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安暮晴
A,狂傲女法医:魔帝,别乱动!最新章节!
痛!
撕心裂肺的痛犹如一双带着锋利刀刃的手,从她的脚底游走到胸口,然后顺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和细胞往外扩散。
远歌缓缓地睁开眼,那些陌生的记忆像是电影的片段在她脑海里反复跳跃。许久,她挣扎着起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被牢牢的锁死,消瘦的胳膊上还有浅浅的勒痕。
良久,远歌调整呼吸等待体力恢复了一些后解开手上的手链,看着手臂上被勒出来的伤痕不到片刻就消失不见,她很是惊异这具身体的神奇性。
这身体居然能瞬间自愈!
她本是现代的法医,因为追踪当年用病毒害死全家的真凶,申请进入那个可能拥有大量病毒的幕后组织成为卧底,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期间为了追缉真凶,她忍辱负重不断地示弱,不断地“变色”来伪装自己。
最终,让她取得了信任,将这群团伙一网打尽,但她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穿越到了陌生的身体里。
环顾黑漆漆的房间,这里大得出奇,但是房间里却只有一张床和几个凳子外加一个桌子,冷清的布局显示了房间主人寒碜的处境。
“咕咕咕——”
这时,远歌听到了饿肚子的声音。
她踉跄着起身在屋子里找可以吃的东西,但是找了一圈,发现只有一些发臭的饭菜。同一时刻,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门猛然被踢开,阳光照了进来。
“你绝食到什么时候?你素来无用,这次下嫁就可以保一国平安,作为君王你应该义不容辞!”
来人是一个穿着镶金边的牡丹绸缎年龄稍大的女子,打扮的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繁复的金色首饰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她是长公主蓝碧儿,目前负责威逼远歌乖乖下嫁。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蓝凌国的女君主蓝远歌,虽贵为一国之君却无半点权利。她是朝堂利益的牺牲品,能当上君主的位置,不过是四王爷蓝宏以及她的党羽为了压制德才兼备文韬武略样样优秀的六王爷蓝潇溶,才将她推上了王位。
而此时赶上七国争霸时期,蓝凌国处于弱势,经过这些朝臣的彻夜讨论,做出了女君主和目前各方面都不错的雨宁国的君主龙辰轩联姻求庇佑的举措。
但是龙辰轩是出了名的残暴狠厉,据说她连续娶了十几个妃子都被她变态地折磨致死,这样的一个人,蓝远歌立刻拒绝,结果被锁住丢在了寝宫里,这蓝远歌平时软弱,但在这方面异常的坚持,并固执的绝食至死。
只因,她有一个深爱且山盟海誓过的青梅竹马——盟国风清国的君主风无殇。
远歌懒得搭理她,只是俯身将那些发臭的饭菜端起来闻闻,看哪盘没坏,暂时吃一点饱肚子。
“怎么,现在想吃东西了?想吃东西也可以,只要你配合本宫立刻派人给你送伙食!”蓝碧儿语气带着浓郁的蔑视。
见没有可以下口的东西,远歌垂眸,柔声道:“我配合,我想吃饭,顺便帮我抓一些药,还有制药的器具。”说着,将所需要的药材写了下来。
蓝碧儿大步走到蓝远歌面前,伸手掐住远歌的脖子,修长的指甲在她脸上来回划着,尖利的指甲划在脸上,鲜血顺着她的脸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钻心的痛立刻腐蚀了她的身体。
远歌捏起拳头,眸光慢慢变沉。
但很快的,她的眼神又变得无比柔弱,像是待宰的羔羊,楚楚可怜。捏起的拳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松开。
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反击的时候。
蓝碧儿嗤笑一声:“早就应该识相点!”然后吩咐身后的丫鬟准备饭菜,当然对她要求的药材仔细看了看,似乎是普通的调息补气的方子,于是她也照做了。
蓝碧儿斜睨远歌,脚尖踢着她的脸蛋:“蓝远歌,像你这种废物活在世上就是一个错误。”
远歌眸光沉静,面无表情,每一次的沉默都是她邪恶爆发的开始。
片刻,丫鬟端了几盘极为普通的饭菜上来。同时,还有远歌要的药材以及制造器具。
“等等!”蓝碧儿阻止丫鬟们进门,她慢悠悠地走了出去,对她们使了一个眼色,那几个丫鬟心领神会地退出远歌的视线以外。
蓝碧儿拿出一颗和蚕豆相仿的药丸丢进菜里混合,“送进去吧!”
丫鬟们对视后,低着头将饭菜送了进去。
见到饭菜,远歌端起碗拿着筷子吃了起来,纵使非常饿,但是她吃饭的样子极为的优雅。站在门外的蓝碧儿见了,嘴角的笑意恶毒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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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读者大大,晴子是新人,但是坑品好,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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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她勾起唇角露出了满足的微笑。
终于有力气——揍人了!
“饭也吃了,你要的药也给你了!在你出嫁前拟一个让位给四弟蓝宏的诏书。”
“要写的情真意切,将四弟的德才兼备写出来,同时要写你在位期间的碌碌无为!”
“你最好按照我的意思做,否则到时候有你更多的苦头吃!”
蓝碧儿骄傲地不可一世,那高昂的头,两个大的出奇鼻孔尤为夺目。
远歌垂眸,脑海里浮现这具身体的记忆,除了小时候有一个叫蓝潇溶的哥哥庇护她的那段日子是人生中最幸福的,而其后所有的记忆都是苦涩的。她经历过什么呢?挨打、羞辱!
因为身体能自愈,她在私底下被蓝碧儿进行惨无人道的折磨,用刀贯穿她的手掌,看着她因疼痛扭曲的脸而狂笑不止!对方还用鞭子抽打她的身体,她痛得满地打滚连连求饶都无济于事。她还被迫吃着蓝碧儿的丫鬟送过去的残渣剩饭,偶尔还要忍受这些丫鬟和奴才们的白眼。
什么女君主!
她连街上一个要饭的乞丐也不如!
蓝潇溶在皇城的时候,蓝碧儿会短暂的收敛。有时候为了欺负她,蓝碧儿在毒打她一顿后,故意带着她去蓝潇溶哪儿,让她有苦不能言!
为什么不能言?!
能自愈的身体根本就没有伤痕可以告状,就算她不告状让蓝潇溶自己发现她受欺负了也是非常艰难的事情!没有伤痕,蓝潇溶怎么发现?
纵使这个哥哥宠爱她、呵护她、保护她,可毕竟他不是神算!
消化记忆到这里后,远歌紧握双手,指甲深入到掌心鲜血直流也浑然不觉,她脑海中回荡着一句话:如今我占据了你的身体,从此以后你我共存,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
随后,远歌将那些草药混合后,捣鼓了半天,研磨成黑色的药丸子,然后二话不说走到蓝碧儿面前,一拳打在她的小腹上。
突如起来的攻击让她痛得呲牙裂嘴,趁着她张嘴的空档,远歌丢了一颗黑色的药丸进去,然后又是一拳下去,打得她一个抽搐,将药丸子给吞下肚子。
“你给我吃了什么?”蓝碧儿一边抠喉咙一边问。
她这个妹妹不是什么玄力都没有的废物吗?怎么这回力气变的这么大?
“也没什么,就是一种慢性毒药,表面看起来是调息补气,但是经过处理后,补到你精力旺盛到七孔流血而死!”远歌阴测测地说。
“快点交出解药!”蓝碧儿气急败坏道。
“没有。”
一听没有,蓝碧儿高声道:“来人啦,把这没用的废物给我拿下!”
一声高呼,引来了数十个士兵。
面对是君王的远歌,他们几乎是毫无惧意,按照蓝碧儿的吩咐,对着她冲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
随着一声又一声怪异和惊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就是拳头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几分钟后,地上躺着一大片的士兵在那哀嚎不已。
蓝碧儿怔在原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这是在做梦吧?
等远歌将最后一个士兵的手骨脚骨打断时,蓝碧儿才反应过来拔腿就跑。
远歌眼明手快,顺手揪住蓝碧儿的头发,猛地往后一拉,她的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远歌踩着蓝碧儿的脸,流转的眸光中带着一丝阴狠:“你之前怎么对付我,现在我如数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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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蓝碧儿和四王爷蓝宏是同母所生,两人合谋在朝堂上带领群臣无视女君主的存在,还常常在私底下威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她拒绝,等来的就是非人的折磨,要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有自愈的能力,恐怕全身上下都是伤痕。
蓝碧儿被踩的鼻子都没办法通气,只能张着嘴巴呼吸,“你这贱人,想活命的话立刻拿掉你的脏脚,否则本宫让你不得好死!”
怎么饿了几天,小白兔就变成了老虎,长了爪子还长了胆子?
远歌掐着蓝碧儿的脖子,抓起碗敲碎,摸起一块碎片,并在残余的辣椒油上抹了几下对着她的脸划了下去。
“啊——”
碗的碎片划破她娇嫩的肌肤,在辣椒油的摧残下,蓝碧儿发出凄厉无比的尖叫声。
远歌举起手对着蓝碧儿的脸左右开工,打的她哀嚎连连,无论她怎么辱骂威胁,远歌一刻不停地蹂躏着她,直到蓝碧儿嗓子嘶哑的几乎叫不声来才停止。
“还有这个!”远歌捏着一粒药丸:“这是你放的东西,现在送给你!”
见到那粒药丸,蓝碧儿的瞳孔猛地凝缩后骤然放大!
她居然没吃掉这粒药丸?而且她是怎么发现的?这粒药丸混合在普通的蚕豆炒肉里,那么多的蚕豆,她是怎么分辨出来的?
远歌将药丸捏成粉,闻了闻道:“凭气味,这成分可不怎么好。”
蓝碧儿惊恐地看着她,半天才缓了一口气:“你,你……你想……想,干什么?”
远歌端着在椅子上,流转的眸光中带着一丝阴狠:“干什么?你猜猜看?!”
“贱人,本宫绝对会让你不得好死!”
她这个妹妹不是一个十足的废物吗?每次她欺负她,她除了沉默就是痛苦的哭泣,怎么这回怎么变得这么强?
“不得好死?你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你咯?你让我吃药,可是我不想吃,那你就吞下去好了!”
远歌将药粉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塞进蓝碧儿的嘴里,不管她如何反抗,强硬地让她吞下去,还有一部分直接从她鼻子里塞进去,呛得她哭天喊地好不凄惨。
不到一会儿,蓝碧儿全身浮现红色的斑点,上面布满了恐怖的红色细线,看起来像是纵横的蜘蛛网,令人头皮发麻。
望着蓝碧儿的身体反应,远歌淡定地端起桌子上的热茶,抬起脚踩在蓝碧儿的脸上,被踩着鼻子都没办法通气的她只能张着嘴巴呼吸。
远歌俯视着蓝碧儿几乎无法入目的脸,她无比讽刺地说:“这毁皮肤的药确实不错。”蓝远歌虽然有自愈的身体,但是能力有限,它能迅速自愈外在伤口,却无法快速自愈内伤,这种毒药要是真被她吃下去,那么现在的她将会和蓝碧儿一样。
“贱人,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放过你的!”蓝碧儿边哭边咒骂:“贱人!”
“真吵。”远歌将茶杯一斜,滚烫的茶水倒在了蓝碧儿的嘴巴上,紧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划破了天空。
半晌,顶着被烫破嘴唇像是烤香肠嘴的蓝碧儿痛得满地打滚:“你……居然……对#%&*”
说到最后,就是一堆地球人无法翻译和理解的鸟语。
远歌踢了她一脚:“想要活命的话……”她慢慢俯身,露出了人畜无害的笑容:“明天上朝的时候,让你的党羽提议取消我下嫁给龙辰轩的议案,另外,最好让整个朝堂重臣一呼百应,否则——啧啧啧,七孔流血而死可不怎么好看!”
蓝碧儿用见鬼的表情看着她,张着嘴巴喋喋不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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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松开手,紫色的华袍异常凌乱,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却有一种凌乱的美,胸口还有凝固的血渍,但是在热水的冲泡下泛着白,而他整个人看上去非常的虚弱。
这人虽然受了重伤,但是临危不惧,而且手法非常冷静灵活。
“乖,我对你没恶意。”非常好听的男中音,浑厚如大提琴,一听就醉:“不过无功不受禄,刚见面就送我补药大礼,我可承受不起,你身体这么弱还是自己吃了吧,它对你来说比我更有用。”
乖你妹!
这还叫没恶意?!
一个大男人跑到女人的房间,还躲在她洗澡的木桶内,如果不是她察觉到,她岂不是要被看光了?虽然她已经被看得差不多了。
既然打不过,又没办法偷袭,那她还是先撤为妙。
刚转身,外面有飞影闪过,随即一双手自身后抱了过来,对方一个用力,她被扯入湿热的怀抱,随后男子捂住她的嘴巴,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耳畔:“别出声。”
她使劲地挣扎,但是对方死死地钳制住她。
远歌手肘捣了一下他的胸口,她刚才看到他的身体,这处是他伤口处。
果不其然,男子的手一顿,她趁机挣脱,还没动,腰间的另一只手顺势一带,然后男子低头,含住她的唇瓣,又给她喂了一粒药丸。
靠!
刚才被喂的药是她自己配置的补药,就算吞下去她也不怕,因为这具身体有内伤不愈。但是这次是他给的毒药,如果他不说出是什么毒药或者配方,纵使她医术了得无法对症下药也是死路一条。
“只要你安静,我保证不会伤害你。”男子附在她耳边说着,还不忘伸出舌头在她耳畔舔抵,弄得她全身发麻。
远歌瞪眼,但也只能无奈地点点头。因为一来没摸清楚对方的实力,二来她现在对这个世界也不是特别的了解,最后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宜发生较大的争斗。
也不知道多久,两人就这样僵持在房间内站了许久,外面似乎也没什么动静了。
“想劫持我当人质还是怎么的?”远歌斜眼看着男子,压低声音:“事先声明,我没什么权利,说话等于废话,连圣旨也等于草纸!”
“……我当然知道。”嗤笑的声音。
“那你还来劫持我?”
“只是进来躲一躲,我对你本身没有任何的恶意。”
“那你可以松手了吗?”远歌抬手拍着他还环在她腰间的胳膊:“你全身都是骨头,咯人!”
“……”
男子松开手,捂着胸口坐在凳子上,他从一枚戒指里捣鼓出一件纯白的衣服,当着她的面开始脱衣服。
远歌翻了一个白眼!
这个没节操的男人!
她转过身,将脱下来的外套披在身上。
再回身的时候,男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那身白衣,将他完美的身材显现出来,修长的身高,卓然的气质,一副翩翩佳公子的形象,当然,前提是他面具下的脸是张俊脸的话。
“你刚喂我的是什么毒?”远歌冷声问。
“不告诉你!”男子端坐着,唇角露出笑意:“我还要在这里住几天,不要把我当外人,我这个人很随和的。”
卧槽!
还跟她套近乎,他们可没熟到这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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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远歌冷冰冰地讽刺:“我这里不是难民收容所。”
男子环顾凄冷的寝宫,随即笑吟吟地吐槽:“难道你这破寝宫还不够难民吗?”
远歌一听,脸色一阵阵的暗沉。
这货还挺毒舌!
但是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
半晌,远歌又试探性地说:“别告诉我,你晚上要在我这里过夜!”
“……是不是很激动?”某男在那自我良好地说。
激动个毛线!
要激动也是抓狂的激动!
“……”远歌嘴角抽了抽:“床只有一个。”
男子很不见外地提议:“我睡床,你打地铺。”
靠!
到底谁才是这难民所,哦不,这寝宫的主人?!
远歌稳定情绪,尽量不让对方感觉到自己已经快到崩溃的边缘:“你什么时候进我寝宫的?”
“在你解开锁链的时候。”
远歌瞧着手指,心想这个男人应该是在她刚穿越过来恢复意识没多久的时候混进来的,那个时候她饿极了,所以没感觉到他的气息也很正常。
须臾,男人好奇地问:“不过我很奇怪,你既然存心想死,为什么那个女人来的时候,你又妥协?”
远歌冷笑,存心想死的是这具身体的原来的主人,又不是她!所以她直接无视想死的问题,回答他后面的疑惑:“不妥协会有饭吃吗?没吃饱能扁人吗?”
男子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又问:“你不是连桶水也提不起来吗,你怎么能彪悍的解开锁链?”
当时他悄无声息的进来,那时候的她几乎是奄奄一息,等她睁开眼的时候,居然还有力气解开锁链,而且刚才还和他过招,虽然她不会玄力,但是那拳脚功夫相当强悍。
她是什么时候变强的?为什么连他都不知道?
“调查户口还是怎么的,你有够烦的!”远歌没好气地说:“要么给解药,要么就闭嘴!”
然后她走到床边,脱了鞋子,开始睡觉:“床是我的,你自己打地铺!别想跟我争床位,就算是毒发身亡,我也会和你周旋到底!”
身体很劳累,她需要补充睡眠!
只是没洗澡,浑身不舒服!现在洗也没兴致了,有个大男人在房间,她总不能厚着脸皮当做对方不存在,不过她现在不爽的心情都是这莫名其妙的男人害的!
别让她逮住他的把柄,否则她一定会不客气地往死里报复!
男子看着她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躺下,嘴角抽了抽,心想这女人也太大胆了。于是他意有所指道:“你就这么睡了?不怕我做坏事?”
远歌不耐烦地翻了个身回答:“虽然我是弱女子打不过你,不过看样子你也伤得不轻。你伤成这样不想着怎么疗伤还想着怎么做坏事的话,那我无话可说!”
男子继续问:“那要是有人来偷袭你呢?你今天给那个女人喂了毒药,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远歌毫不客气地说:“你顶着。”
某男嘴角一抽:“……凭什么?”他现在是伤患好吧?!她怎么忍心让他来抗敌,自己跑去睡觉?
远歌理直气壮:“凭你需要在我这里住几天。”
男子赶紧辩驳:“来者是客。”
客你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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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困死了!
他已经打扰到她洗香喷喷的澡,再打扰她睡觉,她不介意豁出去对着干!
“再罗嗦我就要和你鱼死网破!”远歌烦躁地揪着被子盖在身上沉沉地睡下。
见远歌放心地睡觉,男子笑了笑。
这蓝远歌,变得还真有意思!
他走到门前来拉一条缝,此时太阳西斜,落日的余辉被逐渐吸尽,慢慢地退至水平线。
看来,他要在这里多待几天,好好的了解一些不符合事实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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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光皎洁,风清星明。
如水的月光笼罩在寝宫之上,冷清的宫殿门后,有几道黑影在闪烁。
黑影进入寝宫之后,摸索着到床前,对着被子一阵乱砍,鲜血像是番茄汁一样的激射。
做完这些后,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撩拨着头发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那些黑影全部将刀剑收在一旁,对她点头致敬。
“只是让你们砍她个半死不活,你们怎么下手这么没分寸?要是死了,我的解药怎么办?”暴躁的声音响起。“让我看看这贱人。”
当那些黑影掀开被子的时候,纵使寝宫很暗,但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见在被子里躺着的是一块人形的木头,只是身上绑满了红色的袋子。
“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大惊:“中计了!”
同一时刻,寝宫的上方亮了起来,将阴暗潮湿的寝宫照得通亮。
蓝碧儿抬头一看,只见远歌斜坐在屋梁的栏杆上,唇角勾起一抹嘲笑的意味,她的手里拿着一颗夜明珠。
“蓝碧儿,你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才想出控制我拿解药的方法?那毒药是我现配的,想要解药也必须由我调配,你认为我身上会有解药?”远歌漫不经心地把说着,语气不冷不热的。“想活命,你最好按照我的指示做。”
见远歌安然无恙,还精神抖擞威胁她的样子,蓝碧儿气得脸色青紫:“贱人,快交出解药!”
此时的蓝碧儿嘴唇依旧红肿,只是全身的红色细线已经消失,看来她回去后立刻吃解药了。虽然自己拿来害人的毒药她有解药,可是远歌配置的毒药,她却没有解药,为了不七窍流血而死,她自然会找远歌要解药。
远歌眸光一暗,猛地一睁眼,那些黑衣人差点支撑不住,而蓝碧儿直接朝着远歌的方向跪了下去。
见他们的反应异常,远歌稍稍惊讶,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看来我今天给你长的记性还不够!”远歌跳了下来,直接走到蓝碧儿面前俯看她还是红肿的嘴唇,一把扯住她的头发,猛地用力撞在墙上,磕的她眼冒金花,那些黑衣人见状想上前,紫色的光浪一道接着一道的飞射过来,将他们打得趴在地上几乎都直不起腰来。
“贱人,贱人,你敢打我!”被磕的头晕目眩的蓝碧儿哭得鼻涕都流进了嘴巴里。
“打你又怎么着?”远歌从腰间拔出匕首,手掌用力,短刃变成了一把散发着银光的利剑,“让你也尝尝手掌被贯穿的滋味。”
话落,远歌毫不留情地将剑斩下,锋利的利刃贯穿了蓝碧儿的手掌!
“啊——”蓝碧儿扯着嗓子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哭叫声。
远歌将剑抽出,抬起脚踩在蓝碧儿鲜血不止的手掌上反复蹂躏。虐到满意之后,她冷哼了一声:“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特别坏,给我快点滚,不然我不敢保证会不会把你的头砸成西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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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蓝凌国最繁华的皇城集市,远歌一路上无视那些鄙夷和不屑的目光,搜寻着买医疗用品的店面。
蓝远歌在朝堂之上无权利,在民间也不得民心,因为她没做过什么实质性的事情。皇城集市离皇城最近,所以这里大部分人都认识她,纵使她是君王,普通人都可以嘲笑她。
龙慕冰跟在远歌身后,似乎也是司空见惯了这些人的反应。
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像样的店,于是远歌问:“龙慕冰,皇城哪家店东西最全?”
“好像是城南店,那里的东西可多了。”龙慕冰想了想:“殿下想去?”
“嗯。”远歌点头。
龙慕冰拔腿就带路,两个人走了将近一个小时的路,越走越偏,就是不见店的影子。
“再走都要到郊区了。”看着人迹越来越稀少的巷口街市,远歌走得双腿发麻:“难道越大的店就越得瑟?”不在闹市居然在这么偏远的地方,还做什么生意?
然而走在前面的龙慕冰却抓着头发,表情呆呆的,还有些木讷:“咦?怎么感觉这里不对呀?”
“……”
“啊,走那边!”龙慕冰一个拍头:“殿下,不好意思,属下走错路了!”然后讪讪地笑着,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
又走了半刻钟,两个人来到更偏僻的地方,这里一眼望去,全是一些居民区。
“这是怎么回事?”远歌沉着脸问。
“可,可能,又走错了。”龙慕冰继续抓着头发,低着头,脸颊泛红:“殿下,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保证能到。”
远歌有些怀疑地看着他:“城南店在哪?”
龙慕冰立刻回答:“在皇城的东边,那里是闹市,人可多了!”
我勒个去!!!!
远歌眉梢直跳:“既然在东边,为什么你一直带着我朝西边走?”
“啊?这里是西边?”龙慕冰有些不敢置信地环顾四周,然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那我们赶紧回去!”
“拜托,那是往北边的方向。”远歌脸色越来越暗。
龙慕冰转身,尴尬地笑着,赶紧换一个新的方向走。
“那里,是往南边……”
远歌的声音冷到了冰川里。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具身体的主人派龙慕冰去找风无殇,本来是两天的路程,结果十几天都没见他回来的原因了。
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一个路痴身上,结果只有一个——等死!
“龙慕冰,问你一个问题。”蓝远歌想了想又问:“你真的去了风清国,见到了风无殇?”
龙慕冰抓着头发有些支支吾吾道:“去,去了。但,但是没,没见到风无殇,他似乎并不在风清国皇城。”
“那之前你为什么告诉我见到他了,还说他答应来救我?”
“我是怕殿下伤心然后更想不开,所以……”
蓝远歌也没再追问下去,只是点点头:“我明白了。”
忽然,龙慕冰顿住脚步,机警地看向身后:“殿下,我们似乎被跟踪了。”
蓝远歌不急不慌道:“让他们跟。”
“可是……”
蓝远歌信心十足道:“放心吧,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她知道这些人很有可能是蓝碧儿派来监视她的人,要么就是朝中大臣。蓝碧儿还等着她的解药,而那些大臣还希望她能和龙辰轩联姻,好让蓝宏上位。所以跟踪者无论是哪边的人,都不敢对她下狠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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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城南店的时候,远歌抬头看了看。这店确实很大,兽宠蛋、武器、装备、宝石,还有医疗用品应有尽有。
和龙慕冰一前一后地进去后,她开始选基本的医疗用品,但是备至最多的还是解剖刀和银针。
“殿下,你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这些都是医师装备。”龙慕冰不解地问。
远歌一边挑选一边道:“我是法医。”
“法医?”
“你要是有兴趣的话,我可以给你解剖!”远歌拿着类似现代一样锋利的解剖刀在龙慕冰面前晃了下。
“……”龙慕冰下意识地把头往后仰,以免她的解剖刀划伤自己,随后他凑在远歌耳边说:“殿下,这里的东西都很贵,你带钱了吗?”
“没有!”远歌很干脆地回答。
龙慕冰嘴角一抽,没带钱怎么买东西?他身上的金钱只够买一套银针,但是她已经选了很多东西了。
选好医疗用品后,远歌将注意力击中在武器装备上,看了一圈她的视线落在一把镶嵌了两颗红蓝琉璃的匕首上。
远歌上前,将匕首拿了起来,掂量了一下,刚准备抽出来看看刀刃的锋利度,只听一个猥琐的声音传来,且语气相当的财大气粗:“跟你们说了多少遍,这家店让给本公子,你们赖在这里不走,还敢继续做生意,简直不把本公子放在眼里!”没等远歌回头,那人走到她身后说:“还有你,把东西放下!”
远歌稍稍斜头,来人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男子,长得油光满面肥头大耳。这具身体的记忆中,有这个人的存在。
他是宰相高鹗的独子高粱,在她登基那年还出言调戏过,最后不了了之。
见是远歌,高粱的眼神变得更加猥琐,语气也带着调笑:“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殿下么!”
远歌不理会这长相猥琐的纨绔子弟,选完了基本的医疗用品,她将这些东西集中准备付款。“老板,多少钱?”
被无视了的高粱眉毛直跳:“喂,在和你说话呢!还有,这里的东西都是我的,没我的允许,你什么也不能带走!”
远歌依旧把他当做空气,再一次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看了看远歌,又看了看高粱,踌躇了半天就是不敢说话。城南店在皇城小有名气,所以也引来了高粱的垂涎想据为己有,前几天他带着一帮人来,丢了句“在三天内打包滚蛋,以后这店是我们的了”后扬长而去。
高粱使了一个眼色,身后的人几乎是一拥而上,其中一人拿着刀抵在了老板的脖子上。
“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这家店重要?”高粱轻蔑地问。
老板摆出快要哭的表情道:“虽然这店由我来打理,但是店的东家却是枫临少爷,店的所有权不是我说了算。”
“枫临少爷?哪个枫临少爷?”高粱恶声恶气道:“让他出来见我!”
“少爷很少来店里,每次……”老板话还没说完,高粱打了一个响指,那些人围着他一阵拳打脚踢。
店里正在选购的人见势不妙纷纷离开,店外的人远远的站在一边议论纷纷,大多数谈论高粱过于仗势欺人,高粱是皇城有名的恶霸,但谁也奈何不了他,毕竟他是当朝宰相的独子。对权势的无奈后,他们又讽刺蓝远歌懦弱无能,因为有她这样软弱的君王,蓝凌国才会日渐衰败。
“殿下,这店是本公子的,这里的东西卖不卖还得看我的心情,如果你想要的话——”高粱的视线落在远歌的脸上,表情变得无比猥琐,随即他伸出肥厚的大手向远歌的脸上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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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立刻站在了高粱面前,抬手将他的手挥开:“不许对殿下无礼!”
蓝远歌将剑别在腰间,乜斜了一眼高粱后,不屑道:“没必要和这种人动怒,我们走。”
高粱一听,脸色又黑又青,很快的便恼羞成怒!
他居然被这个废物女君王给无视了!
“哈哈哈,殿下!说白了就是一个废柴,这种废物还能当君王,简直就是封之巅的笑话!”
“给你脸不要脸,叫你一声殿下是对你客气,你真以为自己是殿下?”
“你这废物嫁给龙辰轩肯定会被抛弃,要么就是被折磨到死!老子当年想娶你,你还跟老子装高调,呸,做个妾都——”
“吵死人!”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远歌一个甩手,一枚银针扎在了他的喉咙上,然后他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少爷,少爷!”
“少爷,你怎么了?”
那些小跟班不约而同的上前惊呼。
“你把少爷怎么了?”
叫了很久高粱都没反应,小跟班们全部欺身上前大有动手的趋势。在他们眼里,宰相为大,这个有名无权的女君主谁都可以踩在脚下,自然也不用惧怕她。
远歌走到高粱面前,拔掉银针,他立刻睁开眼睛,生龙活虎地站了起来后,他指着远歌叫嚷着,但是发出来的声音都是“咿咿呀呀”的声音,他惊恐地摸着自己的喉咙,发现自己的声带被破坏了。
随后他挥手示意那些人制服远歌。
远歌看也不看,拿着银针准确无误地射出,扎在他们的腿上,随后那些人像是被挑断了脚筋纷纷跪了下来,店外的人见状,不约而同地摸腿。
“女君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而且这穴位扎的……”那叫一个准!
“幻觉,这是幻觉吗?”
“天是不是还没亮,我是不是还在梦里?”
……
一群人不约而同地作出猜测。
不知怎么的,一直愣站在一旁的龙慕冰忽然手心汗湿。
怎么感觉女君主和以前不一样?以前除了君主象征性的出皇城巡游,她很少独自出来,走路喜欢低着头,今天她一直抬头,气势也比从前强了很多。
“拿着。”远歌将医疗用品丢给龙慕冰,然后瞥了一眼被打得爬不起来的老板,迟疑了片刻,她走上前掏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后,老板挣扎了几下顺利地爬了起来。
老板感激涕零道:“谢谢,谢谢!”
远歌不咸不淡地说:“诊疗费我也就不收了,作为谢礼,这些东西我就不客气了!”
老板听得一懵。
随后才想起所谓的“谢礼”就是她在店里挑选的东西。可是她挑的东西足以请皇城最好的大夫出诊百十来次了,她就给他扎了几个针要价这么狠也太欺负人了吧?
站在一旁发怔的龙慕冰也被远歌接近趁火打劫的话给噎到了,敢情她一开始冷眼旁观老板挨揍就是为了扎针收“谢礼”的这刻?
这也太黑了吧?!
望着老板那想死的眼神,远歌像是伤口撒盐般地说:“不要用这么感激的眼神看着我,助人为乐乃快乐之本!”
“……”老板欲哭无泪。
这个刚进店就被他认出来的女君主,他一开始就把她当做那个懦弱无能的女君王,并像其他人一样无视她鄙夷她,没想到现在他反被黑了一把。
看来传言真的不可信,不可信呀混蛋!
“龙慕冰,走!”片刻,远歌拍了拍裙子,拔腿就走。
身后的高粱鬼叫了几声,抬脚踢那些下人的屁股,让他们去劫杀远歌,然而那些人瘫软在地,爬都爬不起来,别说追人了。
远歌出门的时候,高粱喋喋不休地叫嚷了许久之后,气得直跳,他一个跺脚,脚下飞旋出圆形的光圈,二玄小玄师的光轮不断地闪现。
“殿下!”感受到了身后的杀气,龙慕冰将远歌拉到身后,拔出了背在身后的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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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寝宫的时候,远歌意外的发现她的寝宫门口非常的热闹。
一字排开的士兵前面站着的是额头青紫嘴唇开始消肿的蓝碧儿,而她身侧站着的是一个年纪约莫在二十岁上下,模样颇为俊朗的小青年,且气质不凡。他双手抱剑,穿着青色的衣衫,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朝气蓬勃。
只是他那双眼睛里含着的波光却让人看得很不舒服,里面似乎透着有种不符合他阳光气质的风流不羁。
“好大的排场!”远歌呵呵一笑:“怎么,事情解决了?”
“蓝远歌,快点把解药交出来,否则这次我不会给你好果子吃!”蓝碧儿说着让身侧的小青年推了出去:“云飞翔,给她一点颜色看看。”
云飞翔眨眼:“怎么给?”
“打她!”
“啊?公主你之前不是说让本少看漂亮的姑娘吗?怎么这会又成了打手?”而且一打还是一个看起来长相还不错的姑娘,更更重要的是,这姑娘还是他们蓝凌国的君主。
“让你打你就打,你给我废话什么?”蓝碧儿勃然大怒。
云飞翔嘻嘻一笑,身形一动,瞬闪到远歌面前。
这速度快得惊人。
有这等速度,说明他的实力相当的强!
“这位姑娘……”云飞翔笑嘻嘻地低头看着她:“我能看看你的胸吗?”
“……”远歌额头滑黑线。
“……”龙慕冰额头冒欠扁的字样。
“……”蓝碧儿差点吐血!
“高兴的说不出话来了?那本少就摸了!”云飞翔说着还真的伸出了手,对着远歌身体最显眼的地方摁了过去。
“找死!”远歌拔出两根银针,对着他两腿最要命的部位射。
云飞翔见状身体又是瞬闪,很快的就躲过了攻击。
而那些银针不偏不倚地射向了战成一排的士兵最要命的位置。
“啊——”
“嗷呜——”
……
不幸被刺中的士兵跪了下来,很没形象地捂着男人最珍视的部位,发出了凄厉的叫声。
这场景,这声音,让龙慕冰都觉得蛋疼不起!
这女君主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是废某部位的!
云飞翔坐在寝宫的屋顶上抱着剑,连连叹息:“不愿意就不愿意,送针什么的太绝情了。”
“你敢对殿下无礼,受死!”回过神来的龙慕冰身后的剑迅速出鞘,在空中划了一道凌冽的剑光。“十剑阵!”随着他的一声高喝,剑光如雨般地射向了云飞翔。
云飞翔身形又是一闪,毫无悬念地躲过这一击。
站定后,云飞翔抬眸,语气带着几分欣赏:“原来是两剑剑师,看你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到达这个地步,算是难得的天才!”
在封之巅,剑士分为:剑客、剑灵、剑师、剑圣、剑尊、剑帝、剑傲天下,每个层次又有六个小等级的区分,一为最次,六为巅峰。
“你这该死的混蛋!”攻击不到他龙慕冰气得捏紧了拳头。
“本少怎么混蛋了?”云飞翔撅嘴:“女人生来就是让男人爱的,本少从来不侮辱女人,只会爱女人!”
远歌嘴角抽了抽。
这么正直的话,也亏他说得出来!
有正常的男人会问一个刚见面的女人“我能看看你的胸吗”?而且还真的下手了。
这是臭不要脸的不解释!
“云飞翔!”蓝碧儿跳脚:“我叫你来是收拾这贱人的,不是让你来玩乌龙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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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本少从来不欺负女人,这忙帮不上,再见!”云飞翔丢下这句话后,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远歌,又说了句:“女君主,看来你和传言中有很大的差距,后会有期!”语毕,他的身形一动,飞速地闪走。
“……”
蓝碧儿额头冒汗,他就这么走了,那她怎么办?
远歌勾起唇角,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她开始摩拳擦掌:“姐姐,你列队欢迎我,我应该给你送份什么大礼才比较好呢?”
蓝碧儿脸色铁青连连后退!
“挡住,给我挡住!”她揪住几个士兵推了出去,然后拔腿就跑。
“这些杂碎交给你了!”远歌吩咐龙慕冰,然后朝着蓝碧儿的方向追了过去,很快的她将蓝碧儿摁在地上,连续甩了她几十个巴掌都看不清脸之后才停下,然后从包袱里捣鼓出不少的银针,在她脸上扎着,每扎一下,蓝碧儿就爆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
龙慕冰收拾了一群士兵后,看到蓝碧儿整张脸都被扎了针,而且她的脸型严重变形。
“想要你的脸恢复原状,就要听话!”远歌将雪亮的刀片举到她眼前,通过刀锋蓝碧儿看到了自己惨不忍睹的脸,想哭,但是脸上扎满了针,有一点点的面部表情,就痛的她呲牙裂嘴!
“我也不是那么喜欢欺负人的人,真的!”远歌摆出了一张很好说话的好人脸:“不就让你的党羽重新修改下议案么?多么简单的事情,为什么一定要三番五次的来找揍呢?”
然后她将解剖刀在地上划来划去的,在那自言自语:“你总是让我变着花样来招呼你,我在想下次来点直接的,例如解剖什么的,剖开肚子,扯出肠子内脏什么的来看看,再塞回去什么的……”
蓝碧儿一听,眼泪狂飙!
为什么这么凶残这么恶心的事情,她居然用这种语气说出来?
“是不是……是不是按照……你说的做……你真的会给我解药?”蓝碧儿哭丧着脸问。
远歌立刻收起了解剖刀,握住她的手:“姐姐,瞧瞧你这话说得多生疏!你看看你,我给你补药那是为你好,但是你身体承受不住它就成了毒药,这药受不住你的恩泽后就开始丧心病狂的变异!”
“解药……给还是……不给?如果……议案取消!”蓝碧儿重复着问。
“给!”
但是会继续给你下其他的毒。远歌在心里阴森森地想。
“好,我试试看!”
“然后,这件事你应该还没告诉蓝宏吧?要是让他知道,或者你再找什么高手来对付我的话,我……可能会暴躁!虽然我是习惯性的温和善良,但是暴躁起来可能有点丧失理智,你懂的。”蓝宏的实力似乎是三玄天空玄师,要是他亲自出马,她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所以她目前还不想招惹到这个人。
蓝碧儿听罢,把心酸的眼泪往心里咽。
自从她绝食后醒来,什么时候习惯性的温和善良了?
一直是习惯性的毫不留情好吗?
“没,没有——”蓝碧儿连连摇头:“四哥不在皇城,还有三个月左右才回来!”
“乖——”远歌摸摸她的头,然后三下五除二地将她脸上的银针全部拔掉,再吩咐那些被龙慕冰打地满地打滚的士兵:“起来,送长公主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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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闲人”后,远歌抱着医疗用品回寝宫。
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远歌拿出一根银针扎在手臂上,半晌也没见身体有什么异样。
奇怪了,既然她被喂了毒药,自己扎针后,为什么身体没反应呢?
就在她疑惑的时候,远歌眼睛一斜,并迅速拔掉扎在手臂上的银针对着门外射/了出去,银针穿过门缝,紧接着便看到一个影子闪动,门诡异的被推开之后,巨大的劲道在她耳边擦过。
远歌伸手抓向桌子上的银针,但是手臂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禁锢了,没办法动弹。随后那股力道慢慢上移,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她的身体猛地向下倾斜后,又被扯了回来。
僵持了片刻,远歌偏头对着自己的肩膀狠狠地咬下去,很明显的,她感觉到了力道撤离。就在她找准时机准备反击时,昏暗的房间内,暗黑的影子举着一把像是死神一般的镰刀,对着她的脖子砍了下去!!!
忽然,紫色的光影一闪,远歌的腰间一紧,跌入宽大而温暖的怀抱。
周围的风似乎都顿住了,朝着远歌周身聚集化作数十道紫色的光芒,随即那些光芒像是飞刃一般一道接着一道地劈射过去。
暗黑的影子迅速躲避,但是紫色光芒攻击的速度太快,一道又一道的打在他的肩膀、后背、胸前。抵抗了片刻,对方挥舞着镰刀快速攻击而来,几乎是同一时刻,金色的光芒横穿而过,变成一只大手揪住黑影的后衣领,两人像是一阵风消失地无影无踪。
“呵,光系异能者,原来龙辰轩也会出手救人。”暗沉的声音带着嘲讽的声音,可却异常的好听:“蓝远歌,看来你的领地注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从这一刻开始,你的命也不是你能掌控的”
远歌手肘捣在对方的胸口,那人顺势松手,紫色的光影一闪,窗帘无风自掀。光芒散尽后,只见一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斜躺在床上,华丽的衣衫半褪,露出贴身的白色里衣,邪魅的紫色眼瞳里流露出一种探究的眼神。
“哟,贵客还没走呢!”远歌不冷不热地讽刺,似乎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
她揉了一下发酸的肩膀,然后摊开那些医疗用品开始整理归类,淡定的令人咂舌。
斜躺在床上的男子窘迫了一下,他故意用这种没节操的姿势“显眼”到这个地步了,她不但不闻不问,连刚才他救她一命的事都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忽略不计。
整理分类之后,远歌望着零散的医疗用品,暗想着要是有一个医疗箱就好了,但是这个世界应该没这个东西。
“你会医术?”许久,男子被无视到快接近透明人了,为了找存在感他赶紧找了一个话题:“有实战医人的经验吗?”上次看到她捣鼓了一些调息的药,但是这个药方太普遍,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调配。可现在她准备了这么多的医疗用品,就证明她可能会些医术。
远歌冷淡地强调:“别指望我会医你。”
他不过是问问,帮忙疗伤的要求还没提出来,她就毫不客气地给拒绝了。
“……真冷血。”
“我没必要对你热血。”而且她也不是一个热血的人。
三年的卧底生涯,看到的都是黑暗的东西,她已经完全麻木,同情之类的,早就被她隐藏起来,因为你同情别人,得到了可能就是自己的毁灭。
她学会了伪装自己,知道在什么人面前该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对人笑的时候,应该露出几颗牙齿,或者说话的语气节奏,她都能很好的掌握。
“你今天好像踢飞了一个小玄师?”忽然,男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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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远歌是封之巅有名的柔弱女君主,她的存在感基本为零,龙辰轩可以拒绝联姻,并派手下来抹杀她,但是他没有任何理由与自己的骑士一起来蓝凌国。
再说了,龙辰轩贵为一国之君,为了一个传说中的废物丢下朝政来这里“杀”她,这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除非他有其他更重要的计划。
“你应该知道有些人除了玄力还有异能使用,而龙辰轩就是光系异能使用者,异能很难被模仿,以龙辰轩的实力被冒充的可能性也较小,所以刚才出手救走廉镞的非龙辰轩莫属。”
远歌诧然!
在封之巅大陆,除了玄力确实还有异能使用者,所谓的异能就类似自然系的风雨雷电冰雪等,情感系的悲愤、欲/望、喜悦等情绪作为自己的战斗力。
这类异能的能力是怎么得到的,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没有这方面信息,但是异能使用不像玄力只要有能力就可以修炼,异能只有极少数人拥有,而且每个技能只有一个人拥有。
远歌猜测道:“难道是因为懦弱无能的蓝远歌要和他联姻,觉得有碍他强国君主的脸面?”
