山了,更何况现在的魏国已是满目苍夷,早就已是摇摇欲坠,不可能再继续下去了,败也是早晚的事情,只是他们不想制造更多的杀戮,所以两人都觉得,或许他们亲自前往和卢奕风进行谈判,让他主动投降,才是最好的选择。
“那等到咱们休息好以后,便直接前往魏国北边,希望卢奕风这一次能够知道什么才是对百姓最好的选择。”
……
苏秋雨他们想的倒是不错,可是等他们和驻守在魏国的滇梁军汇合的时候才知道,这事儿可不是有兵符才能解决的。
三货被他们直接放到了山间的森林去了,苏秋雨看着自己带出来的亲兵就问道:
“你刚才说什么?魏缇?他现在把持魏国朝政?”
“是。”
卢玄清倒是依旧一副不觉得惊讶的样子,他笑的有些高深莫测,就是苏秋雨也有些看不透了,对着他说道:
“我以为魏缇是我们这边的,那小子的野心可不小啊。”
“哈哈哈,我早就说过他非池中之物,而且你可别忘记了,魏缇也是魏家皇族的人,三皇子的长子。
能力不俗,现在能快速的将魏国的朝政抓在手中,和他本身的身份有很大的关系。
而且现在卢奕风这身体,很多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一个吸食福寿膏的帝王,这些臣子要如何选,早就能看出来了。
只是我没想到,这魏缇的动作如此快,倒是让我觉得诧异了。”
“你这师傅教出来个奸臣,这会儿说不定人家在说大奸臣带出了小奸臣呢。”
卢玄清笑了笑,这话他接受,在魏国,所有人的眼中,他可不就是个奸臣么。
“哈哈哈,那现在就由我这师傅好好的会会我这徒弟,我也想看看现在的魏缇能做到什么样子。”
“卢奕风呢,可有他的消息?”
苏秋雨问着一旁的亲兵,亲兵想了想说道:
“在别院修养。”
“好一个在别院修养,那么现在魏缇监国可就越发的名正言顺了。”
“夫人先生有所不知,那魏缇的确有些本事,已经在我们手中抢回了两个城池了。
幸好小公子送来的兵符让我们收复了叛军,这样一来,那魏缇想要将咱们全部赶出魏国并非容易的事儿。”
“嗯,的确如此。”
等到亲兵退下,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就问道:
“你是不是想去约见卢奕风?”
卢玄清看了娘子一眼,笑道:
“果然知我者娘子也。”
“可是现在卢奕风既然吃那福寿膏,一切不可用常理来思量。
再者,他能将一切交给魏缇,说明他再糊涂,其实也有意要将魏国交给魏缇。”
“也是,卢奕风虽然有孩子,可是除了大皇子外,其他的孩子都太小了。”
“是啊,都说吃福寿膏的人都会慢慢说失去理智,目前看来,这卢奕风还保留这一层理智,至少将魏国交给魏缇,而不是大皇子或者二皇子那些人。”
“是啊,魏国现在四面楚歌,如果不交给一个有能力的人,是根本就无法扭转乾坤的。”
苏秋雨说完后,想了想,然后看着卢玄清,有些为难,可是到底还是说道:
“小清,你别对上魏缇,不如让康康上?”
“康康?娘子,你这是要提前训练我们儿子?”
卢玄清好奇的笑道,可是苏秋雨却非常正经的说道:
“不,因为乐乐。”
“什么?”
难道有什么事情是卢玄清不知道的?
“娘子,你可别告诉我魏缇那小子在打乐乐的主意。”
苏秋雨没想到这卢玄清如此警醒,这么快就猜到了。
她笑了笑道:
“我也只是猜测,康康说之前在滇梁的时候,魏缇那小子对谁都是板着一张脸,可是只有对着乐乐的时候能给个笑脸。
其实如果不是魏缇这么早就跳出来,我还没打算说呢。”
“臭小子,看我不拔了他的皮,我女儿的主意都敢打,反了他了。”
苏秋雨就知道卢玄清会发火,但是却没想到卢玄清会气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卢玄清气的拍桌子的样子,走过去拉着他的手说道:
“好了,我也不过是猜测,你那么激动做什么?在说了,咱们孩子那么小呢,你担心是很忙?
其实这魏缇能力的确不俗,如果真的能为我们所用,我倒是觉得这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女婿选择。”
“娘子,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可能?他也配当我的女婿?那小子阴毒深层,我们家乐乐那么单纯,他们根本就不配。
娘子,我和你说,以后挑女婿,绝对不能找魏缇,要找就找个能掌控的,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敢出什么幺蛾子,我弄死他。”
卢玄清是越说越冒火,半点都没有了胜券在握,一派胸有成竹的样子。
看的苏秋雨都觉得有些惊讶了,之前还说儿女不重要呢,可这会儿悄悄这模样,丢人啊。
苏秋雨不搭理他了,干脆坐下来喝起了茶,就让着卢玄清自己发火,过了好一会儿,卢玄清看到没人搭理自己的时候,才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你怎么都不理我啊?”
“等你发火呢,都没影的事儿,不知道你这么在意做什么。”
“怎么没影啊?你不是说那小子对着我们乐乐笑么?”
“对着你闺女笑的人多了去了,还有啊,我告诉你啊,说不定本来人家没意思的,你这么一闹腾就给整出意思来了。
所以我说这事儿干脆交给康康做,康康脑子好使,而且和乐乐还是龙凤胎,他比我们了解乐乐。”
“不行,不能不管。”
“哎,小清,你可别忘记了,万一以后我们走了,康康必须要照顾乐乐才行啊,让他提前实习。
当然,如果不行的话,小清,你就好好活着,盯着他们,替我盯着他们。”
卢玄清一下就知道了,感情搞了半天娘子是在让自己打消了要和她一起走的决定。
“娘子,我觉得你主意不错,这事儿就交给康康处理。”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这人还真的是不上钩啊。
“小清,其实我觉得,你真的可以……”
“先生,夫人,苏先生到了。”
“哥哥到了?这么快?”
苏秋雨和卢玄清没想到这苏宜修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刚一撩开帘子,就看到苏宜修下了马,要紧的是,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来的,而是带着鬼谷子和老六一起来的。
他们怎么会一起来的?难不成有什么事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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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这么快就来了?鬼谷子师傅也来了!”
苏秋雨一出去就向两人打招呼,苏宜修这还没开口呢,鬼谷子就说道:
“丫头,听说你被人取了心头血,快给我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活不过三年。”
苏秋雨一愣,转头看着苏宜修,苏宜修无奈的对着她笑了笑,这鬼谷子之前听到了这消息后无论如何都要跟着他一起来,拦都拦不住,他现在本来就是个老小孩,这脑子呢也不是那么清楚,所以他死活要跟来,就是苏宜修也没有办法。
“兄长和先生里面请吧。”
还是卢玄清最先招呼他们,其实卢玄清还是觉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不定这鬼谷子还真的有些办法。
毕竟他擅长这些东西。
他们将人请进去,鬼谷子拉着苏秋雨的手就开始把脉。
而卢玄清就拉着苏宜修在一旁将所有事情仔细给他说了一下。
就连那颗不知道是什么来临的金色果子也拿给他们看了。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金果子一拿出来,鬼谷子立刻就惊呼出声:
“圣金果,你们哪里来的这宝物?”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是一愣,啥东西?圣金果?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爹,这是妹妹的心头血落在地上开出来的。”
苏宜修立刻补充,鬼谷子听完就说道:
“不可能,这东西百年结果,可结果只在一瞬间功夫,还有,这东西像人参一样是会跑的,无形无影,除非结了果子后会有短暂时间出现,平常根本就看不到。
怎么可能是心头血所开,这是机缘巧合,机缘巧合。”
鬼谷子的话让所有人对着金色的果子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难道还是什么有用的果子?
“兄长,这果子有什么用?”
苏宜修心里也是挺惊讶挺激动的,他得到过医术传承,所以倒是对这东西知道一二,刚才如果不是鬼谷子一语道破,他还未必会将其对号入座呢。
现在知道这是圣金果,那么他就晓得,秋雨这一次还真的是有救了。”
“这东西来历极为稀罕,但是药用价值极高,据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若是身体本就健康的人吃了,自然是延年益寿。”
卢玄清听到这话简直就是大喜,意思是娘子也有救了?
“兄长,那娘子是不是就会没事儿了?”
本来是这么个理,可是鬼谷子却插口道:
“丫头体内有些古怪,似乎一直有什么东西在帮她撑着。”
这话引的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是一惊,鬼谷子果然厉害啊,娘子体内有什么,他们自然知道,难道鬼谷子也查到了这神水的存在?
不过两人还没开口,鬼谷子就再次说道;
“看来又是吃了什么天才地宝,不然就凭你那身体,别说三年了,三个月也未必能撑住,但是这圣金果也不是说用就能用的,它顶多能算是一个药引,还要找到其他的药与之匹配才行。”
“是啊,秋雨,玄清,这还要其他的一些药材一起搭配才行,好在那些药材也不是难事儿,只是所花费的时间有些长。”
苏宜修的话已经让他们两人升起了希望,总比一直坐在那里等死的好吧。
能有这个结果已经很不错了。
“大概要多长时间?需要什么药?我都可以找来。”
“别急,这药不难找,而且还有三货在,他们定然能找到,只是最要紧的还需要去找师傅一趟,师傅的梅花神针和我爹的回昏针关键时刻能起的决定的作用,他们同属一脉,等于一个上阙一个下阙联合在一起才能起到关键作用。”
“找什么找,不许找那死老头子,我告诉你,你小时候就是因为那死于十安才让你躺了十多年都不能醒来。”
这边苏宜修的话刚说完,鬼谷子就立刻闹腾了起来。
苏宜修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
“看到了?最难的是在这里,要我爹和师傅一起动手,可是他们这两人,哎。”
卢玄清当然知道这两人是世仇,不过有了办法,可比没有办法好多了。
再说了于爷爷那边定然是没有问题的,关键是这鬼谷子。
“你去好好和你爹说道说道。”
这话很明白了,意思是鬼谷子只要说通了就行。
苏宜修也知道是这个理,所以点了点头,开始在一旁开导起这鬼谷子了。
就在这边有了希望后,另一头,有小兵来报,魏国皇庭送来消息,魏国帝王约见卢玄清。
“我们还没找他,他都是主动要找你了,约见?该不会是打着注意要见你,然后就扣押你吧。”
不怪苏秋雨小人之心,吸食福寿膏的人,这想法本就异于常人,不可用常人的思维来想象。
“他约在哪里相见?”
“城外十里坡。”
“哦?那可是靠近我们的地盘了,卢奕风如此小心谨慎的人,这胆子也突然大了?公子何时到?”
“明日午时定然能赶到。”
卢玄清点了点头,告诉小兵说道:
“那就约在明晚辰时见面。”
“是!”
小兵一走,苏宜修他们在一旁说的热闹,苏秋雨没管他们,就问着卢玄清道:
“我怎么觉得不像似卢奕风的举动啊,当惯了帝王的人,怎么可能找一个对自己百害而无一利的地方和我们和谈?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这事儿的确透着古怪,只是娘子你是不是忘记了,刚才我们还说了,现在魏国掌权的人可不是卢奕风了。”
听到卢玄清如此提醒,苏秋雨顿时一惊道:
“我有个想法,你说会不会是魏缇的主意,或者引我们上钩,再或者趁机杀死卢奕风,让我们背锅,如此一来,他既能顺利得到皇位,而天下对你我的骂名也就更多了。
哎呀,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我是不是真相了?”
听到苏秋雨说完如此惊讶的样子,卢玄清也不急反而笑了笑道:
“娘子,你别怕,所以我没打算明晚赴约。”
“啊?刚才你不是说了约了明晚辰时见面吗?那你是………小清,你该不会告诉我说你想让康康去吧?”
苏秋雨说到半截就想起刚才卢玄清的话,突然真相了,这坑娃能手啊,知道这事儿有诈是想让康康去啊。
“哈哈哈,我就说知我者,娘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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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康康去最好,都说了要将事儿交给康康去处理,这当爹的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
更何况这事儿无论怎么看都有问题,他怎么可能自投罗网?
“你这,这,有你这么当爹的吗?你都知道有问题了,你还让康康去,康康还小呢。”
“娘子,就因为康康还小,这些事儿还就算要往看看身上扣也扣不了,在说了,你还真的小看了我们这儿子,我本以为他年纪小,要镇压住朝中的大臣,特别是之前齐国的那些老臣根本就不可能的。
却没想到,他的手段还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呢,现在,朝中上下无不都接受了他这小皇帝的所为呢。”
“还小皇帝,这还没登基呢,我不管,如果明天康康来了不想去的话你就自己去,不能让儿子去冒险。”
“娘子,难道你就舍得让我去冒险啊?”
“废话,有你这么做老子的吗?懒得理你,我带哥哥他们去休息,你自己好好想想未来要如何计划吧。
魏缇那小子真要这么打算的,这心思也太狠了,那可真的要好好想想要不要让乐乐和他在一起了。”
“只要有我在,那小子休想娶我女儿,想都别想。”
丢下这句话,苏秋雨也懒得搭理卢玄清,带着苏宜修他们就下去休息去了。
苏秋雨一走,营帐空无一人,卢玄清拿过了一旁架子上的一本史记看了起来。
要说这魏缇还真的是有些手段,他卢玄清这一生就教了两个学生,亲生儿子那就不必说了,这魏缇只是教了两年,可是没人比他这师傅了解这小子。
心思极重,深不可测,小小年纪养气功夫极佳,如果不是他本也是心思深层之人,还未必就能看得透那小子。
今日娘子说的对,这一次十有**就是那小子的算计。
甚至卢玄清还认为,他们这一次不上钩奕风没有死,他也能让奕风在短时间内就禅位给他。
未来,康康有这样一个对手在,还真的是会很精彩的。
只是如果想娶他的女儿,那就是做梦了,他的宝贝女儿,绝对不能教到这样的人手中。
想到乐乐,卢玄清立刻飞鸽传书一封送到赵四手中。
让乐乐避开那魏缇,隔断他们见面,他还不信了,这魏缇会是个痴情种子,打死他,他都不相信的。
赵四收到卢玄清的飞鸽传书后还非常认真的看了好多次,当然,卢玄清就是担心赵四会被乐乐忽悠了,所以说的非常清楚,直接说道魏缇那小子打乐乐的主意,小小年纪不学好,现在还要登基为魏国皇帝,无论如何,乐乐是绝对不能和这样的人接触的。
乐乐那就是赵四从小看到大的小女儿,一听到有人打乐乐的主意,根本就不用说,立刻就让自己的儿子小石头跟在乐乐身边,哪里都不许去。
可是乐乐多聪明啊,小石头在她面前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更是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这赵四不这么明显还好,一如此明显行动,乐乐直接就哄着小石头跟着她一起出发,两人偷偷的脱离了队伍,直接去找苏秋雨他们集合了。
“大姐,要是爹知道了,肯定会揍我的。”
小石头虽然年纪小,还不到十岁,可是这骨架子大,从小又能吃,特别的壮实,也有几分身手,就是这脑子吧,特别的直,当然,对康康和乐乐那是一条心,特别是康康,说一不二,就是苏秋雨有的时候都说这孩子太实诚了,以后容易吃亏的很。
“怕什么?你到时候就装病,要不然你就跑到我娘那里,你姑姑最疼你了,肯定不会让舅舅揍你的。”
“真的吗?”
“当然,你爹肯定不敢揍你的,装晕知道吗?”
“知道,就是不吃饭不说话就睡着了一样,可是那样肚子会饿的。”
乐乐笑了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
“放心,姐姐会偷偷给你拿吃的,我保证让你饿不着。”
“那好,姐姐,我们骑马去吧,我现在骑马骑的可好了,说不定还能和大哥他们碰面呢。”
乐乐想了想,点了点头,两人偷偷的从马厩牵出两匹马就往苏秋雨他们那里跑去。
只是乐乐没想到的是,半道还真的遇上了康康,他们正要和康康汇合,乐乐就听到了卢玄清那边给康康传来的消息,康康要去见魏缇。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滇梁分开以后乐乐的心里还真的有些想念那个从来都不苟言笑的男子。
现在听到康康要去见他,乐乐几乎下意识的就想偷偷的跟着康康身后去。
“姐姐,你为什么不直接和大哥说要和她一起去你这样被大哥发现了,大哥不会放过你的!”
“小石头到时候姐姐画成你的样子你大哥根本就看不出来。”
“可是姐姐你要是化成我的样子,难不成我也要装着你吗?”
“你这笨蛋,等我们离开以后你再出来,也不需要装作我,到时候我都和康康一起走了,他们也拿我们没办法对不对?你放心,你爹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根本就不会跑来打你,你只要跟在我娘身边没人敢动你。”
小石头想了想,虽然觉得姐姐这个做法有些。大胆,可是不得不说还是挺有道理的,只是这么冒险的事情,他也想去呀,他能跟着一起去吗?
乐乐一看着这傻弟弟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当自己就堵住他的嘴,说道:
“小石头,你可不能去,你得为我们守好后方,万一有什么事情,你也好给我们打马虎眼儿,对不对?你想啊?万一战事起了说不定你还能上场打仗呢,对不对?”
乐乐知道小石头最想做的事情就是上战场带兵打仗,现在一听到乐乐如此忽悠他,他根本就是二话不说便点头同意。
什么事情都没有上战场打仗来的重要,如此一来更是点头同意了乐乐的话。
所以等到康康短暂的和卢玄青他们会和以后便带着人马前往十里坡和卢奕风进行会见。
康康和那么一走小石头便偷偷地从暗中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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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头和姑姑说,姐姐是不是跟着哥哥走啦?”
苏秋雨是完全没想到乐乐的胆子这么大,居然带着小石头独自从齐国跑到了这里,刚才更是跟随康康的队伍一起出发,之前他们还说要防着魏缇和乐乐接触,现在倒好,居然主动送上门,苏秋雨当真是又急又气。”
小石头没想到他们计划好的事情,怎么姑姑一看到他,便什么都知道了,他可没有告密。
“姑姑你怎么知道姐姐和哥哥去了,我可没有告诉你呀?”
“就你们几个小东西还能有事瞒着我,快说你姐姐到底是怎么跟着你哥哥去的?”
小石头想的想反正此刻姑姑已经全部知道了,想瞒也瞒不住,所以并将乐乐的打算一五一十地对着苏秋雨说了出来。
“姑姑,我可没有出卖姐姐是你自己猜到的,要是姐姐回来你得给我作证。”
苏秋雨被这臭小子弄得哭笑不得,还想要她作证呢,不过乐乐能知道画作成小石头的样子,也不算太笨,但这消息必须得瞒着小清,本来小清就对那魏缇严防死守,现在要是知道乐乐跟着去了,还不知道他会怎么闹呢。
“你这臭小子真是越来越调皮了,都被你姐姐给带坏了,走吧,刚刚你不说饿了吗?姑姑带你去吃东西。”
“姑姑要是我爹来要揍我的话怎么办?我和姐姐是偷偷跑出来的。”
小石头这孩子应该算是所有小孩子中最正常的那一种。
和他们家的康康乐乐完全不同,苏秋雨是非常喜欢小石头的,这孩子秉性纯良而且又天真烂漫,和康康乐乐那种从小就非常懂事,半点不让她操心是完全不同的。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可不就是如此吗?对着如此调皮的小石头,苏秋雨觉得这才是正常小孩子该有的样子。
“现在知道怕了?你爹这会儿不知道该怎么着急呢,我说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容易被你姐姐给忽悠了。以后别听你姐姐的,而且你这么小不可能让你上战场的,你要真想上战场,至少得等个五六年才行,而且那时候说不定都没有战可打了。”
“啊?可是姐姐说我能上的。”
苏秋雨看着小石头那幅认真的小模样还真有些不忍打击他,等他真的成人能上战场以后,三国应该早就已经平定了,哪里还需要打仗啊。
可是这小子心心念念的就是战场,她想了想说道:
“战场呢你可真的是不能上了,不过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军营的话,姑姑可以让你去军营体验一下,但是我们说话,可以好好学习,但是不能捣乱,知道吗?”
“知道,知道,姑姑最好了,我最喜欢姑姑了。”
虽然不能上战场,可是能去军营体验,这也是他爹不允许他做的,他就说他姑姑最好了,你瞧跟着来,虽然不能真的打仗,但是也能学到本领,他也是一名真正的士兵了。
“你这傻孩子,走吧,姑姑带你去吃饭,吃完饭让你姑父带你去。”
“嗯!”
……
卢玄清这么聪明的人在看到小石头以后便知道乐乐定然也跟着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宝贝女儿这会儿已经跟着康康走了,更没想到的是当康康回来以后去告诉他乐乐自愿跟着卢奕风去了魏国,当然,虽然说是打扮成了小太监的样子,可是乐乐是先斩后奏直接跟着卢奕风便走了。
不过苏秋雨和卢玄清猜的果然不错,卢奕风此刻已是中毒极深。
这一切都是魏缇的阴谋,想要借卢玄清的手害死卢奕风,可是他没想到卢玄清并不上钩,甚至派了一个不过十岁的康康过来。
他的计划当然不能实现了,谁会相信一个十岁的孩子会杀死魏国的国王?
所以和谈自然不能继续下去,卢奕风被人抬着走了,乐乐直接悄悄的根本上去,等康康发现以后只能无奈地返回。
“我说你这小子是不是没带脑子出门?你知道你妹妹跟着去了,你不知道快点上前将她给带回来?这独自跟着卢奕风去,多危险你不知道?”
一回来卢玄清便对着康康发火,乐乐这孩子胆子真是太大了,又不是儿戏,居然能跟着卢奕风走,万一卢奕风真的被魏缇所杀,跟在卢奕风身边的人怎么可能还有活路。
“爹,妹妹先斩后奏,我也没办法呀,不过我已经让飞云叔跟着去了。
而且乐乐聪明的很,没有你说的那么简单,她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她的易容术那么高超,就是我都没发现她一直跟在我身边。”
“你还有理了?我告诉你要是乐乐有什么三长两短,仔细你的皮,还有那魏缇那小子一直打着你妹妹的注意,我可告诉你,你妹妹以后嫁谁都行,就是不能嫁给魏缇那臭小子。”
康康没想到他爹连这么隐蔽的事情都知道,当即傻兮兮的说道:
“爹,那你想让以后乐乐嫁给谁啊?就乐乐那样的,平常男子也压不住啊?”
不是康康嫌弃自己的妹妹,这乐乐从小就古灵精怪的,看起来傻兮兮的,可是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比他还精呢,就是爹娘总觉得乐乐是女孩子,所以老是护着。
哎,有的时候康康觉得,他爹就是偏心,明明知道乐乐贼精贼精的,就是不承认。
“臭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做平常男子压不住你妹妹呀?谁敢压你妹妹?以后你必须给我看着,你妹妹不能被人欺负,任何人都不行,她能欺负别人可以,别人不能欺负她,否则我要你好看。
对了,特别是你以后的媳妇,要是敢给你妹妹脸色,我直接废了你。”
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但他们家偏偏反着来,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康康听着他爹这么说了,他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在她爹眼中,乐乐就是那种小白兔呢,随便谁都能欺负那种?饿了,可是披着羊皮的狼是狼,是芝麻馅儿包子。
算了,说了也没人信,不过乐乐带回来的消息倒是挺给力的,康康不想和他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所以直接告诉他爹说道:
“爹,乐乐说了,她有办法让魏提主动投降,不如咱们再等等,她说不出十日,定然会传来消息的。”
“不出十日?这丫头这口气可真够大的,就魏提那小子的野心,如此出头的好机会,他不善于利用才怪。
哪里可能真的能如她所愿,这丫头,真是个心大的。”
“那爹,你说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当然是等了,不然你觉得,你妹妹主动送到别人手中,万一被人发现了她的身份,到时候让人威胁着我们退兵,我看你小子要如何处理。
我可告诉你,这兵权政权我可都交到你手中了,你自己看着办,当不了皇帝那也是你的命,以后就回村里种田去,免得你一向不知道天高地厚,哼!”
卢玄清说完这话后才不管康康怎么想,转身就出了营帐。
康康看着他爹离开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就他爹这样直接撂挑子不干,将事儿扔给他这样一个十多岁的娃,也配的上历史上开国帝王的大名?
开什么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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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一直在等待魏国禅位的消息,可是这消息犹如石沉大海,没有半点踪迹,他不知道魏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的猜测为什么没有得到证实。
但是卢奕风只要不禅位,还继续坐在皇位上,那么对他们便是百利而无一害。
不过就在这天夜里,军营里有人来报,故人求见。
等到来人被带上来以后,苏秋雨看到他们当时就是一惊,因为这面前的二人不是别人,真是王环儿已经魏琛。
“王环儿,你们怎么出来了?”
苏秋雨是真没想到,在这里会看到他们,这两人之前废后一直被关在冷宫,苏秋雨还以为要等到魏国亡了后,才能将他们给救出来呢,现在在这里看到他们,着实让她惊讶不已。
“多谢你的女儿,这一次要给你添麻烦了。”
“你是说乐乐?是乐乐救你们出来的?”
“嗯,陛下现在已经是神志不清了,成天只知道吸食福寿膏,疯疯癫癫的,更是说如果不是我们母子,魏国不会落到如今这般下场,他给我们赐了毒酒,都说虎毒不食子,他真的是禽兽不如。”
听到王环儿这么说,苏秋雨是真没想到的,没想到这卢奕风现在真的这么疯狂了?
“他被福寿膏弄坏了脑子了。”
“是啊,福寿膏本就是禁药,我就说那丽妃这么多年为何如此受宠,没想到是有着手段在里面。
真是作孽,如果不是他如此色迷心窍,魏国又怎么会轮到自此。”
“哎,算了,别说了,一切皆是命,你有什么打算?我可以让你送你们去滇梁,那里没有纷争,但是一切都要自给自足,你这皇后自然是没法当了,要过普通百姓的生活,你可愿意?”
王环儿擦了擦眼泪,谁能想到她这堂堂的国母最后会轮到到这样的下场。
可是能活着已经是难得了,还有什么可求的?
“无论是滇梁还是其他地方,都可以,我只想带着我的孩子过平平淡淡的生活。
以前总觉得我家琛儿是嫡子,陛下无论如何都会高看两眼。
可是这男人说变就变,我听说滇梁的人都是一夫一妻,往后,我就想要我的琛儿平平淡淡的生活,不要再有那么多的纷争了。
苏秋雨,我要谢谢你,真的,最后关头,只有你还想着我们。”
王环儿的话着实让人唏嘘不已,谁能知道结局会是如此?
还有琛儿那孩子的确很是敦厚,的确不适合为帝王,更何况这小时候琛儿还是苏秋雨亲手带过的,感情自然是不同的。
更别说这王环儿和卢玄清其实也算是同父异母。
一切皆是命,半点不尤人啊。
“现在魏国到底如何了?”
“哎,朝政由魏缇把持,陛下整日整夜的吸食福寿膏,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那东西真是害人不浅,好好的人吸了那东西现在可是神志不清,和疯狗没什么两样了。”
“既然如此,为何魏缇不登基为皇,让陛下退位让贤?”
“你还别说,很多人都在让魏缇即位,刚开始那魏缇还真的有些即位的意思,可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在朝中提议全部被他打压下来了不说,更是谁提谁倒霉,我是完全看不懂那孩子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苏秋雨,卢玄清还真的是有些本事,魏缇那小子小小时候跟个冻猫崽子一样,谁都可以欺辱,谁都可以踩上两脚。
可是风水轮流转,谁能想到,今时今日,他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是啊,谁能想到,当年那个连饭都吃不饱,随便被人欺辱的孩子今时今日已经长成现在这般了呢?
就是他们不也以为这魏缇,在这百里之外驻扎无法进攻吗?
造化弄人啊。
两人无声唏嘘,半响后,卢玄清带着琛儿从另一边的营帐回来,他看着王环儿依旧面无表情的说道:
“我会让人送你们去滇梁,那里适合琛儿。”
“多谢!”
别说卢玄清冷冰冰的,就是这王环儿也是如此,要不是知道他们关系的,可真没人会以为两人其实还是兄妹。
但是偏偏这样,两人都觉得这种相处模式不错,或许上一辈的恩怨,即使化解,他们两人也不可能亲密如常。
好在现在有一个琛儿在,不管是处于哪一方面,也算是对卢奕风有了交代了。
“琛儿多谢伯母!”
“琛儿乖。”
琛儿这孩子和小石头一样,都非常的憨厚老实,对于这样的孩子,苏秋雨从心底就有些偏爱。
看到明明和康康一般大的孩子,却早熟又懂事,甚至比普通孩子看着还要小心谨慎,皇家的孩子就是可怜,安稳长大的,哪一个不是心思深层的。
这一夜弄的,苏秋雨几乎一晚上都没睡好。
卢奕风还有四个孩子,可是他们却没有琛儿幸运,不过苏秋雨和卢玄清又不是圣母不可能每一个都去救,更何况,没听到说吗?卢奕风要杀琛儿,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这样的卢奕风早就和他们记忆中的人完全不同了。
“怎么了?想什么?”
卢玄清看着身边的人像似烙饼子似得一晚上翻来覆去的都不睡,这是有心事呢。
“小清,如果卢奕风戒了这福寿膏的毒瘾,会不会变得和以前一样了?”
卢玄清真是没想到娘子会这么说,他还以为娘子是极为反感卢奕风的,不可能救他。
“娘子你怎么有这样的想法?”
“那鬼谷子我们都能让他没有以前的记忆从新做人,更何况这卢奕风曾经可还是你的兄弟。
我想着,他现在如此反常,和曾经的他没有半点像似之处,当然皇权让他变化是有的,可是这福寿膏这东西太伤天害理了,我觉得要不试试?
等到魏国破了,咱们将卢奕风给偷出来,或许能好呢?”
“哎,娘子,不管好还是不好,魏国败在了他的手中,他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说不定他根本就不喜欢我们的帮助。
也说不定,还没等到我动手,还活着的魏家子孙,就能生吞活剥了他。
亡国之君并非那么好当的。”
这话说完的第二日,卢奕风这亡国之君的位置就坐实了。
魏缇投降了,代表魏国,向卢玄清正式下了投降诏书。
魏国正式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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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没想到,魏国怎么说投降就投降了。
他们还以为,这样的对峙怎么得也得过段时间,即使是挣扎,这魏国也要挣扎一下才行。
但是谁能想到他会如此爽快的就投降了。
甚至苏秋雨都在怀疑会不会是乐乐做了什么手脚。
可是这可是两国之间的大事儿,乐乐这样一个小丫头应该出不了什么力,更何况魏缇那样的人,苏秋雨和卢玄清都觉得是个极为深不可测的人,不可能为为了儿女情长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在说,他们家乐乐还小呢,这些事儿也不懂啊。
可是在等到飞云带着乐乐平安返回的时候,顺带带回来的,还有一个消息。
魏缇明确的对着他表示,等到三国稳定,要向苏秋雨和卢玄清提亲了。
苏秋雨当时就吓的不行,将乐乐带回房间就立刻仔细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乐乐却说,她从头到尾就没有露出过身份,那魏缇根本就没有暴露过自己,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可就奇怪了,乐乐这丫头虽然调皮,可是这样的事情是不会乱来的。
这事情完全就是一个巨大的谜团让苏秋雨他们半点摸不到头脑。
和苏秋雨一样,卢玄清此刻也拉着飞云仔细的问了起来。
“那人还说什么了?”
“属下觉得,那人应该一开始就知道小姐的身份,故意在小姐面前没有表露,而且我觉得他这人心思深层,属下愚钝,看不出他的具体目的。”
“哼,胆子倒是不小,敢娶我的女儿,他以为他是谁啊。”
“爹,那魏缇是不是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啊,或者从一开始他就知道么有胜算,只是在给自己增加筹码而已,等到新的王朝建立,他有了这样的手段,我们只要惜才就会重视,您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
康康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如果真是如此,那么这魏缇还是一个心思深层的人,反正不管从哪一方面来说,卢玄清此刻对他是半点好感都没有了。
“暂时先不谈论他了,反正你妹妹还小,要出嫁怎么得也的再过个十多年在说。
现在立刻班师回朝,接下来,事情会更多,三国总算统一了。”
“是啊,三国统一了,真的统一了。”
和卢玄清的淡定不同,康康显得非常激动,卢玄清知道这小子想做皇帝,可是这激动的也太过了一些,到底还是孩子。
卢玄清哪里知道,康康是知道历史的人,在这历史上,这三国统一的年份可提前了三年,这可有他一半的功劳在里面。
对此,康康不激动那才是假的呢。
班师回朝,很多事情和之前已经不同了。
特别是在称呼上,苏秋雨第一次听到有人称呼她为娘娘的时候,她内心是排斥的。
而且他们一回到齐国,就立刻住进皇宫。
齐国和魏国比起来,地里位置更要好一些,占地也要宽广许多,只是人口没有魏国多。
所以,苏秋雨他们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将首府建立在齐国。
而魏国,金国,划为郡守存在。
一切百废待兴,所有人都开始忙忙碌碌起来,就连口口声声说不想帮儿子的卢玄清,在这一刻也和康康齐手并进,父子两一起稳定朝政。
苏秋雨在这样的时刻反而被两父子同一时间给保护了起来,什么事情都不用做,每天就是带着三货在皇宫里溜达。
或者跟着乐乐听听戏,或者约想熟悉的内命妇人聊聊。
日子的确过的平静的让苏秋雨都有些不适应了。
苏宜修带着鬼谷子还留在南魏郡(之前的魏国)和于十安老爷子一起斗智斗勇,关键是鬼谷子就是不同意和于十安联手,两人斗的是不亦乐乎。
好在苏秋雨这边也不着急,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随着这日子越来越冷,三国慢慢整理妥当,要求卢玄清登基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了。
不过这一次,却有些意外的,没人在苏秋雨面前提起,直到于夫人来访,苏秋雨才知道原来外面早就已经呼声震天了。
“婶娘,外面真的都在催促小清登基么?”
十年没见,于夫人也老了,头发发白,带着他的小孙女过来的,乖巧可爱,非常听话。
苏秋雨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只是她当年不知道是不是伤了身子,这么多年都没有在怀上过。
现在就更加不会怀上孩子了,所以苏秋雨看到这样五六岁的小丫头是最喜欢的。
于夫人也没想到到最后,还是他们坐上了最后的位置。
也是他们家的福分,和这夫妇二人一直交好,特别是这一次,于海更是成了勾股重臣,更是心腹中的心腹,说一句开国元勋也是有的。
不过新皇一日不即位,这些功臣的封赏也不会下来。
故此,于夫人这一次,也是被于大人逼着要来问问探探底的。
“是啊,三国纷乱一定,早就该定下来了,不知道你们这边到底是个什么章程,我也不怕秋雨丫头你笑话,我家那老东西成日的催着我来问问,我这也是被他烦的不行了。”
苏秋雨还真的不知道外面现在到底如何,她就说自己不喜欢这皇宫,想要有人来看看她,和她说说话,还要一层一层的递了帖子才行。
而且皇宫内院,宫娥太监很多,每个人都是人心隔肚皮,万一来个小人在里面做做手脚,苏秋雨还真的未必知道。
“婶娘,我最近身子骨不好,所以他们父子二人几乎不和我说这些,等到小清回来我问问,只是婶娘,不瞒你说,我是不想当这皇后的。
我讨厌纷争,讨厌过这样的日子。
我宁愿给我两亩田地回去种地,我也觉得比关在这鸟笼还好。”
于夫人自然知道这苏秋雨的性子的确是如此,想了想点了点头,宽慰了她几句,现在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想不想就能如意的了。
苏秋雨的这番言论,被宫中伺候的太监宫女都听到了。
这些人都是前朝留下来的,特别是宫女,哪一个不是心思转过多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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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位据说被卢先生宠爱了多年的女人,他们其实很多都抱着怀疑的心态的。
坊间传闻很多,好多人都说她非常善妒,迄今为止从来不许卢先生纳妾,曾经似乎卢玄清有一门良妾,可是也被她亲自斩杀。
就连那庶子都没保住。
他们一直待在这皇宫,听到的流言变了又变了,无人知道哪句真哪句假。
但是这位夫人住到皇宫后的确没有半点架子,很好说话,脾气也好。
这样的人的确不适合皇宫,有的时候他们做事儿明显不上心,这位夫人也从来没有说过什么。
都说奴大欺主,更何况还是在这皇宫里。
所以,等到于夫人离开后,苏秋雨的言论已经传遍了皇宫,这些宫娥太监,很多对苏秋雨越发嗤之以鼻,以为这样一个女人,怎么配当什么一国皇后。
在说了,以前或许她本事了得,不让卢先生纳妾,可是这卢先生马上要登基了,登基后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可能还守着她一人。
更有的女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更别说这朝中臣子,不了解苏秋雨的,一个个的已经开始算计着家中的千金哪一个是可以送进宫为他们家族谋取福利的。
这几日卢玄清和康康忙的脚不沾地,返回宫中陪着苏秋雨的时间自然极少,如此一来,皇宫中的流言更甚,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攀上枝头的女人也更加多了。
要说苏秋雨是真不知道吗?自然不是,她从来没有在宫中生活过,也不知道后宫的女人该如何在这四面高墙之中生存。
她只知道她在这里多待一日压力便多了一分,所以本来火爆性子的苏秋雨,明知道这些太监宫女没有一个省心的,可是她也没有出手阻止过,因为她从来不将自己当做这宫中的一部分。
只是苏秋雨到底低估了这些从小就生活在宫中的人的心思会是如何的九转千回。
没有一个人不想努力的往上爬。女人有,太监也有。
宫女,想当娘娘太监想当大总管每个人都在这偌大的宫廷之中,怀揣着不同的野心和梦想。
在他们眼中明明触手可得世间最尊位的女人,却从来没有半点稀罕的。
她不要,有的是女人想要。
有人说,皇宫是这世间最最肮脏龌蹉的地方。
苏秋雨在这短暂的宫廷时光中,终于从不完全相信,到现在是深信不疑。
曾经伺候她的小英此刻身怀六甲,苏秋雨没有要她进宫伺候,只让她在家里好好休养。
乐乐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宫外于夫人府上,因为宫中没有一个玩伴,于夫人家还有两个小姑娘和一个小伙子加上小石头,四个人玩的是乐不思蜀。
所以这皇宫中还真的就只剩下了苏秋雨带着三货。
可是三货也成天的在山林间游玩或者是皇宫多处躲猫猫,毕竟现在的皇宫可是极大的,它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这一次可没任何人能拦得住它们了。
“夫人,只是御膳房亲自为您做的,先生交代要给您补身子的。”
苏秋雨看着面前这碗燕窝羹,笑的有人让人摸不准头脑。
她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小宫女,表面一派纯真,苏秋雨也是因为这丫头长的极为老实,所以才点了她来伺候。
可是这样老实的丫头,苏秋雨却再不敢用那颗平常心对待了。
她轻轻拿出笛子吹了起来,这宫中的人不知道这位夫人在做什么。
虽然知道她能圈养野兽,可是那野兽根本就没有他们传说的那么神奇,整日都没见到影子不说,有些太监还说,那野兽将御花园的珍贵飞禽走兽给祸害的差不多了。
所以如此一来,他们对苏秋雨的畏惧之心可想而知了。
“既然是先生特意嘱咐的,赏你了,你吃吧。”
那小丫头显然没想到苏秋雨会将这燕窝羹给她,她第一反应不是跪下来谢恩,而是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太监总管。
只是她不知道,她这一眼,却全部落在了苏秋雨的眼里。
“我赏给你的,你看他做何?”
“夫人,使不得,这是先生嘱咐给夫人做的,奴婢不敢。”
“夫人,可是这燕窝粥有什么问题么?小的立刻让御膳房的过来。”
门口的太监自然不能作壁上观,立刻上前非常中规中矩的对着苏秋雨说着。
苏秋雨笑了笑道:
“好啊,把御膳房的总管太监找来吧。”
那太监没想到苏秋雨还真的要见这总管太监。
但是,今日先生和小公子全部出宫了,去了大营整顿军队,这事儿在皇宫中不是秘密,所以哪怕这夫人真的要闹,他们也不怕。
更何况这燕窝羹只是加了一点点那种东西在,就是御医也绝对查不出来,他就不信了,这夫人能察觉到。
这些东西,只要每日加一点,不出三月,这人就会慢慢中毒而亡,可是却看不出一点中毒的迹象,即使御医来,也会说是郁结于心,红颜薄命。
这样的宫廷秘药,对于他们这样的老太监来说,可是宝贝呢,轻易是绝对不会拿出来的。
想到此,这太监心里就更是稳定了。
而此刻,苏秋雨的笛声又吹响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夫人是在吹笛娱乐。
只是这调子不像调子,曲子不像曲子的,果然是乡野出生,还装不了这贵妇千金。
“传禁军统领赵四,兵部尚书孔捷,另骠骑将军于海进来。”
笛声刚落,苏秋雨再次出口,众人一惊,这位夫人要做什么?
她传召的这三位现在可都是京城举手投足的人物,都是帝王心腹。
三位大人,可都是当初从滇梁带出去的人物。
这位夫人,有这么大的脸么?
不过这位夫人当初也是滇梁的城主,认识他们也是应当的。
但是那太监到底有些踌躇,想了想道:
“夫人,那可都是外臣,您怕是不方便吧。”
“外臣?”
“是啊夫人,都是外臣,又是男子,您身为后宫娘娘是不能随意接见的。”
苏秋雨都要被这太监气笑了,她当即问道:
“这是哪家的规矩?我为何不知道?”
“娘娘您不知道,这是历来皇宫规矩,任何朝代都是如此的,而且娘娘您不能再称我了,要称本宫。”
这太监胆子的确不小,苏秋雨这些日子遵循苏宜修的嘱托是尽量少动肝火,不要让心情起伏太大,所以她一直都是轻言细语的。
此刻,听到这太监明显还想要阻止自己见人,她也不生气,只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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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那么言下之意,我是使唤不动你们了。”
“娘娘息怒,奴才也是遵循皇宫规矩。”
“皇宫规矩?呵呵呵,去把他们三人给我叫来。”
那太监跪在那里,听到这夫人居然还想要使唤他们,都想笑了,可是凭空之中,忽然听到一个男声回答道:
“是!”
他瞬间就笑不出来了,这宫中居然有暗卫,这夫人身边,居然有暗卫?
这下糟了,他的心一下就紧了……御膳房的太监总管一到就让跪在门外请安。
可是他是跟了前朝几任帝王了,手段有,人脉有,这傲骨也后。
之前关于苏秋雨的听闻他自然也听过。
虽然他不算是完整的男人,可是他知道这男人的劣根性啊,这身边见多了这开始深情款款的男人这后来遇到更加年轻的女人变了心的。
所以,他也不认为这位夫人最后能坐上皇后的位置。
因为这位夫人还有一个传闻,就是嫁过两次。
是寡妇再嫁,这样的身份想要坐上皇位,怕是没那么简单吧。
诚然,这历史上也有这开国皇后是这寡妇再嫁的,可是无一例外,他们都是这岳家非常强势,甚至这帝王之位能坐稳这岳家是出力不少的。
可是这位夫人却是没有岳家的。
这样一来,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就更加不觉得这位夫人能笑到最后。
花无百样红,更何况是这都快要谢掉的昨日之花呢。
这都多大年纪了,虽然保养的不错,看起来还很年轻,但是这样的女人,在这后宫,他见的太多了。
更何况,他们和这齐国的一些世间都是有联系的,自然知道这外面很多家族早就瞄准了后宫的位置了。
更有些有野心的甚至连这主位也早就看准了,但是偏偏,这位在这上面挡着道了。
她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她死吧。
只是这位在滇梁一直都有一个传言,似乎非常得滇梁百姓的民心。
但是,现在三国已定,小小的滇梁和三国百姓比起来,谁大?谁小?
天下百姓也不会要她做一国之母吧。
所以别看现在这位拽的不行,可是等到当万民请旨要另立皇后的时候,这位哭都找不到地方哭了。
见多了,所以,张公公对这位夫人,还真的是顶多表面的恭敬而已。
反正在他眼中,这位败,不过早晚的事情,特别是在宫中,哪怕你们再恩爱,他们也有的是办法让两人之间产生嫌弃。
“不知娘娘叫奴才前来所谓何事?”
“这燕窝羹是你做到?”
“回娘娘的话,这燕窝羹是奴才的徒弟小豆子做的,奴才每日只负责卢先生和公子的膳食。”
哟,还挺大牌的,意思是苏秋雨还不配是吧?
“原来如此,你身边那个就是小豆子?”
“回娘娘,奴才便是小豆子,这东西是我做到。”
“那你说说这燕窝粥里面都用了什么。”
苏秋雨看似无意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甲,今日,这双手怕是要染血了。
不过太久没发火了,不发发火,这些宫中的幺蛾子,果然一个个的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娘娘,这是最顶级的血燕,是地方上贡而来,地方是绝对没有的,娘娘不知也是应当的。”
那总管太监说完还抬头看了苏秋雨一眼,苏秋雨也不生气,人家不是说了吗?这是她无知,连什么是血燕都认不出。
“哦,原来是血燕啊,那可是个稀罕东西,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
苏秋雨故意这么说,底下的人听了,这脸上果然露出了鄙夷的表情。
就在这个时候,嗷呜一声叫,大黄带着一众兄弟,兄弟媳妇,还有自己的老婆,孩子回来了。
浩浩荡荡的,一大群人,可把这内外跪着的人吓个不轻。
大黄一进来,又是老举动,向着苏秋雨就跑过去要抱抱。
苏秋雨摸了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这嘴里的血腥味扑鼻,一看就知道这是刚吃了东西。
在看其他几货,小白还有大白这身上的白毛还能看到血迹呢。
也就小灰看起来正常一点。
可是这一个食草的马每天跟这些食肉的猛兽在一起,似乎更变态吧。
“怎么不洗了嘴才过来,去,带着他们去洗漱,小灰过来。”
小灰特别高兴的看着女主子将老大他们赶走了,还是它最乖了,就吃草,浑身都是香喷喷的,才没有血腥味呢,女孩子都喜欢香喷喷的少年。
“乖,你这脚上没上铁蹄,别跑多了,给你做了糖葫芦,你最喜欢的。”
“把之前做的糕点拿上来。”
苏秋雨看着下面的人,结果,宫女跪下说道:
“娘娘,糕点没有送过来。”
苏秋雨乐了,转头看着御膳房总管问道:
“张公公,我要的糕点呢?”
那张公公刚刚还被那老虎狼什么的给震撼到了,现在看到那些野兽又跑了,只有这马在,所以到底稳住心神说道:
“这,娘娘,那白糖糕,红豆包还有糖葫芦都是坊间小吃,上不得台面,和您的身份不配的。”
“所以呢?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没有做?”
“小的让人给娘娘做了一些宫廷糕点,娘娘可以尝尝。”
“这也是规矩?”
“是的,这是规矩,宫中的娘娘,都要学习丢掉之前的陋习,不可将外面的世俗规矩带到宫中来。”
这张公公刚把这话说完,小灰不干了,上前一蹄子就踩在他的腿上,当时就将这张公公踩的哭喊连连。
小样,别以为老子没听懂,就是不想给大爷吃糖葫芦,断我口粮者,杀无赦!
小灰的霸气,让所有人都是一愣,最早之前说苏秋雨该遵守规矩的那个黄公公更是声嘶力竭的喊道:
“护驾,护驾,野兽伤人了,野兽伤人了。”
外面的侍卫来的倒是极快,浩浩荡荡的二十来人立刻将这屋子外面给围住了。
此刻苏秋雨就是再傻也看出来了,不仅是这身边的宫娥太监,就是这外面的侍卫怕是也是前面留下来的人吧。
更甚至这些人怕是早就串通好的。
胆子不小,就是不知道这燕窝羹里到底放了什么毒。
她虽然知道有毒,可是却不知道到底是何毒,只是没想到她刚入宫中,这名分未定,就有人如此迫不及待向她动手。
好,真是好。
今日,可是逼着她要大开杀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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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杀了那马,它踩死我了,踩死我了。”
那张公公看到侍卫进来了,立刻就对着那些人哭天摸底的喊着。
这侍卫头领苏秋雨还真的不认识,当然,这三国统一,这么多人也不是谁都能认识的是吧。
不过这些侍卫之前苏秋雨就猜测他们是和那张公公他们一伙的,别说她还真的猜对了。
那侍卫统领一听到张公公的话,立刻对着身后的小兵说道:
“将那伤人的马拿下。”
身后的侍卫果然一个个的拿着刀就要上前。
苏秋雨都要气乐了,她也不起身,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看着领头的年轻人就说道:
“要射我的马,你可问过我的同意?我可让你进来了?没得到我的允许擅自闯入我的寝宫,你可真有胆啊。”
那领头的侍卫叫做黄安,是曾经齐国光禄大夫黄德明的小儿子。
而这黄德明正是这一次在外活动最频繁,最想要送女儿入宫的人选之一。
黄德明是齐国三朝元老,地位稳固,乃是妥妥的世家。
他家的女儿金尊玉贵的张大,今年17,正是这黄安的嫡亲妹子。
家里什么打算,他自然知道,甚至觉得自己那嫡亲的妹子是绝对有能力,有本事,有家室坐上主位的。
甚至和样一个娘娘比起来,就是那后位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他们黄家在齐国也是举足轻重的家族,更是妥妥的世家。
这新皇想要坐稳皇位,稳固朝中内外,世家就一定不可得罪。
所以,黄安在知道这些人摆明了要给这位夫人下马威的时候,自然是乐于在背后推一把。
甚至他还得到消息,很多人都瞧上了这个位置,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动手了。
所以在听到那公公的话后,二话不说就要动手。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夫人居然根本就不怕,甚至还直接点出他没得她的传召私自闯宫。
一个乡野村妇,也配自己敬重?也配得一宫主位?
可是明面上他却不能让人挑出半点毛病。
“属下黄安见过夫人,属下也是照规矩行事,皇宫内院,不能有野兽出没。”
“又是规矩,不用说了,前朝或者是前前朝留下来的可对?”
“是!”
“呵呵呵,那好啊,你们真要有本事,那就试试,只要你们能将我养的野兽拿下,我算你本事。
听到了没有?乖乖们,有人要对你们动手了,你们还客气什么?”
黄安不知道这夫人这说的是什么意思,正要出口询问,这身后突然就响起了尖叫声。
他猛的回头一看,这一看,傻眼了,三只老虎,两只狼,几乎是瞬间功夫就将他们20多个护卫全部咬趴在了地上。
全部是手臂被咬,血淋淋的,哀嚎一片,个个躺在地上吓的不敢动弹。
“这,这,这……”
“记住了,有人欺负你们,就不用客气,有的时候,这人比野兽可要恶毒的多了,他们的心思肮脏不堪,却以为别人不知道,真要做坏事,也要自己有这个资本才行。”
苏秋雨说完这话后,大黄就带着兄弟孩子擦了擦嘴,然后走了进来。
它们五只直接坐在苏秋雨的前面为她保驾护航,直愣愣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人。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有人察觉,外面的侍卫也立刻聚集过来。
特别是在看到那屋里的老虎和狼的时候,一个个的警惕的拿着刀看着苏秋雨他们。
“没想到,经历了这么多年的政变和战争,我这还是第一次,被我方人员给如此对峙。
你们都拿好了你们的刀剑,千万别轻易松手,外面还有弓箭手吧?
好,真是好,今日这一幕,让我是刮目相看。”
飞云此刻早就从隐蔽处跳了出来,他这暗卫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兵马对准了夫人要对夫人动手。
而且还是在自己的地盘。
这可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一次,这些人一个都别想跑掉了。
“那碗粥,之前我说了赏给那个丫头,飞云,留下一些作为证据,其他的给那丫头灌下去。
我赏的,怎么能不喝呢?”
“是!”
飞云才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呢,他走过去,不顾那婢女是不是哭哭啼啼的求饶,捏住下巴就将这一碗粥给她灌了下去。
“火狐也在?”
“在!”
火狐是飞云最好的兄弟,其他人不愿意离开魏国,但是火狐会,所以此刻火狐也一直在苏秋雨的身边留着。
这会儿苏秋雨看着火狐在,直接说道:
“我这位内侍总管黄公公哪里可有些好东西,火狐,找不着的出来就看你的本事了。
不惧用刑,不说就一根根的拔掉他的手指甲,再不说,就一点点捏碎他的骨头,可记住了,我闻不得血腥味,别让他流血才好。”
“夫人放心,属下一定将东西找到。”
这会儿,他们如果还以为这夫人是什么都不知道,那就真的错了。
感情他们一下药,这夫人就明白了。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
“哭哭啼啼的,吵的慌,谁在吵就拔掉谁的舌头,都说我这夫人性子好,像泥捏的似得,是不是这么多年没发过火,都忘记了我是做什么的?”
“夫人别生气,这些人没脑子,估计被人当枪使了都不知道。”
“一个个浸淫宫中多年,怎么可能是没脑子的人,是太有脑子了,以为奴才能翻身做主成为主子。
或者能将主子架空成为傀儡,他们能当个假主子,主意倒是不错。
只是嘛,脑子还是少了些。”
“夫人,三位大人到了。”
另一个暗卫此刻也出来了,外面那些人其实在暗卫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后就知道要不好了。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位夫人说了要他们全部将刀剑举起不许放下。
这一次,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了。
“臣于海参见夫人!”
“臣赵四参见夫人!”
“臣孔捷参见夫人!”
三人一来自然看到了这外面发生的一切,顿时是惊讶莫名,特别是在最里面看到三货齐刷刷的站在夫人面前,暗卫站在夫人身边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要不好。
更何况这外面还有一群倒地不起,浑身血污的人。
“都来了?”
“夫人,发生了何时?这些人奴大欺主?”
赵四最了解苏秋雨,不是惹毛了,这位夫人不会出手。
苏秋雨也不含糊,对着赵四就说道:
“传旨,将光禄大夫黄德明,礼部侍郎李泰安,孟安候孟金桂即刻拿下。
黄德明,李泰安,孟金桂,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另,并所有在职,不在职,闲赋在家者,满朝文武全部前往观望。
宣后宫宫人交泰殿聚集,限时两刻钟,迟到者,杖毙!”
“是,末将领命!”
“是,末将领命!”
“是,末将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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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没有一个人有半点迟疑,接到命令立刻出动。
这一神速般的举措,让所有人侧目三分。
特别是刚才还想要给苏秋雨一个下马威的黄安,在听到这斩杀的人里面居然还有自己父亲的时候,更是惊的一愣。
但是这三位现在可以说是炙手可热的掌握实权的大臣,居然在这位夫人下出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命令,直接要斩杀朝中大臣的时候,居然没有一个阻止不说,甚至立刻领命,半点含糊都没有全部离开。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是如何做到的?
可是不管如何做到的,这里面要斩杀的人可有他的父亲,他是如何都不会做事儿不管的。
“夫人,为何要斩杀我父亲?”
黄安抬头问着苏秋雨,苏秋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因为你啊,因为你挑衅皇权,因为你不懂得什么才是规矩。
在这里,我不管前朝也好,前前朝都好,我说的话才是规矩。
从你要让这些人对付我的孩子们的时候就该知道,你的命,你全家的命已经不保了。
至于你们皇家其他人,打了什么主意,准备做什么,你以为,我是傻子不成?
我不发火,就真当我是好惹的了。
黄安也带下去,调用侍卫对我动手,胆子的确不小。”
“是!”
“你这毒妇,你这毒妇,先生不会放过你的,你陷害忠良,先生不会放过你的。”
苏秋雨才不听这些话,而是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太监宫女。
她笑了笑道:
“外面的人能将宫中的一切打探的那么清楚,想必你这些人也是劳苦功高的,出卖主子,给主子下毒,联合外面的人里应外合。
这一出戏一出戏唱的,真是精彩至极。”
“狗奴才,敢给主子下毒,反了你。”
赵四一听这些人敢给夫人下毒,这还了得,上前就对着这些奴才一人一脚的踢了过去。
恰好这个时候,火狐带着那黄公公已经回来了,他手中捧着一个盒子,一看到苏秋雨就将盒子里的东西打开,然后说道;
“夫人,这些据说全是宫中秘药,这太监说给您下的是红颜枯骨.”
“红颜枯骨?这名字倒是挺好听的,什么作用啊?”
其他人早就震惊了,怎么还真的下毒了?而且是红颜枯骨,这名字一听就吓人的很,这是什么东西?
“死太监,还不快说,不说老子将你腿上的骨头一点点捏碎。”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小的说,小的说。”
那黄公公满头大汗,这说话都在打结,脸色苍白,左手耷拉在一旁,一看就知道是遭了大罪。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会同情他,此刻众人全部看着他,只听他道:
“中了这红眼枯骨,无人查得出死因,人只会慢慢虚弱下去,但是容颜不毁,到死的时候更是容貌更胜,可这内里去早就掏空了。”
这样啊,这毒还挺有意思的。
“真是难为你们了,居然能用这样有意思的要来对付我。
那么说说吧,你的背后还有谁?”
“夫人,小的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每次都是通过飞鸽传书送来消息,小的真的不知道啊。”
那黄公公知道自己是必死无疑了,可是死之前却不想再遭一道活罪啊。
但是他说不知道也得有人信啊。
于海走过去,一脚就将人踢翻在地,然后对着苏秋雨说道:
“夫人,此事属下去查。”
“去吧,总归不过是那几家人罢了,时间也差不多了,四哥,去交泰殿吧。”
苏秋雨起身就走,今日反正已经闹成这样了,索性就闹大点吧,这些人真的以为她是好惹的。
这齐国的那些所谓世家和魏国那些差不离,表面荣华,内里早就龌蹉不堪。
世家就是一颗毒瘤,早就该处置了。
三国统一,不拿出点雷霆手段来,还真的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处境。
齐国皇宫的人可并不少的足有数千人,在接到苏秋雨发出的指令以后,有些人如同黄公公和张公公那样,自以为对这宫中之事了解甚深,所以并不放在心中,依旧慢慢咧咧的踩着不小碎步前往交泰殿。
就好像之前苏秋雨说过的那样,这些人一直想要给苏秋雨一个下马威,谁让现在的后宫就这么一个主子呢?
可是他们到底计算错了,当他们来到交泰殿外的时候,正看到同样有上千侍卫对着迟到的太监宫女一个个的施已仗刑。
跪在地上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吓得不轻,无人敢说一句话,满场只听到啪啪啪的敲打声,血肉模糊血花四溅。
“我一入这宫中,所有人都来和我讲规矩,似乎只要我做的事情不入你们的意思,就是不懂规矩。
我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主子要如此听奴才的话才是规矩。
既然如此,那么今日,就借着机会告诉你们。
什么是规矩,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这是我的地方,我让你们走就走,让你们滚就滚。
你们要背着我阳奉阴违,背着我私通朝臣也要看我乐不乐意。
所有迟到者,杖毙,你们都给我睁大眼睛看好了,看的清清楚楚的,免得不知道什么才是规矩。
这些宫女太监,一个个的都没想到,这个在他们眼中什么不懂的女人,怎么突然之间就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还有这数千围着他们的侍卫,一个个的手中拿着刀,他们甚至觉得只要这些侍卫轻轻动一下,他们的人头就会落到地上了。
这让他们越发吓的不敢动弹。
苏秋雨看着这些人被用刑,没有半点同情之心,今日是她有神水,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就吃出这东西有股怪味。
那么如果同样东西交给了她的孩子或者是小清吃呢?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吃出来,到时候出了事儿,算谁的?
这些人如此可恶,如此恶毒,能在无声无息之下就给你下这么阴毒的毒药,如果不一次性的将这些人更震慑住,那么后患无穷。
至于杀掉的那三位大人,他们这身后定然和这些人有着不小的联系。
就在这边在用刑的时候,有人来报:
“夫人,百官求见,此刻已在大殿外聚集,说夫人无辜斩杀三位大人,要夫人给个说法。”
苏秋雨听到这话还真的是乐了,让她给说法,那好,就等着她给好了。
“让百官在昭阳殿集合,上朝!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现在这三国的主子到底是谁。
于海,调令一万精兵将各府邸家眷围了,再调一万精兵将这皇宫给我围住,擅自传递消息者,杀无赦。
有一句话说的好,枪杆子出政权,今日,就好好杀杀这些人的威风!”
“是,属下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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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还真的是没想到啊,自己不过一出手,就引起了这么大的反弹,如此也好,这些人不好好的杀杀威风,他们还以为这是前朝呢。
她亲自调教出来的亲兵现在已经分到了各个军营,可是她苏秋雨的威信在那里,只要一声令下,就绝对没有不服从的,用卢玄清的话来说,这些人对苏秋雨的命令,那绝对是圣旨中的圣旨,没有一人有半点迟疑。
更何况,此刻身边的是同样是对苏秋雨极为在意的赵四呢。
于海就更加不必说了,吃了无数吃的亏,早就知道他们家到底谁说了算。
至于另一位,那也是从滇梁带出来的亲兵,更准确说,最早那可是从魏国开始就是他们府中的亲兵。
要说这些所谓的文武百官还就是蠢,明知道在这些重要的岗位上,几乎全部安插的都是他们的心腹大臣,他们居然还想闹,要闹是吧,今日就让他们闹个够。
苏秋雨一身常服直接移驾昭阳殿,至于这交泰殿外跪着的婢女和太监,依旧按照她的命令处置。
苏秋雨带着身后一万精兵浩浩荡荡的到了这昭阳殿。
气势逼人,身后跟着六只神兽,神兽后面则是数万精兵。
站在昭阳殿里面的大臣一看到这一幕,几乎所有人都在吓了一跳,气势直接低了半截。
而苏秋雨到达昭阳殿的第一件事儿,就直接说道:
“刚刚我说过,但凡没在两刻钟内到达交泰殿的所有宫人,一律杖毙,将他们全部拿下,就在这昭阳殿外给我打。”
“是!”
“冤枉啊,娘娘冤枉啊,饶命啊,娘娘,自古的规矩,朝阳殿不可离人,这可是历朝上朝的地方,小的不可离开啊。”
苏秋雨斜看了这说话的人一眼,毫不在意的说道:
“既然你如此在意你们前朝的规矩,那么本朝的规矩自然就容不得你们了。
这里可不是齐国,更不是魏国,同样不是金国,尔等听好了,在这里,就得照我的规矩办事,不按我的规矩,那就是和我作对,和我滇梁作对,和我身后百万大军作对。
拿下,杖毙!”
苏秋雨这一发威,简直就是一个下马威,直接让那些大臣一个个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夫人说的可真够明确的,人家才不管你那些规矩,人家在意的是她的规矩,她才是老大,现在是她领头。
当然,也有极为顽固不化的老臣,看到此番场景,直接说道:
“荒唐,荒唐,牝鸡司晨,这是牝鸡司晨。”
“原来在洪大人眼中这是牝鸡司晨?我怎么听说当日齐英王即位,你可是第一个站出来推崇恭贺的。
怎么?到了我这里,就是牝鸡司晨了?真是好笑,论功绩,齐齐格可有?论政绩齐齐格可有?论军功?齐齐格又有什么?
哼,赵四,告诉他们,现在这里到底是谁做主。”
苏秋雨一边大声的说,一边直接的向着皇位走去。
她看着这些人眼珠子盯的老大,看着她一步步的走向了那个金黄的宝座,然后直接坐下,可是却没人敢出声说半句不可。
而赵四,也直接大声说道:
“我家主子乃是滇梁城主,这三国统一,诸位是不是忘记了这到底是谁打下来的江山?既然诸位都忘记了,来人,就让各位大臣看看,到底谁才是这里的主子。”
一声令下身后跟着的侍卫全部进入大殿,每一个官员身后都站着两人,刀剑对准了他们,直接用权势欺压,气的这些人一个个的气儿都不敢吭一声。
六只神兽跟着苏秋雨的脚步走到了这皇位左右两侧坐好,特别是大黄,在看到这些人全部被制住后,立刻仰天一声吼,足以让所有人大气儿不敢出一声。
苏秋雨就知道她家大黄是最最配合的,看看这效果,多好啊。
而且这大黄的个子比平常的老虎可大多了,这震慑力绝对是足够的。
不过苏秋雨也仔细看过,今日来找麻烦的,都是之前的齐国官员。
这过后从魏国和金国来的官员,没有一个人在场。
看来聪明人还是很多的,这些齐国的官员这是以为在自己的地盘,所以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吗?
真是荒谬,这些人,果然都是贱骨头,只有你比他强势,能绝对的压制住他,他就什么都不敢闹。
当然,也不是没有硬骨头,毕竟之前苏秋雨可是让百官去午门看着那三位大人被斩首的,而且斩杀的还是齐国的世家,这些世家枝叶繁茂,里面的关系更是盘根错杂,联姻的,有亲戚关系的不在少数。
所以,即便知道此刻形势危急,可是如果真的半点不过问,往后,危机的日子会更多。
“敢问夫人,今日在午门斩杀三位大人是为何?他们所犯何罪?”
“是啊,夫人,再怎么说这也是我齐国老臣,夫人您不问青红皂白就斩杀,着实不妥,总得说出缘由。”
苏秋雨听到这些人说话,他们也算有些胆子,只是,她既然敢杀,就根本不担心这些人会问。
“刚刚何大人说那是你齐国老臣?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倒是想问问,你齐国老臣,和我朝有何关系?”
“这,老臣失言,望夫人赎罪,只是那三位大人平白被斩,总得有个缘由吧?”
“缘由?联合宫中内侍对我下毒,这个缘由可够?”
“什么?”
“天啊,这怎么可能?”
“我宫中内侍已经交代,药也搜出来了,你们说我这算不算是冤枉?这般大罪,即使是诛九族也没错,怎么?尔等觉得,这样的人还要留着么?”
下毒?这可让众人惊讶,不会吧?这怎么可能?
但是知道其中一二的家族,却明白,这的确有可能,谁让现在谁都瞄准了这后宫的位置呢。
但是近日看到这夫人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是吃亏的主,而且绝对不如外面传的那般是什么乡野村妇,什么都不懂。
苏秋雨看着这些下面的大臣一个个的不说话,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半信半疑,她也不含糊,对着赵四说道:
“宣旨,招所有大臣,使臣,曾魏国,曾金国入京官员,即刻入宫,让先生,公子,立刻返回!”
“是!”
苏秋雨对着赵四说完后,又看向下面的人继续说道:
“既然所有人都盯着这后宫,那么今日,我便给尔等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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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指令下去,别说,这聪明人的确很多,不到半个时辰诸位大臣一个个的倒是跑的极快,有些甚至大汗淋漓。
此刻已是初夏,这会儿又接近午时,众人无不是跑着来的。
毕竟不论是宫中还是宫外发生的事情,众人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特别是苏秋雨对宫中内侍整顿的事情,这传旨的人更是毫无保留的说的一清二楚。
这下,谁还敢耽搁,更是不顾这外面天气炎热与否,直接是跑着入宫的。
卢玄清和康康在京郊大营,得到消息的时候,康康倒是问着:
“娘发火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娘让我们马上回去就立刻回去。
在说了,你娘那么好脾气的人都能发火,看来那群玩意儿定然是将你娘惹毛了。”
康康被他爹的言辞说的是一愣一愣的,啥?他娘脾气好?呵呵呵,是好,反正娘说啥,爹都会说好的。
“那走吧。”
一入了内城,前来接卢玄清父子的人便将这宫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的卢玄清那双眸子阴沉的滴水,似乎这些人要在眼前,定然会被他碎尸万段一样。
不到一个时辰,无论是从金国来的官员,还是魏国来的官员,此刻全部聚集在这昭和殿外。
等到卢玄清和康康感到的时候,看到这大殿外已经四周几乎全部站满了侍卫不说,这殿内更是如此,而且几乎全部是从滇梁来的亲兵。
昭和殿外,更是有人在受刑,旁边已经摆着几具尸体了,全部是被杖毙而亡。
就是康康,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娘发这么大的火。
如此看来,他娘这一次还真的是发了大火了。
“先生到,公子到。”
随着太监的禀报,所有人全部将目光看向了大门外。
他们很想知道,如果先生看到自己的妻子居然坐在皇位上会是个什么反应。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希望自己的女人压在自己的头上,特别是还是这种和江山社稷有关系的。
卢玄清进来后看了一眼高台,接受了下面人的请安后,带着康康让人意外的不仅什么都没说,更是直接站在了高台之下百官之首的位置。
这般举止,看的众人是一愣一愣的,这可是牝鸡司晨,这先生难不成都没看到吗?只是他们注定失望了,卢玄清不仅没看到,这小公子更是直接出席,站在下首对着他娘非常恭敬的行礼,然后说道:
“城主,京中官员已全数到达,无一人缺席。”
这一声城主,让很多人都将理智全部拉了回来,是啊,这位可是滇梁的城主,虽然是女人,可是看到没?人家儿子认,夫君认,就是这外面的军队都认。
谁敢有异议?谁能有异议?
那些本以为等到卢玄清回来能看到两夫妻撕逼的人,一个个的全部哑口无言了,只是他们没想到的是,让他们更加哑口无言的还在后面。
此刻,只见少主说完话后,卢玄清也站出来了,本以为这位先生会说些什么。
可是人家更是直接,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卢玄清直接撩起衣衫对着苏秋雨就跪了下来,然后大呼道:
“臣,恳请城主登基为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康一看到他爹这动作,傻眼了,这,这,他爹这是不是太直接了点?这是他刚才在路上就想好的台词啊,他爹咋抢了他的话说?
不过他爹的确是真君子啊,对着娘说跪就跪,这换做别的人怕是根本就不会如此吧。
应该是绝对不会有这样的男人,给自己妻子下跪的男人,甚至明明是自己打下的江山,却拱手让给妻子,这份深情,康康看的非常的眼热啊,幸好这是自己的爹娘啊,也幸好,这世间就这一个卢玄清啊。
不过康康也不甘落后,他爹都跪了,自然他也会跟着跪。
这样大的事情能少得了赵四?赵四跪了,沈泰和他们自然也跪了,反正都是一伙的,一条船上,你做啥我做啥。
更何况还是先生带头,傻子才会对着来呢。
于海也跪了,可以说曾经滇梁带出来的人都跪了。
金国的官员更加不用说了,根本就没有话语权,最小的国家,这兵力连滇梁都不如,根本就翻不起任何风。
所以,金国自然也跪了,魏国的官员呢本来对卢玄清也是有些意见的,可是魏缇在啊,这未来丈母娘要当皇帝可比未来老丈人当皇帝好多了吧。
跪,怎么不跪,而且跪的那叫一个笔直,生怕坐在上面的苏秋雨看不到一样,嗓门也大,直接说恭请城主即位。
好几伙,这昭和殿好几百人,除了齐国的人,有五分之四的都跪下来了,剩下的几十个站在那里像似个雕塑似得,格外引人注目。
然后,自然就没有然后,跪呗,能不跪么,看看那些侍卫手中拿着的刀剑,就这么看着他们大有你丫的不跪就砍你一刀的架势。
最最让人无语的是大黄。
这大肥猫,又开始叫唤了,叫了后,还做了个五体投地的动作对准了苏秋雨,连头都没抬一下。
大黄如此,这小黄,花花,大白,小白,小灰全部同样动作。
反正给自己娘跪,这是天经地义的,没啥大不了的。
这下好了,百官齐败,万兽之王拜服,这下是真没人敢说半句话了。
苏秋雨本来是准备发布一系列的旨意,然后打到这些人服位置。
她现在是深有同感,不服就揍着你服,这一招还是和小石头学的,有些人你也懒得和他扯这些没用的,直接武力镇压最直接。
可是没想到啊,她这都思量开了,准备该如何做了,可是小清一来,啥话没有,直接跪下让她登基,这就奇迹般的解决掉了所有问题了,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苏秋雨走了一会儿小神,还有些不敢置信,这事儿太玄乎了,她连皇后都不想当,怎么就再次上升了一个档次成了女皇了呢?
好玄妙啊,她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就能洋盘至此?这世界好玄幻啊。
下面的声音又想起来了,苏秋雨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直到卢玄清再次开口。
苏秋雨鬼使神差的接了一句:
“准奏!”
说完后,听到那些什么万岁万岁的声音,她才知道,此事已成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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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国统一后的第一位新皇登基,这在历史上都是绝无仅有的。
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万民同贺。
礼部受命,半月后举行登基大典,登基大典完后,对各官员,各郡守进行从新洗牌,授权。
并且,有斥候晓谕三国,建国号为华夏,苏秋雨被封为,夏明英皇。
返回后宫,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这外面发生的事情这里面自然是最快知道的。
苏秋雨本来就是为了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收拾这些人,现在,这些人知道面前这位夫人还真不是要做娘娘,人家要做的是陛下。
这齐国本来就出过女皇,所以这些人也只是惊讶,并非接受不了,当然,即使接受不了,他们可没有任何资本不接受。
不过苏秋雨还是在后宫发出指令。
宫女满25即可出宫,太监满50,如果愿意也可出宫。
这就可比之前这些什么前朝后宫的规矩宫女和太监除非有恩典才能出宫不同了。
这样一来,即使苏秋雨是雷霆手段,可这确实实实在在的福利了。
谁愿意在这宫中呆一辈子成为老姑娘?