“如果你是以前我所认识的蓝远歌,那么他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动作,反而是今天你在集市的动作让你处在风口浪尖。现在是七国争霸时期,你和龙辰轩可能会联姻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他国君主必然会来一探究竟。你要是废物倒是好说,如果不是,你就是必除的对象!”
远歌抓出疑惑点:“这种事情君主为什么不让探子来打听,反而亲自出马?”
“亲耳听见亲眼看见,比所谓的探子得来的信息更信服!在封之巅,所有的信息都可以捏造,哪怕是你最信任的人都有可能是细作。”男子不紧不慢地说:“总之,以后你会明白的。”
经过他的提醒后,远歌陷入了长久的沉思中。
看来,以后她要步步为营,这个世界的复杂程度比她在现代还要错综。况且,她名义上还说一个女君主,就算是傀儡国君,不也是利益的牺牲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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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某角落。
黑色的影子单膝跪在身着一袭金色长袍,拥有一头金色长发的男子面前。
“谢爷出手相救。”
龙辰轩拢了拢衣袖,沉缓的声音低如鬼魅:“廉镞,朕的旨意你也敢忤逆?”
廉镞全身一怔,脸都快扭曲成一团。
他匍匐在地,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当时属下以为那女人不是蓝凌国女君主,怕被发现后泄密,所以想灭口。”
“就是因为你的多此一举,让朕日后的计划举步维艰!”龙辰轩不怒自威,音调虽然不高,却有股迫人的压力。
廉镞使劲磕头:“属下该死,属下罪该万死!”
“这次先饶你一命,下次再敢轻举妄动,自己切腹谢罪!”
廉镞战战兢兢地谢恩:“谢爷不杀之恩!”随即他又抬头补充:“爷,蓝远歌身边似乎有一个超强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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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辰轩拂袖:“朕自然知道,看来我们小瞧这蓝远歌,要么就是有关她的传言有误,要么就是蓝凌国有高人在操作。”随即,他的眸光压下:“看来朕要留下来好好的观察一段时间,知己知彼才不会出纰漏。”
“那爷的意思是?”
“蓝凌国,我们必须拿下,这是我们七国称霸的第一步!”龙辰轩沉声道:“你速速回国准备兵马,等朕号令!”
廉镞领命而退:“爷,属下这就去办!”
龙辰轩眸光愈来愈深,眼底的波光暗沉如深潭。
许久,他一字一顿地默念:“蓝、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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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远歌醒来的时候,男子早已不知所踪,而她也没有追究的心思。
出门的时候,龙慕冰早早地端着早餐站在门外恭候。
“早餐先放着,我们去太医院。”
龙慕冰虽疑惑她为什么去太医院,但是也没多问。
进太医院的时候,远歌奇异的发现,里面没有想象中人来人往,只有一个个子娇小的丫鬟在药材区翻来翻去的,动作非常的粗鲁,那些药草被她翻得满地都是。
听到有脚步声,小丫鬟立刻转头机警地盯着远歌,对视一眼后,她又转身,开始翻药材,无视远歌的存在。
这态度远歌也不觉得奇怪,这身体的前主人懦弱到丫鬟都不把她放在眼里。
“你在这里乱翻什么,见到殿下还不行礼?”龙慕冰上前,一把提起这丫鬟的衣领。
小丫鬟双脚直蹬,双手挥舞着,发出了极其可爱又极其好听的萌系声音:“贱民,贱民!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哥!”
“……?”龙慕冰额头滑黑线。
这丫鬟还自称“哥”?难不成她还是一个带把的?
小丫鬟挣脱不掉,忽然手心里变出一个类似树叶一样的东西,随手一丢,烟雾冒出,然后龙慕冰的手一空。
片刻,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一只约莫和小猫一样大的小萌宠跳到了半开的药柜里,两只小爪子在那不停地翻着,小嘴说个不停:“在哪,在哪,到底在哪?”
远歌立刻来了兴致。
这萌宠看起来挺可爱的,长得和貂很像,有四个类似小蹄子一样的手,全身的银色毛发,圆溜溜的大眼睛,萌萌的可爱小脸,不长不短的银发扎成一条马尾辫,屁股后面还有比他身体大两倍的毛茸茸的尾巴,不知道他走路会不会重心后移。
更重要的是,他会变身。
“哇,会说话的兽宠!”龙慕冰的嘴巴张成了“O”形!
在封之巅,兽宠分为:小兽、灵兽、圣兽、帝王兽、神兽,圣兽以下的兽宠只能和主人进行交流,想和所有人类正常交流,必须达到圣兽级别。
也就是说,这只兽宠最差也是一个圣兽!
“你在找什么,要不我帮你?”远歌双手环胸斜靠在门边。
小萌宠一边翻一边回头:“贱民,虽然你想和哥搭讪,但是哥不会如你愿的,哥自己会找!”
好欠扁的小东西!
远歌压抑住自己想捉住他蹂躏的心思,继续循循善诱:“你来这里找草药做什么?你有没有主人?”
小萌宠一个偏头,哼了一声:“不要跟哥搭讪,像你这样的贱民来巴结来讨好的,哥每天都遇到那么几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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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没了耐心了。
这种自大的小东西,就要靠武力征服。
你越对他好言好语,他越和你得瑟!
她走上前,一把捉住他的小尾巴给倒悬了起来:“这毛不错,天气越来越冷了,想做一个毛领。”
“啊啊啊啊——”小萌宠挥舞着爪子:“贱民,快点松开你的贱手,哥的尾巴是你能碰的吗?”
远歌将小兽宠丢在桌子上摁住他的尾巴,掏出一根银针,扎在了穴位上,让他无法动弹。
龙慕冰见状差点没摔死!
这制服的也太简单了吧?眼前的这货真的是圣兽级别的兽宠吗?如果是的话,他也太弱了,如果不是的话,他能和人类正常交流这是怎么回事?
小兽宠嗷嗷地叫着:“嗷嗷嗷嗷——贱民,你居然扎哥,你居然拿这种玩意扎哥高贵的身体!”
“再罗嗦,我就剃光你的毛!”远歌又掏出了两个锋利的手术刀在他面前交叉着磨刀锋:“要了你的毛之后,你也就没什么价值了,到时候我就把你解剖来看看你的身体构造。”
“嗷呜——”小兽宠泪眼汪汪:“有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吗?”
远歌目露凶光,似乎下一秒就会把他扒皮抽筋一样:“不想我恶毒也可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小兽宠被她的表情吓坏了,他哆嗦着问:“你想问什么?”
远歌直截了当地问:“你叫什么,为什么要来这里?”
小兽宠一个偏头,哼哼唧唧道:“哥绝对不会告诉你哥叫六宝,更不会告诉你哥来这里找草药是为了帮大神!”
一句话,将自己的名字和来意全盘托出!
远歌无语,站在一旁的龙慕冰也感到非常的无力。
这小兽宠的智商真心不敢恭维!这么低的智商,还自带傲娇和自恋的脾气,分分钟找揍的存在!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在这个凶险的世界存活下来。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哦不,是傻宠有傻福。
此刻龙慕冰不停地对自己念叨着:这货不是圣兽,这货真的不是圣兽,这货绝对不是圣兽!
“那你有主人吗?”这才是远歌关心的。
“哼!”六宝撇嘴,高扬着头,一副自大又臭屁的样子:“哥才不屑和人类缔结契约呢,你们渺小的卑贱的人类,就是我们脚下的沙子,让哥屈就沙子,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靠,没主人就没主人,他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远歌直截了当地说:“那我们来缔结契约。”
“什么——?!”六宝鄙夷地打量着远歌,那眼神拽上了天:“没听懂哥的话吗?哥不会屈就于沙子!”
“既然如此……”远歌点点头,做出了“我明白了”的表情,开始磨着两把手术刀:“我还是给你先剃毛再解剖!”说着,磨刀赫赫地对着他的毛发准备下刀。
“哥的毛是很名贵的,别剃别剃!”六宝不淡定地高声嚷嚷着:“哥是守护大神的家仆啦,想要和哥缔结契约,必须经过大神的同意!”
原来是个家仆!
那他还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小小家仆都是这副德行,不知道他口中的“大神”是不是眼睛一直上吊看着天上。
“那你的大神在哪?”远歌有些不耐烦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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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顶华贵的轿子落在太医院前面,高鹗气势汹汹地撩开帘幕,随后几个抬轿子的小厮上前,将里面的高粱扶了下来。
见到远歌,高粱的双目圆瞪,死死地看着她,片刻,他扭头看向父亲高鹗并“咿呀呀”地对着他说一些听不懂的鸟语,说了一段时间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声带早已被破坏了,父亲根本就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因此,他立刻把手指向远歌又是跺脚又是做出砍杀的姿势。
从自家儿子的态度,高鹗判断出,将他的宝贝儿子折腾成这幅模样的人就是远歌!
他的独子高粱昨日在大街被人废了声带还打成了重伤,那些家仆抬着高粱回来说是蓝远歌把他弄成这幅模样的。
一个出了名的废物不可能将他的儿子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他以为是这些家仆保护不力,导致宝贝儿子伤成这样,又不知道对方是谁,于是拿着蓝远歌来做幌子,一怒之下,他将那些家仆全部活埋了!现在看来,也许他们真的没有说谎!
龙慕冰皱眉道:“高鹗,在殿下面前你还敢放肆?”
“你一个小小的骑士,还敢对本相指手画脚?小轩,给这个不懂尊卑的奴才一点颜色瞧瞧!”高鹗冷声吩咐。
随后,高鹗身侧闪过一道影子,一个身穿暗黑花炮纹修身骑士装的男子站在他身侧,这男子相貌平平,但是身材修长气质高贵,那双犀利的双眸透着冷意。
“怎么还杵着,还不快点动手?”高鹗不满地喝道。
小轩身形一动,快速地移到龙慕冰身后,也没见他出手,龙慕冰感觉到身后有股力道打来,不容他躲避和出手反抗,后背生生挨了一掌,身体撞了出去,轰倒了一面墙,一时间浓烟四起。
远歌心下一惊,好快的速度,好强的实力!
不过她面上还是保持冷静,以免让对手瞧到了端倪,摸清她的底细。
远歌不屑一顾地笑着,眼神斜睨高鹗,面上没有任何惧怕的神色,语速平缓,语调也听不出任何起伏,可是手指却往衣袖里拢,似乎在掏什么:“君就是君,臣就是臣!今天我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君臣之礼!”
高鹗愣住了。
小轩是今天主动找上门的门客,有着三玄天空玄师的实力。他立刻给对方好吃好喝并给予不少钱纳为自己的骑士。
而自己的宝贝儿子声带被毁,身体半残,太医院的大夫全部都表示没辙,但是这个骑士说自己有办法治好他,天山雪莲是必备的药引,而且还要亲自来太医院找草药,所以他就备轿把高粱一起带来了。
没想到刚来这里就见到蓝远歌也在这里,还要拿走天山雪莲,他自然不会让她得逞。
以小轩的实力绝对能让这女娃子吓到腿软,可是为什么这懦弱的废物此时此刻却表现的这么自信和张狂?
小轩瞥了一眼蓝远歌后,身形又是一闪。
远歌感觉到了有风自身后刮来,她一个转身,拿起一枚银针夹在手指间,对着那股风道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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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掌相撞的时候,远歌的身体急速后退,但很快的她便稳住身子,而小轩也显出了真身。
小轩低声道:“女君主,你还是乖乖交出天山雪莲,否则……”
远歌呵呵地笑着,她双手环胸,讥笑道:“你还是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吧!”死到临头的人,还敢教训她“乖乖”地交出东西。
小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瞅见大拇指右侧扎了一根银针,末端有发黑的迹象!而且更严重的是,一条黑色的线在他手臂的表皮上游走,似乎要往心脏的位置跑。
他中毒了!
小轩没有露出惊讶或者慌张的神态,他淡定自若地在胸前点了几处穴道,又伸手捏住手臂,用力的一扳,只听“咔嚓”一声,鲜血迸射出来的时候,他将卸下来的手臂像是扔娃娃布偶的零件一样丢在了一边。
黑暗的三年卧底生涯,见惯了血雨的远歌心底也泛起了惊愕。
他居然生生的卸下了自己的一只胳膊,而且连眼睛也不眨一下!这是需要怎样的勇气和果断,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个人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下手狠辣又不给敌人威胁自己的机会!
太可怕了这个人!
银针是涂有剧毒的,这人秒龙慕冰的时候,她就看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想靠毒来制住对方,到时还能以解药为筹码让他倒戈高鹗,可是他偏偏不吃这套。
而站在外面的高鹗并没有因为小轩自残的动作而表现出任何的震惊,而是一心想要远歌死,来替儿子出一口气,他不顾小轩断了一只胳膊,反而高声嚷着:“杀了她,杀了她!”
小轩捂着自己仍在流血的残臂,用一种极为阴沉的目光盯着远歌,但是却没有再次出手的意思。
远歌知道这次再用相同的办法,他肯定不会中招,于是她脚下一个发力,风一般地移动到刚从瓦石里爬出来,吐出一嘴灰的龙慕冰身侧。
“走!”远歌从来就不是明知自己是弱者一方,还要逞英雄和斗狠的人。
她的原则是打得过就上,打不过就撤!
“殿下——”龙慕冰有些疑惑道:“他们太嚣张了,我们就这样走了,很没面子!”
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保命要紧!
再说了,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说好听点是温柔善良,说不好听点就是懦弱无能,没面子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
“面子的问题,下次挣回来!”远歌冷静道:“拿好天山雪莲,走!”
龙慕冰抱着盒子眨巴了眼睛半天,还是点点头“哦”了一声。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非常高调地逃跑!
“想跑?小轩,快点追!”高鹗气急败坏地吼着。
小轩淡然地看着远歌和龙慕冰撤退的背影,勾起唇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表情。
许久,他很淡定地在里面抓了一些药草用一只手捣碎敷在流血不止的断臂上止血,随即道:“宰相大人,对我们来说少爷的身体最重要,还是先给他治疗吧!”
高鹗激动道:“你不是说治我儿子的病必须要天山雪莲吗?但是他们把雪莲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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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轩不紧不慢道:“天山雪莲是最后一味药,不必急在一时,而且蓝凌国物土辽阔资源丰富,整个太医院也不可能只有这一个天山雪莲吧?”
“就只有这一个,而且还是附属国赠送给四王爷的,他平时也在太医院活动,所以才将这雪莲放在这里!”高鹗气得直跺脚:“现在你让我去哪里找它?”
要是这雪莲被那女娃子用了,他儿子岂不是一辈子要变成这幅鬼样子?
可气,可恨!
这该死的蓝远歌!这该死的的废物!这给脸不要脸的女人!
他不给她一点厉害瞧瞧誓不为人!
高鹗推搡着小轩强硬命令:“追,现在就去追!”随后吩咐身后的家仆:“通知云武将军,让他带兵围堵!”
家仆福身后,匆忙离开。
而小轩当做没听见一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断臂,眸光阴沉的像是吸了地狱里的瘴气,全身都散发出恐怖又让人忌惮的阴气。
“还死楞在哪里干嘛?”高鹗怒吼,“不找会天山雪莲,我把你的另一只胳膊也卸了!”
小轩不屑地笑着,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高鹗,他的手掌捏起,手心里集聚金色的光气,可很快的,他松开手,光气瞬间消散,他吐了一口气,对着高鹗福身:“是,宰相大人,属下这就去!”
话落,他的影子如同鬼魅一般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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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和龙慕冰撤了好一段路,见后面似乎没人追来才放慢了脚步。
龙慕冰眨了眨眼,歪着头问:“殿下,高鹗身边有一个实力不明的骑士,日后你打算怎么办?”
“要么自己变强,要么找更强的人来当我的骑士。”
“……”龙慕冰抓着头发,鼓着嘴巴,有些丧气地说:“要是属下能变强就好了,这样就可以保护殿下,不用受这份窝囊气!”
远歌点点头:“嗯,你确实应该要变强点。”
龙慕冰囧了。
这个时候,温柔的殿下不是应该安慰他说,总有一天你会变强的,或者说一些贴心的话,类似这不怪你之类的吗?怎么直接就认可了他的说法?太不客气了!
哦,差点忘了,殿下已经不是几个月前他认识的女君主了,现在的她想法奇怪但是又那么的令人信服,实力莫名的变强令人恐惧,气场也在无限增强。
久久,龙慕冰自信满满地说:“殿下,我会努力变强!”
远歌一字一顿道:“不是努力,是必须要变强。”
“……”龙慕冰觉得这个话题很沉重很有压力,于是换了话题:“殿下,你似乎很宝贝这天山雪莲。”
废话,天山雪莲能不被当宝贝吗?
这么稀有的东西,又不是街头随便一抓就能得几篮子的大白菜!
“我拿它有急用。”
“哦。”龙慕冰应了一声又说:“其实殿下想要的话,我家里有很多的,可以给你百十来个。”
“……”这回轮到远歌沉默了。
百十来个?
这天山雪莲还真成大白菜了?
“你家是暴发户还是宝贝库?”远歌斜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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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掏出银针对着耳侧拍了过去,但只是扑了一个空。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感觉到了温暖的气息将她包裹,身体充满了热量,耳边响起天籁般的声音:“别紧张,是我!”
这个声音这么熟悉!
是他?
那个给她喂毒药的不明男子!
“我借你一点力量,你先突围。”
男子话落定的时候,远歌感觉到了一股热流在体内流窜,全身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充满了力量。借着这股力量的游走,她握着光剑,奋力地杀出一条出路!
“小轩!”保住小命的高鹗差点瘫软在地,缓过神来的时候,他气急败坏地吼着:“怎么才出手?本相养你不是白吃白喝的!”
小轩很随意地将装有天山雪莲的盒子丢给高鹗,并沉闷地盯了他一眼,冰冷的眼神看得他情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寒颤。
这个眼神——
高鹗的后背升腾起凉意,额头忽然有冷汗往外冒。
那眼神怎是一个普通骑士该有的?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王者!他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虽然没有经过沙场见到那些杀气腾腾的将军,可高手也见到不少,那些小国的君主也有所交集,可从来没有一个人有着这样的霸气,令他不寒而栗。
小轩看了一眼远歌,手心中幻化出一把剑,他脚下一个发力,朝着远歌的方向飞奔而去。
远歌刚开出一条道,小轩便诡异地移到她面前,将出路堵死。
“看来这是一个隐藏很深的高手!”男子的声音在远歌耳边回荡:“我帮你拦住他,你先走。”
远歌感觉到身上的热流消散,紧接着一股风道刮过袭向小轩。
小轩机警地压下眉毛,长剑挥舞,姿势浑然霸气,眼神凌厉逼人,从容的应对看不见的敌人。小轩被牵制后,远歌凭借自身的力量继续突围!
这时,早已回过神来的云武拔出剑一边朝远歌的方向跑一边命令:“全力围堵!”
源源不断的士兵从四面八方赶来,只是眨眼的功夫,如水的人潮汹涌而来,远歌好不容易杀开的路再一次被堵!而远处的龙慕冰被围得水泄不通,几乎无法抽身靠近远歌与她并肩开路!
“哟,真热闹!”
在这刀剑相抗发出铿锵的声音中,一道不和谐的调笑声传来。
就在众人不约而同抬头的时候,调笑的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正经:“这么多大男人欺负一个女人,太不像话了!”
远歌斜眼一看,只见皇城的琉璃瓦上,身着一袭翻金边蓝袍的云飞翔双手抱剑直挺挺地站在上面,阳光泄撒在他周身,笼罩了一层淡淡的金芒。风拂过他的长发,墨黑的发丝在他脑后翻飞。他清俊的脸上,那时常挂着的笑容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鄙夷和嘲笑。
“宰相大人和将军都很有雅致,这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最近七国局势紧张恐怕被逼得憋屈,所以来找女人撒气吗?”
“云飞翔!”见到云飞翔的影子,高鹗差点晕了过去。
这是哪阵风把这朵奇葩给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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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武仰头见到云飞翔的时候,双眼一花脑袋一晕,也差点晕厥过去!真是哪里有女人被欺负,就会有他的影子。
麻烦来了!
这下可不好办了!
云飞翔抬起脚,还没准备动,高鹗抱着盒子道:“云少,别来无恙!”
云飞翔回以说不上来的怪笑:“宰相大人,怎么我每次见到您,您不是欺负这个就是教训那个?”
高鹗的脸色沉了沉,但似乎是强忍着不发飙,而是“好言好语”地说:“云少,这是朝堂的事,你该不会插手吧?”
云飞翔颇为讥讽道:“抱歉,本少只看到一群男人在欺负一个弱女子!”
高鹗脸色更暗了。
要是面对以前的蓝远歌这话不假,但是眼前的这个女君主哪里表现一个弱女子该有的姿态?刚才若不是小轩及时出手,他的脑袋就被她卸下来了!她到底哪点弱了?他才是弱势的那方好吗?!
另一边,小轩被刻意隐身的男子给牵制住,龙慕冰拼死往远歌所在的方向拼杀,无奈自己身处最大的包围圈,几乎是四面处于被攻击的状态,而远歌好不容易杀出来的一条路被源源不断的士兵给堵住。
这一下,远歌已经处于四面楚歌的境地!不过,她不会坐以待毙!面对重重包围的处境,她一刻不停地应对从各个方向刺过来的刀剑。
云武按耐不住了,这个时候必须要先制服远歌,因为她忽然变得这么强悍实在是令人无法安心的!想到这里,他举起剑,脚下飞旋出玄力的光轮,将力量集中在剑上,准备给远歌致命的一击!
仍在拼杀的远歌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她下意识地回头,刚一个分心,前面的士兵举起刀剑砍了下来,她举剑格挡勉强接住他们的攻击!
“太龌龊了!”云飞翔身形一动,身体恍若一阵风,只看到影子左闪右动,剑光如雨挥洒,远歌周围百米内的士兵来不及惨叫便纷纷倒下。
只是一瞬间,尸横遍野。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胳膊搂住远歌的腰,痞气十足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姑娘,我能摸摸你的胸吗?”
远歌的额头冒黑线。
她手肘捣在云飞翔的小腹上,对方吃痛的闷哼了一声,手松开。
远歌转过身,抬起剑架在云飞翔的脖子上:“再说一遍试试。”
云飞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举剑什么的真是太绝情了!”
“云飞翔!”云武咬牙切齿地看着满地的尸体,气得脸都扭曲了:“你居然敢在本将面前出手!”
云飞翔挑眉不屑道:“作为蓝凌国的子民,保护一国之君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吗?”
“现在是七国争霸之际,蓝凌国处于下风,女君王和龙辰轩联姻是保我蓝凌国的上上策!可是为什么她一直拒绝?这说明,她并没有将蓝凌国的安危放在首位!”高鹗试图说服云飞翔:“这样无视蓝凌国荣辱的君主,我们为什么要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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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武跟着附和:“就是,自从她上位以来为蓝凌国做了什么?还不是我们在辅佐她?这样一无是处的废物能有一点用处,她应该感到荣幸!”
远歌暗自冷笑了一声。
辅佐?
蓝远歌不过是他们的工具,用这么道貌岸然的理由说出来,有够不要脸的。
云飞翔抱着剑站在远歌面前无比认真地道:“不管这个女人是弱女子,还是女强者,靠女人委曲求全去下嫁来保一个国家,是我等男儿的耻辱!男人生来就应该保护女人、保护弱小,若是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女人,践踏你想保护的弱小,这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太窝囊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吗?”
云飞翔的话说完,那些人脸色个个都变得很难看。
他居然讽刺他们!
说他们窝囊,嘲笑他们不是男人!
那边正在和看不见的男子周旋的小轩也抽空瞟了一眼云飞翔,随后他做了一个熄战的手势后,处于隐身中的男子也没过多的纠缠,双方默默地停战。
远歌这才正眼去看云飞翔,他依旧是一副痞气十足的样子,眉梢上扬,眉眼含笑不过那笑意带着浓郁的鄙夷。
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此时说出来的话,还挺令人佩服的。
因此,她挪开了架在云飞翔脖子上的剑。
高鹗斜眼不悦道:“云少,你的意思就是这件事你管定了?”
云飞翔一字一顿道:“想要她的命,就从本少的尸体上踏过去!”
云飞翔单手将剑放在地上,掌心抵在剑柄上,整个人屹立在尸体中间,原本痞气的神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属于男人的张扬和魄力!
他就那样地站在那里,顶天立地,毫无畏惧!
“混账,你简直是疯了!”云武激动地口沫腾飞,他指着云飞翔的鼻子就骂:“给我滚回去,再捣乱回去后等着给你娘亲收尸!”
云飞翔的脸色登时变了,抵在剑柄上的剑立刻握住剑柄:“你敢!”
“看我敢不敢!”云武狰狞着脸,语气阴毒无比:“你娘亲一无是处,要不是有点利用价值,我会留她到现在?你要是在这里忤逆我,那么她最后那点价值也荡然无存!”
“败类!”云飞翔眸光中含着盛怒:“你敢动她,我——”
云武迅速打断云飞翔:“你怎么样?她现在半死不活地躺在那里不是废物还是什么?女人哪点都不如男人,这注定了天生就是男人的附属品!没有价值的女人都是废物,本将让她活到现在已经是仁慈!”
云飞翔眉头拧在一起,整个人显得无比激动。他一字一字地强调:“云武,有朝一日我要让你不得好死!”
云武迅速反击:“你是可以让我不得好死,但在我死之前,我要让你那见不得人的娘更不得好死!”
云飞翔快速提起剑,剑尖指向云武的方向:“别以为我不敢杀你!”
听出了两人对话中的猫腻,远歌掏出银针在指甲上磨了磨:“将军既然觉得女人哪点都不如男人,那我们一对一的决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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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武一字一顿道:“女娃子,若你输了,我还希望你作为君主为蓝凌国做出一点贡献,自觉和龙辰轩联姻,并下令让远在雪域的六王爷蓝潇溶自杀谢罪!”
云武的话落定,远歌眸光陡然一暗,心底也本能地升腾起一股浓烈的排斥和反感。
虽然蓝潇溶不是她的哥哥,但是消化了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她知道,蓝潇溶是唯一关心和爱护她的人。
蓝远歌宁愿忍受非人的折磨,也不肯将自己悲惨的处境告诉蓝潇溶,让他来救自己陷入困顿的局面。因为她知道,蓝潇溶是他们处心积虑想要铲除的对象,他若是频繁出手护着她,那么他就会被抓住把柄。
小时候,她一直被蓝潇溶保护,长大后,虽然她很胆小很懦弱,就算她无法强大到保护最爱的哥哥,那么不成为连累他的累赘,这是她唯一能为他做到的。
哪怕只能做到这一点点,也算是她的付出。一个妹妹,为了最爱自己的哥哥,所能做到的最大努力。
“你的胃口倒是不小,打我的主意也就算了,还想拉六哥下水!”远歌的声音冷冷的,脸上也流露出了杀气:“你的条件只能有一个,我赢,放人!你赢,我死!这个条件对你你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云飞翔听到这里,他惊愕道:“你怎么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这时,站在她身边的男子也用旁人无法听到的心语叹息:“小丫头,你相信我的实力这不错,但也没必要拿自己的命来赌吧?”
和这种小角色拿命来赌,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
这次,远歌没再搭理男子,而是用一种挑衅和威慑的眼神看着云武。
“这可是你说的!”云武冷哼了一声,为了防止远歌反悔他追加一句:“既然你如此有坚持,那我们建立一个天地规则如何?”
天地规则是这个世界最神圣最无法撼动的规则,誓言、契约一旦通过天地规则的方式来成立,就不能毁约,否则会被拖进地狱,就算你是世界最强的,也无法躲过这个命运。
“行。”远歌几乎不给旁人质疑和阻止的机会,一锤定音。
很快的,她的脚下飞出火红色的圆圈交错着蔓延到云武的脚下,两人被圈住后,光芒拉扯,形成了隔离和包围地带,一会儿,包围圈消失。
天地规则成立!
云飞翔怔怔地看着迎面站立的远歌和云武,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才好。他们就这样的订立了天地规则,远歌的条件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他的娘亲。
她这是在还他的人情吗?
小轩则站在一边做出了探究和看戏的姿态,高鹗完全就是一副想看到远歌凄惨死去的场景好替儿子出口恶气!
云武阴笑了一声后,脚下飞旋出玄力的光轮。
云飞翔握住剑柄很不齿地说:“可耻,居然在决斗的最初就使用玄力!”对于毫无玄力的远歌,他居然没有让步的打算,而是直接置于死地!
远歌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而是很淡定地举起剑,短剑倏然变成长剑,光芒笼罩在剑身上凝而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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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武先发制人,不给远歌主动出击的机会,他将玄力集中在周身和剑身上。
长剑出手,剑光劈头砍下,玄力和剑气上下夹击,对着远歌迎面攻击。
远歌一个快速地侧身,敏捷地躲过攻击,而后持着光剑左突又闪,找准机会靠近云武。
云武看出了远歌的意图,他利用玄力加快速度,始终与远歌保持一定的距离,并利用自己的玄力优势,发动远程攻击。
双方持续你杀我躲,我近他拉开距离的模式半天都未能分出结果。
观战的云飞翔表情很是复杂,小轩的视线则一直跟随着远歌来回穿梭,原本阴沉的眼神也越来越透着莫名的欣赏,而高鹗从一开始就在那扯着嗓子叫着:“云将军,杀了她,杀了她!”
随着时间的拉长,双方都有些气力不足,云武的步伐和攻击的力度慢慢降低。远歌虽然看起来处于身体高负荷的状态,但是动作依然迅速而敏捷。
但是再这样僵持下去,很有可能这场决斗双方都没有丝毫的结果。
眼看着远歌气息越来越不稳,男子问道:“小丫头,要不要帮忙?”
“对付他还不需要你出手!”远歌抽空道。
“……”男子无语了片刻又问:“那你刚才问我能不能对付灵玄师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我不确定我们之间的差距有多大,现在我很清楚,和这个级别的玄师斗,虽然我没有压倒性的胜利,但是勉强打倒还不成问题。”
她刚来这个世界,对这里最金色的职业“玄师”还处于不了解的状态,她可以一脚踢飞一个小玄师,但是对于一个灵玄师,她也是不确定自己的拳脚功夫能否应对。而处于隐身状况的男子,就是她在紧急关头保她一命的外挂。
“你确定不需要帮忙?”男子不咸不淡地说:“我帮你解决掉麻烦,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远歌稳住气息,她握紧剑,眸光透过平滑的剑身直直地看着云武,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对胜利的渴望。如果她能打倒他,也就意味着能把自己是“君主”的概念深深的植入在他的脑海里,让他今后不敢再造次。
“真等我撑不住的时候,我一定会让你出手,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小丫头,我倒是不担心你放不下身段求助于我。”男子的声音有些无奈了:“我是怕你这么逞强会受伤。”
“啰嗦!”远歌低声吐槽了一声后,一个利索的转身,身形一闪,加快了步伐,她一鼓作气,几乎把身体参与的力气全部爆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移到云武面前。
云武慌张地举起剑,对着远歌一阵胡乱的砍杀。远歌利落地躲过这没技术的攻击,快速地闪到他身后,光剑出手,对着他的脖抹了下去。
云武从一开始就想要她死,那么她也不会对他客气。
别人怎么对她,她也会以相同的方式还回去。
然而,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劲风袭来,远歌的剑一偏,刺在了云武的肩膀上。紧接着,她听到云飞翔说情的声音:“女君主,请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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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偏头看向云飞翔,异常不解地问:“你真的要我放过他?”
从云飞翔的态度来看,他应该是极其重视自己的母亲,面对云武的威胁,虽然她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但为了保护母亲,只有云武死才是最直接的方式,这个时候他出手阻止,实在不是明智的举动。
“你已经赢了,按照天地规则,他必须放了我母亲。”
“你可知道斩草除根这个道理?”
“在这个时候我提出这个要求确实很唐突,但——”云飞翔一改自己骄傲的“本少”语气,用一种请求的姿态来和远歌说话。只是话还没说完,他立刻道:“小心!”随即他怀里抱着的剑出鞘,对着远歌所在的方向化作一道弧光急速而去。
然而剑在半道上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了回来,插入他的剑鞘。
远歌一个回头,只见云武手中积聚玄力对着她的胸口拍了下去!动作太突然,远歌几乎是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挨住这一掌时,她的周身腾出一道淡淡的紫色结界,挡住了云武的攻击。
云武见状脸色风云突变。
这一击是他耗费了全部的力量,原本是想趁着她防备降低的空挡置她与死地,没想到居然偷袭失败。现在,没有力气的他基本上是处于待宰的境地。
只是令他奇怪的是,刚才蓝远歌周身冒出来的结界是高等玄力铸造出来的,可是她应该没有任何玄力才对。
难道这附近有人在帮她?他怎么说也是一个灵玄师,如果有人的话应该能察觉到才是。
不对!
方才高鹗的骑士小轩似乎对着空气打斗,难不成这附近真有一个他察觉不到的隐形人,而且这个人的实力远远超出小轩?
想到这里,云武的额头冒出豆大的冷汗。如果他真想取远歌的性命,这个人一定会出手要了他的命。他现在还活着,真的要谢天谢地。
“玩偷袭?”远歌恼怒地抬起手对着云武的肩膀上拍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他肩膀上的骨头被生生震裂。
云武痛苦地弯着腰爆发出哀嚎:“啊——”
远歌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手肘捣上他的后背,几番残酷性的殴打之后,云武喷出一大口血水,身体的极度虚弱,让他连反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她蹂/躏。
“云飞翔,云飞翔,救我,救我!”
云武一边叫一边向云飞翔求救,云飞翔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像是淬了带毒的刀子,似乎巴不得他马上死掉一般。他捏着拳头,身体隐隐发抖。然后整个人的神情都变得极为不自然,像是在做痛苦的思想挣扎。
“云飞翔,你不救我,你敢不救我!”云武双手抓在地上,留下手指划过的血痕:“我死了,你的娘亲……”
“废物!”面对云武威胁云飞翔的口气,远歌听不下去了。她抬起脚踩着他的胸口,手中的光剑毫不留情地卸下他的一只胳膊。
“啊啊啊——”云武痛得想满天打滚,但是胸口被远歌踩着,只能扑腾着双腿,模样好不凄惨。
“云飞翔——”云武龇牙咧嘴地吼着:“你曾发过誓,你发过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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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又开始动摇了。
算了,还是先给他治!
拿着那些刀刀针针的,远歌冷声道:“脱!”
一个字,干脆利落,但是听起来总是那么的暧昧。
男子挑挑眉,很配合的脱下了外套,露出一身的细皮嫩肉,这皮肤白的哟,绝对是剥削阶级的象征,不过他的身材真的很好,肩宽腰窄,肌肉看起来也很结实。
STOP!
她在关注什么?重点搞错!
“你好像没伤!”远歌将他前面和后背看了一通,也没发现什么伤痕。
怪了,昨天看到他的时候,明明他的胸口有血渍的。
“被我隐藏了。”男子说着闭上眼睛,周身有紫色的光芒在一层层的爆破,最后露出了满是伤痕的上半身。
“怕让敌人看到你受伤的事实偷袭?”
“差不多。”
远歌仔细瞧了一回说:“你好像还中毒了。”
在他胸口的血洞里,有暗黑的血液不断地往外冒。
“嗯,不过是轻微的。”
“再蔓延就进心脏了。”远歌干练的拿出手术刀:“我没什么消毒的酒精,伤口会不会被感染,我不敢给你保证,然后我也没麻醉,你的状态需要动手术,你是需要被我打晕呢,还是自己忍着?”
打晕?他堂堂男儿难道为了这么点疼痛要被一个女人打晕,他的颜面何在?男子淡声道:“这点疼不碍事,为了分散注意力,我和你说说话吧。”
“你不怕疼的话,我不介意。”反正伤在他身,痛也在他身,她没有任何压力。
“……真冷血。”男子似乎知道了她心里所想,然后又补充:“亏我还对你好了那么多年!”
远歌点燃一根蜡烛,将手术刀在烛火上烤:“我们认识?”
“确切的说,是我单方面认识你,你不认识我。”
“那就是你暗恋我?”而且还是默默关注无声无息地单恋那种。
“……”男子嘴角一抽,像是听到了什么恐怖的鬼话。
怎么说他也是一代霸主,多少女人跪着求着吸引他的注意。而眼前的女人则轻描淡写地说“你暗恋我”,传出去他的一世英名将毁于一旦。不过怎么说呢,他现在对这个丫头,还真有些欣赏和喜欢的感觉。
“我要下刀了,痛的话忍着点!”远歌见男子的表情怪异,她也不多问,而是脱了鞋子坐在男子面前,对着他的伤口划了下去。
男子的身体猛地一震,但很快就平静下来。
这忍耐力,太惊人了!
远歌也开始佩服起他来。
只有活在刀尖上的人,才有这样的忍耐力。
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地往下落,但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而是压低声音道:“我是在你刚出生的时候就见过你,那时候我还抱过你!”
远歌很好奇,不过她知道自己不能过度的表现,她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一些无关痛痒的问题,再套一些想知道的消息:“哦,那你今年多大?”
“二十一。”
远歌的嘴角抽了抽,她试探性地问:“……那就是你七岁的时候抱过我?”
“嗯。”
七岁还是个小屁孩吧,一个小朋友抱着一个婴儿,她无法想象那样的画面。随后,她继续问:“那我身体的武器基地和玄力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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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迟疑了很久才说:“这个我不能多说,只能说,关于武器基地这个能力是你继承过来的,你可以随意使用。”
“那我为什么没发觉这个基地,也没有任何的玄力?”远歌握住手,这具身体每次集聚玄力不到片刻就消散。
“……因为,在你八岁的时候,我帮你封印了。”男子缓缓地说,忽然眉头拧了起来:“嘶——”
远歌的手一顿,力道加大了:“你封印我的技能?”然后又是一个用力,痛的男子死去活来的。
“嗯,不过你不用惦记在心,这小小恩惠不算什么。”
擦,你妹的恩惠!
于是,力道又加大,恨不能戳死他。
“你是想捅死我么?”男子欲哭无泪。
这哪里是在给他疗伤,简直就是在挖肉,给他本来就重伤的身体雪上加霜。
“……确实想。”远歌毫不避讳。
“生气?”
“你觉得呢?”
“我这是为你好。”
“嗯,你的好我记住了!”说着,远歌又加大了力道。
冷汗啪嗒啪嗒地从男子的额头上往下落。
这丫头,太毒了!
将腐肉全部都挖出来后,远歌开始洗手,满盆的黑色血水看得她有些无言。
他居然能忍这么久,而且重伤期间还和她周旋,今天还在外面逛了一圈,这人要是没受伤,实力到底有多强?
洗完手之后,她又拿着银针给他扎针:“现在帮你控制毒素蔓延!”
扎了几个重要的穴位后,她端来一个盆,嘴巴对着伤口处凑了过去,温暖的唇瓣落在他的胸口,然后轻轻地吸了起来。
感受到胸口的触觉,有细细的电流窜遍全身,身体竟怪异地愉悦着,男子吸了一口气问:“你干嘛?”
将一口黑色的血水吐掉后,她擦着唇角:“吸毒!”
远歌白了他一眼后,低头,继续吸——
来来回回吸了几十次,毒素基本被清除干净,然后她阴沉着脸看着男子起了变化的某处:“你还真敏感,这也能起反应!”
男子嘴角一阵阵的抽搐。
他也不想呀,但是莫名其妙的起了反应!
活到二十一岁,在这方面他一直清心寡欲,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让他起特别强烈的反应,以至于很多主动送上门的女人怀疑他的取向问题,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远歌一边洗手一边问:“好了,你的伤是没什么大碍了,我的事情呢?”
穿上衣服,努力平复身体上的热潮后,男子对她招手:“你过来!”
远歌没有迟疑,直接过去。
他一把扣住她的头,将她摁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瓣,炙热的呼吸中,彼此的气息在唇齿间流窜。
远歌挣扎,但是却无法挣脱。他紧紧地拥着她,力道大的像是要把她揉碎填入自己的身体。属于男人滚烫的身体,如同一团火球围绕在远歌的周围,任由她怎么驱也散不掉。
许久,他松开手,远歌快速举手对着他的脸扇了过去:“混蛋,我救你,你还轻薄我!”
男子一个偏头,避过她的巴掌:“我这是给你解开封印。”
远歌气呼呼地说:“……解封印需要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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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舔着嘴唇一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样子:“你以为我想吻你这个还没长开的小丫头?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封印就要这么解。”
他这么敷衍的回答,让远歌更加恼怒:“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你不信试试看。”男子笑盈盈地道:“气沉丹田,运气流全身,召唤语‘神兵库,武器空间’,‘神兵库,装备空间’,‘神兵库,复制空间’这三个。”
“需要解释下,你想要什么武器,就说出武器的名字,不要怕没有,这个武器基地只有你想不到的武器,没有找不到的武器。”
远歌迟疑了片刻,但她还说按照男子说的做,气沉丹田,运气流全身,“神兵库,武器空间,银枪!”
她的身侧拉出一个像是水波一样的圈圈,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扯住了一般凝固,一把银色的长枪从水波的圈圈内飞了出来!
远歌单手拿着枪,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动作干净利落又潇洒,那修长的身姿也在这转动长枪的瞬间,尽显傲气。
好拉风!
远歌无比激动。
但是她的表情还是表现的很淡定,这是她一贯的做法。
“神兵库,装备空间,银甲武装化。”
圈圈一转,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包裹在她身上,形成了紧身的战甲,只是这战甲材质很特殊,不像铁,也不像钢。
漂亮而炫目的战甲将远歌凹凸有致的身材显露出来,修长的双腿在战靴的包裹下,足以让一群男人血脉喷张。
“复制空间是什么?是不是就是什么东西都可以盗版化?”远歌赶紧问。
“盗版?”
“就是赝品的意思。”远歌用古代的话来解释,盗版这个词在这里可能难以理解。
“差不多,仿真度很高。”
远歌激动的无以复加了。
原来这具身体这么拉风!
这还是废柴?
有这么变态的废柴吗?
“那我是不是也能凝聚玄力?”
“可以。”
远歌立刻运气,脚下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那玄力不断地攀升,身体有热流不断地往上飙升,小玄师、中玄师、大玄师、灵玄师、天空玄师!
最后在一玄天空玄师的等级上落定,再也无法攀升,而且久久玄力都没有散开!