那些太监没有了子孙根没有了子嗣,有亲眷的自然愿意出宫,没亲眷的,这女皇也说了,可以不出宫。
只要没有犯错,年满60后,可以在宫外专门的给太监养老的地方安排了住宅,这对所有后宫中人来说可是天大的福利了。
康康被苏秋雨这一惊世言论给启发到了,特别是想起了异世之旅对待那些人的养老问题,他心思立刻思量开来。
而苏秋雨这一手恩威并施,以最快的速度,将所有后宫中人收复在手。
不过,这后宫的确人数太多,他们才多少人,哪里需要这么多人伺候。
所以,苏秋雨以大赦天下为由,再次放出了一半宫人,这样一来,很多家族安插的内线,在不知不觉之中就被全数瓦解干净。
“你们两父子这是不是该和我商量一下啊,这也太直接了吧,打了我一个措手不及。”
“娘,这不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等不及了吗?那些人一个个的倒是好手段,还想着朝你下手,娘,你放心,那些对付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的。”
康康说完后就随手拿了一个苹果吃了起来,卢玄清看了康康一眼,臭小子,又抢他的台词,瞧把他能的。
康康才不管他爹怎么看呢,那些人真是胆子太大了,敢对他娘动手,他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的。
“娘子,都是为夫不好,让你受惊了,所有涉足人员,我会将它们连根拔起,鸡犬不留的。”
“不用了,领头的杀了就好了,其他人,不急,现在是百废待兴,很多事儿还等着你们去做呢,只是让我当这女皇,我还是觉得晕乎乎的。”
“娘子别怕,还有我在呢,我这皇夫可不是白当的。”
“那什么,我要当多久啊?”
“等所有事儿安定下来了,咱们就离开这里,那小子也能独挡一面了,而且他早就盼着当皇帝了,是吧臭小子?”
“是,是,爹说什么都是,娘,你放心,如果不是现在我太小,这些人不会服气,我可定不让你费心的。”
“你这孩子,怎么年纪小小,野心倒是不小,我可告诉你,当皇帝没啥好的,起的比鸡早,吃的比牛少,那些人不知道为什么还非要抢破了脑袋去当什么劳什子皇帝。”
这群天下怕也只有苏秋雨会如此说吧。
“娘啊,那是你志不在此,所以说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不同,男人的野心和权利,那都是与生俱来的,女人嘛就知道相夫教子。顾好眼前便足矣!”
康康这话倒是吓了卢玄清和苏秋雨一跳,这孩子说的话好似他对这男人女人之间即为了解释的,这才不过11岁呢,这也太早熟了吧。
“臭小子,毛都没长齐呢,就男人女人,你顶多算个小孩儿,滚出去找你妹妹去。”
康康被他爹踢了一脚,也不生气,他在异世所呆的时间可并不短说了解的事情也比他们多多了。
他偶尔说出的话,已让爹和娘觉得是惊世骇俗,这要再多说一些,可不得把他们给吓着。
康康拍了拍屁转身出了门反正只要留在这里,他爹就觉得他碍事儿。
刚刚一走卢玄清就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这一次又是为夫失职了,居然没有察觉这些内侍太监,包藏祸心敢在背后下毒手。”
“小清所以这就是我不喜欢在宫廷生活的原因。
有的时候那些女人并不是都想去斗都想去争。那些奴才一个个的像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将你所有心思全部揣摩的一清二楚。
还有那什么宫中秘药,这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想要活下来可不得就去吗?这人只有坐上了人上人的位置,才没人敢对你下手,这日子才有保障!”
说到这里,苏秋雨意外的停顿了一下,有些玩味的转头看着卢玄清说道:
“这之前他们对我动手,是因为想将他们家的女儿塞入后宫,想要来一个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现在你不是皇上了,只是皇夫,你说他们会不会又塞男宠进来呀?献给我这个女皇,不是说皇帝都有后宫佳丽三千吗?女皇不也一样,我可听说之前齐齐格就有男宠的,而且还下旨在天下选夫呢,你说他们会不会要求我也这样?”
这话可是大大的刺激到了卢玄清了,怎么的?这娘子居然还想要男宠?反了天了?看来是他没有将娘子喂饱,他得多多努力才行呢。
卢玄清故作深沉的说道:
“哎,是为夫的不是,这些日忽略娘子了,忘记了娘子也是有需要的,为夫这就补上,娘子,为夫立刻侍寝,保证定让娘子你舒舒服服的,绝不会再有肖想男宠的机会。”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那双深邃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整个吞下一样,吓的她直接往后退去。
可是卢玄清怎么可能放过娘子,大步走过去,打横将佳人抱起来,直接往寝宫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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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雷霆手段一出,整个后宫全部风声鹤唳,此刻无人再敢有半点心思,全都兢兢业业的在后宫生活着。
这一日卢玄清从外面走来,脸色沉重,看的苏秋雨心里一突,莫非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吗?
“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脸色这么差?“
卢玄清坐下后,禀退宫人,对着苏秋雨说道:
“奕风病重,今日得到消息,我这心里有些不舒坦。“
“于爷爷不是亲自在为他诊治吗?“
“哎,他吸食福寿膏多年,已是药石枉灵,如此,也不过是吊着命而已。“
看着卢玄清如此愁闷的样子,苏秋雨微微愣了愣,然后问道:
“小清,你想要救他吗?“
这个问题,卢玄清在得到消息以后便一直私下问过自己无数次,他也不知道该如何,但是,卢奕风的确是他今生唯一的兄弟,不到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要失去,虽然他曾经对他极为失望,可是再失望,他们的身体里都有着一半相同的血液。
“娘子,如果我说不想救他,那定然是假的,可是救了他以后又要如何安置?不仅是他,还有他的皇子,虽然魏国已亡,可是对于魏国的皇室,金国的皇室,咱们都得善加安置。“
听到卢玄清这么说,苏秋雨自然也知道的确是这个理,可是他们连王环儿都安置了,这卢奕风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要看卢奕风自己舍不舍得,如今的荣华富贵,甘愿当一个平凡人。
“小清,如果让卢奕风诈死逃离呢?咱们把他送到滇梁,当然也只能他一人去滇梁,至于他的皇子自然是不行的,可是这般安排他到滇梁以后也只能过平凡人的生活,你觉得他会甘愿吗?咱们夺了他的魏国,与他而言就有血海深仇,我担心他并不心甘情愿,或者往后又会有什么纷争。“
卢玄清自然知道娘子所言的确在理,如果他们之间没有魏国,那么一切便好说,可是此刻三国已被他们全部拿下,而且不日苏秋雨便会登基为皇,卢奕风这心里即使表现得再无所谓,这心里其实也会怨恨他们的。
“要不然这女皇之位我不当了,咱们直接将皇位传给康康,你看行吗?我们带着乐乐前往滇梁,康康需要的时候咱们再出来,不需要的时候,我们就在电滇梁安安稳稳的生活,你说如此可好。“
卢玄清一直就知道娘子不喜欢这后宫,但却没想到就连这女皇之位娘子也是弃之如履,如此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总觉得委屈了娘子。
他这前半生都没有给娘子安稳的生活,让娘子跟着他担惊受怕,颠沛流离,好不容易他有能力能给娘子最好的一切了,可是似乎自己又多想了,娘子要的不过是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
这般矛盾,让卢玄清的心像是打了一个结一样,无论如何也走不出想不通。
“这样吧,我先和他谈谈,如果他真的愿意舍下这一生,荣华富贵,前往滇梁,那时候咱们再救也不迟。“
他们竟然将齐国作为三国定国首都,那么自然会将自己最亲的家眷全部接在身边,而且,于爷爷的两个儿子和家眷都在滇梁,所以此刻他们还有苏宜修鬼谷子他们现在全都留在了齐国,一是为了劝说鬼谷子然后为苏秋雨救治,另一方面便是以备不时之需,生怕他们这边还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做的。
卢玄清的脑子还乱作一团,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但是要救助卢奕风却已是刻不容缓。
卢玄清说走就走,苏秋雨也没阻拦,反正深神水已经交给他带去了,要不要就救全在小清自己的决定。
卢玄清刚出门,乐乐便从外面跑了进来,11岁的乐乐已然是一个大姑娘了,她比康康矮了半个头,但是她长得最像卢玄清,所以,小小年纪便能看得出以后的风华。
“娘,我爹走了吗?“
“你爹有事儿已经走了,怎么?有事儿要和娘说,不能让你爹知道?“
“娘,咱们以后还要回滇梁吗?“
苏秋雨看着这个小女儿,她一向都古林精怪的,无缘无故提出回滇梁,想必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苏秋雨笑了笑,将她拉到身边说道:
“乐乐想要回滇梁吗?你觉得在滇梁开心,还是在这里开心呢?“
“娘,我想回滇梁,我不喜欢这里,这里也没有人陪我玩。“
苏秋雨看着乐乐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她笑了笑道:
“那咱们就回滇梁,只是到时候康康一人在这里,不过我们想来皇宫了,就来皇宫陪他也可以。“
乐乐听到她娘这么说,高兴得大喊大叫,她的确不喜欢这里,她喜欢自由自在,不喜欢被约束,虽然他们告诉自己她会被封为长公主,是这华夏国最最尊贵的公主,可是她觉得还没有在滇梁开心,甚至连在魏国都比不了,至少那个人明明认出了自己,可是还是陪着自己演了一场又一场的好戏。
这般无忧无虑的乐乐,让苏秋雨很多话都问不出口,特别苏秋雨想要问她和魏缇的事情,可是却发现这傻丫头如此懵懂,根本就没开窍呢,到底还小,她要是真说了,反而提醒了这丫头,不说还好。
“太好了,能回滇梁,娘以后滇梁是不是就能交给我,我也能当城主,弟弟当皇帝我就当成主,你说好不好?“
“好啊,你当了城主就没人和我抢皇位的。“
康康从外面进来就接着有这么一句话,引得乐乐转头看着他就说道:
“哼,我才不当女皇呢,爹说了,当皇帝起得比鸡早,吃的比牛少,还要勤勤恳恳的,更要受气,才不要当呢。“
康康看着自己这个妹妹,有的时候就是极为无语,你说她特别单纯吧,可她有些时候做出的事儿连你都想不到,她能完成的那么好,可你要说她心思深沉呢,她却总是童言童语说的让你根本就接不下去。
“得得,你是公主,公主怎么能做这些粗重活呢?这些事儿当然得由我来做了,你就陪着爹娘去滇梁好了,不过说好了,你们得经常来看我,不能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弟弟,等到你大婚后,就不是一个人了。”
听到乐乐提到大婚,苏秋雨也突然想到,似乎他们从来没有和儿子正面谈论过这个问题。
借着这个机会,苏秋雨对着两人非常严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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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乐乐,爹和娘都不知道,怎么转眼你们都这么大了,刚刚乐乐说大婚,娘得非常郑重的告诉你们,康康,到了十八岁你才能大婚,才能解除女孩子,知道吗?”
“娘,那我呢,我多大才能嫁人?”
乐乐这丫头倒是没羞没臊的,听到苏秋雨这么说,直接就问她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嫁人。
本来康康还有些难为情呢,怎么娘和他说这个问题,这乐乐一打岔倒是让他这难为情直接给消了下去。
“没羞没臊的,这么小就想着嫁人,不要脸!”
“弟弟你是不是傻,我真要不嫁人了,成了老姑娘了,就得你养我了,我这是给你减轻负担呢。”
“呵呵,合着你还是为了我好啊,我可得谢谢你啊,你可不用急着嫁人就是养你一辈子也行。”
“这可是你说的啊,到时候如果你不养我?你看我怎么找你麻烦。”
两个孩子感情好,苏秋雨心里自然极为欢喜,只是这该交代的还是得好好交待一番。
毕竟他们成日都忙,难得有如此闲下来的功夫,而且后宫之中那些想要爬床的女子可不会管你到底是多少岁?只顾自己,所以苏秋雨觉得是真有必要和孩子好好交代一番。
“乐乐,你爹可说了,你到了20多岁以后才能谈婚论嫁,所以你也不用着急哟。”
“娘,我不急,我就陪着娘,做娘的小棉袄。”
乐乐就是个嘴甜的,她这么一说哄的苏秋雨心里乐开了花,就连康康也瘪了瘪嘴,觉得自己这个妹妹这小嘴果然是抹了蜜一般的甜。
“我们那的最乖了,不过量的话,你们可得记在心里。
特别是康康可不要被那些女子给骗了,男孩子和女孩子到底是不同的。”
“娘,你忘了咱们在滇梁的时候我可听花妈妈都说过的,很多女子装腔作势根本就是表里不一,我不会那么容易上当的。”
还有些话康康自然没有说,那便是他异世经历多年,根本就不会那么容易被这些女子给轻易俘获,再说了,异世那些女子可比现代这些女子心眼儿多多了,手段也更是层出不穷。
是的,康康并非是异世呆了十日,而是在异世待了十年,只是太过匪夷所思,康康并不想说出来吓到娘和爹,所以这事儿便一直埋在心中。
还有老和尚替自己受过,现在也不知道回来没有,这都过了多久了,或许老和尚乐不思蜀也不一定。
那个地方,可是个花花世界,就连大黄都是乐不思蜀的,如果不是太过想念爹和娘亲,他们还真的会呆过了30日才回来,那时候他都怕自己再呆下去就忘记爹娘的样子了。
“既然你们心中有数,那么娘便不再多说了,不过乐乐这男子和女子其实也是一样的,男子如果要用手段接近你,你可别得多长个心眼儿才行。”
“娘,你放心,我知道,那些才子佳人都是骗人的,哪里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你放心,我以后要说嫁人,就嫁小石头那样的,老实好欺负,随便我做什么他也不敢说话。”
“哈哈哈,你呀,要当女大王啊。”
康康都被这乐乐的话给逗笑了,这妮子真是可以啊,这也能说的出来。
苏秋雨也是被逗的不行,不过小石头的确老实,也不知道以后什么样的女子适合他呢,苏秋雨倒是不会给孩子乱点鸳鸯谱,这下一辈未来的生活是如何的,该由他们自己创造,她不能多干涉,更加不能乱插手。
这边说的其乐洋洋,而另一头卢玄清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脸色灰败出气儿比进气儿多的卢奕风这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如若不是卢奕风那双眼睛依旧明采照人,卢玄清都要以为这人怕是马上便要归西了。
“你来了?”
“嗯,我来看看你。”
“看我死没有?呵呵呵,我该叫你什么?陛下?还会卢玄清?真没想到,我最最信任重视的兄弟,却夺走了我的皇位,夺走我最重要的一切。
卢玄清,你就不怕死了以后卢家的列祖列宗来找你算账吗?”
说完这话后,卢奕风便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看起来似乎马上就要断气一般,就连这脸色都涨红了。
卢玄清看着这样的卢奕风,和记忆力那个意气风发,敦厚善良的兄长没有半分像似,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这般了?
他们两人变成如此陌生人都不如,更像似仇敌,像似生死仇人。
“卢家列祖列宗会不会找我,奕风,你真管不着,因为我是卢家的子孙,而你,是魏家的。”
“哈哈哈,好一个魏家,好一个魏家的,卢玄清,你必须承认,你夺走了我的皇位,我的皇位,你背叛了我,背叛了我们的兄弟情,你背叛了整个魏国。”
看到这样的卢奕风,卢玄清有些失望,可是却也充满了同情和可怜。
“你的皇位,从来就不是我夺走的,是你自己拱手相让的。
从你觉得我成你的挡路石开始,你就已经不是曾经的卢奕风了。
你敢说听到我的死讯传来,你的心里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
不然,你怎么会不护住我的娘子,我的孩子,卢奕风,不是我背叛了你,是你先背叛了我。
你觉得我会挡你的道,成你的绊脚石,所以你明知道我很有可能没死,可是你却宁愿当做没有看到,任由他们将我的娘子和孩子逼入死地。
卢奕风,到底是谁背叛了谁?
我没死,你一定很失望吧?如果你但凡有一丝一毫真的在意我们的兄弟情,卢奕风,我没死,你难道不该找人来接我回魏国吗?
可是你不仅没有,你甚至派来杀手不说,更是派兵镇压,到底谁先对谁动手的?
我早就说过,要坐稳皇位,首先要守住本心,你没守住,你变了,可这不缘由不在我,在你骨子里就是那样凉薄的人。”
这一句句话敲打在卢奕风的心中,像似警钟一般,让那些他从来不敢正视的事实全部出现在脑海。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是他,是他背叛了他,是卢玄清先背叛他的,是他。
“你明知道当年孩子的天花就是严倾城捣的鬼,可是你却还将这样的女人放在身边,卢奕风,你说,你真的没变吗?
不,你变了,卢奕风,魏国不是败在别人手中,是你,是你自己引狼入室,严倾城偷走了边防布阵图,可是你却明知道那刘妃是被无线的还将其满门抄斩,为什么?因为布阵图没有皇权重要,因为那刘妃的父亲刘大人,当庭指出你的不堪,说你一叶障目。
卢奕风,你的确变了,变得让我都不认识了,皇权就这么重要吗?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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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奕风听着卢玄清的话,他一直不敢承认的事实被卢玄清如此直接的甩在他的面前,即使是在这一刻,他也想承认,可是事实却真的就是如同他说的那般,他无法逃避。
“你是想说我色令智昏?”
“你到底是如何的,你自己清楚。”
卢奕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中,他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卢玄清这话,或许在自省,或许,已经不想在和卢玄清回答下去。
可是这样的僵局,终究是会打破的。
“你的三妹,还记得吗?三公主,嫁到金国的那位。”
“知道,金国和我们开战的时候,死在了金国,被他们一把火烧死了,死的时候怀有身孕。”
“原来你知道,可是你依旧袖手旁观,因为你需要一个契机让你对金国动手。
卢奕风,你的野心,被皇位滋长的已经冥灭人性了,自己的妹妹也不放过。”
“身为皇家人,享受了皇家带给她的荣耀就要有为皇家牺牲的准备,这是她该做的,该做的。”
卢奕风想要挣扎起来,他的颈部的青筋直冒,可是他的眼神却闪躲莫名,似乎没想到卢玄清会捅破这一层纱布。
“好,他们应该做的,那康和帝呢?你的父皇,他怎么会死?”
“卢玄清,因为你,因为你逼的,因为谁都知道,你没死,是我的父皇错假冤案害了你,不是要给你一个交代吗?不是要保住我魏国吗?他死了,你才能如愿,是因为你,因为你。”
卢玄清根本就对卢奕风的话不为所动,他说是因为自己,好笑,真的是因为自己吗?
今日,他定要让卢奕风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不说,太上皇的存在,挑衅了皇上的威严,那位太上皇活的太久了。”
“胡说,你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心里比任何人清楚,大臣们也清楚,沈泰和乃是两朝元老,对魏国忠心耿耿,可是最后,他还是跟了我,这又是为何?因为他知道,康和帝的死不简单,因为他对你这帝王失望透顶。
可是即便如此,在你弃城而逃的时候,他还是站了出来,带着谨慎下的几千亲兵抗敌。
京城收复了,你卸磨杀驴,以莫须有的罪名杀他,不仅是他,还有冯远征,还有于谷,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对你,对大魏国一片忠心?
卢奕风,你真的是该死,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
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吗?
你说你这样的人,还有脸说你是我卢家子孙吗?”
这一句一句,像似一把重锤敲打在卢奕风的心上,让他的心重的喘不过气来。
当了帝王,对的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即使是指鹿为马也有人说他是对的。
长长久久下来,他都要忘记了,什么是错了,皇权迷人眼,他从来不想承认的事实,在这一刻这么直接清晰的被卢玄清摆在了他的眼前。
“我的孩子们呢?他们,你会如何处置?”
良久后,卢玄清觉得自己的腿都有些微微发麻了,才听到卢奕风再次开口。
还好,他还不是真的无药可救,至少在这一刻,他知道关心自己的孩子。
“优待亡国皇室!”
“哈哈哈,亡国皇室,是啊,魏国亡了,亡在了我的手中,我的手中,哈哈哈,哈哈……”
卢奕风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来,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魏国的确亡在了他的手中,百年基业被他毁的一干二净,一干二净。”
“琛儿呢,卢奕风,你从头到尾都没有提过琛儿,他呢,你会如何处置?”
“琛儿性命无忧,玄清,你是不是觉得我真的那么心狠手辣,连我最疼爱的嫡子也不保住?”
“难道不是?”
“哈哈哈,虽然越长大,琛儿越是平庸,可是再平庸,他也有个嫡在,只有跟他娘没有任何身份,他才能保住一条命,其实,或许我早就意识到了,魏国会亡,因为对手是你,我根本就赢不了。”
这一次,轮到卢玄清许久没有说话了,有过了好一会儿,卢奕风阵阵咳嗽声中,他才慢慢开口说道:
“我不过是想保护我的妻子和孩子,不受任何人的欺负而已,仅此而已。”
“仅此?哈哈哈,皇位都到手了,玄清,你已是皇帝了。”
卢玄清看着他,这一次笑的各位开怀道:
“不,皇位我送给了我家娘子,我不会当皇帝,我不想被迷住双眼,我知道,对于我来说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奕风,即使我要当皇帝,我也不会从你手中抢来。
即使你觉得我说的是假话,可是我说的是事实,我不会和你抢,就算夺下魏国,那也是我受到了威胁,奕风,我不当皇上,也算全了我们一场兄弟情义。”
卢玄清的话让卢奕风惊讶莫名,他整日躺在这病床上,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人不要皇位,权利的。
这可是三国统一,三国。
“你说的当真?”
“你何时见过我说笑?”
“你居然任由一个女人爬在你的头顶?”
“为何这么说,难道不是我们夫妻相互尊重,相互扶持吗?
而且如果娘子坐上皇位能让她安心我为什么不同意,我打下这天下本就为了让她从此再不受人欺负,现在我做到了,自然要将最好的都给她。”
“哈哈哈,我不如你,卢玄清,我的确不如你,不如你!”
“不,如果没有遇见娘子,奕风,我或许早就不在人世了,哪里有今日的我。
你不是不如我,只是你被迷了眼,没有看到你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当年的纯亲王将百姓视为亲子,可登上皇位的卢奕风,只是将百姓视为棋子。
奕风,你败在这里!”
“不管败在哪里,我终究是败了,不仅败了,命也快保不住了。
玄清,你今日来,是来看我最后一面的吗?”
今日这番言论,卢奕风已经明白,他的确是错了,错的离谱,做的连他自己都不敢接受。
将来一日,又有什么脸去见魏过的列祖列宗呢?
卢玄清看了看瘦的已经变形的人,点了点头道:
“是。”
“玄清,如果有来世,我想,我不做帝王,就做你的兄长可好?”
过了许久,久到卢奕风以为等不到答案了,卢玄清才说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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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药能为你减轻负担,如果你撑的太辛苦了,就自己服下吧。”
“是毒药吗?”
卢玄清没有回答,是不是的,有那么重要吗?他一直都觉得求死比求活要难的多。
“如果你想活,于爷爷他们也不会轻易放弃你的。”
卢奕风笑了笑,那笑容里透着无奈和了然,活还是死,其实已经没有区别了。
只是他觉得无脸下去见魏国列祖列宗。
“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好!”
不在说他们之间谁对谁错,这一遭,卢玄清已经心愿了却。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想通了,真的能放下所谓的生死,那么今生,也算奕风没有白活。
回到皇宫,卢玄清的心依旧承重的不行。
苏秋雨没有打扰他,静静的坐在一旁做着发簪,登基大典就要举行了,她其实也是慌的。
儿子,丈夫将自己推上那样的位置,她不知道自己能否能做好,可是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完成属于她的职责。
“哎,这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奕风这一生也是苦的。”
听到卢玄清终于开口了,苏秋雨一边做着手中的工作,一边说道:
“那药你给了?”
“嗯,我说是毒药,如果熬不住了,想自行了断了,就自己喝下,如果想活,会让奕风他们尽最大努力的。”
“你这是让他自己选择?”
卢玄清点了点头道:
“嗯,受不住能自己甘愿去死,这也需要勇气,而且,能死,说明是真的已经想通了,那时候死也是活。”
“对于帝王来说,自己了断自己,可比杀了他还要让他难受的。”
“对啊,所以这帝王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娘子,今日看到兄长,他说鬼谷子已经有些松动了。”
“哦?这老头子不坚持了?”
“有宜修在,他倒是真的将宜修当做亲生儿子,不过娘子你别担心,两年内,你的身体都不会有问题的。”
“我倒不担心,生死我看的很开,就是舍不得你和孩子。”
“傻瓜,怕什么,无论如何,有我陪着呢。”
苏秋雨笑了笑,是啊,无论如何,身边还有人陪着,这就足够了。
……
华夏元年,五月初八,风和日丽。
苏秋雨一身明黄龙袍加身,一步一步,从景阳宫行至昭和大殿,接受百官朝拜。
苏秋雨做梦都没想到有一日,她会登临高位,虽然她不知道这位子会坐多久,但是在其位谋其政,无论如何她也得为自己的儿子,坐稳这万里江山。
当然女皇以后的日子和平日没什么大的区别,只需每日上朝出现即可,朝政大事由卢玄清亲自把控,康康协助,三国百废待兴,一切慢慢都向好的方面发展。
“真是没想到,陛下有一日能做到女皇的位置,你可不知道,现在我出去可有面儿。”
于夫人一如既往的爽朗和睦,苏秋雨很高兴她没有因为自己地位的变化而改变对自己的态度。
“那是,有我在,婶娘大可在外横着走。”
“哈哈哈,那我就托你的福了,你这当了女皇,你们两夫妻我倒是不担心了,但是这太子和公主的事儿陛下可要放在心上了。
别看现在他们还小,可是这已经有很多人都开始向我打听了,特别是乐乐,这想要尚公主的可不少。”
“啊?我家康康和乐乐才11岁呢。”
于夫人看着苏秋雨就笑道:
“你这孩子,真够心大的,11岁怎么了,再过三,四年可不就要相看人家了?在说了,这相看人家也得多多考究,我这一辈子啊,就一个儿子,孙女两个都还小,孙子呢也才8岁不急,所以啊,我就看着人家的替别人操心。”
“婶娘说的是,不过小清倒是说过,康康要到十八岁才会迎娶皇后,而乐乐则二十才会出嫁。”
“二十?也是,乐乐是公主,倒是不担心什么的,不过那魏缇你可知道?我怎么觉得那孩子似乎对你们乐乐有些过度关心了?”
“哦?婶娘,你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苏秋雨最怕的就是这魏缇坏了乐乐的名声,现在听到在宫外居住的于夫人的话,忍不住出声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在魏国的时候,你也知道,魏缇的年纪不小了,盛郡王一直张罗着要为他娶妻,后来他成了摄政王,这说媒的人就更多了,但是我恍惚听谁说过,他似乎说了心爱的女子还小,要等几年才会娶亲。
本来我也没往乐乐身上想,可是有一日我看到乐乐的玉佩居然在他手中。
那玉佩就是那块暖玉,前儿她到我府上来我还真的没在她的身上看到过,这不,我就觉得不对劲儿了吗?”
苏秋雨当娘的不可能不知道乐乐的暖玉不见了,那东西还是小时候卢奕风所赠送的,一块是王环儿给的,一块是卢奕风后来补上来的。
可是乐乐却说不知道丢在哪里去了,之前一直兵荒马乱,所以她就没有多想,却不知道那玉佩居然在魏缇手中。
这可就麻烦了,看来得告诉玄清和康康才行,这魏缇,心思倒是深层的很。
“这事儿谢谢婶娘提醒,我会告诉玄清和康康的,我也觉得那小子的心思太深了,我可不放心乐乐和他在一起。”
两人自顾自的说的开心。
这是新皇登基后的第一个晚宴,百官到达,苏秋雨和于夫人寒暄了一些后,就走出寝宫面见各位臣工和其家眷。
因为苏秋雨是女皇,所以华夏朝女子的身份地位有了极为显著的提高。
而康康更是提出建议,开办女学,可以允许女子参加科举科考,甚至可以入朝为官。
这一创举让百官咋舌,可是这皇帝都是女的,这有女官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今晚的宴会,各家小姐千金来的更多了。
“参加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起吧!”
卢玄清还是主要负责官员这边,苏秋雨看着下面的女眷,一个个的花枝招展,各不相同。
有苏秋雨想熟悉的,也有不熟悉的,但是毫无另外,都对苏秋雨毕恭毕敬的。
这可是华夏国第一位女皇,一统三国的女皇,别说酸不酸的话,人家有一个好的夫婿和儿子,就能让她拥有全世最高的身份,无人能敌的身份。
“陛下,今日难得幸事,民女准备了一只曲子想要献给陛下。”
苏秋雨看着这下面说话的娇俏女子,本来她以为是平常表演的,可是在看到这女子面容的时候,一下就呆住了,因为这女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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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看着面前这个要献舞给大家的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居然发现她和乐乐长的有六分像似。
不仅是她,就是旁边的妇人,在看到这女子后都惊呼道:
“哟,这小姑娘是哪家的小姐,和长公主长的可有几分神似呢。”
台下那小姑娘一听到这话,立刻就跪下来说道:
“民女蒲柳之姿怎可和公主比肩,夫人言重了。”
刚刚说话的夫人一听到那小姑娘的话,也觉得自己失言了,是啊,那可是长公主也是唯一的公主,如此一来可真的是大大的不妥啊。
“臣妇该死,扣不遮拦,陛下赎罪。”
“无妨,起吧。”
“姑娘,你是哪家的小姐?”
那小姑娘还真的挺大胆的,也不还怕苏秋雨,跪在那里说道:
“启禀陛下,民女乃是曾金国安候府小女,闺名金妍丽。”
小女?也就是庶女,安侯府也就是曾经的金国陛下的同胞弟弟。
金国陛下已经亡故,所以这位安候,算是金国仅剩下的皇族了。
而且这三国统一后,三国皇室全部聚集在京城无昭不得离京,三代后,才可返回所在故国。
所以,这小姑娘在这里出现也是说得通的。
“原来是安候府的女儿啊,你要跳舞?”
“是的,陛下!”
“那就开始吧。”
苏秋雨说完后,微微转头对着婢女问道:
“公主在何处?”
“先生带着公主在前殿。”
苏秋雨点了点头,估计也就小清嫩干将女儿当儿子来教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个凭白出现的丫头和乐乐长的如此相似,未必是好事儿。
只是这第一次晚宴,这苏秋雨作为三国的帝王,自然要和众人见面的。
所以在两边都开始后,中间的屏幕被拉开了,而那个小姑娘金妍丽的舞蹈便直接出现在了两边中间。
苏秋雨和卢玄清坐在最中间,康康作为长子又是太子,自然坐在左边第一位,而乐乐坐在右边,一家人在一起,尊贵非常。
于爷爷年事高了,不喜欢这么闹腾的地方,所以没有参加。
而新皇朝的建立,于爷爷也不勉强子孙入仕,甚至这明年的恩科还让于平乐平棋参加。
当然,话扯远了,乐乐在看到那金妍丽的时候的确也有些惊讶。
她从小跟随苏宜修他们学习医术,特别是这易容之术她学的极好。
乐乐一看到这金妍丽在跳舞就对着苏秋雨和卢玄清说道:
“爹,娘,她和我长的很像啊。”
“嗯,世间像似之人极多,没什么稀奇的,乐乐不必放在心上。”
“娘,我没有放在心上啊,她和我像似其实也就和爹像似啊,因为我长得最像爹了,爹不是说我和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么?”
因为那金妍丽不过才13岁,和乐乐年纪相仿,所以苏秋雨是真的往卢玄清身上想过。
现在被乐乐一提醒,苏秋雨还真的差点没反应过来。
不过那丫头太小了,那些人应该没这样的心思。
“即使长的再像,她不是你,也和爹没有任何关系,知道吗?”
“知道,我就担心别人会不会说她是你的私生子呢。”
“臭丫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快看,魏缇,乐乐,你看那丫头居然将丝带扔给了魏缇。”
还别说,这还真的是让他们没想到呢,这金妍丽跳的是水袖舞,所以这袖子在大殿飞舞,这落在魏缇身边他们还真的是没想到。
乐乐看了一眼,眼里带着好奇和玩味,其他的感情便什么都没有。
卢玄清一下就松了一口气,就是苏秋雨这心里也松了一分。
丫头果然没开窍呢,没开窍才好。
“这魏缇都20多了还没大婚呢,看来这金国的小丫头是看上这魏缇了。”
“爹,不如给他们赐婚吧,我觉得让他们挺配的。”
康康也在一遍敲边鼓,乐乐还是没啥反应,依旧极为好奇的盯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卢玄清在一旁点了点头,虽然这丫头长的和乐乐有些相似,可是让这样的丫头嫁给魏缇,他们还是决定有些不怎么舒坦。
但是如果能解决掉魏缇这个大杀器,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一直到这支舞蹈跳完,那丫头回到自己位置上,乐乐就笑嘻嘻的说道:
“爹,娘,我下去看看那姑娘。”
“去吧,小心点。”
苏秋雨点了点头,他们都没看到,在乐乐离开后,那明明笑着的小脸,眼神里却冷若冰霜,敢和她抢人,要你好看。
只是爹娘那关,可真不好过啊。
魏缇啊魏缇,真要过不了爹娘那关,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
来了这么多的女眷,自然这表演的嘉宾也是极多,但不得不说,现在的女子,会的也就那些,以跳舞为主,但是今日跳舞的女子,几乎都是十二三岁左右的少女。
这其中意思,很明显了,这苏秋雨他们的主意是没办法打了,可是这太子身边的太子妃可还是悬空的。
本来苏秋雨看的是浑浑噩噩,有些提不起兴趣,可是在卢玄清故意在她耳边提起康康的时候,苏秋雨就像似打了鸡血一样,立刻就清醒过来了。
不仅拉着卢玄清极有兴趣的看着,偶尔还要拖着康康点评。
康康没想到他娘果然热衷这些事情,真是让他无语至极。
但是收到爹警告的眼神,康康也只能忍耐下来,这些小丫头还是半大的孩子呢,他可没半点兴趣。
就算要选也得是双十年华才行,不然多尴尬啊,在异世,他可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康康啊,觉得谁合适就告诉我啊,你们可以先培养培养感情,这感情啊就得从小培养,你看看我和你爹,可就是从小就认识的。”
康康知道她娘如此有兴趣,可不管被她娘乱点鸳鸯谱,所以,想了想,干脆转移话题说道:
“娘,刚才我们在那边,有大臣提出,要为你选女官呢。”
明知道康康是转移话题,但是这话还是成功的挑起了苏秋雨的兴趣。
苏秋雨转头看着卢玄清诧异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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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清,他们要为我选女官?可我根本就不处理朝政啊。”
“那又如何,有什么事情就交给女官去做,你不用多操心,如此也好。”
“可这些女官要如何挑选?”
“再等等,等这些女子表演结束,就由你出题,这可是第一届女官,按你的喜好来。”
苏秋雨没想到今晚就要挑选,这小清做事儿还真的是让她有些措手不及呢。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都没准备。”
“娘子,你不用准备,你是最大的那个,完全凭借你的喜好来,你喜欢就能让他们胜任,你不喜欢,自然不用,哪怕你看上的是个戏子,也可选为女官,因为只要是你喜欢的。
娘子,你是女皇,任何人都没你重要,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除了休掉你家夫婿我外,其他任何事情,哪怕你要废掉康康的太子之位,也是你一句话的是。”
前面听的还好,听到后面她爹越说越过分了,康康的小脸没绿了。
“娘,爹的意思是,选男宠也可以哦。”
康康不甘示弱,这话一说完,卢玄清的气势就立刻全看,才不管这是不是自己的儿子,对着他就冷气直冒。
康康才不怕他爹呢,有娘在,他爹可不敢做什么。
果然,苏秋雨说道:
“大庭广众之下干什么瞪孩子,下面的个个都是人精儿,还以为你对太子不满呢。
在说了,我不选男宠,至少现在不选啊,乖。”
“以后也不许选,大不了我不瞪他就是了。”
卢玄清的幼稚,就是这康康都看不下去了。
他真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外杀伐果断的爹,碰到娘子,就那么幼稚。
可是这样的幼稚,康康心中却无比羡慕,希望能有幸,今生他也能遇到一个让他幼稚的女人。
要选女官,苏秋雨的精神又集中了。
果然在这些女眷表演完后,就有大臣宣布要选女官了。
各女眷都没想到,怎么突然之间就要选女官了,而且是这女皇身边的女官。
不管是有心思的,没心思的,还是这一直就打算进入卢玄清后宫的,此刻都有些蠢蠢欲动,这样可不就是近水楼台了吗?
如此一来,可就更容易了些呢。
几乎是片刻功夫,这些女眷就已经想好了。
不仅如此,这选举分为文武已经特长组。
武比很少,当下会武功的女子几乎没有,顶多就有两三下三脚猫功夫,单也是出自武将之家。
更多的还是这文比,这些千金小姐,一个个的养在深闺可不就是学习这些诗词歌赋吗?
至于这特长,舞蹈,茶艺,花艺,戏曲,说书,简直应有尽有。
倒是没想到,这些闺阁千金,还真的是有些本事。
既然说了苏秋雨要按照自己的眼缘来,苏秋雨当然也就不含糊。
不过今日这女眷太多了,即使分为三组,总共也有四十来人。
苏秋雨看着这分出来的人,对着卢玄清说道:
“不如这样,再下一道旨意,寡居者,也可参加。”
“哦?”
苏秋雨的这个要求,让卢玄清一愣,但是立刻就点头了。
他都说了,娘子说好就好,她自然是没有异议的。
但是如此一来,这选举自然就不能在今日举行了。
只是苏秋雨没想到的是,刚刚说完这话,下面居然就炸开了锅。
有大臣立刻跪下来磕头道:
“陛下,万万不可啊,这寡居者怎可入朝为官呢,这可就是大大的不敬啊。”
“是啊,陛下,这这可是大大的不妥啊,莫说这寡居者自己,就是这夫家也未必会答应。”
下面的拒绝声不绝于耳,即使这些女眷一个个的脸色也是极为难看。
苏秋雨的脾气可是极火爆的,如果不是她一直故意忍耐,早就发火了。
现在他们一口一个寡居者,苏秋雨立刻就火大的骂道:
“尔等的意思,朕是否应该早就该吊死在家中不用外出了,尔等是否忘记了,朕就是寡妇再嫁!”
苏秋雨的话,吓的众人全部跪在地上磕头不起。
就连卢玄清也带头跪在了地上,这些人一看这场景,一下就懵了。
忘了,他们是真的忘记了。
这陛下是寡妇再嫁,这也没人敢提啊,毕竟有着卢大人在上面顶着呢。
可是此刻,在提到这陛下亲自问出后,他们还是一个个的给吓的不轻。
这陛下的脾气可是火爆的很呢,还有一个极为护主的夫婿和儿子。
哎,他们真是蠢啊,怎么忘记这茬了?
“传旨,凡寡居者,如有能力者,均可参加女官选拔,一月期限为由。
如夫家阻挠或者娘家阻挠着,按拘禁罪出发,重者,流放千里。”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偶尔发发威,这些人才知道她可不是泥捏的。
……
宴会结束,而且还是以女皇发火而结束,但是不得不说,这旨意的确让很多女人得到了思想上的解放。
“老爷,今日你是不是糊涂,怎么不跟着那些人提什么寡妇啊,寡妇不可出仕啊。”
京城守备庄明朗听到他夫人的话,就急乎乎的说道:
“废话,我还需要你说?可是你别忘记了,咱们的女皇也是寡妇再嫁,这话别说了,今日在宫中差点没吃挂落。”
“而且你是不清楚,我担心的不是什么寡妇不寡妇的,我妨的,可是另一个。”
庄夫人先是一愣,然后说道:
“你是说柳臣工的女儿?”
“可不就是她,你可别忘了,曾经,她可是引得京中男子个个疯狂的,就连曾经那位,听说也是她是裙下之臣,曾经那个。”
“你是说柳——哦,不,是叛臣?”
“对,那位柳林氏可不是简单的,撇开长相,还有她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这武艺也是极好,据说,她可还会作发簪。
你是不是忘记了,咱们的女皇可是流芳,你不是说过很多次吗?”
“那照你这么说,她就一定会选上?”
“十之**。”
“可那样的女人,选上了,这皇上也不怕引狼入室?”
“哎,算了,谁能说的准呢,就看那柳家女儿的命到底好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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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府别院
翠儿看着自家小姐脸色红润的回到院子,急忙迎上去问道:
“小姐,选举女官的事情可成了吗?”
“自然,夫家如有违背,最高刑罚可判流放三千里处置,他们那些人,惯是欺软怕硬,以往就觉得我是他们家的人,死也该是他们家的鬼。
可是现在,突然有了这么一道旨意,他们能不答应吗?”
说话的女子,就是庄大人夫妇口中的柳小姐,邱柳氏。
年方双十,守寡半载,长得花容月貌,姿色俏丽。
出嫁前在京城有着齐国第一美女的称号,据说连柳诚毅当年也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至于为何没有娶她,这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在坊间,这位邱柳氏的传言非常多。
她本身家室不显,是已经没落的子爵侯府家的庶出小姐,可是长的的确是太过美艳,所以就有很多传言传出。
她所嫁的男子,乃是她嫡母亲自挑选,已故去的邱洁也算是才华横溢,少年成才,只是命运不济,一次和柳氏争吵喝醉酒后,落入院中荷花池溺毙而亡。
所以,邱家对柳氏看管的极严,认为是这女人害死了自己家的儿子。
守寡后也的确受了许多苦楚,现在得知寡妇也可参加女官选拔,而这柳氏本身也是很有才华的,所以她是胸有成竹。
“我让你查的关于陛下的消息可查到了?”
“小姐,奴婢只查到一部分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实在是奴婢不敢在外面呆久了,怕老夫人他们责备。”
“说吧,现在不用怕什么。”
“奴婢查到,陛下极得皇夫爱重,几十年如一日。”
“这个我知道,如果不宠爱,也不会将皇位拱手相让了,可还有其他有用的?”
“奴婢倒是听说之前有个传言,是陛下和已故的前陛下的,就是叛臣柳诚毅的。”
“哦?他们两人还有传言?”
“嗯,是说两人在军营共处了几个月,传言是这么说的,不过奴婢觉得未必可信。”
“可知道那位夫人的闺名是什么?”
翠儿想了想道:
“秋雨,对,苏秋雨。”
“什么?”
柳媚儿顿时一惊,真的是叫秋雨?那个男人心心念念的女人。
那一次,他喝醉了,她亲耳听到柳诚毅叫她秋雨。
而且,柳媚儿还知道,柳诚毅的确和苏秋雨共处过,倒不是在军营,据说,是当日苏秋雨受伤,柳诚毅可以说是衣衫不解的照顾她,两人更是共处一室,就是她肩头的伤都是柳诚毅亲自所为。
没想到,真是她啊。
这对柳媚儿来说还真的是极好极好的消息啊。
有了这个消息,她对这一次女官选拔就更有信心了。
或许不仅是女官,想要更进一步也不是不可。
就凭她的聪明才智,还有男人的虐根性,她要什么男人,那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她柳媚儿如此优秀,自然要全天下最优秀的男子匹配。
那位也是寡妇再嫁,他们之间,可没有任何可比性。
甚至,她的出生,可比一个乡野村妇,要高出许多。
一月后
分为三组的女官人选已经初步选出。
共计60人,和选秀女无二,即刻入宫。
苏秋雨为了照顾守节的妇人,准备的首饰衣衫都是以素雅为主,并且,对寡妇入宫后的第一件事儿,就是给每人发了一张白纸,写出自己是否要做节妇。
苏秋雨非常明确的说了,如此也是为了以后的安排着想,但是这绝对不会影响他们为夫家守节。
选拔为期一个月,本来没这么长的,可是卢玄清和康康两父子却非要说这第一次,即使没那么多事儿也得弄的隆重点,以示重视。
而且他们也说了,这女官不是要做一辈子的,三年后就可返回原籍,但是会给出诰命,如此好的事儿,多少人想做?
未嫁娶给自己增加筹码,嫁娶了的,给夫家增脸面,守寡的,给自己未来挣一份荣华。
这虽然被很多男子不容,可对女人来说,确实实实在在的好事儿。
“这一届的女官人选还挺多啊啊。”
“是很多,光是报名就有五百多人,只是这女官必须是有才艺的,所以这一删减,只留下了六十个最优秀的人。”
“才五百人?还是少了,康康,以后你隔几年就可以举行这样的事情,女子的权益得到提升,其实有利于这社稷的发展。”
“娘,你放心,这个儿子是知道的,这天下没有女人就没有男人,孩儿不是迂腐之人。”
还有一句话康康还没说呢,在异世可有妇女能顶半边天的说法。
当然,在这里,他是不敢乱说的,但是慢慢改变女人的地位,还是能做到的。
他娘不就当了女皇了吗?虽然在历史上,当皇帝的是爹,可是为什么这历史改变了,他认为,估计和自己经历了异世那一遭脱不了关系。
选秀女和选女官不同,因为他们不是服务于一个男人,只是一个女人,所以本身之间,就少了很多龌蹉的争斗。
唯一有的,也是良心竞争。
毕竟虽然之前苏秋雨说了要招四人,可是在他们进宫后,又刻意放出话,除了贴身伺候的女官,还有其他技能的女官,人数不定。
只要好好表现,不要被发现有不良竞争,他们都有机会留下来。
所以,这样一来,喧嚣自然少了许多。
而每一天,都有最新的消息传到苏秋雨的耳中,比如这些秀女都做了什么,谁谁谁又做了什么让人惊讶的东西。
但是总的来说,都是好的,没有那些让人觉得头疼和狠毒的事情发生。
这一日,苏宜修来到宫中给苏秋雨请脉。
已到六月,已经有些炎热了,不过皇宫的确是好地方,苏秋雨和卢玄清在阴凉处坐着聊天,苏宜修一边喜笑颜开,一边一手搭在苏秋雨的手腕上,动作看起来极为亲密。
这是他们平常惯有的姿势,就连卢玄清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这在外人眼中,却又有了别的心思。
柳媚儿和另一个女官候选人在看到两人后,立刻恭敬的跪下向着苏秋雨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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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秋雨看了一眼不算出的柳媚儿和另外一个女官。
一个是寡妇,一个是臣妇,这两人苏秋雨都认识。
这寡妇乃是这一届女官最佳人选,别看是寡妇,可是才能极为出挑,更不用说这女子长的也是少见的美艳,即使是当初的严倾城都要逊色两分,而且今年才二十出头,正是女人最美好的年纪,当初在书写是否要做节妇时,这柳媚儿写的,否。
至于另一个,是现任五品邢御史熊安的小女儿,今年十五岁。
苏秋雨将他们的资料都记得非常熟悉,甚至还在暗处看过他们每个人。
不知道是不是本能的原因,苏秋雨在看到这柳媚儿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可是偏偏这样不简单的女人在这次女官选拔中非常的守礼,恪守己规,更是半点不出头。
风评可以说是这所有人里面最好的。
至于另一个熊春儿,则要逊色许多,但是她有一样本事,苏秋雨非常喜欢,她精通仵作之能。
或许这和她爹是邢御史有关系,但是不得不说,这绝对是华夏国第一人,这资料一报上来,苏秋雨和卢玄清就直接圈定这样的人才,可以作为邢御史人才培养。
这世间,仵作都是男子,可是有很多时候,如果遇到这死者是女子,总是有诸多不便。
即使明知道是枉死,可是也因为无法顺利检查尸体,一旦仵作碰了,夫家或者娘家都会以尸体被辱为由,拒绝其入住主坟,这对女子来说可是天大的委屈。
所以,这样一个懂得仵作的女子,苏秋雨和卢玄清自然不想错过。
“起吧,你们逛花园?”
“回陛下的话,奴婢听闻御花园里紫丁香开了,所以特意过来看看,没想到碰到了邱夫人,所以便一道了。”
“紫丁香?那有何用?”
“紫丁香有下火,清热之用,夏日用其熬粥,泡茶都是极好,而且这紫丁香带了一股清幽的想起,所以贵族女子惯用之物。”
苏宜修对于这些药材自然精通的很,听到苏秋雨问,当然第一时间就说出来了。
“这位大人所言极是。”
苏秋雨点了点头,看着熊春儿道:
“你可挑选一盆紫丁香带回去。”
熊春儿没想到这陛下如此好说话,当即就大喜过望,跪下来磕头道:
“谢陛下赏赐。”
“早日退下吧,这天气越发烈了。”
“是!奴婢告退。”
苏秋雨从头到尾没搭理柳媚儿,实在是苏秋雨也不知道要如何和人家说话啊,毕竟他们不熟悉啊。
两人恭敬退下,等他们走后,苏宜修看着苏秋雨说道:
“你不喜欢左边那位夫人。”
苏秋雨没想到哥哥管观察如此仔细,想了想说道:
“难道我表现的这么明显?”
“这自然不是,只是了解你,所以你没搭理人家,甚至看都没看一眼,你哥哥我,还是能看出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一个人的。”
“那哥哥猜测一下,我为何不喜欢她?”
苏宜修笑了笑,端了一杯茶水喝下然后幽幽说道:
“这我倒是不知道了,不过,她一个寡妇,唯一能让你不喜的,或许和她夫家或者娘家有关系。”
“哥哥真是聪慧,她是寡妇,可是刚才哥哥可闻到了那股味道?”
“你是说迷迭香?”
“哥哥也觉得那是迷迭香的香味?”
“怎么?难道不是?”
苏秋雨摇了摇头,也倒了一杯水说道:
“她在资料上说,她生来自带体香,气味就是这迷迭香像似的香味。”
“哈哈哈,这是骗傻子呢?迷迭香虽然在齐国没有,可是在金国却是出现过的,虽然极少,可是你我可都见过。
爹的山庄瘴气弥补,隐隐之中就有这香味,对不对?”
“对,的确如此。”
“这女子倒是精明。”
“的确精密,可是太精密了,我可不敢用。”
话题告一段落,苏秋雨和苏宜修都不喜欢这样的心思深层的女人。
“走吧,天气大了,回寝宫,你现在啊是富贵病,得好好的养着,我的女皇陛下。”
“是,是,是,兄长大人。”
“不过我的兄长大人,鬼谷子老前辈到底答应了没有啊?”
说道这个,苏宜修笑了笑道:
“他离答应也不远了,之前他和爷爷在一起下棋,虽然最后不欢而散,也算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哦?下棋?看来的确进步不少啊。”
“嗯,放心,你的病哥哥绝对有办法的,即使爹不答应,他的本事,我也学了有八成了,倒时候自然没有问题。”
“哥哥做事儿,我自然是相信的,对了,然儿和小铃铛呢?怎么也不让他们进宫来陪陪我?”
“然儿去做义诊了,她现在可比我还要忙碌许多,小铃铛和乐乐两人去爷爷那边了。”
“小铃铛也去了啊?我以为就乐乐那丫头去了呢,这样也好,两人有个伴。
三日后,女官选拔,如果然后有兴趣,就带她进宫来看看。”
“这是要的,她早就说有兴趣了,到时候定然回来。”
两人言闭,慢慢走回了寝宫。
三日后,女官选拔,正式开始!
“娘子只需要挑出你觉得合眼缘的,你喜欢的即刻,其他的就不用理会。”
“知道,虽然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是看人还是很准的。”
“是是是,娘子看人准就成,只是有一个人,娘子要留下。”
苏秋雨正在着装,听到卢玄清居然要开后门,还有些好奇。
她头也没抬的问着:
“谁啊?”
“柳媚儿!”
画眉的手一顿,苏秋雨诧异的转身看着卢玄清问着:
“为何?”
“因为她由十位大人联名保举。”
“哦?联名?”
“嗯,准确说,在同一时间十位大人同时向我提及这个女人。”
“你怎么想的?”
苏秋雨问着卢玄清,卢玄清摇了摇头道:
“留下可以,离你越远越好,她让我好奇了,准确说,我觉得她似乎有些用处。”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非常正式的说道:
“小清你可知道,我为何不喜欢你做帝王?”
看到娘子如此严肃的模样,卢玄清心里一慌,立刻上前看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别担心,我不会看上那样的女人的。”
苏秋雨都要被这卢玄清给气笑了,这傻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要说的是,我不喜欢利用和被利用。
可是我也知道,身为帝王,利用和被利用是必然的,只是那柳媚儿我记得我和你说过,不简单。”
“嗯,我明白,所以,我留下她是为了给大臣一个面子,有的时候,皇帝和大臣之间,偶尔的妥协并不怀事,更何况,他们这般,倒是主动将把柄送到我的手中。
所以,我自然会接受。”
“哎,好吧,柳媚儿我会留下,不过其他的,我可不会再依着谁。”
“好,都听娘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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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为帝王心术,苏秋雨并不知道,但是她却明白皇帝和朝臣之间的博弈从来就是此消彼长,不能一盘子全部打死,也不能光用政权将其压死,有的时候也需要进行妥协。
而柳媚儿或许就是他们博弈之间的一次妥协。
反正这一次招收女官并不在少数,而且要贴身伺候的自然是要苏秋雨看得惯的人,她的确不喜欢柳媚儿,并非是因为她长的美,而是从一开始,她就觉得这女人不寻常,明明用的是香料,可偏偏要说自己是什么生来就有体香,光是这一点,苏秋雨就绝对喜欢不了。
不过那些朝臣们既然想要让她入女官,那么将她放在其他地位也不是不可。
当然,别以为这宫中真是那么好进入的,不管她打的什么主意,有什么底牌,她都不会惧怕半分。
“婶子,听说于海媳妇又有了?”
于夫人高兴的很,听到苏秋雨这么说,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是啊,昨儿查出来的,只是我担心她年纪有些大了,会受些罪,不过我这媳妇,还真的是娶对了,当年可还是陛下您给推荐的呢。”
苏秋雨看到了与夫人如此高兴,这心里也是挺乐呵的,当年的确是她提议的于海媳妇,可是如果人家不好,这两口子也不可能如此合得来。
“婶子那是你们家的福气和我倒是没什么关系不过今日她没有来吧?”
“没呢,我让她在家里安胎,等到过了三个月再出门见人。”
“很是,小心些好,如果有需要,婶子让于海去找哥哥,哥哥的医术极为了得,没有什么是解决不了的。”
“嗯,我也听我家老爷说过,平安大夫的医术是顶顶的好,只是还有一事儿我想和你说。”
于夫人说道这里刻意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苏秋雨明白这是要屏退工人的意思,她挥了挥手身边伺候的人全部退下。
“婶子怎么了?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儿。”
“我听我家老爷说,朝中将近十位大人联名要求那柳媚儿选为女官,我听着就觉得有些不妥,所以让身边的人去外面打探了一下。
这一打探,可把我吓了一跳,你可知是什么?”
原来是因为柳媚儿的事儿,苏秋雨摇了摇头道:
“婶子,是何事啊?”
“那柳媚儿不安于室,并非良家女子,就连曾经的柳诚毅也是她的入幕之宾。”
“哦?还有这一茬?”
“陛下可别不当一回事儿,这事儿是千真万确,我那婢子的姑母就在邱府当差,亲口说,当日邱府少爷为何落入湖中淹死,就是因为发现了那柳诚毅和她的丑事儿,可奈何那时候柳诚毅可还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他不敢得罪,喝多了酒,跌落湖中淹死了。
可是那邱府也不是小门小户,大老爷们落入水中怎么可能如此请轻易死去。
这其中自然是柳诚毅动的手,邱府的主子几乎都清楚,可是却因为这事儿的确是丑闻,加上那柳诚毅的身份,便一直只能吃哑巴亏。
后来柳诚毅倒台,那柳媚儿很是受了些磋磨,只是这一次因缘巧合倒是因为选举女官得了救,陛下可要好好防着这女人才好了,如此不安于室,更是有数十位官员保荐,一个深闺妇人,怎么可能引得这么多的官员注意,没问题,谁信?”
苏秋雨,自然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样的内幕,看来那些官员保举柳媚儿怕不单单只是为了和帝王博弈,这其中恐怕还有什么更深的意思在吧?
“多谢婶子提醒,这事儿我已放在心中,婶子不说,我的确没想到那里柳媚儿居然和柳诚毅还有那样一段露水姻缘。
但是不得不说,那柳媚儿的确长的祸国殃民,容貌上乘,又是那样的年龄,的确有祸水的资本。”
“我倒是没见过那柳媚儿长什么样子,只是我就觉得能让这么多的官员保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老爷也说,就怕是这背后有人有什么阴谋,据说这次保荐的都是曾经的齐国官员呢。”
“嗯,的确如此,不过,不管他们有什么心思,这一次也是枉然。
对了,婶子,之前齐昊庭进京可是有什么事儿?我也没见着他,听小清说,他来去匆忙,他也没敲着人呢。”
听到苏秋雨提起自己那个侄子,于夫人那是憋了一肚子的话要说了。
“陛下不知道,那臭小子是想要请求陛下您为他下一道赐婚圣旨。”
“哦?这是好事儿啊,婶子怎么看起来不乐意?”
“不是我不乐意,那臭小子要娶的闺女不愿意,你说有他这么办事儿的吗?这也是老大不小了,做事儿如此不靠谱,人家姑娘乃是鲁地大学士孔家后人,关键是,那姑娘是寡妇。
我们当然不介意是不是寡妇,关键是孔家人不愿意啊,那姑娘自己也不愿意再嫁,他倒好,偷鸽子摸狗的事儿做的不少,我们那老嫂子都给气病了几次了。”
“哦?齐昊庭喜欢的那姑娘不想改嫁?”
“是啊,你说要是愿意改嫁,我们老爷拼着这张脸也要去说和说和,就是我也保不齐要来求陛下您给下到指婚圣旨,关键是那姑娘不愿意改嫁,孔家都放出话了,要是齐昊庭再纠缠,他们家宁愿让姑娘出家也不能被辱了清白,结果倒好,您可知道那混小子说什么?”
苏秋雨听的可乐,当即问道:
“婶子快说,说什么了?”
“那混小子说了,如果那姑娘要去当尼姑,他就去做和尚,就在人家庙门口也有个照应,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噗——哈哈哈,婶子,这齐昊庭,真是,真是,让我笑死了,怎么这么不着调啊。”
于夫人也是又气又笑,可是没办法啊,这娘机可就这一根独苗,可不是打不得骂不得吗?
“婶子您也别急,我让小清修书一封,让他即刻进京,京中女子极多,就不怕他选不到,其实我还真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那姑娘人品不错,是这一次候选女官,只是她有个手艺,不知道这齐昊庭能不能接受。”
“哦?陛下的眼光我是信的,那臭小子都快三十了,没啥可挑的了,只是那姑娘是谁?”
“邢御史熊满家的女儿,熊春儿,她精通仵作之事儿,之前听熊夫人唠叨过,因为这事儿被之前所定的夫家知晓,愣是让人丫头退了亲,到现在15岁了,无人问津,长得也不错,性子虽然有些冷,可是非常通透,您看?”
“仵作?”
“是啊,给婶子一句实话,这丫头,我和小清都准备大用,女子为仵作我们华夏可是没有的,到时候就是开班授课什么的也可。
这要婶子你好好思量一番。”
这喜好的确不好,可是于夫人本就是江湖儿女,想了想就说道:
“我看行,江湖儿女,对这些并不忌讳,我立刻取信,让那臭小子快马加鞭的赶来,让他自己瞧瞧。”
“成,婶子您安排!走吧,这宴会也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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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拔女官六十个候选人全部穿着统一服饰,没有任何人例外。
天青色的衣衫,配着简单的银饰也是为了照顾那些寡居之人。
这一次算是华夏国开国以来第一次极为盛大的选举。
不仅是文武大臣就是这所有官员女眷都会来参加,为了公平起见苏秋雨还邀请了一些没有官职在身的有名望的人,已经平民百姓百人。
顿时将这交泰殿挤的满满当当的。
这样一来,一是为了亲民,这二嘛,就是为了彰显国威。
选举共分为三组,每一组。二是人两对决,苏秋雨亲自命题。
诗书字画是必不可少的。
光是这一项,就去掉了一半的人。
苏秋雨特意看了一眼那柳媚儿,的确极为出众,特别是作画,行云流水,就是卢玄清也说这画做的极有灵气。
如果不是这官员保荐,说不定苏秋雨对她的反感不会如此深。
柳媚儿也知道自己是非常出挑的,加上长大也好,这出赛就拔得头筹,自然是会被高台上的人吸引住的。
她心里极为高兴,第二局,她更加有信心了,因为第二局是比拼个人才艺。
她擅长做发簪,这一点可和高位上那位陛下有着同一种爱好,日常投巧,她认为自己也会轻松拿下。
除去柳媚儿外,另外也有几人非常出彩,但是三位都是闺阁小姐,年纪都在15岁左右。
稍微年纪大一点的,家里条件好一点的,是不会来参加女官选拔的,即使明知道这三年后就能有诰命加身,可是年纪大了,嫁人也是有碍的,所以,未成婚的,几乎都在15岁左右。
而成婚的妇人虽然也有,可是到底教少,现在的人对于已经成亲的妇人抛头露面还是不是很接受,所以,等到这中选的时候,妇人就剩下三人,未成婚的小姐二十人,寡居妇人七人。
“这一轮,比拼才艺,尔等尽口拿出拿手之作来。”
“是!”
这一次不是分开举行,而是给了三十张桌子,让他们坐在那里,当着这他们的面现场举行。
这一轮苏秋宇的注意力。几乎全部放在了熊春儿的身上。
因为熊春儿这一次的确极为大胆的选择了一样任何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剔骨。
而且是给一只鸽子剔骨,让他们骨肉分离,提出的骨头,能摆放成一只完整的鸽子的模样。
当时得到这些参赛者在说出自己所需要物件的时候,熊春儿的这一个要求可以说是让在场几百人无不惊讶诧异的。
就是御史大人夫妇,这脸色都有些难看。
如果不是这女儿这爱好已经传到了外面,没有人敢来提亲,他们也不会让女儿来选女官。
因为他们知道,当了女官后,三年后即使出宫,也会赐予诰命。
他们想即使女儿以后嫁不出去,有诰命加身,以后他们走了,女儿也不会受什么委屈。
可却没想到,这么重要的场合和考试,春儿居然提出要做这样的事情。
哪怕是什么分辨草药啊,或者做个药包啊,实在不行就刺绣啊,这都可以吧,可是她居然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情,剔骨。
这哪里是女孩子做的,当然,在外界,这极为厉害的厨师也会,可是她可是堂堂四品官的女儿,怎么可能做这样细致的厨下之事儿。
但是,即使他们在上面焦急的要死,这女儿要的鸽子已经送来了,他们是半点办法都没有不说,更是让身边的官员个个嗤笑不已。
限时一炷香,刚喊开始,这些女官就立刻出手了,苏秋雨一看他们的动静,同样站起来,往下面走去。
这里,就她一人有着资格能近距离接触。
其他任何人靠近他们,都会被誉为是作弊处置,就连卢玄清和康康都不例外。
当然,乐乐也可以靠近,可是乐乐这丫头今日特别的奇怪,一直围绕在卢玄清身边不走,苏秋雨还没来得及去问着丫头是不是做了不好的事情。
只想着等着这次宴会后,在好好问问女儿。
苏秋雨带着婢女慢慢走下这高台。
到达比赛场地的时候,她一挥手,让身后八个婢女全部止步。
三十个待选女官被一条红色的丝带圈出了一个极大的场地。
丝带外有侍卫看守,任何人不得靠近。
苏秋雨进去后,直接往第一排的待选女官处一个个的看起来。
第一个,刺绣,可是在苏秋雨一靠近,那女孩子就紧张的手哆嗦,甚至这针都刺进了手指头。
第二个,打络子,这姑娘手稳的很,即使知道苏秋雨靠近,也没半点慌张。
第三个,柳媚儿,她做的是发簪,用的不仅是绢花,还有点翠手法。
虽然不及苏秋雨的成熟,但是能会点翠,也算的上是个不错的技艺。
她也的确手稳,知道苏秋雨在看,也没有半点慌乱,不过,她可以抬起的手腕,还是能看得出来,她故意让苏秋雨看到自己的技艺是有多成熟。
只是可惜了,苏秋雨只是晃了一眼就继续往后面看过去。
有紧张的直哆嗦的,也有强壮镇定没有出错的。
轮到最后一排的熊春儿的时候,苏秋雨就在她的桌前站定。
让人意外的是,苏秋雨看任何人都没有说话,但是对熊春儿却说道:
“鸽子翅鸽子脚做红烧,最是入味,可是很多人却觉得这些是下作物,上不得大雅之堂,你觉得呢?”
“奴婢觉得,这些物什只要做的好,都是美味,特别是猪手,民间更是喜欢用来做妇人下奶之物。”
“可是猪手里面,如果加入了花椒,这就不是下奶了,而是断奶了。”
手很稳,即使苏秋雨摆明了要找她说话,这孩子也没有乱动一下,依旧有条不紊的操作。
这鸽子被送上来的时候,毛是被拔干净的,所以熊春儿只需要剔骨,其他什么也不用做。
不过这鸽子,是苏秋雨特意着实交代过的,所以,熊春儿在操作的时候,苏秋雨又问道:
“民间有说,一鸽顶九鸡,你看这鸽子通体青乌,你可知道它是如何死的?”
“溺毙而亡!”
“那为何你剔骨的时候没有血液?”
“因为鸽子最有营养的就是其血,腻毙而亡,血液有一大半会渗透入鸽肉,所以,熬汤的时候,也不需要清洗,直接如果即刻。”
“嗯,加上天麻蒸煮,还是一道治疗头晕的药膳。”
“陛下所言甚是。”
随着话音一落,这鸽子已经被熊春儿完整的剔了出来。
鸽肉外形完好无损,看起来非常的完整。
苏秋雨的确对她非常满意。
在她的刻意干扰下还能有条不紊不出一丝挂落的将其剥出,她就觉得这丫头的确是个非常有毅力有决心的人。
苏秋雨在熊春儿的案桌前看的最久,等离开后,时间也差不多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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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刚才自然也看到了陛下在熊春儿的桌前留恋许久,甚至还说过许久的话。
只是离的太远,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但是看的出来,陛下神情轻松,想来是相谈甚欢。
苏秋雨和熊春儿说的话外面的人听不到,但是被圈在这片场地的其他待选女官却听得一清二楚。
特别是柳媚儿她完全没想到这陛下居然对那剔骨之事如此在意,不过他们所说之言都是厨下之事,看来这陛下还是改不了乡野村妇的做派,只懂得吃喝玩乐。
她的心里虽然嫉妒那熊春儿能得到陛下的青睐,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她也对自己接下来将会面对的敌人更加的不屑和轻蔑了,或许她所求之事儿,根本就不会是难事儿。
这样的女人,真要斗起来,应该没有半分难度的。
“时间到!”
以苏秋雨为首百官为辅,并且百姓中还选出了一人做评判代表,所有人将心中所认定的人选写在白纸之上。
30人之中要选出15人同样也是淘汰一半,20位官员将手中所有资料送上,由内侍太监整理片刻后将结果送到苏秋雨手中。
本来按理说是没有人瞧得上熊春儿的一举一动的。
可是谁让苏秋雨在她身边站的时间最久,而且两人还言谈有笑,如此一来,谁敢不给陛下的面子?即使他们瞧不上熊春儿的举动,可是这人选之中熊春儿就必须出现。
只是那些官员心中的真正的佼佼者还是柳媚儿,所以,柳媚儿被评定为第一名,熊春儿为最后一名名。
苏秋雨看着手中的名次,忍不住笑了笑,看着大殿的百官问道:
“尔等选出一位与朕说道一番,为何如此排比名次。”
百官们没想到名次交上去了,陛下居然还要他们说出为何如此选,众人对视一眼,想了想,还是将最会能言善道的礼部尚书给推了出来。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伸手在一旁的空地处指了一下,意思是让他在那里等着,接着又对着刚才选出的百姓之首说道:
“张虎,你也站过去。”
那名叫张虎的五十多岁的汉子一听到陛下亲自叫他的名字,当即就激动的脸色通红,更是急忙跑过去站好。
苏秋雨又看向了女眷之中,随手点了一位看起来上了年岁的妇人道:
“老夫人,麻烦您也一起。”
那位老夫人衣着朴素,却极为精神,苏秋雨虽然不认识她,可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非常干净清爽的老太太,很容易给人好感。
等到三人站好了,苏秋雨才说道:
“你们三位既然是选出来的代表,那么就由你们三人和朕说到,咱们不拘君臣之礼,朕要听的是实话。
其余未点名者,不可随意插嘴,尔等可听好了?”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苏秋雨叫了起,这些人全部站起来,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会是场什么样的好戏。
苏秋雨拿着手中的名册,对着三人说道:
“这里有两份名次,一份是官员所写,一份是百姓所推举。
这两份名册选出人选没有问题,可是排名却完全不同。
朕当日就说过,榜首女官,可近身伺候,甚至有朝堂发言的权利,更被封为一品诰命。
所以这一次选拔,就是被成为女子科举也不为过,朕说的可对?”
“陛下所言甚是。”
“那好,既然如此,朕就将这两份名单的榜首之人点出,尔等与朕好好说道。”
“百官选出的榜首为,京城邱柳氏。”
柳媚儿在听到自己真的被百官选为榜首,这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就是那张小脸就红的离谱。
当苏秋雨在说到这百姓选出的人时,柳媚儿的脸色就更加红润了。
因为她觉得,简直没有可比性,果然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些百姓就是肮脏,什么都不懂。
“百姓选出的魁首为四品邢御史熊满的女儿,熊春儿,现在,你们分别告诉朕,选其的原因,大声的说,让殿里所有人都要听得一清二楚。”
“是,臣遵旨。”
“是,草民遵旨!”
“臣先说吧,陛下,邱柳氏虽为寡居者,可是棋棋书画无不精通。
起画作更是行云流水,以假乱真,这般功底,京中能超越者,或者是这天下女子中能超越者寥寥无几。
再者,邱柳氏还懂得自作发簪,其作出的发簪造型精美,可与流芳配比。”
说道这里,那官员还抬头看了苏秋雨一眼,因为苏秋雨本身就是流芳,这不是您的强项吗?厉害不厉害,您最清楚不是?
“然后呢?还有什么?”
裴恒没想到说道这里还不够,陛下居然还在追问,想了想,又看了一眼柳媚儿,然后继续说道:
“邱柳氏人品贵重,更是有着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所以,综合所述,臣等以为,当为魁首。”
听完这话,一旁的官员虽然没有开口,但是有一半的人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苏秋雨看了这点出了这柳媚儿所有优点的裴恒,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说道:
“可说完了?”
“臣说完了。”
“那么张虎,你来说道说道,为何选出熊春儿?不要怕,今日无论你说什么,朕都赎你无罪,如果说的在理,朕还会褒奖你和你的全族,但是,朕要听的是实话,可明白?”
张虎没想到还有这等好事儿,说的好还要褒奖全族,这可是比天还大的恩情啊。
实话,当然得说实话了,他们都选出来了,怎么可能没有实话。
而且能作为百姓之首,没点胆量,也没人会选他啊。
所以,张虎清了清嗓子,极为大声的说道:
“草民认为,为何选那位姑娘,是以为那位姑娘胆子大,手上功夫好,是个当家的好手。”
如此粗俗的话一落,所有人都哄堂大笑起来。
显然没想到这些百姓居然是如此选拔的。
可是苏秋雨没有笑,而是看着这些笑意盎然的诸位说道:
“尔等可笑完了?”
苏秋雨冷清的话一落,所有人吓的立刻禁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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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对着诸人说道:
“你们之所以笑,是因为你们觉得他说的不登大雅之堂,只是尔等与他们相比,也不过多了一个官位,或者多了一些银钱。
我们华夏,最多的可不是你们这些官员,或者有钱人,而是这些生活在草野的百姓。
朕并不觉得你们有什么值得可笑的。
即使你们自家的掌家妇人,难道就不需要精通家事,只需要长的漂亮就行了?
所以,闭上你们嘲笑他人的嘴巴,好好听听人家是怎么说的。
一群敝帚自珍,井底之蛙之辈,朕都替你们汗颜!”
苏秋雨的话说的可不小声,所有人都听得是一清二楚。
一个个的大臣们没想到居然被陛下如此不留情面的说教,这老脸是涨的通红。
因为他们非常清楚,人家陛下说的是有道理的。
而那些百姓,在听到苏秋雨如此为他们说话的时候,更是激动的很,特别是张虎,那眼睛都有些泛红了。
刚才那些人笑他的时候,他还觉得特别的难为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可是现在,他却觉得陛下真的是太为他们着想了,这还是他们看到的第一个能为他们百姓说话的陛下。
张虎带头跪下,高呼道: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人带头,自然就会有人响应,所以一个个的全部跪在那里给苏秋雨行礼。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朕希望,所有臣民都记住,咱们同是华夏国的臣民,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尔等过的好的,不过是祖辈的荫庇,过的不好的,也不要气馁,只要踏实肯干,往后,草野之辈未必不能入驻高堂,同样,有辱你们身上的官职,以权谋私,或者摄威擅势者,一旦查处,全家抄斩,绝不留情!
尔等可明白?”
“臣等谨记!”
众人都没想到,这位女皇陛下对他们这些官员会管的这么严格。
不过此刻没人敢说不字,因为这就是皇权,这就是他们该做的。
“张虎,你继续,告诉他们为何你要选举熊春儿为魁首!”