“是个天空玄师,很了不起。”男子夸赞道:“十四岁能到这个等级很令人吃惊了,基本上是天才中的天才!”在封之巅,能在三十岁达到天空玄师的人都可以很骄傲了。最强的也不过是帝王玄师巅峰,除了安若羽,没有人突破到玄王以上的境界!
远歌回到关键性的问题:“然后,解药呢?”
男子捂着胸口道:“我没给你吃毒药。”
“……”
远歌眉梢挑了挑。“那你给我喂的是什么?”
“其实你给我喂的那粒药丸我后来吞下去了,反正那是补气的,正常人吃了会死,但是本身受伤或者虚弱的人吃了就是良药。”
靠,这还是一个明白人。
不过当时她也不知道他受伤,否则绝对不会给他吃那粒药丸。
“那两次你给我喂的都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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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稍稍有些意外,龙辰轩是以残暴狠厉以及强势出名,很少亲自去哪个国家,尤其是上一国的大殿,他这次前来目的是为了什么?
虽疑惑,远歌还是拿着衣服,找了隐蔽的地方换上,然后与龙慕冰一起上朝。
这些目中无人的乱臣贼子在这个时候让她上朝,不过是希望她讨好龙辰轩。即是如此,那她一定不负众望地给他们“惊喜”!
昨天被围困的耻辱,她今天可以全部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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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朝堂。
坐在大殿上,远歌托着腮,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下面漫不经心的大臣们。她意外地发现,昨天被她虐成重伤的云武,人看着精神抖擞,被她卸掉的胳膊也完好如初,似乎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
这些人趁着龙辰轩还没来的空档,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说话,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我说——”远歌慵懒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你们的话说完了吗?”
那些大臣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自己的。倒是云武的神情有些凝重,他站在那里,没有跟这些大臣们掺合,眼睛时不时地看着远歌,当与她对视时,明明她的眼神那么的干净清澈,可是他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杀气。
云武对着几个朝臣使眉弄眼,想让他们保持安静。现在的蓝远歌可不是之前的那个谁都可以捏的柿子,若要让她好好配合演一场戏,还是别刺激她的好。现在朝上没有能压住她的人,关键性的人物都不在皇城,他很清楚面对这样的蓝远歌,以威胁为辅以诱导为主。
只是他的这些使眉弄眼的小暗号在这些不知情的大臣眼里,以为是给蓝远歌一点“颜色”瞧瞧。于是,他们聚在一起说得更欢了,原本还装模作样压低声音,现在个个提高了音量,高调地说“废物就应该做点有用的事”之类的话。
见他们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云武打算给宰相高鄂使眼色,可是他站在人群中,声音最大骂得最欢,生怕蓝远歌听不见似的。
看来昨天的事情对高鄂来说并没有造成特别大的心里阴影,他这么有底气或许是仗着自己是蓝宏的人。
“那你们继续,说完了,就是我说话的时间。”远歌呵呵一笑,声音听起来似乎在妥协,但是却带着凌冽的杀气。
许久之后,那些大臣商量好了之后,由宰相高鹗领头道:“殿下,这次雨宁国君主龙辰轩亲自前来肯定是为联姻一事,你赶紧做好下嫁的准备。”
昨日他就想着怎么除掉远歌,没想到今天龙辰轩就亲自来朝,看来老天都在帮他。只要她和龙辰轩联姻,那么她就离死不远了。
“哦?”远歌架着腿,手指敲着扶手的边缘:“那我倒是问问宰相大人,要是龙辰轩此次前来不想联姻,而是提出其他要求呢?”
高鹗赶紧说:“殿下您无论如何也要想尽办法来取悦他,争取联姻成功!”
远歌眉梢一挑,继续问:“如果我拒绝呢?”
高鹗与其他大臣对视一眼后,尚书府的刘亮赶紧走上前说:“殿下,你贵为一国之君,要为我们蓝凌国上下的百姓着想。”
远歌站了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整个朝堂似乎都震了两震:“难道一个国家的安危,需要我这个君主不惜美色下嫁才能保住?我蓝凌国的将士在哪?我蓝凌国的精锐骑士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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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个满脸桀骜的女君主,除了高鹗和云武早就见识到了,所以稍显淡定,其他的大臣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女君主吗?
为什么她现在看起来,眉目自信,连说出来的话,也那么的有威压?
“云武将军,你有什么话可说!”远歌双手背在身后,缓慢地走到了将军云武面前。
云武与远歌对视一眼后,他下意识得看了看自己的手臂,一想到昨天自己的手臂被她卸掉的场景,心里是又恨又怕,现在他的手臂是自己用玄力幻化出来的幻境。
不过在朝堂上,他不能表现自己害怕她的情绪。于是他强装着挺直腰杆,很不屑地说:“不动一兵一卒就能让国家安稳,这不是君主追求的境界吗?”
远歌立刻反击:“用武力威慑虎视眈眈企图吞灭国家的敌人,让那些敌人光是听到这个国家的战士的名字就闻风丧胆的魄力,不是你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人所追求的境界吗?难不成云将军是个酒囊饭袋,根本就没任何本事?”
云武被远歌堵得几乎是无话可说:“我……”
“怎么了?”远歌逼问。
云武哼了一声:“殿下,风凉话谁都会说!说得容易,做起来可是很难的!”
高鹗也跟着附和道:“殿下,我们这些作为臣子的,每天都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其中的辛酸,殿下怎能了解。”
刘亮也跟着接话:“国家大事,基本都是我们在商量,我们可是累死累活的。”
“地方官也不好做啊,大事小事都要处理!”
“殿下身处高堂,从来不需要做实事,你怎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抱怨了起来。
一时间朝堂之上热闹非凡,大家都在抱怨自己很“辛苦”,而远歌这个君主又是如何的养尊处优,根本不理解他们。
“云将军若是觉得这个境界很难达到的话,你可以将兵权交出来,让能者居之。”远歌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又一一扫视那些大臣:“还有你们……觉得身处高位,做得很累很有压力,但是我这个作为君主却无法体谅和理解的各位,也可以辞官隐退,让愿意抗压愿意受苦受累的人上位。既然都这么累,这么痛苦了,我又没逼着你们去做,你们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远歌的一番话,说的朝堂之上哗然一片。
她这是在暗讽,顺便想掌权吗?
看来不给她一点下马威是不行了!
宰相高鹗冷着脸,也不顾刚才的虚伪的君臣之礼了,直接威胁道:“殿下,我劝你还是按照我们说的做,否则到时候七国争雄的局面进入白热化,那时候大军围城,难不成殿下你想御驾亲征?”
这意思很明显,不过是威胁她,如果不同意,七国开战,让她上战场送死。
“哦?”远歌斜眼看着高鹗:“既然宰相大人如此为国着想,真到了那么一天,为了聊表衷心,先以你的热血祭旗,佑我凯旋归来可好?”
“你——”高鹗被气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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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亮也跟着上前,还没等他说话,远歌立刻说:“刘大人就请歇歇吧,你那点小事,我还是知道一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在夜幽国抢来一个民女当小妾,要是我把这个消息以密函的方式送给夜幽国君主的话,退朝之后,你赶紧让你的手下多安排几口棺材,让他们替你们全家收尸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的,却带着浓郁的威胁:“夜幽国君主爱民如子,让他知道你在他地盘上抢女人,以他的脾气肯定要将你的高宅大院打个稀巴烂!”
“你……”刘亮一听,脸色都变黑了。
夜幽国在如今七国中算不上强国,论经济能力大概能排个第五位已经很勉强了。
多年前,这个国家因为常年的征战人口锐减,当年的国力比现在的蓝凌国还要弱上几十倍。但自从新君主夜非墨登基后,他们的经济实力在飞速的增长,不到十年的时间,一个频临灭国的国家在他的治理下慢慢变强,虽然目前的经济实力不算傲人,可单拿夜非墨这个人来说,他在峰之巅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少年登基,勇猛无双。
这个世界很少有人知道他的长相,知道的人多数都死在他手里。
传言,他是七国中个人实力最强的君主,并且神出鬼没令人捉摸不透。
他爱民如子,曾放言“犯夜幽者,虽远必诛”。据说龙辰轩最得力的干将六年前残忍的杀害了误入夜幽国的老妇人,夜非墨得知后,带上三个精锐骑士潜入雨宁国,在龙辰轩的眼皮底下将其诛杀,理由是“一命偿一命”。更恐怖的是,在龙辰轩召集国内最强的骑士团追击,他也能带着自己的手下全身而退。
这件事轰动七国,自此其他六国再也无人敢在夜非墨的头上拔毛。
想到这里,刘亮紧张得要尿裤子。他在夜幽国强抢民女这件事他明明做得很隐秘,但是却被这丫头发现了,可当时他威胁她不准说出去,那时候的她还很害怕来着,怎么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强硬?
“将军,将你的虎符兵权交出来吧!”远歌对着云武伸出了手掌。
云武向前一步,怒目而视:“殿下,除了我,蓝凌国还有人能胜任将军的职位?”
远歌勾起唇角道:“蓝潇容也不能胜任?”
一听到“蓝潇容”三个字,在场的大臣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可是因为排斥蓝潇容这个强大的对手,所以在太子死后,将这个懦弱的女娃娃拥上了王位,要是让蓝潇容回来,他们多年处心积虑的成果将会化为灰烬!
“殿下你也太为所欲为了吧?”云武沉着脸:“看来本将军需要给你一点点的颜色看看了!”
昨天输给她完全是他太轻敌了,今天在朝堂之上,他可不会给她任何反击的机会。
“你要给谁颜色看?”远歌猛地睁大眼睛:“小小三玄灵玄师,还想和我叫板?”
现在的她可不是只能靠灵活身手,被开启了封印之后,她的玄力可是远远超出了云武,虐他哥百十来次是不成问题的。
这凌厉的气势让云武感觉到了迫人的压力,使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对,现在的她比昨天更厉害了,气场明显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云武向后退了一步,耍起了无赖:“臣今天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要是龙辰轩君主前来见我蓝凌国朝堂无臣,呵呵……”说着,就要走,其他的大臣一见,也纷纷跟上了云武的步伐。
“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远歌沉声呵斥了一声:“神兵库,武器空间,剑——”
随着她的一声召唤,数十把剑飞射出去,插在了门口,挡在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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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慢慢地、优雅地、悠闲地在朝堂之上踱步,最后走到了龙椅前坐下:“各位爱卿,陪我等雨宁国的君主前来,待会我说什么你们只能附和,谁要是敢忤逆我的意思,云武的下场就是例子!不要试图挑战我的忍耐力,不信的话,你们大可以试试。”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最终个个低下头,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
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这里谁也不是她的对手,那么他们只能臣服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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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宁国君主龙辰轩到——”
等了约莫一刻钟后,殿外响起了传讯的声音。
同一时刻,一个长相颇为俊气的美男子款款而来,一袭贵气华袍将他修长伟岸的身材包裹住,衣襟上绣着华贵的腾龙,袖口处几朵祥云浮现。他的脸庞俊美如刀刻,微翘的嘴唇性感迷人。
这张脸就是雨宁国的君主龙辰轩。
远歌的视线直接忽略他,而是将视线落在龙辰轩身后的骑士身上,这骑士穿着一袭修身的黑色骑士装,凌冽的剑眉下面,五官虽然组合普通,气质却冷峻而高贵,清冷的眼神在淡漠中透着难以言喻的霸气。
而且,他的眼神很熟悉,她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该把这眼神与谁对号入座。
感受到了远歌的目光,那骑士抬眼,与她对视,然后似乎有些怔愣,但很快的就保持一贯的冷凌,站在一旁不再看她。
“雨宁君主前来有失远迎,我深感抱歉!”远歌的目光从骑士的身上移开然后落在了龙辰轩的脸上,她语气缓缓的:“不知道你来这里所为何事?”
龙辰轩下意识地斜眼看向了身后的骑士,那骑士与他对眸后,没什么过多的眼神。顿了半晌,他才缓慢道:“如今七国形势想必女君主很清楚,封郡国、雨宁国、北堂国、流风国、夜幽国、风清国、蓝凌国七国中,封郡国最强,蓝凌国最次。”
远歌玩味地问:“那又怎样?”
龙辰轩暗自冷哼,都说这个女君主是傀儡废物,今天一见,她也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一个女娃子登基,没权利又没能力,对自己国家又认识不清。遇到这么紧张得局势,表现出懵懂孩子的反应,一句“那又怎样”透露出了她的头发长见识短。
龙辰轩提醒道:“七国争霸,蓝凌国的命运,不用朕说,你也明白。”
“我不明白!”远歌装作无辜的表情,很无奈地摊手:“还请龙辰轩君主详细说说一二。”
龙辰轩的脸色暗了暗,心想女娃子就是女娃子,成不了大气候,一个女人还想在男人的世界当一国之君简直是一个笑话。这蓝凌国的皇子们争权夺势将一个女人推上王位,也注定了这个国家衰退的命运。
良久,他重重地说:“要是七国争霸,到时候实力最弱的蓝凌国被鱼肉可就尴尬了。”
“那龙辰轩君主此次前来,是想给我们蓝凌国指一条明路,是吗?”远歌微微一笑:“那还请你不吝赐教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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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辰轩身后的骑士抬头,将视线落在了远歌的脸上。
此时的她说话表面是求教的意思,可是她的表情哪有一个懦弱的人该有的姿态?那上扬的眉梢傲气十足,清澈的大眼透着满满的自信。
她穿着宽大的黄袍,与她消瘦的身体并不贴合,可她的气质完全配的上这身衣服。她只是坐在那里,那股狂傲的气息让她显得特别的精神。这张清秀又稚气的脸,看得他有了片刻的闪神。
这时候,龙辰轩稍稍顿了片刻道:“你们蓝凌国可以归顺我们雨宁国,成为我们的附属国。”
此话一出,蓝凌国的朝堂一片哗然。
“这——”
“难道不是为联姻而来吗?”
“我们蓝凌国也是大国,怎么能成为附属国?”
……
远歌面无表情地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蓝凌国对你们雨宁国俯首称臣?”
呵,看来这龙辰轩的到来,彻底击破了朝堂上这些人的幻想,他们想通过她这个女君主来联姻,成为雨宁国的盟国得到庇佑,结果人家狮子大开口,直接想吞并蓝凌国。
可笑,真可笑。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这群狗屁大臣和“谋士”能想出让女君主嫁给强国君主联姻的手段,也真是可悲的一件事。虽然他们的本意是找个借口让蓝远歌下台,可他们想获得的最大利益还是巴上龙辰轩这颗大树,想接着联姻希翼着两个联手对付外敌。
龙辰轩笃定道:“是。”
远歌托着腮,几乎是毫不犹豫道:“我拒绝。”
“容不得你拒绝。”龙辰轩强硬道:“七国争霸的局面开始,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蓝凌国我们势在必得!雨宁国的大军和五百精英骑士蓄势待发,要是你们不从,朕将派军攻破你们皇城,直接拿下都城!”
“居然带了大军前来,看来是准备许久!”
“这可如何是好?”
“四王爷不在皇城,最强六王爷又被流放雪域,现在我们哪有能力抵御外敌?”
……
朝堂上那些人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远歌斜看他们一眼,那凌厉的眼神,让他们不约而同的噤声。
哼,他们现在倒是想起六王爷蓝潇溶了,当初跟蓝宏排挤他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这个蓝凌国最强的王爷才有守护一个国家的资本。
“……让我好好想想。”远歌故作头疼地揉着额头:“也就是说……雨宁君主亲自前来,就是为了拿下我们蓝凌国,来朝堂说说,不过是给我们面子,对不对?”
龙辰轩沉默不语,算是默认。
远歌撇撇手:“罢了罢了,谁让我们蓝凌国不争气,这样吧,给我们三个月的缓冲期,你应该知道,一国臣服另一国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而人们也需要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
龙辰轩微微张开了嘴巴。
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而且她不是没有权利吗?为什么她说完之后,没有任何人反对?还是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他们雨宁国给震慑到了?
龙辰轩身侧的骑士皱眉,他抬眸仔细地瞅了远歌几眼后,唇角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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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朕静待佳音。”末了,龙辰轩丢了一句话后,也不容远歌安排住处,或者派人远送,便高调地离开。
出了殿堂后,“龙辰轩”毕恭毕敬地问身后的骑士:“爷,这次是不是太顺利了点?又或者这才是懦弱的本质吗?”
蓝远歌无权几乎是世人皆知,今天她在朝堂之上居然无一人反驳,吞并一个国家,他们只用一句话来说明意思,而蓝远歌也用一句话来回复,不用动刀动枪,现在想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龙辰轩让他这个骑士伪装成自己,自己却扮成了骑士,不过是想更好的观察其他人的反应。可是今天这一出戏他这个骑士演得一点也不累,反而顺利的让人觉得可疑。可是蓝远歌又是废物,加上蓝凌国本身就弱,唯一能与其他六国君主一较高下的六王爷蓝潇溶偏偏内斗不过蓝宏,最后被流放雪域受到牵制。这么一个频临灭亡的国家,他过于担心是不是有诈又觉得没出息。
“如果这是懦弱的本质就好办了,但是之前我们太小瞧这蓝远歌了。”龙辰轩的眸光压下:“经过这段时间朕的了解,她与传言有很大的出入。她要三个月的缓冲期,很有可能是有其他的部署!”
朝堂之上,虽然蓝远歌表现出妥协,但是她也太冷静了,一个柔弱的人面对这样的场面,面对一国的命运,怎会如此从容?就算她是扶不起的阿斗,那么朝堂之上为什么没有人露出反对的意思,而且全部都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那爷有什么打算?”
“你暂时按兵不动,让我们的精锐骑士打扮成普通人的样子等候号令,朕继续留在蓝凌国皇城观察。”龙辰轩缓慢道:“时机成熟的话,到时候朕要考虑攻城硬取蓝凌国!”
“可是爷,您伪装成小轩屈居在那白痴宰相家里也太有损威严了,这些事请交给属下吧!”
“我待在高鹗那里自有我的原因,你只要按照我吩咐的去做。”
这位骑士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令:“是,爷!”
一想到他们高贵的君主需要看宰相高鹗的脸色,他心里就千万分的不爽。以龙辰轩的性格,以前觉得不会做这种事情,但这次他居然亲自出马,可见这个女君主已经引起了他全部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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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你真是太胡来了!”
“我们蓝凌国怎能俯首称臣?”
“女人就是女人,一点骨气都没有!”
龙辰轩走后,朝堂上,这些朝臣也不顾之前被远歌震慑过,开始发泄自己的不满。
“哟,现在跟我说骨气了?”远歌冷哼道:“你们有骨气,怎么不想办法在七国争霸的局面中取得王者地位,而是一心要联姻得到庇佑?联姻和附属国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都是软骨头的举措,你们现在倒是有‘骨气’了!”
“难道要我们对雨宁国俯首称臣?”
“你们有谁能上战场对付雨宁国的大军和那五百精英骑士?”远歌慢悠悠地说着:“他们能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放话,必然做好了攻城的准备,我们做好了迎敌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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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龙慕冰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远歌看出了他表情的纠结,立刻说:“有什么话快点说。”
“殿下,属下不明白,为什么您要妥协?”龙慕冰踌躇了半天才问。
远歌回答:“在朝堂之上我说得很明白了,这是争取时间。”
“可是口头上的妥协……”龙慕冰咬着唇,半天才吐话:“从气势上,我们就输了!”
“做人要有骨气,做事要争口气,这道理我明白。人是这样,一个国家也是这样。但是在明知道要挨打的情况下还打肿脸充胖子是愚蠢之极的行为,倒不如趁机把自己吃成胖子去打别人。”远歌勾起唇角,不紧不慢道:“自不量力而死,别人不但不同情你,反而会耻笑你!忍辱负重后再逆袭,别人会敬佩你!。”
这些话听起来似乎很有道理。
龙慕冰这才绽开笑颜:“属下明白了!”
他不应该纠结更不应该怀疑殿下,自从他从风清国回来后,见到的殿下已经是变了一个人。相比以前温柔又善良的殿下,他更喜欢现在自信又霸道的殿下。虽然有时候,她看起来很残忍,对那些败给她的人又是砍胳膊又是扎针的,但是他明白,殿下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都是别人想欺负她,她只是反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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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就寝的时候,房间内有风声,远歌下意识地起身,然而一个影子躺在了地铺上,紧接着就是好听的声音:“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她警惕的神经落定:“没走?”
“想留下来多了解你一段时间。”枫临晚顿了顿:“今天你在朝堂表现的不错,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对付龙辰轩的大军。”
“与你无关。”
“确实跟我关系不大,这是你的国家又不是我的国家。”枫临晚很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优雅地坐下在那自顾自地喝茶,“可是你想要三个月地缓冲期来部署我理解,可你要知道,你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龙辰轩这个外患,你连内患都没解决。”
“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操心,我自有我的打算。”
远歌不耐烦地丢了句后翻身睡觉,枫临晚坐了起来,骨节分明的修长指尖拖着下巴,紫色的眸光落在远歌侧卧的背影上。
许久,他勾起唇角淡淡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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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时分,远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醒,而枫临晚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震慑。他的身形一动,风一般地靠在了门边听动静。
远歌也屏住呼吸听了一会,许久她缓缓地身。这时,她只觉风道一刮,枫临晚移到她的身侧,紧接着温暖的呼吸扑在她的脖颈上:“来人是一个难得的高手。”
远歌刻意压低声音:“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
人还未到,气势先近。
有这等力量的人,也能完全隐藏自己的实力。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故意释放自己的力量,让她察觉到。
远歌闭上眼睛,仔细听了听。“好像除了一个高手外,还有很多人……这脚步声,一二三四五六七……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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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临晚的身体被一道紫色的光芒包裹住,片刻,他的身体慢慢地消失,处于隐身的状态。
“你看,一旦你变强,麻烦会接二连三的涌来。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枫临晚顿了顿:“你留在这里别动,我去观察下情况。”
枫临晚的话落定,远歌就感觉到了风的劲道从身侧刮走。
只是片刻的功夫,远歌的寝宫外灯火通明,嘈杂的声音愈来愈近。
“围起来!”这声音异常的尖利。
但是远歌还是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蓝碧儿。
“贱人,给我滚出来!”蓝碧儿扯着嗓子吼着:“我看你今天还能不能再嚣张。”
远歌冷哼了一声,这蓝碧儿不出现,她都快忘了这么一号人物,看这气势,她上次给她吃的大补丸要么已经失效了,要么她找到了高手助阵逼她交解药。
远歌快步走到门前,拉开一条缝,通过缝隙看到外面火光冲天,为首的蓝碧儿脸色又暗又黄,纵使穿着一身华贵的衣服,也掩盖不住她目前萎/靡的模样。
而在蓝碧儿身侧的是一个长相尚算良好的的男子,一身蓝色的劲身装,腰侧佩戴一把大弯刀,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十几个穿着盔甲的骑士,最前面的七八个骑士身后背着箭筒,后面**个骑士腰的两侧挂着刀剑,每个人的装备都十分的到位。
看来他们这次是有备而来,蓝碧儿跟这些骑士她不放在眼里。只是那个背着大弯刀的男人看起来有些难缠,不过将她和枫临晚都震醒的强大力量不像是他能散发出来的,这里应该还有一个未露面的高手,这点让她觉得心里很没底。
“不出来?”蓝碧儿冷哼了一声,抬手一挥:“放箭!”
身后的骑士整齐的上前,他们拿着弓,上弦,射。这些禁锢训练的骑士们一系列的动作整齐而快速。
数十把箭带着玄力射向了远歌的寝宫,眼看着自己栖居的地方要遭殃,可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紫色的结界凭空幻化出来,将射过来的箭全部反弹回去。
站在蓝碧儿身侧的男子向前踏了一步,迅速从腰间抽出刀,一股淡蓝色的光晕笼罩在刀身上。那男子挥舞着大刀,身后飞旋出一道又一道的光轮,光芒积聚在他周身,形成了巨大的半圆形弧光,将反弹回来的箭一一挡住。
屋内的远歌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既然能跟枫临晚拼一手,说明这男子的实力不差。
随即,她的身侧传来风声,紧接着便是天籁的声音在耳侧响起:“这个人的实力是刀圣,算不上顶尖高手,但也不是宵小之辈!”
远歌垂眸。
刀客是封之巅的金色职业之一,等级分为刀士、刀灵、刀师、刀圣、刀尊、刀帝、刀傲天下。到达刀圣的级别可以和玄师级别的天空玄师巅峰一较高下。
也就是说,如果她和这个人扛上,是不会有好果子吃。而这个人和蓝碧儿上次找来的云飞翔不同,这个人的目的性很明确,那就是攻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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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临这样的情况,远歌问:“你的意思就是你可以对付他,是吗?”
枫临晚声音不疾不徐道:“对付这个不起眼的刀圣不是问题。”
远歌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真不谦虚,口气这么狂,“一个刀圣都不起眼,那什么人才能入得了你的法眼?”没等枫临晚说话,她又追加一句打击:“真要是那么强,也不会怂到来我这里躲躲藏藏了!”
处于隐身状态的枫临晚囧了一下。
要不要这么毒舌啊这小丫头!他不就是在她洗澡的时候瞄了几眼,而且那小身板看了也和没看一样,再就是给她喂了没吞下去的豆子说是毒药,当时不是为了稳住变得精明又奇怪的她嘛。至于这么记仇到现在,有事没事就揪准机会打击他吗?
只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想来他在封之巅也算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要是不高兴,随便找几个高手欺负欺负也是消遣的方式。而今日他落到这番田地,还要被这个毒舌小丫头三番两次的奚落也是蛮伤自尊的事情。
“我的意思是,这个刀圣还没有那么强大的气场,刚才我们第一时间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绝对不是他发出来的。”
远歌捏了一下手指:“你的意思就是除了这个刀圣,附近还有更强的高手?”枫临晚都这么说了,看来之前她的推测没有错,眼前的男子不是最棘手的,而隐藏在深处的绝顶高手才是她要防的点。
枫临晚“嗯”了一声,继续道:“这人目前是敌是友不明,我刚才出去的时候那股力量已经消失了。”
远歌暗自思索。
一个刀圣就强她很多,如果这个实力更强的高手是敌人的话,她光靠这个重伤中还处于恢复期的枫临晚,那形式就不容乐观了。
这时,站在外面的男子见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他抬手一指,腰间挂着剑和刀的骑士分散开来将远歌的寝宫围住。随即他在在一个背着箭的骑士身后抽出一根箭,拉弓,上弦,射。
箭离弦的时候,带着一股风道,在路中央兵分为三道光束射向远歌的寝宫。
“砰”的一声,三道光束将大门贯穿后,残余的光浪把大门吞噬的渣也不剩。
借着月光和灯火,只见穿着一袭简便长纱的远歌面无表情地站在寝宫中央,她双手环胸,与男子对视一眼后,将视线移到气势汹汹的蓝碧儿身上,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她的唇角上扬,轻笑:“看来这次,你是真的找到了好帮手。”
蓝碧儿知道她是讽刺上次云飞翔闹出的乌龙剧,一想到那次,她就有种要将蓝远歌生吞活剥的恨意。上次被她用针扎脸到脸严重变形,导致她不敢出门,要不是在想高鹗的骑士小轩帮她治好脸,恐怕她这辈子也不会出门了。
想到这里,蓝碧儿几乎是跳了起来骂道:“贱人,今天有你好果子吃的!再不交出解药,本宫扒了你的衣服把你赏给这些奴才们!”然后她指着站在男子身边的骑士,恶狠狠地说:“云键,快点收拾这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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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接下挑衅,远歌的嘴角漾起不易察觉的狡黠。
只要能一对一,她还是有胜券在握的信心。
“既然是一对一,那么我们就来公平点的。”远歌将云键渐渐地往水里拉:“我们来比拳脚功夫,不借助于任何的玄力或者超越正常人所拥有的力量,以真刀实枪的功夫来说话,如何?”
在这个异世界,她只是很渺小的存在,但是比硬功夫的话,她还是对自己的实力相当的自信,反正她就是用这种方式对付云武也没吃亏。
“有何不敢。”云键倒也显得很自信。
怎么说他也是一个少将,跟着云武久经沙场,硬功夫还是有些底气,面对这样的一个柔弱女君主,他就是在吊打小女孩。
蓝碧儿有些了解现在的远歌,一看云健跳坑,她就慌了,于是赶紧阻止:“这贱人诡计多端,你不要上她的当。”
远歌挑眉,强大的气场震慑出去,蓝碧儿刚与她对视一眼后,双腿一软,要不是她及时抓住云键的胳膊,恐怕马上都会跪下来了。
只听远歌霸气地呵斥道:“这是强者之间的对决,你这个一无是处的废物给我闭嘴。”
被远歌骂成“一无是处的废物”之后,蓝碧儿气得差点都跳了起来,她居然被这个公认的废物给骂了,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虽然她已经两次在蓝远歌那里得到侮辱了,可是打心底,她还是将远歌定格在以前,不想承认她改变了的事实。
“云键,杀了这贱人,别客气!”蓝碧儿尖着嗓子吼着。
“公主不是说给她留一点气吗?”
蓝碧儿恶狠狠地说:“杀了,给我杀了!我要把这贱人的衣服剥光挂在城楼上,让全城的男人都瞧瞧这废物的下场。”
远歌冷笑了一声,她将长发扫到背后用一根极细的银针将秀发盘起来,并舒展身脚,方便接下来的决斗。
“小丫头,你也太草率了吧?我说你怎么这么喜欢单挑,见谁都想单打独斗!”枫临晚已经不记得这是她第几次要求跟别人单挑了,也不换换方式。他幽幽地说:“这个时候,我要时刻防着暗处的高手,要是他在你们决斗的时候出现,我可能无法两面兼顾。”
“不用你来兼顾,你只要帮我看好暗处的高手就成。”远歌拉着裙摆,动作潇洒利索:“拳脚功夫,我自信得很。”
语毕,远歌和云键迎面站立,他们四周飞旋出一道金色的光圈后又消失,周围留下淡淡的金色痕迹,算是圈定了场地。
远歌握住双拳,后脚往后拉,摆出了格斗的姿势,云键也摆出了同样的姿势,双方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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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最先开始攻击,她一路助跑上前,凌空跃起,飞起一脚过去,云键身体后仰,很轻松的避过后,以最快的速度转身,拳脚并用地上前,和远歌进行近距离格斗。
原本云键还处于进攻,而远歌处于防守的状态。
“女人到底就是女人,体力不如男人,耐力不如男人,什么都不如男人,你拿什么来和我比?”云键一脚踏在地上,另一只脚来了一个回旋踢,想快点结束这一场无聊的决斗。
“比试刚开始,你急什么。”
远歌利落地空翻躲过这一击后,身体下蹲,右脚扫了过去被云键避开,她飞跃着跳了起来,双手揪住他的衣领将他过肩摔了出去。
巨大的扔力,让云键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了出去,半途中云键稳住身子,一个凌空翻跃平稳落地后快速起来使出全力攻击。
双方斗了几回合后,远歌摸清了云键的攻击套路,开始步步紧逼,每一招都对准他致命的要害下手,动作快准狠的令在一旁隐身观看的枫临晚都呆住了。
如果真的不使用玄力,就凭她这漂亮的身手,足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之前她施展的拳脚功夫都没现在这么敏捷,看来她在此之前还是隐藏了一些实力,现在的云健比云武更强,所以她也更加认真的对待。
果不其然,只是几个回合下来,云键便开始气喘吁吁,而远歌依旧表情淡然,动作利索。
“这不可能!”汗水滴下的那刻,云键抹去额头上不断溢出来的汗珠。
此时的他已经气喘吁吁,体力的透支让他无法应对接下来远歌的攻击。
没想到这样娇弱的身体,没想到这个公认的废物的拳脚功夫这么了得!看来他太大意也太轻敌了。
远歌知道现在是打败云键的最佳时机,因此她趁胜追击,以最快的速度跑上前,一把揪住云键的衣领将他畧倒后,手肘狠狠地捣在他的胸口上。
“啊——”云键凄惨地叫了一声后吐出一口血来。
蓝碧儿见状大惊失色,吓得连连后退。
远歌掐住云键的脖子,目光暗沉极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
这个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她,她没有任何理由让这样危险的存在活着。
“丫头,小心!”忽然,枫临晚一惊。
随后,风道一刮,朝着远歌所在的方向移动,但是隔空冒出一道屏障将他挡住。
还没等远歌做出任何的动作,就在此时,云键的周身飞旋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圈,一只暗黑色的手从云键的胸口破出,抓向了远歌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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锋利的指甲划破了远歌的衣服,陷进她的皮肉,鲜血瞬间蔓延出来,沿着指甲蜂拥而出。
远歌本能地伸手抓住那只手,不让它继续前进。
然而她的手一麻,手心像是被刀切割开来,钻心的痛吞噬着她的神经,随即她看到几根利刺一样的东西贯穿了手掌。
远歌皱眉,没有发出任何因疼痛而呻-吟的声音,而是低声召唤:“神兵库武器空间,利剑!神兵库装备空间,速度提升化!”
她的身侧拉出圆形的波浪圈,一把锋利的剑凭空幻化出来,随即一道光芒闪过在她脚底停顿了片刻后,形成一双银色的战靴。
远歌忍着痛用另一只手抓住,举手对着手心一划,只听“咔嚓”的声音后,她身体向后一倾,接着那双提升速度的战靴向后急速退步。
与云键保持一定的距离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此时她的手心已经是血迹斑斑,贯穿了她手掌的不明物体是一条条类似触角的恶心东西。
远歌将这些触角全部拔出,疼痛让她额头上的冷汗源源不断地往下滚。一低头,发现自己胸前被划了一个大口子,雪白的敏感部位若隐若现。而她的胸口也因为被刺破,上面留有扭曲的疤痕。
不过也只是在很短暂的时间之后,皮肤表面的伤痕自动痊愈,连一点痕迹也无法看出,只能看见外面的血渍。
处于隐身的枫临晚惊愕道:“你的身体能自愈?”
“你不是说一直在观察我吗?”远歌呵呵一笑:“别告诉我,你现在才发现我有这个外挂。”
“外挂?”
远歌用他能听得懂的语言解释:“就是特别厉害的能力。”
远歌她从腰间抽出匕首,手心用力的在剑柄处一握,短刃变成了长剑,剑身上的银色光芒凝而不散。
另一边,云键躺在地上挣扎着,破出他胸口的手又缩了回去,然后那双带血的手抓住破膛的两边将它们粘合,紧接着伤口诡异的愈合,就连上面的血也跟水蒸气一样蒸发。
站在他身后的蓝碧儿看到这一幕,惊讶地捂着嘴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一幕看得远歌胃部一阵汹涌,她斜眸道:“这种怪胎我看了就恶心,现在麻烦你你就高抬贵手直接灭了他,请问有难度吗?”
身后传来枫临晚郁闷的声音:“刚才我看到他身体的变化就想出手可是被一道结界给牵制了,一时半会出不去。”
“那你告诉我云健现在的样子是怎么回事?”远歌再次看向云键。
此时的云键摇摇晃晃地站在那里,嘴角邪扯,双眼冒出绿腾腾的光芒,胸口有只手在皮肤表面游走,看上去令人异常的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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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键再一次发力,并从腰间抽出刀,属于刀圣的光轮飞旋开来,他单手握刀,全身涌出黑色的气浪旋成龙卷风一样的气流。
只见他对着远歌的方向砍了下去,巨大的风道带着黑色的气流冲向远歌。
枫临晚使出全身仅剩的力量,也没办法在这个时候突破。
眼看着远歌就要被攻击了,她稳稳地站定,脚下飞旋出了天空玄师的光轮,玄力在她全身游移着,最后击中在她的光剑之上。
枫临晚急了,提高了音量:“丫头,快点闪开,你的实力没办法和刀圣对抗。”
他的声音很快的暴露了自己的目标,空中有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过,困住他的结界瞬间爆破后,光束一闪冲了过去。
没办法避让的枫林晚生生地挨了这一击后,使用玄力稳住身子才没狼狈地飞出去,但也因为这样,让他处于隐身状态的结界被爆破,身形幻化出来。
一头银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流动的紫色眸光中透着杀气,紧抿的嘴角有鲜血缓慢地溢出。
晚风吹过,扬起了他越白色的华袍,纵使他戴着面具,可那修长的身形在这夜色里,也让这个人美好的不像话。
蓝碧儿呆呆地看着枫临晚忍不住赞叹道:“这世间竟有这样的男人。”虽然她看不到对方的脸,可是那双紫眸配上这身形还有他特有的气质,哪个女人见了心底都会掀起一层浪。
那一边,远歌将所有的玄力击中在光剑上,她猛地挥舞长剑,剑气带着玄力迎面朝着云健劈了过去。云健手起刀落立刻反打,黑气如虹,迅速弹向远歌的玄力。两道光芒相撞的时候,光芒炸起,云键的黑色刀气迅速吞噬了远歌的剑气,余波冲向了她。没等她移动,紫色的风浪闪了过来,一只有力的胳膊环住她的腰,温暖的胸膛贴在她的后背上,那么的可靠而令人安心。
她只觉身体一空,飞跃到了高空后,又平稳降落。
云键见状冷笑:“我当你是真的变强了呢,看来他说的没错,你是有人相助。”随即,他一个伸脚,再一次对着枫临晚和远歌出手。
枫临晚抬眸,他反手将远歌拉到身后,手指快速地隔空一划,云键周围的风积聚成紫色的光芒后,分成一道又一道的剑气,从四面八方对着他劈了过去。
原本还处于攻击状态的云键只能提着刀来自保。
忽然,枫临晚皱眉,胸口传来了阵阵刺痛。很快的,他吸了一口气之后抬头,紫色的眼眸压下:“北堂魅,给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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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落,周围的风在枫临晚身后顿住,形成了风的气流,对着空中的方向闪了过去。
黑影再次移动,来到了枫临晚的身后。
枫临晚惊住,他以最快的速度回身,可是黑影落在了远歌身后,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黑影在远歌的身后若隐若现,就是不显出真身,只听暗沉如深渊的声音响起:“再动,她可就没命了。”
枫临晚阴沉沉地看着黑影:“你敢动她,我端了你们北堂国!”
北堂魅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先是爆发出刺耳的笑声,然后才说:“枫临少主的自信孤甚是佩服,可你实力强不假,曾一夜之间凭一人之力屠-杀百人精锐骑士也不假,但是就凭你那小组织对付孤的国家,真是痴人说梦。”
远歌听着他们之间的谈话,从这些信息得知,这个掐住她脖子的人就是北堂国的君主北堂魅,而枫临晚的身份应该是少主级别,而且实力相当的强。
枫临晚直直地盯着黑影,双方僵持不下。
“这么柔弱的小人儿,孤也舍不得动手呢,”北堂魅黑黑的手指在远歌的脸上来回地划着:“不想让这令人怜惜的人儿死的很难看的话,还要看你的表现。”
枫临晚紧抿着双唇,眸光暗的令人心颤。良久,他只是轻轻地挥手,包裹住云键的剑阵立刻消失。
“倒是很听话。”北堂魅捏着远歌的脸,黑色的头缓慢地靠近闻着属于她的香气:“看来这小小的人儿就是你的软肋吗?”
枫临晚手指握在一起,眸光已经沉到了一定的程度。
“北堂魅,不想死的话,速度滚!这可是我的女人!”
远歌听罢,脸色也阴沉了。
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女人?
“你的女人?哈哈哈哈——”北堂魅扬起脸无可歇止地狂笑:“看来这女人还挺抢手的,风无殇从她登基那年就开始保护她,连龙辰轩也要和她联姻,现在连你也要横插一脚,有趣,真有趣!”
“闭嘴!”枫临晚的语气带着浓郁的杀气和威胁:“她从来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一句话来宣誓所有权。
什么风无殇,什么龙辰轩,统统都是浮云,他才是拥有蓝远歌的男人。
北堂魅缓缓地说:“既然你对这公认的废物如此上心,那么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枫临晚的声音越来越沉:“想指使我,你知道指使我做事的后果吗?”
“那就是她在你眼里没有任何价值了?”北堂魅的手一紧,远歌的脸色一阵阵的涨红,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枫临晚手指一顿,妥协了:“什么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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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魅悠悠地说着,似乎是故意揭伤疤:“枫临少主,你跟孤作对了这么久,这一次还差点被我给杀了……”
果然,枫临晚的眼神越来越不好看了。
这一次失误,导致他一路被追杀来到蓝凌国,逃到了蓝远歌的房间,让她看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样子也就算了,在她几次受到挑衅和欺负时,不能像个真正的男人一样给她扫除所有的困难,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耻辱,没有之一。
此时的远歌趁着两人说话的时候,对枫临晚眨眼。
枫临晚从她的眼神中读出,是让他分散北堂魅的注意力,他立刻心领神会,在心底也做好了下一步该怎么做的准备。
“没想到你居然躲在这里苟且偷生。”北堂魅继续说:“孤念你有些实力,还有你身后的杀手集团,都是无尽的力量。要是你能成为孤的骑士长,等孤一统七国,必将建立一个帝国,到时候孤——”
“到时候我就是除了你之外的最高贵的人,是吗?”枫临晚迅速打断他:“你凭什么让我成为你的骑士,而你又能保证一定能一统天下?七国中北有单人实力最强的夜幽国君主夜非墨以及他神秘的骑士团,南有超强异能光系使用者的雨宁国君主龙辰轩,你拿什么来灭了这两个最有挑战性的对手?”
北堂魅掐住远歌的手松了松,而此时远歌的手摸向了腰间。
“这两人确实是不好对付的敌人,夜非墨实力在七国君主中最强不假,可是他年轻孤傲,而且他只是一人强,国家实力跟蓝凌国相差无几。而雨宁国虽然综合实力排名第二,但龙辰轩心狠毒辣在国内并不得民心,这两人想除掉也不是难事,只要你配合孤,自然……”
北堂魅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腰间一麻,他本能地想出手,可是身体在那一瞬间被麻-痹了无法动弹。
这一瞬间被枫临晚捕捉到,他快速地移动到远歌面前,将她搂在怀里又飞速离开。
北堂魅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腰间扎了一根针!
这根针什么时候扎上去的,为什么他一点都没有察觉?还有,这蓝远歌的手法如此准确几乎没有任何的偏差,实在是令他惊讶。
北堂魅用体内的玄力将银针逼了出去,再抬头,只看到紫色的影子朝着北边的方向消失。
“怎么让他们跑了?”蓝碧儿气急地跺脚:“云键,快点追啊!”
云键这一次压根都不想理会她的叫嚷,而是看向了北堂魅:“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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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蓝远歌还有点能耐,既然如此,那么她就是必除的对象!”北堂魅沉声道:“不过孤要利用她来执行一些计划。”
云键上前:“我倒是有一计。”
“说来听听。”
云键凑在北堂魅的耳边一一说出自己的计划。
-
两日后,晨光破空。
蓝凌国的皇城门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只见赤-身-裸-体的蓝碧儿双手被缚地挂着城墙上一摇一晃,她睁着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惊恐、不甘心。
而在蓝碧儿身后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蓝碧儿公然与君主蓝远歌作对被处以极刑,挂上城楼示众,以示效尤。
“蓝碧儿被蓝远歌处死,还挂上了城楼?!”
“蓝远歌敢这么做吗?”
“是不是朝堂内部在斗争,有人以蓝远歌的名义处决了她?”
城墙下,围观的人们议论纷纷。
几乎是同一时刻,穿着青色长袍的云飞翔飞来将蓝碧儿的身体裹住,紧接着就是剑气飞闪将绳子割断,蓝碧儿的尸体急速下坠,被他给抱住。
片刻,城墙内外一群士兵从四面八方积聚而来将云飞翔团团围住。
见到是云飞翔,那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又不知道如何行动,对方可是蓝凌国有名的剑尊,实力仅次于六王爷蓝潇溶,跟他对着来绝对没好果子吃。
这时,领头的小将道:“云少,你放下她,刚才的事,我可以当做没发生!”
“作为男人,怎么纵容如此侮辱女人的自尊的行为,”云飞翔将蓝碧儿的尸体抱在怀里:“今天这事本少管定了!”
那人急了,伸手摁住腰间的刀:“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知道双方要开战,一时间围观的人混乱起来,纷纷朝着安全地带逃窜。
人群中,一个瘦弱的背影拉了拉面纱后,低调地离开。
而在另一边,身穿骑士装的小轩望了一眼死去的蓝碧儿,眸光沉的可怕。也只是一会儿,他也从容地跟着人流离去。
-
远歌从城墙一直走到一间破旧而不起眼的小屋里,她拉下面纱后,看了一眼斜靠在草堆一角的枫临晚。
“我回来了!”
枫临晚闭着眼睛,没有回话。
远歌皱眉。
昨晚他带着她逃到这里,两人就这样沉默的相处了一天一夜。枫临晚因为过度使用玄力导致重伤到无法动弹,而她也没随身携带草药,只能利用针灸来给他疗伤。
今天出去想给他抓些药,没想到就看到了城墙上的那一幕。
蓝碧儿居然被杀了,而且还以这样侮辱人格的方式挂在了城楼示众,并且还挂告示说是她处死了蓝碧儿。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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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她暂时也没空去追究。
“喂!”远歌枫临晚一动不动,有些疑惑。她走上前看了看枫临晚,只见他的嘴唇不正常的红着。
她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后立刻缩回手。
真烫——
他发烧了。
远歌掏出银针,原本想在他的额头扎一针让他先退烧,但是他戴着面具不容易找准穴位。盯了他许久,远歌伸手碰了碰他的面具。
说老实话,她对这个人面具后的脸不是没有好奇的,只是不会轻易的表现出来。
远歌的手指扣住他的面具,手指用力——
这时,一只有力的掌心捉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她刚抬手,温暖的唇瓣压了过来吻上她的唇。
唇与唇相贴时,远歌本能地推搡着,但是双手却被他反扣在身后。
先是轻柔的吻,随即他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唇舌的纠=缠间,彼此的呼吸那么近。远歌被他吻得全身发软,几乎都提不起力气,大概是感觉到了她的身体变化,他才松开她的双手。
忽然,枫临晚的身体一顿,整个人都定在那里。远歌一根指头戳在他的胸口,身体后仰,只见他的心脏附近被扎了一根银针。
远歌冷声警告:“再有下次,我的针就会刺穿你的心脏。”
枫临晚嘻嘻地笑着:“小丫头,那些想看我的脸的人都已经死了。”随即他抬起手,将扎在他胸口上的银针拔掉。
远歌尤为惊讶,他居然能这么轻松的拔掉那根针。
要知道那根针扎的穴位,不借助外力,很难被拔掉,除非他有深厚的内力从内逼出。
“蓝碧儿死了。”远歌也不想和他多纠缠刚才发生的事情,而是将自己所见到的情况说了出来:“而且她的尸体被挂在了城墙上。”
枫临晚盘坐起来,双手搭在膝盖上:“嗯?”
远歌翻了一个白眼:“说过的话,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真是一个不贴心的小丫头。”枫临晚单手支着腮,嘴巴上这么说,却笑眯眯地盯着远歌的脸看:“北堂魅既然和那个叫不上名字的小刀圣合作,自然有更大的阴谋,这绝对会损害蓝宏的利益,作为站在蓝宏那边的蓝碧儿知道的太多,当然会被灭口!。”
远歌皱着眉头,暗想着现在应该怎么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
忽然,枫临晚道:“我可以帮你处理所有繁琐的事情,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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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也不问什么条件直接拒绝:“免谈!”
“真伤心。”枫临晚摊手:“你都没问什么条件,就直接拒绝。”许久,他自顾自地追加一句:“嫁给我,做我的娘子。作为你的相公,我会为你做任何事情。”
“……”远歌白了他一眼,嗤笑了一声,什么话也没回应。
枫临晚囧了。
他都说得这么直白了,她居然不屑一顾。
太没面子了。
多少女人主动脱了衣服,甚至倒贴来求他一夜-宠-爱,而这个丫头……
枫临晚无奈地摇头叹气。
不过他在这丫头面前碰壁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谓的面子,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
“爱帮不帮,谁知道你还在打什么其他的主意。”远歌向门外看了一眼:“记住,等我治好你时,我们各奔东西。”
远歌上前捉住枫临晚的手给他把脉,许久之后她起身道:“我去抓药,在此期间可别死了。”
枫临晚一听,嘴角抽了抽。
他岂是那么容易死的?
这小丫头也太屈辱人了!
远歌出门的时候,枫临晚狭长的眼睛一斜:“你们都出来吧!”
两道影子飞速闪下,只见穿着华贵骑士装的一男一女恭敬地站在他面前行礼:“少主,我们护驾不利,请您责罚。”
枫临晚并未追究什么,而是吩咐道:“你们跟着蓝远歌务必保护她的安全,另外尽量隐藏你们的气息,不要被她发觉。”
“少主怎么对蓝凌国的事情感兴趣了?”男骑士不解地问:“现在七国局势这么紧张,少主您又受了重伤,不如先……”
枫临晚侧眸,眸光看不出任何的情绪起伏,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一旁的女骑士脸色一变,她赶紧鞠躬:“少主,我们马上就去办!”然后她拉了一下男骑士的衣服,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男骑士意识到自己是多嘴了,也跟着鞠躬:“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万死不辞。”随即两人飞速地离开。
出去的时候,男骑士看了看屋子,皱眉道:“寂樱,少主从来都不管闲事的,他怎么……”
寂樱横眼看了一眼男骑士:“你知不知道刚才你问的太多了,少主的脾气你我最清楚。小尹,做好骑士的本分,其他的事情不是我们所考虑的。”
小尹耸耸肩:“我们可是少主的贴身骑士,去保护一个废物,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
“不想死的话,这种想法你最好不要在少主面前提。”寂樱提醒道:“别抱怨了,执行少主的任务。”
小尹无奈地叹气,只得跟着寂樱一起尾随在蓝远歌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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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男子约莫二十一二岁的模样,有着一双狭长的丹凤眼,眸光幽深如浩海,他的嘴角携着不明的笑意但更显妖冶的气息。一根紫色的发带半挽一缕紫色的长发,高挺的鼻子,白皙的皮肤,樱花般的薄唇。这么女性气息的形容词来描述一个男人的美貌并不合适,可远歌觉得这些组合在他的身上,并不会影响他身为男人的气质。
那一袭华贵的紫袍穿在他身上,都变得更加高贵,婉若高高在上的帝王。
“赶紧把她带走,别侮辱了隐修少爷的眼睛。”领头的小将一挥手,那些士兵偷偷看了几眼隐修之后,赶紧猫着腰往远歌所在的方向走。
隐修的眸光压下,眼睛里透出了危险的信号。
凝聚在他周身的花瓣停止,旋即像是长了眼睛的刀,一起朝着那些士兵射去。
啊啊啊啊——
只听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之后,那些士兵纷纷倒下,脖子间留下细细的划痕。
隐修将胸前的头发撩拨到身后,妩媚的眸光落在远歌的脸上,流转的妖媚视线里,那满含溺宠的爱意,让远歌看得浑身不自在。
明明就是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的表情像是相爱多年的恋人?
隐修无视众人惊愕的目光,径直地走向远歌,他托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宝贝,让你受惊了!”
一声“宝贝”叫得远歌全身直起鸡皮疙瘩,周围的看客长大了嘴巴,女人们不约而同的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这女人是谁?”
“隐修少爷怎么会喜欢她?”
“真想撕烂她的面纱,我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到底有着怎样的花容月貌能让隐修少爷倾心!”
……
周围传来了小女人们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远歌冷着脸抽回自己的手,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谁知道他在这个时候出现还莫名其妙的给她解围是为了什么。
隐修也不因为她近乎排斥的动作而有所特别的表情,反而依旧是风情万种的模样,他伸手将远歌揽在怀里,薄唇擦过她的脸颊,狭长的眼睛看向了剩下来地残兵剩将,声音魅惑,但是却透着警告:“这是我的女人,你们靠近她是在挑战我的权威吗?”
那些人惊恐地摇头,其中有一部分人胆战心惊地跪下。
为首的将士战战兢兢地说:“我们不知道这位姑娘是叶少爷的女人,一场误会,纯粹是误会!”
隐修压下眸光,凌厉的眼神一一扫视那些人:“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
“是是是。”
“知道了隐修少爷。”
“谢隐修少爷不杀之恩。”
那些人几乎是感恩戴德地连连道谢后,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离开。
从他们惊惧的反应中可以得出,这些人畏惧眼前的隐修少爷到了什么程度!
“走吧,宝贝。”隐修妩媚地笑着,最后容不得远歌拒绝,搂着她的腰,她只觉身体一轻,跟着他身体腾空,跃上了轿子。
此时花瓣纷飞,桃花漫天飞舞,应时应景的不像话。
进入轿子的时候,远歌皱眉问:“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真是一个超级直接的丫头。”隐修拖着腮,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难道我就不可以对你好么?”
这说话的语气怎么那么像极了枫临晚那货?
远歌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将视线移开。
这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纵使她这个人对外貌不专注,但是不得不否认,他的脸有种令人致命的吸引力和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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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很快的让自己冷静下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隐修托着腮笑眯眯地瞅着远歌:“你是我未来的娘子,我当然要保护你,这就是我献殷勤的原因。”
“切!”远歌颇为鄙夷了一声:“你能换个其他的有技术含量的说辞吗?”
“真相就是这样。”隐修微微一笑,那耀眼的笑容在他绝美的容颜上绽开。
远歌抿唇,别开脸,尽量不和他有眼神的接触。这时,她也不自觉地想起了枫临晚,本来出来是要给他抓药的,怎么一出来就遇到这种状况,她得想办法弄到药材再回去。
就在她纠结怎么脱身时,轿子外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声,轿子停住。
隐修端坐在那里,淡声问:“怎么这么吵?”
外面的少年看了一会回答:“回少爷,有一个剑师正在被追杀。”
隐修言简意赅道:“绕道。”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的对峙的声音。
“淫贼,你自诩爱护每一个女人,却也不过如此。像你这种见到女人就来一句‘我能看看你的胸’的男人会尊重女人那简直是见鬼了。”
“少年,本少曾觉得你是一个不错的剑客,但是你对女人做出那么失礼而侮辱性的事情,太过无耻,今天本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远歌一怔。
这是云飞翔和龙慕冰的声音。
远歌下意识地撩开帘幕,向外探头,只见龙慕冰持着剑和云飞翔打了起来,而云飞翔抱着的剑也出鞘,两人从地上打到空中,双方都使出了各自的看家本领,摆明了就是要杀了对方!
远歌二话不说,跳了下去。
隐修没有阻止,只是下意识地捂着胸口,没有做出任何的动作。
“给我住手!”远歌挤到人群中央仰头对着龙慕冰吩咐。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龙慕冰往声源处看,无奈他看错了地方,没见人影。
远歌额头滑黑线。
这货能更坑爹一点吗?路痴也就算了,听到声音也能看错地方,这简直是极品中的战斗机!
这一个分神,就被云飞翔打中小腹从空中坠落。
龙慕冰狠狠地砸在地上,痛得半天都无法起身。而云飞翔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他执着剑,身体俯冲而下。
远歌想也不想跑到了龙慕冰面前将他挡住,龙慕冰惊诧了片刻,看远歌的背影觉得熟悉,但是她蒙着脸,一时间又不知道是谁。
龙慕冰伸手拉开远歌:“姑娘,危险!你让开!”
远歌拂开他的手:“别管我,你快点逃命!”
只要她挡着,云飞翔就不会出手。
果不其然,俯冲而下的云飞翔见到对方是女性,攻击的方向偏移。
几乎是同一时刻,寂樱和小尹见远歌有危险后,他们什么也顾不得了,直接冲了上去。枫林晚少爷虽然吩咐他们“隐秘”的保护她,可这个时候不出手,她非常的危险!
千钧一发间,远歌的正面闪过一道紫色的影子,而她感觉有一双手环住自己的腰,紧接着她便被带到轿子里。
远歌怔了怔,而此刻外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武器相撞的声音。
只见寂樱和小尹一前一后和云飞翔交手,双方打得如火如荼。
“居然是一个剑尊。”小尹急急向后退:“没想到蓝凌国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寂樱双手握剑,看向了轿子:“她被带走了,你去看看情况,这剑尊交给我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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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尹想了想立刻转身,朝着轿子所在的方向赶去,想观察一下远歌的情况。
但是龙慕冰比他更快一步,只见他箭一般地冲到轿子前,还没靠近,便有一股力道将他撞了出去。
龙慕冰再次倒在地上,这次是真的没力气再爬起来了。
透过帘幕的缝隙,远歌看到了这一幕。
“混蛋,这是我的骑士!”远歌有些恼怒地瞪了一眼隐修。
隐修斜躺在轿子里的软绒垫子上,华袍散开,紫色的长发铺展,让他美得有些不真实。
“你的骑士也太鲁莽了,更重要的是,你用性命来救他,所以我讨厌他。”隐修颇有些吃醋的意味。
远歌额头滑黑线。
她之所以那么做不仅仅是因为龙慕冰是她的骑士,她不伟大,但是也不是特别的自私,云飞翔的性情她还是有些了解,这个家伙虽然说话轻浮,但是对女性的尊重确实是用行动来表明的,只要是女人他都不会出手。
所以,她知道,只要自己出面,龙慕冰就不会被云飞翔所杀。也就是说,她是在打一场百分百胜算的仗。
“我明确告诉你,如果你帮我,那谢谢,你尽管帮。”远歌的话语也很不客气:“但是我不会求着你帮我,最后——我的事情,你少管。”
隐修挑挑眉,一副受伤的样子:“真伤心,难为我这么对你,你却一点也不领情,还处处践踏我的感情。”说着,他翻了一个身,背对着远歌,一副“我受了严重的心灵创伤”的德行。
远歌看了一眼他的背影,撩开帘幕跳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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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正在混战的小尹见远歌跳下了轿子,他立刻退在一边,混进人群中,然后给寂樱发了一个暗号,寂樱接到暗号后,因为云飞翔也没和她动真格,很快的找了一个机会全身而退。
因为少主吩咐过,不要让她知道他们的存在,虽然他们已经暴露了目标,但是尽量让远歌不要觉察到他们是因为她而出手。
刚才的情况实在是太危险了,她差点就没命了。
对方的实力不弱,他们没办法暗自做手脚,只能正面抵挡。
寂樱在人群中与小尹会合。
“怎么样?”
小尹低着头,拉着寂樱往暗处走:“她很安全。”
“轿子里的人是谁,看清了吗?”
“没有。”小尹摇头。
之前他们远远的跟着远歌,所以这个男子出来的时候,他们只看到对方的身形,却无法看清对方的脸。
小尹想了想又说:“可是刚才击退那少年骑士的力量,很……怎么说呢,和少主的气势有点像。”
“少主?”寂樱愣了一下:“你确定?”
“也是感觉,不敢确定。”小尹回头看了一眼轿子:“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少主,或者问问他?”
寂樱皱眉否决:“不想死的话,还是什么都不要问。”
随即,两人满腹心事地躲在暗处,与远歌保持一定的距离,既不让她察觉又能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出手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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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下了轿子后直接走到龙慕冰面前,她俯身将他扶起:“怎么样?”
龙慕冰诧然地看着她,半天都没缓过神来。
“是我,蓝远歌。”远歌凑在他耳边轻声说:“我不方面露面。”
“殿下你没死真是太好了!”见远歌还活着,龙慕冰心里悲喜交加,他说着说着眼泪就盈满了眼眶:“都是我不好,没能保护你。听说你被围攻的时候,我特地逮住一个人再次带我去风清国去见风无殇君主,结果……”
听到风无殇的名字,远歌还是有些好奇。
毕竟这个男人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爱恋的对象,而且他对她也是呵护有加的,所以面对她目前的处境,他还是没有任何的动作,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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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隐修撩开帘幕,狭长的眼角一挑,目光看向了龙慕冰,然后移到远歌的脸上,唇角渐渐浮起了微笑。
云键故意挥手:“射!不能让这样污秽一般的存在侮辱隐修少爷的眼角。”
随着云键的一声令下,万箭齐发。
隐修眸光压下,他猛地挥手,在远歌周身的风顿住后凝聚,形成了巨大的风道,变成一道淡淡的紫色的结界。
眼看手下的箭被结界挡住,云健再次发令:“继续射!”
士兵们再次上箭。拉弓。
这一瞬间,箭像是一阵雨密密麻麻地对着结界一阵猛攻!
“放肆!”隐修皱眉,手掌拍着轿子的边缘,周围的风像是被抽离了聚集在同一个地方,形成了一股巨大的飙风。
几乎是同一时刻,当箭射向结界的时候,火光拔地而起,一道道的光束,像是屏障一样围在了一起。
火焰将射向远歌和龙慕冰的箭包裹住烧成了一滩黑色的灰烬。
隐修见到这一幕,他的眸光变得无比深沉。火光……这不是火系异能使用者吗?既然有人出手帮忙,那么他可以适时的收手。
想到这里,他华丽的衣袍一挥,紫色的结界消失,随即龙卷风也停止,他敛了敛衣袖。
他真是太大意了。
刚才那一招很暴露自己的真正身份。
只是不这么做的话,也没办法保护远歌。
“谁?”云键惊诧地回身,只见火光闪过击中他的后背。
云键的身体射了出去砸在一面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远歌下意识地向前方一看,只见红色的光影一闪,一个妖媚透骨的男人在火光中走了出来,他细长的凤眸魅得妖冶,犹如精心打磨的五官,菱角分明,白皙的肤色,薄薄的嘴唇像火一样的妖娆,那一身红色的长袍裹在身上,翩飞的衣袂随着他走动的步伐左右摇曳着。
风清国君主风无殇!!!!!
“远歌……”风无殇慢慢地走向远歌,妖冶的眸光里透着远歌戴着面纱的脸:“是你么?”
远歌本能地点头,心底也漾起了一样的情绪,带着浓郁的欣喜和激动。
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本能的反应。
风无殇俯身并向远歌伸手触碰她的脸,但更快的,一双手将他的手打开,随即远歌的腰被揽住,隐修霸道地将她拥进怀里。
“认错人了吧?这可是我的未婚妻。”隐修抬手将远歌摁在他的怀里。
远歌伸手掐他的腰:“松手!”
隐修低头在她耳边闻声细语道:“不想惹麻烦,不要说话,听我的就好。”
远歌将银针抵在他的小腹上:“你要是打什么坏主意,我的针也不客气。”
隐修微微地笑:“有防备心是好事,但不要针对我!任何时候,哪怕全世界的人都不值得信任,我都是你最值得信任的倚靠。”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但却有种异样的安心。
远歌听着他心跳的声音,平稳的节奏,但跳动的幅度很大,热烈极了。
她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有股檀香的味道,非常的好闻,不浓不淡,独特又高贵。
这时,远歌暗想:他到底是谁?云键对他这么客气,那么他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可是,为什么蓝远歌的脑海里却没有这个人的存在,而他却表现的和她很熟悉呢?
“你的未婚妻?”风无殇直直地看着远歌,但此时她被摁住隐修的怀里,只能看到背影。
这时,龙慕冰踉跄着起身,与风无殇对视一眼后,他狐疑地看着远歌:“她不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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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很不客气地说:“少年,受伤了就要好好休息。”
话定,龙慕冰感觉后颈被什么砍了一下,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远歌额头滑黑线。
这悲剧的娃。
风无殇垂眸看着倒下的龙慕冰又看向隐修,眼神有着要对方解释的涵义。
隐修拥着远歌,走到轿子前,将她打横抱起,送进轿子。
这时,他才回头说:“我是受邀去蓝凌国做客,要是风清国君主你有兴致的话,那就在蓝凌国宴席见。”说着,他进入轿子,临走时还丢了句:“这位少年骑士就交给你了。”
风无殇沉默。
他还是老样子,说话从来都是温和无害,但骨子里就透着目中无人又骄傲无比的意味,让人难以捉摸。
风无殇偏头看向云键轰倒的那面墙,只见云键从废墟里爬了出来,见到风无殇,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离开,那些弓箭手见状纷纷收了箭跟着撤退,动作快的离谱。
人群的角落,一双阴鸷的眼睛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风无殇——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为蓝远歌那个废物出马了。”北堂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加上一个皇家学院的隐修,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云键撤退后,北堂魅黑漆漆的影子也跟随着消褪。
而在角落的另一边,一个长相普通,穿着一身黑色劲装的小轩斜靠在一边,也将这一幕看在眼底。
“呵,蓝远歌,连隐修这种男人都要保护你。”小轩勾起唇角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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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被隐修带到一栋相当豪华的宅院里。
宅院大的出奇,从外面看只有普通的门,推门的时候就能看到一条长长的内景湖,上面飘满了浮萍和荷花,湖上有一个弧形的拱桥。
两侧都是朱红色的长廊,上面长满了葡萄藤和攀附的草绳,看起来非常的清新和别致。
四个抬着轿子的少年鞠躬行礼后,转身离开。
隐修拉着远歌的手,动作亲昵又自然,像是一对相恋很久的情侣。
远歌甩开他的手:“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不喜欢这里?”
“我们熟吗?”远歌白了他一眼:“我还有事情要做。”说着就转身。
隐修揽住她的腰,一个偏身,将她压在柱子上,双手撑在两侧,将她禁锢。
“我说过,你是我的娘子,你说,我们熟不熟?”
“让开!”远歌说着,手指摸向腰间,可是很快的,隐修的手比她更快地捉住她的手腕:“歌儿,这招对我来说无效,你能三番两次的用它来威胁我,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想过要钳制你。”
远歌知道自己和他在实力上的差距,反抗只是徒劳。
“你真心是站在我这边的?”
隐修的手一路上衣,抬起了远歌的下巴,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我人都是你的,你说呢?”
远歌听得非常火大,什么叫他的人都是她的?
“抱歉,我没养男宠的习惯!”伴随着不爽的声音,就是她抬起腿攻击他某处的动作。
“男宠?你当我是什么人?”隐修微微地笑,他偏身,很轻松的躲过她的攻击,然后撩起她的长发放在鼻子前:“歌儿,我带你来这里,是不想让你和风无殇见面,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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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怎么,吃醋了?”
“这只是一方面。”隐修也不避讳:“另一个方面是,我觉得把你交给风无殇不是明智的举动,没有人比我更能保护你。”
“你还真是自信。”远歌依旧是没什么表情:“你这里有草药吗?”
“怎么了?”
“我朋友受伤了,想拿点草药给他治病。”
隐修听到“朋友”这个词,眼睛一亮,唇角扬起。
“在你眼里,也有朋友吗?是什么样的人,让你当做朋友来看?”隐修好整以暇地问。
远歌不耐烦地说:“少废话,有还是没有?没有我出去找!”
隐修连连摇头:“真是一个直接的丫头。”随即他道:“你不用找草药了,他肯定会自己想办法的。”
远歌不搭理他,而是冷漠的转身,拉紧了面纱就走。
隐修原本想追,可想了想,还是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而他的手心里,一枚银色的面具幻化出来,他将面具戴在脸上,紫色的头发立刻变成了银色。
隐修就是枫临晚,枫临晚就是隐修!
为了保护她,他用自己是皇家学院下一任校长“隐修”的身份出现。他为她所付出的一切,而她一直都不太领情。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公开秘密的时候,因为时机不成熟,机会还没到来,而她,也没有足够的了解他,信任他,更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命运,早就被定格,要打破这个格局,一定要等天时地利人和,才有胜算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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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离开隐修的府邸时,发现隐修没有追上来。
一来她庆幸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没有找麻烦,二来她也在疑惑,这个人的身份以及对方接近她的目的。
远歌越想越觉得想不通,既然暂时梳理不了,那就走一步算一步。
想到这里,她找了一家店抓了一些草药。
回枫临晚所在的屋子时,远歌发现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影。
在枫临晚睡过的地方,她看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丫头,我的属下来救援,因此先行离开。道别的话,我就不说了,因为有时间我会找你。署名是枫临晚。
远歌将那些草药扔在一边,忽然没来由的生气。
她出去就是为了他抓药,还被云键的部下盘查,闹出那么多的事情,结果他倒是好,拍拍屁股就走了。
“下次你就是命悬一线,我也不救。”远歌负气地丢了一句来发泄自己不爽的心情。
她从来都是将负面情绪压在心底的,这样的开口发泄,还是她成为卧底后的第一次。
许久,远歌将不爽的情绪收起,把草药击中开始配置药丸,就在她专心研制药丸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屋外有股强烈的气息。
她将制作出来的药丸收起,然后摸索在门边。
这气息很像第一次遇到云键时那股气场,不同于北堂魅的。她向外探头,只见穿着一身劲装的小轩正斜坐在门外的墙上,身侧放着一把剑。此时的他不过是很普通人的相貌,但是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凛冽逼人,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蓝远歌,出来吧,我们好好谈谈!”这时,小轩的目光直直地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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廉镞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么骄傲的龙辰轩主动提出娶废物女人的打算,结果这个废物还拒绝了他家优秀的爷,别说当事人了,他这个旁观的都觉得自尊受到了侮辱。
龙辰轩压低眉毛:“你知道现在境内蓝凌国有多少高手蛰伏吗?除了我,还有北堂魅,连皇家学院的准校长隐修都在其中,可想而知,这里面还有没有其他的高手以及一国之君。”
“爷并没有放出要和蓝远歌联姻的消息,所谓联姻也不过是他们单方面的一厢情愿,难道这个消息真的会引来他国君主集聚蓝凌国?”
“他们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
廉镞好奇地问:“是什么?”
龙辰轩斜眼看着廉镞什么话也没说,但表情明显就是“你问得太多了”。
廉镞赶紧低下头,手心和后背都溢出汗来。
龙辰轩的脾气一直很怪异,下手从来都不留情,要是惹恼了他,他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廉镞将话题转开:“爷,下一步该怎么做?属下已经安排好了将士守候,挥军攻破蓝凌国的城门,只看爷的意思了。”
“按兵不动,现在北堂魅肯定有所动作,我们出动只会消耗元气,倒是让他捡了便宜。”龙辰轩沉声道:“只要蓝远歌还想坐这个女君主的位置,她会来求朕的。”
龙辰轩将一封信丢给廉镞:“找个机会把这封信不知不觉的送给蓝远歌。”
廉镞借过信:“是,爷!”随后想了想还是问:“那爷还继续留在这里吗?”
“回国,等蓝远歌来求我。”
龙辰轩丢下这句话后,撕下脸上那张普普通通的面皮,露出一张俊逸无比的脸。许久,他的身影化为一道光,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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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远歌目送龙辰轩的背影渐远后,目光斜看。
“你可以出来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远歌单手揉了揉额头,今天来找她的人还真特么的多!
在龙辰轩找她的时候,她就觉察到了两股力量,但是龙辰轩出现后,那股力量便消失了。
“远歌!”
随着轻柔的声音传来,红色的火焰划过,穿着一袭火红色长袍的风无殇在烈火中走向远歌,随着他步伐的走动,烈火慢慢变小,直到最后完全消失。
她这是走桃花运了,还是怎么回事?
遇到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俊美,而且还帅得各有特色各有千秋,当然,如果硬要有对比的话,那个叫隐修的男子最为出色,那张比女人还能蛊惑人心的脸,真的有倾国倾城的资本。
“风无殇!”远歌与他的目光对视。
他的眸子是淡红色的,那种红色像是琉璃一样的剔透,尤为漂亮。
他的眼睛和隐修一样的狭长而妖冶,只是表情没有隐修看她时透着的那股极致的温柔,而他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关爱以及说不上来的情绪。
风无殇伸手,修长的指尖触碰在蓝远歌的脸颊上,他的指尖很温暖,摸在脸上像是一团火焰在燃烧,一直烧到她的心底,融化了集聚已久的冰块,让她的心底升起了一样的感觉。
远歌觉察到了这股情感很奇怪,也很不可思议。
她伸手拍掉风无殇的手:“想说什么请直接进入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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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殇诧异地看着蓝远歌,瞳孔里印着她的脸,视线一阵阵的恍惚。
“远歌,你,真的是远歌吗?”风无殇几乎是呢喃着问:“为什么和以前的感觉,那么,那么的不同呢?”
远歌冷淡地看着他:“我们有多久没见了?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没错,虽然风无殇和蓝远歌是青梅竹马的恋人,但是自从蓝远歌成为蓝凌国的女君主,而风无殇来祝贺,并表示保护的意思后,两人就再也没见过,偶尔会有书信往来。
君主之间,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
爱情,在国家利益之间,更多的,还是彼此疏远。
蓝远歌自然不会疏远风无殇,至于风无殇是怎么想的,这就不得而知。
但是这么多年,他没主动来找蓝远歌,这也能说明一些问题。
“是啊,你说过,会为了我们的将来而变强,在此期间,我们不要见面。”风无殇尴尬地收回手:“你还说,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就能看到全新的你,不一样的你。现在看来,你做到了呢!”
远歌愣了愣。
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约定吗?
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魂穿到这具身体,但是记忆也承载了蓝远歌的记忆,可是反复搜索,也想不起这样的约定。
“远歌,原谅我没能在你有困难的时候第一时间赶过来帮你,我……”风无殇上前轻轻地拥住了远歌的腰,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亲吻她的长发:“我没办法抽身,纵使我那么的想在你身边。”
远歌站在那里,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
按理说被陌生的男人拥抱她应该做出避让或者推让的动作才是,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僵在那里,心跳也加快了。最后,她鬼使神差的伸手反手抱住了他,这样的动作,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人紧紧相拥的场景。
“歌儿,我陪你去蓝凌国朝堂,我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风无殇的声音近乎呢喃:“从今往后,我一定会好好的,好好的保护你。”
远处,站在远处的隐修将两人拥抱的一幕全看在眼里。
他温柔的眸光越来越淡,最后变成了一抹忧伤。
原来,那个预言是真的,事情的发展真的按照这样的模式在发展。
许久,隐修转身,修长的手指不自觉地捏在一起。
“歌儿,我保护你这么多年,为的不是看到这一刻。”隐修闭上眼睛,声音带着痛苦的涵义。
他所想的,是此刻,拥住她的男人是自己,也只能是自己。
而现在,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拥抱别的男人。
心,像是被一把刀刺中,痛得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
这场面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隐修轻轻点足,快速地消失。
“……”忽然,远歌推开风无殇,看向了空中。
奇怪了,为什么她似乎感觉到了某个熟悉的气息,这股气息非常的安心,让她放松了心情和戒备,可就在刚才,气息消失了。
是她想多了,还是这里还有其他人?
“远歌,你……”风无殇不解地看着远歌:“龙辰轩不在附近。”
“我知道,应该是他以外的人。”
“不可能,如果你都能察觉,那么我一定能觉察到!”
“……”远歌皱眉:“那你的意思就是,其实龙辰轩早就知道你也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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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殇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他感觉到了你的气息,却没有任何动作?”
风无殇立刻道:“君主和君主之间在没有特殊原因的情况下,就算察觉也不会动手,只会选择避开。”
远歌哦了一声,随后又问:“你要和我一起去蓝凌国的朝堂?”
“是。”
“帮我解决困难?”
“是。”
“那好,现在出发。”远歌也不客气。
有高手说帮她处理事情,她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去雪耻,那就一定要趁早去。
风无殇被远歌的果断给震住了,但很快地,他又恢复了平静,只是安静的注视着她。可是,他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复杂到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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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朝堂。
远歌端坐在君主的位置上,目光扫视下面的大臣。
她一个“废柴”君主,在外面憋屈了几天后又回来了,因为风无殇不便以君主的身份来介入蓝凌国的事情,因此他伪装成了骑士,和龙慕冰一起一左一右地站在远歌身侧。
下面,高鹗和刘亮站在一起,两人挺直了腰杆,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在他们身后站着的是高鹗的独子高粱,此时高粱看起来挺有精神,而且看样子似乎是嗓子也恢复了。
在他们身后的,就是云武和云键以及各大臣。
“有谣传……”远歌故意顿了顿,目光看向了云键:“我被杀了,凶手还是云飞翔。”
云键直直地看着远歌,唇角上扬,露出了阴笑。
远歌双手搭在膝盖上:“不知道云键少将对此事有何看法?”
云键不避讳地说:“女君主有何必明知故问了,蓝碧儿公主带属下拜见您,结果你把她给杀了还用侮辱的性质挂在了城墙上让万千民众观看,真是——”
“你的回答,不是我要问的问题。”远歌起身,走了下去,脚下荡起了玄师的光轮。
下面的高鹗和刘亮见状脸色变了变,但立刻站在了云键身后。云武见状,也往云键的身后靠近。
“女君主,回答的方式有很多种,末将最喜欢的还是……”云键缓缓地抬起手,手指摸向了腰间的剑。
就在这时,高粱指着远歌恶狠狠地说:“云少将,跟她客气什么,蓝宏王爷已经给密令,她想掌权,那就不遗余力地杀了她。就算她是天空玄师又怎样,别忘了,我们还有王牌在手!”
远歌一横眉,强大的气场震了出去。
“吵死了!”她的手掌一挥,蓝色的玄力像是一阵风飞向了高粱。
云键抽出剑,脚下飞旋出了剑圣的光轮,他集聚了力量准备迎住远歌这一击。
台上的龙慕冰见状拔剑就要冲下去,但是有股无形的结界将他撞了回来。几乎是同一时刻,云键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压袭来,将他团团围住,让他无法使出全力。
远歌的玄力毫无悬念的打在了高粱的胸口,高粱当即身体向后射了出去,撞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出来。
被这一击的高粱躺在坑里,嘴角溢出鲜血,他想动,可是身体剧烈的疼痛着。
远歌拔出银针对着高粱的身体扎了过去。
只听一声“啊”的惨叫声,在场的人听得浑身直打颤,双腿发软,有胆小的大臣直接跪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恐怖的骨头碎裂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响起,听得人毛骨悚然。
这是多么残酷的折磨啊!
大臣们不约而同地看向远歌。
这个女人简直就是恶魔,就是地狱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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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键不耐烦地推开高鹗:“发什么疯呢!把你儿子变成这样的不是我,要找你也找蓝远歌算账,跟我叫个屁!”高鹗脚下不稳,一个跌撞,倒在了坑里,厚实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喘气的高粱身上。
只听高粱闷哼一声后,气息越来越弱,最后完全消失。
高鹗一咕噜地爬起来,此时的高粱被自己的爹压得七孔流血,最后一口气也断送了。
“儿子,儿子。”高鹗伸手捧着高粱的脸,情绪瞬间崩溃!“啊——”
高鹗痛不欲生地哭喊着,声音在朝堂内尤为清晰。
云键抽出腰间的刀,道:“蓝远歌,你最好识相点,把那个东西乖乖地交出来。”
远歌垂眸。
那个东西?
到底是哪个东西?
云武跟着搭腔:“交出来,今天你或许还有活命的机会。”
远歌双手背在身后,脸色不变,声音缓缓:“我没什么需要交出来的东西,倒是你们要交权的统统给我交出来。”
“蓝远歌,你想仗着自己是天空玄师就以为能将我们一一收拾?”云键的脚下飞出了黑色的气团,气团渐渐地笼罩在他周身。
台上的龙慕冰见状想上前,但是结界还在他根本没办法过去,他下意识地看向了风无殇,此时的风无殇也表现出了惊愕。
云键居然有情感系的力量,这就意味着他与情感系异能使用者做了某种交易,而这类人是没办法正常杀死,除非是将母体杀了,又或者母体亲自结束他们的生命。
所谓母体,就是与他做交易的异能使用者。
远歌抬起手,玄气在她手心里集聚:“云键,上次之耻,今天我要加倍讨回来。”
“彼此彼此!”
云键的刀上覆盖了一层黑气,双方使出了全力在朝堂之上开战。云键招招致命,远歌也没手下留情,两人从朝堂内打到外面,大殿内的人唯恐被波及,个个都捂着头低矮着身子准备溜走。
风无殇一挥手,阻挡龙慕冰的结界消失,两人并肩向外赶去。
此时的朝堂外,数百层的台阶上,远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一套鲜红色的战甲,那战甲装备奇特,款式漂亮,穿在远歌的身上,将她的身体包裹住,虽然瘦弱,但是却有着说不上来的英气。
尤其是她的脸和眼神,看起来冰冷,但是透着一股倔强。
远歌的动作非常的迅速而利索,她的观察也非常的细微,加上神兵库的装备,让她的身体抵抗外来冲力,脚下的靴子也加快了转移的速度。
虽然她和云键的实力有很大的差距,但是这十几个回合下来,云键居然一点便宜也没占到,反而是远歌靠着装备的缘故一直处于攻击的状态。
“蓝远歌,看来我留不得你!”一直处于防守状态的云键怒吼一声,黑色的气体猛然增加,他将力量全部注入在刀上,双手捂住刀柄,对着远歌砍了下去。
巨大的黑色光波带着一股劲道,朝着远歌急冲而去。
远歌并没有退缩,而是抽出枫临晚送给她的短刃,一个用力,短刃变成了修长的光剑。
见到那把光剑,风无殇睁大了眼睛。
这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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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武器他认识,这是那个男人的武器。
虽然只见到他使用过一次,但是那股可怕的力量,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高手,什么叫强者。
她——
她居然——
有这把剑!
她是怎么得到这把剑的?
“风清君主,你在愣着干嘛?”龙慕冰把剑:“殿下没办法一个人抵抗这股力量。”话落,他第一时间冲上前,站在了远歌身侧,挥剑:“十剑阵!”
远歌双手握剑,奋力地砍下,光芒炸舞,带着蓝色的气浪对着云键的力量撞了过去。
两股力量相撞,龙慕冰的十剑阵瞬间被吞噬,蓝远歌的剑气和玄力也被黑色的气体包裹后变成了黑色一起撞向了远歌和龙慕冰。
风无殇这才回过神来,他脚下一个发力,身体快速移到远歌身侧,手指向前,一束火焰在她的手指间燃烧,地上腾起红色的类似天罗地网一样的结界。
结界将黑色的气团全部包裹。
“我当是谁呢,原来高手就是你!”云键单手持着刀,目光落在了长相路人的风无殇的脸上:“这天罗地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风清国君主风无殇的力量吧!自然系火系异能使用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模仿的。”
风无殇盯了云键看了很久,迟迟没有说话。
云键双手握住刀:“我可不怕你,你有异能,我有近乎不死之身,看谁能耗到最后。”
一听到不死之身,远歌有些错愕。
她立刻问:“不死之身?”
“与情感系异能使用者做过交易的人,是不容易被杀死的。”风无殇解释。
远歌皱眉,嘴唇抿起。
该死的!
他要是有不死之身,这简直就是全能的外挂。
再强的高手面对一个打不死的小强,最后也是要被虐的。
风无殇伸出手,手心间红色的光芒一闪,一跟火红色的烈焰长鞭在他手中显现。风无殇右手拿着鞭子的把柄,左手撩起鞭尾轻轻地一拉,周围飞旋出烈焰圈阵。
云键提着刀毫无畏惧地冲了上去,风无殇挥舞着鞭子,鞭子打在地上,大地跟着颤了颤,烈焰燃烧而起带出了风道,他的周身被一团火焰包裹,火光中,风无殇的身影像是浴火的凤凰!
云键凌空挑起,对着风无殇砍了下去。
风无殇挥舞着鞭子,鞭子陡然变成缠住了他的腰,只见风无殇将鞭子往下一甩,云键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还没等他挣扎,一团火焰轰了下去。
被攻击的云键爆发出一声惨叫。
风无殇扬起鞭子挥舞而下,劲道将云键不断地往下打压。
下面的云键抵住疼痛,挨住风无殇的攻击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见到这一幕,风无殇皱眉。
远歌下意识地拔出银针,对着云键的心脏部位射了过去。
当银针扎在他的心口处,云键停止不动。
风无殇一怔,他直直地盯着扎在云键胸口处的银针,又看了看远歌。
她的针法怎么会这么精准?
这个他多年没见的青梅竹马的恋人,何时变得如此优秀了?
风无殇有了片刻的闪神。
几乎是同一时刻,云键的脚下变成了一个血红的光圈,光圈阵里光芒乍现。
风无殇这才回过神来:“不好,他想利用天地规则召唤!”风无殇一个甩鞭,似乎想阻止他进行召唤。
然而就在此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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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键的肚子被剖开,一双手伸了出来抓住了风无殇的鞭子。
就在这一刻,天地规则的圈阵发动,一个黑影从空中凭空出现慢慢地降落在血红的圈内。
对方落定的时候,鬼魅的声音响起:“我当是谁,原来是风清君主风无殇,好久不见!”
“该死!”风无殇身体前倾,带着鞭子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长鞭出手,风道在周围飞旋出红色的火焰,脚下也弹出了火网。
“小把戏!”北堂魅伸出手掌,地下冒出了黑色的气团,将火网盖住,随即一道黑色气团缭绕在风无殇的鞭子上不断地往上蔓延。
风无殇猛地甩了一下鞭子打在地上,手心处的火焰不断地顺着手臂往下端蔓延,火焰雨黑团相遇时,进行了对抗。
很快地,黑团吞噬了火焰不断的蔓延绑在了风无殇的右手上。
风无殇抬起左手摁在右边的肩膀上,身体内的大部分火焰都往右边转移,挡住了气团的蔓延。但是火焰也无法赶走气团,就这样僵持着。
右手不能用了。
北堂魅阴测测地笑着:“娃子,你还太嫩,不是孤的对手。”
风无殇忽然转身,他伸出左手撩起远歌脸颊两边的碎发:“远歌,你先走!”