张虎早就等着了,既然陛下这么给他们机会,这么给他们脸面,他自然不能辜负了陛下的厚望。
张虎站起来,非常大声的说道:
“陛下,俺们等选取熊姑娘作为魁首,不仅是觉得她定然是当家的好受,而是觉得她会的东西,是有用的,是实际的。
虽然俺们等不知道女官具体要做啥,可是俺们觉得,这女官也是官,是官肯定就要为百姓做事儿为陛下做事儿。
这要是只知道琴棋书画,这些不过是平日消遣的玩意儿,谁能当他们饭吃不成?
可是要有实际的,不仅能帮陛下做事儿,也能为百姓做事儿啊。
哦,对了,刚才那位大人说了,你们选举的魁首,人品出众。
俺们倒是不知道人品是啥不是啥的,可是那夫人长的呢是水灵,可是这身材纤细,要在我们百姓家里,就不好了,不适合生养,摆在那里可以做做花瓶,连地都下不了。
但是熊姑娘胆子大啊,虽然也瘦小,可是人能将鸽子剔除的那么干净,不说别的,这杀鸡杀猪定然也是会的。
其实俺们就是按照挑选媳妇的准备来的,陛下您可别怪俺说话糙的慌,可是俺们还真的觉得这熊姑娘好,是不,各位。”
“是啊,是啊,俺们都觉得熊姑娘好。”
虽然所来百姓极少,不过十多人,可是这些人的声音可不小,都是乡野出身,嗓门大,刚才陛下又为他们说话,一个个的自然是有啥说啥。
此刻这些人的确没那么多的花花肠子,所以说的话是很直接的,柳媚儿没想到自己这个京城第一美女,在这些贱民眼中居然根本就看不上她,真是讽刺,不好生养,这些贱民真是敢说。
可是今日,今日这陛下摆明了要为这些百姓出头,真是个贱东西,即使是坐上了高位,也改不了骨子里的轻贱。
可偏偏,现在就是这样的轻贱之人压在她的头顶,总有一天,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只要她得到了自己要的,这些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陛下,臣妇有话要说。”
说话的,是一直没有开口的那位被苏秋雨点名出来的老妇人。
之前苏秋雨不知道她是谁,可是在点名后,苏秋雨自然就知道了,这位夫人的身份的确不简单,她乃是已故国公府佟侯爷的原配发妻。
而那位佟侯爷,则是齐国已故镇国元帅,也就是当年在空城计中领兵十万和魏国对抗,最后死在了空城计里的老侯爷。
虽然后来齐国陛下没有怪罪其全族,可是这位夫人从那以后就深居简出,在没在外面出现过。
今日能在这里看到,苏秋雨也没想到。
不过这位夫人的风评极好而且她本身乃是齐鲁王的姑母,具有皇族血统,所以也没人敢给她脸色看。
佟府也算在京城低调的开始了他们的蛰伏,直到新的王朝建立,这位老妇人才再次出现在众人眼中。
所以此刻,看到那老夫人有话要说,她立刻问道:
“佟老夫人但说无妨。”
“谢陛下,老身要说的是,不仅是百姓之家,就是我这老太婆选择媳妇或者孙媳妇,这长家女眷,首要看重的,也先是德,再是才,至于这外貌,则是放在最后一位!等到到了老妇这般年纪,不过都是红颜枯骨而已。”
苏秋雨点了点头,她本来也是如此觉得的,所以,并没有觉得这佟夫人说的有什么不同。
倒是那官员没想到自己的结论,居然被这么多人给反驳,当即就说道:
“难不成为自己孩子娶回一个母夜叉他们也愿?”
“娶妻娶贤,如果自家孩子不愿,只能说家中长辈没有好好教导孩子,子不教父之过,再者,今日选的可是女官,并非媳妇,大人你多虑了。”
佟夫人说完这话,一旁的女眷全部笑了起来,这位大人的确有些好笑这可是选女官,这大人真当他们开始辩论选媳妇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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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恒被人这么一顶,还真的是尴尬不已,明明就是他们主动提起了这选媳妇的人选,怎么到了这里就成了他多事儿了。
他还不信了,这佟老妇人家里的媳妇个个都是丑的。
只是今日要选举的的确是女官,裴恒想了想说道:
“臣以为,刚才那张虎有一句话说的很是,今日是选取女官,自然是要对社稷有用才行,再者,这也是为陛下选举贴身伺候之人,故此陛下的意思为最重。”
好在这裴恒总算到了重点了,苏秋雨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
“朕还以为裴大人不知道这一点呢,那么现在裴大人就重点说说,你们所点魁首能为社稷做些什么吧。”
裴恒一愣,但是立刻就反应过来了,马上说道:
“官员所点魁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经史文学更是不在话下,还有这……”
“说重点,你认为她是能为社稷提供什么有用的建议?还是能为一方官员?至于你要夸奖的话,大可少说。
文人的确该有文人的气质,可是不论是说话还是写奏章,尔等没必要在上面宣誓你们的才华,朕看的累人,你们写的也累人,歌功颂德之事儿少说,实业,实话,实物,为基准,尔等听清楚了吗?”
反正苏秋雨是想到了能教训他们的了,就说出几句,今日这些官员一个个的还真的是被这陛下的不按章程出手弄的是措手不及。
“臣等领命!”
所有官员又跪了一次,苏秋雨点了点头,对着裴恒继续说道:
“可想到了,你们所点的魁首,能为社稷做什么?”
裴恒还真回答不出来,一个女人,能做什么?就算能做也有限啊?
你说文,可是华夏文官不在少数,和这些文官相比,这柳媚儿也比不了啊。
这让裴恒不知道要如何说了。
一时间更是急的满头大汗。
苏秋雨看着他这样,然后说道:
“那么你是想不出了是不是?”
“陛下,臣有话说。”
一品文渊阁学士出身要说话,苏秋雨看了他已验收说道:
“严大人,你是不是忘记了朕之前说了什么?朕说过,选出代表和张虎辩论,其他人等决不可插嘴,人是你们选出的,怎么,现在是要插嘴?
严大人?你是将朕的话作为耳旁风吗?”
严启华已经五十多岁了,听到这陛下所言,吓的跪在地上,他的确忘记了刚才陛下的话,一时间给吓的不轻。
苏秋雨没有叫起,他就只能跪在那里,这打脸打的可是啪啪的了。
但是众人也算看出来了,陛下是极为不满那柳媚儿了,不然也不会如此刁难这裴大人了。
裴恒能被推出来作为辩论者,也并非真的这么没用,被苏秋雨一吓就说不出来了。
严启华大人一打岔,裴恒便知道自己重点应该放在哪里了?
裴恒立刻跪下说道:
“臣有话说。”
“讲!”
“臣斗胆问一句,那么那百姓选出的魁首,又能为社稷做什么?”
苏秋雨看了他一眼,然后盯着张虎说道:
“张虎你说,你觉得你们选出的魁首可能为社稷做什么?”
张虎也不傻,笑的憨厚直接的说道:
“当然有事儿做了?我们选出的魁首,别的不说,胆子肯定大吧,杀鸡什么的不在话下,就是这文官什么的做不了,做武官,或者当一个女狱史总行吧?
陛下您说呢?”
还别说,这还真的是实话,裴恒可没想到这些人连女狱史都说出来了。
可是人家偏偏说的有道理,哪怕这位是千金小姐,至少人家真的有用。
“裴大人,你的魁首可能做?”
“这,这,这,不能!”
不用看就知道,那柳媚儿如此纤细柔弱的样子,也不可能当什么女狱史啊。
“那么你既然说了不能,那么是否认定,你已经没有话在反驳,你承认你们钦点的魁首,不如百姓所点出之人?”
裴恒看了一眼远处那些大人,一个个的都不在说话,裴恒叹了一口气,说道:
“臣并不否定。”
“既然你不否定,那么你便是代表百官亲口承认,熊氏为这次女官榜首?”
“是,属下代表百官承认,熊氏为本界女官魁首。”
苏秋雨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对着熊春儿说道:
“熊氏上前听封!”
熊春儿的脸上表情变幻莫测,虽然被百姓说自己能当一个女狱史,这职位虽然属于最下等最末尾的官职人选,可是能将魁首给她,她的确是大吃一惊。
从被退亲开始,熊春儿就知道自己这一生完了,可是她的爱好,她所追求的事情,这一生都不会改变,她也绝对不会妥协。
熊春儿跪在这位女皇面前,她一直都知道这位女皇是特别的,却没想到,有一日,女皇会给她如此至高的荣誉和名誉。
她是感动的,激动的。
“民女熊春儿见过陛下。”
“朕钦点熊春儿为此次女官榜首,赐一品诰命,享朝堂听政之权,另,四品邢御史教女有方,赐封为正三品吏部侍郎。”
这简直就是大喜过望,熊满简直没想到,自己的女儿点了魁首不说,自己更是连跳两级,这可是莫大的荣誉啊。
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两父女跪下磕头谢恩。
苏秋雨拿着名单再次说道:
“朕身边,应当有四名女官,除魁首外,另,钦点魏郡钱氏品柔,金郡邓氏娉婷,滇梁刘氏婉儿,为贴身伺候女官。”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谢主隆恩!”
被点名的侍女跪下磕头谢恩,柳媚儿脸色非常难看尴尬的站在一旁。
苏秋雨知道之前答应过卢玄清让柳媚儿入选,所以又说道:
“新朝初定,宫中新置尚宫局,现,选出精通绣工,膳工,金玉之宫的尚工,已经其他女官十五人。
这十五人则有今日选出之人中挑选。
绣尚工为金郡黄氏莲。
膳尚工为滇梁白氏兰。
金玉尚工为京邱柳氏媚儿。
……”
所有分封下来也算是大团圆结局。
苏秋雨从头到尾都不去看那柳媚儿如何垂涎欲滴,楚楚可怜。
而是跟着卢玄清和两个孩子返回了后宫。
“娘,你今天好威风啊,我厉害啊,那些官员一个个的都傻了呢。”
乐乐高兴的在苏秋雨的身边笑道,苏秋雨摸了摸她的发髻说道:
“以后我们乐乐会同样厉害,等我们回了滇梁,你是唯一的,也是最最尊贵的公主。”
“嗯,对,我以后也会这么厉害,不,是还要厉害。”
“娘,乐乐要是太厉害了,以后就嫁不出去了。”
康康在一胖补充,结果他们还没开口了,卢玄清就说道:
“我们准备招婿,没打算将你妹妹嫁出去。”
“什么?”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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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和康康同时极为惊讶的出声。
他们这般模样到是看的苏秋雨和卢玄清会然一笑。
这事儿他们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怎么?以为他们开玩笑不成?
“你们至于这么惊讶吗?臭小子,你以后当了皇帝,每天比我们还忙,而且我们在滇梁你在京城,跟没你这儿子差不多。
我和你娘当然要招个女婿上门才行。
虽然我们不喜欢你们两个这么大的电灯泡,可是有需要你们的时候,当然还是要你们随叫随到的。”
听听,听听卢玄清的话,就连乐乐都觉得她爹是越发的不靠谱了。
倒是苏秋雨在看了卢玄青一眼后说道:
“反正你们现在还小,即使乐乐要招婿也得再等十年,这十年我们好好摸索就能选出一个,让我们大家都满意的人才出来。”
“十年?”
“是啊,乐乐过了二十在考虑婚姻大事,至于臭小子你嘛,就十八岁好了。”
康康顿时笑得跟个傻子一样,早日成亲,早日培养接班人,他也可以找一点退休,回到滇梁,这点小心思大家都知道。
到是乐乐明明在笑,可是不仅是卢玄清和康康就是苏秋雨也感觉到乐乐并非是真心的那么高兴和快乐。
可是谁也没有戳破这层窗户纸,特别是卢玄清那浑身气势低压,同样也是一副笑起来的模样,但是极为了解他的苏秋雨却明白他并不是真正的高兴,而是已经在聚集了强大的暴风雨快要爆发出来了。
“好了,天晚了,现在不讨论这个问题了,你们下去休息吧,我和你爹也回去了,对了,记住,离今日那选出的尚工女官远一些,特别是那个柳媚儿,她送来的所有首饰,统统不许用。
至于缘由,明日等你们休息好了,我在和你们说。”
“是,爹,娘!”
两个孩子告退后,卢玄清拉着苏秋雨就走,步履匆忙,可是却一句话都不说。
更是在回宫后卢玄清立刻屏退宫人,看到宫中无人后,苏秋雨先问道:“怎么了?你刚才为何特意说出要选婿的话?我以为你会过几年才说呢。”
卢玄清非常严肃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娘子,那魏缇绝对不能留了,我要将他发配金国。”
“啊?怎么了?”
“乐乐这丫头看样子的确和魏缇有些不寻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魏缇昨日才纳了一名女子入后院,你可知道是谁?”
“你可别告诉我说是之前金国那个和乐乐长得相似的女子。”
“正是此人,娘子,你说这魏缇得有多恶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乐乐嫁给这样的人的,绝对不能。”
“该死的魏缇,简直找死,将人纳入小妾,这是摆明了不给我们脸面是不是,看我不弄死他。”
苏秋雨发起火了,卢玄清都怕,可是这一次两口子同仇敌忾,已经将目标对准了魏缇。
他们立刻开始商量要如何办才好。
可他们却不知道,此刻的魏缇,已经站在了尚宫局的门口,而他的身边则坐着刚刚被选为尚工的柳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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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苏秋雨和卢玄清暂时在京城停留以后,三货便撒欢似的四处游玩。
现在已经没有了战争它们所去的地方自然安全许多。
女官选定以后没几日,苏秋雨生身边四个女官已经便已经开始跟着她的身边。
而苏秋雨要求的第一件事儿,就是他们必须要适应三货的存在,不对,现在已经是六货才对。
不仅如此,苏秋雨还特意召回了大黄他们,让他们来闻闻这四人的气息。
刘婉儿是滇梁人,也是这一次被苏秋雨钦定的女官之一,早在之前她就见识过三货,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儿,这在滇梁是非常平常的事情,因为滇梁对百姓的看中要大过对于世家的看中。
而刘婉儿不过15岁,更是早前最早收到思想教育那一批人,她对苏秋雨那是打心里的敬重,不仅如此,更是对卢玄清退避三舍,因为他们滇梁的人都知道,但凡城主和城主夫婿在一起的时候,任何女眷必须回避。
这是对城主的尊重,也是对城主的诚服。
刘婉儿这般举动,让身边其他三位女官开始是侧目,后来在听到关于滇梁的律法后,不约而同的开始学习起来。
要说苏秋雨的眼光的确不错,选出的这四位都是非常通透的孩子,加上又有这刘婉儿的提点,他们还真的是越来越得苏秋雨的心意了。
该回避的时候根本就不用提点就会立刻回避,该需要的时候,从事润物细无声的展示他们的存在价值。
这一次,大黄从外面溜达回来了,除了刘婉儿外,其他几人还是有些惧怕这大老虎的,特别是这大黄的个头本来就比别的老虎要大上一辈。
所以,一个个的全部退下去了,而且一般大黄在的时候,苏秋雨也不喜欢别人在旁边。
康康由卢玄清亲自带着,自然不用苏秋雨操心,乐乐则在上书房学习,这师傅也是卢玄清亲自点的,而且就放在卢玄清的眼皮子底下教学。
用卢玄清的话来说,他能随时看着女儿。
所以,苏秋雨就有了足够的时间陪着大黄了。
只是今日大黄回来就咬着苏秋雨的裙角往外拖。
苏秋雨依旧将它们的房间安放在自己的院子里,所以只是怪个弯的距离,苏秋雨就被大黄带到了它的屋子。
“怎么了?咦,花花怎么睡在那里,可是不舒服?”
苏秋雨一进去就看到花花睡在屋子中间的软垫上,看起来非常没有精神。
苏秋雨有些担心,正要走进去,花花立刻对着苏秋雨就呲牙,大黄立刻挡在苏秋雨的面前,张嘴对着花花就吼了过去,这俨然就是一副婆媳大战的意思。
不过大黄这个孝子倒是想也没想就站在了苏秋雨的面前。
但是苏秋雨觉得估计是花花不舒服或者受伤了,所以才这么烦躁,所以她拍了拍大黄的头说道:
“别对你媳妇这么凶,估计是不舒服了,它这是哪里不舒服了?”
大黄蹬蹬的跑过去,然后用自己的爪子指了指花花的肚子,苏秋雨一下就懂了。
“花花肚子痛吗?”
大黄摇了摇头,又在原地跳了跳,苏秋雨半天才反应过来,惊喜的问道:
“是不是怀孕了?”
大黄这才高兴的在原地打转,苏秋雨当即就哈哈哈大笑,好啊,真是太好了,大黄又要当爹了,真是厉害。
“花花你太厉害了,快告诉娘你想吃什么,娘马上去给你做。
大黄,快把你的水囊拿来,娘给你灌满水,你去喂你媳妇。
我就说花花怎么突然这么凶了,人家说了,这老虎怀孕是最反常的,警惕性最高,所以花花这段时间就哪里都不要去了,就在家里啊,娘亲自照顾你。
大黄快去,你再去找你舅舅过来,让他给你媳妇把把脉,这人和动物都差不多。
娘去给你炖鸡汤啊,对了,大黄啊,这有了小的,对小黄也不许太苛刻了啊,要一碗水端平知道吗?算了,娘一会儿在和你说,现在去给你熬汤去。”
苏秋雨那个高兴啊,这是多久没有这样的大喜事了。
她给大黄的水囊灌满了水转身就出了门。
路过小白的房间时又微微愣了愣,这小白和大白也成亲好多年了,怎么一直都没动静呢?要不晚上也让宜修给他们看看?是不是有不孕不育什么的。
对了还有小灰,到现在还是单身呢,成天就跟着飞云到处跑,也是个不着调的。
得抓紧时间给他们好好的找找对象才行了。
和许多的催婚,催生的家长一样,苏秋雨立刻就实施起了自己的职责。
只是等到了晚上后,苏秋雨就再也没有精力管这些了,因为她也怀孕了。
距苏宜修说,上次把脉的时候就有些拿不准,毕竟太早了,这不,才一个多月一点点,这脉搏就很清晰了。
卢玄清得到消息后,那脸上的表情简直是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弄得苏秋雨的心都是慌的。
“兄长,这孩子对娘子的身体有损害吗?娘子被取走了心头血,这本来就容易劳累,再怀孕会不会不好?要不要趁现在孩子还小干脆就……”
“就什么就?卢玄清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苏秋雨一听到卢玄清的打算,这火气一下就上来了,对着他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骂。
此刻女官还在,因为这是女皇登基后的第一次怀孕,所以他们不管离开,要听清楚到底这要注意些什么。
却没想到,看到了这女皇对着皇夫发火了,不仅发火了,而且这皇夫从头到尾,连半个字都不敢说。
好威武,好霸气啊。
“是是是是,娘子说的是,我脑子进水了,我不该乱说话,只是这孩子来的可也太不是时候了吧,这前几年怎么就没来呢。”
“你闭嘴吧,哥哥,我这对孩子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啊?”
苏宜修的神色也很凝重,想了想才说道:
“其他倒是没什么,我就担心这孩子将来会有心悸之症。
当然,如果调养得以也说不准,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养着就行。”
“心悸之症?”
“对,心悸之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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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宜修留下来一大堆的禁忌,然后就离开了,以后每隔两日就会进来给苏秋雨把脉。
苏秋雨的第一胎就是苏宜修亲自调养,这一胎不仅有苏宜修,于爷爷还有鬼谷子都在。
她自己是真的不担心的,就是卢玄清像似惊弓之鸟一样,晚上睡在她身边僵硬的跟个木头一样,动都不敢动一下。
“我说,你能别这么紧张吗?你弄的我都紧张了。”
卢玄清听到苏秋雨这么说,又离她远了两分,然后说道:
“娘子,我怕碰着你,你也知道,我睡觉喜欢抱着你的,我离你远点,免得伤到你。”
苏秋雨都要被这人给气笑了,想了想干脆来分散卢玄清的注意力,所以对这卢玄清说道:
“你说我这都多大年纪了啊,你看大黄都生小孩了,我都是两个孙子的奶奶了,现在还怀孕,好尴尬啊。”
卢玄清愣了一下,然后噗呲就笑了出来说道:
“娘子,这怎么一样呢?您想想看,大黄是多少岁当爹的?就8岁左右,在老虎哪里是成年了,可要放在我们人类,这还是孩子呢,所以这没有可比性的。”
“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哦,我今天还在告诉大黄不要厚此薄彼要一碗水端平,小清,你说明天怎么和孩子说这事儿啊。”
“老子生孩子,还要给他们打报告不成?告诉他们一声就行了,康康是太子,乐乐是公主,又不妨碍他们。”
“我知道啊,可是这要是再生出一个,我就怕他们年纪相差太大,不好相处。”
卢玄清想了想人,然后说道:
“那就这样,生出来后,让康康带,这样就不怕有年纪差别了,我和娘子你就游山玩水好不快哉。”
苏秋雨觉得自己还是别和这人聊天了,简直找罪受,真要给康康带,这人咋想的?康康都还是孩子呢。
“乐乐的事儿怎样了?”
“这几日都在我眼皮子底下读书,老实的很,你不是不知道我们那女儿,古灵精怪的,这演戏的功夫可是好的很呢。”
“是啊,这丫头也不知道随了谁,这么小,怎么心思这么重呢,都说龙生九子,个个不同,以前乐乐多开朗大方啊,现在怎么越发的怪了。”
“都是那魏缇那臭小子带的,放心,我现在隔绝他们,不让他们接触,娘子就不用担心了。”
“嗯,睡吧,明天你负责告诉康康和乐乐啊。”
“好,娘子说吧,我说。”
听到娘子均匀的呼吸声后,卢玄清这心才慢慢松了下来。
娘子睡着了,可是他的心里却根本就睡不着了。
乐乐这丫头,怎么越发的让他觉得古里古怪了呢。
第二日
“什么?我们又要有弟弟妹妹了吗?是一个还是两个,娘,是弟弟还是妹妹?”
康康兴奋的很,抓着苏秋雨就急切的问着。
苏秋雨看到康康高兴,这心里也很高兴,就说道:
“这一次只有一个,弟弟妹妹还要过些时日才能知道,康康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我想要弟弟,可以每天跟着我玩。”
“玩什么玩,弟弟是拿给你玩的吗?不过要是真生了弟弟,倒是可以让你帮忙带。”
卢玄清的话让康康一下就兴奋起来,老爹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
只有苏秋雨知道,这孩子傻兮兮的,只是被他爹卖了呢。
带?真那么好带啊?小心带上了就甩不掉了。
苏秋雨没搭理这两父子,而是转头看着一直没有说话的乐乐。
乐乐笑眯眯的坐在一旁也没说话,不知道为何,苏秋雨就觉得这孩子根本就不高兴。
她有些忐忑的拉着乐乐的手问道:
“乐乐,可是不高兴啊?”
乐乐听到他娘这么说,立刻说道:
“才没有呢,我在想弟弟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哦?乐乐你也想要弟弟?”
“嗯,我想要弟弟,我才不要妹妹,我要当唯一的公主,有妹妹就不好了。”
乐乐这话说的非常直接,可是她笑眯眯的童言稚语,很多家里其实都是如此。
苏秋雨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笑了笑道:
“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娘都是最爱你们,因为你们是娘的长子长女,是你娘我还有你爹第一件最最珍贵的礼物。”
“对,你娘说的没错,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我们都一样爱你们,乐乐,以后你就是姐姐了,要和康康一起,照顾好你的小弟弟和小妹妹哦。”
卢玄清也好脾气的对着乐乐说着。
乐乐倒是乖巧的点了点头,倒是康康刻意多看了乐乐一眼。
爹娘没发现不代表他没发现,乐乐不开心,一点都不开心。
难道这丫头真是傻兮兮的以为生了弟弟妹妹就会和她争宠吗?
真是傻丫头。
处了院子以后,康康拉着乐乐就说道:
“乐乐,你不开心吗?”
“没有啊,我为什么要不开心,有弟弟了,我当然开心。”
“可是如果是妹妹呢?”
“不可能,一定是弟弟,一定是。”
果然,在康康面前,乐乐就要真实的多,脸上的笑意都没了,隐隐的还有些发火。
康康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严肃的对着乐乐说道:
“不管是弟弟和妹妹,乐乐,这都是我们一母同胞的弟妹,不管你接不接受,我们都是一家人。”
“我又没有说不接受,好了,我还有很多功课,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给我布置了那么多的功课,我先走了。”
乐乐摆明了不想和康康多说,转身就跑了。
康康看着乐乐的背影有些不知道要如何形容,自从从异世回来后,他就觉得自己和乐乐之间少了很多的默契,也失去了很多平日的亲热。
也或许是因为他真实情况是在异世呆了十年,所以是他对乐乐陌生了。
可是,为何他就是觉得,即使在陌生,这骨肉至亲在啊,他和爹娘都没陌生,怎么和乐乐会这样呢?
特别是自从乐乐去了魏国后回来,很多话都不和他说了,每日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如果乐乐真的是受了那魏缇的影响,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再坐视不管了。
此刻,乐乐已经和早就等在暗处的魏缇在一起了。
“公主,不用担心,即使以后他们都不要你了,还有我。”
“为什么要多生一个,有我和康康不好吗?多生一个怎么办?以后滇梁娘就不会给我了。
弟弟妹妹都不好,都不好。”
魏缇笑了笑道:
“公主,等你长大了,弟弟妹妹还小,不用着急。”
“才不会,我听舅舅说了,娘肚子里的孩子有心悸之症,以后他们的注意力会更多在弟弟妹妹身上,什么都会给他的,华夏已经给了康康了,为什么滇梁就不能给我,为什么,偏心,他们太偏心了。”
“那公主你想怎么办?”
“如果没有弟弟妹妹就好了。”
魏缇听到这话,笑了笑道:
“其实,为何公主就只想要滇梁呢?其实以公主的才华,即使是华夏也是使得的。”
“可是他们却看重的是康康。”
“公主,您别忘记了,现在的陛下可是女皇。”
乐乐看了魏缇一眼,然后说道:
“你是说?我也可以当皇太女?”
“公主才思敏捷,德才兼备,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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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是狠心呢,那丫头被你骗的一愣一愣的,我以为你如何也有几分真心才对。”
柳媚儿看着面前那个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一直喝酒的男人,笑的有些嘲讽。
如果不是为了得到自己要的,她不会和这么危险的人合作,一旦被发现,她可就在劫难逃了。
可是魏缇的野心很大,她要的也很简单。
她要皇夫卢玄清,魏缇要的是公主,至于这公主背后的东西,不该她知道,她绝对不会多嘴问一句,好奇害死猫。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魏缇没有搭理柳媚儿,他心里比谁明白,他中意乐乐不假,可是他也有自己的野心。
魏缇从来都觉得自己聪慧过人,才干文学都不低于卢玄清也就是他的师傅,卢玄清能从一个小小的乡野之人,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的起点可比卢玄清高多了。
卢玄清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等到他真的得到了那个位置他会将后位许给乐乐,这是的无论如何都不会改变的,美人黄泉他一个都不放弃。
他魏缇识时务也很聪明,当初魏国在那样的情况下早晚会败,即使是负隅顽抗也不过是牺牲无辜人的性命。
魏缇跟着卢玄清别的没学多好,但是有一条学的极好,就是知道一点,水能载舟也能覆舟。
看看滇梁就是现成的例子,迄今为止,滇梁还在不断的影响着华夏。
他在滇梁生活过,也被卢玄清亲自教导过,他觉得自己足够有能力能做到卢玄清的位置,不,是比卢玄清更好。
他至少不会为了一个连原则都不顾。
女人可以爱,可以宠,可是凡事儿都要有个度,过了这个度,那么这成功也会被打个折扣。
“记住我要你做的一切,那些首饰也好,其他东西,都需浸泡那种药汁,任何东西都要用到,哪怕是做针的针线都不能放过。”
“知道了,快走吧,免得被人看到。”
魏缇起身就走,此刻也不能去看乐乐,乐乐最近被卢玄清抓着学习,魏缇很难有机会靠近。
想了想,到底免得打草惊蛇,而且现在他还没有完全的让乐乐全部向着他,乐乐到底还是太小了,如果再大一点,生米做成了熟饭,卢玄清他们就是想要不答应也不行。
这一日,苏宜修给苏秋雨请过平安脉后就就闲话家常的坐下来和她说道:
“孩子的事情可和两个孩子说了?”
“说了,康康高兴的很,乐乐也没什么意见。”
“康康的确还问过我你这胎怀的如何,看得出来他是打心底里喜欢。
只是乐乐你们还是多多宽慰,要知道这父母再生一个,对老大来说,这心里是很难接受的。
你忘记了当初生我们家拿臭小子的时候,小铃铛可发了好大的脾气,还在你那里住了两天。”
苏秋雨当然知道这个事情啊,当时她还帮小铃铛保证她爹和他娘绝对不会只顾弟弟不顾她的。
现在的孩子那里和他们以前一样,果然是条件好了,什么都能出来。
只是听到兄长刻意提起乐乐,苏秋雨有些后知后觉的问道:
“哥哥,你可是听到了什么?是不是小铃铛和你说过什么?”
“小铃铛倒是没和我说,是和她娘说的,乐乐似乎不是那么喜欢你这肚子里的孩子,还说你生了弟弟妹妹后会忽略她。
这康康现在是太子,你们更多的精力肯定就放在康康上了,等到这个小的出生后又会放一半精力在小的身上。
这孩子心理不平衡就是自然的了。”
“我之前就是担心她会乱想,还特意对她和康康都说过,他们是我最疼爱的孩子,是我拼了命生下来的,我怎么可能不爱他们?”
“你呀,这小孩子的心是不同的,乐乐才11岁,我们小铃铛那时候才4岁都能闹,更何况是小铃铛?
你们家一直就只有康康和乐乐,康康和乐乐又是龙凤双胎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习惯了彼此当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再来一个就不一定了。”
这些本来在苏秋雨眼中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这一刻,苏秋雨才晓得原来还有这么多的问题。
她小的时候其实也闹过的,因为她知道自己是捡的,也知道在苏家最受宠爱的是苏秋梅,现在想来,乐乐的确又不接受的道理。
他们太想当然了,孩子之间其实都是不同的,他们小时候都有过的事情更何况是乐乐呢。
“哥哥,我知道了,我一定和乐乐好好的说道说道。”
“你呀就别让你家卢玄清去说了,他那个人对孩子的耐心并没有你以为的那么好,虽然他最疼的是乐乐,可是我也算是看出来了,但凡和你比起来,他要是知道乐乐会因此不高兴你,他估计连乐乐都要收拾。”
苏秋雨笑的有些尴尬,连苏宜修都知道的事情,她又如何不知道呢。
“哥哥放心,我顶多让康康知道,会逼着小清的,等到乐乐想通了就好,她是个通途的孩子,不过是一直转不过弯而已。”
苏宜修点了点头,这妹妹办事儿还是很靠谱的,当即收拾了东西。
“对了,小白的身体你也别瞎折腾了,好的很,大白也没问题,两个没有孩子这估计是时间没到,或者你让它们分开一段时间试试,这有的时候太恩爱了也不好。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话苏宜修说完就有些脸红的走了。
苏秋雨还没反应过来呢,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太频繁了?也是这大白和小白两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从来都是形影不离的,是不是太平凡了?
他一走,女官陆续进来了,苏秋雨就对着宫中的女官说道:
“太子在哪里?”
“陛下,太子殿下此刻应该在御书房。”
“去看看,如果太子没什么大事儿就将他请来。”
“是。”
苏秋雨吩咐完后就起身往小白院子去看看,反正三货都住在他们的后院。
大黄这几天都守着自己的媳妇,这一点苏秋雨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四哥知道这小子又要当爹了,还亲自进来给他们煮了浓浓的鸡汤。
这货就喜欢四哥熬的鸡汤,就是苏秋雨做的他们也未必喜欢吃。
至于那个老单身小灰也被苏秋雨要求赵四给带出去了,现在军营的那些战马那里选一下,没合适的就在大臣的后院选。
如果都没有,苏秋雨就准备让小灰去一趟北方,据说雪域高原那边经常有神马出没,就是那种通体雪白的。
反正总要将小灰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才行。
“大黄乖乖,今天你媳妇喝水了没有啊,小黄呢?怎么没看到它?”
苏秋雨刚说完小黄就从屋里跑了出来和苏秋雨亲热。
苏秋雨想到苏宜修的话,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大黄,她一遍摸着小黄的头,一遍对着大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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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啊,你这又要当爹了,不管生的是儿子还是女儿,记住必须要一碗水端平了,可不能欺负小黄,让小黄得不到疼爱,知道吗?”
大黄一愣,啥意思,臭小子是不是告状了?是不是昨天没让它吃那鸡,它就告自己黑状了?
小黄没想到当着***面呢,它爹就敢威胁自己,看看,幸好奶奶来警告爹不许虐待它。
还是奶奶好,奶奶最好。
“你干什么,我还在呢,你要是敢偏心,看我不削你。”
大黄委屈啊,他可什么都没做呢,臭小子真的太讨厌了。
不过大黄多聪明了,立刻就知道跑过来抱大腿,它要是撒起娇来,别说小黄了,就是卢玄清都要退避三舍。
所以,小黄在默默的被它爹挤到一边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它爹不要脸起来,果然人神共愤啊。
“小黄快进去陪你娘,我有话要和你爹说。”
小黄被指使出去了,苏秋雨看了一眼小白紧闭的房门,然后在大黄耳边低语了两句。
将小白骗出门几日,并且不让大白跟着,这工作大黄来做最合适。
而且只要是苏秋雨的命令,大黄一般都会立刻执行。
就在苏秋雨给大黄交代完后,康康就大汗淋漓的跑过来了。
“你这么急跑来做什么?这大热天的,看看这汗,出这么多,快喝口水。”
苏秋雨顺手就将手中的水囊给递给康康,康康和大黄都愣住了,这是大黄的水囊啊,她娘拿错了吧。
“娘,这是大黄的水囊。”
“这有什么,一起喝,你小时候喝的还少啊?大黄都不嫌弃你,对吧?”
大黄歪着头看着苏秋雨,苏秋雨爱死它这呆萌样子了,伸手摸了摸它的大脑袋说道:
“乖啊,一会儿娘让人去给你洗干净啊,弟弟不脏的。”
大黄这才点了点头。
此刻,院子里没人,康康都要觉得自己是捡来的了,他娘对大黄是不是太好了,好像该他嫌弃这大老虎才对吧。
“娘,你一说要找我,爹就让我跑来,我走过来的时候还被他踢了两脚呢,你得说说爹,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苏秋雨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立刻问道:
“那你爹没来吧?”
“没,本来要来的,可是突然下面有事儿禀报就耽搁了,说一会儿回来亲自给你做饭呢。”
“那就好,康康你过来,大黄去给娘搬把椅子过来。”
在这儿院子说话是没人敢靠近的,也是最安全的,任何响动,大黄它们都能知道。
“娘,什么事儿啊?”
苏秋雨坐好后,大黄蹲在苏秋雨脚边,康康就靠在大黄的身上,也不嫌热,直接就问道。
“是乐乐,康康啊,娘知道,你是真心喜欢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的,娘就问问你,你觉得乐乐也喜欢吗?我怎么觉得乐乐像似不高兴啊。”
原来娘也感觉到了啊,康康想了想还是说道:
“l乐乐好像是有些不高兴,娘,其实这很正常啊,很多家里都是这样的。”
在异世这样的事情更多,很多孩子还逼着家长堕胎呢,当然康康不敢和他娘说这些。
而且他高兴那是因为他真正的年纪都20了,怎么会和乐乐那小屁孩一样呢。
只是连娘都感觉到了乐乐的不高兴,看来,乐乐真的是过了。
“娘,乐乐说了什么?”
“没有,乐乐现在都不和娘说心事儿了,你也知道的,她从小和你感情最好,娘一会儿叫她过来,你帮娘旁敲侧击一下可好?”
“好,娘包在我身上。”
等乐乐被叫来的时候,康康一身的汗都坐干了,苏秋雨养孩子本就操的很,而且这大黄他们呆的这院子,是全院子最阴凉的,现在是炎热,这屋里还有冰,反正这待遇是极好的。
乐乐一看到她娘还有康康和大黄在院子里说的开心,这心里就觉得酸酸的不舒服,看看,她娘果然最在意的是康康,就连大黄都比自己还要重要。
“娘,你叫我来做什么啊,爹给我布置了很多功课,我还没做完呢。”
“功课什么时候做都好,娘就是好久没和乐乐说话了,乐乐快过来,到娘身边来。”
“不要,爹说了,娘身子金贵,不许我们和以前一样抱你。”
乐乐这话有着浓浓的不满,别说苏秋雨了,就是大黄都听出来。
大黄做出的第一反应就是立刻站起来,然后走到苏秋雨的身边用自己的胖身体挡在苏秋雨和乐乐之间。
被说大黄为何如此有灵性,但是不得不所它如此这般,就是康康都觉得,怪不得娘最疼大黄呢,为了大黄和爹还干过几次仗,他爹没一次赢的,就大黄这样,也该娘如此宠着。
他甚至想着,等大黄这儿子生了,他也抱回去养,说不定也能养出一模一样的保护他的。
虽然此刻康康摔了个屁股朝天,可是却没有半点怪大黄的意思。
“乐乐,你不喜欢娘肚子里的孩子吗?”
苏秋雨一直就直接的很,和乐乐说话也是如此。
乐乐到底是她的孩子,这一点的确随了苏秋雨,她看着大黄的模样,着实也被刺激到了,直接说道:
“娘你们又有了弟弟妹妹,以后不会在喜欢我了。”
“这话是谁说的?哪个嚼舌根的在你耳边乱说话?”
“难道不是吗?以后弟弟妹妹的身体不好,你们肯定要将最好的给他,皇位你们都给了康康了,我什么都没有,以后滇梁肯定也不是我的了。”
这话连康康都惊讶了,他看着乐乐就问道:
“乐乐,你想当女皇?还有这些话到底是你想的还是别人教你说的?”
乐乐嘟了嘟嘴说道:
“本来就是这样,根本就不用被人教,大家都都这么说。”
苏秋雨顿时被气的不行,这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心思,今日如果不是兄长提醒她,险些酿成大祸。
康康自然不敢让苏秋雨动怒,他拍了拍他娘,然后安稳道:
“娘别生气,快喝水,大黄你别叫,乐乐不是要伤害娘。”
大黄果然发怒了,这模样吓的乐乐猛的后退,要不是康康在,今日乐乐铁定吓的转身就跑,她可从来没看到过大黄对他们发怒。
以前他们对大黄做的事情过分的多多了,大黄都不生气,可是今天居然为了娘这么生气。
乐乐着实被吓的不轻。
“乐乐,你觉得你能当女皇吗?”
吓归吓,可是乐乐也知道,康康和娘在,大黄不敢将她怎么样,反正都说了那么多了,乐乐也不怕的说道:
“为什么不可以?小时候我们一起学习,起长大,你会的我都会,我为什么不可以。
爹娘问都不问就将太子交给了你,我还可以当皇太女呢。”
“你,你……你居然是这样想的?告诉我,打底是谁撺掇的你,说!”
苏秋雨的火气立刻就冒了起来,她的女儿她清楚,一向单纯的很,心思纯良,无人挑拨绝对的不是这样的心思。
她爱的是医术,对医术的痴迷,她这当娘的清楚的很,突然要当什么女皇,没人撺掇她绝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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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没想到她娘是说发火就发火,这哪里有什么撺掇啊,顶多就是身边的人还有魏缇多说了两句而已。
她觉得她娘太小题大做了,看看,刚才就说了她娘会偏心的,这不,现世报吧,这么快就来了。
乐乐的脾气随了她娘,小小年纪,又是被宠着长大的,有的时候也是会桀骜不驯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根本就不用别人撺掇,我才不是小孩子。”
都这么说了,还不是小孩子?
苏秋雨这怀孕后本来火气就大的很,此刻听到乐乐这么说正要再次发火,康康一把按住了他娘的肩膀说道;
“乐乐,那你说说你那些方面能当皇太女啊。”
“多着呢,你能做的我都会做。”
“哦?比如呢?”
“上朝听政,批改奏折,这些只要爹也教我,我也会。”
乐乐小时候就是这样,和康康同时学东西,她也是会的。
所以说出这些后,她觉得自己说的非常有道理。
康康也不急,笑嘻嘻的说道:
“那杀人你会吗?”
这话可连苏秋雨都吓了一跳,可是转念一想,她家康康7岁就被卢玄清带到了战场,会杀人没什么奇怪的。
更何况乱世之中,谁的手又是干净的,就是苏秋雨的手上不也是同样沾染了人命的吗?
倒是乐乐,他们保护的一向很好,从来不想让那些血腥的事情污染了她的心灵。
现在,听到康康如此直白的问着乐乐,苏秋雨也觉得,这孩子被保护的太好了,也不好,太过天真了。
“为什么要杀人,治理国家不需要杀人的,而且我虽然不会杀人我会救人的。”
“救人当然是件好事,可是乐乐,这治理国家光是一贯的善可不行,我问你,如果遇到贪官污吏,遇到了侵略者,我们该不该杀?如果遇到了大奸大恶之人,我们又该不该杀?如果照你那样都不杀,而是养虎为患,那么往后谁又会服你?
乐乐光是这一点,你心软就不可能当好皇太女。”
“那为什么我们不将国家治理的非常强大,让侵略不敢闯入,让大奸大恶之人不敢犯罪?”
这个问题看似无意,却让康康心里有着不小的震撼。
是啊,只有自己自强不息,也不是非要杀人。
当然,这话他自然不会在这里和乐乐讨论,康康看了看她说道:
“可是新的王朝建立,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将这些治理好的,这个时候就必须要用极为果断的政策。
乐乐,你是真的想当皇太女还是单纯的觉得有些不公平,只是心里不舒服而已?”
乐乐眼珠子转了转,想要妥协的,可是想起魏缇的话,她又嘴硬的说道:
“没试过我不会轻易认输的。”
“我说你这孩子你怎么……”
“娘,别急。”
苏秋雨都要冒火了,康康又一次打断了苏秋雨的话,让后对着乐乐说道:
“乐乐,既然你不轻易认输,那么这样,从现在开始,你一切都跟着我来做,我做什么,你做什么,我学什么,你也学什么,咱们就限时一个月,一个月后你如果觉得皇太女这个位置你能胜任,那么娘,您就撤掉我的太子之位,我和乐乐公平竞争。”
“你这不是……”
“好,这话我同意,从现在开始,乐乐和康康一起学习,一起上朝,就连睡觉都是一起,你们是兄妹,虽然过了七岁,那么一个院子是没有问题,一个在耳房,一个在卧室,此事我亲自督促。”
卢玄清再这个时候已经走了进来,自然这刚才的话他都听到了。
乐乐以为他爹是一如既往的疼爱自己,现在都同意了自己的请求,开心的不得了,甚至跑到他爹面前说道:
“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可是让乐乐没想到的是,以往最最平常的举动,卢玄清却直接抽出手,非常严厉的对着乐乐说道:
“平日康康从来不会如此亲近我,我既然说了要亲自督促你们,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如何对待康康,我也会同样如何对待你。
这可是你自己选择了,所以,现在,你和康康一起去南书房,誊抄奏章。”
乐乐一愣,可是在看到康康毫无半句怨言,站起来就行礼离开后,乐乐只能忍下心中的不乐意跟着康康走了。
她爹一向说一不二,除非娘开口,否则任何决定是绝对不会轻易改变的。
乐乐觉得自己的注意有些仓促了,不该答应的这么快,可是此刻已经成了定局想要反悔都不行。
而且如果真的度过了这一个月,她就能真的有资格做皇太女了,这样其实也不错。
不赌一下,谁能知道?
走出院子,康康看了乐乐一眼说道:
“刚才是不是觉得爹很凶啊?”
乐乐老实的点了点头,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爹这么凶呢,以前就算做了错事儿,都是康康在前面顶着,她爹从来不说她一句的。
突然她爹这么凶,乐乐都有些不习惯了。
“所以说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啊,爹对你多好啊,从小到大,什么事儿都是偏心你,你自己非要上赶着来找罪,可不得是活该吗?
不过这样也好,让你看看平时我在爹手底下都是如何过的,免得你还接的他们对我偏心呢。
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瞎子都知道爹娘最疼的就是你,你呀,虽然为医者,可是要知道,有的时候自己的病最难医,你可别被人说两句就迷的晕乎乎的。
这皇宫本就不是什么好地方,太多爱嚼舌根的狗奴才了。
他们得不到,嫉妒,看到我们过得比他们好,自然就会百般的破坏,你呀,小时候这么聪明,现在居然这么简单就上当了,傻不傻。”
康康意有所指,故意如此说的,乐乐这人心里门清,别以为现在不说话就能了事儿,康康知道,她心里一清二楚。
反正已经提点了,而且从现在开始,两人除了上厕所不在一起,其他时间都在一起,他倒要看看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敢在他们身边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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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忙吗?”
“在忙也没有你重要。”
苏秋雨刚才可看的清楚,卢玄清果然对乐乐极为冷淡,这绝对不是对康康那种表面冷,心里热的感觉,是那种从骨子里就发出的冷意。
这个男人,真的如同哥哥说的那样,除了对自己是温暖的,对任何人从骨子里都疼着冰凉。
苏秋雨极为庆幸自己是如此幸运,可是同样也非常的害怕这样的卢玄清活的会非常的辛苦。
可是再辛苦这也过了半辈子了,现在看到他不高兴的样子,苏秋雨伸出手拉着他说道:
“别生气了,孩子还小,慢慢教。”
“魏缇,我绝对不会放过他,本来想着将人弄远一点的,看来,这人是半点不死心不说,野心还挺大的。”
听到这话,苏秋雨自然也是气的很,想了想说道:
“大臣的意见都是要明年才分封前朝皇室?”
“这是自然,也是为了稳定住王朝,不能现在就让他们返回曾经的封地。
而且我们也没打算让他们返回,只是这样待在京城早晚要出事儿。”
“我有办法,既然是闲出来的毛病,我有的是办法让他们忙碌起来。”
卢玄清不知道娘子这肚子里卖的什么药,不过不管娘子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会双手赞同就是了。
苏秋雨说完这话,卢玄清伸出手就要将她给拉起来然后回他们自己的院子。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大黄一下扑过去,将卢玄清扑到在地不说,还死死的压着他。
卢玄清当即就是一愣,反应过来对着大黄就骂道:
“死肥猫,你发什么疯,给我滚快,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大黄才不管卢玄清说什么呢,它叫唤了一声,小白立刻就从隔壁的房间跑出来了。
一看到老大的举动,二话不说就压在卢玄清的腿上。
哪怕卢玄清武功再好,此刻也是于事无补。
恰好小灰居然在这个时候也回来,踢踢踢的跑过来,一看到大哥二哥的反应,直接走过去用身子压在卢玄清的身上,让大黄有了空袭起身了。
这一幕,让苏秋雨都无得差异无比。
这可是第二次他们袭击卢玄清了,而且又是联合作战。
可是第一次那是因为苏秋雨的命令嘛,这第二次呢?这一次又是为何?
苏秋雨不敢说话,因为她非常相信大黄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这么做。
卢玄清刚开始也会挣扎一下,可是在看到两货将它压的死死的。
大黄居然起身往他的头顶上方走去,更是用它的抓子在拨他的头发时,卢玄清一下就不说话了。
大黄用虎爪扯了好几下,扯的卢玄清都觉得头皮发麻了。
大黄这才将卢玄清带着的发冠给扯下来。
此刻的卢玄清早就是一头乱发了,可这个时候,小白和小灰同样也松开了卢玄清的压制。
三货看着地上的发冠,然后由小白动手,一脚就踢到了角落。
这动作,这模样看的苏秋雨和卢玄清同时都愣住了。
三货做完这个就非常老实的站在苏秋雨的面前不让卢玄清靠近。
这般乖巧的样子,让卢玄清和苏秋雨都要以为刚才疯起来的三货,不是他们。
“飞云,将宜修请来。”
“是!”
一直在暗处的飞云自然看到了这一幕,听到吩咐,第一反应就是这发冠有问题。
别说是飞云了,就是苏秋雨和卢玄清也是如此认为。
“你去洗一下,从新换一身衣服过来,不然它们是不许你靠近我的。”
卢玄清点了点头,事关娘子,他绝对不含糊,倒是对着大黄,卢玄清难得的走过去拍了拍它的头说道:
“做得好,继续保持。”
大黄傲娇的别开脸,刚才还骂自己是大肥猫呢,这个男主子一如既往的愚蠢,被人暗算了都不知道。
卢玄清一走,苏秋雨拍了片大黄的头说道:
“我们家的大功臣非大黄莫属,当然,小白还有小灰也是最最厉害的帮手。”
三货高兴的不行,可是这还没高兴一会儿呢,苏秋雨看着小灰就说道:
“小灰,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娘不是让你去相亲吗?你舅舅带你去看了哪些马你可有满意的?”
这话刚说完,赵四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看到苏秋雨先行了礼,然后说道:
“陛下,这小灰跑的也太快了,这才看了一百匹马呢,还有三百屁好马等着呢,可我就喝口水的功夫,它转眼就不见了。”
小灰听到赵四告状,这心里可不乐意了,对着赵四就碰鼻子。
苏秋雨过去就扯着小灰的耳朵说道:
“平日你最听话,我都没说过你,这可是你的终身大事,你怎么这么儿戏,让你去相看一下怎么了?你难道要打一辈子光棍不成?
你看看你大哥和二哥,都成亲好几年了,你大哥这儿子都要有两个了,你就算没折腾出一个孩子,你至少找个伴回来吧?
不管是公的母的你的带回来一个才行啊,你什么都不带回来,你说你老了以后要怎么办。
你这能让我安心吗?”
大黄看到女主子气的不行,走过去蹭了蹭,似乎在说,看,还是我最省心吧,早早的娶妻生子。
大黄蹭完跑到小灰面前就是一巴掌呼伦过去,让你跑,让你跑,相亲都不会是不是?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啊。
小白有样学样,过去就动手,身为兄长,他们教训小弟是最好的。
可是结果它们一动完手,苏秋雨就对着两货发飙了。
特别是大黄。
“你还打它,它以前不找对象的时候你怎么不打?现在他一把年纪了,你都当爹了,你还打你弟弟,你就只顾自己的小家不管弟弟了是吧?
都说长兄入父,你这爹就是这么当的吗?
看看你这两个弟弟,一个成亲多年每个孩子,一个更好,别说孩子了,连老婆都没有一个。
你们简直要气死我。
赵四在一旁早就听的乐呵的不行了。
他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夫人,这小灰眼光高其实也没啥,这母马能有几个是出色的,他看不上是自然的。”
“所以我说不管公母都给找一个啊,我也知道柯良宝马举世难求,再来个母的不是那么容易。
可问题是,公的他也不找啊。”
赵四听傻眼了,就连在这屋顶的火狐也傻的没话了。
陛下真是看的开啊,居然不排斥断袖分桃之事儿,陛下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赵四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大黄和小白这个时候倒是意外的觉得老三的确有些可怜,这母的都没希望了,以后找个公的回来,他们这是叫弟媳呢,还是叫弟弟呢?
哎,可怜,的确可怜。
大黄觉得,这两个弟弟的确不省心,以后只能让他们家小黄给养老送终了,看来,他还得多生几个才行,免得女主子心里不舒服。
大黄独自腻歪,苏秋雨这邪火发出来了,心里也就舒坦了。
虽然说让小灰找公马有些那啥,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小灰倒是一直没说话,在一旁老实的不得了。
看的苏秋雨心的软了。
她走过去,又拍了拍它,宽慰了两句,这怀孕后,果然这脾气是变化无常啊。
女主子好精分啊。
好在此刻苏宜修和卢玄清一起来了,这场闹剧才算暂时结束。
至于那落在角落发发冠,苏宜修却奇怪的,没有发现半点毒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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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不可能吧,大黄它们可是废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那发冠给扔出去的,而且他们非常排斥呢。”
苏宜修也有些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
他闻过的没什么问道啊,这发冠是最普通的编制发冠,上面镶嵌了金线,然后一根白玉簪子穿插就能将其固定。
这白玉是铁定没什么问题的,可是这发冠苏宜修的鼻子是的确没闻到什么味道。
苏秋雨不信,又让他拿给大黄闻,大黄果然再次一巴掌拍掉了。
苏宜修想了想的道:
“都说野兽的嗅觉比人类要好很多,或许有什么味道是我闻不出来可是大黄能闻出来的呢。”
“哦?那会是什么?”
“我先拿回去问问爹,他对这个精通的很,而且大黄这么聪明,不会做无谓的事情。”
此刻也只能如此,苏宜修拿着东西就走,苏秋雨看着路寻求就问道:
“那发簪子是我亲自雕刻的自然没问题,可是那发冠好像是昨日送上来的?”
“嗯,昨日尚宫局的人送上来的。”
“这要是真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尚宫局的人一个也别想跑。
这皇宫果然恐怖,什么人,什么东西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都能出这么多的幺蛾子。”
“不过这一次,他们也聪明,知道在我的东西上下手,娘子,我让人去做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如果真有问题,咱们引蛇出洞。
我倒要看看,上次都血洗了一次宫闱了,这一次还有谁这么不怕死的敢再来试试。”
“放心,我的东西我都用的是之前的,要么就是女官在我眼皮子底下亲手做的,倒是你和孩子要加倍的小心了。”
“嗯,娘子放心。”
卢玄清说完,又拍了拍大黄的脑袋,大肥猫有的时候还是很招人稀罕的。
大黄拿开了卢玄清的手不让他碰,卢玄清难得的非要去碰,一会儿就和三货玩到了一起。
有的时候卢玄清对三货,其实还是很好的,卢玄清这人的确怪,他对人真的是冷清的很,可是对野兽却不是如此。
或许这也和卢玄清小时候受过太多的磨难有很大的关系。
苏秋雨坐在椅子上,看着他们玩在一起,明日早朝,她已经想好了办法,要如何那些闲的骨头和脑子都发霉的曾经的皇室如何好好的松动松动筋骨了。
第二日早朝
不到寅时乐乐就被康康给抓了起来,这在往日,自己还在做梦呢。
可是既然说了要同吃同住,她也是强打起精神起来应付。
昨晚誊抄奏折都要快一更天了,可是康康还是精神的很,她早就困的不行了。
不过那时候乐乐觉得康康是故意如此的,就是要吓跑她,所以她即使明知道非常辛苦也是撑了下来。
这全程睡了才不到四个时辰,又要起来了。
康康看着乐乐打瞌睡的模样说道:
“怎么?很辛苦?现在认输还行哦。”
“哼,我才不会认输的,走吧,我都收拾好了。”
康康笑了笑,拉着乐乐就走,不过一路走,一路对着乐乐说道:
“记住,不要乱说话,没问你,绝对不能开口,在朝堂之上,没有亲情,只有国家大义。”
“知道了,昨晚你就说了,小翠,我要喝水。”
乐乐对着身后就喊道,喊完后就愣了,她都忘记了,小翠是不可能跟在她身边的,因为她必须和康康一样,身边只有一个小厮伺候,但是那小厮除了端茶倒水平日不许近身。
等于一切和在滇梁一样,必须自给自足。
乐乐不满的嘟囔了一下,到底没在多说。
苏秋雨一身龙袍踏步而来,这是乐乐第一次上朝。
当她看到百官,包括他爹在内,全部对着娘跪下磕头行礼的时候,这心里的震撼是可想而知的。
她娘好威风啊,其实全开,眼神睿智,和往常的娘完全不同。
而且今日魏缇也在,乐乐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和魏缇见过面了。
这个让她挺喜欢的玩伴,昨天突然没有出现,她还有些不习惯。
不过繁忙的事情,让乐乐什么顾不得想了,刚才倒是想和魏缇打招呼,可是想起魏缇说的,在外人面前不要和他多亲近,因为他是亡国皇室,被人看到了对她这个公主不好。
虽然,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可是还是很听话的没有打扰他。
众百官行礼后,苏秋雨看着诸位说道:
“咱们华夏已经建国已有百日,一切顺遂,按理说,这分封已故三国皇室应该在明年开春开始。
只是朕思虑良久,深感已故三国皇室对社稷也是有着巨大的贡献。
按照之前诸位大臣商议,皇室人员不得擅自离京。
但是朕却觉得,皇朝初立,但凡能者,皆可得到重要。
只是三国皇室嫡系子孙不能厚此薄彼,所以,朕有一想法,让三国皇室作一场比试,所胜出者,划分土地,授予官职。
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苏秋雨这决定可是投下了一枚惊雷了,众人面面相觑,这些百官可是都从三国挑选而来,这决定可是对三国嫡系皇室都有好处的。
无论如何这也是他们无法拒绝的,此刻就连魏缇也有了好奇心,不知道这位女皇要做什么。
“敢问陛下,不知道是何种比拼?”
如果是琴棋书画,那就简单了,这些皇族子弟,没人不会这些。
只是苏秋雨笑了笑道:
“我朝不已繁花似锦华而不实为主,所以诗词歌赋就不做这次考核之内。
朕在宫外北郊准备了三亩田地,春耕已到,魏国选出三位嫡系子孙,侍弄田地。
等到收成时,谁收的粮食最多,这胜者就为谁。
不过从选种何作物,到开垦施肥,绝对不可假手他人,必须独自完成,为了公平己见,朕的太子,公主,都会参与这一次的比试,他们的成绩不记名,算是陪尔等读书了。
如此,可好?”
这个主意简直让所有人都是一惊,连康康也被他娘打了个措手不及,可是不得不说,他娘这招数高,着实是高。
一个个养尊处优的,他倒要看看真的让他们去种地,这些人要如何办,特别是那魏缇,呵呵呵,这下是摆明了要分开了他们了。
果然,此刻就听到苏秋雨继续说道:
“太子和公主就前往南郊土地,魏缇,金寇,齐木也,前往北郊土地。
因太子和公主还要处理政务,所以,每日允许带一个助手前往。”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好了,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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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如此直白的出手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有句话说的好,民以食为天,让他们以种粮做比赛,然后再来选出谁为胜者。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无法拒绝绝。
没看到人家连太子和公主也给拉进去了吗?有他们做表率,谁还能说他们是故意整他们不成。
东郊,西郊,一共五亩土地,一人一亩,要种什么?怎么种?他们都不会管但是同样也有专门监察,任何人不得插手帮忙秋收过后便是结果。
为题,曾经想过很多陛下会如何处置他们,这些前朝皇室之人,却独独没想过会是如此简单粗暴。
下朝以后,魏缇更是发现,乐乐似乎从昨天开始就没有返回自己的宫中。
他询问过乐乐身边的丫头小翠,小翠只说是陛下的旨意将公主带走了,却根本就不知道去了哪里。
但是今日在早朝见到了乐乐,魏缇还是觉得,或许疼爱乐乐的苏秋雨和卢玄清,还这的答应了乐乐上朝听政的权利。
这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无法和乐乐沟通,所以,魏缇自然不知道,此刻的乐乐只是和康康进行一场赌博。
苏秋雨的这一决定,百官都有些不是很清楚,可是紧接着以卢玄清为首,几个心腹大臣如沈泰和于海赵四等人主动在郊外辟出一块土地,愿意亲自耕种,如此带头让所有官员都开始了一轮以种地为光荣的一次比拼,就好比如果哪个官员没有亲自下田耕种一番,都已经落伍了似的。
百姓自然更加乐意看到这些官员的大臣个个下地干活。
这般亲民的举止,让卢玄清他们的皇权也更加稳妥起来。
从这一日开始,康康和乐乐那才是真的忙的脚不沾地,除了每天晚上是固定的一家聚餐的时间,整个白天,乐乐和康康不是学习,就是上朝,要么就是如何处置朝政,再不然就是去郊外种地,哪怕想分出半点时间来学习医术都没有时间。
用康康的话来说,既然说好了他做什么她就做什么,那么就要坚持,除非乐乐打消了不在想要当女皇的注意,否则就必须坚持,女皇这位置可不好当,不能半途而废。
乐乐憋着一股子狠劲儿还真的是撑了下来,这小脸虽然瘦了一圈了,看的苏秋雨心疼,但是康康和卢玄清却非常的坚持,继续带着她劳作。
不仅如此,卢玄清再次让花嬷嬷从滇梁出来,向乐乐和康康开始讲解那世间男子如何骗女子放心的。
特别是魏缇那种,更是用话本上的故事来教导他们。
这样吧的教育,苏秋雨自然是放心了,而是魏缇傻眼了。
他虽然从小过惯了苦日子,可是下地种田却是头一遭。
如何施肥,如何播种,如何耕地,这些就不是那么容易的,更何况还要让他们自己选择粮食,不许任何人帮忙。
一亩地,一个人要做,天不亮就得起来,然后就开始翻地,这般忙碌,别说乐乐那边,就是自己一天累的回去也是倒头就睡。
这般钝刀子磨肉,的确打了魏缇大大的一个措手不及。
等到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和乐乐联系的时候,他才惊觉,此事似乎有些不对劲儿了,似乎像似这陛下刻意为之了。
但是在想到乐乐到底还小,陛下不可能那么早察觉,便又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做的足够隐蔽。
皇宫经历了一次清洗,想要送消息进去并不容易。
之前还能因为皇族的身份每日去内务府点卯的空隙能溜到宫中。
现在,不仅自己忙碌非常,每日还有人监管,而据说,内务府也改了一套规矩。
如此一来,他想要进入皇宫更是难上加难了。
只是现在,乐乐虽然联系不上,可是他觉得自己将那小姑娘也哄骗的不错了,加上宫中还有柳媚儿在,魏缇到底忍住了。
只要能忍,就不怕等不到自己成功的那一日。
这一日,苏秋雨让人传来了魏缇收的姨娘,也就是曾经给苏秋雨献过舞的那名和乐乐长的非常相似的女子金艳丽。
不仅是她,于夫人作陪,还有其他几位各国皇室家眷。
“今日朕看着御花园的牡丹开的极好,所以邀请各位夫人一同赏花。”
“多谢陛下。”
“这些日子,魏缇,金寇,齐木也三位大人辛苦了,我听传使说,这地已经翻了一次了,不日就要种下粮食了,几位大人的夫人可要辛苦了,这耕种累人,朕年轻时候也是经历过的,倒是让各位夫人也跟着操心了。”
“陛下严重了,民以食为天,我们也是该起表率作用才是。”
这魏缇,金寇,齐木也三人除了魏缇外,其他都是已经成亲了,甚至是有了子嗣的,只有魏缇到现在只有一个小妾,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一般不过14岁的金妍丽。
看得出来,一个小妾在这些正式夫人面前是非常抬不起头的。
可是她只是庶女,如果她是嫡女,这魏缇也不敢将她纳为姨娘了。
只是苏秋雨本来就是准备了好戏,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难为她。
所以,苏秋雨说道:
“在乡野,这夫君下地,也有夫人下去帮忙的。”
说完这句,这些妇人的脸色一下就变了,这陛下不会还要折腾他们这些妇人去帮忙吧?
苏秋雨看着他们的脸色,笑了笑,不做痕迹的继续说道:
“当然,咱们自然不会和他们相比,我想着,三位大人也着实辛苦,平日养尊处优,都是有人伺候,今日如此受累,所以,各位夫人,朕倒是觉得你们可以亲自为各自夫君送上茶水或者食物探望,这也算是一种福利。”
“哎哟,陛下这注意好啊,这历来夫妻之间就该如此相敬如宾,这么受累的时候,可不得我们这些做妻子的出面吗?”
于夫人立刻接嘴,她一说完,沈泰和的娘子也借口道:
“可不,昨日我们老爷回来还说,每日耕种有的时候太渴了连杯热水都没有,倒是不轻松的很。”
“对啊,其实啊,陛下这份恩典别的不说,在那样的情况下,你我真的去送了茶水,这夫君心里自然会是不同的。”
冯远征的夫人更是点出了要害。
这三位夫人一听,是啊,这事儿可只能嫡妻才能做,那些妖精们,想出面都不行呢。
这可是妥妥的给自己刷脸的时候。
当即这金寇的夫人就站起来说道:
“陛下圣明,妾身今日就亲自给夫君送茶水,多谢陛下体恤之心。”
“陛下圣明,妾身今日就亲自给夫君送茶水,多谢陛下体恤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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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齐木也的夫人也跪下来叩谢,这下就只剩下金妍丽了,她是姨娘,这里可没她说话的份。
但是她也想去送茶水啊,只是身份不一样,不敢伸张。
苏秋雨看了金妍丽一眼就说道:
“金姨娘虽然身份不同,只是魏缇到现在还没有娶亲,你就做代劳吧。”
金妍丽大喜不已,立刻跪下谢恩。
苏秋雨让他们赶紧回去准备,等到人都走了,她对着女官说道:
“让太子和公主准备一下,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咱们也该去看看人家种的如何了,这样才知道自己还欠缺什么。”
“陛下圣明。”
苏秋雨将所有都安排好后,这才微微笑了笑,圣明吗?不过是为了儿女而已。
她就不相信了,在她和卢玄清的环境下长大的乐乐,会看得上一个还没成亲就已经纳了姨娘的男子。
这个世界上,可不是所有男人都能管得住自己腹下三寸的地方。
自己的孩子自己教育,想要带歪我的孩子,也要看看你魏缇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往东郊田地走去。
苏秋雨看着一身平民衣着的儿女和小清,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一家人带着大白往外走去。
小白已经被大黄给支出去了,带着小灰三兄弟据说是去执行秘密任务,其实就是给小灰相亲的,不过他们去的地方有点远,雪域高原。
别说为何要去这么远,因为它们速度太快了,女主子又有交代,至少要出去半个月的时间,这不,反正在家里女主子整日唠叨小灰的终身大事,所以,这一次三兄弟一起出马,就是绑也要绑回一头马来。
这不,家里小黄要照顾它娘花花,这大白无聊了,只能跟着苏秋雨他们在一起。
“娘,为什么要去看他们的啊,我们自己的才刚下种呢。”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都不懂?”
康康立刻接口乐乐的话,乐乐嘟囔了一句,谁都没听清楚,苏秋雨和卢玄清对视了一下,没管她要如何想,径直往城外走去。
要说那几位夫人也的确是聪明人。
这看守东郊的人很多,可是这田里却只有一人。
苏秋雨他们到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女人全部穿着粗布麻衣,和那几位大人一样,站在田里提着篮子,递了水杯给他们。
还别说,这一幕还挺养眼的,就是魏缇那边也没清高的不要。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金艳丽能被同意进入这里。
可是的确太累人了,出了汗又渴又饿的,手太脏,所以就着那金艳丽的手就开始吃起了东西。
站在田坎上能清晰的将他们这三家人的情景一览无余。
此刻苏秋雨极为感慨的对着卢玄清说道:
“看不出来三位大人和夫人的感情都挺不错的。”
“再好也没有我和夫人好,不过同富贵易,共患难难,如此一来,想必就是曾经有什么龌蹉,这夫妻之间的关系也能更进一些。”
康康这会儿是明白了他娘的打算了,别说,还挺有用,看看乐乐的眼神,一直就在魏缇和那金艳丽身上没离开过。
康康眼睛一转问着他娘道:
“娘,魏缇不是没娶亲么?那姑娘是谁?”
“你这孩子,什么姑娘,没看到她是梳的夫人发髻吗?那是魏缇的姨娘,原金国的人。”
“哦?我怎么觉得那丫头和乐乐还有几分相似呢,只是这身份也不低啊,倒是当了姨娘,哎。”
“说什么胡话呢,你妹妹也能和姨娘比?我和你娘的女儿何等金尊玉贵。”
卢玄清立刻发火,康康马上就说道:
“我错了,爹,我不是有意的,我就是说呼噜嘴了,乐乐对不起啊,哥哥不是有意的,而且你放心,以后啊你的夫婿绝对不能纳妾,他要是敢做对不起你的事儿,我拔了他的皮。”
“康康,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儿稳重点,不过你有句话说的对,我和你爹在一起这么多年,你爹可都没有过二心,这男人如何我不管,但是咱们女人嫁人可真不可嫁给那种三心二意之辈,特别是这嘴里说着爱你,身体却给了别的女人,这可就是混账了,骗人的。”
“娘,我们还小呢,你怎么这么说啊。”
“十二岁了,不小了,放在民间都可以议亲了,也是我和你爹舍不得你们,这才说了要多留你们几年。”
苏秋雨康康卢玄清亲自演出的大戏,乐乐如果再没些触动,苏秋雨还真的觉得这孩子就没救了。
好在回去的时候,乐乐一路都没说话,他们也不急,一路走,一路看着沿路的风景。
等到回到皇宫后,苏宜修来了,之前的发冠总算查出问题了。
让两个孩子下去继续学习,苏秋雨和卢玄清问着苏宜修道:
“哥哥,那发冠可是有问题?”
“发冠没问题,有问题的是这丝线,那丝线被人提前用花汁子泡过。”
“哦?花汁子?什么花?有毒吗?”
“怪就怪在这里,没毒,非常普通的花汁子,应该是玫瑰。”
“玫瑰?不会吧,没其他东西了?”
“没了,这玫瑰虽然有活血养颜的功效,可是做成丝线,功效是很低的,几乎没有,更何况又是个男子使用,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可大黄为何反应这么大呢?”
苏宜修想了想道:
“唯一让我觉得可以解释大黄如此反常举动的,怕是相生相克了,或许玄清身上有什么气味和玫瑰味道在一起,会有不好的反应。”
“我?我身上可从来不涂脂抹粉,就是沐浴也只是用了皂角,衣衫是清水洗净后在阳光下暴晒,身上也从来不带香囊,我着实想不出,身上还会有什么东西。”
苏秋雨也在一旁点头,的确如此啊,他们已经很谨慎了啊。
“这样吧,带我去南书房看看。”
“成。”
之前苏宜修就检查过苏秋雨的寝殿了没有半点问题。
所以现在唯一让他们怀疑的,就是南书房,卢玄清每日呆的最久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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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对自己的领地意识是很强的,除了外面有重兵把守外,平日除了康康和乐乐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当然,这跟着他的小太监是滇梁那边以前城主府的,一直在内书房伺候,卢玄清用人是不会轻易用外人。
现在康康身边的小太监,比康康要小一些,也是非常忠心,目的就是为了要康康从小培养,从小就掌控。
此刻卢玄清带着他们进入南书房的时候,康康和乐乐已经去了郊外开始种地了。
一进去,一股清幽的香气传来,四周通风,这香味是从这南书房背面窗户外的一株红色的花传来的。
“这花是什么花?我怎么没见过?”
一进门别说苏宜修了,就是苏秋雨也没那么见过长的那么红火的一株花树,而且气味清香,闻起来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心旷神怡。
“不知道,我本来没打算留着的,可是康康说这话闻起来挺舒服的,我想着这花味的确不冲,而且没在屋里,所以我就让它留了下来,怎么了?可是这花香不对?”
苏宜修想了想,也不拘小节了,直接从窗户上跳了出去,苏秋雨看着扶额,这个哥哥,只要看到这些东西,就什么都不顾了。
两人也没跟着去,看着苏宜修在树下不停的转悠,嘴里更是神神叨叨的,偶尔还看到他摘下一朵花放在鼻尖轻轻嗅着,如此折腾了至少一刻钟才看到苏宜修将这花摘下来放在自己的包包里,然后又深深的看着这花树一眼转身又从窗户口跳了进来。
“哥哥,那花有问题?”
“怪的很,这个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花出现,这应该是西域那边才有的。”
“又是西域?”
“是啊?怎么了?”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想起了之前在西域遇到的食人花和那什么独狼族,此刻听到苏宜修这么说,苏秋雨说道:
“哥哥,这话可是有问题?”
“这话本名叫做萍通红。”
“这什么东西,名字这么古怪。”
“因为它长的像似苹果一样,你们看这花,圆鼓鼓的,红彤彤的乍一看是不是像苹果?”
苏秋雨看了一眼,点了点头,紧接着,苏宜修又说道:
“我也不用进去寻找了,我知道为什么大黄他们会觉得玄清有问题了,这花香味只要配上这玫瑰能让人情绪激动,有极强的刺激作用。
如果只有这萍通红那么就像似刚才玄清说的,闻起来脑子极为清醒,挺舒服的,可是一旦碰到了玫瑰只要足够量,这东西堪比春药,甚至比春药还要烈性许多。”
“啊?”
苏秋雨微微有些脸红,春药?这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古怪?
“看来这齐国帝王真是……”
有些话连卢玄清都说不出来了,不过苏宜修却没觉得尴尬,而是说道:
“现在秋雨怀孕,如果你真的中了毒,秋雨腹中孩子定然会有损伤,更何况这秋雨的孩子本就怀的不稳。
这是其一,其二,如果这毒发作,遇到了有心的女人呢?那么到时候又会发生什么事儿?”
这样一提醒,他们也想到了,是啊,刚才只想到了齐国的帝王如何如何,完全忽略了这对他们来说可也是不妥的,而且是大大的不妥。
看来这一定是知道这东西的人故意弄出来的,不然这好好的丝线为什么要去浸泡什么玫瑰水?
“可还要看看其他的东西?”