“你呢?”
“这里有我。”风无殇揉了一下远歌的头发,那么的溺宠。
远歌的心一颤,脑海里浮现了画面。
多年前,在桃花盛开的季节,穿着一袭红色长衫的少年站在桃花树下,那时桃花纷飞如雨,还是小孩子的蓝远歌在桃花林里飞奔。
那一天,她被蓝碧儿和她的手下追打逃到了桃花林,奔跑中他撞到了少年的怀里,那时候她才六岁,而他已经是十七岁的少年君主,与夜非墨一样,少年登位,年少有为。唯一不同的是,夜非墨带领自己的骑士团迅速崛起,成为七国中单人实力最强的君主,而风无殇却在这乱世里一直在摸索。
那一年的那一天,他对她笑:“你好,我叫风无殇。”
她仰着头看着他。
少年如火。
风吹起他火红色的衣袂。
一头淡红色的长发撩过他略带稚气的脸。
她回答:“我叫蓝远歌。”
“真是好名字呢。”风无殇勾起唇角,露出了淡淡的笑,他伸手揉着她的长发:“为什么在这里?”
“有人追我。”她回答。
风无殇附身将她抱起来,“那,我保护你,小公主。”
她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公主?”
“这么漂亮的人儿,绝对是公主。”风无殇脸上的笑容更旺,如同这漫天的桃花飘进了她小小的心里。
在这个蓝凌国,她虽贵为公主,可是除了六哥蓝潇溶真心的保护她呵护她,谁都无视她这个公主的存在。
也是那一天,蓝碧儿第一次见到风无殇,那样绝美的少年,那么的耀眼,毫无预兆地闯进了她的心里,而风无殇却将蓝远歌当做至宝抱在怀里,对她露出了那样美好的笑容,让蓝碧儿的嫉妒之心燃烧,以至于多年后,她一直都在找蓝远歌的麻烦。
也是那一天,他第一次保护了她。
也是那一天,她的心里,除了六哥,还多了一个烈焰一般的少年。
这些情景充斥着远歌的内心,让她的心跟着颤抖、悸动。
这都是蓝远歌对风无殇的记忆和感情,而她自然而然的继承了这些。
没来由的,远歌伸手捉住风无殇的手:“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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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武说着抽出剑,鲜血像是井注里的水迸溅。
高鹗的身体直直地向后仰倒。
云武拿着相印哈哈大笑:“蓝远歌,去死吧!蓝宏,老夫忍你很久了,这蓝凌国的朝堂,这蓝凌国是老夫的,啊哈哈哈,哈哈哈——”
与云键精心布置这么久,就是为了这一刻。
为了这个国家,云键将自己的感情交给北堂魅活得了力量,建立了天地规则!
只要杀了蓝远歌,有北堂魅帮忙,他满脑子都是自己坐在君主的椅子上接受万人朝拜的情景。
前段时间他大意,被蓝远歌夺走了虎符,所以没办法调动兵马。
但是有了相印,他能调动皇城内的兵马。
这些兵马足以对付蓝远歌,何况还有北堂魅这个王牌。
不对,他还有王牌。
云飞翔。
对,云飞翔!
这个剑尊一般能和至尊玄师巅峰的高手一较高下的王牌。
到时候,逼困风无殇,囚禁隐修少爷得到皇家学院的精英力量,这美好的未来,想想他就激动地无以复加。
云武拿着相印飞到了皇城上,他举着相印高声说:“皇城内的将士听令,皇城内的将士听令。全力集合,全力集合。蓝远歌妄图将蓝凌国交给雨宁国成为奴隶,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尊严。捉拿蓝远歌,捉拿蓝远歌。铲除无能的废物,让强者为尊!”
云武的声音在皇城上空回荡着。
一时间,皇城内的将士紧急出动,整个皇城的过道、小道、花园等都被士兵包围。
而正在撤离的远歌和龙慕冰也听到了云武的声音,就在他们转身的瞬间,无数的士兵像是潮水一般地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一瞬间,远歌和龙慕冰被包围地水泄不通。
人数还在不断地增加。
龙慕冰握着剑靠在了远歌的背上:“殿下,我杀出一条道,你找准机会就走。”
远歌抽出腰间的短刃,拔出,光剑伸长。
“就凭你一个人很难杀出一条道出来。”远歌阴沉着脸望着如水般的人潮,她偏头对龙慕冰低声道:“人太多,我们就算能抵抗一阵,但是也不能对抗千军万马。这些人都在下面,我们想办法脱困,飞到空中,或许能有生机。”
远歌的话刚落定,那些人像是早有准备,一群穿着灰色铠甲的将士带着刀剑在墙头站立,他们每人都拿着网的一角,很快的,上空也被网一层一层的铺盖。
“靠!”远歌终于不淡定地低骂了一句。
MD,这摆明就是为了想让她死,根本就不给她任何逃生的可能性。
看来这次回蓝凌国是失误的决策,他们早就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她来跳。
“殿下,怎么办?”龙慕冰捏紧了剑柄,手心溢出了汗水。
他倒不是怕死,而是——
而是怕保护不了远歌突围。
“杀!”
远歌丢了一个字之后,提着剑在人群中穿梭着,她将玄力开展到最大,一路在人群中砍杀,很快就杀出了一条道,但是这些人比较是经过训练的将士,行动上还是灵活,杀出的道,不等她和龙慕冰撤退,新增的人员很快踩着尸体填补漏洞,速度快得惊人。
“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围困而死。”远歌一边砍杀一边对龙慕冰说:“你左我右,突围后在皇城南方会合,有问题吗?”
龙慕冰一边退敌一边说:“没问题!”然后按照远歌说的方向杀。
远歌持着剑以一挡时,几乎是杀红了,鲜血迸射,那血滴迸溅在她脸上衣服上,温热的血让她心底涌出了无数复杂的味道。
杀人不是她的爱好。
但在这样的世界,想要活下去,就得拼过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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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挥舞着剑,玄力使用越来越多,身体里的力量也在消耗,时不时的也有刀剑砍在她的身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因为身体能自愈的缘故,伤口很快愈合,连疤痕都看不见。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远歌听到身后的喊杀声就没消失过,而且人群一直往她所在的方向涌,因为一直想着突围,也没注意,一回头,看见龙慕冰朝着她的方向前进。
远歌额头滑黑线。
“说好的左右分开呢?”远歌不淡定地问。
龙慕冰一回头,错愕了:“殿下,你怎么还在这里?”
“这是我应该问你的!”
“这不是右边吗?”
远歌头顶出现阴云。
我勒个去!
这近乎白痴的路痴再怎么没方向感,也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掉链子吧啊喂!⊙﹏⊙b~
“这是左边!!!!”远歌一边抵挡一边说:“拿碗的是左手,拿筷子的是右手。按照这个分左右不会吗,不会吗,不会吗?!”
龙慕冰懵懂道:“我是往拿筷子的方向走啊!”
远歌的心“咯噔”一声往下沉。
得,这货不但是路痴,还是一个左撇子!!!!!!!
“那你就往这边冲,我去左边!”远歌一路后退,朝着左边杀开一条路。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两人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了一条道,但是人数太多,两人没办法摆脱这些人,再这样下去,他们肯定因为体力消耗过多被擒住。
就在远歌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那边的人忽然撤出了一部分。
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时候,噪杂的声音传来。
“那边还有一个废物女君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两个?”
“到底该抓哪一个?”
“为了以防万一全部都要抓,云武将军说了,一个都不要放过!”
……
随后兵马一分为二朝着不同的方向追了过去。因为分开的缘故,追兵的人数减少了近乎一半,远歌感觉轻松了很多。
听这些话,她可以推测是某个地方出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人,虽然她也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想追究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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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穿着一身浅绿色长裙的“远歌”一跳一跳的,眼泪挂在眼角随着风飘荡,鼻涕都快挂到嘴巴上。
“呜呜呜,能不能不要追得这么紧啊?”
“嗷呜大神,你真是太坏了,好事从来不想去,这种丢小命的事情总是第一次想到我!”
“嗷呜——”
一身痛苦的尖叫后,“远歌”捂着肚子在原地跳来跳去的。
“嗷呜,厕所在哪,厕所在哪?又来了,又来了!!!!”
“远歌”捂着肚子夸张地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和喊杀声,她的眼泪瞬间像是泉水一般地乱飚,鼻涕流地像是挂面!
“大神,好了木有?”
“远歌”挥舞着双手,泪流满面地问。
随后拐角的某处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远歌”见状立刻抹掉鼻涕,然后双手擦干眼泪,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
“砰”的一声,“远歌”的周身冒出了浓烟,浓烟消失后,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兽宠跳到了这双修长的手指上。
“嗷呜大神,六宝是真的撑不住啦,肚子好痛的说!”
六宝捂着肚子在这只手上又蹦又跳。
“为什么肚子痛?”非常好听的声音。
浑厚、低沉,又带着一丝慵懒。
“六宝不知道,从见到那个该死的贱民开始,对,就是我扮成的这个女人,遇到她就开始拉肚子,肯定是六宝接触到了贱民不适应啦!”六宝边说边伸手揪下了插在马尾辫上的小叶子:“大神,六宝先去找个地方方便方便。”
话落,他也不知道从哪里捣鼓出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他抖了抖,准备跑。
那人伸手捏住六宝的尾巴,然后随手丢了六宝吞下一颗药丸:“止泻药,能让你保持暂时性的正常,继续装扮成蓝远歌。”
“嗷呜——”六宝摇着尾巴,眼泪再一次狂飙:“大神,好危险的说,那么多贱民追着我,六宝很害怕啦!”
“你要是不做的话,我会让你更害怕。”阴森森的声音在六宝的耳边响起。
六宝嘟着嘴巴,泪眼汪汪:“大神,六宝还是个小孩子,不要这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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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还是不去?”那人也不废话。
六宝低着头:“好啦好啦,去,去!”六宝说着仰起头:“但是大神,你一定要站在六宝这边,一定要随时保护我哦。”
那人点点头,伸出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戳着他的尾巴:“当然。”
六宝一听,双眼冒出幸福的泡泡:“那六宝还希望吃到大神亲自做的饭菜。”
“没问题。”
“哟呵,大神你真是太好了。”六宝转了一个圈,往地上一跳,身体“砰”的一声冒出烟,等烟雾消散之后,变成了远歌的模样。
六宝跑走后,拐角的枫临晚双手环胸,嘴角上扬暖意的笑像是一朵花在他唇边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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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因为人数减少的缘故,远歌顺利杀开一条路,沿着小道往皇城外走。
顺利离开皇城后,远歌感觉自己都要虚脱了。
踉踉跄跄地跑到了一片树林后,已经是夜晚。她完全没了力气,她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半晌,她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
远歌下意识地握紧了光剑,身体一侧靠在了树上,往外伸头。
此时,刚进夜幕,虽然没有星光月光,但是视线还是能有一定的可见度。
透过这点可见度,她一袭看到了一抹红色的身影,只是那影子一摇一晃的,似乎也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远歌凝聚心神,全身都处于防备的姿态。
当对方靠近的时候,远歌箭一般地冲上去,她的腿在地上横扫,对方似乎没防备,身体后倾,她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光剑递了出去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远歌惊愕出声:“风无殇?”
这时的风无殇脸色苍白似乎受了严重的内伤,他的脸上也被划了一道血痕,看起来些许狼狈。
“远歌……”风无殇吸了一口气:“是我。”
远歌松开手,风无殇的身体直直地向远歌的身体倒去。
远歌下意识地伸手抱住他,两人跌坐在地上。
风无殇趴在她的肩膀上,心跳的频率很快,气息不稳。
远歌伸手给风无殇把脉,发现他的力量似乎很平稳,没有流失的迹象,但是他看起来却非常的疲惫。
“你的脉象没什么问题,但为什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远歌问。
风无殇没说话。
许久,他双手撑在后面,拉开与远歌的距离。
“被北堂魅封印了力量,不过是暂时性的。”
“你不是他的对手?”远歌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忽然觉得这个话题很沉重,随后她改口:“你没事吧?”
“只要你没事就好。”风无殇抬手揉着远歌的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远歌抱歉道:“对不起,拉你下水了,我得为自己的自负负责。”她刚穿越来,就被这群人逼到狼狈的地步,自尊不允许她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尤其是被云键逼出了皇城,让她的自尊受损到了一定的程度。
风无殇出现后,她以为是自己雪耻的时候,现在的处境让她明白自己想得太天真。
她是成熟的法医,是拥有三年经验的卧底,她应该成熟冷静淡定,只是一次错误的分析,加上好面子的逞强,把自己逼入更窘迫的境地,还连累风无殇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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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直截了当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能做到风无殇都做不到的事情,说明你的实力和地位绝对在他之上。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要是答应,岂不是欠你一个人情,又或者以后都要受到你的控制?”
“你想一直这样狼狈下去?”隐修笑盈盈地问。
“一时狼狈,总好过一世狼狈。”远歌说着盘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我想好好休息,你打扰到我了。”
隐修无奈地看了她一眼,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转身回轿子轻声吩咐:“起轿。”
四个少年点头,随即点足飞掠,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影子。
森林的某个角落,寂樱和小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居然是隐修。”小尹的声音有些激动。
这可是谜一样的男人,实力不明,身份不明,但是却是封之巅皇家学院的准校长。
“这废柴女君主也不见得那么废柴,还是一个天空玄师,而且不卑不亢,连隐修少爷的邀请都拒绝。”寂樱的语气里透着一股敬佩的涵义。
除了少主,她很少认可一个人,但是这么多天的跟踪,她越来越欣赏蓝远歌的个性。
虽然这个女孩子整天绷着一张脸,看起来冷冰冰的,但是却非常的冷静,遇到危险也没有那么的慌乱,而是有条不紊地解决。
能做到这点的,也就是枫临晚少主了。
“这女人闹出太多的事情,我们又不好正面出手帮忙,万一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跟少主交代?”小尹眉头皱得高高的。
在蓝凌国皇城那一幕真是看得他们急死了。
北堂魅太强,他们就算出手也只是去送死,好在她身边那个不起眼的骑士居然是风清国的君主风无殇,给他们松了一口气。
结果她逃走的时候,又被围住,他们想去救援,天空都是防护网,就算闯出去出去救远歌,可当时那么多人,就算他们是高手,也没办法全身而退,除非他们能达到至尊玄师的实力。而他和寂樱都是三玄天空玄师。
寂樱说:“既然少主吩咐了,那我们就尽最大的努力保护她。”
就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寂樱忽然顿住了,因为她感觉到了强大的压力和逼人的气息。
寂樱一回头,就看到远歌双手环胸地盯着他们。
小尹和寂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不是在闭着眼睛打坐吗?怎么这么快就来到这里,还发现了他们?
“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们是枫临晚的人?”远歌冷冷地开口:“保护我?”
寂樱嘴角一抽:“既然知道,为什么要问?”
“只是想确定下。”远歌道:“我早就感觉到有人跟踪我,但是迟迟没行动,一开始我以为是云键的人,可是云键都撕开了面具,如果你们是他的眼线,现在应该会攻击我。”
“因此你确定很有可能是保护你的人?”
远歌点头:“我不需要任何人保护,你们可以走了。”
“不行,这是少主的吩咐。”小尹立刻否决。
话说的时候他又懊恼了,少主明明说了,让他们不要暴露身份,但是他们还是被发现了。
远歌想了想,既然他们是枫林晚的人,而且两个人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为什么不好好的利用这两个人帮忙呢?想到这里,她道:“既然如此,那这样吧,你们陪我到云武的府邸走一趟。”
寂樱和小尹面面相觑。
许久,两人郑重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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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月亮隐在了滚滚的乌云之下。
三个影子灵活的在一座偌大的府邸上起伏着。许久,三个影子一前一后地落下,然后在黑夜中交流后,身形一闪,分散开来。
远歌蹲在一个屋顶上,掀开瓦片往下看,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清。
而小尹和寂樱的动作非常的快,两人像是专门训练过的老手,动作轻盈,摸索的速度很快,几乎是片刻的时间,便将整个院落的房间的瓦片掀开看了一遍。
三个人在某个屋顶上集合。
“怎样,发现了什么吗?”远歌问。
“没见云武和云键。”小尹摇头。
远歌感觉自己很内伤,她是问有没有什么发现,不是问有没有看到云武和云键。
缓和了一下,她说:“我的意思是,你们在这里有没有查到或者看到什么不寻常的或者令人吃惊的东西以及物事。”
寂樱回答:“我在一栋破房子里看到了一个被束缚的女人。”
女人?女人有什么好看的。远歌这样想。
看来这两父子很谨慎,她是没办法从这里入手找突破了,思及至此,她说:“这里也不能久待,我们先走,”
“好。”小尹和寂樱点头。
三人准备走的时候,忽然下面传来了脚步声,远歌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青年正端着一个盘子在院落里走着。
远歌立刻顿足。
“怎么了?”寂樱见远歌停下来,好奇地问。
远歌回答:“稍等,我似乎是看见熟人了。”
小尹和寂樱顺着远歌看着的方向看去。
夜色很暗,看不清下面那个人的脸,但是能依稀判断出他的衣服是青色的,从身形也可以判断是个青年男子,身材修长,身后背着一把剑。
“云飞翔。”远歌念出这个名字来。
奇怪了,云飞翔怎么会在云武的宅子里?而且看他的动作,似乎对这里很熟悉。
云飞翔走到某间屋子前,门口守着三四个侍卫。
见到云飞翔,他们打开门锁让他进去。
远歌点足飞掠到了云飞翔进入的屋子,掀开了瓦片。
里面的烛火昏暗摇曳,布置简陋又阴湿,而在墙的三角地带看到了层层锁链将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手脚锁了起来。
云飞翔将盘子放在桌子上,而盘子里放置的饭菜看起来非常的可口。
“娘亲。”云飞翔的表情非常的柔和,声音也很柔,与平日里的骄傲和自信成相反的。
女人缓缓地抬起头,发丝向两边散开,露出了一张极为恐怖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青色的面皮,微凸的双眼,凹陷的鼻子,加上鲜血淋漓的嘴巴,像是恐怖里的怪物。
云飞翔捏紧拳头,眼里有涌动的泪光。
“娘亲,他们又折磨你了?”云飞翔跑上前,双手捧起女人的脸,咬牙切齿道:“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孩儿会带母亲离开这个鬼地方!孩儿会为娘亲报仇,一定会的!孩儿会杀了他们!”
女人开口,声音沙哑而可怖:“翔儿……不要……”
“娘亲,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不要护着他们。”云飞翔伸手抱住女人,身体颤抖:“孩儿受不了了,我再也……再也不要见娘亲受这样的折磨和虐待。求求你,让我杀了他们吧!”
“如果你这样做,娘亲会立刻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女人强硬地说。
云飞翔缓缓地跪在女人面前:“娘亲,孩儿真的看不下去了。他们这样对你,简直就没有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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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儿。”女人的声音也柔和了下来:“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
云飞翔激愤道:“我不承认这样的亲人。”
见他还是这样的态度,女人不再说话。因为他愿意接受这样的侮辱,一直忍辱负重全都是为了她。
许久,云飞翔起身端起碗筷送到女人面前,一点一点的给她喂饭。
女人一边吃一边看着云飞翔的脸,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滴在了他的手上。
云飞翔的手顿了顿,然后他低着头,凌乱的碎刘海将他的表情遮住,让上面的远歌无法看见他此刻的表情。
许久之后,云飞翔转身僵硬地离开。
云飞翔走后,小尹开口道:“这女人也太惨了吧?”
寂樱点头:“简直就是没人性,看她的伤绝对是长年累月的折磨,这是有多大的仇恨才会如此对待一个女人?”
“对方是个剑尊,我们还是走吧,留太长时间会被他发现的。”小尹接话。
寂樱点头,可是远歌却直直地看着下面的女人。云武一直拿着云飞翔的娘亲来威胁他,那次她跟云武决斗就提出了要求,如果她赢了,云武就得放了云飞翔的母亲,可看现在的情形,似乎云武没有实现自己的承诺。
但也不对呀,一旦天地规则建立,谁也不能违背诺言,否则会被拖入地狱,看来这其中还有更深的隐情。
“你们帮我放哨,我去看看那女人。”远歌说着搬开更多的瓦片,跳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快的出奇,让他们都没有反驳的时间。
远歌下去后,女人一惊。
见到陌生人,她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没恶意。”远歌说着掏出银针:“我受过你儿子的帮助,现在来还个人情。”
“姑娘,你是?”
“你不必知道我是谁。”远歌伸手拂开女人凌乱的发丝,近距离看到她的脸时,远歌的心底还是颤了颤。
见惯了各种血腥和恶心,她以为自己就算看到更离谱的脸也不会有任何的感觉,但是看到眼前女人的脸时,她本能地感到了一丝害怕,其中还夹杂着同情。
远歌检查她的身体,发现有很多的鞭伤,有些很老,有些很新,一看就是不久前添上去的,而且身上有很多的掐痕,捏痕,还有各种烫伤,看上去惨不忍睹。
“畜生!”远歌低骂了一声:“他们经常这样对你?”
女人不说话。
远歌开始将视线落在锁在女人手脚上的锁链。
“没用的,翔儿都没办法打开!”女人似乎是看出了远歌的意图。
远歌将银针扎在女人的身上:“我现在能做的就是封锁你的痛觉神经,要是再有人虐打你,疼痛的感觉会减缓。”
她的伤口就算现在治疗也没办法痊愈,所以处理伤口就是在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她也没随身携带草药。
“多谢姑娘。”
远歌从腰间掏出药丸给女人服下:“这是补充体能的药丸,对正常人来说就是毒药,但是对你来说就是神药了,它会帮你快速恢复内伤和外伤,但是如果你再受到虐打的话,就没办法了。”她现在的身体伤痕累累也十分的虚弱,再这样下去,别说她只是一个法医了,就算她是神医也无济于事。
“我已经习惯这些了,姑娘你能帮我减轻痛苦我就很满足了。”
“我先走了,有空我会过来给你治伤。”远歌道:“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云飞翔。”
女人疑惑地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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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哑声道:“只要云武有生命危险,翔儿就必须誓死保护他。若他违背誓言,我将被最残酷的天地规则地狱吞噬,永生不死饱受最恐怖的折磨。”
“真恶心!天地规则地狱吞噬一般是对付穷凶恶极之人才放出的最很绝的招数,这云武简直禽兽不如。”本来还催促远歌快走的小尹听了忍不住鄙夷:“一个大男人拿着女人威胁别人,他还是个男人吗?你们蓝凌国的男人又怂又猥琐,瞧你这个女君……”后面的话因为寂樱给他送的一记白眼最终还是咽了下去,谁让她是少主指名要保护的人呢?!其实他后面的话是“瞧你这个女君主当的一点也不称职,保卫国家的男儿都这么孬种,你还当什么君主”。
妈蛋,怪我咯?!
远歌头顶冒黑云,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云武猥琐不猥琐,怂不怂的事情又不是她能左右的。
她刚穿越来这里,自己就是一个没权利的君主,为了夺权为了改变这个国家的现状,她已经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可乱党还没来得及全部处理好,外患也接二连三的来骚扰,她根本就不能两面兼顾。
再说了,蓝凌国因为朝堂争斗已经腐-败的不成样子,蓝远歌本来就是个傀儡,把一个国家男人不作为的锅背在她身上有点冤枉人的感觉。
现在她占据了蓝远歌的身体,自然就变成了当事人,于是这个黑锅她是背定了。
“小尹,别乱说!”寂樱怕远歌生气,于是也跟着发表自己的观点:“现在除了雨宁国、封郡国、流风国实力雄厚,其他四国都不能与之匹敌。就拿最强君主夜非墨来说,虽然他让夜幽国崛起,自己的单人实力也第一,但一个国家不是靠一个人强力就能挽救一切。”寂樱饱含深意地望着远歌的侧面,她也只是十四岁的年龄,长相稚嫩,虽看上去清纯可人,却还没有少女独特的韵味,把一个国家兴辱的担子全部交给她本身就不妥,何况蓝远歌是傀儡的事情在峰之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远歌在心里给这个叫小尹的姑娘点了32个赞,她还是喜欢跟明白人做搭档。
从他们的对话中,女人推测出这个给她关怀说是“还云飞翔人情”的姑娘很有可能是女君主,虽为妇人不问朝堂事,但“大名鼎鼎”的蓝远歌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峰之巅第一位女君主,而且还是一无是处的君主。
“姑娘……哦不,殿下……”女人没有片刻的犹豫立刻开口道:“前些日子我听到云健在门外说话,他似乎跟北堂魅在做交易,云健想避开四王爷蓝宏自己掌控朝堂当君主。还说在四王爷没回国之前,先屈居蓝碧儿,等时机成熟先除掉她,再利用殿下的命来威胁远在雪域的六王爷蓝潇溶为其卖命。”
远歌冷哼一声:“有趣。”看来蓝碧儿的死是云武和云健所为了,蓝宏大概做梦也想不到,自己手下“忠心耿耿”的两名将士居然有这样的打算,她真想看看他们三个人相互对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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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这个线索后,蓝远歌猜到了蓝碧儿的死因了,她要么就是没了利用价值,要么就是知道了太多。
“对于你说的这些话,我很感激,可我不能杀你。”远歌为了防止她纠缠自己不放,于是撕裂了被对方抓住的衣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我这个人没什么太多的原则,唯一的原则是‘有仇必报,有债必还’,既然你告诉我这件事,那么我也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我会救你,但前提是你必须活着。”
“可是……”
“没有可是!”远歌斩钉截铁道:“云飞翔忍辱负重都是为了你,如果你轻易寻死,他这些年所遭受的种种痛苦,就没了任何意义。”
女人呆望着远歌,刹那间,眼泪再次汹涌而下。
翔儿为了护她周全,这些年一直在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她不想成为累赘,每次寻死不能求生又不得。
现在,这个“废物”女君主告诉她,她会得救!
若是平时,就算是神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会相信。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女君主没说出来的一句话那么的铿将有力,让她内心深处充满了力量,那早就死灰的心跟着这股热火再次燃烧。
“活着……活着……”女人痛哭:“一定,我一定会坚持下去!我还要看着翔儿娶妻生子,我要带着孙子长大,我要……我要……我要活着……”
见女人不再一心求死后,远歌安慰她后,跟着小尹和寂樱火速撤出将军府。
三个人刚跃过后门,就被笔直站在那里的背影拦住。对方抱着剑,藏青色的长袍在晚风的吹拂下左右翻腾。
许久,他转身,清明的眸光在月色下泛着泪光。
没等远歌开口,云飞翔先说:“你刚跟我娘亲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谢谢你给她希望。”
远歌淡声问:“恨吗?”
云飞翔点头:“当然。”
“有兴趣跟着我吗?”远歌仰头道:“我知道,我现在还很弱,可就因我这样,我需要有人帮我。还是那句话,我蓝远歌‘有仇必报,有债必还’,如果你相信我,我保证,你今日所受到的所有苦痛,他日我将加倍替你送回去!”
云飞翔好奇地问:“为什么选我?”
为什么?
一开始她并不想跟云飞翔有什么牵扯,不过那时候一是因为他的谈吐,二是因为她不了解他的身份。现在云飞翔的底被摸清,她能判断对方是一个可靠的人。她不需要像枫临晚以及隐修那样捉摸不透的“帮手”,她要的是真正属于自己能随意调动的“骑士团”,而剑尊实力的云飞翔则是不二人选。
“因为我相信,你是有梦想的男儿!”远歌笃定道:“你看看现在的蓝凌国,外有他国觊觎,内有朝堂争斗,任何一个有血有肉的男儿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国家被鱼肉,我相信你也不例外!”
云飞翔忽而笑了。
这些年,没有人如此的懂他。
而现在,他的心思被蓝远歌说破了。
他一直都想为这个日渐崩坏的国家做点什么,可总是力不从心。他连自己的娘亲都无法拯救,还有什么资格作为一个男儿去守护自己的国家?
这一刻,属于他们蓝凌国的君主向他伸出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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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云飞翔单膝跪在她面前,大掌拖住她的手心,温暖的嘴唇吻在她的手背上:“从这一刻起,我云飞翔誓死追随你。从今往后,我愿与你共存亡。”
随着他的誓言落定,他和远歌的脚下飞旋出天地规则的光圈,那一轮一轮的光圈不断地扩大再变小,然后消失在他们的脚底。
他居然自愿建立了天地规则,并用这样的方式来表决自己的态度。
一旁的小尹跟寂樱看得心潮澎湃,一个剑尊居然给传说中的“废物女君主”卑躬屈膝,还心甘情愿的当她的骑士,重点是他还个人建立了天地规则,把自己框定。
因为一个人的口头承诺,居然——
这是脑残不解释。
起身后,云飞翔问:“殿下,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我的另一个骑士龙慕冰跟我突围的时候分散,现在也没见到他,最好的情况是他成功撤退但是迷路了,最坏的情况是他被抓了。”远歌心里担心龙慕冰的安危,面上却依旧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声音恢复了一惯的冷淡:“其实我今晚来这里就是想知道,他是不是被云武父子抓了。”
小尹跟寂樱相互对视对视几眼后,两个人都有种想死的感觉。
敢情他们陪着她来冒险,就是看看一个小骑士是不是被抓了?虽然今晚无惊也无险,可是万一出现什么高手,那可是丢小命的事情。一个小小的骑士,至于这个大动干戈吗?
与此相反,云飞翔却露出了赞赏的笑容:“殿下,你如此爱民如子,他日这天下一定是你的。”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想,”远歌皱眉:“当务之急是找到龙慕冰。”
“殿下不必担心。”云飞翔道:“他确实是被云武抓起来了,不过没有关在将军府而是皇宫监狱,明天一早他会被带到皇城公开斩首!”
远歌惊道:“斩首?”短暂的惊愕后,她又迅速恢复冷静。接下来,她调出了蓝远歌对皇宫监狱的记忆,那里有重兵把守,监牢都是寒铁锁住,几乎等于铜墙铁壁,就算她带着云飞翔救人光是寒铁这关就过不了,如果云飞翔对寒铁有辙的话,自然能打开锁住她娘亲的锁链,那么他也不用受制于云武父子。
许久,远歌谋划道:“明早我先伪装,然后去皇城制造混乱,你们趁机带走龙慕冰,有难度吗?”
小尹有些不解道:“龙慕冰不是你的骑士吗?”
远歌见他们有疑惑,于是问:“你们想说什么?”
“你为了救一个骑士去冒险,是不是太不划算了?”寂樱表达清楚小尹的意思。
远歌反问:“那在你们看来,什么才是划算?”
“骑士而已,可以再找。”
“如果枫临晚也是这么对你们,你们会怎么想?”远歌反问。
小尹和寂樱对视,谁也没说话。
“你们会难过,会失望,他也会。”远歌道:“既然是我的骑士,那么就是我的朋友,我们是相互信任的关系,他可以为我付出,那么我也会做出相应的回报。”
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理论,小尹和寂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骑士在很多君王眼里不过是一项会动会思考的工具,可是她却说出了这些惊人的观点。
传言中爱民如子的年轻君王夜非墨有自己的精锐骑士上千人,他也放过“犯我夜幽者,虽远必诛”的话,也听说他和自己的骑士们亲密的如同伙伴,但是这个年轻的君王一旦发怒,也是非常可怕的,就算是伙伴也可以毫不犹豫地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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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让你在短时间相信我说的话肯定比登天还难。”隐修也没指望她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对风无殇警惕降低,不过他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继续说下去:“你记住,国与国之间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和朋友。”
远歌冷淡地说:“这点你不用提醒我也知道。”
人与人之间只不过是个人的恩怨情仇,可涉及到国家就没那么简单了,她不是傻子也不是无知的孩子,对此她比谁都清楚。
“所以,你离风无殇远点。”
远歌语气冷硬:“这是我的事情,不劳你费心。”
隐修一副特别受伤的样子,他托着腮有些无奈地说:“丫头,你能不能温柔点?”
“不能。”
“……”隐修叹气:“你这种态度,就算有人愿意帮你都会打退堂鼓。”
“我又没求你帮我。”远歌依旧不领情:“风无殇都不能相信,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呢?你是谁,为什么要帮我,帮我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啊。”隐修笑眯眯地说:“你会感动、会开心,然后爱上我。”
“……”远歌的眉头跳黑线。
呃,这个男人是琼瑶看多了吧,随便说几句都那么狗血。
“小丫头。”隐修一改刚才嘻嘻哈哈的态度,取而代之的是非常严肃的表情:“我明天晚上就动身离开这里,我是认真的。临走前,我可以帮你解决一件你认为最难处理的事情。”
远歌也认真地问:“有没有附加条件?”
“如果有呢?”
“那就免谈。”
“你也太直接了吧,你都不问问我的条件是什么。”隐修再一次深深地叹气,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丫头总是有那么强的戒备呢?他以隐修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这些天为她所做的事情难道还不能证明自己是站在她这边的吗?
许久,他偏过头在她脸颊上轻轻地吻了吻,没等远歌做出反应,他揉着她的长发说:“其实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你主动亲我一次,不过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
原本以为远歌会拒绝这个要求,没想到她听到要求是这个后,冰冷的表情缓和了不少。
她以为是什么过分的请求呢,原来就是亲一下这么简单的要求。作为现代人,亲个脸颊表示友好什么的,简直就是小儿科。只要他愿意,就是把他这张妖孽的脸亲烂了也没关系,反正破相的是他,又不是自己,而且对方还会帮自己处理大麻烦,这种占便宜的感觉,真是开心的不要不要的。
“原来就是亲你一下,早点说不就行了。”
话落,远歌偏头,略带凉意的唇瓣落在他的脸上。Soeasy!!!古代的男人就是这个好打发,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早恋啦!
刹那间,隐修愣住了。
这么直接?这么迅速?依她那臭脾气不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吗?
“我说的是亲这里。”隐修在远歌面前孩子气地撅起了嘴巴,整个表情就像是找大人索要糖果的小朋友:“吻,吻……不是单纯的亲亲脸。”
妈蛋,得寸进尺了是吧?说好的主动亲“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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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在咆哮,但远歌还是不情愿的凑过脸,蜻蜓点水一样的在他撅起的嘴巴上亲了一口。对方提这个要求,基本是等于没条件,她再扭捏和拒绝就不是脾气倔强那么简单了,而是“做作”。
“脸也亲了,你要求的吻我也给了……”远歌淡定的看着隐修略显羞涩的表情,再望着他脸颊上浮起的红晕想起的心都有了。
一个大男人,被亲一下就这么害羞,这还是男人吗?还有这卖萌的表情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槽点这么满?
“我隐修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隐修还处于“娇羞”的状态,“明天我可以为你做一件事。”
“你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到?”
“当然。”
想想再皇城时大家对他的崇拜,以及云健对他的惧怕和尊敬,再结合其他人的反映,这个人应该很有实力,对她来说现在需要解决的事情不是一两件。
外有龙辰轩施加的“附属国”危机,好在对方给了她三个月期限,对方说到做到,近期不会有大的动作。
内有朝堂权利争夺的斗争,主谋蓝宏暂时不在皇城,具体什么时候回来还是未知数,而目前就属云武和云健最难缠,她到不是怕他们父子,而是云健的不死之身。加上云健和北堂魅有勾结,这让原本只是内部争斗的事情又加了一个外再因素。
综合考虑,她第一要搞定的人是北堂魅,只要先把他排除出去,收拾云武和云健对她来说不是特别难。
想到这里,远歌道:“你帮我杀了北堂魅。”
“呵。”隐修笑了笑:“丫头,你这口味是不是太大了?”
“你不是说你什么事情都能做到吗?”
“北堂魅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吗?”
“他死了也就等于云健的母体毁灭,这样云健自然也就跟着消失。”
隐修连连摇头:“小丫头,如果北堂魅死了,原本七国割据的状态会被打破,乱世会提前来临,那时候实力本来就弱小的蓝凌国,更将处于风雨飘扬的最前端。”
“什么意思?”
这是一个预言,除了你,其他六国君主都心知肚明。
“你在出生的那年,六大家族最强的端木家族最具天赋的端木子失曾预言,十六年后,封之巅会出现唯一的一位女君主,她会割破七国的局势。而在这期间,若是他国君主死了,这个时代将会更迭,乱世也随之来临。统一这乱世的人会成为最后的王者,而那个人必须博得女君主的心。”
“唯一的女君主指的是我吗?”远歌狐疑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这些年,其他六国的君主为什么不抢我?”
蓝凌国的乱臣贼子都做出了把他下嫁给龙辰轩的决定,也没见龙辰轩多有欣喜,反而更多的是不屑。
“抢你?换做是你,你抢一个傀儡回去,然后引起别人的猜忌,让自己和自己的国家处于风口浪尖?”隐修说:“就算没有端木子失的预言,他们六人也不会在这时候杀掉任何人,只要有一方倒下,平衡的局面就会倒下,乱世来临对强国来说是好事,但是对于正处于发展中的国家来说就是毁灭。”
远歌脸色阴沉沉的。
他这是公开鄙视她的傀儡身份吗?
这么令人心肝肺都痛的话题,真的适合在当事人面前说吗?真的适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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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挑开话题:“既然北堂魅不能杀,那你让他以圆润的方式滚出蓝凌国,这个要求难吗?”
“让他滚出去不难,可圆润的方式是什么方式?把他的脸揍成圆的吗?”
哎,这单纯的异世界的男人哟,她在这里跟他飙现代语言,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忽然,远歌的脑海里出现一个河童,眼睛笑眯成一条缝,然后用空灵的语气问:“勇敢的少女哟,你掉的完整的节操呢,还是破碎的节操呢?”
河童的故事教育我们,做人要诚实。
她不能仗着自己会讲火星话,就欺负一无所知的古董。
才!怪!呢!
必须欺负,否则她就不是远歌。
远歌面无表情地问:“那把他的脸揍成方的有难度吗?”
原本以为隐修会被唬住不说话,结果他很腹黑地回击:“要不你示范下给我看看?”
示范……
个屁呀!
“有难度的话,那就圆的吧。”远歌给自己找台阶下。
隐修见好就收也不为难她,还让她平稳的下台阶:“遵命,我的女王。”随后,他眨巴这眼睛问:“你现在应该是无家可归吧,晚上去哪里睡?”
好端端的来戳伤疤有意思吗?摔!
“不劳费心。”
“去我住的地方吧,安全又可靠。”隐修道:“他们再怎么嚣张,也不敢在明目张胆的在我头上动土。”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谁?”
“隐修。”
“身份。”
“皇家学院的一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老师。”
皇家学院这具身体的本尊知道,这是峰之巅最大的学院,坐落于雪域,与蓝凌国交接,而被发配的蓝潇溶也在那里。
皇家学院七国的人非常崇拜,想修炼的人对它达到了狂热的地步,据说创办这所学院的校长非常的神秘,因为突破了帝王玄师巅峰,达到了玄王的境界,所以得到了长久的生命,目前他似乎活了快上千年。
但这个校长深居简出,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就是一个千年死宅男,导致在整个峰之巅很少有人见过他的长相。不过根据这些年的情报,这位校长似乎当腻了,准备卸任,然后冲-刺万年宅。
因为校长牛逼,自然学院的老师们也跟着逼格提升好几个档次,它也是各国人才的输出点,各大君主自然对这个学校尊敬的不得了。不过,他们对隐修不是尊敬,而是敬畏,这完全是两码事。
远歌说:“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我想,你应该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老师吧?”
“我就是比一般的老师书读的多那么一点点,真的,一点点而已。”
哟,还会活学活用,学着她的说话风格来回答了。
“你不说实话就算了,我也不勉强。”远歌打了个哈欠:“虎落平阳被犬欺,我今晚就勉为其难的住在你那里。”
“遵命,我的女王。”隐修笑得贼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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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跟隐修回住处的时候,看见穿着一袭火红色长袍的风无殇双手背在身后,修长的身姿在夜色下傲然独立。
听到声音,他回头,红色的眼眸像是点了火,然后他以非常怪异的“跳跃式”动作跑到了远歌面前,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媚眼如丝:“我的小歌歌,你终于来了。”
远歌:“……”
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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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
当然要,可是这个“远歌”……
远歌眨巴着眼睛,声音越来越甜腻:“隐修少爷,你要来一发吗?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好像不行的样子?”
隐修没说话。
“少爷,人家很喜欢你的说。”远歌在床上翻滚了一下,然后身体趴在上面,额头仰起,下面的春光一览无余,尤其是那对胸器,真是波涛汹涌,看得真有点把持不住的感觉。
可是——
隐修上前,恶狠狠地瞪着“远歌”:“玩够了没有?”
“什么嘛少爷——”远歌继续打滚,身上的薄纱全部掉了,那令人沉醉的春光,让卧室一片旖旎:“来一发嘛少爷,我要——”
熊孩子!
隐修三下五除二破了六宝的障眼法,然后剥-光了他的衣服,在他的屁股上丢了几巴掌。
“啪啪啪啪啪”。
声音暧昧又令人脸红。
“嗷嗷嗷嗷——大神我错了,我错了。”六宝“扑腾”着求饶:“人家是看你追妹子追得好辛苦,所以变成她来给你解渴嘛。”
解渴个鬼啊?有这个解渴的吗?
一向淡定的隐修也不淡定了,此时他化身恶魔体,“变就变,变得像点也行,瞧你那功夫,一眼看穿。”
“哪里不像了?”
“她的胸没那么大,她就是一马平川的胸,你变成两个水蜜桃是什么意思?”
啊——
六宝心里大呼冤枉。
原来大神生气的点是这个,它这不是为了让“远歌”的虚体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一点嘛。
而另一边刚躺下的远歌“阿嚏”了一声,她揉了揉鼻子,心想谁在她背后放冷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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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远歌起来的时候,发现隐修不在,他让六宝给她传话说“我去处理北堂魅,其他的事情就要靠你自己了,你需要成长和变强,这也是锻炼你的方式”。
远歌穿了男装做了一下伪装,准备进皇城先去探探路,想确认下龙慕冰的情况。结果她进入皇城的时候,见到龙慕冰被捆掉在皇城的城楼上,身上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个人,就是叛徒!”城下,有个将士高声对围观的群众说:“他与蓝远歌同流合污,企图让雨宁国吞并我们蓝凌国,鱼肉我们的百姓!”
“混蛋!”
“叛徒!”
“呸!”
“让他去死!”
“废物就是废物,自己没本事,还要我们跟着当亡国奴!”
……
单纯到近乎脑残的市民没有做出任何的确认和判断,就轻信了这些谣言。
此时,天空忽然变地无比昏暗,空中雷鸣电闪一番后,刮起了大风,市民们抱头鼠窜,一会儿,天空飘起了雪花,随即,雪越下越大。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下雪了?”
“现在可是六月天!六月飞雪——”
“难道是上天都在可怜我们蓝凌国了吗?”
……
人们边跑边说。
蓝远歌捏着拳头,看着被悬挂的龙慕冰。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
现在不能出去,不能。
他们这样做就是为了要抓住她,她要是出面那就太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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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猛吸一口气,转身,不让自己看到龙慕冰此刻的样子。混进集市和汹涌的人潮时,她低调的拐弯,没想到遇到了云飞翔。
“我需要你们忙。”见是云飞翔,远歌言简意赅:“我待会就去皇城制造混乱,你趁机带走被掉在城门上的少年,可以吗?”
云飞翔勾起唇角笑了笑:“殿下,这么危险的事情交给我就行。”说着,他托起她的手,在她手背吻了一下:“殿下只需要安静的等我回来就行。”
“不,这太危险了。”远歌立刻否决:“我已经让隐修支开北堂魅,但云健是不死之身不好对付,你是剑尊不假,但我觉得他们既然把龙慕冰挂在上面引-诱我出来,自然是做好了部署。”
“那……”云飞翔迟疑了片刻道:“就按照殿下的意思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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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雪,仍在下。雪花纷纷扬扬。
皇城的城墙下面积累了一层厚厚的雪层。
雪光将整个皇城照得亮丽。
龙慕冰被掉在上面,身体一摇一晃的,好不凄惨,雪花打在他的身上,渗入他的伤口,少年似乎已经痛到麻木了,所以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因为天突然变冷的缘故,下面看守的士兵都是穿着夏天的铠甲,此刻被冻得不成样子。
就在这时,远歌骑着一匹马缓缓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将士。
此时的她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头上戴着银盔,身后背着一把银色的长枪,整个人看上去英姿飒爽犹酣战,炫目的令人无法直视。
见到远歌后,那些人全部打起了精神。
“快,通知云键少将!”
“蓝远歌回来了!”
……
两个将士退了回去,似乎要回去禀告。
远歌不给他们这个机会,“神兵库,武器空间,箭,弓!”一把箭和弓落在远歌的手上。
远歌拉弓,上两根箭,射!
箭带着风道射穿了两个将士的心脏,两人来不及呼唤,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远歌一挥手:“攻门!”
随着一声令下,身后的大军冲了上去。
本来这就是她的王牌,她还想留在关键时刻使用,但是如果她再这样的话,龙慕冰就性命不保了。
是的,她有云武的虎符兵权,那是在枫临晚解开她的封印后,她在朝堂之上拿云武开刀,并夺走了他的虎符。
有了兵权,就算她是挂名的女君主也可以调动兵马,将士都是看兵符不看人的。
再次,皇城内的将士算是蓝凌国的精锐骑士,是保护王孙贵族的,由宰相高鹗把持。所以在没有十足的把握之前,她是不会亮出自己的底线。
可是,现在依旧是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她不能在这样下去。
“杀!”
“冲啊!”
……
一时间,嘶吼声,喊杀声震耳欲聋。
很快的,远歌的部队攻破了皇城的城楼,远歌骑着马直导皇城。
她是尽量拖延时间,并分散这些人的注意力,让云飞翔顺利的把人救走。
混乱中,云飞翔将龙慕冰救下,然后护送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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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战了将近一刻钟,云键带着皇城内的将士而来。
“蓝远歌,没想到你还敢出现!”云键哼了一声:“看来北堂君主猜得没错,你居然真的会为了一个小小的骑士大动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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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拔出身后的长枪:“少废话!”
她双腿夹着马腹,马儿疾步朝着云键奔了过去,长枪拖在地上拉出了凌烈的火花。
云键亮出刀:“我看这次,还有几个风无殇来帮你。”说着,他飞身起跃,与远歌正面交战。
远歌长枪出手,枪头与云健的刀撞出凌厉的火光,热流顺着尖往下蔓延,手柄烫得像是沸水。远歌一个缩手,直接把枪给扔了,然后拿出了短刃,随着她手的力度加大,短刃变成了光剑。
“你换多少武器都没用。”
云健大喊一声后,身体像是一阵风向远歌刮了过来,手里的刀猛地对着远歌的脖子砍了过去。
远歌不急不慌地抬起光剑招架,对方忽然用力,刀像是千金巨石往下压。巨大的力道压得远歌喘不过气来,她手的光剑一直被压到脖颈处,锋利的刀刃在她的脖子上划下浅浅的血痕,可很快的,血痕便消失。
见她的伤口愈合的非常快,云健也失神了片刻。
远歌趁着这个空档,飞身下马,手里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云健的心脏刺了下去。
一剑刺破心脏!
鲜血顺着光剑往地上滴落。
远歌毫不留情地抽出剑,血水像熔浆一样蜂拥而出。
“呵呵呵,你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我吗?”云健对自己的心脏被贯穿一点也不在乎,他依旧站在那里,整张脸也越发的狰狞。
小表砸,你是开外挂的不死之身当时在场的人都知道了,现在还跟一个低级BOSS一样说一些傻X的话到底为哪般?
图样图森破的小反派,等着吃她的炮灰吧,因为穿越过来的女主是自带主角光环的。远歌双手握住光剑的剑柄,猥琐了这么多天,她要在这一刻爆发自己的主角光环。
她知道云健是打不死的,就算她的实力碾压他,对于打不死的小强,再牛X闪闪的人也只能对着他干瞪眼。
她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的冲动,不做没给自己留后路的事。
这一次出战前,她给自己调配了增强体力和维持身体技能的药物,吃下去之后,各项机能提高十几倍,而且时间能保持一个月。
也就是说,在这一个月内,不遇到类似北堂魅、风无殇、枫临晚这样的高手,她都不会失败。
之前没吃是因为这药能在一定时间内让人“开外挂”,但任何违背身体规律的药对身体也有伤害,所以不到迫不得已的时候,她不会吃。
“云健,不要仗着你是打不死的小强就来找罪受,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远歌举着剑,身体一个发力,风驰电掣般地移动到云健身后,没等云健反应过来,她抬起腿对着他的后背猛地踢了过去,云健的身体像是皮球一样弹射到城墙上。
只听“轰”的一声,云健的身体把城墙砸出一个坑,石头和石灰纷纷往下落。
“咳咳咳”云健跌坐在地上,然后捂着胸口剧烈的咳嗽,模样狼狈之极。他很不敢相信,远歌突然的爆发力是从哪里来的,她和几分钟之前简直是判若两人。
还没等他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远歌拿着光剑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光剑先是贯穿他的脑袋,紧接着又对着他的心窝一阵乱刺,再接下来,远歌将云健身上的经脉全部跳断。
作为法医,她解剖过无数尸体,对于人体的脉络她比那些外科医生还要熟悉。所以,躺在地上的云健任由远歌砍、刮、割、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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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晴子是《十冷》的粉丝,火星语的研究生,网络流行词的忠实脑残粉,掉节操达人。所以看到满篇的妈蛋、切、尼玛、X你妹……之类的,请淡定。
另外各位亲有推荐票的求赏赐几个呗,谢主隆恩。
如果主子们再给晴子留言评论神马的,更是极好的,这样晴子更新给力,倒也不负各位主子的追更和关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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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一道青色的影子在皇城上空闪跃,然后以光速出现在云武面前。
“云飞翔,你来得太慢了。”云武脚下一个用力,女人的脸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她紧闭着眼睛,一听云飞翔来了,立刻睁开眼。
光线照在她眼里非常的刺眼,但是她顾不得许多,因为头被踩着没办法挪动,只能艰难的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云飞翔。
“翔儿,别管我,你护着女君主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云飞翔心痛地上前:“娘亲。”
女人边哭边喊:“翔儿,快走。”
云武附身一把揪住了女人的脸,抬手就给她的脸颊两耳光:“贱人,你拿这个野种来骗我,他能保护我跟云健那是他的福分。你现在为一个废物女娃子,来倒打我一耙。贱人就是贱人!”
“云武!”云飞翔咬牙切齿地喊着他的名字:“你再动她一根汗毛试试?”
“我就动,我就动。”云武气急败坏地掐着女人的脖子,但力道控制的很好,不会让她断气:“怎么样,你来杀我呀?如果你杀了我,她也要下地狱,天地规则的地狱是多么的可怕你比任何人都清楚,是不是呀,野种?”
云飞翔捏着拳头,全身都在抖动。
气氛已经吞噬了他,可为了娘亲,他克制自己不要卸下云武的脑袋的冲动。
“翔儿,别管我,别管我,你带着女君主走。”女人哭着说:“就当娘亲求你了,这些年,娘亲从未求过你。翔儿,现在娘亲求你了。”
“娘亲。”云飞翔跪了下来:“是我没用,是我救不了你。”
“翔儿……”女人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掉在地上就和飞雪化为一滩水。
“哭哭啼啼的,卖苦给谁看?”云武抬起手对着女人的脸一巴掌打了下去。巨大的力道震得女人吐出一口血来,而血水里还带着几颗牙齿。“让你说话,我让你说话。”
“娘亲。”云飞翔几乎是连跪带爬地过去,还没碰到女人,云武再一次掐住了女人的脖子:“云飞翔,你去杀了女娃子,否则我会让你娘亲活得更痛苦。”
云飞翔红着眼睛咆哮:“云武,你别想再利用我。”
云武挑眉笑得张狂:“哈哈哈,那你就看着我死好了。我要是在你保护不力的情况下死了,你的娘亲就要下地狱,地狱……天地规则的地狱。”
云武强调“天地规则的地狱”,让他明白后果。
这一幕,远歌也看不下去了。
这世间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人渣,败类!
“杀了她,杀了她!”云武嘶着嗓子狂吼:“你再不出手,我就捏爆她的头。”
“可恶。”云飞翔抓住一把雪扔到了云武的脸上,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为什么有你这样的养父?这些年对你的保护,对你的忍让难道还不够吗?
我不是云家的人,可因为娘亲,我有了血脉相连亲人,我原本是想跟你们好好的相处就像亲兄弟,亲父子……
可是,你逼我,你一直在逼我。
云武,我受够你了,你别想再让我为你做任何事情。让我保护你?让我为你卖命?你休想。如果我不存在,如果死了,你就没有任何指望了。”
云飞翔站了起来,他拿起剑对着自己的脖子,做好了自残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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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个男人就拿着剑杀了碍眼的人,而不是对着自己的脖子。”远歌再关键时刻夺走云飞翔手里的剑扔在地上,然后语气不是很好:“你伤害自己能改变什么?如果你死了,你娘亲就能好好得活着?你觉得云武这种人会善待她?”
云飞翔无力地跪在地上,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地上,就算是拳头被磕破,就算是鲜血横流,他也没停手。
“是我没用,都是我没用。”云飞翔懊恼地说:“如果我以前更强一点,如果……如果……”
“哪有那么多如果,正在发生地事情没办法倒回!”远歌拎着云飞翔的衣领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你自责有用吗?”
云飞翔怔怔地看着她,下一秒他无力地垂着头:“难道要我出手杀了你吗,殿下。”说着,云飞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云武虽然是我的养父,我也不能出手杀了他,否则这是弑父。而如果我不保护他,娘亲又要遭殃。每次,我想动手,可娘亲教育我不要恨,仇恨蔓延只会吞噬我的心灵。”
远歌冷声道:“说什么不让仇恨蔓延,就算知道了道理又能怎样,正常人可以忍受你扇了我一耳光后,还可以笑着伸出另一边的脸吗?
还手,这是理所应当,不还手,或许不能代表你懦弱。比起独自承受屈辱和痛苦,我更愿意睚眦必报!是哥哥又怎样,是父亲又怎样?难道就算他们做了天理不容的事情,我们也可以当作没看见吗?”
云飞翔,既然你没办法弑父,那么就请你……仔细地、认真地、好好地看着我的背影,看着我把你心里想杀掉一千遍的人——千刀万剐!”
“殿下。”云飞翔仰起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僵硬了。
他只能保持跪在地上的姿势,身体不能动弹。
眼角的视线努力地往下看,才发现自己的脖子上被插了一根银针,而他也感觉到了胸前、后背、手臂、胳膊也插满了针。
“这……”
远歌不看他的表情,她站了起来,将长发拂到身后,冷风迎面吹来,她的长发随着风在背后飞舞。
“既然你必须保护云武,那么我就封住你的穴道让你没办法动,这样就算云武死了,也不是你的‘不作为’吧?”远歌说:“我不知道玩文字游戏对‘天地规则’有没有用,但是我知道,你娘亲这样委曲求全的活着,比下地狱还惨。
而你这样忍辱负重的听从云武的指挥,表面是为了让她能活着,其实你这样做只不过让她悲惨的处境无止尽的持续下去。”
眼看着云飞翔给远歌的针封住了穴道不能动,再听到远歌说的那些话,云武的腿都在发抖。
“云飞翔,云飞翔……”意识到危险的来临,他一边掐着女人的脖子一边喊:“快点起来,起来,杀了她。”
“哼,废物。”
远歌冷冷的讽刺了一声后,手掌一动,光剑变成了锋利的短刃,她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云武面前,没等他反应过来,一刀捅在他心脏最近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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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不会致命,但也是身体痛觉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云武痛得心神俱碎,他掐住女人的手也无力地松开。
远歌的手肘捣在她的心窝,鲜血喷-射出来,溅在了远歌的长裙上。她看也不看,抬起脚在他的后背踏了下去,只听后背的骨头“咔嚓”一声,断成了几节,但依旧不会死。
“云武,你知道什么叫千刀万剐吗?”远歌的短刃在他身上一片一片地刮着:“我会一种特别的‘千刀万剐’,那就是在你身上扎几百刀,非常的痛,但都不致命。
原本我觉得当医生的就这点变态,能掌握人体的构造,能避开要害部位,伤人于无形,医院检查还是小伤,就算上了法-院也判定是轻伤,不会追究很大的责任。”
云武惊恐地问:“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远歌的刀扎在了云武的肩膀上:“是不是很痛?”
紧接着她又一刀捅在了云武的腹部:“是不是更痛了?”
接下来,她又一刀捅在了他大腿处,语气冷冷的,像是恶魔:“大动脉不在这里。”
再接下来,她对着他的右胸口又扎了三刀下去,刀刀见血:“抱歉,这是右边,心脏不在这里。”
被远歌这般折腾,云武痛得死去活来,几次差点晕过去,他心想自己要是死了还解脱了,可每次在自己要失去神智的时候,她总能找到更痛的点,让他越发的清醒:“你杀了我,杀了我!”
远歌微微一笑,这笑容像是带毒的刀,让云武生不如死。
她转着短刃,在他身体上看了半天,然后又在他的腰间猛地捅了一刀,然后语气云淡风轻:“是不是想死?不过你放心,可你还是不会死。你不是怕死吗?你不是让云飞翔保护你吗?行,我不会让你死的。”
当远歌将他折磨得快要死去时,她才停止自己邪恶的动作。
末了,她用云武的衣服擦着手上的鲜血,然后起身对着远处的一个士兵勾手,那士兵愣了半天才颤抖着走了过来。
“刚才我怎么捅他,你看到了吗?”
士兵战战兢兢地点头:“看到了。”
“看得清楚吗?”
士兵额头冷汗不停地往下掉:“看清楚了。”
远歌犹如魔鬼降临:“那行,把他拖进地牢,以后每天按照我的方法和步骤来。记住,扎刀的时候,不要有任何的偏差,这样他就不会死。”
士兵胆战心惊地问:“万一他受不住死了怎么办?”
远歌将一大瓶药丢给了士兵:“如果他快要断气了,那就给他服用。只要吃一粒,让他休息十天,伤口就痊愈差不多了,到时候继续。”
“……”好残忍。
远歌斜眼看着士兵:“如果你不这样做,我就这么对付你。”
“是是是,殿下。”
士兵忙不迭地将云武拖走,长长的血迹成了一条扭曲的直线,在这个白雪纷飞的映射下,显得触目惊心。
做完这一切后,远歌走到女人面前,给她检查了以后叹了一口气。许久,她走到云飞翔身边,把他身上的针全部拔掉。
“跟你娘亲道别吧,她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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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在天空残留,光线落至水平线,黑幕一点一点的蚕食仅剩的光晕。
官家陵园的一角,云飞翔在远歌的陪同下将女人安葬。
盖上最后一捧土后,云飞翔跪在坟前磕头。这一刻他的脑海里浮现娘亲年轻时的容貌,她算不上绝美的女子,可看上去安静恬然。
那一天,被发现不是亲生的云飞翔被云武下令乱棍打死,娘亲扑了上去生生替他挨了几十个板子,后背和屁股以及手臂被打得皮开肉绽。
之后,娘亲跟他一起被关在牢房里,她自己忍冻挨饿,也要省出食物给他,生怕他饿了或者冻着了。
再后来,他们被放了出来,虽然云武没杀他们,可是他们也过上了比家畜还要悲惨的生活。可就算如此,娘亲依旧教他乐观向上,还偷偷做一些活儿赚钱,让他读书写字,并且在书房偷了简谱让他练习剑术。
有一次,娘亲偷有关更深层次的剑谱被云健发现,最后她得到了一阵非人的虐打。等他赶到时,全身是血的她倒在血泊里,看到他来了,她咧开嘴笑着,并摊开手掌,手里握着一枚戒指,她说:“翔儿,这是空间戒指,有了它你可以储存很多东西。”
那一刻,他哭成了泪人。
这就是他的娘亲,为了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也因为娘亲,他觉得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尊重和爱护。每一个女人都会成为母亲,而每一位母亲都是伟大而无私的。
尊重女人,就是尊重自己。
“娘亲,您安息吧。”良久,云飞翔呢喃着开口:“如果有来生,翔儿愿做您的亲生儿子。”
终有一天,他会变得更强。终有一天,他他要守护自己想守护的人。
想到这里,他偏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蓝远歌。
她穿着一身骑士装,身体消瘦可挺拔,脸虽然显得稚嫩但非常的可爱,只不过她冰冷着一张脸,给人的感觉是特别的疏离。
可是,他知道,她只是外表冷漠,内心强大又坚韧。善良但不柔弱,勇敢又不失机智。
能守护这样的女君主,是他最大的荣耀。
许久,云飞翔起身,他对远歌说:“殿下,我要跟着你左右,看着你成为这天下的王。”
远歌比较关心现实问题:“还是等我能收拾目前的残局再说其他的事情,否则一切都是虚的。”
云飞翔思索了一会道:“近些日子发生了这么多事,四王爷蓝宏肯定收到了一些信息,如果他回来了,肯定又要掀起悍然大波。”
“蓝宏是小事,只要解决了他,蓝凌国朝堂算是稳定了。”远歌淡声道:“最麻烦的是龙辰轩的三个月约定,他如果硬要攻城,我还真不好应付。”
“殿下为什么不把六王爷蓝潇溶召回来呢?”云飞翔提建议:“他是雪系异能使用者,而且实力能跟其他六国君主相差不大,如果他能守城的话,也许能抗得过龙辰轩。”
远歌陷入了沉思。
云飞翔的提议不无道理。
实力强大的蓝潇溶被猥琐至极的蓝宏排挤出去,不是他弱,而是他心地善良不想争夺,按照现代人的评价,他就是单纯的愚忠。属于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类型。否则以他的能力,捏死蓝宏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蓝潇溶?如果你想他死的话,可以让他回蓝凌国。”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在远歌和云飞翔的耳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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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不用回头看,也知道这声音是隐修的。
果不其然,只是一瞬间隐修就出现在她面前,还露出特别妖孽的笑容,时不时的还给她暗送秋波,看着她就想给对方回白眼。
“小丫头,你要怎么谢我?”隐修笑盈盈地说:“我可是让北堂魅滚着回他的老窝去了,一时半会他是没空找你麻烦。”
“不是早谢过了吗?”
亲都亲了,有必要再重复道谢?
“哎——”隐修很无奈地叹气,“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就不对我说些伤感离别的话?”
远歌回:“慢走不送。”
“……”隐修欲哭无泪。
还是这么嘴硬,一点都不让。
“……”云飞翔嘴角抽了抽。
不过心底还是非常的佩服自家的殿下,谁说她是废物来着?面对他国君主都忌惮和敬畏的隐修,自家的殿下甩都不甩,连一个好脸色都不给。
更令他国君主吐血加嫉妒的是,从始至终隐修都是热脸贴着冷屁股。
这感觉,不能太酸爽了。
“那个……”远歌踌躇了片刻问:“你说我六哥……回蓝凌国就会死?”
“对。”
“难道六哥还斗不过小小的蓝宏和龙辰轩?”
“蓝宏不过是卑贱的蝼蚁,可龙辰轩你不要小瞧他,如果他很容易死的话,夜非墨早就在五年前将他暗杀了。”
远哥问:“能说具体一点么?”
“龙辰轩拥有一件最强的神器,有这个神器在手,谁也没办法杀了他。”隐修继续说:“据我所知,前段时间夜非墨和某个杀手组织的少主一起暗杀龙辰轩,结果对方就亮出了神器,两人全部受了重伤,而龙辰轩却安然无恙。”
说到这里,隐修觉得脸上有点挂不住。
枫临晚就是他的另一个身份,可不论他是杀手界的少主还是皇家学院的准校长,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落魄。
那一次败北后,他跟夜非墨分两路撤退,没想到他中途遇到了北堂魅,本来就身负重伤的他根本就是北堂魅的对手,因此一路被追到蓝凌国,最终在蓝远歌那里求得生机。
至于夜非墨,他后来跟对方联系过。夜非墨顺利回国,最后在红慕密林疗伤,因为是被神器所伤,所以目前还处于恢复期。
“你说的杀手组织的少主是指枫临晚?”一直旁听的云飞翔开口了:“大概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暗杀龙辰轩了,只是枫临晚为什么要跟夜非墨一起行动?夜非墨不是号称最年轻且是七国中最强的君主吗,他也不是龙辰轩的对手?这不合理。”
一听到云飞翔猜出了杀手少主“枫临晚”,隐修心底有股蛋蛋的忧伤。
心塞,他的另一个身份,就这么不动声色的被黑了。
以后让他怎么以“枫临晚”的身份出现在远歌面前,要不要这么虐心虐身虐肺?肾疼中……
枫临晚……
远歌这才知道,原来他是一个少主,难怪有小尹和寂樱这种实力是天空玄师的手下。要知道,在整个峰之巅,但凡一个人能达到天空玄师的级别,就可以成为一个国家的精锐骑士。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隐修尽量把话题往夜非墨身上扯,顺便再黑黑他,这样“枫临晚”被逼得走投无路只得躲进“废物”女君主那里求生的事,也就显得不那么难看了:“夜非墨再强也不过是一个风雨系异能使用者,遇到最强的神器,就是天神也得跪下来。”
说到这里,隐修在心里给夜非墨默哀。
哥们,你就让我踩几下吧,泡妞不易,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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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翔说:“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蓝潇溶是对抗龙辰轩的最佳人选,如果他都没这个能力,其他人岂不是更没希望?”
远歌也跟着愁了。
难不成真的要把蓝凌国变成雨宁国的附属国?这不可能!一定要想到对策。
“希望不是没有。”隐修道:“只是有点棘手。”
远隔冷着脸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她最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还喜欢卖关子的人了。
“……”隐修斜目,有泪流不出。
小丫头要不要这么粗鲁?
屁——
这么不文雅又影响淑女形象的字眼,怎么能从一个美丽善良的小姑娘嘴里说出来呢?
调整好情绪后,隐修温吞道:“你虽然是天空玄师,因为晋级太快,并不能自由的使用,能让你最快适应的方法只有一种,那就是去红慕密林试炼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能试炼完毕,就看你的能力。”
远歌迷惑:“红慕密林?”
云飞翔立刻解释:“夜幽国与蓝凌国的交界处有一个密林叫红慕,很多高手都会在里面试炼,皇家学院偶尔也会派学生去里面做任务。”
“关键的问题在于……”远歌声线淡然:“就算我能自如的使用玄力,我还只是一个天空玄师,又不能达到帝王玄师,真要跟龙辰轩打起来,依旧是以卵击石。”
“这只是一方面。”隐修继续说:“红慕里面有很多神兽、神器,如果你运气好说不定也能得到一两个呢?而且最近红慕集聚了各国高手,似乎要夺一件神器。如果你运气好得到了这件神器,说不定就能跟龙辰轩一较高下。”
看来玄力也未必是一个人实力的决定性因素,外在条件也很重要,什么异能、什么神器来一发,分分钟走上人生巅峰。
“我知道了,多谢你的消息。”远歌终于不再冷着一张脸:“走的时候,路上小心。”
隐修一听,立刻笑了起来。
这一笑,几乎让日月了失色。
他开心地说:“小丫头,你终于说一句贴心的话了。”想了想他又说:“你这次如果去红慕试炼肯定不是一两天的事情,朝堂整顿也需要时间,我回去后会安排一个有国家管理能力的高手来助你一臂之力。”
远歌好奇地问:“谁?”
“具体是谁我也不清楚,谁有时间我就安排谁,到时候他会暗中帮助你,等你没办法掌控局面的时候他会出面。”
既然他也是临时安排,那她就不打破沙锅问到底。
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好心帮忙,虽然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变故,但能解决燃眉之急,就是好事一桩。
“多谢,一路风顺。”
这时候,远歌的语气和态度变得更好了。
隐修听得心花怒放。
小丫头看起来冷冰冰的,说话也不领情的样子,可是她一旦认定对方为她好对她没恶意的话,她也不是那种拒人于千里的模样。纵使她不能像其他女人一样给予夸张的感谢和回报,可总得来说,他心里却像是吃了蜜,暖洋洋的。
“丫头,时间不早了,我真的要走了。”
隐修抬手摸了摸她的头,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纤细的发丝缠绕在他的手指间跳跃。
“……离我们殿下远一点。”云飞翔上前想拂开隐修的手,可废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的手臂稍稍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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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朝着声源处看去,只见前方一个男子挡住了她和大军进入宫殿外门的路。
对方穿着锦衣华袍,金冠束发,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他长着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眉眼中间还有一粒红色的朱砂痣,他的脸异常的冷凌,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一股强烈的争夺和霸占的意味。
蓝宏!
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回来了。
“哟,小白兔居然长了牙齿,原来会玄力了,还是天空玄师。”蓝宏冷笑,他盯着远歌,全身的玄力往外冒,似乎要给远歌警告:“小白兔就要乖乖听话,想咬人可不是好事。”
正在皇城上方观察周围有没有什么风吹草动的云飞翔感受了危险了气息,他见到突然冒出来的蓝宏正在对远歌施加威压。
瞬间,云飞翔以最快的速度飞跃到两人中间。
抱着剑的云飞翔斜眼看着蓝宏:“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王爷。”随即他说:“见到殿下还不行礼?”
蓝宏听罢,脚步向前一步,玄力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巨浪向远歌的方向滚了过去。
云飞翔的脚也向前一步,周身的剑术形成了天然的屏障挡住了蓝宏的攻击,他抬起手,手指对着蓝宏的方向弹-射,蓝宏的玄力被打了回去。
没有讨到好处的蓝宏气得脸都青了。
实力为剑尊的云飞翔不比他弱,以前他们都相安无事,没想到现在他居然公开跟他做对,还给他难堪,真是岂有此理。
“云少,你娘亲被云将军照顾的如何?”蓝宏提醒:“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家事,再想着介入别人的家事吧。”
坐在马上的远歌冷哼。
看来他是刚回皇城,很多事情还没弄清楚,恐怕他还以为云武和云健都还活着。
“蓝宏。”远歌缓缓地开口,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非常的有力,那股强大的威严,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天生就有着令人俯视的霸气:“今时不同往日,你的党羽差不多被我清理完了。你要是安分守己,我可以饶你不死,你要是不服……”远歌的话音一转,声音像是架在脖子上的刀:“要是你想跟我玩花招,我就让云飞翔把你砍成两半,一半喂狗,一半当狗的存粮。”
“你……”蓝宏气得全身都在发抖。
小白兔居然敢当众羞辱他!
云飞翔调笑道:“殿下,这种人的肉狗会吃吗?”
“应该不吃。”远歌冷笑:“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那些狗饿那么十天半个月。”
“你们——”
面对这样的侮辱,蓝宏自然不悦。
他向前一步,原本想给远歌一点颜色瞧瞧,可是云飞翔也向前走了几步,脸上一副“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就把你砍成两半喂狗”的表情,凶得狠!
有剑尊保护她,他暂时没办法动她。
“别得意太久。”蓝宏拂袖后,灰溜溜地走了。
云飞翔对着他的背影高声喊着:“四王爷,慢走不送,别摔着。”嘴巴上的便宜占完后,他走到远歌身侧,低声问:“殿下,为什么要留他一命?要不我现在追上去杀了他。”
“你没觉得他很奇怪吗?”远歌压低声音:“他原本也是天空玄师,可刚才他的实力似乎提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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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远歌这么提醒,云飞翔也醒悟。
他刚才只想着保护远歌,其他的没有过多的观察。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如果他比你弱,什么时候杀他都不嫌晚。但如果他难缠,我们的处境就麻烦了。”远歌冷静的分析:“他的党羽很多,如果我们不能在第一时间杀了他,反而逼着他狗急跳墙在这个时候造反,难不成我们要灭了他所有的部下?这是杀鸡取卵的方法,不适合我现在的处境。”
很有道理。
蓝凌国本身就弱,而且朝堂内多数都是庸才,可庸才也比一个人都没有要好百倍。
蓝宏弱,早杀晚杀没区别。
蓝宏要是不能一次性击杀,他要是带着自己的党羽造反,就算他能平反把所有乱党都杀死,还没有自己亲信团的远歌就会面临一个尴尬的境地:朝中无人!
如果朝中无人,一个国家将面临瘫痪。
而蓝远歌跟龙辰轩还有三个月的约定,内斗已经损伤八百点,再来外患……
“殿下,我明白了。”云飞翔更加佩服远歌,她一个女子比他这个男人想得都周全:“那我监视蓝宏,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我就向你汇报。”
远歌点头:“那就辛苦你了。”
随即,她拉着马绳,双腿一架:“驾——”
马儿仰天嘶叫一声后,加快了速度往前狂奔,身后的士兵由步行改成了奔跑,跟着远歌的节奏直导宫殿。
大军占据宫殿后,远歌利索的下马,她对身侧的一个将士说:“去,通知所有朝臣来上朝。”
将士短暂的疑惑后,立刻领命而去。
远歌与云飞翔并肩走向了阶梯,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宫殿。
这一刻,她像个统治者一样再次踏进这里。
这一刻,她再也不用畏首畏尾。
这一刻,她夺回了属于一个君主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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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刻钟后,朝臣们匆匆来朝,远歌坐在龙椅上,犀利的眸光扫在下面,看得在场的每一个大臣都冷汗连连。
“近日,先有乱臣贼子高鄂妄图欺辱朕,但他的下场想必你们也见到了……”远歌冷冷的开口,称呼也变成了“朕”让自己更有一国之君的气势:“后有云武和云健杀蓝碧儿嫁祸给朕,又三番五次地下令追杀朕,两父子跟北堂魅联手想攻下皇城自立为王……”
“朕向来是赏罚分明,你们当中没有参与谋反的,只要以后拥护朕,朕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还让你们保持爵位。”远歌继续说:“但朕把丑话说在前头,谁要是心怀有二心,你们可以去地牢探望探望云武,他能给你们最好的答案。”
下面的人战战兢兢的听着,谁也不敢说话。
云健的下场他们没亲眼看见,但是被拖入大牢被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云武,他们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她居然能做到用刀在人的身体上捅几十刀,却不让对方死去的方法。
面对如此嗜血恶魔,原本他们还心存不满,想着等蓝宏回来一雪前耻。可现在,他们唯一的想法就是不会变成云武的下场就心满意足了。
“殿下,我们誓死效忠。”
“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
台下的大臣们齐齐跪下。
见他们都臣服,站在一旁的云飞翔在心里给远歌点赞。
他选择保护的女君主,就是这么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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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远歌问云飞翔:“龙慕冰呢?”
云飞翔立刻回:“我按照殿下的吩咐救了他,看他伤得很重,我就把他放到了太医院。”
“太医院……”远歌沉吟了一声后,心下一紧:“太医院掌管与云武交情不错,龙慕冰在那里很危险。”
云飞翔也没想到这点,当时情况紧急,他也是怎么方便怎么处理。
“云武已经失势,他们应该不敢动龙慕冰吧?”
“在你送龙慕冰去太医院的时候,他们不是势头正旺的时候吗?”远歌边说边加快步伐:“他们最好没动他。”否则她就掀了太医院!
匆忙赶去太医院,远歌就见到两个守门的侍卫似乎有阻拦的意思。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这个朝堂已经是她的天下。
远歌看也不看,直接甩手,两枚针飞了出去,扎在了他们的小腿上,两个人“噗通”一声跪下来。
当两人进入太医院时,里面忙碌的御医见到远歌先是惊讶,随即纷纷上前阻拦。远歌边走边放针,这些人一个一个的跪在她面前,像是“下跪行礼”很是壮观。
远歌沉声问:“龙慕冰在哪?”
“……”
“……”
大家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再不说,我的针就要扎你们的太阳穴。”远歌抬起右手,每根手指间都夹着十几枚银针,而且她的表情冷漠严肃,似乎不是开玩笑。
她身边还站着云飞翔,这可是一个剑尊,看情况云飞翔是站在她这边,难怪她看上去那么嚣张跋扈。
其中一人立刻开口:“在正院。”
远歌提高音量问:“怎么走?”
“绕过这阁楼,再左拐第一间就是。”
远歌这才收起针,跟云飞翔第一时间去正院。
当远歌推开正院的门,里面爽朗的“哈哈哈”的声音在她耳边游荡,里面的一幕看得远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就连云飞翔也是蒙蒙的。
因为眼前是画面非常的诡谲。
全身绑着绷带的龙慕冰躺在床上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而穿着一身铠甲的云健用一根羽毛在给他挠痒。
“哈哈哈,你别闹了。”龙慕冰的脸几乎都笑成了菊花。
云健并没有收手,而是嚷嚷着:“贱民,我好心救你,你特么的还跟我顶嘴。”
贱民?
这口头禅……
原来是拽的二五八万的六宝。
看来龙慕冰能在这太医院“笑得如此欢快”,六宝功不可没。
不过也针难为龙慕冰了,好好的年少有为的少年,硬是被这个自大的小兽宠给逗成这样。那么俊气的脸,此刻笑成了一朵菊花,悲剧呀!
“云健!”云飞翔眉梢压下,顿时杀气四起。
远歌立刻制止:“他不是云健,是一只能变身的圣兽。”
见到有人来了,“云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跟远歌对视后,他站了起来,双手环胸,一副臭屁的样子:“女人,见到本少将还不行礼?”
远歌三两步上前,一手掐着他的脸,一手将一根针扎在他的屁股上。
“嗷嗷嗷嗷——”六宝吃痛地捂着屁股,在原地一阵跳跃后,身体“砰”的一声变成了白白的、毛茸茸的样子。
“贱民,你太可恶了。”六宝痛得眼泪往下掉,他将屁股后面的针拔了出来,看到上面有自己的血,立刻不高兴了,“我保护你的骑士,你居然让哥流血。大神可以忍,哥不能忍——”
远歌拿出两根银针在他面前磨一磨,擦一擦,好让针更加犀利:“之前我跟你提议的缔结契约的事情,你考虑的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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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翔:“……”
龙慕冰:“……”
远歌显得很淡定,在她夜探将军府时,云飞翔的娘亲就告诉了她云武父子跟北堂魅勾结这个秘密。
想到这里,远歌走到龙慕冰面前,首先查看他的伤势,发现他皮外伤比较重,内伤无大碍,为了让他的外伤快点痊愈,远歌给他吃了一些恢复的药丸,再给他扎了几针来治疗内伤。
做完这一切,远歌对云飞翔说:“你好好照顾他。”
云飞翔担忧道:“殿下,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如果我遇到危险,我会利用天地规则召唤你。”远歌不慌不忙道:“我要回寝宫休息。”随即她给了一张写满药材的纸条给六宝:“帮我抓这些药,然后带到去我寝宫。”
六宝拿着纸条,嘴巴撅得跟小菊花一样。
哼,贱民居然指使他。
见他不乐意的样子,远歌又装作不经意的磨针:“这六月飞雪的,我又没准备什么冬装,是时候找一件毛皮衣服了。”
六宝一听,小蹄子仿佛长了一对风火轮,“呼啦”一下飙走,徒留一片烟尘。
“……”
“……”
龙慕冰和云飞翔再一次无语。
他们的殿下太太太太太腹黑了,威胁一个小兽宠都这么有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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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破空,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远歌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六宝坐在床前的桌子上捣草药,不过他捣得很亲,声音低如蚊蚋,不会吵到她休息。
披上一件衣服后,远歌不动声色地走到对面,拉了椅子坐下。而专心致志地磨草药的六宝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坐在他对面,等他把罐子里的草药剁成渣后,一抬头,就看到了远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立刻吓的全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要死了,要死了。”六宝边跳边流泪:“吓兽不带这么吓的。”
远歌顶着一张面瘫脸说:“这么点惊吓都承受不起,也真难为你这只圣兽了。”
“别把兽不当人看!”六宝两只蹄子环在胸口,小屁股顺势坐在桌子上,他先是变成了风无殇的样子,穿着一袭女人的薄纱,六块腹肌的胸膛若隐若现,他抬起腿,在远歌面前晃了晃:“小歌歌……人家是人啦不是兽,你现在要吗我可以给你哟?”
远歌:“……”
下一秒,六宝又变成了隐修的样子,这一次穿着半露的吊带装,半边肩膀在外面,皮肤白得跟牛奶一样,他翘起兰花指,修长的指尖拉起盖住腿的薄纱,一点一点地往上撩。
然后……
然后露出了一大截带毛的腿。
他再模仿隐修的口气和语调说:“小丫头,喜欢吗?”
远歌:“……”
这时,正在风清国朝堂谈要事的风无殇和刚回皇家学院的隐修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颤。
良久,远歌掏出银针,脸色不变语气冰冷:“怎么把夏天当作冬天来过?毛手套和毛披风少不掉。”
“嗷嗷嗷,我错啦还不行吗?!”六宝迅速变回原形:“别老是惦记着我的毛。”
倏然,远歌眸光压下,然后一把捉住六宝的一只小蹄子,身形一动,快速地躲在了一边。
“哎?”六宝迷惑。
远歌捂着他的嘴巴,声音压低:“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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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同一时刻,一只冰鸟像是鬼魅一半穿过了房门,然后停在桌子上,它左看右瞧,两只冰翅膀拍了拍。
冰鸟……
就算蓝凌国由夏天突然变成了冬天,可冰鸟在目前的温度下飞来飞去还不融化,除非是异能使用者在操作。
而整个封之巅能控制冰雪的只有的一个人——蓝潇溶!
“六哥……”
猜测到这只冰鸟可能是蓝潇溶派来的,远歌的警惕心降低了不少。她提着六宝走到冰鸟前,冰鸟与她对视很久后,似乎才确认完毕。
“歌儿,”冰鸟开口,声音是男性的音调,音色和冰一样冷却异常的好听:“我在雪域听到了你在蓝凌国的一些事情,据说四哥与王姐逼迫你下嫁给龙辰轩,而你正在绝食。歌儿,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不要太要强,你要撑住,六哥已经在回国的路上。都是六哥不好,没保护好你。这一次,就算是弑兄,六哥也要护你周全。”
冰鸟说完这些后,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敲了一下,不过是片刻的时间就支离破碎,变成了一滩雪水。
蓝潇溶在回国的路上了?
不过他的消息真闭塞,蓝凌国现在的局势已经是内忧外患,而他得到的还是蓝远歌死之前的消息。如果蓝潇溶在这个时候回来在要塞碰上了北堂魅的大军,就算他是冰雪系异能使用者,也不能以一个人的力量灭掉一个大军吧?
若蓝潇溶回来,本来只是对峙的局面可能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那她连喘息的时间都没。
他不能在这个时候回来,必须阻止!
现在谁能担起这个重任呢?
龙慕冰是路痴直接排除,六宝欺软怕硬关键时刻又胆小猥琐很不靠谱,目前她身边战斗力最强、最可靠的人就是云飞翔。
可是云飞翔又是牵制蓝宏的重要因素……
等等。
远歌脑子一转。
隐修说过,他回皇家学院后,会暗中派人来蓝凌国祝他一臂之力,而且这个人不但是高手还是治理朝堂的能手。
云飞翔出去后,让六宝伪装成他能混淆视听一段时间,只要能撑到隐修的外援,局面就会扭转。况且,云飞翔跟她建立了天地规则,只要他阻止了蓝潇溶回来,那么在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可以随时利用天地规则,将他召唤到身边。
想到这里,远歌从容的收拾了一番后,找到云飞翔,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他。云飞翔听到后,虽然担忧远歌的安全,但想到这件事关乎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交战,为了顾全大局还是接受了命令。
临行前,远歌吩咐云飞翔:“稳住六哥,让他回雪域后你在第一时间去红慕密林。我在地图上看了,蓝凌国皇城与红慕密林的时差是颠倒的,皇城是白天,密林是晚上。皇城是晚上,密林是白天。”
云飞翔问:“殿下的意思是……”
“你去密林后,白天的时候利用天地规则将我召唤过去,我要在里面试炼,而那个时候蓝凌国的时差是晚上,我出去活动不用担心有大的变故。到了蓝凌国是早上的时候,六宝再用******宠的契约将我召唤过去,这样我可以在白天处理朝堂的各种事情。”
云飞翔理了半天才明白远歌的部署。
也就是说,白天的时候,远歌处理蓝凌国朝堂的事情。晚上她也不打算休息,被远在红慕密林的自己召唤过去试炼(因为时差原因,那时候的密林是白天),这样两不耽误。
并且远歌还不用考虑路途遥远、来回奔波的问题,因为天地规则和兽宠契约的召唤能让人瞬间移动到任何地点。
而除了契约和天地规则,任何高手都做不到这点。
“殿下,这样做会不会太拼了?”云飞翔隐隐担心:“如果这么做,你就没休息的时间,你的身体能吃得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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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转折阶段,计谋和对话流多一点,可能情节显得很平淡,希望各位亲能忍耐一下。
红慕密林有各类彩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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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淡定地回答:“我吃了一种药,它能维持我一个月的体力和爆发力。其实皇城一战,我也是靠着它凌虐云健,否则我根本没那么强的爆发。”
“是药三分毒。”云飞翔没想到远歌当时的“逆天”爆发是吃了药:“它会不会反噬你?”