“你这南书房连熏香都没有,所有器具我看全部都是银制,玄清很谨慎,倒是看不出什么大问题。
问题应该就出在这里。”
话虽如此,苏宜修还是挨个的东看西看了一下,再次确认后,拿着那花就走了,这走了不说还特意交代,别轻易去挖了那花,免得打草惊蛇。
不出三日,宜修定然能会找到办法化解。
南书房没有人了,卢玄清带着苏秋雨就走,半点不想在这里留着。
回到院子后,卢玄清才说道:
“这皇宫果然不是什么好去处,不管是在哪里,时刻都有危机发生。”
“是啊,上次那般大的动静,可是这些人居然还是不怕,真是让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也不是,我倒是觉得这动手之人多半是这尚宫局的人,这针线除了尚宫局的人,还有谁会动手?”
“可是这负责的绣尚工乃原金国的黄莲,整个人的手艺极为出众,而且是孀居之人,关键是这个黄莲算是唯一一个这夫家支持她参选的人。
我之前让人调查过,她和夫家关系处理的纪委融洽,她的夫婿是伤寒去世,她膝下有一子,现在是她的大嫂代为照顾。
其夫家在金国也算小有名望,乃是十足的富商,此次夫家同意她来参选也有着改换门庭的意思,毕竟即使是女官,可是好歹也是官。
这样的人家,我到觉得她不会如此冒险来对我们下手。”
“娘子,你是不是忽略了一个地方。”
“什么?”
“宜修的确是说这是绣线做了怪,可是这发冠可不是绣工做的,而是负责金银的绣工完成的。”
苏秋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惊呼道:
“你是说柳媚儿,我怎么把她忘记了,她就是负责金银的尚工啊,该死的,我就知道那女人不是个好东西,这么快就动手了,这手段可真够了得的。”
“哎,娘子,也不一定就是她,咱们可没有半点证据,关键是这绣线要经过多少人的手,除了绣工还有其他人,我的意思是,这尚宫处都脱不了关系。”
“你是说全部彻查?”
“是!彻查是必须的,所以我想着不如这样……”
……
“听说了吗?陛下最近胎不稳,脾气大的很,皇夫都被骂了好多次了。”
“听说了,我也听说了,还听说有一次一个婢女给皇夫送了水进去,陛下立刻发火。”
“啊?陛下吃醋了?”
“什么呀,听说啊,是因为这皇夫似乎看上那送水的丫头了。”
传言四起,整个尚宫局都被这传言给弄的一个个八卦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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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我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你和爹这是在准备唱什么呢?”
康康一进门就对着苏秋雨说着,苏秋雨看了康康身后,乐乐没跟着来,她立刻问道:
“乐乐呢?去哪里了?”
“娘别担心,今日的功课我过关了,乐乐还没过呢,爹还在教乐乐,娘,我觉得乐乐估计快坚持不住了,刚才出来,那小脸都要跨的滴水了,可是爹一点都不为所动,哈哈哈。”
“你呀别在乐乐面前这么说,女孩子心思都重,乐乐现在已经是半大的姑娘了,会自己思考了,不是以前那种傻兮兮的了。”
听到娘这么说,康康也知道乐乐变化挺大的。
不过想了想还是说道:
“娘,放心,有爹呢,您快和我说说,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尚宫局那边会有这样的传言?”
“你这耳目神倒是多,这么快就知道了。”
“那是,现在这宫中都在我们手中捏着,那些人传什么我当然知道,不过怎么只有尚宫局在传,外面好像没怎么听到。”
“废话,如果到处都听到了,这朝中大臣们估计又要一个个的送来美女了,这消停日子谁不想过啊。
还有你一天天的别盯着后宫这点子事儿,小小年纪,想什么呢。”
康康不乐意了,拿起桌上的苹果就啃了一口,然后说道:
“娘,你不是说我们要多多学习,免得上了女人的道吗?我这学习了也得实践啊,快和我说说,这又有了什么幺蛾子。”
苏秋雨想了想,也对,这康康以后毕竟是皇帝,这未来要免得的会更多,所以苏秋雨想了想就将这事儿从头到尾的说了一次。
康康听完后若有所思,看着苏秋雨说道:
“娘,我想让舅舅帮我训练一批有用的御医,就专门管主子的,真正的心腹,这世间万物相生相克的太多了,不放个有本事又信任的人在身边我可不放心。”
听到这么说,苏秋雨眼珠子一转,看着康康说道:
“康康啊,你觉得小铃铛怎么样?她可会医术的,从小也是你看着长大的,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小铃铛的。”
苏秋雨这么说康康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小时候康康的确是将小铃铛放在了心上了,而且还是打了要养成的注意的,可是经历了异世以后,康康知道自己这再喜欢小铃铛也不行。
他们可是近亲,近亲不可通婚,否则生出畸形的概率太多了。
康康再怎么喜欢,也是有理智的。
更何况在异世过了十年,再回来看到一个奶娃娃,自己就是再那啥,也下不去口啊。
所以这心思一下就淡了。
康康知道自己不能让娘失望,所以想了想说道:
“娘,我只能说,我对小铃铛还没有到那种今生只娶她一人,为了她江山不顾的地步。
甚至,我估计这辈子都很难有这样的女人出现。”
果然一听到康康这么说,根本不需要康康补充,苏秋雨就立刻说道:
“那不行,我们小铃铛要找的夫婿这一生一世都只能有她一个人,你要是做不到那就算了。
我和你爹啊这是世间难得了,至于你小子的缘分是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娶多娶少,娘不过问,因为皇帝自古如此,娘无法让你为难,毕竟你不在意,可是你的后代却要在意,要选出一个优秀的后代,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娘只要告诉你,你得记住,不要轻易许下承诺,对得起自己的孩子,至于你的女人,你自己拿捏,娘不干涉。”
“谢谢娘,娘,我差点以为你会说让我只娶一个,不许三心二意。”
“我倒想呢,我也是女人,当然希望一夫一妻,可是你当了太子,这就不是娘一个人能做主的,娘自然能让你对得起你的夫人,可是对得起你的夫人更要对得起天下百姓才行。
孩子多了,选择多了,天下教到有能者手中,才是最要紧的。”
“娘,你放心,我心里有数,不会让你失望的,您的孩子,不会有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嗯,你做事儿娘是放心的,不过这次的事儿你不许插手,看着就好,你到底还小。”
“知道的娘。”
“对了,你师傅回来了没有?”
苏秋雨说的是老和尚,老和尚替康康在异世经历已经很久了,苏秋雨有些担心。
“娘,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老和尚如果回来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没有通知我或许是乐不思蜀了呢,那地方和我们这里不同的。”
“那好,没事儿就好,娘信你。”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苏秋雨想起乐乐又说道:
“乐乐最近可有不妥?”
“娘是不是想问乐乐可有再和那魏缇有联系?”
“臭孩子看破不说破,这点都不懂?”
“懂,娘放心,乐乐亲自处理了身边的小翠。”
苏秋雨一愣,然后神色一顿说道:
“那丫头被魏缇收买了?”
“嗯。”
“哼,那丫头我当初就说心思太活了,乐乐却说那孩子活泼,处理了也好,赶出宫中以后不可再用,还是从滇梁找几个孩子过来吧,乐乐的性子,需要稳重一些的,你英子姐姐的女儿也有6岁了,过两年也会进宫,到时候就伺候你。”
康康笑了笑没说话,他才不会告诉他娘乐乐的处置可不是将那小翠赶出宫,这些事儿还是别说了,免得吓到娘。
不过乐乐的处置爹和他都非常满意,这样也不错。
乐乐能自己想通过,一切就都好了。
”娘,你们想引蛇出洞吗?那我爹是不是要牺牲色相了?”
“噗嗤……”
苏秋雨被康康这话着实乐的不行,这孩子真是人小鬼大,真是什么都懂啊。
“你爹不用牺牲色相,放心。”
“那我到时候可要好好看看才行,娘,今日朝中有大臣说要开恩科,还要大赦天下,您觉得的?”
“开恩科这是自然,大赦天下再等等,还需要个由头,就等着我生了以后吧,那时候正好新春。”
“成,不过这次恩科,皇朝旧臣可能参加?”
“皇室三代内不能参加。”
“爹和您的意思一样,我倒要看看那魏缇这次还想怎么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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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两说的热闹,卢玄清带着乐乐回来的时候,乐乐的头都要低到地上了。
“怎么了?娘的小公主这是不高兴了吗?”
“娘,我不想太皇太女了,爹教的那些东西我怎么都学不会,而且我觉得太没意思了,还没有我学医有用呢?”
“哦?可这时间还没到呢。”
“娘,我错了,我不该异想天开,每个人都该有每个人不同的路要走,康康的脑子天生就适合那些东西,我学不会。”
苏秋雨看了一眼卢玄清,卢玄清没说话,喝了口茶看到下面人送来了饭菜,康康凑了过说道:
“那你要不去当女太医吧,到时候你就专门负责给我看病,你看我这生死大权可就交到了你的手中,这可比当皇帝还威风呢。”
“哼,不想和你说话。”
乐乐撇过头不理康康,康康知道这丫头是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呢,也不急,笑了笑道:
“得得得,不理就不理吧,也是啊,滇梁的城主怎么可能来当御医啊。”
“废话,你妹妹是要当滇梁城主的,怎么能给你当御医呢,你就自己慢慢摸索吧。”
苏秋雨也在一旁说道,乐乐听到这话,抬头看着苏秋雨道:
“娘,你还让我当滇梁的城主吗?”
“为什么不啊?乐乐不想?”
“可是我没那个天分啊,我怕做不好,之前我以为自己很厉害的,现在才知道,我连自己的人都管不好,还想管天下人。”
“傻孩子,不会就学啊,管天下不行,你可以管一个,或者两个,或者十个,不用管那么多,让他们帮你管其他人,当帅才,不当将才,懂吗?”
“当帅才不当将才?”
这话不仅是乐乐,就是卢玄清也有些诧异,娘子才思敏捷,偶尔说出的话,果然让他如同茅舍顿开一般。
想了想,卢玄清也说道:
“你娘这话说的极好,康康你也要记住,这不可什么事儿都抓在自己手中。”
“爹,我晓得的。”
“嗯,晓得就好,吃饭吧。”
一家四口开心的用了晚餐,多日来的的担心总算放心,苏秋雨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就说过,她的女儿不会那么蠢,这算是成长的一个磨难吧,好好引导,不一味的阻止,效果可比强制性的干涉可要好很多。
……
柳媚儿看着案台上那些特俗的丝线嘴角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些流言她也听到了,这皇宫规矩森严,等闲他们根本就出不去这后宫,除非送东西过去的时候。
可是即便如此,她见到卢玄清的机会也很少,东西送到后,每次都是太监送进去的,所以,柳媚儿即使想要动手也不行。
好在这事儿的确成功了,没想到那东西果然有用,柳诚毅说过的一个趣事儿她以为只是听听就好,却不知道,在她入了这后宫后还有这么大的用处。
看上了宫女,呵呵呵,现在是看上了宫女,再过些日子,如果强行上了陛下,导致母子俱亡就更好了。
当然,为了双层保险,柳媚儿觉得自己亲自出手试试。
身上的衣衫是用玫瑰水跑过的,不仅是她,整个尚宫局的人,在她的“无意”说动下,这衣衫或多或少都是用了花熏过的,玫瑰,茉莉,百合,海棠,什么花都有。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谁能想到,明明两个毫无任何毒性的东西,能有这么大的功效呢。
桌上的那双皇靴子已经做好了,秀工坊的人做好后就送到她这里镶嵌了点翠龙珠,从头到尾,她可没动过任何手脚。
所以,看到这些早就加满了料的东西,柳媚儿的脸笑的更加畅快了。
“先生,这是绣工坊送来的鞋子,您可要试穿?”
刚刚休息的卢玄清一听到这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荷包,点了点头道:
“宣。”
小安子微微一愣,立刻就出去叫人了,先生可是第一次让尚工觐见,不仅是尚工,先生平日对婢女都是敬而远之。
看来先生是准备出手了。
身为太监,见多了宫中沉浮,加上上一次的宫中大洗,小安子虽然人小,可是特别的有眼色,不然这先生和夫人都不会对自己信任有加。
柳媚儿今日不过是来试试,却没想到这皇夫真的招架她了。
她有些激动的立刻整理了一下衣衫,顿了顿,深呼吸一下,跟着小安子身后进了内殿。
屋里那股浓郁的清香味就是是在外殿柳媚儿也闻的非常清楚。
内殿她是不可能进入的,这是历来都有的规矩,这也是唯一一个被如今的新皇延续下来的规矩,后宫女眷不得进入,除了女皇和公主以外。
果然,随着太监的汇报,卢玄清从里面走了出来。
柳媚儿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是最美的,此刻她恭敬的跪在地上,露出的脖颈让她看起来纤细柔弱。
白皙的肌肤配上暗沉的宫服反而让她有一种无法言语的矛盾美。
她是节妇,夫君死后不到一年,她既然没有在百日内改嫁,那么自然要在一年内为夫君守孝,所以她的衣衫除了暗沉的颜色就是极为素净的颜色。
女皇怀孕,不可能让他们穿素净的颜色,所以如此深蓝色的宫装穿在她的身上,还真的别有一番滋味。
“请先生试鞋。”
卢玄清坐在原地,柳媚儿双手捧着鞋慢慢跪着前行。
小安子接过鞋子,卢玄清直接换掉。
从头到尾柳媚儿都没有抬头过,卢玄清换上鞋子后状似无意的说道:
“这鞋面上的龙珠点的不错,你做的?”
柳媚儿大喜,没想到先生居然注意了,她立刻跪下,用自己最最柔弱的声音说道:
“回先生的话,是奴婢做的。”
“做的不错,赏!”
“谢先生。”
卢玄清看着这个努力摆出优雅姿势的女人,眼中闪过一抹嘲讽,接着说道:
“好香啊,可是你身上的香味?”
“回先生的话,奴婢自小生来就带有体香。”
“哦?这世间还有如此奇特之事儿?抬起头来。”
柳媚儿的心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她有些娇羞的慢慢抬起了头,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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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刚刚抬起头,门口就有太监高唱道:
“陛下驾到。”
柳媚儿看的一清二楚,在听到陛下驾到后那几个字,卢玄清的脸色极为难看,甚至连这眉毛都沉了几许。
其实她的心里也懊恼不已,这么好的机会,居然那女皇又来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两人之间的矛盾越大,对自己的帮助也就越大,任何男人都不会喜欢家里有个母夜叉。
以前或许还能接受,可是当拥有了权利后,能接受的男人又有几个呢?
“奴婢参加陛下。”
“哟?看来朕来的不是时候啊,皇夫,你这是在招待尚宫局的人?”
“陛下不是看到了吗?尚宫局的人送来了鞋子,我在试穿。
好了,鞋子也试过了,退下吧。”
柳媚儿知道这说的是自己,她立刻再次躬身行礼,慢慢后退了出去。
只是路过苏秋雨身边的时候,苏秋雨还是说了一句:
“看来,这里可真是香味浓郁啊。”
“陛下怀有身孕,对这些气味倒是敏感的很,我倒是觉得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就听到这么一嘴,柳媚儿已经完全的退了出去。
可退下去的时候,她的心情却比谁都高兴。
亲眼撞见,亲眼感受,她是真的相信,那些药看来让他们夫妻之间果然产生了非常大的裂痕。
如此最好,只要再接再厉,润物细无声般的行动,她就说,这世间绝对没有不偷腥的猫儿。
柳媚儿这边一离开,苏秋雨就坐在炕上,小安子下去后,苏秋雨一脸玩味的看着卢玄清说道:
“如何啊,这香味可好闻?人家可是生下来就带来的体香呢。”
“你呀就别戏弄我了,你不是不知道,我这从来就闻不惯这些香粉的味道,在说了,她那是什么体香?假的不能再假了。”
苏秋雨笑了笑,懒得和这人贫嘴,直接问道:
“可是她?”
“**不离十,她身上有很浓的玫瑰花味。”
“刚才我去了尚宫局,你猜怎么的?”
“哦?如何?”
苏秋雨笑的有些玩味,拿过茶杯轻喝了一口道:
“尚宫局的宫女身上衣衫几乎全部都有香味,我问了其他两位尚工,他们都说是之前无意间听柳媚儿说在衣衫上熏花朵,可以让衣服有一种奇特的香味,淡淡的,很是怡人。
所以,尚宫局的人很多身上都有香味。”
“还真是个聪明的女人。”
听到卢玄清如此评价,苏秋雨微微抬了抬眼皮说道:
“还是个美丽而善于争斗的聪明女人。”
“醋了?”
“不至于,毕竟人家现在可是正当妙龄的少妇,这样的女人像似成熟的水蜜桃,是男人都会心动。”
“哈哈哈,那为夫可不是一般的男人,这样的女人,的确如同罂粟,可殊不知这最有毒的,可不就是这罂粟吗?”
提到这个问题,两人顿时都有些沉默,特别是卢玄清,过了好一会儿苏秋雨才问道:
“他可还好?”
苏秋雨问的正是之前吃了福寿膏已经病入膏肓的卢奕风。
“不过是吊着命罢了,如果他真的能想看了自己服下那药解脱,或许我们这辈子还能再续一个兄弟情,如果还是看不开,要等到油尽灯枯的那一日,那么这一切也就是命了。”
听到卢玄清这么说,苏秋雨顿了顿问道:
“小清,你不当这帝王,是否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
“也有吧,我不想踩着他的肩膀往上爬,虽然这听起来有些虚伪,可是只要我不做,我这良心上能好过一些。”
苏秋雨主动将人抱在怀中,有的时候男人也需要依靠,也需要怀抱。
……
柳媚儿想要第一时间将消息通知给魏缇,可是皇宫守卫森严,平日都是魏缇来找她,这个时候哪里去找魏缇?
如此一来,柳媚儿虽然焦急,可是也是于事无补。
这一日,魏缇总算闲下来了,粮食已经播种下去,肥也施过了,每日就是去地里在看看就好,不在如同之前那般像似没头苍蝇一样乱整,现在整块田地前面的部分插的秧苗还是歪歪扭扭的,看起来别扭的很。
而且那些肥料太肥了,无论洗了多少次,魏缇都觉得自己身上到处都是那种味道。
今日又一次狠狠的泡了一次澡后,魏缇决定去皇宫看看。
“王爷,您要出府?”
金妍丽一进院子就看到魏缇要准备出门。
魏缇看着金妍丽,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点了点头道:
“嗯!”
金妍丽早就已经习惯了这魏缇的性子,知道他一贯如此,寡言少语,她的手轻轻的放在腹部,想了想,还是说道:
“王爷,妾身有喜了。”
魏缇抬脚的腿一顿,转过头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诡异,此刻的金妍丽正期待的看着他,当他的眼神一看过来的时候,不知道为何,金妍丽的心突然就提了起来。
“打掉他。”
轰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子里炸开了,他说什么?王爷说什么?打掉?他居然让自己打掉孩子?
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他难道就想吗?不喜欢吗?
“王爷,为何啊,这是您的第一个孩子啊。”
“你的身份配吗?”
金妍丽踉跄的后退了两步,她的身份,她的身份。
如果金国没灭,她就是金国的公主,为什么不配?为什么?
王爷为什么这么狠?为什么?
“王爷……”
金妍丽的泪像似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流了下来,魏缇看的皱眉,转身就走,懒得再看她一眼似得。
“回你的院子,从现在开始,哪里都不许去,明日我会叫大夫进门。”
“王爷,不要啊王爷……”
“送夫人回去……”
“是……”
直到金妍丽被拖走了,魏缇这才继续往皇宫走去。
……
“哦?你说金妍丽怀孕了?”
“陛下,千真万确,属下亲耳听到,不仅如此,魏缇还让金妍丽打掉腹中骨肉。”
听到火狐的话,苏秋雨只觉得毛骨悚然,虎毒不食子啊,这魏缇果然是个狠人。
只是他越是如此,苏秋雨越是觉得这样的男人绝非良配,她越发觉得应该快些处置了他才行了。
“真是够狠的,还好之前安排了你们时刻监视着,这魏缇,不是一般人啊。”
“陛下,可要救那女人?”
“救?的确是要救,不过不用偷偷的救,要救,就要正大光明的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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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缇突然发现,皇宫的守卫森严了许多,即使他假意进入了内务府,可是也仅仅只是在内务府周围溜达,想要再偷偷溜入后宫比登天还难。
最让魏缇有些怀疑的是小翠,据说因为偷懒被太子亲自撞见,直接赶出了皇宫,那可是一颗魏缇好不容易布置下来的棋子,如此一来,他放在公主身边可就没人了。
这样越发难办了,他甚至发现,现在除了上朝的时候能在众多大臣之间看一眼公主,两人更是没有半点说话的机会。
魏缇想了想,只能决定明日早朝的时候趁机和公主传递一些消息才行。
第二日早朝
魏缇果然找到机会将写好的小纸条递给了乐乐,乐乐先是一愣,但是下意识的就将纸条给塞进了衣袖,这心里还有些小小的紧张和激动。
无论怎么说,这魏缇在自己心中也有些特别。
她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时候魏缇对谁都是冷冰冰的,只有对她从来都是柔的不行。
就是现在,她也觉得魏缇对自己也挺好的,可是如果魏缇没有纳妾就更好了,纳妾的魏缇,不会是自己以后的良配。
心里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有些相似那玩具弄脏了一样就不想在玩了,哪怕曾经那是自己最喜欢的玩具。
这种心态让乐乐觉得非常的惊奇,可是此刻在大殿上,乐乐就是想看那魏缇到底写了什么,她也有些不敢。
更何况现在爹娘给自己安排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还真的没那么多的闲工夫呢。
早朝是枯燥无味的,可是爹娘也说了,以后如果要继承滇梁不能半点政治都不懂。
所以即使再无聊,乐乐也要来参加。
听了那一通她根本就听不懂的奏章后,本来以为这早朝就要结束的。
苏秋雨却突然说道:
“正事儿聊完了,咱们来话话家常,诸位都知道朕已怀有身孕,往后上朝的日子会因为精力不济逐渐减少。”
“陛下洪福齐天,此乃我华夏国的幸事儿啊。”
“陛下洪福齐天……”
又是一堆马屁,苏秋雨已经习惯了,等到这些人说完了,苏秋雨才说道:
“朕听闻,孔大人家,白大人家,安大人家都有喜事儿了?”
点到名的几位官员明显没想到这陛下连内宅事情也知道的如此清楚。
看来,这陛下身边是早就安排了人在他们身边了。
不仅是这几位官员,就是其他的官员也是如此想的。
因为不管是齐国,金国,还是魏国,对于女子怀孕,不满三个月都是不会说的。
他们这些大人的夫人可从来没有回来说过,他们这些官员也不知道,可是现在被女皇如此说,这让他们心里自然有了一次不小的震撼。
“回陛下的话,臣的长媳的确怀有身孕,刚过三月。”
“回陛下的话,臣的二媳妇也怀有身孕,也是刚过三月。”
“回陛下的话,臣的小儿媳妇也怀有身孕,也是刚过三月。”
三位大人,齐刷刷的跪下来磕头说道。
苏秋雨点了点头,然后又说道:
“还有几位大人府上有喜朕就不一一点出了,碍于忌讳,尔等可要照顾好府中女眷才是。
特意是魏缇,你的年纪不小了,这初次当爹,可要好好的护着府中女眷才是。
来人,凡府中有孕的女眷,赐流芳簪一枚。”
这可是大手笔了,可是随着这大手笔,还有陛下亲自提醒的魏缇。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魏缇,现在,魏缇的心里和诸位大人是一样的,看来这陛下手眼通天,果然是早有准备啊。
现在既然陛下非要留下那个庶子,以后公主进门给公主添堵的可就不是他了,而是她这个当娘的了。
毕竟当初他可是说了让金艳丽打掉孩子的,这是为了给公主脸面,毕竟嫡妻么有进门,这庶子就有了,说出来的确有些打脸了。
此刻的魏缇已经是想当然的以为自己真的能娶到公主了,却不知道,此刻乐乐只觉得像似吃了苍蝇一样让人觉得恶心。
玩具脏了或许还能洗掉,可是现在又掉进粪坑,她觉得,那是真的没有半点清洗的必要了。
下了朝,三皇子盛郡王比兔子还快的跑到了魏缇身边说道:
“你小子府上那姨娘怀孕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告诉我?虽然还没到三个月,可是那到底是我的孙子,我是你爹,又不用避讳,你这般有没有将你老子我放在眼中?”
盛郡王这个滚刀肉,也就魏缇能收拾,这一次到金国,魏缇和盛郡王一起来的,盛郡王的女眷和其他庶子全部待在齐国京城给他们画出来的那片区域,根本就没有上朝的资格。
就是大皇子和二皇子同样也没上朝,唯一魏国能上朝的就是这位盛郡王和魏缇。
魏缇听到他老子那么说,也不想在这皇宫里和他老子闹的不愉快,直接说道:
“你现在不是知道了吗?我也是昨日才知道的。”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傻,你之前不是想着要尚公主的吗?既然要娶公主,为什么不让那姨娘吃避子汤?现在闹得这么大我看你是癞蛤蟆吃天鹅肉了。”
魏缇一愣,他爹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可别当你爹傻,你爹我从小可是在宫中长大的,懂得可比你多多了,平日里瞧不上你老子我,可我告诉你,我就知道你心里那主意,铁定没戏。”
“你怎知道我没戏,两情相悦就可,哪里需要那么多。”
盛郡王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魏缇,缓了半响才说道:
“我说,你成天不是啥都懂吗?你大伯二伯都能被你压的死死的,我们府上你是老大没人敢说老二,你怎么就连这最基本的都不懂?”
“说重点!”
“重点?重点就是你妹妹如果要嫁的人成亲前就有了庶子,你老子我不弄死他才怪,别说嫁了,根本就连提到名字都觉得恶心,小子,我可才只是个王爷,人家现在可是皇上,而且,那夫妻二人对孩子一贯宠爱,你呀,好好想想吧,你呀,没戏罗!”
盛郡王说完后,好笑的看着这臭小子,瞧把你能的,现在,哼,该!活该!
直到盛郡王走了很远,魏缇依旧呆在当场,不知道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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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看着手中的纸条,是一首情诗,以前也有过,她看过,那时候觉得甜甜的,特别的高兴。
可是此刻,看到那什么你侬我侬,什么你一个我,我一个你,乐乐就觉得恶心的如同吞了一只苍蝇一样。
现在乐乐不得不承认,之前花嬷嬷说的那些穷书生诱骗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如此。
对了,还有康康说的那个什么从异世听来的真实的故事,秦香莲和陈世美什么的。
这世间果然有很多这些不要脸的男子。
还好以后他爹说了会亲自给自己挑选,自己的眼光是别相信了,信爹和康康的最好。
“姐,姐,你等等我,你干啥跑那么快啊。”
乐乐刚走,小石头就从远处跑了过来,小黄跟在他的身后,小石头都8岁多了,可是个头长得和康康都差不多了。
他每天有一半的时间跟着康康,剩下一半时间去习武,因为她最近总是和康康在一起,所以看到小石头的时间也多了许多。
此刻看到小石头带着小黄,乐乐问道:
“你怎么和小黄在一起?”
“我爹熬了鸡汤,让我给花花送来,花花怀孕了,要多喝鸡汤。”
“哦,走吧,我也去娘那边。”
两人一边走,一边说着,康康随后走来,看着两个人的背影,不知道为何,他突然觉得其实这什么反养成也错,给自己养一个妹婿什么的,小石头简直就是不二人选啊,可是舅舅会答应吗?爹娘呢?”
康康觉得自己要操的心可比爹娘还要多多了。
不过不管如何想,康康还是抓紧跑了过去,想要知道这两人到底会说些什么。
“姐,你以后真的要去滇梁吗?”
“当然了,我以后要当滇梁城主的。”
“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谁说的,以后你当了大将军也可以来找我啊。”
“可是我爹说,天下太平,三国统一当了将军也打不了仗,顶多就是剿匪,倒是去滇梁说不定偶尔有海盗什么的能打打。”
“啊?我说你是不是傻?我们滇梁外面的是江河,哪里来的海?还海盗,不过帮会倒是有,还有江湖。
不过你如果真的当了大将军,不诏不得出京,当然也有可能会被分配到边疆,成日带兵什么的也可以。”
“可是那样不是离你们更远了么?我娘就想回滇梁,我英子姐还在滇梁呢。”
“那以后我们回去了,就带舅娘和舅舅回去,你就留在这里好了。”
小石头听得可不乐意了,整张脸都要跨出水来了。
直到到了苏秋雨的寝宫,小石头都是闷闷不乐的。
“乐乐,你欺负弟弟了?”
乐乐好冤枉啊,每次她娘都偏心小石头,觉得小石头老实,她算是了解了为啥每次爹总是找康康麻烦的苦恼了,这简直就是一样的。
“娘,我怎么可能欺负他,真是的,我去给花花送鸡汤了。”
乐乐本来心里不舒服,这会儿更是使了小性子,乐乐一走,苏秋雨就非常温柔的问着小石头道:
“小石头,告诉姑母,为什么不高兴啊,是不是哥哥姐姐又欺负你了。”
“没有,姑姑,姐姐说以后你们都要去滇梁,是不是我就见不到你们了?你也带我回去吧,我不要在这里。”
都说会哭的孩子有奶吃,看看小石头这样子,舍不得他们,这多好的孩子啊。
苏秋雨的心立刻就软的一塌糊涂。
“乖啊,谁说的,以后你想来看姑姑就来看,让你哥哥给你一道圣旨,你去那里都可以,等你姑父回来,让你姑父送你一匹好马,你练好本事,以后骑马来回不过三日,这不就两全其美了吗?”
小石头一下就高兴了,是啊,来回不过三日,这样一来,不就好了吗?这可太高兴了。
“太好了,谢谢姑姑,我最喜欢的就是姑姑了。
姑姑,我去看看花花,我爹说了要看到大黄亲自喝掉鸡汤,不许我偷喝,不然回去又要揍我的。”
“去吧,去吧。”
苏秋雨拍了拍小石头的头,看着这小胖墩呲溜就跑掉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傻小子哦,就是这么可爱。
“陛下,尚宫局的人求见。”
苏秋雨的笑容还没散去,就听到外面太监来报。
正好康康也进来了,苏秋雨直接说道:
“宣吧!”
此次三位尚工全部到场,苏秋雨看着他们手上呈上来的册子点了点头道:
“衣衫不用太过华丽,清雅为主便是,首饰不必了,朕孕期从来不带首饰,一只发簪即刻。”
说道这份上了,柳媚儿还能没听出来嘛?人家可是流芳,哪里稀罕你这东西。
不过这一次跟着绣尚宫来,柳媚儿也是希望能看到卢玄清的。
这一连等了多日都没再找到机会,似乎那卢玄清也是为了避嫌,可是柳媚儿不想等了,所以知道绣尚宫要来送东西,就立刻跟来了。
不过可惜,还是没有看到这卢玄清倒是看到了太子。
这太子模样极好,就是太小,不过这身板也是成人了,柳媚儿对男人天生就有掌控力,不管是男人还是小孩,柳媚儿都能有办法将他们掌控在自己手中。
“陛下,奴婢还做了一些太子发冠样式,请您过目。”
绣尚宫惊讶的转头看了一眼柳媚儿,怎么来时没听她提起?
苏秋雨看了一眼绣尚宫的反应,越发肯定这柳媚儿有问题了。
苏秋雨也不含糊,对着康康就说道:
“既然是皇儿的,康康你去自己选吧。”
“是!”
康康伸手就接过册子,可是那柳媚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抬手的时候,那衣袖居然直接滑了半截下去。
虽然看着没什么,可是对于身着的是宫装的柳媚儿来说这可就是大大的问题了。
苏秋雨可是女人,还是见多了女人心思的女人,一看到柳媚儿这动作,就立刻火冒万丈。
她的康康才12岁,这该死的女人就有如此龌龊的心思,别说她是无辜的,苏秋雨从来不相信刚才递给她册子的时候,这衣衫整齐的很,怎么到了康康,袖子就能露出半截。
真是要骗孩子是吗?
“放肆,身为首席尚宫,衣衫不整也敢在近前伺候,给朕滚出去,着宫中嬷嬷好好教教柳尚宫的礼仪。”
康康其实在看到那柳媚儿衣绣露出的时候就知道这女人心思不对,没想到这女人如此奇葩,他这么小她也敢。
而后,他娘立刻发火,他自然是作壁上观,这女人的确该死,其心歹毒,对一个只有十多岁的孩子用这样的招数,这是要用色带坏孩子。
偏偏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道声音。
“这是在闹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此刻卢玄清恰好进来了。
而柳媚儿看到卢玄清一进来立刻就扑了过去,抱着卢玄清的腿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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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媚儿在听到卢玄清到了后,第一反应就是立刻上前抱着腿就开始哭诉。
“先生饶命啊,奴婢冤枉,冤枉啊!”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动作太快了,还是这卢玄清走的太急了,她刚扑过去,卢玄清就走开了,导致她直接摔了个大马扑,可是她的眼泪已经流出来了,这戏怎么得也得做全套啊。
柳媚儿哭的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啊,那小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看的一旁的绣尚工都牙疼,这柳尚工平日也没见得如此会做戏啊,今日这是她都看出有些问题了,她就不信陛下会看不出来。
这柳媚儿是不是傻?这个时候如此做派,作死吗?作死也别拉着她啊,早知道,她今日就单独来了,打死不和这女人一起。
“放肆,瞧瞧这做派,哪里是良家女子的做派?见到男人就往上爬,来人,把她给朕拖出去。”
“先生,救命啊!”
苏秋雨的怒火让卢玄清都有些意外,不过此刻娘子都开口了,他自然不会多言,对着已经进门的侍卫就说道:
“拖下去,梃杖十下。”
柳媚儿显然没想到,这先生会亲自开口如此教训她。
她微张的嘴有些愣愣的看着卢玄清,此刻已经不用她在多言,早就被人拖了下去。
这下好了,里子面子都丢进了,是她错了,这药不过,根本就不够,还有皇夫,肯定是顾忌那女皇。
该死的,她低估了他们,低估了。
绣尚工此刻自然也立刻退了下去,苏秋雨还气的不轻,卢玄清走过来,看着康康给苏秋雨顺气,一把将康康扯开,自己过去拍着苏秋雨的后背说道:
“怎么发这么大的火,怎么了这是?”
“那个女人简直可恶,太恶心了,她居然当着我的面勾引,勾引……”
可能是估计这康康还在,苏秋雨只是说了一半,可是卢玄清多聪明啊,立刻就懂了,他的脸色一沉,对着门口的侍卫就说道:
“给我重重的打,派两个严厉的宫中嬷嬷过去。”
“是!”
“你不会就这么轻易就放过她了吧?”
苏秋雨有些不相信这样轻的处罚是卢玄清说出来的,她诧异的看着卢玄清。
卢玄清笑的有些阴森,就是康康看着他爹这个样子,也觉得特别的刺眼。
“爹,你干啥这个样子?”
“等到魏缇那边事了,我定然给他们一个好去处。”
“什么?魏缇?柳媚儿和魏缇有关系?”
“我们不是怀疑到了这柳媚儿了吗?从她身上查,这要查出问题可就容易多了,之前,两人的确私下有过许多接触,宁可错杀百人,我也绝对不会漏掉一人,这两人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爹,这事儿我来处置可好?”
“你?”
苏秋雨也没想到康康主动将这事儿揽在自己身上。
“爹,娘,你们也得让我练练手啊,再说了,今日可是由我而起,那女人让娘这般动怒,我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了,你们就交给我吧,放心。”
“臭小子,我可告诉你,没到18岁,你可绝对不能给我出什么幺蛾子。”
天地良心啊,康康觉得自己简直不能冤枉的在冤枉了,这都什么事儿啊。
“爹,我是那种人吗?”
“哼,情窦初开的小男孩是最让人头疼的。”
“得,爹,您就看我的表现好了,反正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卢玄清看了康康一眼不再多言,盯着康康跑了出去。
“这臭小子,都和我差不多高了。”
这句感悟,让苏秋雨也发现,原来他们的长子真的长的这么大了,怪不得那女人居然连康康的主意都打。
“是啊,没想到康康都长这么大了,咱们肚子里这个生出来后会不会因为和康康乐乐的年级相差太大,反而不亲近了啊?”
“他们敢,娘子放心,咱们等这孩子生下来了就将他交给康康带,这样从小就带出的感情,再怎么样也不会没有感情的。”
苏秋雨看了卢玄清一眼,不想和这脑残的人说话,想了想干脆起身就去了后院,还是去看看花花好了,这人脑子不好,免得传染孩子。
在说这头
柳媚儿被用了刑后,直接被人抬回了尚宫局,一路上那些人没有半点遮掩,她这丑态几乎被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
有人打听,那些侍卫一个个的聪明的很,对着旁人就大声说道:
“这位当着我们陛下的面冲撞了皇夫大人,所以被我们陛下罚了。”
这话说的有些艺术了,冲撞?当着陛下的面?一个女官有什么能冲撞到皇夫的?
唯一的可能可不就是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吗?
天啊这心可真够大的,在看这人是谁,这不是名动京城的柳媚儿吗?
这是自识美貌出众所以就什么都不顾了?而且现在谁不知道咱们陛下身怀有孕,这女人的心可真够野的啊。
如此一来,这可不就瞬间传遍宫中了吗?
这柳媚儿还没有回到尚宫局呢,这消息已经传满天了。
而另一头,魏缇得到了消息,微微有些诧异,可是第一时间他就是笑了起来,看来这柳媚儿是马上要得手了,那东西有效了。
虽然没有见到成果,可是如此一来,可真的能让他看到黎明的曙光了。
虽然他爹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他知道自己走了一步非常差的棋。
可是转瞬间,他就想通了,如果这两人自顾不暇呢?
如果这两人闹掰呢?到时候,他再要做什么不就是事半功倍了吗?
故此,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魏缇是要多高兴就有多高兴。
虽然那柳媚儿挨了打,可是按照柳媚儿的手段和心性儿,他知道,这女人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打垮。
魏缇有些蠢蠢欲动,柳媚儿才被人收拾了,此时如果偷偷去皇宫,说不定还不会被人发现。
越想,魏缇觉得,自己非常有必要和柳媚儿当面再交流一次。
看着夜色渐浓,魏缇想了想,到底走了一步臭棋,他准备夜探皇宫!
不过魏缇不知道的是,他这边刚刚一动,康康那边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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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反应啊,这样更好,让人给他大开方便之门,我要让他们两人好好的诉衷肠!”
康康的话带着一丝阴森,听在一旁的小太监耳力几乎瞬间就吓的有些发抖。
看来,又有人要倒霉了。
深夜,魏缇觉得,自己料想的果然不错,这柳媚儿刚刚受了刑罚,还真的没人看守这边是尚宫局的人。
此刻已经过了子时,柳媚儿有些发热,只是身边没人伺候。
她的丑闻现在几乎被人传遍,早就成了笑话,就是身边伺候的小宫女看自己的眼神也充满了嘲讽和耻笑。
柳媚儿心里极为愤恨,只觉得受到了莫大的耻辱。
不过不管她今日受到了多大的耻辱和委屈,等到她成功的那一日,她都绝对不会放过的。
迷糊之间,柳媚儿觉得今日这高热让她浑身都极为不舒服,这身上的衣衫更是厚重而又让她觉得极为难受。
叫了几声都没有宫女进来,柳媚儿只能忍着痛将身上的衣衫退了干净。
可是即便如此,她这一身还是弄的汗水直冒。
也不知道是不是今日这太医的药着实好,喝了药汁后,柳媚儿觉得自己身上这疼痛似乎都好了两分。
她微微动了动,干脆连最后的小肚兜都扯了下来,只是轻轻的盖了一条薄被。
可是这不仅浑身热,这心里柳媚儿也觉得有种诡异的让她无法忽视的,甚至是极为熟悉的燥热。
她想要了。
她是成过亲的女人,尝过了这人间至欢之事儿,男女欢爱可是世间最美妙的事儿,她成了寡妇后,怎可能从来没想过?
需要的时候要解决,她也自己做过。
此刻房间没人,柳媚儿也不知道这手是怎么滑下去的,她只知道,她的手碰过的地方让她越来越快活了,快活到这嘴里也忍不住发出了愉快的声音。
魏缇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玉体横成的模样,加上这微黄的烛光,和这屋子里浓郁的香味,着实让他有些微微意动,甚至这口间都觉得干燥莫名。
他知道这柳媚儿有着让男人心动的本钱,却没想到,这女人果然就是个天生的尤物,这身段,这肌肤,一切都透着一丝诱惑和媚态。
特别是这翘起的粉臀,还有些微微红肿,像似两颗成熟的水蜜桃一般,又翘又红,着实诱人无比。
“嗯……”
那声微微的哼吟被魏缇全部停在耳尖,他透过屏风将里面的清晰看的一清二楚。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第一次看到女人原来也可以自己给自己快活。
他的身体瞬间就有了反应,这让他自己都没想到。
魏缇惊讶的猛的后退,可是不小心碰到的屏风一下就惊醒了床上的人。
柳媚儿看到人来了,立刻将这被子往上拉了一点点,遮住了自己的荒唐。
可是那愉悦之感还没退去,让她浑身空虚莫名。
她一转头,正好看到了魏缇撑起的衣衫,这一刻,尴尬,脸红,通通都消失不见了。
她就那么痴痴的看着他的他,而魏缇也这么痴痴的看着薄被下越盖越发让他心动的身体。
他吞咽了几下,分身依旧无法消下,有些尴尬,有些脸红,就连这四周的空气,他都觉得热的让他心慌。
“好热。”
柳媚儿开口了,说出后,魏缇鬼使神差的走进了一步,他不知道他是如何动手的,只是在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副玉体已经缠在他的腰间让他动弹不得。
魏缇不在客气,他也从来就不是个客气之人,房里的气息越发浓郁,两人浑然不知的倒在了床榻之上。
……
“成了?”
“太子,事已成?不知何时让人进去?”
“不急,这么早进去,免得吓到人家,那什么,注意听响,最快乐的时候,就带人冲进去,这也能给大家一个彻底的交代。
毕竟这捉奸要在床。”
暗卫听的只觉得下身一紧,那小子真要在最关键的时候被那么吓一跳,以后能不能硬的起来可就两说了。
这太子别看年纪小,手段却是了得,厉害,果然是厉害啊。
这一夜,注定不太平。
可是这一夜,也注定有人心里乐呵不已。
此刻,盛郡王半夜被招进宫中他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儿。
更何况这御书房还有几位大臣在,当然,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那个一向自视甚高的儿子魏缇居然衣衫不整的和一个女人跪在地上。
那女人他可知道,是个女官,还是这京城有名的女人。
她的艳史可是很多人在私下传言的,据说和她有过染的官员可不在少数。
当年连柳诚毅都是她的裙下之臣,后来进了宫当什么女官这消息才算歇下了的。
现在在看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和这女人如此模样,傻子也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事儿。
盛郡王一上来,抬脚就踢向了魏缇,直接骂道;
“孽子,你都做了什么好事儿?”
魏缇此刻知道自己是惹了麻烦了,他更加知道,很有可能自己还着了道了,不然去了那柳媚儿的房间多次,为何前几次都没有过问题,这一次偏偏就让自己没忍住不说,还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可是被人捉奸在床,他就是想要狡辩都不行。
没办法的魏缇只能一句话都不说,等着这卢玄清会如何处置。
“大半夜的这事儿真是胡来,魏缇你当我这皇宫还是你们家的后花园不成?
我宫中的女人都是你魏家的女人不成?
简直就是荒谬,放肆。”
“先生赎罪,先生赎罪啊,犬子是一时糊涂,一时糊涂啊。”
盛郡王也知道这事儿不好好处置别说魏缇了,就是他也讨不到好。
所以是立刻跪下来磕头。
卢玄清看着这两人面上的确非常窝火,可是这心里却是乐的不行。
康康这小子,动手倒是的确不错,如此直接,结果还是挺满意的。
“这后宫的女官都是新招进宫中的,为的是为家族和自己挣的荣耀。
魏缇私闯宫中罪不可赦,念在是魏国皇室嫡系,梃杖五十以儆效尤,但终身不可为官,魏家从新选一个继承人吧。”
这个惩罚可是很重了,对于魏缇来说无疑就是当头一棒,将他所有的一切成就瞬间打为无形。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果然是自视甚高,人家一出手,他的所有活路都没有了。
魏缇不甘心,浓浓的不甘心。
他猛的抬起头,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先生赎罪,臣是被小人所害,臣明明在家中,根本就不知道为何会在宫中出现。
更何况臣根本就没有要和这女人在一起的可能,世人皆知臣一直未曾娶亲,那是因为臣有一心爱女子,臣为了她才如此。
试问臣怎么可能和别的女人乱来。”
卢玄清看着魏缇就知道这人是狗急跳墙了,他没想到这魏缇还会如此,卢玄清正要开口阻止他继续说下去,那魏缇像似知道卢玄清会出声阻止他一样,他立刻说道:
“陛下,臣心仪的女人,正是公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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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缇的破罐子破摔,直接拖乐乐下水让卢玄清瞬间火冒万丈。
他操起茶杯对准魏缇就扔了出去,众人吓的全部跪下来磕头请罪。
盛郡王更是被自己这儿子的举动给弄的傻眼了,一向聪明绝顶的儿子,怎么会以为威胁了人家的女儿人家就一定会就范?
这在普通人家或许还行,可是这可是卢玄清,卢玄清这人,他们打了几十年的教导,他没有一次赢过他,他太清楚,这人最讨厌的事就是被人威胁。
你若是让他吃了亏,他绝对会在你的身上十倍百倍的找回来。
更何况人家那女儿才十岁多一点呢,这可是结了大大的仇了。
“先生,这小子是胡言乱语,先生别信他的,别信他的。”
“不,先生,我没有胡言乱语,我说的是句句属实,臣这里还有和公主的信件来往,陛下请过目。”
那魏缇真是让人觉得恶心不已,此刻只见他从自己贴身的荷包里居然真的掏出了几张白条呈上,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不敢相信,这公主才多大一点,不过12吧,这魏缇就敢提前对公主下手?开什么玩笑呢?
可是如果是假的,这魏缇怎么可能当着这么多的人将什么信件拿出来,除非是有十足的把握,否则,他怎么敢这么做?
魏缇如此动作,让卢玄清的浑身气压再次降到了冰点。
好一个魏缇,他亲自交出来的徒弟,可真够给自己长脸的啊。
“来人,传太子公主。”
这样有关风化类的事情,虽然是康康亲自操办,可是真的到了收尾,康康的年纪还是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
所以刚才康康才没有跟着来,此刻,听到传召,康康直觉就是出事儿了。
果然,等到乐乐也被叫来后,康康带着乐乐就进入了内殿,一看到这么多的大臣还有魏缇都跪在其中,康康直接问道:
“父皇,不知叫儿臣来,可有要事儿。”
卢玄清将手中的纸条直接扔到了康康的手中说道:
“看看。”
乐乐此刻也凑过了头看了一眼,这一看乐乐就傻眼了,这还真的是自己和魏缇之间的小纸条呢。
这些东西怎么在这里?
康康一目十行,对于是不是乐乐的笔迹他当然知道的一清二楚,此刻看到这些一首首的诗词,还真的有那么些许意思在里面。
他的脑子本就是成年人的脑子,只需要一思量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康康脸色有些阴郁的看着手中的纸条,脑子飞快的转动着,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乐乐,这些东西可是你写的?”
康康就跪在乐乐身边,他的手中还拿着纸条,卢玄清一问乐乐,康康拿着纸条的手中就轻轻动了动,乐乐正要开口的话立刻就变了味,只听到她说道:
“父皇,这字这么丑怎么可能是我写的。”
“你说不是你写的?”
卢玄清当然也认得自己女儿的字,所以刚才才会那么生气,气自己的女儿如此不争气,居然落了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人家手中。
可是在乐乐说出话后,卢玄清就知道,康康和乐乐这是有了办法了。
卢玄清压抑着怒火看着乐乐说道:
“可是魏缇却说这东西是你写给他的,这话你要如何解释?”
“父皇,魏缇不是您的徒弟吗?我有事儿当面不能说吗?为何要写小纸条?”
乐乐之前可是交给花嬷嬷亲自教过了的,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做了错事儿,现在如此,她自然更加清楚自己又一次糟了魏缇的道了。
小样,本以为姑奶奶不搭理你就算了,你这还要上赶着来拖她下水。
本就是懵懂的感情,经过那么多的真相发现,现在这一看这两人的样子就知道是做奸在床,都这么恶心了,还想要巴拉自己,真当她是傻子不成?
好在乐乐还有一个神助手康康在,康康在乐乐开口之前就立刻说道:
“魏缇,你这厮也太过恶毒了吧,我妹妹才12岁不到,你怎可将那样的脏水往她身上泼?在说了,你府中不止有小妾,现那小妾还怀有身孕,此刻更是和别的女人纠缠不清,你当我们卢家的女儿如此不值钱任由你挑拣吗?
我妹妹那是华夏国第一长公主,何等尊贵?怎么可能看上一个左右都有小妾,行为还如此不端之人。
你这摆明了是要拖我妹妹下水不说还要泼我们一家人脏水,当真是恶心至极。
你若是没有小妾,齐身端正或许我们还能高看你一眼,可是你自己如此卑鄙,有什么资格和我妹妹相提并论,和你谈论在一起都是对我们的一种侮辱。
父皇,这等小人的话,怎可相信?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康康的维护让乐乐的心里说不出的感动,可是也因为如此,只是对于正常孩子的乐乐来说,她对魏缇的感觉还是极为复杂,虽然知道这魏缇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她也轻蹙,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魏缇有任何牵扯,否则她爹不会放过她,所以,康康说完后,乐乐看着魏缇,也非常清楚直接的说道:
“本公主乃是第一长公主,绝对不会看上一个左拥右抱寡廉鲜耻之辈。
父皇为了证明儿臣的秦白,儿臣愿意当面亲自书写上面的内容和其做比较。”
本来刚才那些话就让人相信了八分了,毕竟人家可是公主,还是唯一的公主怎么可能跟一个亡国之臣在一起。
现在公主更是要求当面书写,众人都不说话了,看着卢玄清会作何。
卢玄清点了点头,乐乐直接上前拿起笔墨就开始书写。
不过一首小诗,瞬间就作好,乐乐将写好的笔记直接给众人观看,是一手簪花小楷,这字其实并不是乐乐惯常所谓。
她喜欢医者,所以这开药方什么的,都是习惯用行书书写,故此,簪花小楷本就属于女儿家闺中常见字体,此刻所有人都以为这才是公主惯用字体。
只有魏缇和卢玄清以及康康清楚,这不过是乐乐的另一种笔记而已。
可是那又如何,魏缇知道,自己输了。
而且是输的彻底了。
他以为乐乐是十拿九稳被自己拿下的,却不知道根本就不是如此。
不过才大半个月不见,怎么现在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此刻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柳媚儿也知道,魏缇所谓的将公主早就说通了不过是一派胡言,此刻不仅不是这样,很有可能,他们还会面临更大的麻烦。
想到此柳媚儿开口了,她看着殿内众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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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奴婢知错!”
柳媚儿率先认错,不管什么原因直接先扛下来,这反而让大殿里的人高看一眼。
此刻的魏缇,总算觉得自己的理智回笼了,他听到了柳媚儿的话,不仅是暗探柳媚儿的识时务,可是这心中的不甘心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
乐乐不该这样的,可是他却抛弃了自己,既然乐乐对自己如此无情,那么也别怪他狠心了。
“罢了,罢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是臣痴心妄想,公主的确和臣没有任何关系,是臣,是臣的错,是臣当年不该出现在公主面前,更加不该出现在滇梁。
臣不该为了一己私情,不该为了那点子念想,连魏国百年江山都不顾。
爹,儿子错了,儿子错的离谱。
儿子以为能有一个好的身份配的上别人,可是儿子真的错了,错了。
找来替身又如何?可是终究不是她。
有那些儿时写下来的诗词又如何?人都是会长大的。
哈哈哈,终究不是她啊,不是!”
这番以退为进,让康康的眉头皱的死紧,魏缇如此这般举措,当真是让人恶心不已,可是却又是如此有效,没看到就连那些个大臣一个个的脸上都有些恍然大悟了吗?
毕竟当初如果这魏国真的要和他们硬碰硬的话,这战争不知道要死掉多少人,不到最后谁又知道这结果会是如何?
而且那字迹看起来的确稚嫩,谁又知道这会不会是这公主早年间所做?人在不停长大,这笔锋自然也会变化。
乐乐也没想到,魏缇会这么说,一时间她的神情居然有些散乱,魏缇说的是真的吗?虽然她知道,魏缇这么一来,会让自己的名声直接毁掉,可是她也清楚,即便如此,她此刻还是觉得魏缇是可怜的,甚至觉得自己似乎真的负了他一样,她矛盾的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刚才为了不惹怒卢玄清,乐乐已经说了一谎了,此刻,看到这番场景,乐乐有些不想撒谎了。
卢玄清看着这个算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这脑子果然清楚的很,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翻牌。
卢玄清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乐乐懵懂带着一丝心疼的眼神还是狠狠的刺激了他。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怪不得当初能被魏缇三言两语就给煽动起来和自己的兄弟相争,现在不过两句话,居然还觉得自己真的负了人家。
他和娘子都是极为果敢之人,就是康康也是如此,怎么生出的女儿却如此优柔寡断。
就算年纪还小,可对方如此明显的意图,难道她都不知道吗?
卢玄清很生气,康康却很无奈,在康康眼中,他是将乐乐当做真正的小孩子来看的,在异世,12岁的小丫头还在父母怀里撒娇呢,根本就不用面对这些。
所以他对乐乐从来都非常有耐心,所以乐乐的优柔寡断,乐乐觉得这人无辜,甚至可怜,他都理解,因为乐乐被他们保护的太好了。
不管这书本上学的再多,一旦遇到实际的东西,乐乐会很容易被人带偏。
如果在异世,这样的孩子是纯真可爱的,可是在这里,或许在爹的心中,乐乐已经是有些怒其不争了吧。
乐乐啊乐乐,如此天真无邪,在这皇家可真不是什么好事儿啊。
“父皇,儿臣觉得……”
“既然魏缇已经认罪,那么此事就按照刚才所言定夺,念在魏缇也算对社稷有功,柳媚儿赐于魏缇,也算全了你们的一片情义,魏缇剥夺爵位,魏国公,你们从新选出以为继承者吧。”
你既然要说对谁谁谁有情,那么此刻路寻求就只能让他们都觉得是对柳媚儿好了。
那臭丫头刚才还想要打断自己的话,替那人求情,真不知道她那脑子里是不是吃屎长大的。
就在卢玄清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后,乐乐突然就站了起来,看着卢玄清极为惊讶的说道:
“父皇,您要剥夺魏缇的继承权?为何?”
“为何?**宫闱难道不该?”
乐乐一顿,她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女人,那个尚工,她和魏缇?
刚才不是就知道的吗?此刻怎么就忘记了呢?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乐乐听着魏缇的话,她的眉头皱的死紧,突然,她做了一个连康康都无法拦着的动作,她突然就冲了过去,一把抓过魏缇的手就把起了脉搏。
浮脉,魏缇中了药。
“父皇,魏缇是被人下了毒的,下了毒才会如此的。”
卢玄清从来没有这样的憋屈感,居然输给了自己的女儿。
一次又一次的拆台,这女儿难道就真的没有脑子吗?
“乐乐,你乱说什么?”
康康已经明显感觉到了卢玄清的怒火了,他快速走过去一把将乐乐给扯起来,乐乐却甩开了康康的手说道:
“魏缇罪不至此,而且明显就是中了药,即使要罚也不该剥夺他的爵位啊,父皇,三思啊,您不能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啊。”
“乐乐,闭嘴,你懂什么?秽乱宫闱不管是不是自愿,是不是中毒,都是大罪。”
“康康,你能不能讲讲道理,魏缇是中毒了,这惩罚太严重了,再说了,秽乱宫闱的消息传出去,你让我和娘的名声如何是好?我们可都是宫中女眷,外面人知道了,只会说我和娘的不是,康康你是不是……啪……”
乐乐的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传来,紧接着脸上一阵剧痛,乐乐惊恐的抬头,看着他爹居然的手还在半空中。
所有人再次跪下磕头,卢玄清似乎还觉得不满,他走到魏缇面前,一脚对准魏缇就踢了出去。
“好,当真是好的很,魏缇,我还真的是小看你了,你也算是我卢玄清一手教出来的,你还真是青出于蓝呢,用我的矛攻我的盾。”
“先生,学生不敢,学生不敢。”
魏缇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起来相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乐乐已经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了,她没想到最最疼爱她的爹居然打她,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
她有什么错?她又做错了什么?
“爹,你居然打我,我有什么错?我说错了什么?明明就是你的不对,你居然听不进忠言,你变了,你不是我爹了,我爹不是你这样的。”
“我不是你爹?你居然为了这个男人说我不是你爹?”
乐乐的脾气也上来了,看着他爹生气的模样,可是看到魏提更是委屈的跌落在地,刚才他爹可是连魏提都打了的。
本来她只是觉得处理的魏缇有些过重了,只是提出自己的意见,没想到她爹突然就打了她。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她。
“既然你说我不是你爹,那我不是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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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都没想到这事儿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这乐乐也是,如此口没遮拦,好好的将娘扯进来做什么?明知道娘就是爹的孽鳞,她还如此说,不仅说了,甚至还说什么秽乱宫闱,这不是等着挨揍是什么。
还有这魏缇,手段太厉害了,乐乐的同情心也用的太不是时候了吧,虽然是个善良的小姑娘,可是有的时候不要将善良当无知,这样可会让人很厌恶的。
乐乐打也挨了,可是还是不忌嘴,还在说,康康不想再引发矛盾了,拖着乐乐就往外走。
此刻,诸位大臣,恨不得立刻堵住自己的耳朵,今日本以为是一件普通的风化案,却没想到,能发展成今日这般。
还有盛郡王此刻更是一脸惊恐的看着魏缇和卢玄清,他没想到这事儿怎么就能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但是他也不傻,自然看得出来,此刻魏缇的确站了上风。
果然是厉害了,一直就知道这小子精的不行,没想到,这小子今日居然还能在卢玄清的手上占上风。
可是现在是占了上风了,这也是把这卢玄清得罪的死死的了,唯一还算好的就是那公主看起来对臭小子也不是太过无情,这样也不是不能出现返机。
万一苏秋雨对公主更加疼爱呢,这孩子要是真的在意一个人,父母撇不过,也是会就范的,就看这对夫妇是不是也是如此。
“魏缇,你果然不错,魏国公把你的儿子给朕拖出去。”
“是,臣遵旨。”
盛郡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至于这到底会有什么惩罚,他已经不想再去过问,免得到时候这火烧到自己身上。
“带着这个女人一起滚。”
柳媚儿的心跟着就是一颤,这个女人?他说这个女人?自己真的心急了,不该如此,不该如此啊。
可是此刻说什么都是于事无补了,于事无补了。
这场闹剧,奇迹般的开始,奇迹般的结束,诸位大臣没人敢乱说一句话。
卢玄清一走,所有人全部退去。
康康拖着乐乐就走,乐乐一路都对着康康大喊大叫,非常不乐意。
康康也没办法,拖着乐乐就到了苏秋雨这里。
今日这事儿根本就瞒不住娘,如果等爹回来了发火,说不定娘还能安抚一下爹。
苏秋雨此刻还没就寝,三货回来了,此刻正在苏秋雨身边撒娇呢。
大黄被苏秋雨抱在怀中那叫一个高兴啊,可是在听到乐乐老远的叫声后,这心情立刻就不好了。
女主子站了起来立刻往门口走去,大黄紧随其后。
“怎么了?吵什么大半夜的?”
“娘,爹打我,他居然打我,爹他为了自己的私心居然要剥夺魏缇的爵位,我不过是说了实话,爹却一耳光打了过来。”
“什么?你爹打你?”
苏秋雨不可谓不惊讶,卢玄清一惯疼爱乐乐比疼爱康康要疼的多,此刻听到这话,她不震惊才怪呢。
“真的,娘,爹变了,他才是皇帝,他一呼百应,根本就听不进去忠言逆耳,我说的是实话他也不听,还打我,我不喜欢爹了,再也不喜欢爹了。”
乐乐说着说着就大哭起来,康康看的皱眉,免得苏秋雨被误解,立刻将殿内的事情说了一次。
此事康康也有很大的责任因为药是他让人下的,谁能想到这魏缇的脑子居然如此够用,这也能翻盘,而且还是利用的乐乐。
这对他们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妥。
“魏缇秽乱宫闱,你爹处罚的并不过分。”
乐乐听到苏秋雨如此说,立刻就不干了,马上说道:
“可魏缇是被人下了药,我把过脉了,脉搏有显示的,如果不是有人下药,他不可能中毒的。”
“荒谬,这皇宫是他家的后花园吗?大半夜的跑到宫中来,为什么人家不对别人下药非要对他下药?
你为什么就不认为这是他们两人之间增加兴趣所为?
而且你可知道那柳媚儿之前可受过了我的亲自惩罚,她当着我的面都差点勾引了康康,这样的女人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娘,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康康才12岁,人家怎么可能看得上他,根本就是谎话。
娘,我就知道你不会帮我,每次都是这样,你和爹永远都站在一起,从来都不为我和康康考虑。
你们太自私了,太自私了。”
“我们自私?我们何曾自私了?乐乐告诉我,你为何如此要帮魏缇,哪怕我说你弟弟差点被人害你都不信,你到底信谁的话?信谁的?
我就说那魏缇不是什么好东西,乐乐,之前你要当女皇的事情你敢说和魏缇没有办分钱关系吗?你敢说吗?”
乐乐听到这话,立刻就不乐意了,马上就哭喊道:
“娘,你对魏缇有偏见,你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东西?当初如果不是他主动投降,这天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当初如果不是他心里有我,怎么可能辜负了魏国,如果不是他的主动,此刻你和爹还是乱臣贼子呢,爹还是天下人皆知的奸臣。
这些都是魏缇给的,是魏缇。”
“你,你,你这个死丫头,我打死你。”
苏秋雨还真的没被气的这么惨过,怎么他们在孩子眼中居然就是奸臣吗?连一个真正的贱人魏缇都比不过?
这孩子说出的这些句句诛心的话,让苏秋雨气的脸色惨白。
康康站起来对着乐乐就吼道:
“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难道我们全家人都比不上魏缇那几句话不成?你是不是傻子?被人下了降头?魏缇那是骗你的,骗你的。”
“才不是,我看到过的,我亲眼在魏国看到过的,他对着我的画像说话,他说为了和我能在一起愿意将魏国拱手相让。
他说过的,说过的。”
那时候的乐乐什么都不懂,现在的乐乐依旧不是很懂,可是闹到如此,即使不懂,也懂了。
不管曾经苏秋雨对她说过什么,让她发现过什么看过什么,此刻的她越是被他们如此反驳,越是觉得魏缇说的都是真的。
即使是那个姨娘,她也觉得是魏缇得不到自己找的替身而已。
而今夜就是百分百的下药,百分百。
“他说的你信,我们说的你就不信?还说你爹是奸臣,哈哈哈,好一个奸臣,你可别忘记了,你也是奸臣之女。
魏缇秽乱宫闱,来人,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苏秋雨的暴脾气来了,她才不会轻易的对女儿妥协,而且还是如此混账的事情。
可是她却不知道,她的这话,让乐乐本来就绷起的神经,立刻炸开了,她当即惊叫道:
“他没有秽乱宫闱,你们冤枉他,你们冤枉他,娘,你自己都被人说过被柳诚毅带到军营厮混了三个月,全天下的人不相信你,我爹都信你,你为什么不能想想同样被别人诬陷的魏缇,他是冤枉的,真的是冤枉的。”
“你说什么?你……你……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次。”
苏秋雨气的发抖,这死丫头说什么?她说什么?
“我说你被柳诚毅带到军营……啪……”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打下去的巴掌是康康亲自动得手。
苏秋雨只觉得浑身都气的发抖,肚子一抽一抽的疼,看到乐乐被康康打了,更是又惊又急。
乐乐像似疯了一样,前面被卢玄清打,此刻被康康打,她站起来,立刻要对康康动手。
两个孩子当着苏秋雨的面立刻就动了起来,她只觉得浑身疼的难受,腿间一股热流流出,大黄突然一吼,苏秋雨只觉得头一晕,便再也不省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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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的愤怒是以自己最最直接的行动表示的,它一吼,小白和小灰同时对着康康和乐乐动手,直接将他们给压在地上。
好在大黄没有发出指令要打那两个,这个时候卢玄清总算到了。
只是刚一来,就看到遮掩更让它无法接受的一幕。
卢玄清看到苏秋雨倒在大黄身上,身上的粉色衣群渲染了一片极浓的殷红,这一幕让他的心像似被什么给撕裂了一样,疼的无法呼吸。
“娘子,娘子。”
“嗷呜……”
大黄立刻发出嘶吼,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卢玄清被大黄吼着,只能焦急的喊道:
“快让我就她,大黄快让我救她。”
许是大黄知道这一次和卢玄清没什么关系,又听到是要救女主子,大黄到底让开了一点距离。
卢玄清一靠近立刻就扯下了大黄脖子上的水囊,不管水会不会洒出来,立刻给苏秋雨喂了下去。
随后进来的下人一个个的早就吓得不轻了,更不用说刚才还在打架的两兄妹。
“太医,传太医,叫苏宜修,去叫苏宜修赶紧过来。”
康康和乐乐被小白和小灰给摁在地上无法动弹,康康吓的不轻,娘如果真的出事儿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自己。
神水的效果是明显的,立刻就让苏秋雨的血止住了,卢玄清轻轻的将人抱起来往内室走去,苏宜修得到消息匆忙赶来的时候,康康两人还被摁在原地不能动弹。
“你给她吃过什么?”
“娘子可还好?是保命的药丸,你之前给的。”
苏宜修长长的输出一口气,幸好啊。
“大人没事儿,孩子可要很小心了,这次可是大大的动了胎气,就让她卧床,一个月内都不要下来,过了三个月再说吧。”
“娘子真的没事儿吧?要不孩子就不要了,我只要娘子没事儿。”
苏宜修就知道这人铁定又要说胡话了,瞪了他一眼后说道:
“现在让她流掉才是危险,小心她醒来和你拼命,赶紧的好好守着,我去给她熬药,别让她情绪波动太厉害了,她本就身体虚弱。”
“嗯,嗯,我知道了,宜修你快去熬药,快去。”
苏宜修看了卢玄清一眼,算了,此刻和他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先出去吧。
刚才他可看的清楚,孩子还被三货给压着呢,大黄刚才还在房间里,这会儿已经出去了,看来这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哎,秋雨这名啊,也不知道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
情深不寿啊!
……
苏秋雨被喂了药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才醒来,可是康康和乐乐就没那么好运了。
特别是康康此刻跪在苏秋雨的床边,卢玄清不叫起,他动都不敢动一下。
至于乐乐呢,已经被苏宜修给带下去了,因为从头到尾,卢玄清压根就没搭理她,这种漠视,让乐乐抓狂,让康康心惊。
甚至康康似乎猜到了一点他爹的心思,可是这心思太吓人了,如果真是自己猜测那样,乐乐可就真的完了。
他爹不会真的这么心狠吧?
康康此刻只觉得心中五味成杂,要是能回到过去,他绝对忍住那口气不会打乐乐,好歹他真实年纪也是二十多了,怎么会和乐乐就动手了呢。
可是当时乐乐口没遮拦将娘气成那样,他的确是忍不住了,但是他也没想到乐乐居然还和小时候一样不吃半点亏,他打了她,她立刻扑过来还手,其实当时他只是在制止她,并不是要真的和乐乐打,这点他还是知道的,可是谁知道娘就在这个时候出事儿了。
娘一在说过,皇家最常见的事情就是兄弟阋墙,他们进入皇宫的后,他娘还有他爹就都和他说过,本来以为自己就一个妹妹,不会和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的,可是谁知道这世事难料,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你可知错?”
康康听到卢玄清总算开口了,心里松了一口气。
“爹我错了,我不该和乐乐打架,我是男汉子,更加不该对乐乐动手。”
卢玄清看了康康一眼,冷冰冰的说道:
“你的错在于你妇人之仁,我以为你出手就能将魏提直接拿下,却没想到你居然让他有如此翻盘的机会,你以为你手段高超算无计策?你可想过人家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提及卢乐乐,你就能被人打个措手不及,不仅是你,包括我,同样如此。”
康康震惊莫名,他爹连乐乐都不想提起了吗?连名带姓,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啊。
完了,乐乐这次真的完了。
“爹,乐乐不是有意的,爹,她……”
“新朝建立,用怀柔政策绝非好事儿,必要时刻必须要狠,稍有妇人之心,不仅是你会被人算的连渣都不剩,就是你在乎的人,亲近的人也会出事儿。
再有一个,莫要轻信于人,皇家的悲哀果然如此,连最亲的兄弟姐妹都不可亲信。”
“爹,乐乐不是有意的,她只是个孩子。”
康康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要为乐乐说两句话,可是他一说话,别说卢玄清了,就是大黄都呲着牙嗷呜了一声。
“就连大黄都知道,在咱们这里,12岁,不再是孩子了。
刚才暗卫已经将你们说的话都告诉我了,你爹我不是糊涂蛋,知道该如何处理这事儿。
康康,异世是异世,这里是这里,他们不一样。”
卢玄清的话让康康一下就闭了嘴,过了好久才说道:
“爹,那到底是我妹妹。”
“所有你只有越强大,才能保护好你想保护好的人,等到我和你娘回滇梁后,你想作何,我们绝不会插手。”
康康的心很难受,之前在大殿乐乐说了一句和娘有关的话,就被爹直接打了一巴掌,现在乐乐说的那些话几乎造成了娘差点小产,爹怕是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乐乐了。
“我要进去,我要进去,你们做什么拦着我,爹,我要进去,我要看娘,康康。”
说曹操曹操就到,卢玄清的脸色又一次变的极为难看。
“我是公主,你们敢拦我,小心我要你们好看。”
“你去,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你娘的清静。”
“是,孩儿立刻去。”
康康立刻走出去,乐乐一看到康康出来,本来不想搭理康康的,因为她刚和康康打了一架,康康没和她道歉,她是不会理他的,这么多年都是这样,现在自然也不例外。
“乐乐,你先回去,娘现在休息了,不能闹,舅舅说了,娘被我们气的不行,差点小产了。”
“你为什么不下去,你不是在吗?还有你别乱说了,我问过舅舅了,娘用药及时,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没事儿,只需要静养就可以了。”
“你这孩子,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什么叫做根本就没事儿?那你既然知道娘要静养,你还闹什么?”
“康康,你别过分了,今日你打我的账我还没和你算呢,你还敢吼我,等娘醒了我要你好看。”
“你这丫头,真是不可理喻,来人,把公主待下去,关在寝宫不许外出。”
“是!”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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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发了怒火,乐乐明显有些害怕,但是不得不说,发火的康康,让乐乐的气焰一下就弱了下来。
她的确敢在康康面前横,可是前提是康康让着她,如果康康不让她了,她自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再作了。
“走就走,哼!”
乐乐走了,康康居然觉得自己有种脱力的感觉,乐乐单纯是单纯,可是皇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单纯?
即使他们不是皇家的孩子可是乐乐也不该如此单纯。
爹的态度如此明显,等到娘醒了,还不知道爹会如何呢,哎,真是累啊。
……
苏秋雨醒来后,卢玄清是动都不许她动一下,满眼血丝看起来很是憔悴,苏秋雨心疼坏了,摸着他的手说道:
“我很好,别担心。”
“娘子,以后坚决不生了,我让宜修给我开了逼子药,我已经服下了,以后我们不会再要孩子了,坚决不要了。”
“傻子,不过我年纪已经大了,这个孩子要了的确不要了。
这孩子算是命途多舛了,之前大和尚说过,康康和乐乐就是不该存在的,这个孩子也是如此,哎,看来注定这好事儿多磨啊。”
“或许是我们减少了杀戮,这是老天爷赐给我们的呢?”
还能这么理解?苏秋雨笑了笑,其实还真的有可能是如此。
“现在什么时辰了?”
“快到午时了,来,我喂你喝些鸡汤,缓一缓就喝药。”
“放心,我没那么弱,我有神水,不会有事儿的。”
“不,不管有没有,你都别下床,就在床上躺着,等到孩子过了3个月了再起来。”
“小清,孩子们呢?康康和乐乐呢?”
“康康上朝去了,另一个被康康关在了寝宫。”
“另一个?”
这个称呼让苏秋雨也是一惊,小清这是怨恨上了乐乐了,哎,作孽啊,以小清的性子,怎么可能不怨恨呢。
“对,另一个,娘子,不要劝我,任何伤害你的人,我都不会原谅,任何人。”
“可是,乐乐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个孩子啊。”
“所以,我只是不管不问,这已经是我的极限。”
这话说的,这小清的性子,还真的除了对自己,对任何人都极为凉薄啊。
“她到底是孩子啊。”
“娘子,来,汤快凉了。”
在这一方面,即使是苏秋雨,也有劝不住卢玄清的时候,而且现在卢玄清显然是在气头上,说再多也没用,还是等他气消了再说吧。
“对了,那魏缇如何处置?”
“闭门思过,梃杖五十。”
“完了?”
苏秋雨有些诧异的看着卢玄清,这处罚未免太轻了吧?