“肯定会有影响,不过我昨晚我让六宝给我抓的那些药就是研制治愈药丸,一个月后,我的身体会进入超负荷的虚脱状态。到时候,我只要连续服用治愈药丸,就能恢复。”
“殿下,这太冒险了。”
“舍得舍得,有舍必有得。”远歌淡然道:“不想挨打,想要在短时间内变强,我必须放手一搏。”
“殿下……”云飞翔想说些劝慰的话,最终还是吞进了肚子里,他对着远歌鞠躬:“男儿本应保护国家保护女人,而现在你却在为这个曾经欺辱你、藐视你的人民奋斗!作为男儿,我既尊重你又非常的羞愧。”
现如今,他能做到的就是毫不犹豫的贯彻她的命令。
一个女人,拥有比男人还强的韧性,有这强大的分析和部署能力,还能在一盘散沙的局势下掌控全局。
他无比的坚信,终有一天,她会带领着蓝凌国走向强者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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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云飞翔低调的出发,准备拦截蓝潇溶与北堂魅的大军碰头。
而远歌一边帮助龙慕冰疗伤,一边着手处理朝堂中遗留下来的问题。六宝则负责在蓝宏出现的时候,变成云飞翔的样子装=逼。
这样的情形维持了半个月后,某天晚上,远歌刚躺下,身下飞旋出一阵光圈。
天地规则发动了,看来是云飞翔在召唤她。
意识到这点后,远歌伸手敲了敲窝在她旁边取暖的六宝。
六宝被敲醒后,揉了揉眼睛,“我好困的说。”
“明天一早记得用契约把我召唤回来,否则我扒你屁。”
六宝嗷嗷地叫着:“知道啦,知道啦。”
十几秒后,远歌跟随着天地规则来到了云飞翔身侧。
刚到云飞翔身边,远歌来不及观看周围的环境就问:“蓝潇溶回雪域了吗?”
“我跟他碰头后,把情况告诉他了,蓝潇溶对你的改变非常的惊奇。”
“他没质疑你?”
“当然会质疑,不过他后来单独跟我回去,在蓝凌国要塞看到北堂魅的大军后,还以为我是奸细故意阻拦他回去抗敌呢,不过在看到我跟你有天地规则的契约后,才信任我,最后退回雪域,说等你的号令。”
一想到蓝潇溶,云飞翔的脸上满是佩服。
因为蓝潇溶比之前更强了,各国都说蓝凌国无人才、无能人,现在的蓝潇溶足以跟六国的任何君主一战。
远歌确认蓝潇溶无疑虑的回去后,她的心才安稳。
这时,她开始环顾四周的环境。
密林全是高树,奇花异草不计其数,远处高山层峦起伏,四周有大大小小的湖泊,而在她正前方有一块绿藻地,身后是一片沼泽地。
“殿下,这里有很多高手在试炼,还有皇家学院的学生在这里做团队打兽宠的任务,我们尽量不要跟他们有交集。”
“好。”
远歌的话刚落定,空中一道黑影闪过,那道影子落在了沼泽地,眼看要沉下去,他身体一跃,落在了一棵树上。
这时,另一个白色的影子闪过,像是风一般地跳到了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身边,对方手中的飞刃随着手掌的节奏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划了一刀。
顿时,鲜血像是井水一样喷射出来。
黑衣人来不及哀嚎就掉进了沼泽里,然后被吸了进去,尸骨无存。
见到远歌和云飞翔后,白衣人怔了几秒,短刃在他手里转了一个圈,他带着短刃身体像是在弦的箭,冲向了远歌。
云飞翔第一时间站在了远歌面前,抱在怀里的剑出鞘。
还没等他出手,一只玫瑰花横空出现,插在了中间,生生逼退了白衣人的进攻。
见到插在地上的玫瑰花,白衣人的脸色煞白。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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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
这是远歌的第一反应。
云飞翔赞叹:“蔷薇公子的用玫瑰杀人我也是仅限于听说,今天一见,确实被震撼到了。”
在封之巅蛰伏着各类高手,很多看起来是“绣花枕头”的,实力却强得骇人。
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拓拔翼一伸手,四周的玫瑰花瓣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吸力给聚拢了,全部往他宽大的衣袖里飞,当最后一片花瓣飞进衣袖后,他温文尔雅地整理这镶金边的镂空衣袖,柔和的眸光里像是漾了一层春水,波光潋滟。
良久,他侧头与远歌对视。
两人眼神相互交流了一会,拓拔翼没有片刻的逗留,身体化为一道风,消失不见。
“这里真有意思。”远歌掏出一根银针在手里把玩着:“打群架还玩唯美浪漫。”
“……”
云飞翔哑然。
殿下,你关注的点太奇怪了吧!
“不过……”远歌看着自己的手心,上面有白色的光气往外冒:“我能感觉到热流在涌动,玄力似乎更强劲了。”
“有玄力的人在红慕密林会有很大的优势,这里的环境能让玄力更好的发挥。”云飞翔说道:“尤其是殿下这种达到了天空玄师级别,却没办法自如使用的,在这里锻炼一段时间,会有一次飞跃和突破。”
远歌站在原地,试图发动玄力,她气沉丹田,让周身的玄力全部集中到手里。学生时代,她很喜欢看少年系漫画,后来也追三大民工漫,特别喜欢里面的打斗场景。
如果她能结合里面一些动作的话,再配合这个世界的玄力,或许会变得更灵活。
有了这个设想后,远歌先是学忍者的步伐在地上一阵疾跑,然后轻盈地跳了起来,手里的银针当作暗器丢了出去,这些银针散落各处,扎在了不同的地方。
紧接着,她拿出了短刃,稍稍用力,短刃变成了光剑,她又学着剑客的姿势,身体随着手掌的舞动,玄力带着剑气一阵横扫,被她玄力波及的范围内,尘土飞扬、树木轰塌。
云飞翔擦了擦眼睛,老天他没看错吧?她这么快就自如的使用玄力了?
“殿下,你简直是个天才!”
“在这里确实有优势。”远歌将剑收了起来:“我要在这里多转转。”
云飞翔立刻跳到她身边,跟着她一起进入丛林深处。
两个人在丛林穿梭了半天,时不时的会有一两个小队的人跟他们错身而过,大家相互对视几眼后,各走各的路,都相安无事。
但,有一个小队引起了远歌兴趣。
那是一个三人的小分队,一个叫青子,一个叫剪罗,两个人穿着骑士装,像是某国的精锐骑士。而另一个穿着黑色的披风,对方长得高大,戴着一个大帽子,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就露出一双紫色的眸子,他们叫他“夜”。
起初,远歌只是觉得这两个听起来有点杀马特非主流的名字有意思。通过她和云飞翔无意间的偷听,发现他们似乎要找一个远古神兽,这个神兽谁得到,男人就能赢取各国白富美,出任君主,走上人生巅峰。如果得到的是女人,就能嫁给高富帅,当上美少妇,通过征服男人的方式走上人生巅峰。
光是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远歌自然也想加入小分队来夺神兽,可她怎么融入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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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个。两位给我打赏的亲,晴子手贱,一不小心用你们的名字了。若对安排的角色不满,请咒死我,不用客气.哈哈哈,不会取名字的人好心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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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大的一块肉,自然是人越少越好。
毛遂自荐肯定没戏了。
武力征服,再强势插=入?
虽然她没跟三个人交手,可感觉他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云飞翔注意到了身边远歌的不对劲,平时她都是一张面瘫脸,毫无波澜。现在她还是一张面瘫脸,可——
“殿下,你眼睛好亮。”
废话,想着神兽呢,眼睛能不亮吗?
“你说……怎么混进这个小分队,然后分一杯羹?”
“殿下,你想要神兽?”
“当然。”
“那你就加入他们小分队。”云飞翔道:“虽然大家心怀鬼胎,但神兽不是好征服的,需要人手。”
“这么简单就能加入?”
云飞翔点头:“如果实力够强的话,一般人不会拒绝。”
“……”
我勒个去!
早知道这么简单,她也不用一个人在那绞尽脑汁了。
“那我直接点?”远歌挑眉:“就说我想加入你们?”
云飞翔点头。
远歌也不耽搁,她立刻走到三个人面前,嘴巴刚张开:“我要——”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脚下飞起了契约的光轮,然后她“呼啦”一下,被光轮包裹拉到了蓝凌国的寝宫。
青子和剪罗相顾无语,夜则沉默的站在一边。
“哈,哈哈,哈哈哈——”云飞翔嘴角一阵抽搐:“她有点事先回去了,我们的意思是想加入你们小分队。”
剪罗蔑视云飞翔:“我们不要废物,你先亮出自己的实力。”
云飞翔身形不动,手里的剑出鞘,剑在空中一阵乱飞,再回到剑鞘。
瞬间,周围的树木纷纷倒下。
“剑尊。”
青子和剪罗忍不住脱口。
这实力妥妥的。
见两人都认可了,云飞翔看向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的夜。
“他也是临时加入的,是个至尊玄师三段。”青子说:“不过他是个哑巴。”
云飞翔看了几眼夜,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透过那双紫色的眸子,他总觉得全身不舒服。封之巅拥有紫眸的人并不多,皇家学院的准校长隐修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紫眸在这个世界代表着高贵和强者。
可是他看上去很平凡,虽然青子说他实力是至尊玄师三段,而事实上他玄力在什么阶层根本没办法探测。
他在隐藏实力?
剪罗问:“你的那个女搭档也要加入?”
“是。”
青子搭腔:“她似乎被契约召唤回去了。”
“明天一早我会将她召唤回来。”
剪罗又问:“她是什么实力?”
“天空玄师巅峰。”
青子和剪罗对视后,两人同时说:“勉强够格。”
看来他们加入这个小分队算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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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寝宫。
远歌冷着脸坐在桌子前,桌子上的六宝全身都扎满了银针。
六宝窝在桌子上抽泣着,样子好不凄惨。
“哥不喜欢你这么恶毒的女人,哥好讨厌你。”六宝边哭边控诉远歌的残暴不仁:“哥就是一个人睡觉害怕,你就……”
远歌的脸色更不好了。
要是那边没什么大事,他把她召唤回来也就算了。
在她要加入神兽小分队的节骨眼上,把她召唤回去,真是岂有此理!
要是他遇到什么危险,或者这里有什么变故还好说,特么的他就因为一个人不敢睡觉就把她召唤回来……
不能忍!
熊孩子不打,三天上房揭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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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红慕密林。
云飞翔利用天地规则将远歌召唤过来。
“昨天六宝把你召唤回去,是遇到什么棘手的事情?”
一想到昨晚的乌龙局,远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远歌冷淡道:“他是欠抽,需要我过去揍他才能安稳的睡觉。”
云飞翔翻白眼:“是吗?这种特殊的爱好,我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圣兽这么重口味。随即他说:“殿下昨天被召唤回去后,我表达了加入的意思。他们同意我们加入小分队,今天我们就要去神兽出没的地方探查。”
远歌环顾四周,除了坐在远处一棵大树下的夜,不见青子和剪罗。
“青子跟剪罗先去探路了,我跟夜在等消息。”
远歌下意识地朝着夜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此时的夜正低着头坐在树下,他的眸光一直落在地上,没有分毫的移动,似乎很专注。
“殿下,别看他了,他就是一个不会说话的怪人。”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后,青子和剪罗依旧没消息。百无聊赖下,远歌拿出短刃在手里比划。
这个武器比神兵库里的任何武器都用的顺手,虽然它是自己在店里“买”回来的,不过枫临晚说这武器是他的,还告诉她这把短刃可以根据手的力度随意变幻大小。
除了能变大和变小,且耐打不容易被砍断外,暂时她没有发现这武器的独特之处。
“……”
倏然,远歌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射在她的后背。
她下意识地往后看,却没见人的影子。当然,坐在树下的夜如果可以无视的话,确实没人,而且她也感受不到任何气息。
有高手出没,然后隐藏自己?
不对——
是夜在看着她。
只见夜看着她手里的短刃,紫色的眸光变得无比深沉。
“认识这武器?”远歌问。
夜偏过头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闭目养神。
见夜对远歌态度冷淡,云飞翔立刻在心里给他打了负分。“殿下,一般哑巴多数都是聋子,聋哑是相辅相成的。”
远歌也不在意夜的注视了,她拿着光剑在原地练习玄力,流动的步伐跟着她飘逸的节奏,光剑在手中挥舞着,远远望去,美轮美奂。
云飞翔站在一旁欣赏着远歌流畅的舞剑姿势,她灵动的身姿加上这把自带光芒的剑,让她像是降落凡尘的仙子,看上去那么的圣洁而美好。
良久,远歌收起了剑:“玄力的使用越来越自如了,不枉我来这里试炼。”
云飞翔抱着剑笑嘻嘻地看着远歌,那崇拜的小眼神,就像是粉丝看到了天皇巨星一样。
又过了一个时辰,青子跟剪罗带着一脸的灰跑了过来。
青子边吐嘴里的灰边说:“大发现,大发现。”
剪罗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说:“好……好……好多神兽,是的……你……你……没听错,一大群……神兽浪潮。”
听到剪罗的话,远歌也不知道怎么的,满脑子都是小广告。
是的,你没听错,只要998,只要998,你买不了吃亏,你买不了上当。
998一只神兽,你随时带回家。
“神兽,一大群?”云飞翔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能遇到圣兽就很珍惜了,看见帝王兽也可以吹牛十几年,这神兽是最稀有的品种,他们说见到也奇怪,可这“一大群”加“浪潮”是不是有点夸张了:“你们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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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远歌保持面瘫脸,不反驳一句。
因为她觉得跟这两个白痴反驳,简直是浪费口水。
但云飞翔却不高兴了,说说他也就算了,但是侮辱自家的殿下那就不可以:“你们嘴巴干净点,再啰嗦,我的剑就会招呼你们的脖子。”
“切!”
“切!”
青子跟剪罗同时啐了一口。
只听青子道:“什么狗屁剑尊,还不是对着一个怂蛋巅峰唯唯诺诺。”
剪罗忙不迭地接话讽刺:“蛇鼠一窝,瞧他们三个那德行,废物!”
夜仿佛把他们当成了空气,继续侦测周围的一举一动,他的眸光越来越暗。
远歌也保持沉默。
云飞翔压抑着心里的怒火,并给自己一个底线,若是他们再对殿下出言不逊,杀无赦!
“算了,我们走。”见三个人怎么讽刺都无动于衷,青子也没力气嘲讽了:“这种刚开始说得漂亮,到紧要关头临时变卦的人,就让他们当一辈子的怂货。”
说着,青子跟剪罗一前一后往前继续走,因为没云飞翔开道,青子不得不自己拿着剑一路砍,他边砍边骂骂咧咧的,时不时还回头看一看,似乎希望他们能跟过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夜的紫色眸光陡然变成一点红色,最后又恢复成淡紫色。
一道风迎面而来,最后朝着他身后的远歌扑了过去。
夜下意识地抬手,手掌放在了远歌的胸口上,他感觉到手掌有一团软绵绵的物事,有点小。
他也没多想,就将远歌推开。
夜的速度特别快,远歌都没反应过来,身体往后倾倒。
云飞翔见状箭一样的冲过去,双手扶住远歌的肩膀,眼神犀利的盯着夜:“小子,敢轻薄我们的殿下,你找死!”
云飞翔话落,剑就出了剑鞘,对着夜的脖子抹了过去。
可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云飞翔并没见夜有任何的动作,也没见他躲闪,但是他的剑却顺着他的耳旁滑了过去。
自己的攻击居然落空?!
“云飞翔,小心。”这时,远歌瞧见一抹红光朝着云飞翔的脑袋冲。
云飞翔立刻抱着远歌,身体一个侧偏,险险的躲过这一击。
而就在这时,那抹红光扑到了云飞翔身侧,红光拉扯,随后一只巨大的红色猛虎显现出来,它有着一双赤红的双瞳,全身像是被烈焰包裹了,焰火燃烧,它的脚下,干枯的草被点燃,连着那些绿油油的草也跟着变焦黑。
“我靠,这这这——”走在前面的青子看到这只烈焰虎,吓得双腿发颤:“这不是真的。”
剪罗也吓得差点尿裤子:“还真有……真有……”
谁能告诉他们,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有圣兽来攻击?他们只是想安静的看着神兽浪潮,瞧瞧传说中进能提升一个玄师的逼格退能装逼的神兽而已。
“吼——”
烈焰虎对着云飞翔和远歌吼了一声后,身体猛地跃了起来对着他们攻击。
云飞翔将远歌护在身后,脚下一个发力,身体像是脱弓的箭迎面迎战烈焰虎。
烈焰虎一个大蹄子拍下来,云飞翔的身形灵活的避开,手里的剑幻化成万千剑刃,哪些剑像是一道道光对着烈焰虎刺了过去。
躲闪不及的烈焰虎被多道剑刃刺中,它急急后退,最后吃痛的落下,身体勉强稳住。
“一只小圣兽也敢来。”云飞翔长剑出手,直接对着烈焰虎的头,似乎要给他最后的痛击。
“吼——”
烈焰虎仰天咆哮,云飞翔的剑在半途被震碎。
“吼——”
烈焰虎没有继续攻击,而是站在原地扯着嗓子吼。
这时,夜拉了拉自己的披风,厚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周围的风像是停止了在他周身凝结成一道气流,他每走一步,脚下几乎是寸草不生,像是被什么刀刃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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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夜步步紧逼,烈焰虎再一次提高了音量:“吼——”
这一声,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气力,吼完这声后,烈焰虎再次跃了起来,这次不是攻击云飞翔,也不是夜和远歌,而是青子和剪罗所在的方向。
青子脸色铁青,自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动也不动,他早就被这头烈焰虎给吓傻了。
倒是剪罗还有意识,他一边爬一边回头,眼泪流进嘴巴里:“这么多人,你干嘛追我们呀,石头碰不过就要捏软柿子吗?”
刚这两只还讽刺其他三个人是怂蛋,这一刻立刻说自己是“软柿子”,自己打自己的脸,想想也是蛮辛酸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歌一个甩手,两枚银针飞了过去,一根扎在烈焰虎的额头上,一根扎在烈焰虎的脖子上。
“吼——”
烈焰虎挣扎了一下,在半空中跌落。
被攻击的烈焰虎短暂的在原地休整后,再一次站了起来,它抖了抖身子,火焰拔高,身体再次长大,像是一座小山丘。
“我滴个怪怪!”青子怕得屁滚尿流:“这是圣兽二级进化。”
在这个世界,兽有等级,但是每个兽在突破自己的境界后,能进化,跟玄师的一到六段一样,每一次小的晋升,实力都跟之前不同。
“吼——”
烈焰虎对着远歌叫了一声后,身体一转再一次朝着青子和剪罗的方向攻击。
这到底对他们有多执着啊!
远歌都怀疑,这两个二百五是不是曾在这只烈焰虎身上拔过毛。
“为什么又是我们?”剪罗哭得满脸是泪:“我又没扎你针,冤有头债有主,要扑就扑他们呀!”
回过神来的青子也接了一句:“就是,我们跟你什么仇什么怨?”
听着这两个里满嘴吐泡泡,云飞翔都懒得出手。
早点被吃了,省得唧唧哇哇。
“嗖嗖嗖嗖——”
紫色的光浪一道接着一道劈了过来,烈焰虎被打了几下,再一次中途落了下来!
哎哟,我的亲娘、我的好爹爹哎!
两个人跪在地上,只差没抱着远歌和夜的腿磕头谢救命之恩了。
“吼——”
烈焰虎像是不怕打似的,喊了一声,又一次站了起来。
这次,云飞翔为了保证远歌的安危,他第一时间带着剑冲到烈焰虎面前,手起剑落,清洌的剑光带着一股气流横扫烈焰虎。
烈焰虎被云飞翔打地节节败退,不一会儿,全身的血比它的火焰还要红。
看云飞翔拔剑迎战的潇洒样,青子和剪罗恨不得在他额头贴一个标签:这是我的大舅子。
“人类,你们今天识相的就快点滚。”这时,烈焰虎开口说话了,声音是沧桑的女中音:“想打我们万兽神尊的,杀无赦!”
“哎?母的?”云飞翔一下就愣住了。
“万兽神尊?”这是远歌关注的点,什么是万兽神尊,就是统领这些神兽的最高BOSS吗?
夜垂眸,深邃的目光像是一片幽暗的紫色星海。
“受死吧!”
烈焰虎说了一声后,对着云飞翔再一次攻击。
这一次,云飞翔有了片刻的闪神,而就在这时,烈焰虎趁机将云飞翔扑倒,自己的四个蹄子死死地压住了云飞翔的身体。
“吼——”
“云飞翔。”远歌心下一惊,刚才他还在碾压这只圣兽,怎么这一刻如此大意?
远歌下意识地掏出了银针,针还没出手,就听云飞翔说:“殿下别伤害它。”
看着被烈焰虎压在下面的云飞翔,望着他快要被碾碎的身体,远歌问:“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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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应该保护女性,我从不伤害任何女性,也见不得女性被伤害。”
远歌囧了一下。
这只母老虎也被归纳为女性的行列?
尊重女人是好事,他以前不分敌我也就算了。
特么的,这次都跨物种了!
这样的队友真的能跟她一起走向人生巅峰吗?求不坑爹!
站在一旁的夜虽然看不到脸和表情,但明显能感觉到他也被云飞翔搞得有点无语的样子。
远歌不能认同云飞翔,她抬起手,几十根银针毫不留情地扎在了烈焰虎的身上,烈焰虎再一次“吼”地叫了起来。
“殿下,你——”
趁着它吃痛的片刻,远歌冲了上去将云飞翔从它的爪子下拖了出来:“下次再这样不分轻重缓急,我的银针就会戳进你的心脏,因为你死在敌人手里比死在我手里好。”随即,她又丢了四枚银针,扎在了烈焰虎的四只腿上,它像是被挑断了脚筋立刻跪了下来。
“吼——”
烈焰虎竭斯底地吼了起来,暴躁的声音几乎是地动山摇。
几乎是同一时刻,它们咆哮了一声后,身体如黑云压顶,
同一时刻,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地面震震欲裂,站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晃着。
远歌仰头一看,便瞧见了一条金色的长龙从天际飞了过来,几乎把上面的天空都遮住了,让下面布满暗影。巨大的身体在盘绕着,金色的磷光在这遮天的黑暗中闪出点点光晕。
是龙!
好大的龙!
“黄金龙!”剪罗嘴巴长得都能塞进一个鸡蛋了:“这这这……”
这可是帝王兽!
帝王兽出马,别说剑尊了,就是一百个剑尊和至尊玄师组成团也未必能斗得过。
“哎哟,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青子喋喋不休地喊着:“我不想被吃掉。”
这时,夜站了出来,他仰望天空,语气淡然:“你们先走,我断后。”
青子跟剪罗听罢,两个人说了声“谢谢”就连滚带爬地走。
远歌有所迟疑,可见到两条黄金龙,云飞翔也不能淡定了,这可不是开玩笑和大意。
“殿下,既然他愿意断后,那我们先走。”
“……”
远歌顿了顿,最后也没多说,于是跟着云飞翔追上了青子和剪罗逃跑的方向。
跑着跑着,远歌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夜已经跟那条黄金龙交战!
他并没有过多的动作,很淡然的穿梭在中间,周身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那条龙并不能近他的身。
既然他如此自信,那么实力自然不弱。
想到这里,远歌回头,跟着云飞翔一路往前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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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青子和剪罗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的远歌和云飞翔也渐渐停了下来。
“那那那那——”
青子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脸色一片煞白。
剪罗也跟着跪了下来,冷汗从额头往下掉。
后面的远歌和云飞翔看到了一朵巨大的食人花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云飞翔走到了他们前面:“你们让开。”
两个人像两只听话的小狗狗,真的以“爬”的姿势走开,以示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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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一刻,远歌感觉自己脚下轻飘飘的,低头一看,她发现自己脚下被一层玫瑰花往上托举,其他三个人也和她一样,在玫瑰花的拥簇下,身体悬了起来,然后平稳地落在了安全地带。
确认远歌等人安全后,拓拔翼手指一丢,将一朵玫瑰花抛了起来,随即他仰起头,嘴巴叼住了这朵玫瑰花,那一回眸一侧头,帅得令人挪不开眼睛。
“蔷蔷蔷……蔷薇公子。”剪罗只差没扑过去抱大腿了:“拓跋家族的三公子,果然帅得没话说。”
青子也跟着冒出了星星眼:“他的武器就是玫瑰,平时可以欣赏,战斗的时候就变成带刺的蔷薇,简直不能更酷了!”
喂喂喂,注意自己的性别好吗?两个男人跟花痴一样崇拜另一个男人,这是她打开的方式不对吗?远歌在心里默默地吐槽。
封刺领域里。
那些成群的食人花忽然相互吞噬,粘液和破碎的花瓣掉落一地,显得非常恶心。最后它们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个人形的妖体。
这只妖体有着食人花的头,细长的脖子,双手是藤蔓,双脚是食人花的根。
“拓拔翼,你我平时无仇今日无怨,以前我做什么你都不管不顾,今天为何跟我作对?”
拓拔翼悬在半空中,周身都萦绕着玫瑰花瓣,他低头瞧着下面的妖体食人花,温润的目光变暗,杀气陡然冒了出来。
“我想做什么没必要向你这种妖孽交代。”
说着,他伸出手,玫瑰花集聚在他手心变成了一把玫瑰剑。
拓拔翼嘴里叼着一朵玫瑰花,手里持着花瓣组合成的剑,身体像是风旋转着冲向食人花妖体。
妖体高喝一声后,头猛然变大,双手分裂成四只触手,一只抓住拓拔翼的右腿,一只牵住他的左腿,其他两只分别控制他的双手。
妖体猛地一摔,拓拔翼的身体被丢了出去,半空中拓拔翼一个翻身,身体稳稳地落地,但由于惯性因素,他的身体还是急急往后拉了很长一段距离。
一击被化解后,拓拔翼将嘴里的玫瑰花拿了下来抛向空中,玫瑰花在他头顶一分为五,最后又组合在一起,变成了一把巨大的花剑。
“妖孽,受死!”
拓拔翼没任何心情跟它耗时间了,他的指令下达后,花剑凌空劈下!
妖体全身蜷缩变成类似龟壳一样的护体,可是花剑不断地往下压,最后将护体破开,趁着这个空挡,拓拔翼夹着两朵玫瑰对着妖体最中央的部位扎了过去。
“啊——”
妖体被刺穿心脏后,爆发出惨烈的喊叫声,最后化作一滩血水,融进了花瓣里。
“蔷薇,领域破。”
他的声音落定,棘刺空间瞬间消失,那些花瓣全部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朵玫瑰落在了拓拔翼手里。
拓拔翼手指一动,玫瑰花变成了一把玉扇。
敲了一眼远歌后,他丢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身体化为万千花瓣,不留一句话就消散了。
云飞翔诧然道:“他似乎是有意出手相助。”
“嗯。”远歌应声:“路见不平?”
“看着不像。”云飞翔托着腮道:“他刚才看你了,难不成他爱慕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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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手机的11用户(后面看不到,都是星号,这几天你每天都给我投票,冒个泡,留下你的联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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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眉梢一挑。
他还真能想。
刚才拓拔翼的眼神没有半分的爱慕,反而显得很复杂,像是在审视什么。
“哎哎哎——”
“这神兽,神兽群——”这时,青子指着前方表情激动,他摁了摁腰间的武器:“我的大刀早已饥渴难耐了!”
云飞翔吸了一口气,吐槽道:“我似乎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很黄很暴力。”
剪罗也跟着点头:“少儿不宜呀少儿不宜。”
青子脸色铁青地吼着:“这么纯洁不染的话,你们能不想歪吗?”
一旁的远歌不咸不淡地补刀:“难不成你还想征服神兽?就你这胆子没跪下来哭就很了不起了。”
青子瞬间觉得很挫败,而剪罗的脸色也很差。
讽刺青子其实也就等于讽刺他,因为他的表现一点也不青子勇敢,两个人怂的不分伯仲。
“殿下,我们还是找个地方边躲边看,这么多神兽,我们要是被发现,很有可能被踏成人肉干。”
云飞翔搂着远歌的肩膀,跳到了最高的一棵树上站定。
青子和剪罗也找了一棵高树,两个人分别站在枝桠的两边。
四个人同时往下看,远处只能看到尘土飞扬,在浓浓的灰尘里,那些白色的毛发若隐若现。
当浓烟越来越近时,远歌原本期待的眼神变成了愕然,最后冷得跟冰一样。
最后的最后,无数个感叹号在她脑子里凶猛地刷屏,刷得她眼前一片漆黑。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因为——
那些所谓的“神兽”根本不是她想的那些上古神兽,凤凰、龙、玄武、朱雀……
而是——
一头头——
羊驼!
它还有一个网络称呼,叫做“草泥马”!
在现代,它们也是“神兽”的代名词,但此神兽非彼神兽,完全是两个概念。
只见万马奔腾的草泥马神兽犹如滔滔江海一般翻滚,那震撼的程度,简直让观看的人爽到不能呼吸。
这么多草泥马神兽,打折到九块八也懒得要。
“神兽,好多神兽。”青子激动的两眼放光:“捉一只回去,赚大发。”
远歌在心里猛翻白眼。
她很想喷一句:送你一只草泥马,愿你有天死在马勒戈壁上。
云飞翔看得脸颊一阵阵抽搐:“这神兽怎么看着那么喜感?”
剪罗问:“看着是不是很喜欢,也想带一只回去?”
云飞翔猛摇头:“我口味比较轻,这款不是我的菜。”他喜欢那种能变成人的美貌神兽,最好********,时不时还能暗送秋波什么的就更好了。
“你看它们似乎都在往一个方向跑。”青子发现了规律:“是不是前面有什么东西?”
剪罗跟着搭腔:“它们的队形有点像是百鸟朝凤,会不会那边有更厉害的神兽?”
“要不,去看看?”青子说着的时候,故意提高了音量,然后示意剪罗跟着他一起怂恿云飞翔和远歌跟着。
毕竟这里凶险万分,就这一会儿功夫,又是烈焰虎、又是食人花、又是黄金龙的,能保住小命已经是万幸了,可是这时候又压抑不住心里的好奇宝宝。
为了自身安危,让剑尊实力的云飞翔和丢得一手好针的远歌跟着,安全系数立刻提升好几个档次。
剪罗会意,他对着远歌说:“要不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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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哼了一声对云飞翔说:“我们走。”跟着这两个白痴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她要是再跟着两个二百五,那简直是脑子被猪亲了。
云飞翔颔首后,手搂着远歌的腰,身体像是一阵风飘走。
眼看着两个坚实的后盾就这么走了,青子和剪罗泪目,看来他们只能自力更生了,不过看局势凶险,最安全的方式就是打道回府。
----
远离两笨蛋后,云飞翔问:“殿下,现在我们去哪?”
“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试炼。”
远歌也不想着神兽的事情了,因为太不靠谱。
还是多练练自己的玄力才是王道。
“殿下——”云飞翔的目光看向左侧:“那不是蔷薇公子吗?”
远歌顺着云飞翔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拓拔翼置身于玫瑰花阵中,片片玫瑰花瓣围绕在他周身,而他的脚下铺展了许许多多带刺的玫瑰花。
听到声响后,拓拔翼扭头,见到两人,他伸出手指在唇边做出了“嘘”的手指,唇角溢出了笑容,温和而雅致。
许久,拓拔翼又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对着远歌勾手,片片玫瑰花瓣飞到远歌和云飞翔身边,两个人的身体被禁锢,随着他的指令,两个人一起飞到了他的花阵中。
云飞翔眉梢压下,周身剑气如虹。
“收起你的剑气,我没其他意思。如果我对你们有敌意,就不会出手相助。”拓拔翼见云飞翔杀气毕露,他温和的声音像是一阵清泉:“我只是怕你们弄出声响招来神兽,它们的听觉高于人类。”
云飞翔问:“什么意思?”
“神兽狂潮很少出现,根据史书记载千年前出现过一次,这些神兽朝拜万兽之尊安若羽。可后来安若羽被封印后,就再也没出现过如此大的规模。”拓拔翼继续说:“这次可能也是朝拜,为了防止被人类打扰,它们随时关注周围的一举一动。”
听拓拔翼的解释后,远歌能推测刚才他们遇到的烈焰虎和黄金龙是怎么回事了。
一想到黄金龙,远歌又想起给他们断后的夜。
不知道他是全身而退了,还是被黄金龙给吞了。
远歌淡声问:“你想观看这次神兽浪潮?”
“千年一遇的神兽浪潮当然要目睹。”拓拔翼不容置否地说:“我相信,但凡在这里的人,只要知道这个消息,一定聚集在附近。”
毕竟神兽不是随随便便能遇到的,这么大规模的浪潮千年才出现一次,如果能在其中混走一两只回去,就算是废柴也能扬眉吐气。
远歌迟疑了片刻,才说:“既然如此,那么这附近应该有各路高手吧?”
“蛰伏在这附近的高手数不胜数。”拓拔翼看着远歌,“如果你害怕的话,我可以费点时间把你们送道安全地带。”
云飞翔狐疑地瞅着拓拔翼,言语犀利:“蔷薇公子,我们并不熟,为什么你会出手相助?面对神兽浪潮,你这种高手自然不想错过,万一送我们期间它们就散了,你岂不是很吃亏?”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直觉告诉他,拓拔翼不可能无条件的帮助他们,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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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的笨蛋。”
虽然说出了“笨蛋”两个字,但拓拔翼的声音带着些许惋惜。
“蔷薇,结界。”
拓拔翼指令下达后,蔷薇花飞旋着在三个人中间圈出了一小块范围,然后变成了类似花瓣结界一样的领域,将三个人保护在花瓣内。
当金色的龙火扑下来时,下面玄力底下的人瞬间被烤成灰,而有些人虽然瞬间布置了防御结界,但也只是抵挡了几秒钟,最后龙火爆破结界,将里面的人吞噬得尸骨无存。
而在远歌这边,形式似乎也不乐观。
拓拔翼顶在前面,蔷薇花瓣不断地往后压,有几朵花瓣被龙火压到后面飞到了他的脸上,那些带火的花瓣划在了他的脸上,登时露出了浅浅的血痕。
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拓拔翼一手摁在眼前的蔷薇花瓣上,“滋滋滋”他的手心像是被灼热的铁烫了一样,手心冒出黑色的烟。
他另一只手一伸,手心里变出一朵蓝色的玫瑰花,他将这朵蓝色玫瑰扎在了蔷薇花结界里,蓝色的光晕渗透了花瓣,最终结界没有爆破。
片刻,这座小山因为黄金龙的一口龙火被烧得草木成灰,蛰伏在这座小山的人,除了远歌、云飞翔、拓拔翼,其他人全军覆没。
环顾周围凄凉的场景,云飞翔这才见识到了拓拔翼的厉害。
他确实很强!
远歌压低声音道:“难道这条黄金龙就是安若羽?”
“不。”拓拔翼看着自己几乎是被烧焦的手掌心,眉头皱也没皱一下:“传闻安若羽是涅槃重生的凤凰。”随即他又抬头,看向了坐在黄金龙上的影子,然后眸光变得幽深。
这个影子非常的熟悉。
当他仔细看的时候,脸色变了。
难道是他?
为了确认自己的判断,拓拔翼接触结界,“黄金龙身上的人似乎是我朋友,如果是的话,他可能有危险,我要去看看。”
“我陪你去。”远歌一把拽住了拓拔翼的胳膊。
拓拔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我陪你去。”远歌继续强调。
拓拔翼提醒:“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黄金龙的可怕你见识到了。”
“我眼睛没瞎。”她是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知道跟着我的后果。”
“放心,我自有分寸,绝对不会拖后腿。”
“我不是这个意思。”拓拔翼再次说:“我的意思是……”
远歌迅速打断他:“我也能保护自己。”她看了看天空,看样子,应该要不了多久夜幕就会来临,就算她遇到什么危险,六宝也能把她召唤回去。
云飞翔立刻说:“殿下,要去我去,你去太冒险了。”
远歌吩咐道:“你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如果两个时辰我还没回来,你就用天地规则召唤我。”
“可……”
“这是命令!”远歌的态度变得很强硬:“我希望你是百分百服从,而不是跟我讨价还价。”
“是,殿下。”
听着两个人的对话,拓拔翼再次审视远歌,眸光变得极为复杂。
许久,他问:“你为什么要陪我去,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
远歌将头发撩拨到身后,那自信的动作非常的迷人,看得拓拔翼眼神一片恍惚。
“理由就是,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
“哈,有意思。”拓拔翼给她丢了一朵玫瑰,那朵玫瑰别在了她的长发间,让她显得娇小可爱:“那……就让我们并肩冒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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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拓拔翼身形飞快,脚下的速度像是风。
远歌不疾不徐地跟在他后面,而在这期间,她的玄力运用的越来越自如。
拓拔翼每跑一段距离,就会在脚下扎一朵玫瑰,远歌虽然疑惑也没多问,而是安静地跟着他的节奏。
一会儿,两人追随这黄金龙来到了一座乌压压的黑山前。
这座山高耸入云,山峰有云和雾气环绕,山地周围被水环绕,山腰有一个洞口,外面有两个寒铁链条,链条上敷着红色的颜料,它们组成乱七八糟的符号,很像封印。
山顶的上方,黄金龙盘旋在上方,下面赶来的草泥马们纷纷驻足,然后幻化成人形,它们穿着统一的服装,身体冒出银色的光气。
黄金龙盘旋着绕着山转圈,下面的人形草泥马纷纷跪了下来,然后身体化作一道道光进入山腰的洞口。
可是,它们的身体还没靠近洞口,就被上面的封印击退。
黄金龙咆哮了一声,这些光芒朝着各个方向分散而去。
见着不同寻常的举动,远歌诧然:“怎么回事?”
“看来它们的目的是想解开这锁链上的封印。”拓拔翼也颇为疑惑:“这是什么封印,集结这么多神兽的力量也无法解封。”
“龙身上的人似乎撑不住了。”远歌瞧见了坐在黄金龙身上的影子摇摇欲坠。
拓拔翼也瞧见了,他神色显得有些焦急,但没并没有任何的行动。而此时,黄金龙盘旋在山腰中间,尾巴不断地敲打着锁链,身体跟着剧动颤抖,坐在上面的影子一点一点地往下移。
危险!
“我吸引黄金龙的注意,你找机会把我的朋友救下来。”
远歌点头:“没问题。”
拓拔翼嘴里叼着一朵蓝色的玫瑰,他手里也拿着一朵金色的玫瑰,脚尖踩着一朵玫瑰,身体一跃,落在了山下。
见到有人类,黄金龙停止了拍打链条的动作,它一个甩头,朝着拓拔翼喷了一口金色的龙火!
拓拔翼立刻闪身,为了不让龙火的余光波及到自己,他丢了一朵金色的玫瑰,脚下一道由金色的玫瑰花墙拔地而起,龙火烧在花墙上,花墙在灼热的热量中坚难地支撑。
趁着拓拔翼拖住了黄金龙的注意,远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山的对面,在黄金龙看不到的地方行动,她的身体敏锐地在山巅间穿梭,当她爬到山腰时,粗壮的龙身困住山,金色的龙鳞跟岩石摩=擦,碎石不断地往下滚。
当黄金龙的身体转了一圈后,载着人的身体旋到了她面前。
她立刻跳到了龙的身上,并向上面的人伸手。
大概是感受到了有人,那人仰头,可两个人还没对视,黄金龙的身体猛地一甩,远歌和坐在背上的人一起被甩了出去,两个人的身体撞在岩石上。
这是巨大的龙头转到了远歌面前,那双金色的眼睛,像是无边的深海和地狱的使者。
它盯着远歌,金色的瞳孔里映着远歌的因疼痛而稍稍扭曲的脸。
下面的拓拔翼见远歌救援失败,眼看她跟黄金龙距离如此的近,更是急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
她要是死了,他怎么跟那个难缠的男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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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在这危及的时刻,迅速召集一堆玫瑰花瓣,花瓣带着他往黄金龙的方向赶。
黄金龙猛地扭头,对着拓拔翼咆哮了一声。
巨大的力道和龙的声音,像是一阵无形的力量,将拓拔翼撞飞几米远。
因拓拔翼吸引了黄金龙的注意,远歌忍着身体上地剧痛,她抓着铁链,身体往另一个方向跃。
击退了拓拔翼后,黄金龙的头又扭了过去,寻找远歌的身影,远歌为了防止自己被攻击,她通过铁链的缝隙,直接跳到了洞里。
而事实证明,她这个决定非常的正确,因为在里面黄金龙的头伸不进来,尾巴也敲不碎锁链,他们就这样僵持着。
一个没办法出去。
一个没办法杀了她。
眼看着远歌被困在里面不能出来,拓拔翼想去救人无奈自己根本没办法靠近黄金龙。
就在拓拔翼愁眉不展时,一个影子从他身边跃过,低沉又有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走。”
“她……”
“我有要事,我们先走。”
“不行,我必须救她。”
那人冷声道:“我没时间耗。”
眼看他的身形越来越远,拓拔翼喊住他:“夜非墨,你不能一走了之。就算是天要塌下来,你也要抽空救她,她不是普通的女人,她是蓝远歌。”
夜非墨的身形顿了顿,他偏头看向拓拔翼,紫色的眸光幽深如海:“我已经给她断后过一次,我从来不救一个人两次。”
“她、是、蓝、远、歌。”拓拔翼一个字一个字的强调。
“那又如何?”
蓝远歌不就是蓝凌国的女君主,传闻中是一个傀儡女王,无任何权利,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他跟这个女人没有什么交集,在神兽小分队遇到的时候,他们彼此都不知道双方的身份。
“你看这个。”拓拔翼将一张纸丢给夜非墨。
夜非墨抬手接住,展开看完后,他将纸条扔了回去:“隐修让你去蓝凌国保护她,还帮她处理朝堂上的事?”