“完了。”
苏秋雨本来有些不明白的,可是这一细思量,突然又明白了,小清这是在最后一次答应乐乐的请求。
对的,是这样的。
知他莫若己,小清如此这般,苏秋雨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一样,让她瞬间有些天雷阵阵的感觉,小清这一次不是普通生气,绝非不同啊。
“你别这样,我害怕。”
“娘子别怕,我的心很小的,装不下那么多,娘子,我会为她好好挑选夫婿,直到她出嫁,以后还有康康,和我真的没什么多大的关系。
只是娘子喜欢,为夫就不会过多为难,更何况就像似你说的,到底是我的骨肉,所以,我不会对她太狠,但是我也不会多疼爱她一分,如此这般最好。”
“一定要如此吗?”
“是的,一定要。”
因为就连昨晚,乐乐都还在说,又不是小产了,为何如此生气,瞧瞧这都是什么话,什么话?
苏秋雨不能再劝了,特别是对方在气头上的时候。
她喝了药,慢慢躺了下去。
而此刻,昨晚的事情果然已经传遍了朝野,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公主和魏缇有私情,甚至不惜为了魏缇顶撞卢玄清,更有一个,魏缇还是被人做奸在床,公主居然都不在乎。
不得不说,魏缇的手段果真是了得啊,好生厉害,这比公主大了**岁吧,也不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这传闻直接传到了乐乐的耳中,乐乐气急败坏的要找康康过来。
等到康康百忙之中过来的时候,乐乐对这康康就说道:
“康康,外面那么多我的传言,为何你不帮我平息了?我和魏缇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我救他不过是因为他是冤枉的。”
康康听到乐乐这么说,他只是嘲讽的笑道:
“当初我那么阻止你,可是你非要和我们反着来,你不是觉得自己很正义吗?怎样?看到了吗?魏缇要的就是这个,他要你的名声臭大街,从此后没人敢娶你。
乐乐,魏缇现在的可有两个女人了,你甘愿和别的女人分你的丈夫?
你可是公主,为何非要自甘下贱如此?”
“你,你,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嫁给魏缇,我什么时候说过?”
“没说过?你不是特别感动吗?你不是觉得人家魏缇为了你连魏国都不要了吗?你不是骂爹是奸臣,魏缇是大大的好人吗?
怎么?现在又不说你们不熟了吗?”
乐乐的脸被憋的通红,她的确是说过这些话,甚至即使是现在她都觉得自己的心还是很感动的,可是感动是一回事儿,嫁又是另一回事儿,她还小呢。
乐乐不知道,这成长的代价有的时候重的自己都是承受不起的。
“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怎么办?等吧,等到流言消退,或者一个月或者一年,谁知道呢,你就待在宫中吧,你想学什么,师傅都会直接到宫中来,有事儿你就找我,其他时候,就别出去了。”
“你要软禁我?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康康深呼吸一口说道:
“因为我是这华夏国的太子,而你,只是公主。”
“我要见娘,你去找娘过来,我要见娘。”
“哼,娘现在还卧床不起,你要见?可以,等着吧。”
康康说完就走,乐乐果真是幼稚的可怕,不,应该说又成熟又幼稚,她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嫁人,知道还要在找找,可是却任由魏缇对自己的心思无线的发展下去。
他能说什么?他能做什么?
他什么都不能做,可是魏缇将他们一家人弄得如此田地,这一次,他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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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的处罚让苏秋雨根本就找不到机会和卢玄清好好说道。
每次只要提起这个问题,卢玄清就撇开了话题不让苏秋雨继续。
而且以为苏宜修的嘱托,卢玄清更是不许苏秋雨下床,为了怕苏秋雨无聊,更是连朝都不上,每天陪在苏秋雨的身边半步不离。
这样的男人的确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可是也仅仅只是对苏秋雨,即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卢玄清也不会有半点好脸色。
这让苏秋雨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就连苏宜修都说,卢玄清这人的确生性凉薄。
“娘,今日早朝,有人提及开恩科的事情,儿臣有一个想法,想和娘说说。”
“捡简单的说,别烦着你娘。”
卢玄清在一旁剥石榴,一遍对着康康就叮嘱道。
康康唇角扯了扯,然后趁他爹不注意直接拿过一半石榴就放在嘴里,惹得苏秋雨一下就笑了起来。
卢玄清本来要生气的,可是听到娘子笑了,他也只能骂一句:
“臭小子,这是你爹剥给你娘吃的,你要吃怎么不自己剥?”
“我是你儿子,吃你的天经地义的。”
“嘿,我说你这臭小子,你歪道理倒是一大堆。”
康康这几日是想了又想,好歹他也是混过异世的人,这异世里有一门功课叫做心理学的,虽然他不精通,可是也好好学过一阵,他爹现在这样的心态其实他也理解,和他爹小时候的生活经历有很大的关系。
他只有表现出熊孩子该有的样子,慢慢的去他爹心中多刷存在感才行。
虽然做不到和娘一样,可是也能至少有一个不错的开始。
别看小时候他爹对他比乐乐好,可是他一直都觉得因为自己长的更像娘一点,他爹对他其实更好。
虽然从来没有说出来,而且表现出来的也是对乐乐更加宠溺,但是康康觉得这不过是他爹做出来给他和娘看的。
反正他就觉得他爹其实对他比乐乐好,不然这一次,乐乐说了那些话后,也不会如此就被爹给怨了。
“才不是歪理,而且你剥的我就是要吃,你不给我吃,我让娘给我剥,娘肯定会给我剥的,对吧娘?”
“是是是,娘会给康康剥的,娘的康康即使到了99岁也是娘的孩子。”
康康特别高兴的看了卢玄清一眼,气的卢玄清想揍他的心都有了,可是康康也看的分明,他爹看他的眼神是柔和的,不是那么冷冰冰的。
“好了,别让你娘笑多了,以后生出的孩子流口水你带啊?”
“我带就我带,反正我没带过。”
卢玄清心里偷笑,这臭小子,以后可别后悔。
“说吧,恩科的事情是怎么安排的。”
“爹,你这是连早朝都不上了,真是的,娘,我的打算很简单,多一门算术学,而且不考八股经文,考实业。”
“哦?这有些意思了,这算术为何要多开?”
“娘,其实很简单啊,这连最起码的账务都算不清楚,往后不管是为一方县丞还是什么,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
而且儿子想要全国推广新的算术方法,比如五个人吃五个包子,娘您可知道一共吃多少个?”
这个问题问的苏秋雨还真的立刻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了起来,许久后才说道:
“二十五个。”
“那八个人吃九个呢?”
又是一段沉默时间,就是卢玄清也想了想,当然,他定然是比苏秋雨快的,可是还是耽搁了一番功夫才说道:
“七十二个”
康康笑了笑道:
“爹娘不妨考考我,我能快速的说出数字来。”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对视一眼,有了兴趣,卢玄清亲自开始出题,别说,几乎是卢玄清一说完,康康就将答案说出来了。
这般作为让卢玄清都有些感兴趣了。
“你这什么口诀表倒是有些意思,省时省力了许多,这个可以推广。
至于实业,不如咱们再细分下去。
分为片区考,衙门和朝廷缺什么职位就招收什么职位,按职位的区别来布置考题。”
“爹,你可真聪明啊。”
康康都惊讶了,这可和异世的公务员考试都差不多了,他爹果然才思敏捷一举三得,怪不得在历史上有这么厉害的名声呢。
“那是,也不看看你老子我是谁。”
苏秋雨瞪了卢玄清一眼,还是打击他说道:“此法虽然可行,可是你们可别忘记了,我们无法全部监管,如果当地官员用自己的亲眷呢?或者徇私舞弊呢?
随便打个时间差,徇私舞弊一番,我们未必知道,天高皇帝远,更何况现在还是三国统一了,这就更加有难度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方法是好,可是污啊监管啊。
康康也反应过来了,现在可没有电话,电脑什么的,如此一来就只能人力来,这可就麻烦了。
“那就这样,还是统一在京城招收,然后分配下去,但是这之前可以先搜集一下情报,看看哪里需要什么人才,然后咱们在按人才数量的不同进行分配。”
卢玄清的脑子的确反应非常迅速,如此一来,就将问题解决了。
康康立刻点了点头,好,爹就是爹,脑子就是好使。
“对,术业有专攻,咱们重点招收,重点培养。”
“康康这句话总结的好,术业有专攻,的确如此。”
康康憨厚的笑了笑,然后说道:
“那出题,娘您可有章程?”
“我?”
“对啊,您是女皇,当然您出题了。”
苏秋雨还真的将这话放在了心上,然后说道:
“那我得好好想想了,既然是务实,那么我也不是不能胜任,其实我想着,既然都加了一门了,不如再加一门学科。”
“哦?娘,您还想加哪一门?”
“教育,就好像我们在滇梁给大家的教育思想一样,是不是我们滇梁人,问几个问题就知道了,同样,是不是品德优秀,心智坚韧的人,咱们也可以通过他们的答题知道。”
“对对对,心里测试,哈哈哈,对,这叫心里测试。”
康康坚持就是大吃一惊啊,他爹娘可都是神人啊,这也能知道。
“什么心里不心里的,你这孩子疯魔了?”
“不是,娘,我觉得你这注意太好了,太厉害了,这样也尽量降低一些害群之马跑进来。”
“那是,也不看看你娘是谁。”
他们在这边说的是热火朝天的,但是另一头,乐乐已经成功的拜托了看押她的人,来到了殿外,更不巧的是,她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此刻,她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和嫉妒,立刻将她给充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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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被自己气病了,乐乐刚开始还是内疚的很的,门口的侍卫不让她出入,她本就担心娘好不容易撇开了他们偷偷跑到寝殿来,却没想到,刚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的欢声笑语,刹那间乐乐本来有些内疚的心瞬间变得急其愤怒,极度的失望,她甚至觉得父母是如此的偏袒康康,果然和之前魏缇说的那般无二,康康才是继承,她无论做什么也不是。
本来已经扭转过来的心思,现在又一次因为嫉妒,因为他们的开心让她变得无比的不平和不满。
曾经那个真的单纯善良的小姑娘真的不见了,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心思。
都说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此刻也的确如此。
乐乐,在进与不进之间踌躇半晌,最后还是选择离开了这里,她觉得自己和这里已经不合了,也容不下了。
她离开的时候,正好碰到大黄走进来,大黄看到这个小女娃这心里就不舒服,如果不是她,女主子也不会生病了,如果不是知道她和女主子的血液有着相同的东西,它早就出手收拾她了,可是即便如此,大黄还是选择了漠视她,不搭理她。
那得看到往常对自己极为亲热的大黄,在见到自己后也恍如未见,那一刻心中的悲凉越发浓厚。
连大黄都不待见自己可见自己已经成了多余的了。
一时间乐乐有些不知所措,她更加不知道自己未来还会怎样?可是心中的不平,愤怒,嫉妒也在这一刻将她的那颗本来善良无比的心全部更替了。
“你们不喜欢我,我以后也不会喜欢,你们了。”
乐乐走了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可是卢玄清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乐乐的行踪。
一个连给自己母亲道歉的勇气都没有的人当真不配为他卢玄清的女儿。
此刻房间里气氛正浓加上还有大黄的插科打诨,就连卢玄清也慢慢放松下来,并且主动提及了此次恩科考举中关于曾经的皇室是否参加的问题。
“爹,我认为曾经的皇室可以参加,但是不能是继承者,也就是说是其他皇室闲散人员可以参加,但继承国公的继承人不可参与。”
卢玄清点了点头,这个主意倒是不错,而且如此一来,他们善待曾经的皇室人员,这在朝野和百姓之间也能有一个极好的名声。
“如此甚好!只是关于魏缇,康康你此刻有何打算?”
听到他爹愿意正面问及这个问题,康康想了想,非常郑重地说道:
“爹,您说的没错,有的时候怀柔政策并非良事儿,所以我也改变策略对待这样的人,我想快刀斩乱麻并且斩草除根。”
康康的话成功的引起了卢玄清的兴趣,他看着康康问道:
“你准备怎么个快刀斩乱麻?”
康康看了苏秋雨一眼,这些话有些残忍,还是不要在娘面前说了。
不过此刻娘和大黄不知道在说笑些什么,好像没注意他们这边,所以康康轻轻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卢玄清了然的点了点头。
唇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笑容,显然极为满意,康康的这个决定,殊不知他们这番举动早已落在苏秋雨的眼中,只是苏秋雨从头到尾没有多言一个字,有些时候还是要学会装糊涂,更何况他也觉得魏缇这人除之才是最好的!
当天夜间,暗卫便将慢性毒药悄悄的投入到了魏缇的茶水里,看着他服下后,立刻回宫禀报。
虽然这手段看起来有些温和,只是慢性毒药,可是康康还是觉得憋屈,从来没想到对待对手会用毒来解决。
他的确有些心软了,他有一颗仁者之心,不到最后,是不想直接剥夺人的生命的,可是他爹说的对,这里不是异世这里就是强者为尊,这里有的时候需要死亡来正摄朝纲,正摄四海。
康康在书房做了良久,这是他的一次失败,输在魏缇手中,输在自己的心慈手软,可是不得不得承认,魏缇的确手段了得,而将来,谁又能保证,这世间不会有另一个魏缇呢?
“吃过亏了,总该有些教训了。”
第二日,魏缇因为梃杖之刑导致发热,高烧不退,看起来有些不妥了。
康康和卢玄清他们得到这消息同时松了一口气,可是这口气还没喘完,再次得到一个消息,公主失踪了。
卢玄清有些冷漠的看着面前的暗卫直接问道:
“说吧,是不是去了魏缇府上?”
飞云也想不通为何那位公主越发的乱来了,他无奈的点了点头道:
“公主得到了魏缇伤寒的消息,赶去了,不够我觉得公主怕是知道是中了毒。”
“她一向就聪明,不难猜出,不过康康这次有的闹了。”
飞云踌蹴了一下还是说道:
“属下觉得,公主应该会怪到先生头上。”
飞云可不会忘记,公主在得到这个消息后,当时说的一句话,她说的是:“爹,你好狠啊。”
只是卢玄清此刻听到飞云这么说后,他拿笔的手只是微微顿了顿就满不在乎的说道:
“无妨!”
这两个字看起来如此轻,可是飞云听在耳里却觉得格外的沉重,先生也是无奈的吧。
到底是亲生女儿呢。
“她如何会得到魏缇重病的消息?”
飞云自然知道这是先生在怀疑有人在传递消息,可是他们的暗卫一直守着,所以他直接说道:
“公主宫中一个粗使宫女倒夜香的时候听到太监聊起,便听了一耳朵,回来说给公主解闷的,臣查过,那宫女没有可疑。”
“如此多嘴,有没有可疑也不用了。”
“是,属下明白。”
到了这个位置,有的时候仁慈根本就是多余。
更何况这也算是先生的一种发泄方式吧。
其实先生对公主还是很不错的,毕竟没有撤走他们的暗卫,就能说明,先生还是很看中公主的,否则也不会如此了,而且还说过如果公主要去见陛下也是不要刻意阻止的,可谁知他们以为公主去看陛下,结果公主转身就出了宫。
他们来报备后就知道,公主这一次,怕是要彻底失宠了。
“此事瞒着夫人,在夫人发现之前令人将其带回来。”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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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被暗卫带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了南书房。
这时候,康康和大臣正在商讨恩科的事情,卢玄清还是在宫中陪着苏秋雨。
而此刻乐乐的怒气冲冲让所有大臣全部立刻退下,谈论的事情戛然而止,康康有些不快的看着乐乐说道:
“舍得回来了?回来了就滚回寝宫待着,没有我的允许,从此后不许再出宫半步。”
“爹在哪里?告诉我爹在哪里?”
“你找爹作何?”
“作何?哼,他也太卑鄙了,居然对魏缇下毒,我亲自给魏缇把过脉了,魏缇中毒了,除了爹还会有谁?还会有谁?”
康康诧异的看着乐乐,这丫头为何现在对他们的怨念就这么深了?
而且这一次可不是爹动的手,是他,是他动的手。
“这一次不是爹,是我!”
“你说什么?”
乐乐大受打击,不敢置信地看着康康,怎么可能,康康肯定是说的假的,康康是骗她的,骗她的。
“康康,不用替爹隐瞒了,我知道的,爹早就看不得魏缇了,因为魏缇是忠臣,自古卸磨杀驴,不就是一代君王常做的吗?
爹早就变了,变了,他心狠手辣,看不惯看过忠臣,就想将他们杀的一干二净,爹是奸臣,奸臣。”
“放肆!”
康康说完,就要举起手再对着乐乐打下去,可是这时候,一道女声响起,只听到苏秋雨在外面大声喊道:
“住手,让她说,我倒要看看,我们这当爹娘的,在女儿心中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奸臣!”
娘怎么来了?
卢玄清一脸铁青的看着面前的儿子女儿,都是没用的东西。
娘子非要出来走走,听到康康和大臣在说恩科的事情就一定要来听听,却没想到在门口听到这样的胡言乱语。
这些话,其实卢玄清是第一次听,上次乐乐只是说给了娘子听,现在亲耳听到,他这心里其实比他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不过是个白眼狼而已,他们这么多人比不上魏缇一个,算是他们这么多人都瞎了眼了吧。
乐乐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娘居然来了,来了更好,她倒要当着她娘的面问问爹为何要对魏缇下毒手,为何。
“娘,爹向魏缇下毒手给他下了慢性毒药之前五十梃杖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一次那毒药喝下不出三个月魏缇必死无疑啊。”
乐乐声泪俱控指着她爹就对着苏秋雨急声控诉。
“你在指控你爹之前,先告诉我,你为何如此在意魏缇的死活,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娘,魏缇是忠臣,是良将,当年不是他的话,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是他带领魏国投降的,娘,不可擅杀功臣啊,这样的举动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卸磨杀驴,烂杀功臣,娘,如此这般,这和那些昏庸之辈有什么区别?”
“忠臣?你觉得魏缇是忠臣?”
乐乐看着她娘冷冰冰的眼神,这一刻让乐乐都觉得是那样的冰冷,甚至有些让她觉得害怕。
可是她觉得自己说的没错,魏缇是功臣,是的,救了那么多的百姓就是功臣,是功臣。
“是!娘,他是忠臣,是忠臣!”
“那么我们呢,我和你爹呢?我和你爹是什么?”
乐乐吞了吞口水,看着自己最亲的三个亲人用那样冰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有些害怕,可是她又觉得自己没有错。
而且刚才已经说过一次了,也不怕在说第二次,更何况,她更希望自己能够敲醒娘和爹,让他们不要再继续糊涂下去。
不能为了所谓的权利,失去本心啊。
乐乐想当然的越想越觉得自己的决定没错。
所以她鼓足了勇气,对着苏秋雨就说道:
“爹娘,是枭雄,也是……”
“也是什么?说!”
苏秋雨气势逼人的再次逼着乐乐开口。
乐乐本来还有些害怕的,可是这一逼,她还是豁出去的大声说道:
“对魏国来说,是乱臣贼子,对齐国来说更是。”
“乱臣贼子,好一个乱臣贼子,那么我们是不是应该将皇位让给你口中的忠臣,英雄才算是做对了?嗯?”
“这,这,这不用,不用。”
只要乐乐还没傻的冒边,当然不会回答是了。
“你既然都说了是乱臣贼子了,我们杀人不需要理由,看不顺眼就会杀,而魏缇,你娘我就看不顺眼,你也别说什么你爹和你弟弟了,告诉你,是我下的命令,你该知道,我的命令才是最有用的。”
苏秋雨的话让乐乐大受打击的猛的后退了大步,她惊恐的看着她娘,不敢相信的说道:
“为什么?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魏缇碍着你什么了?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
“碍着我什么了?他将我的女儿教唆成如此模样,是非不分,黑白不分,对错不分,甚至颠倒黑白,和自己的亲爹娘为敌,这就是错。
他的存在就是错,这就是理由!”
“你,你,你,你不可理喻,不可理喻,哪怕你不管我,难道你就不为你肚子里的孩子祈福吗?你杀了那么多人,也不怕有报应。”
卢玄清的脸色已经苍白到恨不得上前将这个逆女给剁了,可是苏秋雨却死死的拉着他,然后看着乐乐说道:
“我的确有报应,这不,我的亲生女儿就恨不得来反了我不说,甚至开始诅咒自己的弟弟妹妹吗?”
“是你们逼我的,我根本就没诅咒他,你为什么非要怀上他,没有他,我们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有他。”
乐乐哭诉的有些疯狂的看着苏秋雨,苏秋雨已经不想和这丫头多说了,现在的他们说什么在她眼中都是错。
乱臣贼子,到底这魏缇给她下的什么迷药,怎么就如此执迷不悟。
“乐乐,你太荒谬了,你听信谗言,不相信我们说的,偏偏什么都相信魏缇的话,变的人是你,是你从一开始就变了,别怪任何人。”
“不,不,不是这样的,魏缇没有骗我,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亲眼看到过的,那些魏国的百姓要奋力抗敌,是魏缇,是魏缇给他们下跪,还要那些皇家人,都逼魏缇,可是魏缇为了我,跪下去求他们,求他们投降,说宁愿自己死也不要他们送命,是我亲眼看到的。”
乐乐的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惊?怎么可能?乐乐怎么可能看到这些东西?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这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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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乐乐去魏国的时候飞云是在暗中跟着保护的,这事儿他们不清楚但是问飞云肯定是一清二楚的。
飞云立刻被叫来,听到是问这事儿,立刻就开始回想起来。
当初的确有大臣带着一些臣民跪在魏缇面前说什么话,可是他到底藏在暗处不敢现身,所以具体说什么是不清楚的,但是飞云当时猜测估计也是和魏国是否投降有关系。
可是那时候他只是负责保护乐乐,所以关注点都在乐乐身上。
那时候的乐乐还是一个小太监的打扮,一直跟在魏缇的身边,如此一来,唯一可以解释的就是,乐乐早就被魏缇发现了,这一切是魏缇刻意为之,即使给乐乐看的。
看来魏缇是早就准备好了下一盘大棋了。
怪不得他们说从回来后乐乐就有些不一样了,感情是被人彻彻底底的利用了,而且还是在那样早的时候,如此大的一盘棋,也不知道这魏缇到底准备多久,又想了多久。
飞云的话一落,康康也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可是乐乐却还是半信半疑,或者应该说乐乐不相信的成分要大很多。
她已经先入为主了,而且当初的震撼是巨大的,现在魏缇又直接明说就是为了她自己,乐乐还小,还没有正确的感情观的时候,她是无法正确理性的判断的。
加上这段时间的一些事情发生,阴差阳错之下,乐乐的偏执已经存在了,魏缇那边可以说已经胜利了一半了。
现在,苏秋雨又是无语,又是自责,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没将乐乐看住,也不会闹出这么大的麻烦。
可是同样,她更加的痛恨魏缇这人,为何如此阴魂不散,如此心机深沉,两个十多岁的小姑娘都不放过。
他们两口子为何总是遇到这样的白眼狼呢,早知道如此,当初在点亮的时候,他们就该直接动手,将魏缇给收拾了,不然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麻烦。
真是个只买了一颗雷啊,稍不注意就能将他们炸的四分五裂。
“乐乐,你可看清楚了?魏缇那人真的不简单,心思深沉,你别被他们骗了,真的,”
乐乐看着康康如此急切的解释,脑子一团乱,她无法接受这些事实,无法。
“不,你们骗我的,你们合起火来骗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小小年纪,如此偏执,我和你娘也不是这般之人,果然是龙生九子各不相同,既然你不信我和你娘的,你弟弟的,你身边的叔叔的,非要去相信一个没见过几面,和你无任何关系的人的话,那么今日我们也不在多言。
同样,不仅是今日,往后你要作何,也和我们没有半点关系,你自己好自为之。”
卢玄清的话如此沉重,让乐乐诧异的看着他爹,缓了半响乐乐才说道:
“爹,你不想要乐乐了?”
“自作孽不可活,自己去向,什么时候想通了,我们再来谈,想不通也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毕竟在你眼中,我们可是乱臣贼子,你心中的英雄,可早就不是你的爹娘和父兄了。”
苏秋雨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再多言,小清已经很退步了,没有直接说出不认乐乐的话已经是难得了。
而且乐乐的确太任性了,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他们这些亲人。
这样的举动可不就让人觉得寒心吗?
“带公主下去,非诏不得出入,她如果再跑出去,公主宫中所有人等,杀无赦。”
乐乐的身形一顿,没想到她爹的惩罚如此之重,刚刚还摇摇欲坠的心,此刻再次变得坚定起来。
“凭什么,你凭什么用全宫的人威胁我,凭什么?”
“就凭我是这华夏国的主宰。”
“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乐乐一边走一边骂,卢玄清一直看着她的影子直到消失都不在多言半句。
苏秋雨知道,乐乐这是真的伤了卢玄清的心了,不仅如此,乐乐是恨他们的吧,不仅是小清,还有她。
这叫什么事儿啊,她最疼爱的女儿,怎么最后还会和他们反目呢。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是他们这才当了多久的帝王,这女儿就如此了,也幸好现在就两个孩子,否则以后又要怎么办才好?
还有肚子里这个,以后会不会对这皇位再生出嫉妒之心呢?
哎,难啊,苏秋雨觉得未来的日子会很难很难啊。
“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苏秋雨的感慨让康康都很是不舒服,他走到苏秋雨面前说道:
“娘,如果弟弟真的也想要皇位,我给他就是了,如果是妹妹,我会让她成为最最开心快乐的公主,我保证。”
这也是自己的孩子,还是生下来后最弱小的那一个,可是现在,却已经成长到这么大了,能成为她的依靠了,苏秋雨那颗本来被伤到的心总算得到了一丝畏忌,这让她的心里稍微好受了许多。
“娘,乐乐会明白的,肯定会的。”
“明白?不撞南墙不回头,她是什么性子,我还是知道的。
走吧,回去吧,魏缇,绝对不可留。”
“是,娘,我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的。”
苏秋雨点了点头,拉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卢玄清回到了寝宫。
可是他们没想到,三天后,宫人来报,公主绝食三天了。
苏秋雨带着康康焦急跑去,苏宜修已经到了,看到他们两人就说道:
“刚晕过去了,我用了针,马上要醒了,你们有话好好说,这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好说?怎么好说?这孩子着了魔一样,一心想着那魏缇,真是气的我半死。”
“你也别气,你们也是,要杀一个人做到神不知鬼不觉都不懂吗?居然被她发现,哎,康康啊,走舅舅给你药,各种各样的毒药都有,你可别被人忽悠了,那些毒药被人查出来了,反而落下了把柄。”
康康知道这是舅舅故意扯开自己,毫不含糊的就跟了过去。
屋子里一时间就剩下了苏秋雨和乐乐两人。
两人一走,乐乐就醒了,她一看到苏秋雨,话没说,泪就流下来了。
苏秋雨看到她这样,也跟着哭了起来,那个自己拼了命生下的孩子,那么小,现在长的这么大了,时间好快,快到她都没有反应过来,孩子已经不再是孩子了。
“娘……”
“好孩子,别哭,你怎么这么傻?”
苏秋雨心疼的很,自己的女儿啊,那么宝贝的女儿,怎么就这么傻呢。
“娘,放了魏缇吧,求您呢,放了他吧。”
苏秋雨的心瞬间如同泼了一盆凉水一样,让她整个人都透心凉了。
“你绝食三日,就是为了救他?”
“是,如果娘不答应我,我陪着他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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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的话让苏秋雨的心瞬间就是一颤,吓的快要站不稳了。
乐乐怎么能这么威胁她,还是用自己的命来威胁。
乐乐这孩子为何这么傻,为何这么傻。
“魏缇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药?你怎么就不明白?他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一切都是做给你看的,一切都是,什么忠诚良将,什么痴情男子,都是假的,假的。
你想想他的姨娘,此刻还怀有他的孩子,还有那个尚工,那些难道你都没看到吗?”
“不,娘,那些都是他迫不得已,他迫不得已啊,娘,求您了,放了他吧,求您了。”
苏秋雨的心真的被人插了一刀一般,疼的无以复加。
“如果我不放,你是不是真的会跟他一起死?”
“是,如果娘您不放了他,我和他一起死。”
苏秋雨腾的一下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看着这个脸色惨白,让她无法置信的女儿,好啊,真是好啊。
“那你就试试好了,你不吃饭,我就让人撬开你的嘴巴灌,来人。”
苏秋雨发了火,张嘴一喊,外面的宫人全部鱼贯而入跪在屋前。
就是康康和苏宜修也立刻赶了过来。
“从今日起,公主不吃,你们也别吃了,公主如果出了事儿,满宫杖毙,你们自己看着办。”
“娘!”
一声尖叫,乐乐从床上腾的就坐了起来,她拿着一把小刀,顶着自己的颈部,看着苏秋雨就说道:
“你如果真要如此,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堂堂公主,什么不学,学的一手市井泼妇要死要活的举止,你当真是让为娘失望透顶。”
“娘,你也不同样是草野出生,又何苦说我的举措不妥。”
苏秋雨真是被这个女儿气的不轻,原来在女儿眼中,她这个当年的在女儿面前如此不堪。
“那你最好手狠一些,准一些,免得半死不活,让你娘跟着难过,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我卢玄清从来不受任何人威胁。”
随后而来的卢玄清又一次听到了乐乐的荒唐言论。
他上前扶助苏秋雨,看着乐乐就用非常冷淡的语气说道。
“乐乐,你发什么疯,快放手。”
“是啊乐乐,有什么事儿好说,被做傻事。”
苏宜修和康康都没想到,这丫头怎么就糊涂成这样了,一会儿绝食,一会儿要自杀的,让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乐乐听着她爹如此狠心的话,心里更是难受的要死。
她的手紧了紧,血珠子看着从颈子里冒了出来。
康康急的不行,苏秋雨更是紧张的死死捏着卢玄清的手。
这里,只有卢玄清最是清醒,他看着诸位宫人说道:
“都给我退下去。”
“诺!”
所有宫人巴不得立刻离开这里,所以快速的跑了出去。
人一走,康康立刻对着乐乐说道:
“乐乐,听我的,万事儿好商量,你放下刀,哥哥答应你,放了魏缇,答应你。”
乐乐紧张的看着康康,不敢置信的问道: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
这话刚一说完,飞云已经从暗处打出了一颗小石头,将乐乐手中的刀打落在地。
就在这个时候康康立刻上前将乐乐保住,不让她在乱动。
苏秋雨这才松了一口气,可是依旧是怒其不争的看着这个女儿。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乐乐,别闹了。”
“你们今日能拦得住我,明日呢,后日呢,有本事你们每天都守着我,只要魏缇出事儿,我立刻死在你们面前。”
多硬气的话啊,说的苏秋雨和卢玄清是越发火冒万丈。
此刻,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又看了一眼乐乐,她闭了闭眼睛,极为沉痛的说道:
“你当真为了魏缇连死都不怕?”
“是,为了魏缇我死都不怕。”
“好,魏缇我可以不杀,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乐乐听到他娘这么说,立刻问道:
“什么条件?”
“你不让我们杀魏缇,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要嫁给他?”
“是!我就是要嫁给,他就是要。”
“那好,从今日开始,我让你舅舅毁掉你的容貌,毒哑你的喉咙,废掉你的右手,将你送入魏府,你若能不暴露身份在魏府待够三年,从今以后,你和魏缇的事情我们再也不管。
这条件,你敢不敢答应?”
“什么?”
这条件,别说乐乐了,就是卢玄清也是诧异的看着苏秋雨,没想到娘子会想出这个注意来。
“娘,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那么相信你眼中的魏缇吗?那我就让你亲自接触接触,看看你眼中的魏缇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但是,你不能在他面前说出自己的身份,只要你能待够三年,以后你的事情我们再也不再插手。”
乐乐一顿,康康却松开了手,娘这个主意不错,乐乐不是一意孤行吗?那就让她去试试,只有自己亲自接触了,看到了,撞了南墙才知道自己到底撞的值还是不值。
“为什么要毁掉我的容貌,毒哑我的声音,还要废掉我的右手?为什么?”
“因为这些能暴露你的身份,当然,三年后,不管你还愿不愿意,我都会让你舅舅恢复你本来的样子,可是在此之前,你就必须那样出现在魏缇面前。
当然,如果魏缇真的那么对你真心,你还怕他认不出你不成?那时候你们就是过上了神仙眷侣的日子,我们也不会多问半句,三年后亲自为你们大婚。
可是如果没有认出你,那你同样也要呆够三年。
如果你不答应,今日就是你死,我们也绝对不会让魏缇独活。
而且,你也听好了,你死了,魏缇不仅要死,我还要他五马分尸,挫骨扬飞,就是死也死不安生。”
“你,你,你不是我娘,我恨你,恨你。”
“恨我?恨就恨,我可不止你一个孩子,敢不敢,痛快的来一句话。”
“好,赌就赌,谁怕谁!”
说完这话,苏秋雨紧张的心一下就放松了下来。
卢玄清知道娘子刚才其实非常害怕的,所以,接下来,他便对着宜修说道:
“兄长,有劳了。”
苏宜修也明白这事儿的重要性,也认为秋雨这注意也不是不可以。
他点了点头道:
“好,我立刻准备。”
说完这话后,卢玄清才继续说道:
“记住,三年里,不管你经历了什么,我们都不会出手帮你,不管你过的好还是不好,都是三年。”
“魏缇会认出我的,肯定会认出我的。”
“哼,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你好自为之吧。”
苏秋雨带着卢玄清转身就走,对这女儿,他们的确已经是失望透顶,这已经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办法了。
苏秋雨两人走了,康康看了乐乐一眼,也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乐乐如此执拗,都用死来威胁了,这个办法,已经是最后的办法了。
往后要如何,他们再也无法插手了。
但是康康知道,乐乐的安危不会出事儿的,毕竟爹娘会让暗卫在暗中守着,至于其他,就看乐乐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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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乐走了,当夜就被送到了魏缇府上成为了一名粗使宫女,未来会如何,苏秋雨已经没有关心了,只是让暗卫每日汇报她是否安全。
其他的事情苏秋雨不想在知道了。
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性子她清楚的很,和当年的她何其相似,不自己撞了,怎么可能懂呢。
当年她不也同样对柳诚毅那般执迷不悟的吗?
她这娘都没带好头,怎么怪得了女儿呢。
乐乐一走,日子过的似乎也快了许多了。
华夏二年三月初八,女皇产下登基后的第一个孩子,也是皇二子,卢安,小名平平。
寓意平平安安。
平平出生后,心脏的确有些不妥,却也不是太过严重,据苏宜修说,等到年底为苏秋雨治疗的时候,只需要取痊愈后的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血给平平吃下,他就能恢复健康,这吊着一年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随着平平的出生,卢玄清和苏秋雨大赦天下,天下万民感恩戴德。
恩科在同年三月十五举行。
大黄的孩子小小黄也出生了,随着他们的出生,小白的孩子小乖也在这一年降临。
唯一的单身汉小灰还是依旧单身,只是却乐此不疲,每日围着小小主子和小小侄子中间转悠,比自己还高兴万分。
平平和小乖,小小黄一起长大,日子平缓,顺遂。
转眼间,三年已过。
卢玄清已经将朝政全部交给了康康,安心在宫中陪着苏秋雨和孩子。
康康已经15岁了,挑选皇后人选已经开始举行了,他们这两年,除了新生儿的降生,无人谈及乐乐的事情。
直到这一日,康康在晚饭会郑重的对着苏秋雨和卢玄清说道:
“爹,娘三年时间已经到了,乐乐是否可以接回来了。”
那颗被苏秋雨和卢玄清高高挂起的心,甚至从来没有半点真正放下的心,再次被高高提起。
每日有暗卫准时汇报乐乐安全无忧,可是他们知道,乐乐很是受了一些磋磨。
可是这些都是她自找的,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她不会知道自己要的到底是什么。
“她可有消息传来?”
“无!”
“找个机会接触一下吧,如果愿意就接回来,如果不想,那么就宣布公主大婚吧。”
康康知道,爹娘无论如何决断,可是还是堆乐乐有着一份不一样的心。
即使乐乐在过分,可是爹娘还是疼爱的,即使爹不在乎,娘的心,从来没有放弃过乐乐的。
“好,娘,我明白了,我立刻派人接触。”
“一个月后,我们会为你选出皇后人选,等到人选定了,我们就回滇梁。
到了18岁你大婚我们在回来。”
“这么快啊?”
“差不多了,让你们培养几年感情,时间正好。”
康康无奈的点了点头,摸了摸怀中小家伙的毛茸茸脑袋,还是小时候好啊,长大了是半点乐趣都没有了啊。
康康走后,卢玄清面色凝重的对着苏秋雨说道:
“今日宜修告诉我,奕风服下了药!”
“哦?他想通了?”
“想了三年,不通也该通了。”
“那你准备如何安置他?”
“平民,已经送去了滇梁,或许能和王环儿遇到也不一定,不过琛儿也15了,该娶亲了,等我回去后,也为琛儿好好看看。”
“好,好。”
除了琛儿,还有乐乐,可是这一刻,他们都没人提及,只有等着,静静的等着,等着属于乐乐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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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苏秋雨和卢玄清都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的结局。
乐乐回来了!
三年没见,女儿已经成了大姑娘了,她比康康矮了一个头,看得出来,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她的眼睛带着不同年纪的沉稳,容貌和卢玄清有着五分相似,眉眼更加坚定一些,身姿修长,貌美无双,只是看起来有些冷清。
她的脊背挺直,能看出她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只是三年未见,刚见面,那孩子除了跪下磕头外,就剩下不断的哭泣声。
引的苏秋雨也跟着抹着眼泪,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女儿。
“爹娘,女儿不孝,女儿错了。”
乐乐其实在去魏缇府上的第一年就知道错了,可是说了是三年,她了解自己的爹娘,不到三年不可能让她回来。
这三年,经历了太多了,小小的魏府,妻妾之间的争斗让人不寒而栗,以前还说魏缇对自己一往情深,可是随着自己被宣告要求学三年后,魏缇的府中女人一个接一个的纳入。
他被圈在附中哪里都不能去,似乎除了女人,他就找不到其他事情做了。
此刻,苏秋雨也好,卢玄清也好,对魏缇府中的事情自然都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所以,在乐乐缓慢的平述中,两人都没有打断她,让她将心中的话全部说出来。
当了三年的哑巴,这一刻,清冷带着一丝按压的嗓音让整个大殿都带着一丝不让人察觉的忧伤。
乐乐进入魏府,不会说话,手废了,容貌也废了,她从最低等的婢女坐起,经历了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随着三年时间的的靠近,也随着“公主”即将求学回来,魏缇开始遣散府中的女眷。
越想越发觉得好笑,自己到底是有多傻,才会认为魏缇对自己是那样的一往情深。
“爹,娘,女儿错了,女儿知错了。”
“哎,知错就好,我儿大好年华,不过15,你的人生才刚开始。”
“娘!”
乐乐的哭声让苏秋雨的心疼的不行,孩子长大了,好像就在一夜之间,可是孩子经历的,失去的那些童真也是她心疼的无以复加的。
“娘,魏缇由我亲自处置。”
“好!”
苏秋雨摸着乐乐的头发,这个孩子终于回来了。
苏秋雨哭的伤心,卢玄清自然不愿意,让乐乐下去休息后,就拉着她在殿中散步。
“娘子别哭了,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
“乐乐吃苦了。”
“无妨,吃点苦对自己也是好的,不吃苦,还以为自己过的比任何人都好呢。”
“小清,你还怪乐乐么?”
“谈不上,只要她不惹你,我无所谓。”
一句无所谓,苏秋雨就知道,小清是真的和乐乐回不到过去了。
可是她能怎么办呢?她没有一点办法。
“等到康康婚事定了后我们就回滇梁吧。”
“嗯,好,回滇梁,其他事情,再也不管了。”
苏秋雨点了点头。
此刻,康康背着小包子来到乐乐的寝殿,看着乐乐在看医术,极为沉静,半点不见当年的浮躁和活泼。
生活,到底让曾经无忧无虑的小姑娘蜕变了。
这样或许也好,否则一直那般天真下去,对自己也未必是好事儿。
“天色这么晚了,别看了。”
“康康,平平。”
乐乐伸手去接平平,平平也不怕生,伸手就到了乐乐的怀中。
他歪着头,看着乐乐说道:
“你就是姐姐?”
“嗯,我是你姐姐。”
“他们说你去求学了,你学什么?是夫子说的之乎者也么?”
“不,姐姐学的是人生。”
“人生是什么?”
“人生就是你到了15岁也会学的东西,小屁孩,不许那么多话,不是要看姐姐吗?看完了,去睡觉,这都什么时辰了。”
“哦,姐姐,我明日再来找你玩,如果不睡觉,大哥要唠叨一晚上的,可烦了。”
乐乐笑了笑,看着小太监将平平背了下去。
“平平怎么跟着你?”
“他从一岁后就跟着我了,睡觉都跟着我,就是我带大的,娘都说我都成了小爹了。”
听到这话,乐乐会心一笑,以前不懂,现在知道,爹对娘是真的好。
“娘的身体可好了?”
“嗯,鬼爷爷和于太公在两年前一起给娘施针,已经无大碍了,不过从娘好了后,爹就将平平扔给我了,说让娘少操心。”
“爹对娘永远都这么好。”
乐乐有些羡慕的说着,康康看了她一眼,斟酌了一下,小心的说道:
“你也15了,你可想好要嫁什么样的人?”
乐乐听到这话,停顿了一下,想了想摇了摇头道:
“我想跟着舅舅和舅母去行医。”
“你想去做义诊?”
“嗯,至于我的亲事,算了吧,不想了,累的慌。”
到底是康康啊,或许也只有对着康康,乐乐才能吐出这话。
康康也不以为意,笑了笑道:
“咱们小时候爹就说过,你到了20岁再谈论婚事,时间还早,不急呢,你先松快松快,去做义诊很不错,去吧,我支持你。”
“嗯,明白。”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的沉默,到底生疏了一些,康康略坐了一会儿,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了,乐乐刚回来,一切不可太急,慢慢来吧。
康康一走,乐乐看着手中的医书不知道为什么,这泪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伤心的,高兴的,还是解脱的。
她就觉得,似乎一切都变了,也似乎一切没变,可是有些东西的确是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
太子选妃,这是大事儿,全国上下都极为热闹振奋。
吃了早饭,苏秋雨看着一家人总算团圆了,心里高兴的很。
她也不管平平是不是在,将孩子扔给一旁的小小黄后,就不管他们两了,拉着康康就问道:
“你和娘说说,你这是准备选侧妃呢?还是不选呢?娘可说过,不拘着你,毕竟你的身份不一般的。”
“到时候再说吧,或许选也或许不选,我都没这感觉呢,在说了,娘我啊肯定是找不到那种我非她不娶的人,所以,我估计要辜负很多女人了,哎,太过优秀也是错啊。”
苏秋雨瞬间就被康康气笑了,这孩子,说的是什么胡话呢。
“臭小子,没个正行,到时候你自己选,娘可不管了。”
“别啊,娘,我相信你的眼光,你觉得谁好,我就娶谁,你选几个我就娶几个,保证给你生一堆的孙子。”
“你娘我一辈子每个小妾在身边碍眼,我肯定不会主动给你选侧妃的,我只管正妃,其他的就你自己选。”
“成,娘就选正妻,您正儿八经的儿媳妇。”
苏秋雨点了点头,两母子说的热闹,卢玄清笑了笑起身往南书房走去。
他刚站起来,乐乐也跟着站起来说道:
“娘,我要去舅舅那里,就和爹一起走了。”
傻子都知道这是乐乐想要单独和卢玄清说话,苏秋雨当然希望他们父女能有如此单独相处的机会,能将关系变回从前。
所以立即点头道:
“好好好,去吧,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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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女儿错了,女儿真的错了。”
乐乐看着卢玄清大步在前,就立刻追了上去,还没开口,眼泪就流了下来。
卢玄清头也没回的说道:
“收起你的眼泪,莫要被你娘看到,你娘为你担心的太多了。”
乐乐立刻擦了擦眼睛,马上跑上去说道:
“我不哭,不哭,爹,我真的知错了。”
“你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我们当父母的能做的已经做了,你的婚事你也自己做主,往后我们不会多加干涉,回去吧,我还有事儿。”
这番不愿多谈的模样让乐乐心里害怕的很。
可是她也知道,她爹的性子就是如此,但凡伤害了娘的人,她爹都是直接弄死,如果自己不是娘的女儿,早就被杀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那时候年幼,自己也的确够混的,什么话都敢说,就连爹,她也骂过。
现在想来,当真是后悔莫及。
可是看到她爹如此冷漠的样子,即使后悔,她也知道,晚了!
卢玄清走了,留下乐乐一个人在园中站了许久,直到腿发麻了,这才往外走去。
自己做的孽自己承担,自己种的因自己享受该有的果,一切皆是如此。
……
皇子选妃,还是唯一的太子,皇子,因为陛下是女皇,新皇可没有选过妃,现在太子殿下眼看要成年了,他的选妃可是各大家族的头等事儿。
各家适龄女儿几乎全部准备起来了,就等着能入了太子的眼。
这一日苏秋雨和于夫人又开始聊起了京中八卦。
“公主这也学成归来了,可是要顺便给公主选夫?”
“这到不用,她爹和我的意思都是等到20岁了在说,过几年吧,孩子现在一门心思在医术上,想跟着她舅舅去做义诊呢。”
于夫人已经60多了,俨然老封君的样子,当然,她也是这京中少数的超品诰命。
这一切虽然不全是苏秋雨带来的,可是却和苏秋雨脱不了关系。
“公主是个心善的孩子,只是我听闻一件事儿,和那魏府有关系,我怕那人又出幺蛾子,这才安生了几年,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哦?可是他遣散府中姬妾的事儿?”
于夫人没想到陛下已经知道了,想来也是,陛下可是皇帝,这京城中有什么是能瞒得过她的。
“可不,这个节骨眼遣散姬妾,我觉得有些不妥。”
“不用理那人,一个被圈进的人,蹦不出什么花来,更何况他着实太过碍眼了。”
于夫人何等聪明,自然听懂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便闭嘴不提。
一个死人的八卦,没什么可说的,魏缇看来是活不了多久了。
“对了,今日城中有一个趣事儿臣妇说与陛下听。”
“哦?何事儿?”
“京城里现在因为太子选妃的事情,已经开了一个局了,都在赌这四大美人谁能独占鳌头。”
“四大美人?”
“可不,光禄大夫詹家嫡长女詹莹宝,骠骑大将军嫡长女魏芳华,礼部尚书嫡长女白千柔,兵部侍郎嫡长女杨静,四大美人,文武都有呢。”
“哦?还有这样的事儿?那这开盘的是谁?”
于夫人笑了笑道:
“当然是暗庄了,怎么?你有兴趣?”
“到时候婶娘替我也买个一万两的。”
“那感情好啊,你选好了谁告诉我,我也下重本去,攒些私房银子。”
“好啊,保证让婶娘好好赚一笔。”
“哈哈哈。”
两人说的热闹,但是其中有一个人,于夫人还是提醒苏秋雨道:
“这四位秉性什么的我看也差不多,倒是有一位我瞧着估摸着有些厉害。”
“哦?能让婶娘都说厉害是,不知是谁?”
“大学士李家嫡长女李雅兰。”
“哦?那位可有何不同?”
“据说那位李雅兰长相倒是不算出众却极有文采,特别擅棋,最要紧的是,她并非大学士李安的嫡亲女儿,他乃是李安长兄的遗孤。
李安的长兄李达当年可是孔安侯,齐国的忠臣,被柳诚毅杀死,所以那位李小姐因为父辈这名声也是极好的。”
“那照婶娘这般说的话,这李小姐也不错啊。”
“陛下可知道,这擅棋的女子,心中可不是没有成算的,我之所以说她厉害,是因为这位她还有一个妹妹,嫡亲的妹妹,到现在为止,不仅没有和他一样被李安收养,同样也没有被任何李家人教养。
而是一直在家庙。”
“小小年纪在家庙?”
“对,据悉,是以为当年和嫡亲姐姐争夺被李安收养,所以对自己的姐姐动了手。
当然,这是秘闻,可我觉得这家的事儿没那么简单,所以倒是提醒陛下多多注意才好。
那李雅兰可是很多妇人都极为喜欢的忠妇人选,陛下可要多多注意才好。”
“多谢婶娘提醒,我晓得了。”
苏秋雨还真的有了好奇心,不过两日后就会举行选妃,所以她并不着急,只是耐心等候。
太子选妃,不仅是没有婚配的六品以上官家女眷,就是这没有婚配的未婚男子也可参加。
魏缇即使被圈在府中,没有正经差事儿,可是他还是魏国公的世子,就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更何况他纳过的小妾无数,可却没有一个正妻。
私下知道一二的人都晓得这位等的是公主笈簈,只是这吃相太难看了,而且他们也不晓得这魏缇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为何公主会看的上他。
可是魏缇遣散走了所有姬妾,除了最早的金妍丽还有柳媚儿外,府中没有半个女眷。
当然,孩子也没有,金妍丽当年肚子的孩子早就消失在后院之中了,魏缇自己又是乐见其成,所以到现在,魏缇已经25了,还是不成成婚。
魏缇还真的是极为自信,因为当年他中毒后乐乐为他做的一切他自然知道的,只是后来的事情却不知道了,他以为,乐乐是为了自己,不得不和陛下做了交易,去外面求学,然后救了自己。
当年乐乐也给自己留下过口信,说了三年后定要回来嫁给他的,所以,魏提一直等着,等着乐乐的归来。
公主已经回来了,这在宫中并没有刻意隐瞒,所以,只是魏提不理解的是,为何公主一直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好在昨日收到了一张纸条,写着御花园相见,魏提这可提起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马上要见到能为自己筑起青云梯的人了,他是激动的,在意的,沉浸了三年,原本该属于他的,都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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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选妃,这样的大事儿,举办的自然是极为隆重。
还有一个消息,大家都知道公主学成归来,也不知道这一次,陛下会不会同样为公主选出驸马。
虽然这魏缇和公主的传文在三年前就非常的热烈,可是这都多少年过去了,那时候公主还是个孩子呢,那时候的事情也未必当真。
故此,京城中适龄的青年,不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都在这一晚在宫中出现。
此刻又正好是八月十五,苏秋雨命人在宫中布置出了花灯,也可猜谜,榜首者,能回答出最后一个花灯谜题,得到最绚丽多姿的那一盏花灯,陛下还会有赏,如此之事儿,自然引得所有未婚男女争相前来。
“乐乐和你爹有五分相似,只是你爹到底是男子,你这眉眼可要比你爹柔和许多了,这玉玲珑发簪是娘用了两年时间为你做成的,就等着你笈屛礼的时候给你,可是那时候你不在我们身边,今日玉簪给你,瞧,多好看。”
乐乐看中镜子里的自己,眼底泛出一股热意,这些年来,她几乎从来没有照过镜子,因为容貌被毁掉了,她每次看到都会害怕几分,觉得镜子里的人是个陌生人。
现在,看到那张倾城脱俗,明亮鲜活的自己,乐乐还有些不敢置信。
今日的她一身分红纱裙,配着白色的缎面底子,还有绣出的精美的海棠蝴蝶,着实看起来不俗。
更何况还有苏秋雨刻意的打扮,她的女儿定然是这世间最最美丽的女子。
“拿出你的自信,乐乐你是我华夏国唯一的公主,也是最最尊贵的公主,你可以藐视全世界,藐视所有人,抬起你的头,天下男儿任你选择,眼界放宽些,现在的你,只要看人品,家世已经不在那么重要了。”
“娘,我晓得的,我不会那么傻了。”
“你要做什么,娘不拦着,可是你的身边却绝对不能离开人,再有一个,要摧毁一个人,让他从高处跌落,的确会击垮那人的意志,可是对自己来说却并不痛快。
娘这人恩怨分明,直来直去,如果我看人不顺眼,或者那人和我有仇,我会当面就怒回去,绝不会给那人留半点情面,那样自己也好受。
你可明白娘的意思?”
苏秋雨的提点乐乐当然听懂了,不仅听懂了,她还知道苏秋雨是为了自己好。
她娘是知道今日魏缇会来的,她也同样决定了,她和魏缇之间,必须有一个了断。
她乐乐虽然傻,虽然执拗,可是经历了那么多后,已经懂得了好赖,即使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可是那些利用自己的人,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娘,你放心,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我了,那些人别以为还像小时候一样将我当傻子戏弄。”
看到乐乐明白了,苏秋雨这才放下心来。
转身摸了摸平平的头,然后对着平平和小小黄说道:
“不要欺负哥哥,坐在上面安分一点,去玩吧。”
平平得到允许,立刻往小小黄的背上爬去,小小黄在苏秋雨的身边蹭了蹭就带着平平跑了。
大黄和花花在生下小小黄后又一次将孩子交给了苏秋雨,苏秋雨也直接,将小小黄和平平养在一起,两个孩子一起长大,感情可比他们都要好的多。
而且,苏秋雨发现,平平有的时候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小小黄像似明白一样,反正两个孩子在苏秋雨眼中相处的极为融洽。
“我去看看小白和乖乖,昨日乖乖的腿受伤了,还没好呢。”
狼族和老虎其实都是一样的,就连当年大黄和小白都是如此,想要成为各自领域的王者,不打架是不可能的。
小乖昨日就单挑一群野狼,虽然受伤,可是面对十多只狼还是来了个首战告捷。
就是大黄都跑过去添了添乖乖,觉得那小子太争气了,这一点可比小小黄好太多了。
乐乐看着她娘走了,对着身边的婢女说道:
“那人可来了?”
婢女是康康特意送来的,经过专业训练精通武艺之人,而且为人忠心,康康送给乐乐后就只听乐乐一人的命令。
此刻听到乐乐问,她立刻说道:
“已经到了,在猜灯谜。”
“一个人?”
“是的,不过属下已经着人以他的命令将那两个女人都带出来了。”
乐乐放下手中的梳子,笑了笑道:
“这么多的好戏,自然要等到他们全部到齐了才好继续表演才是。”
说完后乐乐就站起来,抖了抖衣衫,昂首挺胸的站起来说道:
“走吧,本公主也该出去见见大家了。”
……
“大黄,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玩?在看什么?”
苏秋雨看过乖乖后,就从御花园穿过,准备赴宴了。
只是在经过御花园的时候居然看到一个大肥屁股躲在草丛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她立刻屏退了宫人走到大黄身后蹲下小心的问道。
大黄早就知道是女主子来了,所以依旧动也没动,现在看到女主子蹲下了,它用爪子指了指前面,苏秋雨定睛一看,一明身着明蓝色长衫,头戴一只刺金琉璃发簪的女子背对着他们站在前面的水池边。
看不清那女子的容貌,而且那女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一直背对着他们。
苏秋雨看了一会儿也没见那女孩子有动作,她正要开口问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突然那女孩子转身了,这一转身,苏秋雨就是微微一愣,那女孩子的容貌只是一般,可是她的手上却捧着一条银色的小蛇,这可让苏秋雨都是大吃一惊。
最奇怪的是,那蛇像似睡着了一样蜷缩在她的掌心,那女孩子看着掌心的手,笑的极为柔和,不仅如此,甚至还小心的将蛇给放到了自己的荷包之中,拍了拍后,像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苏秋雨眉头微皱,这女子会奴兽?
看到那女子走后,大黄就站了起来,苏秋雨对着空中问道:
“那女子是谁?”
片刻后,火狐从暗处跳了出来,看着苏秋雨说道:
“回陛下的话,那女子乃是已故孔安候李达的嫡次女李落一,现居家庙。”
“哦?是她?”
“是的,陛下刚才那女子救了那条银蛇。”
“哦?她救蛇?”
“是的,不过那女子应当有些手段,那蛇之前伤了尾巴,本来极为凶狠,可是那女子一靠近那蛇就奇迹般的像似沉睡了一样,动也不动,属下看到她将蛇放进了随身的荷包之中,刚才应该是像似小花园走去了。”
“哦?彻查她在家庙中的一切,小心些。”
“是!”
看到火狐走了,苏秋雨才若有所思,这女子怕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吧,能救蛇,那么这人要么极为良善,要么,就极为危险了。
李落一,有些意思,这李家看来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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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狐离开后,苏秋雨拍了拍大黄的头带着它就往大殿走去。
不过走到半路,苏秋雨就对着大黄说道:
“大黄去一边玩,我去看看热闹去。”
大黄一听有热闹要看,也要跟着去,可是大黄这身形太庞大了,稍不注意就会惹人发现,苏秋雨当然不想带着它去。
可是大黄用那双萌萌的眼神看着苏秋雨,苏秋雨只能缴械投降道:
“那你离我远点,躲在暗处,不许被人发现了。”
大黄扬了扬脖子,然后跟着苏秋雨就往另一头的小花园走去。
那边正是这一次灯会举行的地方,卢玄清此刻还在和康康商讨其他事情,所以并没有和苏秋雨在一起。
苏秋雨贵为女皇,这些女眷唯一见到苏秋雨的机会就是每年的除夕宴会。
而且非内命妇不可能看到,更何况离的远,那时候的苏秋雨总是一身龙袍,高高在上,让人不敢抬头直视。
所以,此刻的苏秋雨一身正红外衫,简单的发饰,没有过于隆重,除了头上的那支龙头发簪外,半点看不出她的身份。
苏秋雨想了想就将头上的发簪给取了下来,扔给身后的那些宫女后,就带着大黄往前走了。
苏秋雨的年龄其实也不过才三十多一点,这些年保养得意,加上又有神水滋养,她看起来就如同二十出头的少妇,如果不是这梳着发髻,看起来和未婚女子也是一般无二的。
今日的确极为热闹,来的人极多,苏秋雨看着这些青春少艾,一个个朝气蓬勃的样子,这心里就说不出的高兴。
此刻也没有什么男女之妨,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女,最起码的礼数是有的,而且四周都有宫人和侍卫守着,不会让这些年轻人在这里出事儿。
这四周挂着的灯笼造型各异,花样极多,还有各种谜题,也有一些苏秋雨着人找来的戏班子,而且还有一些小摊贩也是苏秋雨让人刻意模仿出来的,小吃啊,小玩意儿啊,这里俨然和外面的灯会也是一般无二了。
“飞云啊,我怎么觉得我好像就和你逛过这等会呢?当年可是也是我们两人在胶州逛过,我没记错吧?”
飞云现在已经恢复了容貌,而且这个时候人太多,他是不会让苏秋雨单独出现的。
所以自然在第一时间就跳出来跟在苏秋雨的身边。
现在听到苏秋雨这么说,飞云第一反应就是先看看先生可在四周,这话要是让先生听到了,那可不得了。
苏秋雨一看飞云的动作就笑个不停,这人,胆子未免太小了吧。
“别看了,你家先生没来呢,就是来也没这么快。”
“夫人,这话还是莫要再说了,要是被先生知道了,小的可就麻烦了。”
“哈哈哈,你这人,真是迂腐,你也老大不小了,当年我就说过,你只需要跟着我们十年,现在可都十多年了,今日来往这么多的闺阁千金,你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飞云的脸红了红,低头道:
“飞云不想这么着急成亲。”
“那怎么行,你都30了,还不成亲就成小灰了,当大龄青年啊,等等,飞云,你是不是心仪的女子了?可是身份不寻常?或者有些麻烦所以你不方便?”
飞云可是知道夫人这催婚的本领有多厉害的,看看小灰就能知道。
他立刻说道:
“夫人,不是的,只是想着等小灰找到后再说,不然我和小灰一起过也可以。”
“啊?小灰?”
苏秋雨用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飞云,足足过许久后苏秋雨甚至还深呼吸了一大口气才脸色有些不怎么好看的说道:
“你们多久了?”
“啊?什么多久?”
“你和小灰在一起多久了?飞云啊,虽然我不介意你们那什么,可这说出去,到底有些不怎么好看啊,哎,可是我答应了小灰,只要他能找个伴回来,不分公母,不分种族。
飞云啊,我现在估计还不怎么能完全接受,但是我不会嫌弃你的,你要当我儿媳妇也不是不可以,你让我缓缓啊。”
苏秋雨的话让飞云差点没跪下来,夭寿哦,夫人这脑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夫人,您想多了吧?”
“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我就说小灰为啥就是喜欢和你在一起,哎,你们啊这是没缘分啊,人兽殊途啊。”
“不是的,夫人您误会了,真是误会了。”
飞云急的面红耳赤,这夫人怎么会这么想啊。
他正要再次解释,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喝彩,苏秋雨的眼光立刻被吸引过去了,当即就说道:
“这事儿我们稍后再说,走吧,去看看热闹去。”
飞云是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可是却半点办法都没有,让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最后只能无奈的跟着苏秋雨走入了人群。
进入人群一看,居然是一男一女猜中了这灯谜,而且是通关灯谜里的最后一个。
这没点文采肯定是做不到的,这题苏秋雨知道,是小清亲自出的,可以看出这两人的真材实料。
当然,如果这男子不是魏缇的话,苏秋雨定然会跟着一起高兴的,可是那猜出灯谜的人偏偏就是魏缇。
这就让苏秋雨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了。
至于旁边的女孩子,苏秋雨倒是没见过,但是一听旁边人的话就知道那女孩就是之前婶娘说过的李雅兰,而就在半刻钟前,苏秋雨还见过她的妹妹李落一。
苏秋雨站在人群外面,而且本来就低调的很,此刻这里又这么多人,自然没人注意到她。
苏秋雨看着两人向高台走去,去领奖后,就后退也准备离开了,毕竟她可是这颁奖的人,即使再讨厌这魏缇,人家凭本事拿到了彩头,她也不能说什么。
但是魏缇这人要不要留,是死还是活,她也不用多加考虑,乐乐既然要自己处理,她便不会再多插手。
苏秋雨这边正要离开,可是脚上突然一痛,一双红色绣花鞋踩在了自己脚上。
苏秋雨自然是立刻抽回来,可是不巧的是,那绣鞋的主人却突然踉跄一下,差点摔倒。
苏秋雨还没反应过来呢,那红绣鞋的主人转头就骂道:
“吓了你的狗眼了,你敢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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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讲道理的丫头,明明是她踩了自己,自己不过是将脚给抽出来,总不能一直被人踩着吧,怎么的就得罪这位小姑娘了?
飞云正要上前,苏秋雨立刻挥手止住了飞云的动作,然后看着面前的小姑娘说道:
“姑娘,似乎是你先踩到我的吧?这里人多,踩到了也没什么,我退一步,难道有错?你自己没站稳还要怪我?”
那姑娘一张脸长的极为娇憨,看起来很是伶俐,本来这样的孩子苏秋雨是很喜欢的,可是这姑娘在听到苏秋雨的话后,立刻就说道:
“被本姑娘踩那是你的荣幸,在说了你自己都说了本小姐并非有意的,你这女人半点眼色都不懂看吗?”
今日能来这皇宫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刚开始这小姑娘的确有些火大,可是在看到苏秋雨身后跟着的人时,这火气就稍微降了下来,她可不想得罪那些得罪不了的人。
只是这女人居然不是带这侍女居然带着一个保镖,这就有些怪了。
詹莹宝说话的功夫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苏秋雨,奈何苏秋雨今日除了这衣衫颜色极正外,这头饰的确非常简单。
不过到底还是流芳出品,詹莹宝看了一眼就知道这女人应该也有些身份才是。
想了想,这语气又压了两分说道:
“算了,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懒得和你计较了,翠柳,我们走吧。”
詹英宝叫唤了婢女一声转头就走,苏秋雨从头到尾眉头都有些皱着,这姑娘倒是个表里不一可是却又很聪明的人,知道在这个地方不要轻易得罪人。
苏秋雨也不会那么闲得慌和一个小姑娘计较,她也正要离开,可是刚刚要走的詹英宝却被另一个女孩子给拦着了,并且指着苏秋雨说道:
“你这女人居然敢推我的莹宝姐姐,你知道我莹宝姐姐是谁吗?她可是京城四大美人之首,得罪了我莹宝姐姐,以后有的你受的,还不跪下来给我姐姐磕头道歉。”
苏秋雨看到这个指着她鼻子骂的女孩子,神色瞬间就变得非常的锐利,看向那孩子的眼光如同刀锋一般,吓的那女孩子瞬间就说不出话来。
此刻倒是那詹英宝还算有些脑袋,转过头就说道:
“詹英兰,收起你那副嘴脸,没得让人恶心,当谁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是吧?
坏了我的名声你自己也讨不到好,再说了,我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给我滚开,夫人,此事和你无关,对不住了。”
这女孩倒是让苏秋雨还有些刮目相看了,初见时以为是个刁蛮的,可是她三言两语之下又能看出是个聪明的,现在没有被那女孩子的刻意煽动给乱了心神,还能和自己道歉,苏秋雨又觉得这丫头是个不一般的。
如此一来,苏秋雨还真的是对着女孩子有些好奇了。
“姐姐,人家也是在担心你受了委屈,毕竟姨妈走的早,爹和我娘都很担心你的。”
“哼,你们两母女打什么主意我会不知道?詹英兰,不管你蹦跶的再厉害,再卖乖,你都给我记住了,你不过是个庶出,我才是詹家的嫡长女。”
苏秋雨一听这官司,瞬间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小姐了。
詹家的事儿她也知道一二,詹英宝的亲生母亲已经过世了,现在的詹家太太,乃是妾扶正,据说还是詹英宝生母的庶出妹妹当年以藤妾身份随詹英宝生母一起出嫁,不过极得詹大人的喜爱。
这詹家的事儿在京城并非什么秘事儿,都说这詹英宝这人极为跋扈乖张,空有一张脸。
可是今日真见到后,苏秋雨倒是对着詹英宝有了另外一份了解,名声什么的,被人传着传着也未必成真。
还有这跋扈什么的有的时候不过也可作为自己的伪装而已。
就凭借这姑娘刚才的一句对不住,苏秋雨也知道这孩子不是什么真正坏的人。
詹英宝说完后转身就走了,不再和那詹英兰多言,倒是将詹英兰独自留在了这里。
苏秋雨看了她一眼,抬脚就走,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幺蛾子又起了,只见那詹英兰一把拉着苏秋雨的袖子就哭了起来说道:
“夫人,你怎可如此欺负我姐姐,您,您,您太过分了……呜呜……”
苏秋雨还真的是第一次看到这么会演戏的小姑娘。
这才不过十三四岁吧,这眼泪可是说来就来,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苏秋雨欺负了人呢。
她这一哭,身边的人还都过来了,詹英宝本来都走远了,可是听到这詹英兰的声音立刻又转了过来。
旁边已经瞬间围满了人,苏秋雨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飞云立刻上前一把扯开了詹英兰的手,用力一甩,詹英兰就摔在了地上,接着假哭也变成真哭了。
而动手的又是飞云,一个男子,如此一来,众人全部对着苏秋雨他们指责起来,说她不该指示男子对女孩子动手。
侍卫和太监立刻围了上来,可是在看到动手的是飞云后,全部立刻闪退,没人敢靠近,飞云在的的地方陛下就在,皇宫里谁不知道啊。
此刻,飞云动手,显然肯定是陛下指示了,傻子才会冲上去呢。
“呜呜呜,好疼啊,好疼啊……明明是你们先欺负我姐姐……你们是坏人……”
好一个了不得是少女啊,苏秋雨活到三十多岁,还第一次看到这么小年纪这心思就如此多的女孩,她家乐乐就该学习学习,瞧瞧人家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我的女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姐姐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两句不对就要动手,你这么小,为她打什么不平啊,夫人,你也太过分了,居然指示你们家的侍卫对我家小女动手,您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啊!”
一个少妇在这个时候跑了出来,扶着那詹英兰就开始说道。
苏秋雨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詹英兰,想要知道这女孩会如何处理。
此刻陆陆续续跟来的夫人和小姐都围了过来,自然就有人知道了苏秋雨的身份,只是苏秋雨一挥手,侍卫立刻过来,挡住了哪些夫人的视线,这下外面的人进不来,就看不到这里面的当事人到底是谁。
此刻,詹英宝果然没有作壁上观,而是对着那两母女就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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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丢人还不够,还要在宫中丢人,红姨娘,你该不会以为这里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闹腾的?
你们那些手段在外面可行,你以为在宫中也可行?”
被称做苏姨娘的人一听到这话还真的有些短暂的呆滞,其实这詹英宝说也不是没有道理,以往在家中,这些手段只要一使出来,所有人都会指着詹英宝飞扬跋扈,目中无人,而她的宝贝女儿就善良敦厚,爱护长姐。
这些年,这詹英宝的名声慢慢的已经很差了,都15岁了,也没见几个媒婆上门。
本来这红姨娘是无所谓的,甚至想着以后找个要多差有多差的人家将他嫁掉就好,可是谁晓得这太子选妃,所有七品官员家未出嫁,未定亲的适龄女子都可参加。
这詹英宝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大运了,居然还能有这样的造化,当然,这前提是这詹英宝绝对不能被太子给选上才行。
她的女儿虽然年纪小,可是长的娇憨无比,虽然没有那詹英宝那么艳丽,可是这姿色也算上乘。
而且英兰脑子好使,好几次这詹英宝都在英兰手中吃了大亏。
而且,太子现在只是选妃,真要成婚要等到18岁以后了,故此,这事儿她女儿自然也有机会。
一个家族不可能出两个入宫的女子,所以,这詹英宝自然要在害没开始选拔的时候就被弃掉,这才是他们母女这次要打的主意。
所以听到詹英宝的话后,这母子二人也不过是有些许愣神就继续说道:
“英宝,我知道你不喜我,可是今日你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你妹妹一心一意的为你,你怎可如此对待我们?真是让人寒心。
还有这位夫人,欺负一个小丫头,这委实太过了些,虽然我家老爷的官职不高,可是也断没有嫡女被人随意欺辱的份。”
这说的倒是正气凌然,苏秋雨笑了笑道:
“你家老爷是何官职?”
“我家老爷乃是当朝光禄大夫詹运安。”
“光禄大夫?正三品,我没记错吧?”
“夫人您没记错,的确是正三品。”
飞云在私下一直是叫着夫人的,所以此刻听到苏秋雨问,便立刻说道。
苏秋雨看着这红姨娘就笑道:
“那么你是詹夫人?”
“妾身正是!”
这红姨娘有些拿不准这女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如此指责她就没有半点的害怕吗?
不过这女人是谁?这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她也是认得的,虽然因为是姨娘扶正,那些大臣夫人不爱和自己结交,可是红姨娘自问自己也是过目不忘,自小聪慧,不然也不会得到老爷的另眼相看由姨娘扶正了。
只是这翻遍了自己的记忆也没见过这个女人,那么唯一的理由,就只能是这女人是从地方上来的,不足为据。
所以,红姨娘越说越发觉得自己今日得罪的这位,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人物。
“既然为正室夫人,最起码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不说,在宫中如此大呼小叫,不知道你这是哪家出来的,没得给自己家族丢人现眼。”
苏秋雨说话多毒啊,就像似她教导这乐乐一样,有不痛快就立刻发出来,没必要让自己记恨在心中,这憋的可就更加难受了。
苏秋雨这话一说完,就是旁边刚才围过来的好些年轻男女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位夫人说话可真够直接的,不过胆子也大,毕竟得罪的,可是正三品大人家的夫人和小姐呢。
“你这夫人,怎可如此无礼?”
“对什么人自然是什么礼数,小丫头,我问你,你是为何摔在地上?”
苏秋雨直接问詹英兰,詹英兰没想到这妇人会问自己,就立刻说道:
“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家侍卫将我推到。”
“那么我家侍卫为何将你推到?”
“因为,因为,因为……”
“说!”
苏秋雨顿时一吼,詹英兰瞬间吓的一顿,马上说道:
“因为我拉着你的手臂。”
“还有呢?”
“因为,因为我说你伤害了我姐姐,我要为我姐姐打抱不平。”
苏秋雨听完了这话,突然就从刚才的严肃面孔变了一张笑脸出来。
“我伤害了你姐姐?那么你告诉我,我如何伤害的?你姐姐可在这里呢,不如一并问问,詹大小姐,我可有欺负你?”
“这位夫人,你并没有欺负我,相反是我不小心踩到了你,此刻也是我的缘故让你陷入如此境地,我在这里给夫人赔不是了。”
詹英宝说完就对着苏秋雨行了个礼,苏秋雨直接受了不说,还点了点头道:
“詹家总算还有个明理的,也不算不堪到极点,既然你道了歉,本夫人也不是小肚鸡肠之辈,自然不会与你为难,倒是这边,詹小姐准备如何处置,今日可是皇宫盛宴,詹小姐怕是要好好处置才好。”
詹英宝被这么多人看着,自然知道这事儿不好处理的话对自己的名声会更加有碍。
可是这让人恶心的两母女有爹在背后撑腰,就算她有老太太在家中撑着,可是老太太年事已高,也不可超心太多。
但如果在这里和这两母女闹出来丢的也是詹家的脸面,即使爹不好,可是终归是爹,没有爹,詹家可就要散了。
所以,詹英宝权衡再三,还是走过去看到红姨娘说道:
“红姨娘还是快起来吧,咱们的事情还是回去再说,今日这里可不是闹事的时候。”
苏秋雨点了点头,这丫头也不算没脑子,只是詹英宝决定收手了,詹英兰却不干了。
这多年,从来都是詹英兰在自己手中吃亏,今日这妇人怎么和自己想的如此不同,不仅半点不怕事儿,甚至极为有气势,她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这妇人难道不该直接闹起来,然后将这里捅到陛下面前,最后让陛下发现詹英宝的蛮横无理从而将她剔除在选拔名单以外吗?当然,如果陛下看到如此纯真善良的自己,就更好了。
这才是他们最后的目的,可是这一切,怎么就是不同呢?
当然,詹英宝都说了今日这事儿和那位夫人没什么关系,又给那位夫人道歉了,她再纠缠也是无用,詹英兰想了想就说道:
“姐姐,原来妹妹是误会了?您没被别人欺负啊,这就太好了,夫人,是我的不是,误会了,我向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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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人去将乐乐叫来,好好看看人家的手段,小小年纪如此了不得,她着实该好好学习一番。”
飞云笑了笑,挥了挥手,身后自然有人立刻就走,夫人真是一如既往的好玩儿啊。
“既然没什么热闹可看了,咱们也走吧。”
苏秋雨看了詹英宝一眼,这丫头还算是个不错的,当然她也没多想,带着飞云就走。
詹英宝看着苏秋雨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夫人和外人着实不同,只是年纪看起来太小了,不然她都要以为这位是微服出巡的陛下了。
只是陛下和皇夫从来都是焦不离孟,整个华夏国谁不知道。
所以,詹英宝只是怀疑了一下,就转过了心思看着一旁的母女。
她嗤笑了一声,转身就走,留这两母女在一旁尴尬的不行。
侍卫撤走了,自然有很多夫人太太也过来了,一看到闹事儿的是这三人,很多太太非常直接的滤过不多问。
这詹大人是个糊涂的,妾扶正果然上不了台面。
也就他能如此,这两母子的把戏,他们这些人清楚的很。
这詹夫人只看到这些年没有人去向展架大小姐提亲,殊不知为詹二小姐提亲的,也不过是一般人家,同样上不了台面的人家,真是一群蠢货。
他们家的事儿还是少搭理尾号,这个地方也是他们家可以随意利用的?
詹家母女没想到,往日在京城只要有这样的事情闹出多的是夫人过来看热闹,今日怎么没有人上前询问。
如此一来,他们这戏,这委屈,更是无人可以倾诉了。
两母女站了一会儿,看到的确无人搭理,转身也散开了,只是他们二人心中还是极为不甘心,毕竟今日这样的场合一旦让詹英宝有了出头的机会,他们母女二人未来的日子可就真的要不好过了。
“兰儿,你去另一头,看看能否遇见太子,娘刚才听你外祖母说了,今日太子穿了一件湖蓝色的外袍,容貌俊朗,你先去,万一看到了,可就能捷足先登了。”
“娘,太子出行身边定然跟了很多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我撞上?在说了,您只说了容貌俊朗,今日来的人容貌俊朗者可不在少数呢。”
红姨娘也知道这女儿说的在理,她想了想,忽然想到这太子他们没见过是不假,可是有人见过啊。
“傻丫头,那你就去侍卫多的地方,太子即使今日是必定会偷偷来看你们的,你就去侍卫多的地方,哪里定然有太子出没,那些人肯定会小心的守着。
你就去那边,定然能撞见的到时候可要好好表现知道吗?”
詹英兰听到她娘这么说,一下就懂了,是啊,侍卫多的地方,即使不暴露这太子的身份,可是也能让人猜到一二才对。
詹英兰转身就离开了,他们如何打算,苏秋雨自然不知道,此刻,他们口中的康康的确在微服私巡,不够身边跟着的是一只有些情绪不好的小石头。
太子自然认识的人很多,但是多也是这些人家的老子。
今日来看灯会的年轻人居多,而且太子又刻意装扮了一下,自然就没多少人认出了。
加上又是带着小石头,小石头长的壮硕,虽然才12岁,可是也和康康差不都高了。
只是还是极为纯良憨厚,今日苏秋雨说了,顺便也要给小石头相看。
不过因为康康还打着要将小石头留给乐乐的打算,所以就一直将人带在身边,如此一来,带着小石头的康康就更加很难被人看出来了。
只是红姨娘有一件事儿是说对了的,即使康康自己伪装的再好,可是他周围那些一直暗中特别注意着他们的侍卫还是比别的地方要多出许多。
如此细致的发现,不得不说,这红姨娘能从姨娘被转正为夫人也不是没有原因的。
只是詹英兰的的确是将人认出来了,可是却在小石头和康康之间犹豫不决。
毕竟两人身高相等,而且都是富贵公子的打扮,更关键的是这小石头是武将出身,成天在军队里打滚,这眼神中的那种锐利和杀气比康康还要胜出许多。
康康的文弱之气反而更多一些。
詹英兰可没她娘那种阅历,不可能一打眼就将人分辨出来这真的太子是哪位。
不过现在既然知道是这两位,詹英兰也豁出去了,两个都不放过。
她本就长的娇憨无比,说话也是嗲声嗲气,和一般的女孩童都差不多。
可是她却发育的极好,这一点和那红姨娘极为相似,特别是这上半身高高耸起的胸部极为矛盾,却又极为吸引人,童颜**形容的就是这样的女人。
之前苏秋雨一直不知道要如何来形容这詹英兰,可是等到苏秋雨走后,才反应过来,这詹英兰其实和当年的严倾城极为相似。
此刻,詹英兰所到的地方,自然有很多公子哥忍不住多看两眼。
她默默的向着两人走去,看到康康和小石头两人不知道在灯谜前说着什么,詹英兰先看了看着谜语,心里有底,当着康康和小石头的面,当即就大声说道:
“古月照水水长流,水伴古月度春秋。
留得水光昭古月,碧波深处好泛舟。
打一字,这可是“湖水的湖”字?”
众人一听到詹英兰的声音,全部转头看了过来,而康康的注意力也立刻被眼前的詹英兰给吸引住了。
“姑娘好文采,的确是湖水的湖字。”
詹英兰有些害羞的笑了笑,非常有礼数的说道:
“不过是胡乱猜的罢了,这小白兔的花灯真好看,我很喜欢。”
“姑娘,给您,您可继续参加这接下来的灯谜。”
红姨娘在教育詹英兰的时候也是用了心思的,加上这詹大人本来就是文官,所以对自己闺女的文采是更加放在心上的,所以这诗书猜谜什么的詹英兰还真的有些真本事的。
小石头是不懂这谜底的,这女人叽叽歪歪的说了半天其实他根本就没懂,不过刚才大哥说了,今日必须走完全场,所以再不舒服也忍着,而詹英兰看着一脸沉思半点不动声色的小石头,又看了看明显一脸赞赏,文质彬彬的康康,她下意识的就觉得,怕是那位看起来高深莫测的人,才是太子吧。
詹英兰因为自己已经成功的引起了太子的兴趣,所以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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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后面的谜题有些难度,小女子才疏学浅,倒是猜不出来了。”
不轻狂,知道自己的弱点能够非常清楚直接的说出来,半点不遮掩,极为诚恳,这女子的性情倒是和这女子的面相极为匹配,不得不说,这样娇憨实诚的小丫头的确让康康有了些许好感。
康康正要附和两句,可是小石头在听到詹英兰的话后立刻接口道:
“看,这姑娘一个读书人都答不出来,我肯定就更不行了,走吧走吧,大哥我们去看杂耍去。”
小石头说完拉着康康就走,康康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小石头身后走了,不过这番举动倒是让身后的詹英兰一下就知道了,自己刚才差点就猜错了,看来这位丰神俊逸的少年才是太子殿下。
另一位,估计就是和太子殿下一起长大的赵将军家的独子了。
詹英兰好不容易找到了目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直接跟在两人身后就走了过去。
“你这姑娘怎么跟着我们?”
小石头大大咧咧的,看到这女孩子一直尾随他们,他便直接说了出来。
詹英兰的小脸一红然后说道:
“我想要那个琉璃莲花灯,可是我只有一个人,自己才疏学浅怕是不行,所以想请公子帮个忙。”
今天这琉璃花灯是康康特意选出的,造型极为精美,这小姑娘喜欢也是有的,不过要他们帮忙,康康倒是不怎么愿意。
只是又看着这小丫头独身一人,连个婢女都没带,康康想了想就说道:
“其实这猜谜类的我也不擅长,不过我倒是知道那一头有一个玩花绳的,倒是适合你们女孩子,不如你去试试另一边。”
詹英兰脸红红的半行了个礼,然后说道:
“多谢公子提醒,那我便去那边,如果真的得到了琉璃花灯,我定要好好谢谢公子才是。”
詹英兰说完后就不在纠缠,立刻往另一头走去。
詹英兰深得红姨娘的教诲,非常清楚何为欲情故纵,同样也更加清楚越是这样有身份的男子,你越发不能太过着急。
否则自己的小心思一旦被发现,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好了。
“大哥,姑姑说了今天要给你选妃子,你是不是看上刚才那个小姑娘了?”
“你这二愣子懂什么?你怎么知道我看上了,那女孩子那么小,我怎么看到上。”
额头被康康敲了一下,小石头也不生气,摸了摸就憨厚的笑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姑姑说了现在选出来,三年后才成婚呢,现在是小姑娘,三年后就是大姑娘了,哼,我可是什么都懂的。”
“哟呵,什么都懂?我看你是和那群兵痞子学坏了,小心我告诉乐乐哦。”
“别别别,大哥,你别和姐姐说,姐姐回来后本来就不怎么理我了,等我和姐姐关系亲近一些在说吧。”
这个傻子,让康康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不过乐乐回来后也不是只和小石头不亲近,和他同样也是如此啊。
哎,果然这人长大的代价是很大的,不过看小石头如此在乎乐乐,看来自己要撮合的事情也不是不可以了。
“我可听你姑姑说了,今天你姐姐会盛装出席,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去,你也知道你姐姐几年没回来了,肯定很多事情都不和我们讲了,我们一起去刷刷存在感,多在她面前出现,估计这久而久之咱们这关系就能回到从前了。”
小石头多憨厚啊,当即就点头道:
“好啊,我们快去,反正在这里也没意思,现在我长大了,要出入皇宫虽然还是和以前一样方便,可是我爹说了,姐姐长大了,会有人说闲话的,如果没有姑姑允许,就不许进来。”
“你别听那些人说的,你爹那边有我呢,在说了,你姑姑巴不得你每天都来呢。”
小石头一下就高兴了,跟着康康就往前走。
“哎哟,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方便一下,小石头你先过去,我去去就来。”
小石头多单纯的孩子啊,立刻就点头同意了,当即就往乐乐那边走去。
康康在后面笑个不停,总算将人支走了,也不知道乐乐那丫头看到自己送的这份大礼满意不满意。
康康在暗中观察着小石头,而此刻詹英兰自然也暗中观察着康康。
她一看到太子居然落单了,想了想便一拐一拐的向着他走去。
“姑娘,你这腿怎么了?”
“公子,是你啊,刚才编花绳的地方人太多了,不小心被人踩了一脚。”
“哦?可有大碍?可要去找人叫你家长辈?”
詹英兰裂开摇头道:
“不用了,不用了,我歇一下就好了,刚才那位夫人也不是有意的。”
康康对着詹英兰的印象的确好,只是他也不傻,从小被教育多了什么后宫的手段,这平白无故三番两次的遇到这位姑娘,你要说没什么刻意的行为,他根本就不信。
但是不得不说呢,这位姑娘的手段让他并不反感,所以现在既然这位姑娘刻意靠近他,他也乐得陪这样的小姑娘玩玩。
本来就是要让自己挑选合心意的,康康自然是怎么高兴怎么来。
另一头小石头前往寻找乐乐,可是却躲在暗处看到了让小石头永远难忘的画面。
等到宴会开始的时候,小石头返回康康身边,也是一副受了极大刺激的模样,任由康康怎么问小石头也不透露分毫。
只是,从那以后,小石头就像似长大了一样,真正的开始了自己的追妻宠妻之路。
苏秋雨此刻已经换上了正经的宫服坐在了金銮宝座上,卢玄清坐在一旁,两人接受了所有人的朝拜后,宴会正式开始。
康康看到苏秋雨就说道:
“娘,今日可看到合适的了?”
“这话该为娘的问你才对,可看到合适的了?”
康康笑了笑道:
“倒是看到了一个极为敦厚的小丫头,被人踩了脚不高兴的在一旁独自玩呢。”
“被踩了脚?”
苏秋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詹英宝,不过似乎应该是自己被詹英宝踩了吧?
只是如果是她的话,还的确是个有些好玩的要丫头。
苏秋雨没有拆穿,问着康康道:
“还有吗?就这一位姑娘?”
“还有?哦,还有一位姑娘胆子极大,敢去抓壁虎,一旁的小姐们吓的不行,就她走去一把扯过就扔出老远。”
苏秋雨听到康康这么说,又想到了另一位小姐,李落一,看来她觉得有些意思的小姐,今日可都被康康撞到了呢。
“那一会儿康康可得给为娘指指到底是哪位小姐了。”
“好啊,不过娘,听说这最后一道灯谜被魏缇和另一名女子夺得,怎么没看到魏缇过来?”
“魏缇现在自身难保,不过来也是好的,等着看好戏好了。”
卢玄清在一旁借口,这让苏秋雨和康康都看了过去,这是怎么了?难道乐乐这么快就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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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驾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今日本来就是要让乐乐在大众面前露面的,此刻晚来也是他们刻意安排的。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大殿门口。
一身宫装拖尾,打扮的雅致非常,容貌美艳动人的乐乐出现在众人眼中。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华夏国唯一的公主,也是已经成年的公主,更是写成归来,许久没在众人面前出现的公主。她的到来,可以说是将这宴会直接推向了一个小高峰。
所有人都在惊讶公主的容貌和气度,没想到几年不见,曾经的小姑娘,如今已是如此亭亭玉立了。
这让那些未婚的男子一个个的更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激动。
这般人才,即使没有公主的封号,光是这长相,就足够让所有男人心动莫名。
小石头看着乐乐出现后,这手中的筷子就没有拿稳过,赵四看了小石头一眼,心里一乐呵,哟呵,咱们家这莽小子这是终于长心眼了?
想起太子曾经暗示过的事情,赵四笑的更加玩味了,他自然是没意见,乐乐可是他看着长大的,虽然中间糊涂了一些,可是听夫人说,现在极为懂事了。
当然,乐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这小子如果真的想将乐乐娶回来,这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得了,反正这些事儿他绝对不插手,不管成不成都是这小子自己的造化,免得伤了自己和夫人他们之间的情分。
“哇,姐姐好漂亮啊,我的姐姐最漂亮。”
坐在康康身边的平平总算醒了,刚才玩累了,这小子就在小小黄的背上睡着了,现在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让苏秋雨忍不住笑了笑,这臭小子,真是的。
康康一把将平平给抱在了怀中,然后说道:
“小色鬼,年纪小小的,你知道什么是漂亮还是不漂亮?”
“我当然知道了,娘就是世上最最漂亮的,爹我说的对不对?”
这马屁精,不仅夸了苏秋雨还在卢玄清面前卖乖,惹的卢玄清难得给了这小子一个好脸色,甚至还夸奖了一番说道:
“嗯,你说的对,你娘是这世上最最美丽的女人。”
“看,大哥,我说的没错吧。”
康康无语了,扯了颗葡萄喂入平平的嘴里让他赶紧闭嘴。
平平是个非常有分寸的孩子,此刻嘴里有了东西自然就没有乱说了。
乐乐向着苏秋雨他们行礼后,就坐在了他们的右下方,这下,所有人到齐,宴会开始。
这第一件事儿自然就是要给今日多的哥哥魁首或者花灯的人赏赐。
而且这赏赐本来说好是苏秋雨亲自来的,可是苏秋雨却让康康亲自颁发,毕竟这一次还是以康康为主。
本来双人多的魁首的李雅兰没有等到魏缇一起,所以就自己走了出来,从太子手中接过了赏赐。
而康康也趁这个机会好好的看了看这些出众的女子到底长什么样子。
到现在这个情况,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太子妃或者侧妃,会从这些得到了赏赐的人中选出。
当然,没有得到花灯或者魁首的女子,一会儿也可表演才艺再次引得机会。
十盏不同的花灯,代表着十个不同的女子,康康一一从他们身边经过,将他们的娇羞模样全部看在眼中。
这些千金小姐,在这样的时刻,其实除了面容不一样外,其他都是一模一样的,都是那么的娇羞,都是那么的缅甸。
看港其实觉得挺无趣的,还不如今日他遇到的另外两个不同的女孩子。
就在这十盏花灯送出去以后,门口有条件来报,发现有人斗殴。
这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了,在今日这样的机会,发生斗殴,特别是在听到这内侍说,打架的还是两名妇人后,众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这家中难道就没有人管的么?
打架的人被带上来了,大家定睛一看,哟,居然是魏缇的两个姨娘。
至于魏缇,则有些脸色惨白的慢慢走在了他们的身后。
众人跪下行礼,魏缇抬头一看,顿时一惊,天啊,那是乐乐?乐乐长大了这么美,这么高贵。
魏缇顿时就心花怒放,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他的乐乐回来了,这两个女人在宫中如此丢人,他终于有机会修掉他们了,哈哈哈,哈哈哈。
魏缇心中那叫一个高兴啊,如此以来,自己等了多年的好机会,终于来了。
虽然他也在怀疑这两个女人没有得到自己的允许就跑到这里来,会不会是有人特意为之。
而且之前乐乐明明还让人送来了消息说了今日相聚,怎么乐乐没有提前单独和自己见面。
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到底有些尴尬。
不过让乐乐看到这两个女人的不堪,想来乐乐也会更加的心疼自己,还有忘不了自己。
越想魏缇就觉得今日这两个女人虽然让自己极为丢人,但是却让自己处在了一个妙不可言的位置。
“臣参见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乐乐看着跪在高台下面的魏缇,她知道,此刻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自己,乐乐勾着唇没有言语。
苏秋雨非常乐乐如此的表现,她淡淡的笑了笑道:
“那两位似乎是魏世子府上的侍妾?”
魏缇脸上有些尴尬,就是心理已经有了准备,可是在陛下这么问后,他还是先看了一眼乐乐,发现乐乐没什么反应后,才接口说道:
“陛下息怒,他们的确是臣府中侍妾,致死臣也不知为何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众人全部在偷笑,这是当谁都是傻子不成?自己家的侍妾为何在这里,他会不知道?
“这倒是稀奇了,看来魏世子治家不严,难以挑起大任啊。”
“臣惶恐!贱婢,还不快向陛下赎罪。”
金妍丽还有柳媚儿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立刻磕头说道:
“妾身冤枉啊。”
“冤枉?打架冤枉?这里可不是你们谈论家室的地方,扰乱宫中次序理应处斩,来人……”
康康当即就是一吼,两个女人被吓的浑身一抖,柳媚儿率先说道:
“陛下,妾身冤枉啊,妾身没有斗殴,妾身是被夫君责打,妾身实在是忍不住了,这才和姐姐一起还了手,妾身冤枉啊,妾身求陛下救救妾身啊。”
“是啊,妾身也是如此,着实受不了了,求陛下饶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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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可是真的稀奇了,所有人都看向了大殿跪着的三人,就连魏缇自己都没想到这两个成天视自己如天如地的女人,会在这样的地方说出这样的话。
“贱婢,你们再胡说什么?”
康康有些玩味的看了乐乐一眼,然后对着殿内的两个女人说道:
“今日如此大的盛会,你们却来汇报家事,还要我们做主,两位侍妾,你们可别忘记了,你们若真要告魏缇,你们两位可也要受到不小的惩罚。”
“妾身明白,妾身宁愿受罚也绝对不能再忍受了。”
“是的,太子殿下,妾身宁愿受罚,哪怕是当即死去,也绝对不可再受那般折磨。
妾身跟了世子三年,共怀孕四次,可是每一次孩子都是被世子亲自打掉。
妾身命苦啊,妾身以为这就算了,可是孩子掉后不到三日,夫君就要妾身强行同房,三年,妾身一直恶露不止,妾身已经命不久矣,这样的磨难和痛苦,妾身着实忍不住了。”
“天啊,好变态啊。”
“是啊,天啊,世子居然如此变态没想到这位居然是如此变态的人。”
“可不,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你这贱人,你在乱说什么?我何时打过你的孩子。”
“陛下,妾身可以为姐姐作证,不仅是姐姐,就是妾身我也是不堪折磨,世子凶残成性,妾身身上毫无半点完整肌肤,陛下,您看看吧。”
柳媚儿说完就将自己的衣袖给撩了起来,手臂上的青紫让所有人再次惊呼起来。
这可真是丑闻啊,大大的丑闻啊。
这样的世子真是变态中的极品啊。
“这可是让本太子都有些不忍直视了,魏世子,你这手段未免太过残忍了些。”
“冤枉啊,太子殿下,臣的身份根本就不至于如此做啊,他们是诬陷啊,诬陷。”
魏缇说完后,还特意的抬头看了一眼乐乐。
奈何乐乐眼神冷厉,根本就不搭理他半点,魏缇心中升起了一个不好的预感,这样的丑闻,可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掉了。
和当年何其相似,只是当年有公主突然帮了自己,现在他一样可以翻盘的,对的,一定可以翻盘的。
魏缇心里虽然紧张,可是手却拽的死紧,他有公主的把柄,当年就凭借此打了个翻身仗,现在同样如此。
“公主,请您相信微臣,公主。”
魏缇突然出声,让所有人再次将目光定格在了乐乐身上。
乐乐心道,来了,当年也是如此,她的人生就此改变,现在,她会用同样的手段,让魏缇的所有美梦全部打碎。
苏秋雨看了乐乐一眼,看到乐乐胸有成竹的表情,她心下微定,她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
这样的情况下,和当年那般像似,如果乐乐再次跌在这里,那么她这当娘的,也只能是无话可说了。
“魏世子你说你冤枉?那么你告诉本宫,你有何冤枉?”
魏缇听到乐乐这么说,立刻跪直了身体说道:
“公主,臣心中只有您啊,即使他们是臣的侍妾,可是到目前为止,臣都未曾进过他们的院子,他们这是恼羞成怒,故意为之。
公主,您可要相信微臣啊……”
什么是贱人,魏缇应当是华夏国第一个如此让人无语的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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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众人都有过思想准备,也曾猜测过两三语,可是也没想到魏缇敢在这样的情况下说出如此胆大妄为的话。
众人一惊做好了准备要看着魏缇如何血溅当场。
本以为陛下和皇夫会大发雷霆,可是他们两人高坐高台,半个字都不说,这让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作何感想。
乐乐看着魏缇的表演,曾经的自己怎么就那么相信这魏缇的鬼话连篇?此刻再次听到,这才发现是那样的让人讽刺莫名。
可是同样,她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蠢钝如猪的小姑娘了,经历了那么多,她已经长大了,知道了好赖,更加知道了到底谁才是真心,谁才是假意。
乐乐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魏缇一眼,一旁的柳媚儿也不需要乐乐说话就立刻表演起来了。
只听到她突然掩面哭泣道:
“世子如此说,可真是让我们姐妹二人没脸活了,曾经院子里姐妹众多,我们两姐妹容颜已逝比不上那些娇弱的小姑娘,我们二人无话可说。
可是世子,您真当所有人都是傻子吗?口口声声说的爱众,背过来就和别的女人在府中莺歌乱舞,如此就是爱重?
世子,那位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不是您随意可以攀扯的,我们这些女人被您侮辱两句也没什么,可是为何你就觉得这世间所有女人都该对你情深义重呢?”
“是啊,魏世子,凭什么你觉得这世间所有女人都该对你情深义重呢?你是有多金?以后是有多才?更或是有多少本事儿?
本宫乃是一国公主,你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连本宫都敢拉扯,那边别的女子呢?是不是只要你魏缇看重了,人家都是对你情根意重?您可真是一朵鲜花啊,谁见谁都爱的不行。”
乐乐的话让下面的人全部笑了起来。
不过这公主说的没错,这魏缇脑子没病吧?只要他看中的女人就该前仆后继的巴拉上他,他当自己是谁呢?
金妍丽听到连公主都开口了,立刻接口道:
“世子大人,之前您还说姚夫人的眼睛别有一番滋味,特别是看你的时候眼带电波,甚至还说姚大人和姚夫人感情不睦是因为姚夫人心里有你,世子,您真的是让奴婢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就是,还有白夫人也是,您说人家身姿雍容,偏偏又对你情深义重,您不喜欢丰满的女子,所以您才不会被白夫人勾引,妾身真的只能无言以对。”
“还有柳夫人……”
柳媚儿和金妍丽配合的那叫一个天衣无缝,今日来的所有夫人几乎被说了个便,就连一个40多岁已经当了祖母的老妇人也没放过。
这下别说是各位夫人了,即使所有大人看向这魏缇的眼神也是相似淬了毒一样,这魏缇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如此优秀,如此的无所不能呢?
全天下的女人都要看上他,这是得了臆想症了吧?
“简直就是荒谬,在下的夫人可是尔等轻薄之人可觊觎的,魏缇小儿,你当你是谁?”
“哼,我就说为何魏世子几次三番邀请我喝酒,言语之中总说喜欢身姿曼妙的女子,看来我家夫人身姿富态,还躲过了魏世子的玷污,也不知道本官是该说幸运呢,还是幸运了。”
众官立刻开始谩骂,而且这偶尔柳媚儿和金妍丽还要附和几句,说的诸位大人和夫人全部都相信不已。
早前魏缇的确府中很是进了许多女子,只是都说是戏班子,现在看来,这藏的够深的啊。
“你们,你们这对贱人,居然敢如此胡言乱语,当真是可恶至极。”
如果手中有刀,魏缇想自己那一把刀已经刺进去了。
只是魏缇一直忍着,该死的,今日这些人如此围攻自己,一旦让自己翻盘,他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的。
“公主,公主请相信微臣啊。”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想要拉扯公主下水,你这魏缇当真是好大的够胆。”
“魏国公,你这儿子可教的真够好的。”
盛郡王近几年过的也算是平静无波,富贵闲人,他已经五十来岁了,知天命了,就想安安稳稳的过着。
偶尔和老大老二吵吵嘴,老三卢奕风死后,他也大病了一场,今日难得来参加宴会,没想到魏缇这个儿子又给自己惹出了这么大一个麻烦。
作孽啊,这小子怎么不死在自己的宅子里,出来做什么丢人现眼。
“臣惶恐,臣教子无方,求陛下赎罪。”
因为魏缇当年在魏国的身份和威望,所以即使他做的再过,这盛郡王也没有想过要除掉他的世子之位,当然他也没这个本事除掉。
但是现在,盛郡王倒是察觉到今日这魏缇有些墙倒众人推的意思在了,这幕后怕是有人对他出手了。
也是,当年将公主拖下水,让公主在外求学三年,这苏秋雨夫妇一直没有出手,等了三年了,每日像似走钢丝一样,现在突然出手,他差点就没适应过了,可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不是早晚的事情吗?
算了,还是认命吧,不管这魏缇如何,他也不是只有这一个儿子,更何况这魏国公的位置,无论如何他是坐的稳稳的。
皇家的人从来就自私,他也不例外。
“魏世子看来是得了一种病吧,我倒是听闻这世间有一种被成为花痴的病,看到女人就挪不动脚步,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是喜欢他的,这样的人,一惯是神志不清之人,长此下去,不仅是害了自己,身边之人也逃不过啊。
万一连男子也被他给觊觎了,那可就是有辱斯文了。”
说话的太医也是这一次的受害人之一,他的夫人也被刚才柳媚儿他们说过。
所以如此一个花痴病,让所有人都点头附和。
魏缇没想到一时间就能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没人出手他都不信。
可是不管今日是谁,他都绝对不可就犯。
“公主,您忘记了吗?您写给臣的情诗,就在昨日你还让人送来了纸条要约臣相见,公主,情诗和纸条我都带来了,您真的忘记了吗?”
和当年一模一样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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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将视线看向了魏缇,而魏缇也果然从随身的兜里摸出来一叠纸条。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正襟危坐在高台之上,依旧不说一句。
康康看着魏缇的动作,直接说道:
“魏缇,你好大的狗胆,居然敢胡乱攀扯,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妹妹相提并论。”
魏缇已经豁出去了,反正这结果终归是一样的,他有公主的笔迹,无论如何是错不了的,现在公主已经成年了,有了这个东西,说不定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陛下不得不将公主赐给他也说不定的。
所以,魏缇是半点不怕的说道:
“臣是否狗胆,也是取决于公主殿下,臣和公主情投意合,望陛下成全!”
“刚刚他们说魏世子脑子有问题,得了花痴病,本来本宫还不信,现在本宫倒是信了。
而且,魏缇你的确是胆子很大,连本宫也想着拖下水。
看来,今日不说个所以然出来,魏世子是不会死心了。
来人,上笔墨。”
宫人准备迅速,立刻将笔墨呈上。
乐乐看都没看魏缇一眼就说道:
“本宫擅簪花小楷,可是以防魏世子又拿此说事儿,所以,本宫会写上小楷,行书,隶书三类字体,烦请大学士,吏部尚书,博安将军,孔侯爷做个鉴证。”
乐乐说话的当口,三种字体分别抄写的一首诗已经全部写出来了。
几位大人拿着字体一一过目,接着又将魏提手中的纸条拿起来过目。
片刻后,又将这些纸条全部传送在各位夫人手中过目。
半柱香的时间后,所有人一致说道:
“公主的字体和这纸条上的字体绝非同一人。”
魏提自然不信,要求复看。
他接过纸条一看,顿时傻眼了,果真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即使这人长大了,这字体有变化,可是这其中的风骨还是不会有太大变化的,更何况乐乐还是个女孩子。
这是怎么回事儿,这怎么可能呢?
乐乐为此准备了三年,要改变自己的字体并非难事,更何况这三年,她的右手几乎废掉,关键时刻用的左手为多。
昨日那张纸条就是她左手模拟小时候写的,而右手绵软无力,写出的字体少了锋利,类似一般闺阁女儿的字体。
所以,想要抓到她的把柄根本就不可能。
“哼,果然是花痴之病,魏国公,既然魏世子病的如此严重,以后就在府上不要随意出来了。
当然,如此一来,魏国公的国公位也是后继无人了,不如这样,魏国公挑选府中其他的子嗣承继爵位吧。”
盛郡王心里一突,果真下手了,还好,还好他的爵位保住了。
只是魏提,只能是自己作孽了。
剥夺了世子之位,关在国公府,不能随意出府,如同被圈禁了一般,着实让人无语至极。
只是没想到的是乐乐的接下来的话。
“既然是病,当然得治才行,规格就地也是因为这世子对着女人才如此,不如从今日开始,世子府中不可有任何女眷出入,全部以宫中内侍服侍,如果能痊愈,也算对得起魏世子当年的一片忠心了。”
魏缇如遭雷击,如果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的话,那么他就真的是白活了。
魏缇看着高高在上的乐乐,绝望的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这都是为什么?”
乐乐的眼神中不带半点温度,视线从他身上扫过,看着一旁的柳媚儿和金妍丽说道:
“至于两位侍妾,原在宫中失仪,理应重罚,可念在也是受害者的份上,梃杖十下,逐出皇宫,扁为庶民。”
柳媚儿和金妍丽立刻匍匐在地叩谢皇恩,心里松了一口气。
事已告一段落,魏缇被强行带了下去,直到被拖走,他也依然在喊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对我?”
整个人如同疯魔一般,让人唏嘘莫名。
闹剧结束,这结果,卢玄清和苏秋雨都没有多言半个字。
本来倒是觉得轻了一些的,可是让其从此后不见半个女人,这到时让他们觉得心里舒服了好多。
当然,更多的问题,还是要等回去后再仔细询问。
刚才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现在该是以康康的选妃为主了。
刚才康康赐了二十个赏赐下去,接下来,就是这些臣女们的表演了。
至于刚才的插曲,自然是被所有人立刻揭过去了,开玩笑,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扫兴不是。
选妃什么的才是最要紧的。
苏秋雨看着底下跳舞表演的臣女,看着康康说道:
“你刚才说的那两名女子可上场了?”
康康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
“未曾。”
不仅是没有,康康甚至看到之前看到的那个李落一更是坐在末尾,像似要随时都离开一样。
这个女孩子从一开始就让他有了浓厚的兴趣,现在,看到她如此,康康突然之间有了一个主意。
“娘,不如我玩个游戏。”
“哦?什么?”
“娘您看着就好,这些舞蹈什么的也太过无趣了,不然来点新花样好了。”
“莫要没了分寸就好,去吧。”
康康得到了他娘的许可,立刻站起来看着下面的人说道:
“今日本太子突发奇想,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游戏,不过这个游戏需要在座的各位小姐们一起参加,不知道可否?”
众人心里都知道,来了,太子要亲自选妃了。
包括刚才在内的二十个女眷,还有没有拿到花灯的被康康点名抽出来的另外二十个女眷,只要没有意外,太子妃和太子侧妃都会从这四十个女眷中选出。
今日来参加的适龄女眷自然不止这四十个,足足有数百人,可是因为是康康全部过目后自己下去挑选的,所以,所有人心里都明白,未来的国母,就会在这四十个人里面选出。
这四十个女子年纪,家世都各不相同,但所有人都是极为紧张,极为不安的。
可是这位太子被诸位大臣认定为是最最合格的继承人,他的一些看法和见解也是让人觉得极为精彩绝伦的。
现在,太子又要想出什么法子,他们没人知道,可是却明白,不管想出的是什么,太子妃定然会在这四十人中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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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已经带着自己的老婆和两个孩子过来了。
小白一家子还有小灰同样乖巧的蹲在苏秋雨的脚边,今天这游戏他们全部参加,所以几货也是高兴的很。
“今日诸位小姐分为四组,每一组10人,你们要做的事情是,骑上马,去拿下门口木杆上悬挂的旗帜,哪一组拿到的旗子最多,就为是赢,本宫自有重赏,当然,这每一只的旗子都会叼在神兽的嘴里,也就是说,你们骑马靠近后,要从它们的嘴里取下旗帜。”
这可是稀罕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太子怎么会想出这么个游戏。
当然,也有反应快的人在一旁说道:
“这要入后宫怎么得也要和神兽打好关系,据说连太子都是从小和神兽一起长大的,这诸位小姐如果害怕神兽的话,那可还要怎么伺候太子?怎么融入后宫?”
“嗯,说的有理,有理。”
诸位小姐也觉得旁边人说的在理,只是这到底是老虎和狼,一出场,很多小姑娘已经吓的瑟瑟发抖了。
即使他们知道这些神兽不会咬人,可是这人对野兽天生的畏惧,还是让他们胆战心惊。
有八人就因为害怕的双腿打颤,不得不退出了游戏,当然,也有原因是这几位小姐不会骑马,谁能想到这太子选妃,居然需要会骑马的呢,这可就让很多小姐都有些望而却步了。
如此一来,直接剩下了三十二人。
就连苏秋雨也觉得让大黄他们加入游戏其实还真不错。
毕竟他们家又是狼又是老虎的,如果不能接受就很难融入到他们之中,特别是正妻,也就是太子妃。
现在就剩下八个人了,大黄带着自己的老婆孩子端坐在原地,要让这些小女孩骑在它们背上然后往前面跑,这就不是个简单的事情,估计一个个的
所以诸位小姐此刻一个个立刻全部傻眼了。
骑马容易,可要从神兽嘴里拿东西,这可就麻烦了。
这下场面好看了,诸位小姐一个个的穿着绣裙如临大敌,看的苏秋雨都有些不忍了。
一直没有姑娘带头,直到康康又说道,限时两炷香后,总算有一人带头走出来了,而这位,就是康康最早就看上的也是苏秋雨看到过的那位救蛇的姑娘,李落一。
“我先去吧。”
陛下的旨意是所有未婚女子必须参加,李落一一直在家庙住着,当年被自己的亲生姐姐暗算,她的确是不甘心的,本以为这辈子都要在家庙青灯古佛了,没想到现在还有这样的机会。
她自然不想轻易放弃,所以哪怕知道这些神兽是野兽,她也要硬着头皮上。
李家根本就没有她生存的地方,她那个好姐姐更是巴不得自己死掉,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抓住这次的机会。
只有成为人上人,只有好好的活着,活的比李雅兰好,才是对李雅兰最大的报复。
李落一说完后就站了出来,她翻身上马,动作伶俐漂亮,颇有一番气势。
李落一深呼吸一口气,大喊一声:“驾”便飞速的向着大黄处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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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看到李落一救那条蛇的时候,苏秋雨便知道这姑娘极为胆大,现在看到他她是第一个出来,并且骑上马直接选择了大黄跑去的时候,她便更加肯定这姑娘心智极为坚韧。
毕竟他家大黄是最凶猛最壮硕的一个,即使是选择小小黄或者小白,更或者是乖乖,也比选择大黄还好,但是偏偏那李落一选择的却是最凶狠的那一个。
“娘,这姑娘倒是大胆,居然敢向着大黄跑去,你说大黄会不会给面子呢?“
苏秋雨听着乐乐如此问道,她摇了摇头。
“这得看大黄自己了,你也知道大黄最是贪玩,也不一定就不会选择。“
康康也在一旁点了点头,是啊,大黄虽然贪玩,但是它对人性有着极为敏锐的分辨力,如果这姑娘秉性极为阴狠,那么大黄自然不会让这姑娘得逞,相反,如果这姑娘秉性纯良,大黄反而有可能让这姑娘拔得头筹。
刚才在人群中看到那姑娘对落下来的壁虎直接伸手就抓,他便知道这李落一是一个极为大胆的人,现在看到她率先出发心中越发肯定了。
其实康康让大黄和小白它们亲自挑选也是有着一个顾虑,康康觉得有的时候野兽比人的直觉更加灵敏,或许他都没能感觉到他们的恶意,可是野兽却能够最直接的能够感觉得到,所以这一轮与其由他挑选不如让大黄它们来帮忙挑选,这也更实在,也更实际,更何况到目前为止,康康并没有对任何一个女人表现出任何的兴趣,对他而言他觉得这些女人都是一样,不过是为他传宗接代,孕育下一任帝王的准备条件而已。
康康的骨子里同样有着和卢玄清相似的薄情在,没有遇到让自己能够付出生命的女人之前,他对任何人都是凉薄至此,当然除了苏秋雨和卢玄清这两位他的至亲以外,即使对乐乐,康康也并不见得有以前那么上心了。
更何况有他爹娘的珠玉在前,康康觉得这世间能够再找一个如同他娘那般的女子,是绝无可能的。
在走,他在异世见多了女人之间的勾心斗角,更加见多了女人之间的不平,所以他真对这些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
其实就连卢玄清曾经也说过他自己绝对不会是一个帝王的合适人选,但是康康却具备所有的条件,不能说康康是绝情的,但至少康康在情爱一世上却能够做到比他这个爹更好百倍,虽然罗玄清从不认为自己做的有何不好,可是如果身为一代帝王,那么还真的绝对不能钟情于一个女人,所以这也是卢玄清当初执意不愿成为帝王的原因之一,他的心很小,只能容得下娘子一人。
“这姑娘的确是胆大,就不知道咱们家大黄会不会选她,不过如果选了她,康康你得自己多长些心眼儿,有些时候女人的大胆可远远超过我们所能看到的,还有一个,别怪为父没提醒你,有的时候,女人狠毒与否,取决于身边的男人,如果那个男人做出了让女人不得不狠毒的举止,那么怪的也不该是那个女人,而是坐在那个位置上的男人。“
这算是卢玄清第一次如此正面的告诫康康关于后宫关于身后女人如何处理的问题。
但不得不说这些话,苏秋雨也是极为赞成的,都说后宫女子争斗不缺,其实更多的原因不过是因为所有女人只围绕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总有厚此薄彼,没有将一碗水端平,所以才会有争斗,所以才会有这些不平之事。
“康康,你爹说得极是,我们从不反对你要那纳多少妃嫔,但是娘也不希望你的后宫乌烟瘴气,所以该如何处置你心里得有一份思量。“
康康听到他爹娘的教诲,非常真挚的点了点头,这话说的极为在理,的确只有手段不高明的男人,才会让自己的后宫乌烟瘴气,他既然已经决定要当好一代帝王,那么管理好自己的后宫,也是这帝王的首要职责之一。
“爹娘,你们放心,孩儿的手段你们应当知道,我绝非是那种厚此薄彼之人。“
“娘,快看,大黄选的那个姑娘。“
乐乐在一旁提醒,三人听到她话,立刻转头,没想到大黄还真的选了那姑娘,就让他们三人心里一起,看来在大黄眼中,那姑娘至少不是心思狠毒之人。
有了这李落一良好的开头,余下的女子,一个个的也鼓起的勇气,只是大黄也好,小白也好,在选择后面的那些女子之时,并没有像李落一那么轻松了,他们总是用自己的鼻子不停的嗅来嗅去更或者跑来跑去。
不过即便如此,它们还是选择出了八名女子。
事情到这个地步,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其实哪里是让他们配合神兽的表演,而是摆明了想要神兽亲自选出人选。
李落一,詹英宝都在三货选出的人选之中,倒是那里詹英兰聪明的很,以自己胆小为由没有参加。
不过在众人选定以后,詹英兰却直接站出来说道,要为陛下和太子献舞一曲。
余下因为胆小,没有参选的女子,个个也是摩拳擦掌,想要借此机会再扳回一筹。
“这詹家的女儿倒是个乖巧的,娘您意下如何?“
苏秋雨以为康康说的是詹英宝,别说她还对那张詹英宝的确有着挺大的兴趣,当即苏秋雨便点了点头道:
“嗯,还行!是个聪明的!“
“只是可惜今日入选的共有两位詹家小姐,康康你选的是哪一位。“
乐乐也在一边问道,康康笑了笑,微微扬了扬头,指了指底下跳完舞在一边歇息,一脸红润姣憨的那个人,这举动让苏秋雨的脸色瞬间就沉下来。
“原来我儿看中的是詹家二小姐。“
“二小姐?“
康康还以为那位是詹大小姐,不过又想到那女子似乎是比詹家另一位小姐看起来要小许多,便知道自己和娘想左了,而此刻乐乐也继续说道:
“之前倒是听到一些传言,据说詹大小姐刁蛮任性,性格暴躁,平日在家总是欺负幼妹,可是刚才大黄却选了她,这可麻烦了,两姐妹不可能同时都选入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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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听到乐乐这么说,也突然反应过来,是啊,他自己的眼光和大黄的比起来,其实他更相信大黄所选择的人选,毕竟他只和那张家二小姐只有短暂接触,了解不深,可是大黄却能分辨出一个人的人性到底是善还是恶,所以乐乐如此一说康康反而将天平慢慢偏向的詹家大小姐。
“乐乐说的在理,我到底还是要相信大黄的眼光一些。“
苏秋雨微微点了点头,她家大黄的确靠谱,至于那位詹家二小姐,此刻即使坐在下面都还在演戏,苏秋雨并不认为那位小姑娘如表面那么娇憨,就凭之前所接触到的一切就能看出那位姑娘心思深沉,极有成算,这样的女孩子绝不可纳入宫中。
“康康可想好了太子妃的人选?毕竟最要紧的还是你的发妻!“
卢玄清也在一旁点了点头,的确,今日最要紧的是选择发妻,至于这侧妃倒是可以慢慢挑选。
“娘不如将大黄叫来问问大黄的意见。“
苏秋清点了点头,此刻所有的比拼已经全部结束,众人在下面观看歌舞,大黄慢悠悠的向苏秋雨那边跑去。
“大黄乖乖告诉娘,你觉得哪位姑娘好,可以做你的弟媳?“
大黄偏着头,看了一眼苏秋雨,在众人都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大黄突然从高台上跑了下去,直接向着李落一的方向走去。
李落一的确是个胆大的,此刻众人看到神兽向这边走来,有些人都吓得开始瑟瑟发抖了,只有李落一依旧坐在原处,大黄走过去,她还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头,这一幕让高台上的苏秋雨他们心中一定,看来大黄选择的是李落一。
今日这李家来的也是两姐妹,而且李家这传言可是比那詹家的传言还要剧烈,毕竟李落一是在家庙长大,而且又是因为残害长姐所以被赶至家庙的传言,更是所有内宅妇人都知道的。
这样一来,大黄选择的李落一还真的有些麻烦,可是他们都相信大黄的眼光,如此一来要想让李落一安稳坐上太子妃的位置,还真需要费些功夫才行,首先这身上的名声就得全部洗刷干净。
“这可有些麻烦的,不过也不着急,既然已经有了人选,咱们可以慢慢来,康康现在你倒是可以选出侧妃的人选了。“
“娘,不如等一会儿烟火过后吧!“
苏秋雨点了点头,此时时辰已经不早了,内侍一声唱响传送之下,所有人往外面的看台走去。
不过也不知道苏秋雨是有意还是无意,他和卢玄青走在最后,飞云走在他们深刻,康康和乐乐倒是跑在了前面,三货它们都极为喜欢烟火,所以这会儿有热闹看,自然是第一时间跟着康康和乐乐跑了出去。
苏秋雨和卢玄清,今日都是一生银白色工装,看起来低调而又华贵。
刚才前往灯会一条街的时候,苏秋雨是将自己头上的龙头发簪取下来的,此刻面对众朝臣,所以稍稍打扮的要隆重一些。
但是如果没有发现苏秋雨头上所戴发簪的话,倒是和今日所来的那些贵妇们没有什么太大区别。
苏秋雨和卢玄清走在最后面,而且两人都不喜欢身边有多人跟从,这也是在朝中不算什么秘密,所以众朝臣前去外面观看烟火的时候,都没有围在苏秋雨和卢玄清的身旁。
两人慢吞吞的往外走,不过也是为了图个热闹,只是让两人没想到的是,走在他们前面的,便是之前他们谈论到的詹家二小姐,詹英兰以及她的母亲红姨娘。
苏秋雨拉着卢玄清又慢了两步,甚至刻意让身旁的内侍往他们前面走了一些,将两人挡在了他们的身后。
“小清,那就是詹家二小姐,刚才我去看灯会的时候,无意中和他们生了一些不愉快,不过这倒是让我看清楚了,这位二小姐和她的姨娘倒是和外表完全不同。“
卢玄清的眉头微皱,刚刚康康还在说,似乎看中了这位詹家二小姐现在一听娘子所言,卢玄清便知道这又是一位表里不如不一的女子。
“娘你放心,太子刚才已经注意到我了,而且刚刚的舞蹈女儿表现得极为不熟,比平日练习的都要好上两分,不管詹英宝今日表现得再如何,我都极有信心能够打败她。“
红姨娘此刻笑得极为畅快,她知道今日这女儿的表现是极好的,所以笑了笑道:
“我刚刚已经和你爹说过了,今日无论如何也要助你登上太子侧妃的位置,就算你不能被选为太子侧妃,那詹英宝也休想能行。“
“对,即便女儿今日无法被选为太子侧妃,詹英宝也绝对不行。“
“噗嗤“
苏秋雨实在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她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两母女怎么有如此大的自信,就一定能选为太子侧妃。
詹英兰和她娘听到声音立刻转头,这一看没想到还是老熟人。
“又是你这妇人。“
“是啊,真是没想到怎么这么巧呢,到哪儿都能遇到你们。“
詹英兰正要说话,红姨娘却拦住了她自己说道:
“是啊,巧的很,没想到刚刚夫人才和你身后那位男子一起观看灯会,这么快就又换了人了,夫人倒是挺有手段的左右逢源。“
这就差没直接说苏秋雨水性杨花,一会儿陪一个男人了。
卢玄清怎么可能让人当着他的面如此羞辱自己的娘子?更何况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
“放肆,来人,给我拿下,掌嘴。“
卢玄清的声音可不小众人一听,立刻转头看了过来。
而那红姨娘也是一惊,特别是在看到内侍立刻上前的时候,她这心里就是一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升起,刚才似乎坐在高台上的陛下和皇夫,就是穿着今日这两人身上的衣衫,该不会这就是陛下吧?
可是这怎么可能,陛下怎么可能是如此年轻的女子?
传言不是说陛下比自己还要大上两岁吗?这女子看起来不过20出头,难不成她当真是当今陛下?
“大胆妇人,居然对陛下口出狂言,还不快跪下。“
心中猜测得到了证实,红姨娘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完了她真的完了,没想到她口中如此不堪的女人,居然是当今陛下。
一旁的詹英兰也吓傻了,真没想到今日和自己闹的不愉快的居然是当今陛下,如此一来,她还想选什么太子侧妃呀,得罪了最最厉害的人物,她这小命能不能保都是两说了,更何况自己真实面目已被陛下全部看去,完了,这一次当真是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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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红姨娘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眼见女儿都要成功了,可是居然得罪了陛下。
得罪了最最厉害的哪一个,他们两母女这一次可真的是死定了。
这下走在前面的人都停下了脚步,这可是得罪女皇呢,也不知道这人到底是谁,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詹大人在后面听到了动静自然第一时间就跑了过来,随之过来的自然还有詹英宝,当然,康康和乐乐也不落后。
“还以为能多玩玩呢,这么快就没得玩了。”
苏秋雨有些无耐,然后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女,冷冰冰的说道:
“我朝没有律法规定侧室不可扶正,只是这扶正的侧室这出门也得带着脑子才行。
詹大人,都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你这内宅之事,朕本来不愿多管,可是你家夫人却说朕左右逢源,言语难听至极,詹大人你身为光禄大夫,乃是文官,却没想到你家夫人倒是不拘一格啊。”
詹世光已经吓的冷汗直冒了,这女人怎么敢这么口无遮拦,还是娘说的好啊,这样的侧室根本就上不得台面不可为正,他当初怎么就猪油蒙了心了呢?
“陛下赎罪,是臣管教不严,陛下赎罪啊。”
“陛下赎罪,我娘她是喝多了酒,胡言乱语,陛下赎罪啊。”
詹英兰的插刀让苏秋雨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要真说起来,这红姨娘得罪自己也是为了她呢,怎么自己一发难,这小丫头就率先开始撇清自己了呢?
苏秋雨正要说话,却在这时看到康康已经向他们靠近了。
她这才明白原来这詹英兰的确有几份手段,这是知道太子过来了,故意说出来撇清自己的关系,是做给太子看的,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不过苏秋雨也想看看他的儿子到底会不会也是一个糊涂蛋,毕竟有乐乐的珠玉在前,她还真有些不敢赌了。
“太子恕罪,太子恕罪啊。”
果然詹英兰向着康康的方向就跪下去不停磕头,模样可怜至极,看起来倒像似她这个女皇欺负一个小丫头。
“赎罪?难道你家母亲没有说过那话?当然,既然是你母亲说的,自然和你也没什么关系,詹小姐不用如此。”
康康这话让苏秋雨还特意的看了他一眼,她笑了笑,继续看着那詹英兰的表演。
当着他们的面还能如此做,看来是真的很自信她家康康是看中了她了呢,到底她是如何觉得自己就一定能脱颖而出呢?
这自信来的可真是让她都有些招架不住啊。
“太子殿下,家母是喝多的酒才会如此,求太子殿下网开一面。”
“请陛下从轻发落。”
这句话是后来跪在一旁的詹英宝说的,苏秋雨看着她就直接问道:
“詹大小姐觉得朕应该从轻发落?”
詹英宝没想到陛下会问她,此刻,不仅陛下,就是她爹也在后面偷偷的给她打颜色。
她就知道这女人早晚会坏事儿,果然,这一次可是将他们全家都给拖下水了。
想到家中的奶奶,又想到自己的爹,詹英宝到底说道:
“陛下无论是从重,亦或是从轻,身为臣子都该受着,更何况,母亲的确有错在先,臣女之所以恳请陛下从轻发落,也是顾忌家中祖母,以及父亲面上。”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住嘴,陛下没让你说话,谁让你插嘴的?”
詹英兰刚插口就被人一吼,苏秋雨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就继续对着詹英兰说道:
“都说娶妻娶贤,我倒是觉得詹大人的眼光和旁人格外不同。
詹小姐,你还是抬起头看看朕是谁再说吧。”
詹英宝一愣,听到这话还真的慢慢抬起了头,他们这些臣子是绝对不敢和陛下直视的,所以即便到了现在,詹英宝都没有见到过苏秋雨长什么样子。
现在听到这话,詹英宝真的看了过去,这一看,詹英宝就知道,完了,怕是自己这一次也完了。
“臣女对陛下多有冲撞,臣女罪该万死。”
“哈哈哈,罪该万死?在你死之前,我想问问,你觉得对你母亲的处罚,应该如何?”
詹英宝都要被弄懵了,这是啥意思?对红姨娘的处罚?
“说实话,朕可不喜欢听假话。”
詹英宝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没想到今日会出现如此大的变故,入选宫妃是不可能了,保住小命与否都难说的很。
哎,一切皆是命啊,半点不尤人。
“按华夏国律法,辱皇者,齐罪当诛。”
詹世光在一旁听的浑身一颤,虽然不知道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红姨娘说陛下左右逢源的话,他还是知道了。
他晓得,这话一说,这红姨娘定然小命不保,可是自己呢,詹家呢,完了,这下全完了。
“詹二小姐,你说你姐姐说的对吗?”
詹英兰没想到陛下问她,她看了一眼已经吓的瘫软的娘亲,又看了一眼半步不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的陛下。
这就是皇权,这是她第一次如此清晰直白的感觉到的皇权。
“臣女觉得……”
“兰兰……”
话还没出口,红姨娘已经恳求起自己的女儿了,可是詹英兰即使听到了她娘的呼喊,狠了狠心,还是说道:
“臣女觉得,其罪当诛!”
“还真是个狠心的丫头啊,太子,这事儿你来处置吧。”
刚刚站在身后的一会儿功夫,飞云已经将来龙去脉告诉给了康康。
康康听到他娘如此说,自然知道这算是娘对自己的考验了。
康康点了点头道:
“詹大人治家不严,扁为七品编修,詹红氏口没遮拦,不知所谓,扁为庶民,褫夺诰命封号,詹大人,自己的媳妇自己带回去吧。”
詹世光在听到自己居然从正四品扁为正七品时已经面如死灰了,自己辛苦了一辈子,全毁了,还是毁在一个女人手上,糊涂啊,真是糊涂啊。
“至于詹家家两位小姐,剔除选妃名单,詹英宝大义灭亲赐女官。”
这个倒是让所有人没想到了,就是苏秋雨也诧异的看了康康一眼。
康康对着苏秋雨眨了眨眼睛,似乎在说,你儿子我可不傻。
这样的处罚,詹家两位小姐的表现各不相同。
詹英兰没想到自己居然什么都捞不到不说,还要被剔除选妃人选。
她不敢置信的看着康康极为哀怨的说道:
“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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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世光在糊涂也知道这个处罚虽然重,可是没有要他们的命已经是难得了,现在这詹英兰再这样,只有越发没脸。
他立刻上前拉住了自己这个丢人的女儿,又看了一眼那个自己从来就看不上的大女儿,没想到啊,有一天大女儿的官职比自己都还要大了,唏嘘,真是唏嘘啊。
詹家的闹剧算是告一段落,苏秋雨也懒得在看下去?烟火此刻已经开始,百官女眷全部在高台上看着万千星空璀璨夺目的夜色,这样的夜晚,可真是热闹非凡啊。
宴会结束,所有人都知道第二天便会有圣旨发下。
到底花落谁家,谁才是最后的胜利者,无人清楚。
这一夜又累又热闹,苏秋雨回到寝宫看着跟上来的康康便说道:
“你还不去睡觉?跟来做什么?康康你心目中的人选可选定了?”
康康笑了笑站在她娘身边说道:
“娘,我这不是特意来和你商量的吗?您早就知道儿子说的那詹家二小姐表里不一,怎么也不提点一下儿子,差点儿子就出丑了。”
“有些路,得自己去走,有些货得自己去抗,有些磨难也得自己去经历。
万事如果为娘都帮你想到了,你不经历一些根本就不知道这世间人心到底有多险恶。”
“那要是儿子糊涂,真选的那詹家二小姐怎么办?”
“怎么办能怎么办?这宫中要让一个女人得不到宠爱可比得到宠爱要容易的多的多。”
“娘,你说的可真吓人。”
“我儿,这不是吓人,这是娘和你说的老实话,未来你也会经历的,甚至你的孩子,你的孙子都有可能经历。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只有一个妻子,可是那你就得选好了,这妻子得陪着你一起生,一起死,一起经历重重磨难,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找啊,谁让你是帝王呢?身为帝王,可不就只能如此吗?”
康康无奈的点了点头,是啊,只要坐在这位置上,他就无法选择,也不能选择。
“娘,太子妃就那李落一吧,侧妃的话,牛大人家的牛仙儿啊,孔安大人家的孔飞语吧。”
“只要两人?”
“不是还有一个詹英宝吗?先看看。”
苏秋雨点了点头,这样也不错,只是李落一这身份可有些麻烦。
“明日让你爹提点一番,李大人家的事情必须得有一个交代否则太子妃的位置一旦赐下我也担心会不会闹出其他事情来。”
“好,都听娘的。”
“对了,乐乐呢?回去休息了?”
听到他娘提起乐乐,康康便急呼呼的说道:
“哎呀,瞧我这记性,我还说要和乐乐去看戏呢,娘,我先去了,乐乐去了魏缇府上,我得好好去看看魏缇的下场。”
康康说跑就跑,半点不给苏秋雨反应,苏秋雨自己还想去看热闹呢,只是到底夜深了,平平已经睡着了,还是别到处乱跑的好。
卢玄清洗漱回来便看到娘子一脸失望的神色。这一问便哈哈大笑,没想到娘子也想去看热闹。
“娘子想去这有何难,今日夜色正浓,不如和为夫一起夜游京城可好?”
苏秋雨听到这话眼神瞬间亮的吓人,看着卢玄清就问道:
“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当然,不仅是现在可以,以后我们想去哪里就去那里,这一天我们等了太久了,走吧,去看热闹去。”
苏秋雨高兴的换了一身常服就跟着卢玄清出了宫。
此刻,乐乐已经到了魏府,她的身边自然跟着宫人和暗卫。
她一进去,所有人女眷都在出府,她看着这一幕,笑得无比的开心畅快。
魏缇瘫坐在正院的石凳之上,他看着乐乐到来,突然站起来激动的跑向她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乐乐,我们不是一切都好吗?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应该称呼本宫为公主。”
“公主?哈哈哈,是啊,你是公主,我魏缇为了你这公主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居然是一场空,一场空。”
这样的话,这个时候听在乐乐耳中她居然觉得是如此的可笑。
“你为我付出了什么?魏缇,你不如说的清楚明白点,你到底为我付出了什么?”
魏缇看着这样一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女人,他张着嘴,只觉得苦涩难堪,可是他还是说道:
“我的魏国,我的权利,我的一切。”
“哈哈哈啊,你的魏国?你的权利?你的一切?魏缇,魏国从来就不是你,你带着魏国投降也并非是为了我,你是为了你自己。
你想得到一个忠臣的名声,一个爱戴子民的民生,即使你想要和我在一起,也是为了通过我得到权利。
魏缇,你没有自己说的那么伟大,你不过是个小人罢了。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对你吗?魏缇,你口口声声的爱我,喜欢我,可是却又在和不同的女人纠缠,你这府中三个月前还是莺歌燕舞好不热闹的是吧?”
“不,那些只是解闷的工具而已,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哈哈哈,魏缇,你一直都觉得自己本事了得,比我爹也要厉害三分,真是可笑,你不过跟了我爹三年,学了些许皮毛你就觉得自己了不得了,一切都可掌握在自己手中了。
你和我爹比起来,差得远了!”
“卢玄清是乱臣贼子,是祸国乱臣,怎可和我这魏国皇室相提并论。”
乐乐看着这明显失控的魏缇,笑的越发畅快了。
“你若真这么厉害,这三年,你派出了那么多魏国留下来的暗卫去刺杀我爹,为何一个都没得逞?
你派出那么多的人在边界煽动谣言为何同样一个没有得逞?
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何知道这一切啊?这么深的秘密,我是怎么知道的呢?
魏缇,我在你眼皮子底下呆了三年,这你又知道吗?啊?”
“你说什么?呆了三年?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乐乐看到魏缇如此模样,心中只觉得畅快莫名,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
“可还记得丑儿,你书房外伺候的丑儿?被你丢给你的侍卫随意玩弄的丑儿?
你看着他们欺负她,看着他们撕破她的衣衫,只为了你觉得刺激,觉得好乐。
魏缇,那时候的你,可成想过,造了孽,你终究是要还的。”
“什么?难道你……你……你……你是丑儿?你就是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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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是丑儿,我就是丑儿,魏缇,你防着所有人,却没有防着一个哑巴,一个手废掉,脸毁容的女人。
你让他们如此羞辱我,可曾想过你自己造下的孽,总归要你自己来还?
如果不是我爹的暗卫在暗中保护我,魏缇,我早就杀了你不下百次。
是我眼瞎,我一直在看,一直在等,我要看看你还会做什么,还能做什么。
魏缇,你果真是没让我失望啊,这世间那些无耻的事情你都做尽了,现在还在我的面前演戏。
装什么呢?啊?
柳媚儿和金妍丽两人为何要反你,你知道吗?”
魏缇已经一个字说不出来了,他没想到丑儿居然是乐乐,如果知道,如果知道……哈哈,怎么可能知道呢?那个丫头又丑又不会说话,他怎么可能想得到,那就是他心心念念要等的人呢。
魏缇已经无话可说了,他那双如同死灰一般的眼睛看在乐乐眼中只觉得无比的畅快和过瘾。
“这样的眼神,可觉得熟悉啊?曾经我也是这般瞧你的。
你身边的女人来了一个,走了一个,可是争斗却从来没有间断过。
金妍丽也好,柳媚儿也好,为了得到你的注意力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打我,骂我,陷害我,这些不过是因为我是你书房外唯一的丫头。
哈哈哈,所以,我告诉他们,如果想要活命,就按我说的做。
你以为我将他们扁为庶民就能放过他们?当然不会,没有生计的女人,想要在这世间生存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
魏缇,你的院子里曾经容纳了各色各样的女人,你却还在口口声声和我说对我一心一意,你不觉得羞耻,我都替你脸红。
可是念在我们曾经也算相识一场的份上,我留下了你的命。
你喜欢的女人自然是没了,余生就和那些男人一起过吧,对了,那些男人我会刻意交代的,他们或许会很喜欢你这样的人才对。”
乐乐说完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似乎这样能让她的心松快许多。
当然,也的确如此。
话已经说完了,她也没有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她看着魏缇萎靡如此的模样,走到他面前说了最后一句话。
“魏缇,我真庆幸,那年花开,你问我,可愿嫁你时,我说的是,不愿意。
而我最后悔的是,曾经居然对你动过心……。”
泪从眼角滑落。
乐乐用三年时间为自己的爱恋划上了一个句号。
她是幸运的,在没有造成大错之前她的娘能当机立断的将她扭转过来。
她也是不幸的,她的不幸,是在幼年的时候,遇上了一个野心如此的男人……
“哎!乐乐这丫头以后怎么办啊?这样一来,她还敢嫁人吗?”
看完了戏,苏秋雨的心比卢玄清要沉重太多。
卢玄清却没有那么着急,指了指墙头的另一角说道:
“娘子看那边那是谁?”
苏秋雨随着卢玄清的指示看了过去,这一看当时就差点惊呼出声,居然是小石头。
更要紧的是,乐乐前脚一走,小石头就跳了出去对着魏缇就是一顿揍,别说,这苏秋雨看来还挺过瘾的。
“这是什么情况?”
“你听,那小子说什么?”
果然,揍了魏缇,小石头对着魏缇就说道:
“告诉你,你这不要脸的以后乐乐就是我的娘子,我们会幸福快乐的生活下去,生一堆娃,而你,就跟着那些男人慢慢过吧。”
小石头气狠了又踢了一脚过去,那魏缇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
可是这对苏秋雨来说已经是大大的惊喜了。
“哈哈哈,小石头好样的,果然是我最喜欢的孩子,这下我就放心了,乐乐交给小石头可是最好的选择。”
“好了,现在可高兴了?走吧,带你去夜游京城。”
“好!可是小清,我们什么时候回滇梁?”
卢玄清看了她一眼说道:
“现在,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
夜深,可是有些人却觉得天还早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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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步棋我走错了,我从新来过。”
卢玄清看着面前这个头发发白,但是微微发福的卢奕风,简直是哭笑不得。
这人以前也没这德行,怎么到了这滇梁来,还变成了这个德行?
“落棋不悔,你是不是君子?”
“我一小老头了,我是什么君子?”
卢玄清觉得,自从回到滇梁后,自己真的是从新认识了一次卢奕风。
没有了任何身份的卢奕风,真的就成了一个田舍翁,他带着苏秋雨回到滇梁,这样的安生日子是他们盼望多年的,此刻还能和奕风坐在一起下下棋说说话,彼此将曾经的一切都看淡,这样的日子也不是不能过。
不仅不能过,而且痛快了好多,也舒坦了好多。
另一头的花园,万环儿吃了一点果脯满足的点了点头笑道:
“这个味儿倒是许久没吃过了,以前不稀罕,现在是想吃也难了哦。”
苏秋雨看着她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笑道:
“瞧你那德行,你要真喜欢吃你就过来吃好了,又没人拦着你。”
“你是没拦着我,可我不想见他,烦的要死。”
听到王环儿这么说,苏秋雨的八卦之心顿起,看着王环儿就问道:
“我听说昨儿有人爬你窗户给你送了一盒子点心,结果你拿去喂了那门口的看门狗?”
王环儿听着苏秋雨如此说,也不隐瞒直接说道:
“我最讨厌就是玫瑰的味道了,这么多年了,你几十看我用过玫瑰的东西?也是,人家的心思都用在了小妾身上,我这样的正房老婆人家怎么记得住。
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好命,你们卢玄清也怪的很,宠了你一辈子,都没看腻?”
王环儿说话本就直接,苏秋雨早就习惯了,还别说,这世界上唯一能和苏秋雨如此说话的,估计除了王环儿也找不到其他人了。
“那是,我家小清那是对我情有独钟,我们相识于微时,当然看不腻了,你看那些平头百姓,农家汉子,不都是如此?
关键还是这人的位置做高了,心态就会不同,人也就会变了。”
“哎,是啊,高处不胜寒啊,对了,我家琛儿和小铃铛的婚事,你哥哥那边如何了?”
苏秋雨也没想到琛儿居然看上了小铃铛,当然,小铃铛这丫头她也是喜欢的很,小时候还想着将她和康康凑在一起呢。
不过康康到底不是良配,现在有琛儿也不错,琛儿这孩子看着就老实可靠,更何况他们这些还盯着呢,就是不老实是个扮猪吃老虎的,他们也不怕。
“我可告诉你啊,我这侄女儿要嫁的可是要一心一意对她的,绝对不能二心,别说小妾了,就是通房也不能有。”
王环儿听到苏秋雨这么说,拿着果脯的手微微一顿,非常正经的和苏秋雨说道:
“别的我不敢和你保证,但是这一点,我敢拍着胸脯保证,琛儿那孩子是个重情义的,而且当年我经历了什么,孩子看的是一清二楚,他知道他娘的苦,不可能再找别的女人来对待自己的发妻,这个你放心。
再说了,你不是在滇梁吗?要是他敢乱来,随便你处置。
对了,小铃铛喜欢行医正好可以让琛儿跟着一起,这样不仅安全,琛儿还能帮忙抓个药什么的,多好?
只要他们好好的,我就安心了,我可不是暗中要把儿媳妇拴在家里的婆婆,这女子也能干活,就是我现在偶尔做做针线,卖个荷包什么的都行。”
曾经的皇后娘娘,现在能有这样的气度和眼见,不得不说,就连苏秋雨都是佩服的。
“曾经我就说过你聪明,现在看来你果然聪明。”
“那是,我这人啊,没别的毛病,就是聪明的很,还有就是识时务,而且来到滇梁,再不识时务的人,这每天的思想教育也能让你换了心态。”
苏秋雨笑了笑,这话说的,让她都接不了口了。
“那我和我嫂子说说,我估计你这保证一出,应该可以,我也想着两个孩子好,哎,还是你家孩子省心,我家那三个,算了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平平又和大黄上山了?你也真够心大啊,让大黄带孩子,我以为你们不会让平平跟回来呢。”
“哼,小清就是想要让平平留在京城,我可不愿意,孩子才三岁呢,那么小懂什么?还是带回来,大黄带出去不会乱来的,这点我还是相信的。”
“那你家那康康何时大婚?”
“再等两年吧,满了18岁在说。”
“那乐乐呢?可找到合适人家了?这女儿总不能也和儿子一样吧?”
苏秋雨点了点头道:
‘是不一样,乐乐等到20岁才大婚。”
好悬这王环儿才没喷出来,这两口子也真敢说啊,这闺女留着20岁,那不是老姑娘吗?
可是想到卢玄清那尿性,她到底什么都没说,倒是苏秋雨心里明白,乐乐20岁,小石头才17,哎,还得等呢,不够如果女婿是小石头的话,她到是高兴的很。
不仅是她高兴,就是小清也是放心的吧。
“别总是说我,我在问你,我以为将奕风送回来,你们一家三口就该团圆了,可这怎么我们都回来了,这奕风还住在别院呢,你们这是闹拿出呢?”
“哼,滇梁不是有合离的么?他之前废掉了我,我们两这情分也就断了,我就和他说了,我们和合离没啥两样了,以后他找他的,我找我的,各不相干。
谁晓得他抽什么疯,当即就不干了,每天晚上跑来爬窗户,一把年纪了也不嫌臊的慌,真是的。”
虽然听到王环儿说的洒脱,可是苏秋雨还是看得出来,王环儿还是挺享受这样的生活的,这一辈子都围绕着男人转,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一个人好好过了,她可不想再次被男人轻易就给哄过去了。
这样也好,卢奕风当了平民,成日的不找些事儿做,这人早晚也得废,如今和自己的发妻慢慢折腾,也不算什么不好的。
苏秋雨笑了笑,不接话,个人有个人的活法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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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觉得他家爹娘一走,他就无聊的要死,当然,如果不是大黄好心将平平给送过来,康康觉得自己会更加的无聊。
乐乐已经去当游医了,小石头那小子倒是个有毅力还真的跟去了,如此一来,孤家寡人不就剩下自己了吗?
果然啊,这当帝王有什么好?一大桌子的菜,结果就一个人吃,加上一个半大的奶娃娃有啥意思?
可是自己也才15岁,要大婚还要等3年,当然,如果再等到生下继承人,还要培养出来可就要在等至少20年,20年啊,想想就觉得恐怖。
康康思索着怎么才能将这时间给提前一点,左思右想,倒是将主意打到了平平身上。
这以后生出的儿子没出息的话继承不了皇位的话,平平也不是不可以。
如果儿子以后有出息,平平是自己的弟弟,到时候让他去平定几个海外的国家随便玩也是一样的。
他从异世而来,可知道这海的另一头还有其他黄毛鬼的,那些人和咱们可是完全不同。
越想越觉得自己如此买上双保险可是最最划算的事情。
康康下了决定,就立刻写了一封信交给大黄带了回去,反正大黄也是跑来玩的,三天就能跑回去,这样娘就算是要发火,估计也只能对着大黄了。
越想,康康就越发觉得高兴的很。
“陛下,李小姐来了。”
康康一愣,她怎么来了?等等,李小姐?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大小姐还是二小姐?”
“启禀陛下,是李大小姐。”
“她?她怎么会进来,怎么没递帖子?”
小桂子愣了愣,然后说道:
“陛下您忘记了,今日可是女官选举的日子,咱们现在在这御花园可是没说过不能让待选女官过来的。”
康康一愣,怎么把这茬忘记了?是啊,可没说不让女官来这里。
不过这李雅兰也是个聪明的,他前脚透了消息给李大人,这后脚这李雅兰就知道自己选妃无望了,所以干脆就想着来选女官,近水楼台怎么也得抓住机会。
这样的小心思康康如何不知道。
只是对于一个从小连自己亲妹妹都算计的人,康康是绝对不可能放在身边的。
哪怕你才华在了得,这样的人,也没人敢用。
即使他为帝王,无人敢逆反,可是他依旧厌恶这样手足相残之人。
只是李落一的反应倒是让康康有些兴趣了,先不说这大黄喜欢李落一吧,没看到特地从滇梁跑来除了看自己就是跑去看李落一了吗?
可明明这已经很明显的指示了,这刚开始那姑娘不也是冲着这皇后位置来的吗?怎么现在反而半点不殷勤了?
甚至听说到现在为止依旧没有想过要搬回李家的打算,还是住在李家家庙呢。
康康有些拿不住,甚至一度怀疑这是不是那丫头想要欲情故纵,可是如果真是欲情故纵,大黄不可能每天回来还那么高兴。
所以,康康有些拿捏不准了。
幸好这离大婚还有三年,这旨意也没下,所以倒是可以再多多观察。
其实康康还真的是想多了点,李落一的确察觉到了这叔父的意思,甚至是有些庆幸的,没想到太子最后居然选了她。
这好处有吗?当然有,当初如果不是冲着这好处,她也不会表现一番。
可是她当初为什么要选择去拼一把,那是以为她姐姐要害她,先是毁掉自己的名声,后来还要自己的命,这在不反击当然不行。
所以,接着东风想要收拾人。
可没想到,东风是借了,借完了,就不想要了啊。
姐姐现在是没办法了,要么进家庙,要么就去选女官,当然姐姐就进了宫选女官。
李落一觉得自己继续留在家庙其实挺好。
所以,她开始装傻充愣的决定不接这茬。
故此,康康才会觉得为何如此惊讶。
康康本就凉薄性子,而且到底没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所以,即便知道是如何的,也没多搭理。
倒是这侧妃人选詹英宝,已经定了的女官,在这个时候闯入了康康的视线里。
女官的选拔只有越来越激烈,第一届的时候,大家只以为伺候女皇,保持观望态度,可是在看到那些女官三年后有的被放回来还有了诰命,有的自愿留下来的不仅有诰命还有职位,那可真的是光宗耀祖的事情啊。
所以,这一次的女官选举,那这里面的争斗,可是要多厉害就有多厉害的。
先有着李雅兰发现了御花园里的陛下,再有就是这定了的女官詹英宝也发现了。
两人几乎同一时间跪下来请安。
康康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看着两人道:
“倒是好巧,两位也在赏花啊。”
“御花园千紫万红开的极好,奴婢从未看过如此盛宴,所以倒是贪了眼了。”
瞧这话说的,让康康都觉得牙疼了,可是他知道,这李雅兰擅棋,胸有沟壑,不是个蠢的,这么说也是合理。
他到是将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詹英宝,詹英宝倒是没那么直接,当然,学问没那么好也是其一。
只听见詹英宝说道:
“奴婢倒是觉得奴婢运气好,路过御花园能看到陛下。”
这丫头,直接的让康康想笑。
不够直接好啊,直接的人才知道自己的位置。
不管是真直接还是假直接,都是个聪明的。
“嗯,那就看看詹女官下一次和朕遇到会是什么时候了,跪安吧。”
不管这话是什么意思,这康康回答了詹英宝却没有搭理这李雅兰就已经是个意思了。
詹英宝倒是挺高兴的,倒是李雅兰只觉得羞愧难当,看着康康离开的背影,心里生出了一个计谋,她一定要坐上那个位置,比任何人都要先一步坐上才行。
她要成为人上人,绝对不要在成为那个随时都会被人撇下的哪一个,这世间一切事都要自己争取,她小时候不就自己争取过吗?最后可不就赢了吗?这一次,一样可以。
李落一,你的位置,以前是我的,现在,将来,都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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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兰很聪明,这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她无论看什么学习什么都是过目不忘。
她爹还有她娘小时候最疼她了,可是李落一出生后,这一切就都变了。
李落一出生那一年,爹打了胜仗,爹对妹妹的疼爱比自己要多的多。
就是娘也是如此,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她8岁的时候,爹战死,娘后来也死了,就她和李落一。
那时候二叔要收养他们,二叔家没有女儿,她知道,只要他们过去,依旧是千金小姐。
可是不仅爹对李落一疼爱有加,就是二叔从小也喜欢李落一多一些。
李雅兰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她不想让李落一骑在她的头顶。
她不过是用了一个苦肉计,让李落一将自己推入荷花池,一场风寒过去了,她以为这样二叔就能让李落一走,可是没有。
后来,二婶怀了孩子,那时候她就害怕,她怕二婶会生个女儿出来,那样一来,那个孩子就是李府真正的小姐了。
她在二婶每天都要经过的地方等着,她躲在暗处偷偷用弹弓打了李落一的脚,李落一跌倒的时候就撞到了二婶。
那时候,她就知道李落一的好日子到头了。
果然,二婶的孩子没保住,以后也不能有孩子了,李落一也被送去了家庙,她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这才是真的来了。
再后来,京城谁不知道她是明冠京城的才女,太子选妃,她是胸有成竹的,凭借她的家室,即使不能当上正妃,可是侧妃也是能的。
但是,偏偏那扫把星李落一也出来了,不仅出来了,甚至还得到了太子的关注。
太子不知道对着二叔说了什么,那一夜,二婶打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说是从此后和自己在没半点关系。
这又如何,她又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能成为人上人,就凭她的才华,肯定能的。
所以,在女官报名后,她立刻就参加了,她要成为没人敢忤逆的那个。
曾经欺负她的,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可是她千算万算,没想到的是太子也就是现在的陛下居然对自己没有半点的心动,她不信。
她不信陛下看不到自己。
李雅兰看着手中的药包,她就说自己是最聪明的,从宫外偷偷将这春药放在发簪里带了进来。
只要让陛下吃下,和她成就好事儿,她的第一步就成了。
即使只是个侍妾,可是也是皇上的侍妾,这就够了。
秋老虎后,夜更加的焦热难耐。
李雅兰换上个宫人的衣服,偷偷摸摸的等所有待选女官都睡着后从后院爬墙翻了下来。
她是武将的女儿,小时候骑马射箭打弹弓她都会。
如果不是和二叔这样的文人生活在一起,她想,她也定然是那种活泼开朗的女孩。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想要不寄人篱下,那就只能做人上人。
陛下歇在朝阳宫的后面。
她大大方方的走过去,反而没有人怀疑。
一切都很顺利,她打晕了一个送水的宫女,捧着水盆进入了房间,她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已经越来越紧张了,甚至已经听到了陛下的呼吸声。
她跪下来,像似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她将药粉撒在了水盆里,只要陛下碰了,就一定会就犯。
她等的紧张不已,可是那双明黄的鞋子却慢慢远离了自己。
她不敢抬头,直到一双黑色靴子出现,一道冰冷的声音才在耳边响起。
“拖下去,送到军营。”
“是!”
那声音,是李雅兰听过的最冷最冷的声音。
她不信,她不信这是陛下的话。
她猛的抬头,对上那双如同寒冰一样的眸子,她紧张的已经说不出话来。
她从来不知道,陛下是这样冷的一个人。
那样一个翩翩少年郎,怎么会如此残忍和狠毒?
“陛下!奴婢对您一片赤子之心啊!”
“拖下去,割掉舌头。”
那一刻,他的眼神充满了嫌弃和厌恶。
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就这么完了,一切都完了……
……
李雅兰的出现,让康康觉得后宫的女人越发如此的不堪和无趣。
他现在15,如果在异世,即使是35没有成婚也没什么。
就是一辈子没孩子,也没人说什么。
可是在这里,他就是帝王,是帝王就不能如此任性。
只是康康却不想这么活着。
他相信,华夏在他手中能国富力强,传承数百年。
可是他也相信,他能教出最最优秀的帝王。
“二殿下在哪里?”
“陛下,二殿下刚睡着。”
“明天开始,早朝时间一到就叫二殿下起来。”
小桂子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如此,可是却非常听话的点头道:
“是,奴才遵旨!”
从那以后,华夏国的官员便看到,每天早朝,二殿下被陛下抱在怀中坐在了金銮殿。
这一幕传到卢玄清耳中的时候,随即跟来的还有康康的亲笔书函。
“这臭小子,倒是会给我找麻烦。”
“小清,可是康康来信了?他说什么了?何时送平平回来?”
卢玄清不动声色的将信纸收好,走出房门,看着正要进来的娘子说道:
“康康说,我们都不在身边,让平平多陪陪他,宫中无趣,有个亲人也好。
还说让我们去游山玩水莫要担心。”
“让平平陪他?哼,小清是不是你故意的,你不想要平平回来?你就把孩子扔给了康康?
康康自己还是个孩子呢,你这样像个当爹的吗?”
卢玄清就知道结果会是如此,这臭小子让他爹来给他擦屁股。
“娘子,你要想康康和平平了,我们不如从滇梁出发,慢慢的走,一路往京城去,到时候还要在一起过年,这不就见到了吗?
你也说了康康才15岁,还是个孩子,乐乐又不在,有个亲人陪着也好。”
这话倒是在理,苏秋雨想了想说道:
“那我去收拾东西去,咱们现在就出发。”
现在出发就出发,只是这什么时候到京城,可就由不得娘子说了算了。
卢玄清笑的有些诡异,这么难得的清净的没有孩子打扰的世界,当然得多多珍惜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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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玄清和苏秋雨这一走,走了三年才到京城。
“三年了,从滇梁到京城快马加鞭不出十日,结果我们愣是走了3年,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为夫,怪为夫。
不过现在这个时机来不是最好吗?孩子大婚的年纪也到了,还有乐乐,这年纪也差不多了,赵四不是说了要提亲吗?就一并给办了吧。”
“哼,我的平平都6岁了,你说我才见过几面?”
卢玄清笑了笑,将娘子揽在怀中说道:
“平平可是被大黄带来找过我们的,是那小子自己说了跟着我们不如跟着他哥哥好玩,所以这可不能怪我啊。”
说道这个苏秋雨就有些担心,平平还小,可是也有6岁了,但是那小子和其他几个孩子完全不同。
从小就有着极大的野心,甚至还说以后要接替康康的位置,要当皇上。
这可吓了苏秋雨一跳,这孩子怎么能这么想呢,如果这样以后和康康抢皇位怎么办?
这事儿在卢玄清心里也有些不知道如何办才好,总是暗卫自己说孩子还小,可是这孩子都6岁了,也不算小了。
所以,这一次回来,和康康商量这事儿也是一个因素。
“咦,小清,那两个女人怎么那么相似那柳媚儿和金妍丽?”
卢玄清掀开窗帘看了一眼,果然,马车刚刚经过烟花巷,那两个女人站在一个院子门口,衣衫半露,姿容艳俗,门口还挂着红灯笼,一看就知道这是在等客人,这是暗娼。
“是他们,没有了富贵荣华的庇护,两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不想过穷日子那就只能如此。”
苏秋雨点了点头,日子都是自己选的,他们可以选择去乡下或者去做工,可是都没有,他们选择的是这种最直接的做法。
暗娼,赚的钱虽然少,可是却没有老鸨瓜分,这是自愿的,比那种卖入青楼的你女孩子要不堪的多。
“这两个女人,也是个蠢货,算了,个人有个人的命,这样的结果,算是自找的了。”
“是啊,这样的结果,算是自找的。”
马车直接进宫,平平这孩子年纪虽小却越发稳重。
还好看到苏秋雨的时候知道撒娇,不然苏秋雨可得心疼死了。
她最怕的,就是孩子会和她生疏了。
幸好没有啊。
大黄它们一直跟在苏秋雨的身边,两人,带着几头野兽,走遍大小和山。
除了小小黄一直跟在平平身边外,他们都是一直在一起的。
康康已经是个成熟的小伙子了,比以前高了,也壮实了,同样也更加的成熟了。
乐乐还没到,不过也快了,那孩子做了三年的游医,心态平和了不少。
来往信件中,总说现在的日子平和安宁,她极为满足。
一家人都好,这是苏秋雨这辈子最大最大的心愿。
“娘,我偷偷告诉你,大哥不想娶亲,他看上了一个和尚准备出家了。”
“啊?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平平的悄悄话把苏秋雨吓了一跳,这可不好乱说,她的儿子有断袖之癖?别吓她了好吗?
平平看着他娘脸都吓白了,立刻上来拍着她娘的脸就说道:
“不怕不怕,呼呼就不怕了。”
“乖啊,给娘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娘是让你看着你哥哥,不许他和那些宫女乱来,可是你怎么不看着他和那些男的呢?”
平平差点被他娘的话给说吐血了,想了想说道:
“娘,大哥叫那和尚大和尚,那和尚特别奇怪,来无影去无踪的,就住在大哥的寝宫,他们偷偷摸摸的见面,我都偷偷看过好多次,从来没见大和尚出去过。”
一提到大和尚这个名字,苏秋雨这心才放下了,是他啊。
这么多年没见了,那位替康康在异世经历磨难的老者还好,她这愧疚之心才算彻底消下去。
“那你大哥和老和尚说了啥?”
“不知道,好像说以后要带大哥去什么地方。”
“去什么地方?”
苏秋雨的心一下就提了起来,该不会是要带康康走吧?
“你去找你爹,我去找你大哥去。”
平平看着他娘风风火火的就要走,忍不住拉着他娘说道:
“娘,如果大哥要出家,你也别拦着了,这是大哥的心愿,这天下还有我呢,有我。”
“滚,小屁孩还想篡位啊?”
苏秋雨都要被这平平气笑了,可是平平的话又让苏秋雨不得不正视起来。
她本来要走的,却突然又坐好看着平平说道:
“平平乖,不要和哥哥争东西,这天下是你哥哥陪着你爹打下来的,你生晚了,这是命,你不能怪别人,只怪你自己投胎投晚了,知道吗?”
平平笑了笑道:
“不晚啊,哥说了,他不成亲,就是要把位置给我,我想着早给晚给都一样,我就让大哥松快松快。”
“啊?你大哥真这么说啊?”
“对啊,大哥上朝,批折子都带着我,还说让我当一个明君呢。
不过大哥也说了,以后皇帝做腻了,就让我早点成亲,然后生儿子,教儿子,就可以早点退休,这人老了,有的时候会糊涂的,不能做一辈子。”
“这真是你大哥说的?”
“娘这真是我说的,娘,大和尚回来了,可是属于我的劫难还没过去呢,我得回去。”
“什么?你可比吓我,你说什么?”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看把你娘吓的。”
苏秋雨看到卢玄清,像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样,立刻扶着卢玄清的手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快和我说清楚,什么回去,什么劫难,快说。”
康康看了他爹一眼,这事儿已经和他爹说过了,爹也接受了,娘这边是早晚的事情。
想了想康康说道:
“娘,我有一个生死劫,可是不在这里,在异世,我得回去,而且娘,我厌恶这些后宫争斗,这些年我还没有成亲呢,可是那些女人一个个的像似不怕死一样的陈出不穷。
等平平能勤政了,我想将皇位传给他。
娘,求您成全!”
康康说完后,双膝一跪,这一幕,吓的苏秋雨轰的就站了起来。
皇位给平平?
那康康呢,还会回来吗?
“那你呢,你还会回来吗?是不是去了异世就不回来了?”
康康看着他娘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他爹在一旁瞪着他,他不敢卖关子,直接说道:
“娘,这里一日,异世一年,之前我失踪了十日,却在异世经历了十年!”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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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康的话如同一枚重磅炸弹,将苏秋雨吓的都不清。
苏秋雨第一时间就是看向了卢玄清,卢玄清点了点头,显然已经是知道了这事儿。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儿?”
“娘,你别害怕,孩儿所的都是真的,我的确和大黄一起在异世生活了十年。”
“你说大黄也是?”
这个时候不将娘最喜欢的大黄拖下水,她可不是傻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那大和尚呢?大和尚去了哪里?”
“娘,大和尚的确是替孩儿在异世历练,咱们华夏已经有3年另8个月了。”
虽然没有计算,可是苏秋雨懂,老和尚再呆下去估计得成妖怪了。
不,应该是已经是妖怪了。
苏秋雨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可是此刻,看到孩子如此信誓旦旦,她又觉得不能不信。
“那么你什么时候走?可还会回来?你会不会忘记爹娘了?”
苏秋雨说完这泪水就流下来了,万一这孩子以后就不记得他们了呢?
这可如何得了?
“娘,不会的,我不会不回来的,我属于这里,而且老和尚说了,他在异世多年已经找到了穿梭的捷径,就是有机会娘和爹想去看看也是可以的。
再有一个,娘,我的姻缘不在这里,我的夙世因缘在异世。”
苏秋雨自己就是经历奇特,此刻听到康康如此说,也不是不能接受。
更何况也不是要失去儿子,所以,她擦掉了眼泪看着康康说道:
“那你准备何时去啊?这平平还小呢,你真的要将皇位给他?”
刚才一进来,平平就被人带下去了,所以,此刻房间就他们母子三人。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不知道这到底要如何是好。
倒是卢玄清说道:
“果然这儿女就是债,既然老和尚已经呆了那么久了,就再等两年,两年后你再去,到时候我和你娘陪着你一起去。”
康康点了点头,两年可比十年要好的多。
“那你的姻缘什么的,真是异世的姑娘?那异世的姑娘和这里的姑娘有何不同?”
康康笑了笑道:
“娘,他们都一样的,唯一的不同应该就是他们更加的放得开一些。
娘应该会喜欢那里的女子,他们都独立,自主,不依靠男人。”
“哦?这么奇特,那我要去看看了,那这两年娘就和你爹在宫里帮着你好好教导平平,在一个,乐乐的婚事也得考虑了。
乐乐18了,说起来你舅舅还说要找我们提亲呢。”
苏秋雨的接受能力在康康看来可比爹还能接受得快呢。
这么快快就想其他事情去了。
不过本以为爹娘要接受会很费一番功夫的,现在看来倒是不用。
“之前选的那几个侧妃要如何办?这圣旨发了吗?”
“娘,我会下旨册封平平为皇弟,冰儿昭告天下,在为极为姑娘请封诰命,想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苏秋雨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
“大黄它们我们能带上吗?”
这个关键问题,苏秋雨可不会忘记。
卢玄清非常不想娘子想起这个问题,可是偏偏娘子还是没有忘记。
哎,那死肥猫这辈子就跟定他们了啊,真是讨厌啊。
其实如果可能,他连康康都不想带的,他和娘子的二人世界多好。
“娘,能带,只是估计得让大黄它们吃点苦头,老和尚那边有办法的,您别担心。”
“那就好,走吧,多日没有回来了,我们也去京城逛逛,看看老朋友。”
苏秋雨说走就走,这性格到是让康康和卢玄清都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康康放下了心头大石,看什么都顺眼无比。
(康康的异世之旅我会在后面好好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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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喜床上,入眼的一切都是一片通红。
乐乐没想过她有一天会船上嫁衣嫁给除了魏缇以外的男人。
可是现在嫁了,不仅嫁了,还嫁给了比自己还小三岁的弟弟小石头,大名赵石。
想起那个小子憨憨厚厚的模样,娘总说他最老实,就是昨天成亲的前一夜,娘也在反复的叮嘱不许欺负小石头。
娘那里晓得,曾经的小石头早就不见了,那人就像似芝麻馅的包子,外表无害,可是内里却又黑又坏。
当年他们是怎么就看对眼了呢?她不是一直将他当弟弟的吗?
是三年前,还是两年前呢?
乐乐努力回想着,回想着他们经历过的点点滴滴,她做游医五年,这小子就跟了自己五年。
他的将军梦,他的军营梦全部因为自己就此搁浅。
乐乐是感动的,是惊喜的。
她还记得当初要去当游医的时候,爹娘已经回了滇梁,乐乐知道自己犯的错误,爹是不会轻易的原谅自己的。
她早该明白的,爹的心中娘就是最重要的,她当年那么伤娘的心,爹是不会忘记了。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娘的亲生女儿,怕是自己这条命早都没了。
想到此,乐乐居然觉得是那么的讽刺,当年她怎么就那么傻会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伤害了自己最要紧的亲人。
康康已经当了皇帝,每日繁忙不已,他们已经不可能像小时候那样可以腻歪在一起什么都说什么都谈。
都不一样了,她错失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最美好时光。
现在,她能求的,就是用自己医术来赎自己一身的罪孽。
柳媚儿和金妍丽的下场她早就知道了,两个什么都没有的女人,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现在让他们单独过活,他们怎么可能活的下去。
走上那条路是早晚的事情,她早就猜到了。
这也算是她手不见血的报仇了。
至于魏缇,从那天离开了魏府后,他的一切事情和自己再无半点关系了。
真正的放下,是对那个人最直接的漠视。
其实对于魏缇来说,这样的对待,是比死还难受的吧。
可是他却依旧坚持着,这对乐乐而言,如果这魏缇来个痛快直接了断了自己,或许她还会高看两眼,可如今这般,却让她除了瞧不起,也只剩下瞧不起了。
倒是那个傻小子,跟了自己一路了,也不知道要准备跟到什么时候。
“小石头,你再不回去可就要出京了,舅舅知道你无故出京会揍你的。”
乐乐看着跟在自己后面默不作声的小男孩,这个孩子现在已经比自己还高出半个头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长的,真是壮,像一头小牛一样。
“我要跟着你,不回去,你一个女孩子上路不安全。”
乐乐很想告诉小石头,不用跟着她,她的身边一直有暗卫。
她是公主,爹即使再不愿意管自己,可是因为娘在,他也不会让自己受半点委屈。
可是对着这眼神坚定的小子,她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才好。
“我爹说了,我一天无所事事,让我自己找活干,不许啃老,我就跟着你,我能帮你背东西,还能帮你采药,我不收工钱的。”
乐乐看着这小子如此模样忍不住想笑。
舅舅对着个唯一的儿子很是在意,的确很多次都说过,满了13岁就要自己养活自己,他们小时候都这样。
现在听到这小石头如此说,乐乐是真的相信的。
只是明明可以找娘的,娘最喜欢他的,他怎么也不知道找娘呢?
乐乐想不明白,可是也没有多问,许是舅舅不许吧。
“什么你呀你的,我是你姐,你要跟就跟着吧,要是找到什么事儿做了,和我说一声就可以走了。”
小石头就知道这么说定然能成功,看看,果然如此。
他高兴的走过去背过乐乐身后的背篓就走,至于叫姐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他才不会叫自己未来媳妇姐姐呢。
就是要叫也要叫乐乐,对,乐乐。
小石头越想越高兴,而且乐乐自己却不知道,将小石头带在身边,就如同引狼入室一样。
他们山上采药,这小子能用自己那一身隐藏的腱子肉轻而易举的将自己背在背上。
他们遇到下雨,他能直接将自己抱在怀中挡住所有风雨。
他们遇到病人,这人也是第一时间冲上去看看那病人有无不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乐乐知道了小石头的心思?
好像是那年18岁,当时他们身处鬼谷沟,连日大雨。
山间路滑,她从山上滚了下去,他命也不要的一把抱住自己。
他们落在一颗树上,树枝枯萎,根本就撑不住两个人的重量。
是在那一刻,他给了自己一只木雕做的发簪,他说,他本想亲手将发簪带到她头上的,可是没机会了。
在那一刻,他还告诉自己,要好好的活着。
然后,然后他就真的和那些戏本子上的演的一样,自己跳了下了山崖。
那一刻她才晓得,这个跟了自己三年的小子早就入了自己的心了。
暗卫找到他的时候,他身受重伤,奄奄一息,那时候,她的心疼的不行。
她想,这时间能有一个为愿意为自己死的人多么不容易啊。
更何况,她的心早就被那憨小子融化了。
这么多年,他可从来没再喊自己一声姐姐了。
那时候,她告诉他,希望他亲手给自己戴上发簪,那一年,他们情定。
只是爹曾经说过的到了20岁,她才能出嫁,她20岁,小石头17岁。
十里红妆,她是华夏国第一位公主,她的婚礼举国同庆。
花轿路过魏府,冲天大火燃起,无人知道为何会在大白日的起火。
可是乐乐明白,一切真的是彻底的结束了,这样也好,不是吗?她的心已经为另一个男人跳动了,从来没有的幸福和欢愉,如此,很好!
吱嘎声响
她的小石头回来了。
乐乐有些紧张的搓着衣角,她嫁人了,嫁给了这世间对自己最好的男子。
她紧张,踌蹴,甚至娇羞莫名。
红影退去,她看着面前的笑的傻兮兮的人,只是娇嗔道:
“像个傻子一样,笑什么呢。”
“娘子,你真好看。”
“好看吗?”
“嗯,好看,娘子,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说过一句话?”
乐乐歪着头看着面前的人。
“什么话?”
“乐乐,我心悦你……”
红烛帐暖,她其实也没有对他说过。
赵石,我也心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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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夫人这一生过的委实幸福,丈夫对自己从一而终,孩子虽然偶尔有些淘气,可是却孝顺非常。
媳妇也合自己心意,和儿子感情极好,还为他们于加生了两儿两女。
谁不知道,她是满京城最幸福的老封君。
于夫人很清楚,这一切都是一个人带给他们的,一个女人,也是她当年一时心软,而交好的女人当今开国帝王苏秋雨,也是这历史上第一位女皇。
那时候本只是因为夫婿之间的交好,她对陛下释放善意。
可是后来,卢家出事儿,她看着这孤儿寡母着实可怜,她本就是江湖儿女,看不得这些,更何况,那苏秋雨性子爽直,其实很对自己胃口。
那时候他不顾族人的劝阻,依然到了卢府。
没想到,就是那一次的机遇,她以为,他们一家都不会活下来的时候。
再见到,她已经是这世界上最最有权利的女人。
那一刻她才晓得,原来自己的心善为自己接下来了这么一大个善缘。
她的一生幸福安康,受到了满京城的女人的羡慕和嫉妒。
她不亏,这一生,值了。
只是女皇没她好命,终究是红颜薄命,五十岁那年,女皇驾崩,皇夫紧随其后,
到底是红颜薄命啊,不过帝皇两人的伉俪情深也让后人感慨莫名。
只是好景不长,不知道是不是为皇者都是操心太过,他们一家子似乎都命不长。
特别是第二人任皇帝,德庆帝,驾崩的时候才32岁,和女皇陛下同年驾崩。
德庆帝一生未娶,没有留下任何子嗣。
更是在自己正年的时候立皇二子卢平为皇太弟。
他在三十岁退位,三十二岁驾崩,一生知人善任,仁厚节俭,休息养民,华夏国在他手中可以说是蒸蒸日,国富力强。
只是英年早逝,无不让人叹息。
隆绪帝即位后,延续其长兄留下的国策,继续领导华夏国走向更高的位置。
于夫人逝世的时候享年九十八岁,历经三代帝王。
寿终正寝!
……
鬼谷子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苏宜修并非自己儿子的。
那一刻,他是癫狂,愤怒的,他甚至想过要将这欺骗自己的小子凌迟处死,还要毒杀了他一家人。
可是,在他开口叫他爹的那一刻,他的心狠居然奇迹般的完全消失了。
还有两个孙子,还有儿媳妇。
他鬼谷子从来没想过有一日他会过这样有子有孙有家的日子。
他准备看看,再看看这苏宜修到底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骗自己。
可是这一观察就是一年,两年,三年,知道孙女出嫁,那一年,已经是十五年了,他也大限将至了。
那一刻,看到苏宜修跪在自己床边大男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孙子,孙女,孙女婿,还有儿媳妇,都给自己磕头送终,鬼谷子想,让你白就一场爹,他不亏。
他不仅不亏,甚至,是他欠了苏宜修的。
苏宜修对他是真的好,父慈子孝,在他做了那么多的额事以后,没想到还能过这样的生活。
他心满意足了,就连那于老头子不是也比自己先走一步吗?他熬过了余老头子,知足了,知足了。
就连他最讨厌的卢玄清,也走在他前头,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没有了,没有任何遗憾了。
来生,如果可以,他想做苏宜修真正的爹,再来一场父慈子孝,再来一场儿孙满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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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一生过的不冤,甚至是为祖上增光添彩。
他一生共有六子两女。
可是一场瘟疫,他的五子两女,还有爹娘兄弟,所有亲人全部死绝。
那时候的他可以说是万念俱灰。
却没想到,在以为这辈子就这么的时候,一个女人闯入了他的生活。
他遇到了他一生都要感激不尽的人。
夫人和平常女子极为不同。
他曾经伤了她,可她却没有半点怪罪,还让自己跟在她的身边,不仅如此,更是给了自己无限的希望。
后来,他得知夫人的夫婿居然曾经救过自己的军师。
那可是自己的恩人,他以为这人已经死了,却没想到,他们根本就没死。
从那开始,赵四是心甘情愿的跟着他们了。
果然,他的选择没有错。
夫人不似凡人,别人养猫养狗,可是夫人养的却是老虎和白狼还有一匹千里马,他们通人性,什么都懂,还会和先生争宠。
它们忠心耿耿,让他都觉得差异无比。
可是赵四也不傻,他没啥本事,书读的少,但是他也能和这些野兽一样忠心耿耿。
夫人让宜修治好了自己的不育之症,自己都以为这辈子会孤家寡人的。
却没想到他还能有这样的机遇,遇到了后来的娘子。
而且还给自己生个了一个儿子,也是唯一的儿子。
他跟着先生打天下,孩子几乎是夫人帮着带大的。
他不傻,看的出来,夫人对自己家那小石头是真的疼爱的很。
每次挨打,孩子不会找他娘,铁定是去找夫人评理。
就好像每一家都如此一样,家中有一个掌舵人无人敢挑战他的权威。
夫人就是他们这大家族的掌舵人。
那一刻,赵四既是无奈,也是荣幸之至,虽然夫人从来没说过,可是他知道,自己就是夫人的奴才。
他的儿子也是奴才。
可是夫人却没有如此,她让太子和公主叫自己舅舅,她给了自己一个身份,一个人人巴结的身份还有权利。
更甚至,最后还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他家的小石头。
这样的恩情,赵四是几生几世都无法还清。
他本以为日子会这么继续幸福的过下去。
可是突然之间,夫人驾崩了。
那一刻,他如同呆滞了一般。
夫人怎么就突然死了了?
他还没来得及进宫看夫人最后一面,先生也去了。
那一刻,他老泪纵横。
先生和夫人恩爱了一辈子,夫人走了,先生也是活不下去的。
可是留下他们这些老人又怎么办呢?
宜修的医术那么好,怎么就治不好夫人和先生了呢?
举国哀悼。
都在为夫人和先生的死悲哀莫名。
可是当他看到夫人和先生即使走的时候也是手牵着手的,他又觉得,至少夫人和先生到死都在一起的,夫人和先生应该都是没有遗憾的吧。
只是夫人先生走了,夫人喂养的大黄和小白小灰也不见了,他想,或许夫人走了,它们也没有了留念了。
可是他是夫人和先生的奴才,他们走了,自己定然也要跟着。
他谁也没带,就在皇陵边上给自己筑了一个茅庐,就那么守在那里。
老伴一生命苦,老了也不用陪自己受这些罪。
乐乐和小石头也给自己生了两个孙子,他们赵家后继有人了。
他没啥遗憾的。
一点都没有。
赵四以为,自己就在这茅庐等到死,这一生也算尽忠了,到了下面也能伺候夫人和先生。
可是,有一天,他一觉醒来,居然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看着面前不论是衣着还是发饰都极为古怪的夫人和先生。
他知道,自己死了,到了下面了,见到了他这一生的主子。
在下面为主子继续尽忠,他值了,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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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爹昨晚又爬窗户了,您也不管管?”
“管?我管什么管?他爱爬就爬,被巡夜的看守抓住了也是他自己的事儿,琛儿,我们好不容易过上这的安稳日子,娘不想再回到以前了。”
魏琛当然知道他娘说的是什么意思。
他也没想到,他爹不走寻常路,以前对他们母子是不闻不问的,怎么现在就对自己和娘如此死缠烂打了。
他还好,那毕竟是自己的爹,他不可能不管他,只是恭敬又余,亲和不足,毕竟他爹的儿子有很多,不止他一个。
更何况,他也不会忘记,爹那么多的儿子,只有他和娘是被爹赶出来的,更何苦自己还是嫡子,说心里没有怨恨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叔父有句话也说的没错。
如果爹当初不将娘和自己打入冷宫,或许他们根本就活不到后来逃出来呢。
所以,魏琛的心里也是矛盾的。
而且在滇梁,这里没有那些妃嫔了,更加没有其他的弟弟了。
就他和娘。
他知道自己是很安全的,而且现在娘还给自己订了一门极好的亲事。
如果自己成亲后,要和小铃铛去义诊的话,那娘可就一个人了。
其实爹真的知道错了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比起他们来说,爹失去的更多更多。
魏国的江山,还有他的亲人和兄弟。
只是他能理解,娘却不一定的,毕竟,娘受的苦全是为了他。
所以不管他如何,反正娘接受他也会按照以往那样对爹,娘不接受,他也还是要那样对爹。
归根究底,还是看娘自己吧,他也无法插手不是。
“娘,其实爹也很可怜,要接受自己从一个帝王变成平民百姓,这也不是那么容易接受的,而且如果当初我们没有被打入冷宫,就凭借我们是嫡妻嫡子,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更何况那个红莹莹当时还在呢。”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触动到了王环儿,王环儿许久都没开口说话。
魏琛慢慢退了下去,路过他娘院子的时候,还是递了一条凳子过去,他爹年纪也不小了,之前还被那福寿膏差点掏空了身子,还是悠着点吧。
琛儿一走,卢奕风看着脚边的凳子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他算是对不起孩子的,和小清他们比起来,他的确做的很过分了。
他本以为自己这辈子成了亡国之君,他是没脸去见列祖列宗的。
更何况他后来还染上了福寿膏。
被病魔折磨了多年,他一直不敢去死。
因为他怕死了后,魏家的列祖列宗都不会承认自己。
可是年复一年,华夏国还是成立了,弟妹当了女皇,更甚至这国家被治理的越来越好。
突然有一天他就顿悟了,他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是逃避吗?
如果小清真的没有成功,换做他能将这天下治理的如此好吗?
答案是不能。
不仅不能,而且他还根本就没这个本事。
所以,需要逃避吗?不需要了。
天下是百姓的天下,百姓过的好,吃的饱穿的暖,他就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所以,他喝下了玄清给的毒药想要解脱。
可是没想到的是,再睁眼,他已经在滇梁了。
不仅在滇梁了,他居然还在这里看到了万环儿,看到了琛儿。
看到他们开心快乐的生活,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态。
那种对他们母子打心底的愧疚和不安将他整个人都包裹住了。
他对不起他们母子,这辈子除了百姓和魏国,就是他们母子,他最对不起。
现在他能还活着,他就只想弥补对王环儿还有琛儿的亏欠。
他是欠了他们母子的,嫡妻才是妻,他当年的确错的离谱啊。
王环儿不原谅自己,他不怪,也不怨。
都说烈女怕男缠。
反正已经到了滇梁了,放下了一切,他就一门心思的对他们母子好,就是石头也总能把他捂热的吧。
第二天起来,早饭又做好了,虽然有些糊糊的,可是这一次,王环儿再也没有嫌弃的直接倒掉,而是将那一碗洲全部喝下。
琛儿有一句话说的对,自己的确委屈,可是和这个男人比起来,她的委屈,其实已经不算什么了。
更何况,这一碗粥,这世间又有多少人能喝到呢?
卢奕风本以为今天这粥又要被倒掉的,都去准备收拾桌子了,可是进来一看,一大碗粥居然被喝的干干净净了,他当时就震惊了。
在看王环儿,对自己也不如之前那么横眉冷对了。
此刻他才觉得这日子总算有些盼头了。
“琛儿三天后婚礼,你是当爹的,到时候早点到。”
让自己参加琛儿的婚礼?
卢奕风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一刻他看着万环儿不知道为何,他的眼泪也顺着流了下来。
“嗯,嗯,嗯,我保证早点到,还需要什么我去准备,我去准备。”
后来,虽然王环儿一直对自己冷冰冰的,可是孩子和媳妇走了后,他也能住到府上了,两人有的时候就种种地,话少,可是也比曾经的陌生人强多了。
这样也就够了,他知足了。
这样的关系,一直持续到了玄清死的那一天。
那一天,他觉得天空特别的阴暗,他的双腿疼的无法起床。
当钟声响起的时候,那一刻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是琛儿跑进来,看着他就跪了下来,告诉他小清和弟妹走了,突然就走了。
卢奕风觉得,自己的心,自己的坚持,在一刻是真正的土崩瓦解了,再不复存在了。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先背叛玄清,或许他们的结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也或许,他们的兄弟情还能长长久久的下去。
只是,这世上,没有如果。
他病了,这一病,在床上躺了一个月。
万环儿衣不解带的照顾着他。
他还记得醒来后,王环儿看着他就骂道:
“你个老不死的,是不是又想丢下我们母子自己跑了,你这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这一生都被你害死了。”
那一刻,他是笑着的,他想,能骂他就好,他裂开嘴唇,告诉她。
“不,这一生你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不在是魏国的帝王了,这一刻,真正的不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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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缇在想,那年花开,他跳下河后如果没有被师傅师娘所救,他会是怎样的。
又会不会遇到那个向自己笑道一脸纯真的女孩。
如果这些都没有,是不是他的人生会随和这一江之水消失殆尽?
他们都说,他是个废人。
他每天坐在石凳上看着书房的位置。
这个地方,正好能看到书房的窗户,乐乐说,她是丑儿。
当初丑儿就是在这书房外面伺候,是不是每一次自己做什么,她都能看的一清二楚?
呵呵,真是讽刺,自己带了多少女人进去过,乐乐都看在眼中的吧。
那张书桌,他也曾带着他们在上面胡来。
现在想来,自己一边和这些女人纠缠,一边口口声声的说爱,是多么的讽刺。
可比这讽刺还多的,是自己怎么会如此没脸呢?
他记得,他在女色一事儿上曾经并非那么胡来的。
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是乐乐为了自己和帝王顶撞的时候吧?
那时候,看到乐乐为了自己居然真的走出了这一步,他想,他已经将这个女孩成功拿下来了。
所以他才那样的无所顾忌。
他爹说的没错。
他真的是满心算计,却偏偏是个情商低的,在情爱一事儿上根本什么都不懂。
他以为乐乐的爹娘和他爹一样,对孩子是狠心惯了的,说不要就会不要,把乐乐送走,这又何尝不是避开自己呢。
可是却不知道,帝王的确是有手段,也的确是儿女狠,但他们去没有轻易的抛弃他们的女儿,反而是用了另一种手段让乐乐看清楚。
哈哈哈,怪谁呢?怪他自己。
即使有两分真心,也以为自己的算计,将这些真心全部污染了。
他们没有缘分,终究没有缘分啊。
他对不住那个笑起来总是乐呵呵的小姑娘。
如果有来世,他想加倍的补偿她。
屋外的奏乐声隔着几条街都能听得到。
她出嫁了,新郎不是他。
可是他却知道,她是幸福的,看到她幸福了,他那颗惭愧的心,才算有了半点的慰藉。
那个男人来见过他几次,他不嘲笑自己,只是很评述的向自己讲述曾经他没看到的时候,丑儿是如何存在的。
他任由他的妾羞辱欺负她,甚至有一次他还亲自将她赐给了哪些府中的侍卫。
他的糊涂,他的无耻,即使是到现在,他都无法原谅。
乐乐,对不起,一千一万个对不起。
你捧着真心而来,他却践踏了他们的真诚。
人这一生,终究无法重头再来。
已然注定的事情,也再也无法改变。
悔,已经晚了,因为这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他的荒唐,他的无耻,没人逼过他。
本以为跟了师傅两年就能和师傅比肩,现在才晓得,自己学的再多,也不过是皮毛而已,或许在他们眼中,自己就是一个跳梁小丑。
愚蠢,当真是愚蠢至极啊。
可是现在知道这一切又有什么用呢,没用了,什么用都没有了。
如有来生,乐乐,魏缇定好好的补偿你,可好?
熊熊大火,带走了他的一切,带不走的,是他对她的亏欠,还有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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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缔造的黄金帝国这也是他为自己埋下的英雄冢。
或许当日如果就那么死了掉。他也不必经历这日后的痛苦。
可是偏偏这一切都发生了。他不死不活被封闭在这无尽的黑水之中,逃不掉,出不去。
柳诚毅不知道这日子到底过了多少年了。
他只知道不管是过了多久,他都无法看到明亮的天空,无法看到他最想看的那个人。
三年应该过了吧,也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如果死了,是上了天堂还是下了地狱。
她应该是他的,他们不是都经历过前世姻缘了吗?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再和自己再续前缘呢?
那个卢玄清到底有什么好的,前世他就是自己的手下败将,这一世也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这世间只有他和秋雨才是绝配的。
只是,秋雨不相信他的真心。
难道他拥有了江山就不能拥有她吗?这两样为什么就不能并存?
男人有了权势不是能更好的庇护自己心爱的女人吗?这一点她为何就不懂?
还有,男人三妻四妾又如何?她难道瞎了吗?就看不出自己即便身边有那么多的女人,可是这正妻的位置都一直留给她的,这还不够?
真是一个贪心的女人。
柳诚毅在这样的不满和贪心之间,恍恍惚惚的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有一天,他再次仔细聆听外面世界的时候,居然听到了地上面有人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他们居然说苏秋雨当了女皇,这还不算,居然又生了一个儿子。
这让他觉得这事件极为荒谬,这根本就不可能。
一个没有心头血的女人,怎么可能坚持这么久,甚至还能生孩子。
可是他们的话却如此言之凿凿,那一刻,柳诚毅也不知道自己心里的感觉是庆幸还是失望。
或许庆幸更多一点吧,他再怎么和他们纠缠,对苏秋雨是又爱又恨,可是他也希望她能过的幸福一点。
她是唯一一个愿意用生命爱自己的女人。
从一开始,就是他负了她,可是等到他后悔要去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没有等在原地了。
这能怪谁呢?造化弄人,造化弄人啊。
自己争取过,强求过,可是都失败了,失败了。
她不在属于自己了,不在了。
那些谈论的人走了,后来又有人来,他这才知道,他的上面,被人修了一个茶舍,过往商人都在那里歇脚聊天。
从那开始他的寂寞生活就开始戛然而止了。
可是同样的,越是听他们说着世间之事儿,他就觉得越是稀罕莫名。
苏秋雨怎么就当了女皇了呢?卢玄清居然愿意将这三国统一后开国帝王的位置传给苏秋雨。
这不仅是刷新了柳诚毅的三观,就是柳诚毅做梦也没想到,卢玄清会这么做。
试问哪个帝王不爱权利?哪个男人不爱权利。
怎么这世间就真的有这样的男人为了女人连这点子权利都不要了?
他不信,真的,一千个一万个不信。
可是,时间过去了,那些人的谈资也在不停的变化。
唯一不变的,是女皇和皇夫的鹣鲽情深。
那一刻,柳诚毅也不得不承认,卢玄清这一点做的比自己好,真的好。
如果是他,就绝对做不到让一个女人骑在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女人可以宠,可是女人和江山之间,当然是江山重要一百倍,一千倍。
苏秋雨登基五年后将皇位传给了他们的长子,那个和秋雨长的有五分像似的孩子。
他见过,一点都不可爱,小小年纪,拿着刀上了战场。
如果不是看在秋雨的面子上,他想,他是很讨厌这小崽子的。
后来,没过多久,十五年后,那孩子居然又将皇位禅位给了自己的亲弟弟,秋雨后来生的那个儿子身上。
这让他真的是诧异的不行了。
这一家人怎么就如此弃皇位于不顾呢?
难道这世间真的有这样不在意皇权的人?
可是即便他在不相信,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刷新了自己的观感,这一点是骗不了人的。
更甚至,他们对华夏国的观感还有崇敬那都不是作假,听说,现在人人都能吃饱饭,没人再饿死。
光是这一点,柳诚毅就觉得匪夷所思了。
这可能吗?
怎么可能不会有人饿死?
这可是每一任帝王毕生所追求的志愿。
怎么就被他们如此轻易的就实现了呢。
不信,还是不信。
可是不管他信不信,来来往往的人,对他们的王朝除了夸奖就是歌功颂德。
是真的,他们真的做到了所有帝王都想做的事情。
他们两人的孩子,到底不错。
其实他也有孩子的,可是那个孩子。
他不敢去想,一想到,他就会恨不得让自己立刻死去。
那个孩子,他的亲生骨肉,被自己吃掉了,喝掉了他的所有血,就为了让自己死后重生。
那时候的他肯定是个魔鬼吧。
要不然,为什么林仙儿宁愿自己魂魄永远不出来,也要和自己同归于尽呢?
其实他也是恨自己的,真的恨。
他的行为,其实是连畜生都不如的吧。
哎,就是后悔也没有用了,没有用了。
有了不久,上面传来了很大的哭泣声。
先帝驾崩了。
死了?
谁死了?
后来他才知道,苏秋雨死了,不仅是她,还有卢玄清居然跟着自尽而亡。
那一刻,他说不出的茫然无措。
等到真的清醒过来后,他才觉得,自己浑身都轻飘飘的。
怎么就死了呢?
之前想她死,后来又不想她死,想要听那些人说他们的故事。
最后,却听到她死了,他们两人都死了。
那一刻,他是多想再出去见见她,就见见啊。
不知道是不是意念太强烈了,柳诚毅觉得自己好像真的能动了。
他从那黑水中挣扎而出,他穿过厚厚的墙壁,爬上了厚重的泥土。
那耀眼而又刺目的阳光让他浑身再无半点力气。
他趴在青青的草地,看着那露珠垂涎欲滴,他甚至连伸出舌头想要舔一舔的力气都没有。
她死了,真的死了。
他看着自己的腿在慢慢消失不见,他想,秋雨也死了。
自己到底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如,不如就这么去了吧。
或许到了下面能看到呢?
不,他这么恶毒,她那样好,自己肯定要下十八层地狱的吧。
这一刻,柳诚毅不得不错承认,他比不过卢玄清,真的是比不过。
卢玄清这一生一世,生死相随的陪着苏秋雨的身边。
他呢?换做他,他能做到吗?
不能的,不能的吧。
可是现在他想做一次,秋雨死了,他也不要在活了。
或许,或许千百年后,能遇到呢?或许千百年后夙世轮回后,又见到了呢?谁又知道呢?
秋雨,再遇到,我只愿,远远的看着你,再不打扰你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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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场上见惯了杀戮和生死的柳诚毅可以说是从无畏惧,冷酷绝情。
可是他做梦也没想到,苏秋雨从高台上跳下来的那一刹那,他的浑身血液都是凝固的。
他死死的看着那一身白衣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所有人都对着那尸体指指点点。
他以为,这和之前很多次那般,不过是苏秋雨的计谋,跳梁小丑而已。
可是这一次,他又比任何都清楚,她死了,真的就死了。
那个一直缠着自己,叫自己诚毅哥哥的女人死了。
她不是喜欢缠着自己吗?为什么这一次不缠着了?还就这么跳了下来。
她为什么这一次要这样?
是欲情故纵的吧?肯定是的,她或许一会儿就站起来了,对的,会的。
柳诚毅抽回了自己的眼神,让那红白相间的一切远离自己。
可是,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从那一刻开始,不管是身边的人,还是帝王对自己的夸奖都让他半个字都听不进去。
此刻,所有人都跪在那里,等候帝王对自己的封赏。
可是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浑身是血的样子。
她没死吧?对的,那么喜欢缠着她的女人,怎么可能死呢?
是做戏的,定然是吓他,做戏的,可是,他见惯了杀戮,又比任何人都明白,她死了吧。
从那么高摔下来,怎么可能不死呢?
那些人说,她被苏家逐出了宗族,她那么跳下来,有人救她吗?是啊,有人救她吗?
柳诚毅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这一刻,他坐不住了,什么帝王的嘉奖,什么帝王的犒赏,什么军功,什么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要去看看,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又和自己在做戏,又和自己在闹。
他腾的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他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自己和帝王说了什么,他打马飞迸而去,他要去见她,第一次,如此迫不及待的要见她。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
原来是真的,她真的死了,真的跳下了城楼摔死了。
不是做戏,真的不是做戏。
地上还没有干涸的血液是那样的刺眼,红的发黑,红的让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第一次那样的讨厌血液的味道,血液的颜色。
他踉跄的四处打探,他要见她,要见她。
可是,等到他见到她最后一面的时候,是她被人装在了一个青木棺材里面,冷冰冰的,就那么一副棺材。
连衣衫都没有换过。
那一片荒地,没有半个人影,除了山下有一片开的多木而璀璨的红色玫瑰,骄傲,刺眼的绽放。
不知道为什么,柳诚毅觉得,这地方真好,和她是那样的相似。
可是如果她还活着,他想,他定要带她来这里看看。
人死了,埋了,他伤心了,哭过了,闹过了,以为这就结束了。
所有人告诉他,是苏秋雨自己作死,非要跳下来,不死也是浪费粮食。
可是他却不怎么想。
第一天,他发了疯,连封赏都不要。
第二天,他奇迹般的平静了,就待在府中,哪里都不去。
就连最喜欢的小妾和姨娘他都觉得厌恶莫名,他记得,每次苏秋雨看到那些姨娘,就会非常不高兴的对他说:
“诚毅哥哥,如果我嫁给你,你别要这些姨娘和小妾了好不好?我不喜欢他们。”
那时候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他笑她的不自量力,笑她的天真和厚脸皮。
他说:“你也配吗?滚出去。”
那时候,她总是要哭不哭的,眼神那样的悲怆。
每次在他以为自己是不是说的真的那么过分的时候,她又突然破涕而笑道:
“诚毅哥哥,他们都说你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只有对我,你才会这么生气,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是不一样的?
诚毅哥哥,我一定是不同的对不对?”
他好多次都被她的理解和谬论弄的无话可说。
他以为她和别的女人是一样的,可是接触后,总能发现他们又不一样。
她肤浅,庸俗,可是从来都是一口一个诚毅哥哥,诚毅哥哥,叫的那么甜,甜的,让他都渐渐习惯了她的称呼,可是现在还有人这么叫他吗?没有了,再没有了。
第三天,属下来报,城外的大军还没整合,还没犒赏。
可是他却提不起半点兴趣,他挥了挥手,直接将最最重要的兵符交给了帝王。
就连帝王都没想到,本以为不会轻易拿到的兵符,居然这么容易就到手了。
所有人都在惊讶柳诚毅的行为。
只有柳诚毅自己知道,这兵符,如果没有苏秋雨偷来的兵书,他怎么可能得到呢?
这一切都是秋雨给的。
秋雨走了,要着,还有何用?
或许当初如果秋雨没有为自己偷来兵书,是不是苏府的人就不会将她逐出去,就不会将她逼死呢?
对的,是苏府的人将秋雨逼死的,不是自己,不是自己。
还有很多人,那些人瞧不上秋雨,讨厌秋雨。
都是他们,是他们逼死了秋雨。
他要为秋雨报仇,为秋雨报仇。
所有曾经对不起秋雨的人,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第五天,柳诚毅走出了书房,他来到苏秋雨的墓前,在墓碑旁边挖了一个坑,他想,等他死了后,下去后能再听一声诚毅哥哥,他这一生,就再无遗憾了。
后来
后来他遇到了那个和秋雨订了亲又被退亲的臭小子。
王家的庶子,王子恒。
他想,他第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
他是什么东西,也配对秋雨退婚。
可是他发现,他真的低估了这个王子恒。
他的出手不仅没有让他倒霉,反而将王子恒推到了帝王的面前,成为了帝王的宠臣。
从那开始,过后的十年,他们俩个人都在斗着,不停的斗着。
任何事都能让他们斗一场,可,除了一件,就是为秋雨报仇。
他向苏家出手,向那些曾经对不起秋雨的女人的家族出手,王子恒从未阻拦。
直到,直到很多年后的某一天。
他杀光了曾经对不起秋雨的所有人。
他来到秋雨的墓碑前,他想告诉秋雨这个好消息。
可是这一次,王子恒出现了。
他说,这辈子最最对不起秋雨的人,不是那些被杀掉的人,而是他,是他。
呵呵呵,真是可笑,怎么会是他呢,怎么可能是他呢?
可是,如果不是他,秋雨怎么会死呢?
如果不是他,秋雨怎么会被那些女人攻击和嘲笑呢?
如果不是他,秋雨又怎么会和家族决裂呢?
哈哈哈,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原来他做了那么多,最最对不起秋雨的就是自己。
或许他是知道的吧,所以一直都在逃避。
或许他是在逃避,因为他知道自己没脸下去见她。
秋雨是什么时候开始走入他的心的?
是听到自己受伤,她女扮男装狼狈的跑到军营来照顾他?还是不顾自己的婚事,依然和未来夫家决裂也要帮自己筹备粮草?还是偷走了苏家至宝苏家兵法?他记不清楚了,他的记忆,在秋雨死后,全部定格了一般。
他遣散了所有的姬妾,他不对任何女人有半点好脸色。
他将秋雨为他缝制的所有东西在身边。
他头上簪的是秋雨亲手做的发簪。
这一切,不知道代表着什么。
可是这一刻,他好像觉得自己又知道了什么。
那些支持他撑下去的人和事儿都不在了,不在了。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细思量,不敢忘!
十年后的某一天,柳诚毅自尽在苏秋雨的墓前。
一壶好酒,一捧黄土,秋雨,诚毅哥哥来陪你了,等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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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期限到的时候,夫人曾问过自己,可要离开。
那时候,他几乎是想都没想就说道:
“不,属下不愿意离开。”
夫人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按照之前说的,给了自己一瓶药,那药能让自己脸上的疤痕全部消掉。
可是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突然觉得就这么一张脸也没什么。
看惯了,也就习惯了。
更何况,这条命是夫人救了,这张脸要不要都没有什么大用。
飞云还记得,夫人看到自己依旧是那张脸的时候,是有些惊讶的,可是却什么都没多说,但是,从那天开始,夫人开始为自己张罗亲事了。
特别是每次于夫人入宫的时候,夫人就会拉着于夫人小声嘀咕。
她以为自己听不到,可是身为夫人的暗卫,每天都在夫人的身边保护着,即使是退到了暗处,可是也能听的一清二楚。
于夫人给自己介绍了许多的闺阁千金,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可是也是不算配不上自己。
可是飞云从来没有点过头。
夫人对自己极好,所以他也不会顾忌夫人的信任。
身为暗卫,心里除了主子,谁都不能装。
更何况,有了家,就会有私心了,他不想如此。
再者,留在宫中,他还有最最好的朋友,小灰。
虽然它只是一匹马,可是飞云却觉得,这小灰像似能听懂人话一样。
虽然傲娇的不行,可是如果自己有什么心事儿要对它说,它都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仔细的听着。
尽管每一次飞云都觉得小灰总是用一种“尔等真是愚蠢的人类”这样的眼神来看他,可是,飞云还是觉得,他的好友,这一生就是小灰。
宫中有小灰陪着,心里有主子敬着,他这样从小就在死人堆里长大的孤儿还有什么可求的?
飞云还记得,夫人还曾经打趣自己和小灰会不会来什么人兽之恋。
那时候小灰愣是有三天没有搭理自己。
夫人真逗,小灰可是公的,更何况,世上知音难求,虽然他的知音只是一匹马,可是他却知足的很。
小灰爱吃糖葫芦,一匹马,特别爱吃人类爱吃的零食,飞云曾经是惊讶的,后来是习以为常,再后来,甚至还会偷偷摸摸带给它吃。
马的寿命很长,有些比人类还要长,飞云甚至在想,如果有一天夫人他们走在了前面,他就带着小灰离开这里。
可是他知道,这根本就不可能。
夫人走的那天没有半点征兆,甚至还拉着他说了好些话。
夫人还对自己说过,如果自己有一天走了,让他一定要娶亲生子,过一个正常人该过的生活。
还说什么他不过四十多,男人四十一枝花,有的是小姑娘找他。
而且,夫人还让自己把脸治好,这样的话,以后也不会有人找他麻烦。
最后,夫人留给自己一个匣子,里面全是珠宝首饰和银票,夫人还说,那是提前给他成亲的贺礼。
当时飞云还在暗笑,夫人真是越发的小孩心性了。
可是尽管如此,飞云还是收下了,因为夫人说,如果不收下,以后就不让他跟着了。
飞云没有多想,带走了夫人送的贺礼,可是第二天,第二天一早,女官的尖叫声让他一下就惊到了。
夫人走了。
不仅夫人走了,夫人身边还躺着同样跟着走了的先生。
那一刻,飞云完全不知道该是什么反应。
明明前一晚,夫人和先生都好好的啊,夫人还给了自己一盒的珠宝,为什么说走就走了呢?
飞云自责,懊恼,可是,陛下却说,夫人和先生能一起上路,或许这对他们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飞云一直跟着夫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夫人想念的是曾经的山野生活,是无拘无束的日子。
不是当什么女皇,也不是当什么城主。
那一刻,飞云甚至想过要自尽而亡,到下面去给主子尽忠。
可是偏偏小灰出现了。
不知道它到底是为什么,居然联合大黄将自己扛在了身上,然后飞奔而跑。
他们跑了多久呢?不知道,好像很远很远。
那里不是去滇梁的路,直到五天以后,他们才在一个山村停下来。
小灰不舍的挨着他的脸,像似在和自己道别一般,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小灰走了,和大黄小白他们一起消失在了山林之间。
那一刻,飞云知道,这里就是他的落脚地,这里就是他以后该留下来的地方。
从那以后,飞云再也没有见过自己的好朋友小灰,过了两年,陛下薨了,平平登基即位。
突然之间飞云觉得自己似乎顿悟了什么。
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也没有告诉任何人。
身为夫人的暗卫,夫人有些奇特的地方他自然知道。
比如,夫人的手指能出现莫名其妙的水,只是夫人隐藏的很好,除了先生,没人发现过。
就是他也是在惊讶过后就闭紧了嘴巴任何人都没说过。
夫人能奴兽,能养出世上最最聪明和通人性的老虎和狼还有千里马,这些又算什么呢?
夫人本来就不是常人。
所以,飞云一下就高兴了,夫人或许没死,夫人和先生带着大公子或许去了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从新生活。
这样也好,这是夫人最最想要的生活,夫人一定会幸福的吧,一定会的。
飞云成亲了,来到这叫做什么琼州地方第三年,成亲了。
后来他才晓得,这里,原来就是夫人的老家,夫人曾经待过的地方。
婚后,娘子泼辣可却不世故,对自己很好,很精明,不是很美,可是却很善良,和夫人的性格有几分相似。
他们有两子一女,他活到了88岁。
他走的那一天,儿孙满堂,母慈子孝,一生不冤。
只是,他还是想念曾经的夫人,还有自己的挚友。
不知道是不是大限将至,飞云觉得自己听到了想念多年的马蹄声,还有声声的嘶吼。
据说,飞云走的那一天,百里内的马匹全部发狂往山间跑去,整个城内只能听到一声接一声极为悲鸣的马鸣嘶吼。
飞云笑了,他的小灰来接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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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人生重来了一次。
他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最幸运的人。
苏宜修甚至在重来后的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曾经的妹妹苏秋雨。
可是却知道了一个让他无法相信的事儿,苏秋梅顶替了苏秋雨的身份。
那一刻,他便知道,有什么事儿,不同了。
直到他见到了她。
张扬,美丽,爽直,带着一丝小小的桀骜不驯,这是秋雨,可是这又不是秋雨。
她的眼里没有了忧愁,没有了仇恨,没有了不甘和不快乐。
她爱小,特别是对着旁边那个男人的时候,笑的最是灿烂。
王子恒,不,现在不叫王子恒,他叫卢玄清。
鲁地来的才子。
苏宜修知道,一切果然有了变化,妹妹还是那个妹妹,可是妹妹也不同了。
他高兴这样的结局和变化。
高兴这样的一切,只要能脱离侯府,妹妹就能好好活着吧。
不用再追随那个男人的脚步,不用被府中逐出去,更加不用从那高高的城楼下翩然跳下。
他们两兄妹,曾经是侯府唯一守望相助相辅相成的兄妹,他们身世何其相似,他们的遭遇和何其雷同。
真好,她提前走出了那个旋涡。
他本以为,今生他们就如此了,再不会有什么纠缠和牵扯。
直到,直到有一天。
他无意间得到了医术的全部传承,他被救了,还是被她救了的。
他们相认了,他们两人果然是这世界上最最亲密的兄妹。
本以为,秋雨会幸福下去。
可是没想到,她却中了柳诚毅的情人蛊。
那一刻他才晓得,原来这一世,秋雨不在追着柳诚毅四处跑了,反而是柳诚毅开始对秋雨各种纠缠。
这都叫什么事儿啊?这老天爷可真会玩人。
可是苏宜修却看的清楚,秋雨已经放下了,真正的放下了。
只是为何那柳诚毅又如此,谁又知道呢,或许这就是报应吧,一报还一报。
可是苏宜修看着苏秋雨如此痛苦,看着那个卢玄清的无能,为什么经历了两世,秋雨还是在情字一事上如此波折。
好在,后来,卢玄清那人倒是对秋雨真的好,他们一起度过了难关,一起面对所有的磨难。
更甚至在最后,还坐上了女皇的位置。
那时候,他才觉得,秋雨这一生,当真值了。
他没有接受秋雨赐给他的侯位,因为他讨厌被四方墙壁围困在小小的空间里。
他要将自己的医术发扬光大,幸运的是,他还有一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娘子。
那个机灵古怪的然儿。
他想,不仅秋雨是幸运的,自己也是的吧。
前世的自己,在魏府被柳诚毅满门抄斩后特意被放走,只因为曾经秋雨说过,满府之中,只有宜修哥哥对自己最好。
他也不知道那柳诚毅到底这心里是有秋雨还是没有。
如果有,当初又为何要那般对她。
如果没有,何苦在人死后,又疯了似得怀念,报仇,最后更是死在了秋雨的墓前。
这一世他们如何纠缠,苏宜修不想多问,因为他知道,不管如何,柳诚毅已经输了,因为秋雨已经不是曾经的秋雨了,她的身边,有了真正疼爱她的卢玄清。
这就够了。
对了,这一世,他还多了个爹。
那个爹虽然有的时候疯疯癫癫的,可是对他却是真的好。
不仅将自己的毒术全部传给了自己,对自己更是诸多维护。
他是满足的,特别的满足和幸福。
他想,他自己没有得到过父亲的疼爱,定要将鬼谷子作为自己唯一的亲人来敬重,尽管鬼谷子一直将自己当做他的儿子。
鬼谷子走的那一天,六叔也走了。
六叔说,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鬼谷子的亲生儿子。
可是他对鬼谷子的好,他看在眼中,鬼谷子自己也看在眼中。
那时候,苏宜修想,人总是善有善报的不是吗?
只是没想到鬼谷子走了,于爷爷也跟着走了。
于爷爷是含笑而终,他老人家说,鬼谷子走了,我这一生也不用在防备着谁了。
这天下如此太平,玄清很好,比他哥哥好,我也有脸下去见老友了。
于爷爷走的那一天,玄清和秋雨匆忙赶来,帝王亲自给于爷爷披麻戴孝,即使到今日,这也是华夏国的从未有过的事儿。
于爷爷走了,却给于家留下了满门荣耀。
苏宜修一生共有一子一女,女儿嫁给了卢奕风的儿子,曾经卢奕风对他的然儿也是真心一片,可是最是无情帝王家,即使再真心又如何,他还是负了然儿。
倒是后来成了儿女亲家,他对小铃铛比对自己的儿子还好,那时候,就连然儿都说,卢奕风是在补偿呢,其实,他不欠然儿的,只是造化弄人罢了。
本来他是瞧不上卢奕风的,可是在看到没有了帝王位置的卢奕风现在能如此享受这样的平民生活,他又是有些佩服的,毕竟这样的转变,可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
不过这些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他们能对自己的女儿好,那就够了。
他们的儿女都继承了他们的医术,可是,人的命有的时候就是如此。
秋雨走的头一天,他接到了一个包裹,秋雨让人送来的包裹。
里面有一个水壶和一封信。
秋雨说,她大限将至,时日无多了,这是小灰找来的最后的石钟乳,望哥哥余生多加保重。
她还说,这一生有了玄清和孩子,她心满意足。
第二天,秋雨就走了,果然,她的卢玄清紧随其后的跟着她也去了。
他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他们两人合棺在一起,走的那么的安详平和。
他是医者,当然知道,他们是为何而走。
两人无任何病痛,如此而为,想来也是想过自己最想要的生活吧。
他身为兄长,当然是祝福他们。
秋雨这一生过的真不冤,幸福,这就足够了。
在后来,他成了享誉全国的神医,他们都说,这世上没有苏神医治不好的病。
每次苏宜修听到这话他只是一笑了之。
苏宜修一生行医,治病救人无数。
他走的时候,帝王亲自赐下匾额,一代神医,这是他的荣耀,也是他一生无悔的选择。
苏宜修这一生过得很好,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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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二和老三总说自己是个花花公子,成日周旋在许多母老虎中间。
可是只有大黄才知道,它不想成亲,它只想游戏人间。
它更加不想将过多的心思分给自己以后的小崽子或者母老虎。
它就想在女主子身边带着,这样多好。
其实如果可以,它甚至希望老二和老三成亲后离开家,一个个的别在女主子面前晃荡,想当初,家里就它和女主子的时候多好,怀抱是它的,宠爱也是它的,就连好喝的神水也紧着自己来。
晚上女主子还能抱着自己睡觉,多好啊。
明明山间的日子如此快活,可是自从自己手欠救了那个该死的男主子后,这一切都变了。
看到那些要死不活的愚蠢人类,它当初怎么就那么的老实呢,非要救他回去显摆,显摆自己通人性听话,是个最可爱的小宝宝。
结果简直就是引狼入室。
男主子简直就是扮猪吃老虎,从小到大,当着女主子的面对自己又好又宠,可是只要女主子不在了,那简直就是横眉冷对,半点不给好脸色。
这还不止,背地里不知道克扣了自己多少好吃的。
当然,女主子到底是人类,这和自己不一样,虽然自己可以很好的陪着女主子,可是却没办法照顾好女主子。
有这个愚蠢的人类照顾女主子它也就认了吧。
可是后来,女主子又接回来一条狗,诶,其实是一条狼。
狼和老虎怎么可能共存,怎么可能?
特别是那狼一来了后,简直抢走了女主子的所有注意力。
就连那个愚蠢的男主子也要退让三舍,虽然它很喜欢看到男主子吃瘪,可是却不喜欢再来一个和自己争宠的家伙。
只是女主子很喜欢,还说那狼性格温顺,毛发漂亮可爱。
可爱吗?一身白色,没半点色彩,根本就没有它一身斑斓色彩好看。
对了,女主子说它乖巧,要它说,这家伙简直就是丢了狼的脸,那胆子小的哦,它简直就不想承认它是自己的小弟,嗲出去都丢人,不,是丢脸。
还说是狼王,算了吧,每次打架都要自己去助阵,每次打输了还要让自己去报仇。
这小子唯一好的一点就是,能陪着自己满山林的跑。
也听得懂自己说的是什么,知道自己的意思,在它的教导下,这小子也算是认清楚了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女主子第一,它大黄就是第二,男主子都不能比的。
还好这小白比较听话,自己在的时候,不会去在女主子面前争宠,也算是给自己带了个听话的小弟吧。
他们一家在这山间生活的也算无忧无虑。
这日子本来挺开心的,后来那男主子去当兵了,那日子就更是让他们觉得快乐了。
可是这好日子没过几天,女主子就每天闷闷不乐的,想那男主子了。
看到女主子这样,自己都有小白做小弟了,女主子孤家寡人一个还是挺可怜的,所以他们决定上路去找男主子了。
可是谁能告诉他们,那头愚蠢的马本来都要死不活了,怎么在女主子的神水之下居然慢慢的开窍了。
而且,它和小白那是一天欺负它三次,居然都没能把它给打跑不说,每次女主子骂了他们不许欺负小灰后,那破马还非要上赶着求虐。
求挨打。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不过一匹马,放做平日,那就是他们的盘中餐。
可是这一路走去,路途遥远,有一辆马车对女主子来说才是最要紧的。
所以,他们这才勉强接受了这小子的存在。
好多次,他们故意当着那小灰的面吃那些食物,扑捉活的猎物。
那家伙明明吓的不行,可是还是站在一边假装镇定。
他们看的出来,它也算是一匹有追求的马,想要努力和他们成为兄弟。
本来它们是真不稀罕和一匹马成为兄弟的,可是后来,它们发现这家伙果然和平常马不同,乃是马中之王。
如果这样的话,它们倒是可以勉强考虑一下接受这家伙的加入。
当然,女主子的话算是占了大用处,因为女主子在它们无法轻出现的时候,骑马是最稳妥的做法。
故此,它们也就勉强接受了这家伙。
从此后,它们三个就一直陪在女主子的身边。
偶尔给男主子下下绊子,偶尔跑到山林去祸害祸害其他野兽,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舒坦。
这样的舒坦日子,成天被人护着守着的日子,直到那一次女主子给自己跪下后,结束了。
大黄觉得,自己到死都无法忘记那一幕。
女主子跪着求自己带着两个小主子走,让自己护着他们长大。
其实根本就不用女主子说它也会的,可是女主子居然给自己跪下来了。
它大黄打睁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女主子了。
那时候它就认定这是自己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亲人了。
任何人都不能将他们分开拆散。
人家说,孩子的成长,有的时候只需要一件事儿。
大黄觉得,自己的成长也是在那天开始。
从那以后,它才开始真正的知道要保护好女主子。
还好老二和老三很听话,自己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从那时候开始,除了女主子,任何人它都不认,女主子喜欢,它就喜欢,女主子不喜欢,或者惹的女主子不高兴的,它们也会暗地里收拾他们,让他们不自在。
这样过了好多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女主子开始催婚了。
成日的让自己去找母老虎回来,生个小崽子。
自己装糊涂愣是没答应。
可是女主子却把自己赶了出去,说不找到母老虎就不许回来。
哎,它英明神武的虎大王,要找一只母老虎是多容易的事情啊,可是让它安安稳稳的下来,就不行,外面的花花草草那么多,怎么可以为了一棵树而放弃整个森林呢。
大黄开始成日留恋在诸多母老虎之间,直到有一天,一只母老虎给自己刁来了一只小老虎崽子在自己临时歇脚的山洞里,这下大黄才知道,糟了,惹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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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大黄如同很多做错事儿的孩子一样,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好。
可是,它非常清楚,要瞒着是肯定瞒不住的,特别是还要老二和老三呢,当然,它们在自己的淫威之下也不敢出卖自己。
可是那男主子却不同啊,他最喜欢打小报告了。
大黄想了想,还是去承认错误吧,当然,对于那跑掉的母老虎,大黄也是窝火的很。
这到底是什么母老虎啊,气性这么大,孩子一丢就完事儿。
啥事儿不能好好商量啊?
可是也是怪了,不知道那母老虎跑哪里去了,它把滇梁周围的山头都翻遍了都没找到。
大黄不是个能照顾孩子的,无奈之下只能带着那小崽子回去了。
它这一路走一路都在想,这回去后要怎么办才好。
甚至想着如果女主子生了大气要赶自己走的话,那可怎么办才好?
它心事重重的回到了滇梁。
只是让它万万没想到的是,女主子看到小崽子后,不但没有骂自己,还抱着自己痛哭了一场。
原来在女主子心里,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好孩子,以为自己的母老虎难产死了,抱着自己就心疼的流泪,当时它那个感动啊,那眼泪哇哇哇的也流了出来。
虽然男主子在一旁各种拆台,可是女主子就是女主子根本就不为所动,认定了孩子是个没娘的孩子,自己是个小鳏夫,所以决定亲自抚养小崽子。
这和自己设想的不同啊。
它本来想的是将这小崽子丢给老二它媳妇大白去养的,反正它们两口子成亲好多年也每个孩子,让狼养老虎还是他们赚了呢。
可是没想到的是,这女主子怎么就要亲自养了。
这下好了,和自己争宠的是自己的亲儿子,这简直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认了就认了吧。
可是过了不久后,有老虎说,看到母老虎出没了,小黄也说遇到了一个对自己很好的母老虎。
那时候大黄就知道,那逃跑的母老虎出现了,它立刻准备去找那该死的母老虎算账。
可是当它看到那母老虎身边居然敢出现别的公老虎的时候,它顿时就怒了。
老子崽子的娘,居然敢在外面勾三搭四,真是反了她了。
不行,这绝对不行。
可是这母老虎像似吃错了药一样,以前看着自己那是殷勤个不行,缠的不行。
但是现在对自己那是爱答不理的,这还了得?
这世上只能有它大黄不理睬的母老虎,绝对不能有不理睬它的母老虎。
这是原则问题,也是面子问题。
于是大黄和那公老虎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其实说白了,就是它单方面的吊打那敢挖它墙角的公老虎。
果然在自己的武力镇压之下,那公老虎屈服了,至于母老虎嘛,简直就是欠收拾。
大黄将母老虎弄到了山洞,足足五天没有出来。
这下好了,顺服了吧,所以说啊,这母老虎就是欠收拾,等出来的时候,那顺眉顺眼的小样,得了,就她吧。
她也怪不容易的。
带母老虎回去见女主子后,女主子果然高兴的很,这样也好,至少女主子安心了,免得老是唠叨自己命苦,媳妇死了,以后咋办啊。
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它跟着康康到了异世后才结束。
那是个奇特的地方。
自己的出现,居然让那些人害怕的尖叫不已,当然,它是老虎,有人害怕也算了。
可是,后来居然还来了很多很多穿着制服的侍卫。
他们给自己下毒,把自己药晕后送到了一个大院子里关起来。
每天有很多人来看它,对着它的笼子大呼小叫的傻乐,还有的小崽子给自己扔苹果什么的,你说傻不傻?要扔也不知道扔白糖糕,本大王爱吃的可是那个。
可是这也让它和康康分开了。
这可不行,它是来保护康康的,这可是女主子的血脉,绝对不能出事儿的。
所以,它只能用最愚蠢的办法,使了苦肉计,这才成功的让那些人同意康康和自己待在一起。
他们来到了一个叫做什么森林公园的地方。
这里也小,可是别那笼子里好多了。
而且凭借康康的本事,用一个小小的阵法就能让那些人发现不了。
他们本以为很快就能回去的,可是他们去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他们在异世慢慢适应,慢慢生存,康康每次一次看到惊讶的事情就拉着它嘀咕半天。
只是康康一直没有长大,还是个小崽子的样子,和他们刚刚到这里一模一样。
就是它自己,它也发现,它从来没有变老过。
这样的日子,一直过了十年,它每天都在思念女主子的日子中度过。
终于,有一天老和尚来了。
他告诉我们,本来他们要在这里呆30年的,可是女主子太想他们了,所以就让他们先回去,这后面二十年他来顶替他们。
也就康康那小子实诚,其实它知道,这里的花花世界,对老和尚这样一辈子没怎么碰过女人的和尚来说,那简直就是鱼儿入了大海,要多自在就有多自在。
当然,这些肯定不管他的事儿,能和它的女主子团聚,它做梦都要笑醒。
他们回去后,看到女主子了,它高兴的老泪纵横啊。
女主子还是那个样子,那么漂亮,没有变化。男主子还是那么讨厌,老二也没变,走了十年了,居然还是没孩子,老三还是老光棍。
至于它的孩子也没啥变化。
后来它才晓得,这里一天,异世十年。
怪不得一切没变呢。
其实,按照老虎的年纪来说,顶多再陪女主子十年,它也就大限将至了。
小白他们其实如果没有神水撑着怕是已经走了,只有小灰,是最长寿的那个。
它们本来都打算好了的,如果有一天真的要走了,就让女主子将它们葬在一起,然后一直陪着她。
以后女主子来了,他们就能再在底下团聚了。
只是没想到,它生病了,它大黄从来没有过病的,可是突然就倒下来了。
那时候它猜自己是不是快要不行了。
它一夜都窝在女主子的怀里,陪着她说了好久好久的话,虽然女主子根本就听不懂。
后来,它是在女主子怀里睡着了的。
只是等它醒来后,一切都变了,他们又来到了异世,唯一不同的是,它从一头威风凛凛的大老虎居然变成了一直橘色的大猫,是猫。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它变成了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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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打死都想不通,想它堂堂的万兽之王,结果到了这里居然变成了一只小猫咪。
它难道不要面子吗?
为什么,老天爷这是在玩它吗?
“喵,喵!”
听听,听听,这出口的叫声都是猫叫,太丢人了,太特么的丢人了。
“乖啊,大黄,忍耐一下哦,等我们回去后,你就能变成老虎了,不然在这里,你就得被关在那个什么动物园了,老和尚说了,只有这样,你才能跟着我们呢。”
女主子的安慰话,让大黄心里总算松了一些。
“惯的它,要我说就不该带着它来,老虎嘛,应该就在山林才对嘛,对吧?娘子,不如我们让老和尚将它送回去?”
听听,这叫什么话?最讨厌的男主子,没想到到了这里居然还跟着。
还嫌弃自己,哼,当猫也要留在这里,就不走,就不走,气死你去。
大黄那个生气哦,还好,女主子不会抛弃自己。
现在还被女主子抱在怀中,如果每天能这么抱着自己,也是很不错的哦。
而且,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只要看到被男主子拉在手里的两只狗,也就是小白和小灰,它就觉得老天对它也算不错。
别人不知道可是它知道啊,在异世这男主子手中的狗可有一个很牛逼的名字的,二哈,哈哈哈哈,就是哈士奇,破坏力超级强大。
和它们比起来,自己的确要正常很多。
看到老二老三那不甘心的憋屈脸庞,哎呀呀,好高兴的哦。
算了,有得必有失,到了这里,还能跟着女主子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他们已经很满足了。
更何况,如果实在是想去玩了,可以跟着大和尚回去玩玩,松松精骨,这样也不错。
而且,对于大黄来说,花花已经过世了,小黄和小小黄都留在华夏,可是这对他们来说也是最好的。
毕竟有些事情就它们知道就好,更何况这里本来就不是可以用常理能解释的。
毕竟它们不是它们三兄弟,它们三兄弟,从小就是和女主子的神水长大的,可是要永远永远陪着女主子的。
小灰是老光棍,肯定就不惧怕什么,大白呢,和花花一样也走了,乖乖留在华夏和小小黄小黄一起陪着平平也不错。
所以,它们三兄弟还能跟着,还有这样的造化,它们已经很满足很满足了。
更何况,赵四也来了,每天还有好喝的鸡汤,玩的也好,住的也好,人也挺有意思的,一切也都在慢慢适应,不错,真的挺不错的。
“娘子,你别老是抱着它,它已经不是老虎了,是猫,是猫。”
“就是猫才好呢,随时都能抱着,你别管,大黄以前可是老虎,现在这样多憋屈啊,自己家的孩子自己心疼,你如果不心疼我们大黄,谁心疼啊?”
女主子的话就是好听,大黄慵懒的升了个懒腰,舒服,被摸着的感觉就是舒服啊。
以前各自大,没办法,现在,嘛,能随时随地的跟着了,哈哈哈!
它们一定会跟着女主子永远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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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没想到日子能这么过。
她们放下了华夏国的一切,诈死来到这里,当然,这里十年才抵华夏一天。
即使在这里呆了几十年,回去也不过了几十天,这样一来,也不怕回去后,孩子不认识自己了。
故此,来这里对于苏秋雨他们而言,还真的是个不错的去处。
而且在这里,女人可以穿着清凉,可以随心所欲,可以出去工作,更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连和自己的伴侣过不下去了,也可以休弃,对了,在这里,不叫休弃,也不叫合离,叫做离婚,其实也和合离差不多。
她挺喜欢这里的,只是小清不是很喜欢。
不过小清倒是喜欢这里那什么汽车啊,飞机什么的,康康也是,对这些非常喜欢,康康更是在这里还找了一份工作开什么飞机。
她每天要做的,就是和小清一起到处旅行,想去千里之外不过几个时辰就能到,这太方便了。
当然,最要紧的是康康的命定之妻就在这里,也不知道是谁,不过只要能让自己的儿子找到自己命中贵女,来这里也是值了。
……
“卢康,今天不是不该你飞吗?这是替谁了?”
已经三十岁的康康看起来成熟,稳重,而且他本就长的像苏秋雨,所以容貌更是不俗,来到异世,他经历过很多的工作,医生,学者,军人,金融,律师,因为在这里他们是没有变化的,也不会老。
所以,曾经康康想要做的所有事情在这里都做了一个遍。
他觉得自己这一辈子过的非常圆满。
唯一的遗憾,估计就是成日会听到他娘的唠叨,没有找到自己的意中人。
好不容易让爹将娘给哄出国旅游去了,他也能松快一些。
飞机师是自己所有职业里算是最具有危险和挑战性的。
不过他喜欢这样的刺激,今天替另一个机师顶班,换好衣服,一走出来,许多小姑娘就脸红心跳的背着他指指点点。
康康早就习以为常了。
不过,今天的飞机似乎人少了许多,一上机,乘务长孔姐就过来说道:
“卢康,今天情况有些特殊,我得和你提前说一下。”
“怎么了孔姐?”
“咱们这组飞机被大明星安雪给包了。”
“包了?我们这样的民用飞机?吃饱了撑着吧?”
孔姐听到卢康这么忍不住笑道:
“你这嘴哦,要是那些小姑娘知道你这么毒舌,肯定就不会再这么追捧你了。
那位大明星倒不是吃多了撑的,而是包下了三百个座位供给他们剧组,对了,还有一些记者,据说是方便随行拍摄,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这还是吃多了撑的,这是要刷头条吧,得,我知道了。”
江姐看着这个异常成熟的卢康,这位可是他们这公司最年轻的机长,虽然身份很是神秘,可是空姐也知道,这位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所以平日也是极为客气。
果然,这要是普通人听到鼎鼎大名国际巨星安雪,可不得激动的不行了。
也就这卢康还能如此镇定不说,更是一脸的随意。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孔姐总觉得这卢康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气势,没看到就连他们老总在卢康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
真是奇了怪了。
看来,今天那位脾气不好的大明星,可千万别撞到卢康面前才好,不然啊,这可就麻烦了。
两人又随意说了两句,便走开了。
飞机起飞后,卢康起身去上厕所,机舱里闹哄哄的,看得出来很热闹。
所有的空姐都围在那边打转,看来,那安雪的号召力还真是不同凡响啊。
“卢康,你在这里正好,我都要忙死了,这给你,那位送的,飞机上所有人都有,名牌香水,别说,那安雪可真会做人。”
“不用了,孔姐你拿去用吧,我不需要。”
“这是男士香水,不是女士的。”
“不用了,我母亲她不喜欢闻这些味道,所以平日我们在家是从来不用的。”
听到这么说,孔姐还真的是愣了一下,卢康的母亲?这可真是第一次听说呢,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夫人,居然不喜欢香味,这倒是有些奇怪了。
“不喜欢香味,还是没用过高级货啊,毕竟这样的高级东西,这香味可不是那些廉价香水味可以比的。”
孔姐和康康同时向说这话的人看了过去。
一身白色抹胸长裙,一头酒红色大波浪卷极为性感妖娆的女人带着一个身材微胖,脸上有着一块红色胎记的女孩站在他们面前。
康康只是看了一眼这女人就转开了眼睛,无聊,他家母上大人,堂堂华夏国的开国皇帝,这些人的老祖宗,这异世也有异世的不好,这些人太过背祖忘宗了,把这些戏子捧的如此高的地位,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卢康没搭理这女人,转身就回了驾驶舱。
而看到卢康真面目的安雪,小脸一红,双眼放光,她完全没想到,这机长居然是这么帅,这么有型的男人。
“他是机长?”
空姐就知道这位明星看到他们卢康也不会幸免,果然如此。
“嗯,我们机长,这香水多出来了,安小姐,还给你吧。”
“不用,赏你了。”
安雪的眼神还没从卢康的背影里收回来,看都没看空姐一眼就说了出去。
孔姐脸色一变,心里极为不舒坦,还赏,以为她自己是谁呢?
“绿萝,还不去给我清理洗手间,我要用洗手间,跟个傻子一样,愣在哪里做什么?也不知道方总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找这样一个助手给自己,真是的。”
“安老师,已经弄好了,您可以进去了。”
叫绿萝的小丫头倒是不怕这安雪的骂声,不卑不亢的说道。
安雪直接走进了洗手间,绿萝对着孔姐说道:
“不好意思,她一直都这么没脑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你别放在心上,我这里还有两瓶香水,反正她给钱,送给你。”
孔姐没想到这小胖丫头倒是如此可爱,如此率直。
刚刚有些不好的心情,倒是缓解了不少。
“那好啊,谢谢你啊,你跟着这样的老板也不容易。”
“她不是我的老板,我的老板是我们方总,不然我也不敢这么顶她了,我先过去了,不好意思哦。”
“没事儿没事儿。”
绿萝说完后就回到了机舱,一坐下,就拿着杂志看了起来,刚才那机长好帅啊,只是好冷啊,也就那安雪那个蠢货以为人家回用不起好东西。
也不看看那机长手上戴着的手表是什么,最新DON经典款,价值数百位,她哥哥就有一块,只是样式不同,可是也要五百多万,那个蠢货。
也不知道她哥那眼睛是不是吓了看上了她。
不过想到自己和大哥打的赌,这再不舒服还是要继续。
倒是这张脸,绿萝伸手摸了摸,这么丑,更何况她还那么胖,肯定没人看得上的,哎!
飞机在三亚落地,一到,康康就接到了他家母上大人的电话。
这位自从会用这手机视频后,那一天能发好多次,觉得要多新奇就有多新奇。
一打开,蓝色的海洋直接冲入脑海,他家那标志性的三货在水里玩的开心,老爹坐在沙滩上晒太阳,别说还挺跟潮流的,沙滩裤,短袖T恤。
倒是他家母上身上还穿着碧水绸的长衫,遮的是严严实实的,他看着都觉得热的慌。
可是他知道,母上大人身上那可是贡品,要是在现代可是国宝呢,极为凉爽,绝对不热。
“娘!”
“说了多少次了,叫妈,咱们要入乡随俗。”
“好好好,妈妈,你这挺潇洒的啊,怎么没看到四叔啊?”
“你四叔在做吃的,这里海鲜倒是不错,对了康康,我们在三亚,你要不要过来?”
“啊?三亚?你们没去马尔代夫?”
“没有,你爹,哦不,你爸爸说把三货丢给你我们再去,不然我们的二人世界可就不好玩了。”
康康听的差点没吐血,这亲娘啊,这么秀恩爱真的好吗?
“妈,我就在三亚,今天帮人家飞了一班。”
“真的吗?那你快过来,我们包了这一片海域,可好玩了,我还听说过两天就要有什么颁奖典礼,好多明星的,我喜欢的那个三个小孩子也会来,我可要在这里等着呢。”
康康是越发对他娘无语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娘这个年纪现在也开始追星了?怪不得爹不放心,从来不敢让娘一个人出门。
“成,我马上过来。”
康康提着行李包就准备过去,一出机场,热浪扑面而来,刚走到门口,车还没到,就听到另一边出口喧哗声不断。
康康转头一看,一个微胖的脸上有红色胎记的女孩摔倒在地上,可是身边的人还在不停的拥挤,全部在追逐那个什么大明星。
是他们啊,那女孩子也是个傻的,也不知道躲躲,这要是被踩着了,可就倒霉了。
康康从来不在外面和别的女人有其他接触。
可是身为曾经的一代帝王,怎么可以看着自己的臣民在自己面前被人踩死。
康康想了想就往那边走去。
“没事儿吧?”
他伸出手,将绿萝给扶起来。
绿萝没想到,在自己以为马上就要被人踩成肉饼的时候,这个机长突然就从天降临救了自己。
可惜,她还没来得及说感谢的话,旁边就听到安雪焦急的话:
“呀,安雪你没事儿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各位粉丝朋友们,谢谢你们,感谢你们的支持,只是这里到底是机场,咱们还是散了吧,要是伤害到无辜的人可就不好了。
咦,是机长先生啊,谢谢你啊,我们很有缘分哦,在这里还能遇到。”
安雪前后的变化可完全不同,而且又是当着这么多的记者面。
那些人在听到安雪的话后,闪光灯摄像头全部对准了康康。
康康极为不耐烦的转头避开这些摄像头,根本就没搭理安雪转身就走。
这下可真是下了安雪大大的颜面了。
安雪可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大的鸟器,看到这康康的举动,她眼珠子一转,对着记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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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雪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出名的机会,更何况今日这么多的记者,这飞机师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这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
所以,安雪想了想直接说道:
“机长,约我吃饭的事儿的确不行,不过谢谢你的喜欢哦,还有我的所有粉丝们,以后不要随意送我礼物哦,你们挣钱也不容易。”
这话说的,让所有粉丝更是疯狂了。
倒是有记者转头看了一眼康康,这么帅的机师啊,不过看上大明星也是有的,不过却有些不知道几斤几两重了。
被安雪拒绝了就摆脸色看,还真的是空有一张脸了。
康康正要离开的脚步一下就顿住了,这小明星可真会说笑。
“你说我要请你吃饭?你难道没看过自己到底几斤几两重吗?是不是觉得自己身为公众人物,一言一行都能引导舆论,所以你就能信口开河?
你这出戏唱的可比电视还要精彩啊。”
康康的话可没半点掩饰,这么多人的面可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呢,更何况这可不是第一次了,是第二次了,还是直接怒怼这大明星呢。
头条,绝对的头条呢。
所有记者全部把摄像头对准了康康,康康有些皱眉,这些人,真是无聊。
怎么就不去关心民生大事儿,成日的围着小明星转,吃多了撑着吧?
“华夏国这么多的国家大事儿,民生要事尔等不去查查,成日围着这些个转,真是不知所谓。”
这下更是好了,这是连记者都不放过了。
而康康,说完这话后,这才真的转身离开,余下人几乎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乖乖,这位到底是谁啊,居然这么牛掰?
而绿萝看到走开的康康,简直想为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了,牛,真是牛啊。
大明星的脸这下可是丢尽了,不过这位的耿直脾气得罪了记者,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乱写呢,得了,还是去告诉大哥一声,让大哥帮帮忙好了。
康康坐上了汽车直接去了海滩。
到了以后,和卢玄清很是对现在的国策和民生进行了一次深度的探讨。
两个人都是曾经华夏国最高位置的决策人,现在的华夏国就是他们华夏国的延续,千年以后。
只是现在的华夏虽然保留了皇权,可是这权利却已经分封到了内阁和权部。
当然,现在的总统还是他们的后人,可是这一切到底还是不同了。
有些事儿变了就是变了啊。
“好了,别说了,回来就说个不停,那个小明星这是想出名而已,来,吃东西,吃完了,陪娘出去走走,你爹要带着你四叔去见人,咱们不用管。”
“见人?爹,你要见谁?”
康康诧异的看着卢玄清,他爹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要紧的人要见不成?不可能吧。
“大和尚过来了,不过这一次他可不想见你,说了,你没找到命定之女之前,就不见你了。”
康康看了他娘一眼,觉得他娘没说实话,可是到底没多问,毕竟他爹这人心思深层,他肯定不是他爹的对手就是了,而且他直觉觉得这事儿多半还和自己有关呢。
在这异世唯一能和自己有关系的,除了自己的终身大事,就没有其他了。
算了,好奇害死猫呢。
……
吃了饭,夜色还没降临,苏秋雨挽着康康的手就开始在海边转悠。
苏秋雨一身白色的湖缎将她的身材包裹在其中。
长发披肩,还别说,他娘这一打扮真的比在古代还要年轻美丽几分呢。
“娘,你说要是说你是我的母亲,估计没人相信呢。”
“叫我妈,真是的,好了,走吧,咱们去那边的酒店,我听说TTS到了,我想去看看,我记得大和尚留给你的那些资源,应该不难见到他们吧?
你去找找关系,让娘见见。”
怪不得他娘让他陪着逛海边呢,原来要追星。
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呢。
“娘,您好点也是一代女皇,这要见谁不是只要召见就可以了吗?我让那三个人来见你不就行了,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的?”
苏秋雨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直接说道:
“你懂什么,这要是一个电话就叫来,和我自己偷偷去见可是完全不同的感觉,什么叫追星,就是追逐,追逐懂吗?”
“得得得,追星,追星,我去打个电话。”
苏秋雨有些激动的在这里等着康康,果然不过几秒时间,康康就回来说道:
“走吧,我带你去,那边已经打了招呼了。”
“还别说,老和尚在这里几百年,也不是没有半点用。”
“那是,走吧。”
两人步行到了酒店,还别说,康康现在三十岁了,苏秋雨的年级也要到50了,可是苏秋雨因为常年服用神水,她和卢玄清看起来都不过才二十多一点。
此刻苏秋雨挽着康康的手走在酒店,还真的有些俊男美女来开房的意思呢。
“五星级酒店和我们那边的客栈就是不同,这里的服务和设施都要高级好多。”
“当然了,娘,这里最大的进步就是电,咱们那边可还没这么快发展。”
“是啊,这里也就这点最好,不过走了这么多的三山五岳,这环境可没有咱们那里好,虽然咱们那边设施没有这里好,就是空气也浑浊了很多。”
“当然了,没有电,没有所谓的工厂,没有这些东西,当然就会好很多。”
“天啊,现在还有这么落后的地方啊,真是笑死人了。”
两人在电梯里说话还挺小声的,而此刻电梯里也不仅是他们两人,这突然插口的声音倒是让两人转头看了过去。
真是冤家路窄,在这酒店又碰到这安雪了,不仅有她,就是她那个胖胖的助理也在。
康康看了那安雪一眼,就没说话了,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居然会撞见这个女人。
“是她?”
苏秋雨一听到这阴阳怪气的话就小声在康康耳边问道。
康康点了点头,苏秋雨一下就了然了,她又看了一眼这个大明星,最近非常火,天天在电视上出现。
当然,苏秋雨其实更加在意的却不是这安雪,而是这大明星身边的女孩子。
有些微微胖,用现在时下人的眼光来说就是胖了,可在苏秋雨眼中,这女孩就很合适了,这身材绝对是男人最爱的那种,现在的人啊,审美眼光也不行了,只是那孩子脸上的红色胎记非常明显,明显的让苏秋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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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秋雨的目光让绿萝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
虽然那夫人的眼神没有半点恶意和瞧不起,可是绿萝就是觉得那夫人的眼睛像似能看透什么一样,让她不敢抬头了。
“看什么看,有没有礼貌?没见过人脸上有胎记的。”
果然,安雪看到苏秋雨看绿萝,立刻就开始发飙了。
苏秋雨转眼看了过去,真是个聒噪的丫头。
“礼貌这个词,的确不该用在你身上。”
“这位姑娘,我失礼了,你可别介意。”
苏秋雨向着绿萝说完就转过了身,在不搭理身后的人。
绿萝倒是没什么,只是那安雪可真的是气狠了。
这对贱人,男的不给自己面子,女的也不给自己面子,她还就不信了,自己堂堂的大明星还能被两个平头百姓给欺负了。
这个时候,电梯到了,苏秋雨和康康出了电梯后,没想到那安雪他们也走了出来。
两人没有和身后的人说哈,直接走到了2203房间。
开门,TTS的经纪人就非常恭敬的站在门口将他们迎了进去。
“他们和TTS的经纪人认识?”
安雪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惊讶,忍不住问道。
“这个就不清楚了。”
“不清不清楚,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要你做什么,这里不用你了,自己走吧。”
绿萝憋了瘪嘴,转身就走,当她稀罕呢,别以为她不知道,这安雪是约了大人物呢,哼,真是不知所谓,这娱乐圈果然是个染缸,怪不得爸爸和哥哥都不许自己掺和。
只是那机长原来有女朋友了啊,那女人真漂亮,还很有气质,自己这样的人,可是配不上的,哎,这想到哪里去了呢,自己怎么能怎么像呢。
绿萝脸颊微红,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夫人应该没看出什么吧,她又看了一眼没有一人的走廊,转身下了楼。
……
苏秋雨看到了偶像,一晚上都高兴的不行。
即使在卧室里,还哼着他们的歌曲。
这样子,看的卢玄清倒是有些想笑。
“瞧你高兴的样子,那就再给你说点事儿让你高兴一下,看看,这是老和尚算过的,应该算是夙世因缘了,再错过,康康可就一辈子老光棍了。
瞧我为了这老儿子牺牲多大,老和尚现在酒力见长,我啊,可牺牲大发了。”
卢玄清故意说着这话就是为了引起苏秋雨的兴趣。
可是苏秋雨的目光全部在了卢玄清拿回来的那张照片上。
越看她越觉得这姑娘怎么这么眼熟啊。
“哦,我知道这丫头是谁了,我就说怎么这么眼熟呢,是她啊。”
“咦,娘子,你认识?”
苏秋雨一把拉过卢玄清说道:
“刚才还见过呢,只是那孩子的脸上有一块红色的疤痕,但是我知道那是假的,是故意做上去的。
但是我敢肯定肯定是那女孩子无疑。”
卢玄清笑了笑,摸着苏秋雨的头说道:
“瞧你高兴的样子,那就再给你说个高兴事儿,看,请柬,你不是想去看那些明星吗?这个颁奖礼后就是慈善拍卖会,我们也去参加一下。”
“好啊,去去去,这个女孩子就是那什么大明星的助理呢,只是她的身份可调查过了?”
“查过了,虽然身份不怎么样,不过也算凑合了,现在和家里人打赌在给人做助理呢,倒是个善良的孩子。
就是为了要一笔钱开什么福利院。”
“哦?还有这事儿?”
“嗯,她哥哥说只要她能在娱乐圈待上三个月看看世间丑陋,人不要太单纯了,就答应她给她一笔钱。”
“这样啊,那还真不错,那咱们要不要给他们制造点机会?”
“娘子,你要不给为夫也制造点机会?娘子不是很想穿那个泳衣吗?来,为夫给你选了一套很不错的,试试吧?”
“哦?真的给我买了?”
苏秋雨还真的有些小小的兴奋,这异世对女性穿着打扮可开放了好多。
只是小清很排斥的,现在居然亲自给自己买了,他能不高兴吗?
“那我去试试?”
“去吧,一会儿我们去游泳,快去换上.”
卢玄清期待的看着苏秋雨拿着泳衣进去了,也不知道娘子穿着这泳衣会不会很漂亮呢。
过了一会儿当卢玄清穿着一身红色的比基尼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
那白色如凝脂的肌肤配上那鲜红的小内内和小裤裤,简直不要太刺激了。
还有那对饱满,天啊,他一直就知道娘子的那里是自己最最稀罕的宝贝,却没想到那红色小内内居然能将它们给衬托的这么的圆,这么的大,他的某个小兄弟几乎是在看到的瞬间就立刻昂首挺胸了,这还了得?
“好看吗?现在去游泳对吗?走吧。”
走?穿的这么漂亮,这样的娘子怎么能被别人看了去。
“我的乖乖,先让为夫稀罕稀罕,这衣衫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来,为夫帮你脱掉啊,脱掉。”
“你干什么?你这禽兽,走开,不要啊……嗯……呜……”
……
泳装带来的后遗症是康康第二天发现他爹娘居然一天没有出过门。
果然啊,单身狗什么的,伤不起啊,这都老夫老妻了,爹娘这也太刺激了吧。
看了看蹲在客厅没精打采的三货,康康觉得,自己还是和他们一样,干脆各玩各的吧。
“走吧,今天我带你们去玩,也给舅舅放假,舅舅,我们走了,你自己也去找个小美女去。”
赵四笑了笑,也好,他也去海边玩玩,这里的美女不要太多哦。
来到海边,大黄直接跳入了大海,猫游泳什么的也不算太难见到,不过能骑在两只哈士奇身上游泳的猫可就不常见了。
海边的人极多,看到这一幕有很多人都相似看戏似得拿出手机拍个不停。
康康没在自己家包下的海边,而是在人多的地方。
所以,除了这些人,康康发现,自己又看了那个身影。
这几天倒是看到几次那个丫头了。
此刻的绿萝,正穿着一身蓝色的吊带裙,提着一个塑料袋正在捡着沙滩上的垃圾。
这样的举动,还真的是能让康康瞬间升起不少的好感呢。
倒是个善良的丫头。
可就在这个时候,明明在游泳的大黄居然歪打正着的被那胖丫头给抱起来了。
这是什么情况?大黄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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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红宠物?这是怎么回事儿?不过才一天时间,我们家三货就火了?”
苏秋雨有些腿软的坐在沙发上被三货围着,听着赵四翻看电脑说的信息。
赵四也有些没想到,怎么三货这么受欢迎,不过是嗮了个太阳吗?这些人至于吗?
“喵……”
大黄附和了一声,似乎在说,本大王的气质,走到哪里都是万众瞩目。
卢玄清最见不得这货的嘚瑟劲儿,直接说道:
“这是没人见过这猫咪还能这么霸道的,欺负两只狗欺负的如此没脸没皮。
你们两个也是,大哥都成了猫了,对你们没有半点威胁了,你们还被欺负成这样,真是可以的。”
“呜呜呜……”
“喵……”
三货同时不满了,苏秋雨也瞪了一眼卢玄清说道:
“你不许挑拨离间,它们够可怜了,特别是我家大黄,来,娘抱啊,成了小猫咪了。
还有我们的小白,小灰,都是兽中之王呢,成了今天这样子,娘这心里可难受了。”
卢玄清简直就是自作孽,看到娘子这样,他反而心里不舒服了,娘子一难受,他就觉得自己就是嘴欠,得了,必须想办法快点解决掉儿子的大事儿,然后将这三货扔给他,让后带着娘子赶紧出国好好旅游。
三货就爱跟谁就跟谁,真实碍眼无比啊。
“夫人,有人发出邀请函,希望咱们带着三货去走红地毯,就在明天晚上。”
“啊?走红毯?还要带着他们?”
赵四也笑的不行,这些人可真够好玩的,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哈哈哈,这下好了,我们家三货也出名了,不过我们明天晚上不是要参加拍卖会吗?这样吧,四哥,你带着它们走一遭红地毯吧,然后进去后和我们汇合。”
赵四想了想,这样也行,反正来到这里,什么都试试也无妨,这里可和他们那里完全不同的。
“好啊,我带着他们去。”
“对了,康康还没回来?”
“夫人,正要和您说呢,少爷约了一个姑娘吃饭。”
“啊?”
“什么?”
卢玄清和苏秋雨同时惊讶出声,带着女孩子吃饭,简直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呢,这小子开窍了?
“谁啊?带的是谁啊?”
大黄立刻就叫唤了起来,想要宣扬一下自己的功劳。
可是它的叫声苏秋雨注定听不懂,还是赵四笑道:
“这不就是缘分吗,正是夫人和先生心中所想那个女孩子。”
“啊?哈哈哈哈,康康这点随我,不是看脸的,当初啊,小清你被大黄捡回来的时候那可是一脸血污啊,我都没嫌弃呢。”
瞧把苏秋雨高兴的,这都说当年了。
卢玄清是越发无语了,但是如果真是那个丫头的话,还真的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呢。
“说起来还要感谢大黄呢,是大黄最先发现了那个姑娘,少爷这才过去接触的,然后就觉得不错,两人挺聊得来的?”
大黄对赵四的观感瞬间再次提升了好几个档次,聪明,上道,知道给自己请功。
大黄对着赵四就点了点头,不错,是个不错的人类。
赵四看懂了大黄的动作,与有荣焉的笑的越发自在了。
卢玄清在一旁看的蛋疼,这一家子,都疯了。
苏秋雨果然高兴啊,抱着大黄又是亲又是摸的,卢玄清看的是脸色青了又青。
直接从娘子身边将大黄给提起来然后说道:
“不是说要走红地毯吗?我带它们去做造型去,小白和小灰,跟上。”
卢玄清说完这话,立刻出门。
反正娘子要听细节,留下赵四就好了。
在屋里还能抱着那大黄走,一出去,直接单手提着大黄脖子上的肉。
这虎大王的威力全部给弄的消失殆尽了。
丢人,丢人啊。
“喵,喵,喵……”
“德行,当明星了不起啊,告诉你们,明天好好表现,不许丢人,不然大刑伺候。”
一人三货一路走,一路嘀咕着……
……
这还是苏秋雨他们第一次参加这样盛大的慈善拍卖,以往参加的,都是那种很正轨的私密拍卖活动。
这样有许多明星,还有什么红地毯的,倒是第一次参见。
苏秋雨一身的雪缎天青色刺绣长裙,半竖领,带着盘口,雍容华丽。
配上一串浓黄圆润的珠串项链,加上一根同色的流芳发簪。
一出现,那种低调的奢华几乎让所有人都震撼三分。
卢玄清则是入乡随俗,一身西装笔挺修长,他们都将头发打理成了短发,毕竟他们在这异世呆的时间会更长。
加上苏秋雨说了,这短发的男人更精神一点,所以,卢玄清那更加是半点不带含糊的就剪短了一头秀发。
而赵四就更加不必说了,夫人的话本来就是圣旨不是。
他都要死了还能活成现在这样,他可是积了大德了,当然是紧随夫人和先生的步伐。
俊男美女的亮相组合,加上随后而来的高级管家模式的赵四,这一出现,妥妥的隐世贵族啊。
今日来的可都是顶级豪门贵胄,还都没看过这样的人物。
无不在猜测这两位到底是谁。
就在这个时候,让他们更加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华夏国最具有神秘色彩,连总统大人都都要给足了三分颜面的相首大人此刻居然非常恭谨的走了出来,在二位面前那是放低了所有姿态,要多恭谨就有多恭谨。
关键是,那二位根本就没有半点客气,似乎享受这些事理所应当的一样。
这一幕,更是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更是猜测不已。
这两位,到底是谁啊?
站在最末尾,根本就无法接触这样上流社会的安雪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对着经纪人嘀咕道;
“那是谁?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相首大人居然亲自去迎接?”
“肯定是皇室贵族吧,或者是我们不知道的人物,皇家的事情,我们怎么清楚。”
“我们为什么就不能清楚,那么优秀的男人,一看就不凡,而且我怎么觉得他长的那么面熟啊?”
经纪人当然知道自己旗下的艺人是个什么德行,听到这话,直接提醒道:
“安雪,今日能参加这样的宴会可是我废了大工夫的,虽然你是当红明星,可是在这些大人物面前,你可是什么都不是的。”
安雪的脸上闪过一抹恼怒,什么叫做什么都不是?
她怎么就什么都不是了?
再说了,就算现在不是,难道她以后也不是不成?
而且,她不觉得自己比那个什么夫人差多少,她比她有名气,会打扮,看她穿的保守的阳离子,虽然漂亮有气质,可是一点都不性格。
男人喜欢的是她这样的妖精一样的女人,而且,哪个男人不偷腥,真是的。
“知道了,走吧进去了。”
话虽这么说,可是到底知不知道,见仁见智了。
不过,经纪人可不会管那么多,这如果自己要作死,谁有管得住谁呢。
“对了,绿萝呢,怎么没看到她?”
“她那么丑,这样的场合不可能让我带着她吧,再说了,我听说她和那个飞机师打的火热,哼,我不要的男人,她也敢捡,真是不知所谓。”
经纪人看了这安雪一眼,这蠢货,得罪了老板的妹妹都不知道了,得了,还是离她远点好了。
“等她回了,就不要让她跟着我了,不管她有谁做靠山我都不要这样的助手,真是讨厌的很。”
“随你,进去吧。”
不作不死,真是蠢货!
而此刻的绿萝,正惊讶的看着一身西服的康康。
“你让我做你的女伴参加拍卖会?你确定?”
“当然,我确定,非常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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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听到康康的话后,第一时间是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这个动作落在康康眼中只觉得莫名的可爱。
他本就不是看脸的人,如果真要找美人的话,这滇梁也好,还是华夏也罢,全国女子任他挑选。
可是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他要找的,是心灵伴侣,是那种能让他感觉得到存在的人。
而不是那种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打着不同目的的人,在这异世,他只是一个飞机上,一个飞机上,遇上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而恰好那女子又对自己的胃口。
不得不说,万年不开窍的康康,几乎是无师自通,瞬间就知道把我好所有时机,直接出手,务必一击必中。
“我们不过是小人物,今晚参加的人那么多,他们未必看得到我们的。”
听到这么说,绿萝自然知道这是卢康故意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话。
而且现在绿萝对康康那是极有好看,难得是这卢康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脸上的疤痕,她这心里更是乐意的很。
只是卢康没有标明身份,但是能看得出来,他的举手投足定然是受过极为良好教育的。
绿萝甚至在想,如果真的能和这卢康在一起,就凭他的处事还有个人条件,父亲和大哥就不会排斥和拒绝,家里什么的,就算差点,也不怕的。
绿萝想的很好,本来她也不是真的脸上又疤痕,所以自卑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现在卢康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
“好,那我们一起去,我去换件衣服。”
“嗯,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等到绿萝从新出来的时候,康康才发发现,这个小胖丫头其实并没有多胖啊。
穿着白色的小礼服,虽然脸上有些婴儿肥,可是这身上其实只能算是比较丰满。
加上这白色小礼服设计的极为精巧,将她的优点全部都展现出来了,特别是她的皮肤,几乎是吹弹可破,看起来白如凝脂,看在康康眼中,甚至有着想要摸一把的冲动。
“你很漂亮。”
绿萝脸蛋红红的,她看得出来,卢康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没有半分闪躲,甚至亮的发光。
她知道,这肯定是说的实话,绝对不会是因为脸上的疤痕而说的违心的话。
她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康康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女孩子相处,所以干脆伸手,挽着她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一会儿爹娘要是看到他带来了女眷会不会很惊讶?
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娘还特意说过很多次,娶妻求淑,不要过多在意人家的长相。
看来昨晚请绿萝吃饭,娘是知道了,估计是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和女孩子吃饭了,这是怕自己再挑三拣四了,刻意提醒自己。
其实他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在说了,就是一个红色的疤痕而已,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绿萝在乎,以后让舅舅出手,帮忙去掉就是了。
即使在异世,舅舅的神医名号那可都是教科书一般的人物。
所以,这个本来就不是问题。
他要的是这人的心,心。
……
“夫人,原来这几日爆红的宠物就是夫人养的,怪不得如此可爱,想来也只有夫人有这本事,将这宠物养的如此通人性。”
面首一进去,就极为奉承的和苏秋雨说着话。
面首可知道,这两位的身份可绝对不简单,就连总统大人在提到二位的时候,那语气都是要多恭谨就有多恭谨。
没人知道这二位的来历,可是让总统大人都如此,可以想象这两位的身份定然是极为不简单。
再者,看看这位夫人身上的衣衫,那可是云缎,这料子,等闲人家根本就连见都没见过。
真要有一匹,那绝对都是国宝了。
可是这位却直接穿在身上了。
再看看人家身上的首饰,那头上的,可不就是传世国宝流芳簪吗?
这世间居然有人如此随意的将两样国宝直接穿戴在身上,这本身可就极为不俗了啊。
“它们的确是极为乖巧,面首大人不必一直跟着我们,我们随意看看,据说今日有些拍卖品乃是三国时期的东西,我们夫妻二人对这个倒是有些研究,也想自行看看。”
人家说的这么明白了,面首又不傻,当然就恭谨的说道:
“好好好,那夫人和先生随意,有事儿叫我就行,这位先生就是四哥吧,四哥,我这助手还算伶俐,就让他们跟着你们吧,有事儿你们尽管吩咐。”
卢玄清点了点头,让赵四收下了这个跟班,毕竟今晚赵四还要看着三货呢。
大黄这货有些不走寻常路,万一没人盯着惹出什么大麻烦,可就不好了。
这面首一走,苏秋雨看着带着蓝色领结的三货,就觉得好笑的很。
今天他们一家人可算是亲子装了。
就是卢玄清今日这领结也是为了配苏秋雨的衣服特意选择的蓝色。
加上三货,一看就知道这定然是一家人。
“娘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些东西,我们都不记得了呢。”
“是啊,四哥,你带着三货随意啊。”
赵四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叫做小汪的助手说道:
“汪助理,你远远跟着就好,不用靠太近,夫人和先生不喜欢人家跟着太近。”
“是是是,四哥,我明白,明白。”
汪助理要是放在这地方上,那都是省厅经干部了,可是在他们面前,却不敢拿大,没看到今日就是这面首大人,那腰弯的跟孙子差不多了吗?
所以啊,身为高级特秘,这点小眼色还是懂的,将这两位大人伺候好了,自己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这边一走,大黄就直接跳到了赵四的肩膀上坐着。
本来身为虎大王,就是骑在赵四的头顶也是可以的,可是看在赵四那一头整理的极为顺利的头发上,它还是好心放过他好了。
“走吧,本喵要去那边,那边美女多。”
大黄用手指了指方向,赵四果然直接往那边走去。
没办法,这家里,除了女主子还有康康外,对自己最了解的除了赵四没有别人。
所以,大黄对赵四也算是比较看在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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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听到康康的话后,第一时间是摸了摸自己的脸,不过这个动作落在康康眼中只觉得莫名的可爱。
他本就不是看脸的人,如果真要找美人的话,这滇梁也好,还是华夏也罢,全国女子任他挑选。
可是他没有一个看得上的。
他要找的,是心灵伴侣,是那种能让他感觉得到存在的人。
而不是那种从一开始就知道他的身份,打着不同目的的人,在这异世,他只是一个飞机上,一个飞机上,遇上一个脸上有疤痕的女子,而恰好那女子又对自己的胃口。
不得不说,万年不开窍的康康,几乎是无师自通,瞬间就知道把我好所有时机,直接出手,务必一击必中。
“我们不过是小人物,今晚参加的人那么多,他们未必看得到我们的。”
听到这么说,绿萝自然知道这是卢康故意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话。
而且现在绿萝对康康那是极有好看,难得是这卢康看起来根本就没有在意过自己脸上的疤痕,她这心里更是乐意的很。
只是卢康没有标明身份,但是能看得出来,他的举手投足定然是受过极为良好教育的。
绿萝甚至在想,如果真的能和这卢康在一起,就凭他的处事还有个人条件,父亲和大哥就不会排斥和拒绝,家里什么的,就算差点,也不怕的。
绿萝想的很好,本来她也不是真的脸上又疤痕,所以自卑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现在卢康都不在乎,她在乎什么?
“好,那我们一起去,我去换件衣服。”
“嗯,去吧,我在下面等你。”
等到绿萝从新出来的时候,康康才发发现,这个小胖丫头其实并没有多胖啊。
穿着白色的小礼服,虽然脸上有些婴儿肥,可是这身上其实只能算是比较丰满。
加上这白色小礼服设计的极为精巧,将她的优点全部都展现出来了,特别是她的皮肤,几乎是吹弹可破,看起来白如凝脂,看在康康眼中,甚至有着想要摸一把的冲动。
“你很漂亮。”
绿萝脸蛋红红的,她看得出来,卢康说这话的时候刻意盯着她的眼睛,眼神没有半分闪躲,甚至亮的发光。
她知道,这肯定是说的实话,绝对不会是因为脸上的疤痕而说的违心的话。
她更加有些不好意思了,不过康康也不知道要如何和女孩子相处,所以干脆伸手,挽着她走了出去。
也不知道一会儿爹娘要是看到他带来了女眷会不会很惊讶?
下午打电话的时候娘还特意说过很多次,娶妻求淑,不要过多在意人家的长相。
看来昨晚请绿萝吃饭,娘是知道了,估计是看到自己好不容易和女孩子吃饭了,这是怕自己再挑三拣四了,刻意提醒自己。
其实他又不是那等迂腐之人,在说了,就是一个红色的疤痕而已,他根本就不在乎。
如果绿萝在乎,以后让舅舅出手,帮忙去掉就是了。
即使在异世,舅舅的神医名号那可都是教科书一般的人物。
所以,这个本来就不是问题。
他要的是这人的心,心。
……
“夫人,原来这几日爆红的宠物就是夫人养的,怪不得如此可爱,想来也只有夫人有这本事,将这宠物养的如此通人性。”
面首一进去,就极为奉承的和苏秋雨说着话。
面首可知道,这两位的身份可绝对不简单,就连总统大人在提到二位的时候,那语气都是要多恭谨就有多恭谨。
没人知道这二位的来历,可是让总统大人都如此,可以想象这两位的身份定然是极为不简单。
再者,看看这位夫人身上的衣衫,那可是云缎,这料子,等闲人家根本就连见都没见过。
真要有一匹,那绝对都是国宝了。
可是这位却直接穿在身上了。
再看看人家身上的首饰,那头上的,可不就是传世国宝流芳簪吗?
这世间居然有人如此随意的将两样国宝直接穿戴在身上,这本身可就极为不俗了啊。
“它们的确是极为乖巧,面首大人不必一直跟着我们,我们随意看看,据说今日有些拍卖品乃是三国时期的东西,我们夫妻二人对这个倒是有些研究,也想自行看看。”
人家说的这么明白了,面首又不傻,当然就恭谨的说道:
“好好好,那夫人和先生随意,有事儿叫我就行,这位先生就是四哥吧,四哥,我这助手还算伶俐,就让他们跟着你们吧,有事儿你们尽管吩咐。”
卢玄清点了点头,让赵四收下了这个跟班,毕竟今晚赵四还要看着三货呢。
大黄这货有些不走寻常路,万一没人盯着惹出什么大麻烦,可就不好了。
这面首一走,苏秋雨看着带着蓝色领结的三货,就觉得好笑的很。
今天他们一家人可算是亲子装了。
就是卢玄清今日这领结也是为了配苏秋雨的衣服特意选择的蓝色。
加上三货,一看就知道这定然是一家人。
“娘子,我们去那边看看吧,好些东西,我们都不记得了呢。”
“是啊,四哥,你带着三货随意啊。”
赵四点了点头,看着那个叫做小汪的助手说道:
“汪助理,你远远跟着就好,不用靠太近,夫人和先生不喜欢人家跟着太近。”
“是是是,四哥,我明白,明白。”
汪助理要是放在这地方上,那都是省厅经干部了,可是在他们面前,却不敢拿大,没看到今日就是这面首大人,那腰弯的跟孙子差不多了吗?
所以啊,身为高级特秘,这点小眼色还是懂的,将这两位大人伺候好了,自己的好日子可就来了。
这边一走,大黄就直接跳到了赵四的肩膀上坐着。
本来身为虎大王,就是骑在赵四的头顶也是可以的,可是看在赵四那一头整理的极为顺利的头发上,它还是好心放过他好了。
“走吧,本喵要去那边,那边美女多。”
大黄用手指了指方向,赵四果然直接往那边走去。
没办法,这家里,除了女主子还有康康外,对自己最了解的除了赵四没有别人。
所以,大黄对赵四也算是比较看在眼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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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行的东西的确不错,不过最让苏秋雨和卢玄清惊讶的是这里拍卖的一套茶具,是一套紫檀木的茶具,不算特别贵重,可是因为上面写着,是三国第一学士,华夏国第一皇夫卢玄清用过的,所以这件拍卖品却是全场标价最多,也是大家最想要拍的的东西。
“咱们家有这个东西?”
“好像有吧,记不住了,这多少年了,谁记得住。”
“看来,小清你很受欢迎呢。”
“倒是没有娘子的流芳簪受欢迎,到现在可已经是国宝了呢,不,应该是世界隗宝。”
“小清,我发现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哈哈哈,那是娘子调教的好。”
“贫嘴,我去洗手间,你先看看吧。”
“我陪你?”
“不用,你先看看吧,要是有喜欢的,我们今天也买回去。”
“好,依娘子的。”
苏秋雨这边一走,另一头一直看着他们的安雪面上就是一喜,知道机会来了。
安雪很漂亮,不然也不会成为华夏国首屈一指的大明星了,妥妥的影后。
只是脾气太差了,前后得罪了好多个经纪人。
今天跟来的这个经济人,能力有,可是两人之间到底还没有的达到那种特别熟悉的状态。
安雪正要去卢玄清那边搭讪,经济人芳姐就说道:
“白总来了,安雪,去和白总打个招呼去。”
如果是别人,安雪当然不回去,可是在遇到这卢玄清以前,安雪的目标可是一直对准了这白总的。
年轻有为,还英俊不凡,最要紧的是钻石王老五。
所以,安雪不到最后是不可能松开这样的大金腿的。
当然,她也不愧是演员。
明明刚刚还对着那位先生垂涎三尺的样子,可是接着就又能以为白总来了迅速换脸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真是个戏精啊。
“白总,你来的可真够晚的,不是说昨天就倒了吗?”
自己旗下的艺人是个什么样子的,身为老总当然是清楚得很。
不过安雪的确能为公司赚钱,所以,白墨之也算是能够容忍。
“有些事儿耽搁了,今天来的人不少,安雪你自己多多注意一些。”
“这是自然,白总难道还怕我不懂规矩不成?好歹我也是影后啊。”
“嗯,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先失陪了,今日我父亲也来了。”
“呀,白老先生也来了啊,要是有机会,能去打个招呼就好了。”
白墨之笑了笑道:
“会有机会的,不过今晚的确有大人物到场,千万别冲撞了。”
听到白墨之接连提醒了两次,安雪忍不住笑道:
“白总说的可是那位先生?刚才连特首大人也对他极为恭谨呢。”
白墨之听到这话抬头看了过去,虽然只是背影,只是之前在远处他也看到过,倒真的是那位。
“是那位,那位可是国姓,安雪,那位可不是等闲之人能打扰的。”
其他话安雪自然没有放在心上,倒是那一句国姓,她立刻就记在心上了。
虽然这华夏国姓卢的不在少数,可是能称为国姓,还能被特首他们如此恭谨对待,想必定然和皇家有着极深的瓜葛。
钱,安雪已经有了,还很多,所以,她现在要的,可就是权了。
别说女人不爱权利。
她虽然不是那种想要成为人上人的人,可是也想成为人人尊重的人,而不是一个普通的演员,明星而已。
白墨之没和他们多纠缠,已经离开了,毕竟今日来这里,也是有和这些权贵结交的想法。
他们家的确有头有脸,可是比起真正的那些皇族自然还是差的。
不过华夏国的皇族和别的国家的不同,他们低调,内敛,一旦发现又顶着皇室名头作威作福的,会被立刻逐出皇族。
所以,真正的华夏国皇族,是极为低调而又高贵的存在。
今天如果真的能和这位有些交情,他们家这级别也能让人高看一眼了。
就好像安雪那样,他们不缺钱,当然,也不却势,却的是面儿,是脸,是真正的贵气。
白墨之做梦都没想到,这位卢先生还真给面子,自己过来本就算是比较唐突了,可是他也没有出声说什么,甚至还很和气的和自己交谈,虽然聊的都是一些没什么要紧的家常小事儿,可是这外人眼中,可是给足了白家的脸面了。
白墨之那是激动的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可是白墨之的激动还没维持几分钟,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打断了。
“白总,好巧啊,您在这里啊。”
白墨之看着那安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没有,顿时气不行,这个女人,连他都敢踩了,简直是找死。
……
苏秋雨从洗手间出来后,远远看到卢玄清在和人交谈,就去另一边准备看看三货。
只是还没走进,就看到她家宝贝儿子居然真的带着那个小姑娘过来了。
苏秋雨这个高兴啊,儿子总算是开窍了,而且速度不错,能这么快速就能挽着手过来,看来在这异世也有异世的好处,至少这里的礼节什么的,就不如他们华夏那么严谨。
男女之间更是平等自由了许多,这样也好。
“妈,你在这里啊?爸爸呢?”
“你爸爸和别人聊天呢,这位小姐是?”
苏秋雨笑的极开心,特别是康康那模样,毫不避讳,苏秋雨就知道,康康也是想要认真想试试的。
所以,她根本就不等康康介绍已经主动拉着人小姑娘的手了。
这热情劲儿看的康康差点想将人给藏起来。
“妈,这是绿萝,绿萝,这是我的母亲,这次可看好了,可不是我的女朋友。”
说到此,绿萝还微微脸红了一下。
康康可不打算瞒着,直接说道:
“妈,绿萝之前还以为你是我的女朋友呢,你看看你多年轻漂亮啊。”
“哈哈哈,是吗?我也觉得我保养的不错,不过这话可别被你爸爸听到了,不然你可就要倒霉了。”
康康笑了笑,又和苏秋雨寒暄了两句。
另一头,白墨之一看到绿萝居然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进入回厂后,这眼珠差点没瞪出来。
此刻也不顾这位身份是不是高贵了,什么可都没有自己的宝贝妹妹重要。
所以,白墨之匆忙和卢玄清告辞后,立刻往这边走了。
卢玄清看了一眼,对着白家的风评又好了两分,知道护着自己的妹妹,而没有一味的和自己寒暄,倒是个不错的。
“先生,我们白总估计看到什么要紧的事儿了,先生,我是安雪,认识您很高兴。”
安雪挡住了卢玄清的去路,卢玄清有些不满的看着这个女人。
这里的女人就是这点讨厌,胆子太大了,看到男人也敢主动上来搭讪,新社会的确要进步,可是有些人的进步,可真的连退步都不如。
卢玄清看着远处的妻儿这么开心,对着这安雪就越发不耐烦,他直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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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姐自便,告辞。”
能说这么一句话,卢玄清已经非常给面子了,只是卢玄清这转身一走,等着要和他打招呼的人可不在少数。
所以,直到那白墨之走到了苏秋雨他们身边了,卢玄清还被人绊住了脚步。
安雪当然也不甘心这眼看到手的肥肉就要走了,可是那些围在卢玄清身边的人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
而且刚才她能有那么短暂的时间和那位先生站在一起,已经足够了,不知道引起了多少人的羡慕和注意,来日方长,可别要引起人家的反感才好。
所以想了想,她还是转身准备离开。
不过在看到那飞机师和绿萝居然手挽着手站在一起后,安雪不知道为什么这心里的怒火一下就冒了出来。
自己这样的大美女站在那飞机师的面前,他还嫌弃的不得了,甚至恨不得和自己从来没见过一样。
可是此刻居然挽着那个臭丫头,更是一脸温柔的看着她,凭什么?他是不是眼瞎啊?
绿萝那么丑他也啃的下?
想到此,安雪干脆向着那边走去。
不过她刚才和卢玄清聊天的举动自然是被人看到了的,所以,和卢玄清一样,肯定也有看不清楚的人跑过去搭讪。
今日这些可都是富豪公子,安雪怎么可能放弃到嘴的肥羊,所以,立马转换了脸面和人寒暄起来。
而此刻,白墨之一脸严肃的走过去,看着绿萝就问道:
“绿萝,你来了?这位先生是?”
苏秋雨一看到这绿萝的哥哥来了,刚才这位还在和他家小清说话呢,这么快就过来,看来的确是个疼爱妹妹的,所以当即就笑道:
“你是绿萝的哥哥吧,你好,我是卢康的母亲。”
“卢康?”
“是啊,哥哥,这位是卢康,我的朋友。”
白墨之带着探究的目光看向卢康。
康康本就是上位者,无论是气势还是身份,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上的。
所以,一对眼,白墨之就知道,这男子一定不简单。
“你好,我是卢康,飞机师,和绿萝在飞机上遇见。”
“飞机师?”
“是!”
不可能吧,这样的人会是飞机师?
“我家康康,虽然是飞机师,不过……”
“喵。”
这边还没做好自我介绍呢,大黄就过来了,直接跳上了苏秋雨的怀抱。
苏秋雨的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倒是白墨之多看了一眼那猫咪,当然他是不认识苏秋雨的,毕竟刚才苏秋雨去了洗手间,而且来的时候,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卢玄清身上了,所以还真的忽略了卢夫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当然他估计更加想不到,这先生和夫人的儿子居然只是一个飞机师而已。
赵四此刻也带着小白和小灰跟来了。
他对着大家就点了点头,同样没开口,就听到白墨之说道:
“原来网红宠物是卢夫人的宠物?”
苏秋雨听到白墨之这么问,立刻笑道:
“可不是吗,没想到我家大黄还有小白小灰这么厉害,都成网红了,比他弟弟厉害多了。”
“哥哥?”
“对啊,康康就是他们的弟弟。”
白墨之失笑,这位夫人倒是个有着童心的,不过这样的人家也不错,绿萝的性子应该能和他们相处的来。
还有那位先生,看起来也不错,应该是个宠爱妻子的,不然也不会主动带着宠物在另一边。
白墨之是误会了,将赵四当做了康康的父亲。
所以,白墨之看着赵四就说道:
“您就是卢先生吧,您好,我是绿萝的哥哥,不知道卢先生在哪里高就?”
赵四一愣,啥?他是卢先生?
他不是啊,赵四正要解释,可这个时候,安雪过来了。
她一看到自己家的白总居然在这里,所以更是惊讶起来。
又看了一眼那位卢夫人,当即就是一愣。
“夫人,您好,我是安雪。”
安雪的态度让白墨之微微有些惊讶,这位可是看菜下跌的主,今日对这位夫人倒是一反常态的恭谨呢。
“安雪是谁?”
“刚才走红地毯的时候,看到过,是个明星,演戏的。”
赵四在一旁补充,这话让绿萝差点没笑出来,没想到卢伯父是这样的人。
还有就是白墨之也在惊讶,看来这位夫妻对娱乐圈并不感冒啊。
安雪又不傻,自然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
她有些尴尬,可是这位的身份摆在这里,所以,她现在只能忍气吞声。
可是在看到那飞机师和绿萝,她可不想忍。
所以,看着绿萝就说道:
“绿萝,去给我拿杯葡萄酒过来,我要敬夫人一杯。”
所有人全部转头像似看傻子一样的看着安雪,这女人,脑子没问题?
绿萝更是差点没笑出来。
她是单纯,可是却不蠢,被人欺负在头上了还能笑着接着?疯了还差不多。
“你没长手么?而且这里这么多的适应生,你要作践别人也看看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在说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也不怕丢人?”
“你……绿萝,你可别忘记了你是我的助理,我随时可以炒了你。”
“那就不好意思了,现在是我炒了你。”
安雪其是没准备当着那位夫人的面就闹出来,只是她死要面子,而且情商和智商真不怎么高,更何况刚才那些人的恭维,都以为她得了那位先生的眼,所以一个个的都在排马屁,她这不救有些得意忘形了吗?
白墨之此刻是极为不满,这蠢货如此欺负他的妹妹,简直找死。
“安雪,你闲得慌吗?张导刚才再找你,我看你这么闲,估计那不贺岁片你是不想演了,我会帮你回了他的。”
“啊?没有,没有,白总,我当然要演,张导在哪里?我立刻过去。”
安雪说走就走,这简直就是个脑子没长弦的人。
“哥,你们公司现在只要长的好就能当明星吗?”
“不好意思,夫人,先生,失礼了,那安雪是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估计是出门没带脑子。
加上她不知道绿萝是我妹妹,所以……”
“无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脑残”赵四立刻补充。
苏秋雨顿时了悟道:
“对,脑残的世界,正常人不懂。”
“伯母,您真可爱。”
绿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她还真的是挺喜欢这位夫人的,挺好玩的。
“喵!”
“对,大黄也很可爱,还有小白和小灰。”
一行人倒是其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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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这第一面,白墨之对于这卢康的父母很满意。
当然,他也看出来了,卢康父母的身份肯定也不低,不然怎么可能出现在今日的宴会,看来要好好打探一下才好了。
“卢康,能否和我一起过去喝一杯?”
康康知道,这是未来大舅子要考验他了,自然应允。
“乐意之至!”
……
大黄喜欢绿萝,苏秋雨早就知道了,而且之前就说过,三货喜欢的孩子,定然不会差。
所以他们家,三货的态度其实比任何人都重要。
这会儿看到绿萝和他们相处融洽,苏秋雨自然高兴的很。
好在这个时候,卢玄清总算拜托了哪些人走过来了。
苏秋雨上前挽着卢玄清的手,对着绿萝说道:
“绿萝,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康康的爸爸,这是康康的舅舅,刚才一直没有和你说清楚。”
“啊?爸爸?舅舅?”
“绿萝姑娘,你好。”
卢玄清对儿媳妇的标准其实就是娘子喜欢他就满意。
而且,看着大黄那蠢货窝在绿萝的怀中就能看出,这是连大黄都满意的不行。
“这舅舅叫的好,舅舅该给见面礼才对,一会儿绿萝看上什么告诉舅舅啊。”
“四哥,呀对啊,见面礼,绿萝,这是伯母给你的,别嫌弃啊。”
苏秋雨说完就从手袋里拿出了一雕刻着喜鹊的发簪,放在了绿萝的小手上。
绿萝好歹也是千金小姐,一眼就能看出这东西可价值不凡。
她还记得她爸爸的保险柜里有一只这样的发簪,造型还没这个精巧,甚至还没有这个通透,可是他爸爸都说以后要当传家宝的。
现在自己手中这东西,可不得了了。
绿萝当然不敢接受。
当即就要推迟。
可是苏秋雨却非常霸道的说道:
“这不得什么的,你是我家康康唯一带来见面的孩子,伯母喜欢你呢,长者赐不可辞,拿着啊。”
正好这个时候,绿萝的爸爸走过来了,他是看着卢玄清才过来了,走进了才看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也在。
当即就愣了一下。
“爸爸,你来了,这是伯母给我的,太贵重了,你看看。”
白恒远最大的喜好就是这玉石,特别是对他们华夏国的国宝流芳簪推崇不已,此刻看到女儿手上的发簪当即就是一惊,如果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拿过来看了。
这是流芳簪?这位是?
“白先生,你好。”
“先生好,先生,失礼了失礼了。”
白恒远没想到这我先生居然主动和他打招呼,他当即就惊的不行。
“这是我的夫人,她很喜欢你的女儿,白先生好福气啊。”
“哪里,哪里,我家这丑丫头居然能得到夫人的喜欢,是我们白家的荣幸,荣幸啊。”
绿萝觉得她爹太丢人了,这么说话这样啊。
不过这误会的确是大了,阴差阳错的,这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人不知道。
到现在,白家的人还都不完全清楚他们的关系呢。
“令嫒和犬子极为般配,白先生如果愿意,改日我们定当登门拜访。”
卢玄清的话,可以说是非常正式了,绿萝当即就脸红的不行。
而白恒远可就被吓的不行了。
卢先生的儿子?这卢先生夫妇如此年轻,他们的儿子才多大啊?
他们家虽然地位不如人家,可是也不是卖女儿的,这孩子生下来她妈妈就死了,他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大,从来不让女儿做不愿意做的事儿。
更何况还是这终身大事。
白恒远的第一反应就是:
“这,孩子大了,咱们都尊重孩子的决定,不如让孩子自己先处处如何?”
苏秋雨和卢玄清都是一愣,还好苏秋雨明白其中关键,当即就笑道:
“白先生是真的爱女心切啊,看来咱们之间有些误会。
绿萝,不如你和你爸爸好好说说吧。”
绿萝的脸红红的,其实她和卢康也才刚认识,这突然就又是家长又是见面礼的她还有些不适应呢。
好在这个时候,康康和白墨之回来了。
这下好了,所有问题可都不是问题了。
白墨之是万万没想到,这二位如此年轻,怎么这孩子就这么大了?
说句要不得的,这卢康看起来可比先生和夫人都要大一些呢。
只是他们知道是先生和夫人,这两位到底叫什么呢?
当然,这个时候,自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两家人看来真的私下好好聊聊才行了。
不过既然现在说开了,康康带着绿萝就去了另一边。
“卢康,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要,你能不能替我还给你妈妈。”
“为什么?你不喜欢?”
康康有些看不明白,不接受定情信物,是没看上自己?
“不是,不是,很喜欢,可是一看这个就很贵重,我不能要的。”
原来是这个啊,康康笑了笑道:
“别担心,这是我妈妈亲手雕刻的,不算太贵重,真的,我保证。”
“啊?伯母亲手雕刻的?这么厉害?”
“嗯,我娘很擅长这个。”
“你娘?”
“哦,我说惯了,是我妈妈。”
康康又解释了两句,不过想起要上他们家的事儿,康康又说道:
“对了,我们的事儿,你看什么时候我们就办了吧。”
康康一语激起千层浪,吓的绿萝差点没站稳。
这昨天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可今天就说要办事儿,什么事儿?婚事儿?不会吧?
“什么……什么事儿?”
“我们的婚事儿啊?”
原谅康康这个混小子,这思维模式再怎么变,可是还停留在这古代,相看好了就成亲。
“三书六礼,还有四聘什么的,全部算下来,至少得大半年,差不多啊。”
“可,可,我们昨天才真正的认识啊,太快了吧,你都不了解我啊。”
绿萝很想说,虽然你很帅,很有型,和自己也很聊的来,可是,她也没想过来个闪婚啊。
这可会吓死她大哥和老爸的,就是她自己也吓的够呛。
在说了,这卢康从头到尾连句喜欢都没对她说过,不行,不行,这太刺激了,她得缓缓。
“我,我,我还有事儿,我先回去了啊,我先走了。”
康康做梦都没想到,他眼看要到手的媳妇,就突然这么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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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萝突然就走了,这不管是对白家来说还是对于苏秋雨他们而言都觉得惊讶不已。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说跑就跑了?
两人吵架了?
白家父子那对自己家的宝贝女儿自然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听到这话,自然是拍卖会也不参加了,立马就往回走。
苏秋雨看着这白家父子不好的表情,抓住康康就问道:
“康康,怎么回事儿,怎么绿萝这么快就回去了,你惹她生气了?”
“小子,女人是要哄的,你怎么这么笨?”
“喵!”
这下好了,不仅是苏秋雨和卢玄清了,就是对大黄也忍不住喵了一声,弄的康康是无语至极。
“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啊,我就说明天上门提亲,然后三书六聘什么的,她就突然就走了。”
“啊?”
“什么?”
“少爷,你真够威武的。”
此刻就是赵四都忍不住出言笑道了。
怎么康康如此英明神武的一个人,这事儿会如此操之过急?
“你们怎么了?难道我做错了?不能吧?不是说不以成亲为前提的谈恋爱就是耍流氓吗?我这不是与时俱进吗,我很认真的。”
苏秋雨那个气哦,这小子真的是自己生出来的?
“我说康康,你是不是真傻啊?现在是什么社会?哪里有刚认识就让人嫁给你的,我问你,你们确定关系了吗?你对人家说过喜欢人家吗?这谈恋爱这一步都没走,你就直接跳到了成亲,这里可不是我们那里,你以为父母之命就可以了吗?
还三书六聘,你这八字没一撇就非要来个全套,人家不跑才怪。”
“现在不是都流行什么闪婚吗?我也是与时俱进。”
“说什么混话?就算是闪婚,人家至少也相处了几天啊,我的傻儿子啊,你昨天才认识的吧?哪里有你这么快的,真是被你气死了。”
苏秋雨没想到这到嘴的鸭子也能飞,这儿子怎么就能蠢萌成这样?
她简直就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苏秋雨看着卢玄清就说道:
“你的儿子,你去教。”
卢玄清那个无语哦,这臭小子,害的娘子将火发在他的身上,他就说这孩子生出来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看看,特别是这样的傻儿子,这抄的心可真够多的。
“咳咳咳,康康啊,你可知道我和你娘是多大的时候认识的吗?”
“知道啊,十五岁,爹你不是说了你们是青梅竹马吗?”
“那你知道我和你娘是多大的时候成亲吗?”
“十八!”
这臭小子,感情都知道啊,知道还这么傻。
“那你既然知道,那么我和你娘都用了三年时间才在一起,当然,我死缠烂打了三年才将你娘追到手,你以为你比你老子厉害能一天搞定?
瞧把你能的,一天,三个月你都未必。”
这话够损了吧?康康简直被他爹的嘲讽给弄得恨不得找地儿钻进去。
要教训他,他爹也不需要用自己说事儿啊?
这世间能有几个他爹娘这样的?真是的。
不过他爹真够阴险的,看似教育自己,结果还故意秀了一把恩爱。
看看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果然,她爹在追女孩子这一套上,还真没几个人比得了。
“来,再说说你舅舅,你问问你舅舅去,你舅舅前后可有两个就娘,第一个那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多少年了?你舅舅等了多少年?四哥,有十年吧?”
赵四立刻点头,可不是十年吗?
当年光是摆平自己那丈母娘就用了不少时间,更别说娶回家了。
这些不用卢玄清说,赵四就立刻接口道:
“就是你第二个舅娘,我可也帮人家挑了4个多月的水才成功的,所以,康康啊,不是舅舅看不起你,是我觉得吧,你这的确有些自信过头了。”
“咱们在说说大黄,当初和花花是怎么回事儿咱们都清楚,大黄就是闪婚,结果呢?孩子弄出来了,老婆跑了,这花了多少时间才追回来啊,多丢人啊,对不对娘子?”
这话可让大黄不满了,会说话吗?什么叫做老婆跑了啊?
“喵,喵,喵!”
大黄都想伸出爪子挠花男主子的脸了,真是讨厌的要死。
卢玄清才不管它呢,继续指着小白又说道:
“还有小白,那时候三国汇演,人家两早就看对眼了,结果呢,因为两国之间的差距,愣是没在一起,后来再次相遇也隔了有三年的时间,你看看,看看,哪里有来一天就搞定的?”
“最后就是小灰,哦,当然,小灰忽略不计,它就是个老光棍,我们不希望你去学他,不过呢,你也不用太过自视甚高啊,康康啊,再接再厉,慢慢来,知道吗?”
卢玄清的教育,是将周围的人都数落了个遍,三货是一个没放过,就是小灰也被说了一句老光棍。
苏秋雨早就想笑了,可是憋的不行。
最后到底笑了出来,不过还是用乐乐和小石头做了最后总结。
这轻易到手的东西啊,是不懂得珍惜的,包括这人也是一样的。
“爹,娘,我知道了,是我超之过急了,其实我知道三书六聘还要大半年的时间呢,我觉得我们再相处个大半年也不差啊,没想到就把人吓怕了。”
“傻儿子,如果相处后人家没看上你呢?下了聘礼,这要是要反悔,可就对名声有碍了,在说了,这里可是异世,谁说的谈恋爱就一定要结婚?
多少人是只谈恋爱不结婚的?”
“啊?那我怎么办?”
看到这个一向什么都会的儿子,在这事儿上居然像个白痴一样,她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先参加拍卖会吧,他们父子回去了,估计也会商量这事儿,明日我们送上拜贴先探探口风。
一会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错的东西拍下来,明日送到他们府上作为赔礼的东西,咱们家那些东西要拿出来了,估计他们会吓着,就随便拍一些吧。”
“成,就这么办,康康,你去选一下。”
卢玄清说完后,拍了拍康康的肩膀,傻儿子原来还有这样的一幕,真是哈哈哈,他也忍不住想笑啊。
只是他们都没想打,卢玄清这动作,全部落入了安雪的眼中。
安雪看的一愣,刚才她是不是听错了?她听到了身份?
那飞机师叫他们爹娘?这是什么称呼?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是父子?他们是一家人?天啊,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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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雪做梦都没想到,这三人会是一家人。
那先生和夫人看起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是一家人呢?
可是那一口一个爸,一个妈的,不是一家人是什么?
还有那些跟来的人,那位先生可都介绍说了是他的儿子。
天啊,让她缓缓,他们居然是一家人,那自己,自己可不是得罪了他们了吗?
疯了,这世界真是疯了,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是一家人?
那绿萝呢?对,找绿萝,绿萝去哪里了?
那个臭丫头居然能够得到这些人的青睐,这怎么可以?这怎么可以?
这不行,她必须查清楚,她要查清楚这一切。
安雪立刻起身离开,这什么拍卖会都没有心情再参与了。
她找到经纪人芳姐立刻问道:
“芳姐,绿萝在哪里?”
“绿萝?你刚才不是解雇人家了吗?安雪,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呢?绿萝可是白总的妹妹,人家大小姐可不是你的下人,你是真不知道自己是几斤几两呢?”
刚才接到白总的电话,芳姐就被臭骂了一顿,她也没想到这安雪这么给自己脸。
安雪被这打击弄的一个接一个的,完全就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
这个时候,经纪人芳姐还没嫌事儿小,于是再次说道:
“之前本来说要让你参加的那几部电影主角,你是没戏了,你也知道自己对人绿萝是什么态度,白总除了名的疼妹妹,怎么可能让你这么作践呢,所以啊,你可就自求多福吧。”
“凭什么?我又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千金小姐不当为什么跑来当我的助理,这不是存心害我吗。”
芳姐笑了笑,无所谓的说道:
“害了你就害了你吧,安雪,我要是你,还是马上给自己找出路和下家才好。
特别是趁现在事儿还没有公开。
今天这么多的人,总能找到帮你的人,芳姐言尽于此。
你的确是新进影后,有的是资本狂傲。
可是安雪,你也只是一个影后,一个并没有多重要奖项的影后,这个影后的含金量,我不说,你也该知道到底重要不重要吧?”
芳姐的话一句一句的打在安雪的心里,安雪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至极让她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此刻,拍卖会已经开始了。
她找下家?找谁?今日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带着自己的夫人的,就算她有那个心,可是也没无耻到当着人家老婆的面勾引人家老公吧。
不过安雪也不是真的就怕了,她出道后运气就好,她虽然见利忘义,得陇望蜀,看到有些身份的男人就想靠上去。
可是她出道两年,因为运气,又遇到现在的白总是个不错的,从来不用潜规则约束他们,所以,安雪到现在还是个处。
其实,她也不是刻意要留着,只是想要“价高者得”这东西留着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这一点,她可比任何人都看的清楚呢。
所以啊,安雪虽然极为不甘心,自己可能星路要毁掉,但是对于自己的长相和自己那一点名气,她还是有些信心的。
这里已经没有她留下来的余地了,安雪干脆走出了宴会,准备立刻回帝都,到了帝都,在联系一些其他看得上的豪门公子,无论如何也要绑住一个有用的才行。
只是安雪不知道是运气不好还是什么,汽车刚刚开到高架上就遇上了连环相撞,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另一头。
同一家医院。
白家父子没想到,他们一家三口一起出发,结果,除了绿萝被撞昏迷外,白家父子都毫无半点问题。
此刻,两人等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的等待被送进去的人。
“真是人倒霉了,挡都挡不住,该死的,怎么出事儿的就不是我呢?你妹妹坐的可是后面啊,就是要出事儿,也该是我和你啊,怎么就轮到你妹妹了呢。”
白父的话说的让人扎心,可是白墨之,此刻也是这样的感觉。
妹妹这是什么运气,这头撞在了后桌椅上,就直接撞的晕了过去,这不会是脑震荡了吧?
“请让让啊,家属在外面等,今天连环车祸,病人多的很,你们别挡在这里。”
白家父子被赶了出去,这是三亚不是他们帝都,所以,他们就是想要找人来帮忙也不行。
“爸爸,要不要给卢康打个电话啊?”
白父想了想,虽然觉得他们离开都是因为他们之间闹出的矛盾,可是也知道,这说到底,也是自己家傻女儿自己害羞造成的。
加上卢家人的身份还不知道,但是也清楚非富即贵,不好得罪死,所以说道:
“好,打吧,打吧。”
不说康康接到电话后如何惊讶的带着苏秋雨他们立刻往医院赶去。
就说这头。
安雪悠悠转醒,摸着疼痛难忍的头部,有些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你醒了?刚给你检查过了,有些轻微的脑震荡,我们会送你去病房,其他没什么大碍,你爸爸和你哥哥已经进来问过多次了,他们对你真好,我们现在送你去病房。”
安雪脑子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听到什么爸爸哥哥,还以为说的不是她,她正要从床上做起来,可是这一起身,眼神直接落到了身边的一张病床上。
这一看,顿时吓的一惊,她怎么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过等等,躺在那里的明明是自己,可是现在她坐在这里又是谁?
安雪被吓的脸色苍白,她不会是死了吧?
她正要问护士,可是这一转头,刚好看到这对面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安雪顿时吓的尖叫出声。
“啊……”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儿?她怎么……怎么变了,变成了绿萝的样子,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医生,快来,这个病人要不好了。”
身边的人进进出出,极为繁忙,没人注意看安雪那边的情况。
不过安雪也看到了,自己真正的自己似乎要不好了,满脸是血不说,连监护器都是一条直线在动。
她的心里生出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她是演员,什么样的剧本没见过?
她现在就担心一个,她和绿萝灵魂互换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可如何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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