“隐修的字迹没人能模仿。”拓拔翼道:“他从来都没要求我做什么,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下指令。”
夜非墨垂眸:“隐修真无聊。”
“先不管隐修,她以身犯险也是配合我救你。”
“我不需要救。”
他不过是累了,想坐在上面休息。她那么贸然跑到龙身上,惊动了龙,害得他也跟着撞岩石。
拓拔翼有些急道:“但是我们都以为你身处险境,所以才来支援。”
隐修第一次给他下了任务。
他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要是蓝远歌在他眼皮底下死了,他怎么跟隐修解释?
“看来不救这个女人,我要听你唠叨一阵子。”
夜非墨似乎不想跟拓拔翼再为这件事争论,于是他身形一动,以最快的速度再次跳到龙的身上。
他三两下跳到龙的头顶,然后斜坐在龙的头顶,随着黄金龙的移动,他找着空隙,跳进了洞里,见到远歌后,他向她伸手:“走。”
因为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脸,他的身材修长,手指骨骼分明有力。
她没有迟疑,抬手握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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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如果龙慕冰不是跟六宝在一起的话,就算他看到了暗号,也没办法找准方向。
这就是把希望寄托在路痴身上的结果。
蓝宏这个定时炸弹,杀了吧不适合,不杀吧,小虫子时不时回来骚扰几下,跟一个苍蝇一样,看了恶心,但是一时半会打不死。
不过看着六宝可怜的样子,远歌走到他面前,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的肚皮:“饿不饿。”
这一问,六宝的眼睛再一次水汪汪的,似乎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然后又哇哇大哭:“你说呢?我已经被关一个晚上的说,又累又怕又饿。”
“这次你干得漂亮!”
远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一看到平时喜欢露出面瘫脸的远歌称赞他,六宝立刻站起来,双手叉腰再也不哭了,晚上吃不上饭又睡不好觉还胆战心惊的事情,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那当然,哥可是圣兽,可是有身份和地位的。”六宝在那洋洋得意:“这点小事,完全不在话下。”
远歌没有打击他,而是跟着点头:“棒棒的。”
就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六宝的耳朵立刻变大跟伸长的小喇叭似的,听了一会又变回了原来的尺=寸。
“哎呀,好多人的说。”六宝不知道从哪变出了一个小包袱,自己左检查右看看,确认没少东西后,背在了身上,小蹄子对着远歌挥了挥:“哥突然想起来了,大神还有事拜托我,哥去去就回,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哟。”
明明就是想一个人,不,是一个宠跑路,却编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地牢是铁栏,栏杆之间有缝隙,人没办法通行,但是六宝的体型穿过去却是妥妥的。
不过看在他是小孩子的份上,远歌也不计较。
“你一定要好好的哟。”
没听见远歌的回应,六宝再次强调了一次,然后脚下像是长了一对风火轮,呼啦啦地跑路了,只是片刻的时间就不见了影子。
六宝跑路不到几分钟,蓝宏带着几个身穿铁甲的骑士走到牢门前。
蓝宏乜斜远歌,语气傲慢又嚣张:“前些日子你仗着风无殇和隐修帮你,把我的朝堂玩得乱七八糟,现在他们不在了,废物你还有什么花招?”
远歌冷哼,语气嘲讽:“你的朝堂?我才是蓝凌国的君主,这龙椅岂是你这种人能觊觎的?”
“蓝远歌!”蓝宏死死地盯着她,那刻毒的眼光似乎是想把她生吞活剥:“你这个傀儡还真把自己当块宝了?风无殇和隐修帮你,你应该是跟他们睡过吧?睡了几次?”
“小小年纪,就知道用身体来换权利。”
“不过你这身体,他们顶多玩了几次就腻了,否则怎么不帮你坐稳这龙椅再走呢?”
“哦,我似乎忘了,你跟风无殇情投意合,不过男人嘛……都喜欢逢场作戏,睡腻了,你的价值就没有。患难的夫妻都会各自背叛,何况你们的身份都是君主。”
……
蓝宏站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似乎想通过这些言语上的羞辱来给自己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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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远歌只是淡漠地听着,这些侮辱的话,她完全不放在心上,而他的声音也像个蚊子一样,对她来说并没有构成什么心灵伤害,或者自尊受挫。
因为,对于可怜到只能靠嘴巴出气的人,都是弱者。
对于弱者,就应该同情。
她自然不会同情蓝宏,只会……无视这样的弱者。
蓝宏看着远歌冷冷淡淡的,似乎并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甚至对他“泼男骂街”的行为也不屑一顾,这下他更加不悦了。
“废物!”他提高了音量:“要是考虑你还有点价值,本王一定会杀了你。”
“呵。”远歌瞥了她一眼:“你真可怜。”
被远歌讥讽后,蓝宏气得脖子都粗了,他上前一步,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
对于说出去的话,远歌很少重复第二次。
她只是冷淡地扫视了蓝宏一眼,那浓郁的鄙夷、不屑、嘲讽,就像看蚂蚁一样漫不经心。
“蓝远歌,你别指望风无殇和隐修再来帮你,他们不会再理你。”蓝宏语气一转,似乎想刺激远歌,看着她绝望的样子:“风无殇正在跟夜幽国开战,他要面临的对手可是七国最强的君主夜非墨,他还有时间来管你这个废物?至于隐修……马上就要举行七国君主宴,皇家学院忙得不可开交,他要是想稳坐下一任校长的位置,就得尽心尽力。”
远歌双手环胸,表情面瘫,眼神淡漠。
她似乎还是不为所动。
她的处境,她并不担忧,小小的蓝宏她压根就不放在眼里,就算有高手,她只要用点计谋把时间拖到晚上就行,到时候云飞翔会利用天地规则将她召唤到红慕密林。
这种能无视危险的技能,简直爽得不要不要的。
只不过……
他说到风无殇要和夜非墨开战,让她情绪有了一点点的波动。
在脑海里,蓝远歌和风无殇相遇的场景不断地回放,这个身体总是会做出一些本能的反应,且她无法掌控。
想来这些年,蓝远歌可能因为对风无殇那执着的爱恋,所以才坚强的活着吧。
“废物!”见远歌依旧没有惊慌失措,蓝宏一下子就失控了,他像个疯子一样,双手抓着牢门的栏杆,眼睛都要凸出来了,看上去异常的可怕:“你到底在自信什么?你有什么好自信的?你所有的自信是靠出卖身体,靠着在男人身下承欢,享受着男人带给你的快=感得来的。你就是一个废物,不折不扣的废物!你活着就是一种错误,你的存在是我们整个蓝凌国的耻辱!”
蓝宏再次开启“泼男骂街”模式,对远歌进行了猛烈的人身攻击。
“吵。”这时,远歌的脑海里响起了低沉的男声。
“……”远歌皱眉。
“本尊活了万年,这种泼男倒是第一次见。”
“……”远歌眼睛看着四周,然后将玄力涌动到脑子里,准备感受周围的风吹草动,想将这个“隐形人”的位置捕捉到。
“少女,收起你的玄力。”那声音提醒:“我已经跟你的血液融为一体。”
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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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来更新,发现好多推荐票和留言,你们真好,抱住群么……
PS:感谢筱雅和一线草的红包,晴子更新的马达被转起来了,看今天能写多少就更新多少,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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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紧张,否则你血液流动快了,我会闷得慌。”
“……”
她压根就没紧张过。
“想跟我说话,就用心语,你集中注意力,把想说的话通过思想来针对性的传达。”
远歌按照他说的做,最后说了一句:“你是谁?”
“学得还挺快,小小天才。”对方夸赞了一句:“我是谁不告诉你。”
“不说我就紧张。”远歌准备黑黑他:“到时候你闷得慌,可别怪我。”
“……”对方沉默了一会。
“别想着跟我玩心计,少女。”对方继续说:“我在你的血液里生存,但你想什么,我都知道。”
“……”
传说中的,肚子里的蛔虫?哦不,血液里的毒瘤。
只是,这能知道她内心想法的技能,真特么的超级恶心。
这以后怎么愉快的斗智斗勇?
“这样吧,你把本尊归结为‘大反派’。”
远歌:“……”
自己把自己定位成反派,而且还说得这么直白。这是仗着他在她的血液里,不能第一时间弄死他吗?
“你杀不了我的少女。”对方又开口:“不过本尊也不是占便宜的人,既然你的血液能治愈我的伤,本尊也会帮你。只要你开口,眼前的小小蚂蚁,本尊帮你捏死他一万次。”
“这种小角色,我自己都能碾死一万次。”远歌用心语说:“如果你真要谢我,我也要留着你这个大招。”
“大招?”
“就是王牌的意思。”
“嘴巴真甜,但本尊喜欢。”对方说:“既然如此,那本尊就休息了,如果遇到困难,就唤醒本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远歌:“……”
这是秒睡的节奏?
睡眠好的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
“蓝!远!歌!”
一道暴怒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眼前的蓝宏已经气得脸色红成猴子屁股。
他站在那里骂骂咧咧十几分钟,口水都吐完了,嘴巴都讲干了,嘴皮都快磨破了,她居然站在牢里发呆。
有没有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懂不懂什么叫“虚心请教,耐心聆听”?
远歌掏了掏耳朵:“说完了?”
“你到底自信什么?”蓝宏快要吐血了:“如果你跪下来求我,我可以大发慈悲不折磨你。”
远歌淡声回击:“如果你现在跪下来求我,我可以保证日后让你死得不那么难看。”
“你——”
蓝宏气得胸口发闷,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他气得无处发泄时,一个穿金戴银的女子迈着步子走到蓝宏面前:“王弟不要为这种废物动怒,她也就会逞嘴上功夫。”
远歌斜眼一看,站在蓝宏身侧的是一个约莫三十五六岁的女子,那一身厚重的衣服华丽奢侈,头上的金银首饰堆得都看不见头发,也不知道那细细的脖子能不能承受这么重的头饰。
远歌搜索关于这个女子的记忆,最后发现她是大姐蓝媚。
蓝媚在几个姐妹中心机和城府最深,并且也有自己的党羽,虽然没蓝宏那么庞大,但也不容小觑。平常她很少在皇城出没,没想到居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看情形,他们应该联手了。
==
跪求一个蓝姓的女性角色的名字,坏角,炮灰。
在蓝媚之后会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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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打开铁门后,远歌走了出来,她露出满脸的感激。
“谢谢四哥,谢谢王姐。”
蓝媚撇撇手:“你回你的寝宫好好休息,待会我派人给你送文房四宝。”
“好。”
远歌说着,眸光暗沉。
蓝媚、蓝宏。
你们两个把脖子给我洗干净。
------------
寝宫。
远歌坐在桌子上,打开了自己的法医包,里面有各种医生才用的医疗器材,还有法医使用的解剖刀等。
“少女。”这时,体内的人似乎苏醒了,他开口道:“你真有趣。”
远歌想也没想就回:“你这个藏在女人血液里不露脸的人,比我更有趣。”
“……”
小丫头看着小,这嘴巴不饶人的功夫可不赖。
“龙辰轩,是雨宁国的君主?”
远歌不耐烦道:“知道还问什么问。”
“……”对方顿了顿:“这小子拿走了本尊的红菱神枪,本尊得拿回来。”
“哦,看家的武器被人抢走了,替你默哀。”
远歌淡淡的应了一声,忽然觉得不对劲,等等,红菱神枪?
她记得隐修说过这个武器,按照隐修的意思,这是最强的神器,也因为龙辰轩有这个神器在手,某杀手少主和夜非墨联手都被对方打败了。
想到这里,远歌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回答,只是问:“龙辰轩拿了本尊的武器,他在这世界应该算是强者。你一个傀儡嫁给他不是挺好的吗,跟着强者总好过于在这乱世飘摇。”
“没有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坐享其成。没有不上场战斗的将军,就能攻破城池。没有不动脑的军师,就能想出绝妙的计策。”远歌顿了顿,目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璀璨,整个人也仿佛被镀上了一层光芒:“与其依靠别人,不如自己成为强者,强大到谁也不敢惹我,这才是上上策!”
“哈哈哈,这是本尊活了万年才听到的话。”对方恍然笑了:“少女,你很坚韧。本尊见过那么多女人,就算有性格倔强和坚强的,在面对强者的时候,都会表现出女人对男人的臣服,你却例外。”
“我只是嘴巴上说说,行动上还没表现呢,你就这么给我下结论了?”
“本尊会判断!”发出了低低的笑声,这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欣赏:“这片大陆已经被男人统治上万年了,是时候改变改变了。少女,跟我缔结契约如何?”
“契约?”远歌用银针磨着指甲,声音不咸不淡:“跟你缔结契约我有什么好处吗?我除了能想到一个看不到脸的猥琐大叔窝在我血液里,时不时窥探我的心理活动,至于什么好处我真想不出来。”
看不到脸的猥琐大叔……
窥探……
这些形容词刀刀见血,针针刺心窝。
“本尊只是礼貌性的问问,跟人类缔结契约,本尊能自己掌控。”
这是她收听的方式不对吗?这霸道总裁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特么的,既然他能无视别人,自动缔结契约,那他还问个屁呀?
就在远歌在心底暗暗吐槽时,巨大的火焰在她后背升腾而起,随后变成了一对火焰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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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隐隐的火焰自翅膀处脱离,落在了远歌的额头,那道火焰却缠绕住剑尖,一路缠绕,缭绕在她手臂之上,然后全部从她心脏的部位一点一点地涌了进去。
灼热的、焦灼的、炙热的、无法忍受的热流源源不断地将她吞噬。
“这……”
她想出声,可是那团火焰却缠绕住她的脖子,让她所有的声音都卡在了喉咙里。
“你这具能自愈的身体很不错,本尊需要你的血液!”冷冷的,带着霸道的男音在她的耳边回荡着:“以吾之血,用你血肉,我们缔结契约。你,就是我安若羽的契约者。普天之下,你——是唯一的王者!”
那声音落定后,所有的热量都消失了。
安若羽……
远歌沉吟。
她听过这个名字,拓拔翼跟她提过,说他是万兽之尊,只是千年前被封印了。
只是,他怎么会在自己的血液里?
“少女,你我能结实也算缘分,你在山洞的时候,我发现你的身体可以帮我治愈伤势,所以就进入了你的血液,没想到你居然把我带出来了。”
要知道,那个山洞有多少希望得到力量的人出入过很多次,没有一个人能成功。
而那些神兽群,也没办法突破锁链上的封印。
却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少女,能解决那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凭借这一点,他有理由相信,她是与众不同的。
“这不合理,你就说几句装逼的话,什么‘你就是王者’,然后不经过我的同意就跟我缔结契约,现在还猥琐的利用我的血液。”远歌摊手:“麻烦你圆润的滚出我的身体,慢走不送。”
“你试试运用体内的力量。”安若羽提醒:“将身体内的热流集聚到左手,那是火。将涌动的气流集聚到右手,那是冰气。”
远歌抬起左手,手心中央飞旋出一股火红色的玄气,她又抬起右手,那边飞旋出来的,却是淡蓝色的冰气。
冰与火,两重天!
艾玛,这一眨眼的功夫,她就走上人生巅峰了。
开外挂的人生,就是这么酸爽,顶着主角光环任性得让反派们组队痛哭。
“既然我们缔结了契约,那你就现身让我瞅几眼。”远歌不冷不热地说:“如果真的是猥琐大叔就别出来了,我怕我会放自己的血来跟你断契约。”
“现在已经变成看脸的时代了?”
哪个时代都看脸,只不过审美不一罢了。
远歌继续磨指甲:“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就放血了。”
“痛在你身、流的是你的血,随你的便。”
“我这人贫血,放血我会头晕还会紧张。”
“……”
嘴巴刁滑的小丫头。
既然已经缔结契约,那就友好相处,日后合作的事情还多着呢。
安若羽打了哈欠:“怕了你,那本尊就出来跟你见一次。事先声明,本尊身体还在休眠状态,这次出外界,再回到你的血液会沉睡一段时间。所以,这段时间你可千万别受重伤。如果我再次被重创,你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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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哥问:“那你呢?”
“我会回到封印的地方,继续沉睡。”
远歌:“……”
这个买卖她不喜欢,因为只有她吃亏的份。
她这个人向来都喜欢看着别人吃亏,然后会觉得很愉悦。
如果吃亏的是自己,那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都睡不着觉。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多年后,蓝凌国的人只要说起远歌,就会顺带提起她的王牌神兽安若羽。
而且,他们还编了这么一些话:
玄师,你最光辉的时刻是什么?是晋升到下一个等级的时候吗?而我们女君主最光辉的时刻,是放出安若羽的时候!
“所以,这段时间你要格外的小心。”
安若羽说完,一道金色的光芒自远歌的身体里拉扯,然后落在了房间的正中央。
只见一个穿着金色铠甲的贵少年站在了她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十六七岁的样子,一边眼睛是金色,一边眼睛是棕色。一头金色的短发利落根根立起,看起来十分的干净和精神。
他的脸非常的苍白,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清俊,身高修长气质卓然,他额头戴着金色的护额,上面镶嵌三颗不同颜色的宝石,脖子上也带着粗粗的金莲子。
用一句话来形容他,那就是:金光闪闪。
本来金色是很土豪和暴发户的颜色,谁戴谁俗。
可是,放在他身上却不一样。
看着舒心。
仿佛,金色就是为了他而出现的。
那逼人的贵气,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原来是个正太。”
什么封之巅以武力为尊,在她看来是帅哥满天下的世界。
这才多久,她到底看到多少帅哥了?
数不清。
一个赛一个帅,还帅得各有特色、各有千秋。
等等——
重点被偏移。
这么严肃的时刻,怎么能被脸给扭曲了重点。
“本尊受伤,所以才变成少年形体。”安若羽一开口就是沉稳的声音:“等恢复了就会变成自然形体。”
“你还是这个样子好,起码能骗骗无知的少女心。”远歌提醒:“变成猥琐大叔是没前途的。”
安若羽:“……”
谁告诉她自己的成-人形体是猥琐大叔?
“本尊的长相,你看也看了,现在没什么疑问了吧。”安若羽抬眸,金色的眸光自带光环,闪得令人晃眼:“本尊累了,先回你的血液里休息。”
“那个……”远歌想了想还是说:“我们做个约定,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要说到做到。”
安若羽言简意骇:“说。”
“你可以在我的血液里疗伤,但是从今往后你不可以窥探我在想什么。”远歌凝重道:“我虽然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在这个世界站住脚,但如果一直受制于人的话,我宁愿自毁。”
安若羽望着这个一脸桀骜的少女,房间很暗,只有透过缝隙射过来的阳光在她脸上打下斑驳的光影,却让此刻的她,美得不象话。
许久,安若羽微微一笑:“没问题。”
然后,身体化作金光,进入了远歌的身体。
良久,远歌坐在镜子前,看看自己的脸,因为她总觉得自己的额头很烫。
照了镜子后,看到自己的脸,远歌的嘴角抽了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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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媚一点一点的消化远歌的话。
她这是想趁着群臣宴,一来对其他人施加威压,二来选拔人才作为自己的心腹?
“好……好……”
蓝媚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但是因为远歌释放的精神威压还在,所以双腿一直在颤抖,她捂着脸,原本挥手想让外面的侍卫扶她走,结果远歌一挥手,火焰飞扫,将在场的所有侍卫烧成了灰烬。
“自己滚!”远歌一脚踏在凳子上,沉声呵斥。
蓝媚捂着脸瞪了她一眼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远歌的视线内。
望着蓝媚落荒败走的样子,她的心情,又非常的愉悦。
看来安若羽的火焰非常好用,烧死一个大活人只是瞬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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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丫头嚣张极了!”
“是啊,她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
“她不但抢走了云将军的虎符兵权,还把他关在地牢里折磨,至于云将军的儿子云健到现在都生死不明呢!”
“如果您再任由她这样下去,她可能真的要成为掌权的女君主了。”
……
四王府的书房内,以张朝为首的大臣们向坐在书桌前的蓝宏禀告最近发生的事情。
前几天蓝宏回来并没有立刻召集他们谋划,这次蓝宏跟蓝媚联手后,集结了他们这些党羽,准备将蓝远歌这个傀儡彻底赶下台。
若是在两个月前,蓝远歌还是懦弱胆小的时候,他们想弄死她那是分分钟的事情。
现在想弄死蓝远歌,得掂量掂量了。
所以此刻,他们聚集在一起向蓝宏告状,希望他能尽快除掉远歌这个心腹大患。
许久,蓝宏才缓缓开口,连同声音,也那么的带有杀气:“你们觉得怎么处置这只小绵羊小绵羊?”
张朝赶紧说:“她现在已经变成了超级大灰狼了,要是王爷不加以扼杀的话,肯定要变成老虎!”
蓝宏正在写字的手一顿,随后又开始挥笔:“那就拔掉她的牙齿,让她想咬也咬不成!这些事情,你们不是做得挺顺手的吗?”
张朝听了都要哭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以前他们欺负“一国之君”的蓝远歌比踩蚂蚁还简单。
现在——
他们才是蚂蚁呀!
张朝哭丧着脸说:“她还想将蓝潇溶召回来做大将军呢,要是六王爷真的掌握兵权,那我们就没办法翻身了。”
蓝宏的手又是一顿,暗沉的眸光透出了凌冽的杀气,他将笔很随意地一丢,那漆黑的墨水,晕染了一片洁白的纸。
她居然想让蓝潇溶回来掌握兵权!
“可是,我们现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怎么除?”蓝宏的情绪有些癫狂了,声音也变大了很多:“你们……尽量给我制造机会,让她先出手!”
只要蓝远歌先发制人,他就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把她赶下台。否则光是蓝潇溶那关,就不好交代。
蓝潇溶实力强大,如果不是因为对方愚忠,他哪是蓝潇溶的对手。
而唯一能杀死蓝潇溶的,只有蓝远歌。
只要蓝远歌下旨诛杀他,可能他连问一声为什么都不会,就自行了断。
也因为这份兄妹情深的厚爱,才让他钻了空子,将蓝远歌推上帝,压制了德才兼备的蓝潇溶。
这么多年来,他们想过很多折磨蓝远歌的方法,为的就是让她屈服。
可是这个平时胆小懦弱的蓝远歌,在这方面宁死不屈。
更可气的是,他们想模仿蓝远歌的字迹下假圣旨都没行不通,因为蓝远歌的字迹没人能模仿,而蓝潇溶对她的字迹又非常熟悉,一撇一捺都能看出端倪。
“是啊王爷!”张朝说:“所以,我们要制造机会,让她先出手,然后我们联名说她在位期间一无是处,让王爷上位,趁着这个机会抹杀她!”
“四弟。”
就在蓝宏以及他的党羽在商量着怎么对付远歌时,蓝媚捂着鲜血直流的脸,冲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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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弟,四弟……”蓝媚一进入书房就瘫软在地,哭得像个泪人。
蓝宏三两步上前,赶紧扶起蓝媚,看着她鲜血淋漓的脸,他问:“王姐,你这是怎么了?”
“我刚才带着侍女过去让她写诏书,结果……结果她居然当众划了我的脸!”蓝媚一边哭一边说。
蓝宏怒骂道:“这丫头真的想翻身吗?”
“四弟,不能留着她啊,你现在就去杀了她!”蓝媚揪着他的衣服央求:“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王姐,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蓝宏说着对门外的侍女招手:“来人,将长公主带回去,叫御医给她疗伤。”
那些侍女一听,低着头走了进来,扶着蓝媚往外走。
目送蓝媚走后,张朝眼珠子一转:“王爷,我们的机会来了!”
“说。”
“这丫头既然敢对长公主动刀子,我们何不借着长公主来给她致命的一击呢?”
蓝宏好奇地问:“怎么给?”
张朝疑惑了很久,保守地说:“属下不敢说。”
“旦说无妨。”
“这……”张朝迟疑了很久才说:“这可能会威胁到长公主的命……”说着,他很小心地看向了蓝宏,似乎惧怕他发火,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蓝宏闭上眼睛,声音沉沉:“王姐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相信,如果需要她的命,就算不需要问,她也是义不容辞,有什么计划,照做就是。”
张朝一听,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可笑容之后,又感觉心惊胆颤。
长公主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那么日后他们这些人呢?
不过现在重中之重就是除掉蓝远歌,这种伴君如伴虎的事情以后再考虑怎么应对。
想到这里,张朝把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蓝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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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远歌知道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在向狼狈为奸的蓝宏和蓝媚宣战。
不过,她已经不想再拖下去了,因为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夺权,并想借她的手除掉蓝潇溶。既然他们已经狗急跳墙,她就应该做好打狗的准备。
想到这里,远歌利用天地规则将远在红慕密林的云飞翔召唤过来,而龙慕冰可能因为支援六宝结果迷路找不到皇城的缘故,一直不见影子,且他们没有订下契约,因此无法利用召唤的方式让龙慕冰归位。
不过对于自己上打蓝宏,下踩乱臣贼子,远歌还是信心十足。
现在,她要的就是一场群臣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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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宴是在三天后的蓝凌国御用宫廷宴席举行。
这天,宫廷里挂满了灯笼,里面摆放两排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上好的酒水,以及精致的菜肴,侍女们忙得不可开交。
坐在宴席的首席位置上的远歌,着一袭轻便的白色长衫,不加任何修饰的服饰,穿在身上因为清丽的容貌,也别有一番风味。
宴席开始时,载歌载舞,丝竹奏起,一派喜气洋洋的情景。
“二王爷到——”
这时,随着外面的声音响起,穿着墨色华袍,身披锦缎的蓝宏气势凌人地走了上来,在场的大臣原本低着的头,也在他缓缓而来的脚步中抬高了几分。
“歌儿妹妹……”蓝宏的话刚说出口,远歌便拍案而起:“大胆,你我君臣有别,谁借你的胆子叫我‘歌儿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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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宏的脸色一暗,很快地,他改口:“殿下,微臣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远歌挥挥手:“下去吧!”
然后她又踱步到下面:“我说过,群臣宴顺便邀请蓝凌国的人才,怎么我发现,还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人也不多,一个人也不少啊?”说着,远歌直接走到了张朝面前,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把我的圣旨当草纸当上瘾了是吗?”
“给我理由!”远歌皮笑肉不笑:“我很讲道理的,你要是能有合理的理由,那这件事就一笔勾销,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将以欺君罔上来处置!”
张朝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用乞求地眼神看向了蓝宏。
“殿下,”对面的蓝宏接话了:“微臣理解殿下想广纳人才的心情,但这人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招揽的,告示贴出去,刷选这些人才也需要一段时间才敢让他们进谏,难不成那些人说自己是人才,我们全部带给殿下一一过目?”
远歌勾起唇角,用很清淡地语气回复:“既然这样,那这三天内,你们选了多少人才,就带给我看看吧!”然后她犀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刀砍向了张朝,看得张朝双腿直发抖。
这个懦弱的女娃子,气势越来越逼人了。
上次在朝堂之上已经锋芒毕露,这次更渗人了。
“殿下又何必着急呢,不如先欣赏舞蹈来调节情绪。”蓝宏拍拍手,一个身穿金光闪闪舞衣,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在一群歌女的拥簇下抱着古铜色的琴进入了宴席的歌舞台。
女人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腿上,修长的指尖撩拨着琴弦,听似优美,实则怪异的声音不断地往远歌的耳朵里钻。其他的歌女围绕着女人翩翩起舞,妖娆的舞姿很是晃眼。
听着听着,远歌感觉脑子很疼,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有种强烈的想自残的冲动。
不好,这琴音有问题。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有她很痛苦的样子。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远歌瞬间释放出精神威压给下面弹琴的女人,很快地,她的头好了很多,再去看的时候,女人弯着腰,手指在隐隐发抖。
看来这个女人的实力不强,否则也不会受她精神威压的影响,既然如此,她也可以控制女人的意念。于是,远歌暗中操控女人的意念,让她将琴音对准了蓝宏和在场的所有大臣。
片刻,场内有不少的大臣忽然喷出一口血来栽倒在地。
紧接着,不停的有人纷纷倒下。
“够了!”见识到不对劲,蓝宏立刻制止。
但是女人却疯狂地撩拨着琴弦,仿佛是着了魔似的。
见女人还是不停止,蓝宏一挥手,光芒一闪,直接将女人的手臂斩断。
鲜血,迸撒出去!
这时候,远歌的意念控制也因为蓝宏的出手而无效化。
“啊——”女人尖叫着捂着手臂,用不可置信地眼神看向蓝宏:“你,你怎么可以……”
听到这个声音,远歌先是皱眉,后了然于心。
这是蓝媚的声音!
“咦?”远歌缓慢地走下台,目光沉沉地盯着蓝媚:“你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啊?”然后伸手一抓,掀掉了她的面纱。
“呀,是王姐啊!”远歌斜眼看向蓝宏,故意将矛头指向了蓝宏:“王姐,要不要我帮你惩罚惩罚四哥?”然后她又唯恐天下不乱地挑拨离间:“四哥,好端端的你怎么卸掉王姐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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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一些走狗,杀了就杀了,你居然为了那些人卸掉我的手臂,你对得起我吗?那些人死了还可以培养,要是你夺得这天下,他们还功高盖主,等你坐上王位再去杀这些人,你只会落得不能同享福的臭名昭著的君王!这次他们被杀,对你还说还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反正你现在的地位基本被巩固了!”蓝媚用愤恨地眼神瞪着蓝宏,嘴巴喋喋不休地说着,殊不知,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你完全可以将这件事的罪过推到那个死丫头身上,然后除掉她。这样还能重新培养势力,简直就是一石三鸟!”
“王姐,你说的很有道理呢,瞬间驱散了我的阴霾……”蓝宏勾起唇角,露出了嗜血的笑容,连同目光也变得充满了杀机:“我一直就在想,这些人帮我这么多年,等我当上君王的时候,该怎么清除这些人,或者什么时候除,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现在看来,那丫头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又闹成这个局面,你似乎也对我很不满……”
见蓝宏的表情不对,蓝媚向后挪动:“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王姐还不知道吗?”蓝宏的手指扫过蓝媚的脖子,瞬间眸光一暗,无根指头掐住了她的脖子:“你的党羽也不少,如果哪一天你要和我对立,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要不是你有利用价值,我早就杀了你!”
话落,他死死地掐住了蓝媚的脖子,全身都爆发出浓郁的杀气。
“你——”蓝媚不可置信地瞪着眼睛,望着眼前充满魔鬼气息的弟弟,几乎是用死不瞑目的眼神盯着她,身体一点一点地往后倒下:“会……不得好……死……”
他猛地发力,很残忍地扭断了她的脖子,让她最后一点气息也扼杀在手指间。
做完这一切,他扫视了在场还存活的大臣们,那些人见他残忍的杀掉了蓝媚,也听到了他们之间的谈话,个个都吓青了脸。
蓝宏举起手,手心中央窜起了玄气。
“王爷饶命啊,我等对你忠心不二啊!”张朝跪了下来连连求饶。
其他人也跟着磕头:“我们的一直为王爷效力,哪想着功高盖主,只要王爷能成为这蓝凌国的君王,就是属下的毕生心愿!”
“我们都对王爷忠心耿耿……”
“王爷明鉴啊!”
……
其他人也跟着讨饶。
蓝宏闭上眼睛,声音冷得令人发寒:“既然你们对我衷心,那就更应该去死了!现在,我要的就是你们的命,越衷心的人,就越要乖乖受死!”
“好一个过河拆桥,既然这样,我们跟他拼了!”张朝带头站了起来,双眼都发红了:“算我们看走眼了!”
马亮等人也纷纷爬了起来想做垂死挣扎。
蓝宏看也不看,玄力狂扫,如刀的光芒“嗖嗖嗖”地连续飞射,将在场的人杀得血肉横飞,不消片刻,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死透。
点燃整个宴席的宫廷,看着那熊熊燃烧的烈火,蓝宏阴冷地笑着。
“远歌,这些……都是你做的,我看你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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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子又开了一个征集配角、炮灰的帖子,已经置顶了,之前开的帖子算是主角的,七国和六大家族人物戏份都比较重,大家的名字取得都很赞,晴子已经记下来备用了。
150章开始,出现大量的人物,所以再开了一个,想要客串的亲可以跟帖,爱你们。
PS:感谢扯淡的年华华丽丽和剪罗的打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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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皇城。
蓝宏站在了高高的大殿外,下面是一些不知情的侍卫和大臣的亲人朋友。
许久,蓝宏故作义愤填膺道:“各位,就在刚才,蓝远歌借着群臣眼的空档,血洗宴席,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女君王血洗宴席?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赶紧逃吧!”
……
下面的人纷纷猜测,并露出了惊慌的表情。
“大家冷静一下,现在我们不是人人自危的时候。我们应该奋起反抗,将这样的女君王赶下台,并发誓不再拥护她。”蓝宏煽动大家的情绪:“这样我们才有生路,我们蓝凌国才有希望!”
“对,这样的女君主不值得我们爱戴!”
“自从她成为蓝凌国的君主后,她根本什么都没做过,都是我们的父亲在劳碌,现在她有力量了,就如此的对待他们,实在是太可气了!”
“就算她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也不会为她所用!”
人群中,有人开始愤慨了,随着这些人的呐喊,其他人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这么轻易的上当受骗,想到了逃走的远歌,蓝宏再一次冷笑。就算他因为暂时找不到她而无法斩草除根,等她回来,人心早就对她仇视了,看她还有什么招。
“王爷。”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这件事,王爷从何而知。”
紧接着,一个穿着素朴青色长衫,手执一把玉扇的翩翩佳公子款款上前。
这佳公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眉修目,气质高雅而脱俗,十指白的像葱根,比女人的手指还要白皙,那一双温润的眸子,流光就像水波一般流动着。
蓝宏眉毛压下:“你是……”
拓拔翼缓缓行礼,动作缓慢而优雅:“在下拓拔翼,乃是张朝大人的门生。”
“哦,原来你是张朝的门生。”见这佳公子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是蓝宏感觉这个人似乎有些不简单,在这种场合,最好还是先拉拢他:“张朝大人死的很惨啊,被女君主杀得身首异处。张朝大人为我蓝凌国鞠躬尽瘁,也落得如此下场!”说着,还很虚伪地抹了一把眼泪。
张朝的家人和朋友也跟着黯然伤心。
拓拔翼眉目依旧温润,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起伏,他不紧不慢地问:“据在下所知,女君主有了玄力之后,确实在朝堂之上尽显女王之气,但除了将云武和云健父子教训了一番,也没见她屠杀其他人。在下实在不明白女君主为何要选在群臣宴的时候?如果想杀的话,在朝堂之上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一开始就这么做的话,必然会引来大家的不满,谁还会为她做事?”蓝宏立刻回复。
拓拔翼点点头,又问:“即是如此,那为何在群臣宴的时候又痛下杀手,弄得世人皆知?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倒不如找个理由,让这些大臣们自己辞官隐退岂不是最好的做法?”
被拓拔翼问得有些气急地蓝宏甩袖道:“你是文人,头脑聪明,思维敏捷,当然会考虑得当,她只仗着拳头说话!”
==
哇,亲们都好热情,好多打赏。再次感谢华丽丽和半暖半夏半倾城的红包,么么。。
另外,这次征集的炮灰姓名不限,可以是赵钱孙李周吴政王这类姓,取得相对古代就行了。么么哒,急需……而蓝、龙、夜、风、拓跋等姓只能用在皇族和安排六大家族里面,不适合纯炮灰和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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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下还是之前的问题,一个头脑简单,仗着拳头就是硬道理的人,她既然在朝堂之上已经威胁过大家,不如在那个时候直接杀了所有人,省时、省事、省力、省心……”拓拔翼将话题引到了最初的疑惑上。
蓝宏咬牙切齿地盯着拓拔翼。
眼前的佳公子目光淡然,表情从容。
一举手一投足,都那么的有分寸,说话不疾不徐,对场面的掌控也非常的厉害。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做法我怎么知道,反正她血洗群臣宴,是我亲眼所见。”蓝宏恶狠狠地瞪着拓拔翼:“难不成你怀疑本王的话不成?”
“在下不是怀疑王爷,只是有些疑惑,所以顺口问问罢了。”拓拔翼微微弯身行礼,眸光还是那么的沉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既然王爷亲眼看见,表示您当时也在场,是吗?”
“当然!”
拓拔翼不咸不淡,声线浅浅,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润:“王爷声威盖世,技惊天人,我等早就对您的实力有所耳闻。不知道这女君主的实力达到什么程度,居然能在您的手下屠杀那么多无辜,在下实在好奇得很……”
一番问话,让在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
“是啊,据说四王爷是天空玄师巅峰地实力,上次老爷回来的时候,说到女君主突然变强,也是一个天空玄师,按照实力,王爷最差应该能跟她打个平手。”
“是这样吗?那怎么回事?”
……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蓝宏捏着拳头,气得脸色青紫。
原本这些人都信了,偏偏杀出一个拓拔翼。
该死,该死!
这家伙就应该死掉一万次!!!
“这个……”蓝宏冷静下来:“本王有难言之隐,不知道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拓拔翼几乎是毫不迟疑地点头:“好。”
---
蓝宏双手背在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在一片空旷而安静的场地站立。
片刻,他回头看向拓拔翼:“你当真想知道群臣宴被血洗的真相?”
拓拔翼很礼貌地颔首:“在下愿闻其祥。”
蓝宏一边踱步一边说:“女君王原本下嫁给其他龙辰轩才是保我蓝凌国的上上策,可是为什么她一再拒绝?这说明,她并没有将蓝凌国的安危放在首位。”
“王爷此言差矣。”拓拔翼慢慢地辩解,声音不急不燥:“在下以为,如果一个国家让女人下嫁来保护,那说明这个国家的男人全部是窝囊废。”
“你——”
蓝宏气结。
“难道她仗着自己实力变强屠杀大臣这就是对的?”
拓拔翼垂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波动:“女君主有没有屠杀大臣,这件事不正是在下和王爷想要好好讨论的问题吗?”
蓝宏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了,于是露出了真面目,他阴狠地盯着拓拔翼道:“书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太聪明,太多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王爷的意思就是,女君主是被冤枉的?”拓拔翼勾起唇角,这才露出了浅浅地微笑:“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了,我也不会让你走!”蓝宏眸光一沉,脚下飞出玄力的光轮,手心里幻化出一把剑,凌空劈了下去。
拓拔翼脚下一个虚步,身体一倾,很利索地躲过他的攻击。
“想不到你还会玄力。”蓝宏的眸光更加暗沉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书生,虽然一开始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可没想到他居然暗藏的这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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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领域里,除了发动人,其他人走在上面就像踩在了蔷薇花刺上面,不管是走路还是行动都非常的痛苦,行动和出手的力道也会减缓。
“既然我诚意邀请你不从,那就是找死!”蓝宏双手举着剑,猛地劈了下来,巨大的光波飞一般地扫射。
“……”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光有了一丝波动,拓拔翼展开手,手指中间幻化出三朵蔷薇花,他飞快地射=了出去,蔷薇花飞快地生长,但是很快地被斩成粉末。
随即,霹雳般地光芒疯狂地扫射着,直袭拓拔翼。
拓拔翼连连后退,很险地躲过这一击,但是蔷薇花的结界也在这一刻被爆破,因为结界的爆破,拓拔翼的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蓝宏趁着这个机会,提着剑对着拓拔翼的心脏就要刺下去。
拓拔翼一个甩手,一朵蔷薇花扎在了他的后背,无数的花刺和藤蔓将他层层环绕,那些刺像是锐利的刀一样切割着,可是蓝宏却毫发无伤。
拓拔翼稍稍错愕,随后终于看到了他身体上包裹的若隐若现的透明的光芒。
“风物战甲……”
他认识这件战甲,防雷防火防水的神器级别的防御系战甲,有着这等功能的战甲,自然也不会怕他的蔷薇花刺的攻击。
而且他手中的剑似乎也大有来头,因为能破他封刺领域的就算是至尊玄师巅峰的实力也不能在一招之间爆破。
“拓拔翼,纳命来!”蓝宏执着剑,一剑刺在了拓拔翼的胸口,并加大了力道,准备贯穿他的心脏。
拓拔翼忍着剧痛,扣指弹出蔷薇花在他身上:“发芽。”
那些蔷薇花藤缠绕住蓝宏的身体,并绑住了他的剑,让他无法动弹。
趁着这个机会,拓拔翼伸手拔掉他的剑,急急后退,捂着胸口点了几处穴道后,迅速离开!
等蓝宏挣脱束缚去追的时候,空地里早就不见了拓拔翼的影子,只留下地上的一摊鲜血,还有满地的残花花瓣。
“该死,让他给跑了!”蓝宏懊恼地骂了一声。
先让远歌溜了,现在表明了站在她那边的蔷薇公子也不见了影子,要是他们联手,岂不是对他很不利?
不行,蔷薇公子受了重伤,现在皇城都处于他的戒备状态,量他也走不出去,只要慢慢找,短时间内,应该能抓到他。至于远歌,如果她还惦记着这个皇位和他的命,自然也不会离开皇宫,而是伺机来取他性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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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远歌与云飞翔全副武装,两人准备伺机暗杀蓝宏。
而蓝宏那边也召集了大队的人马准备围剿她和拓拔翼。
双方都在皇城穿梭着,想找到彼此。
两个人刚走到皇城宫殿外的内墙,云飞翔就机警地停下了脚步:“有人。”
随即他和远歌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墙上坐着一个翩翩佳公子,他的手指间捏着一枚蔷薇花,身着青衣长衫,胸口还有血渍。他的眸光如水般清澈,气质优雅脱俗,那清秀绝尘的脸,在这月色下被笼罩了一层光圈,让他更显几分仙气。
“蔷薇公子。”云飞翔有点不敢相信的眼睛。
==
谢谢沁媛的红包,你们都好有爱,这几天晴子一直都有泡面吃,晚上开心的加餐了,哈哈~~不是说笑的,平时我的晚餐就是两块左右一包的泡面。因为一个月工资2300,房租就干掉我1400,噗嗤。。坑爹的3线小城市坑爹的国企工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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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也吃惊地看着拓拔翼。
他怎么也在这里?
“在那,他在那里!”忽然,有个侍卫指着坐在墙上的拓拔翼道。
走在前面的蓝宏仰头一看,墙上坐着的不是他又是谁?
“你终于现身了!”蓝宏勾起唇角邪恶地笑着:“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拓拔翼只是坐在那里,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看向了远歌,好看的唇角扯起,温柔的声音响起:“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远歌对他友好地点点头,然后问:“是敌还是友?”
拓拔翼朝着远歌所在的方向微微施礼:“在下是受朋友之托,助你稳坐这蓝凌国的龙椅。”
“隐修?”
拓拔翼微微一笑,表示默认。
远歌盯着他的胸口:“你受伤了?”
拓拔翼捏着手里的玫瑰花,目光瞥向了蓝宏:“技不如人,甚是惭愧。”
见拓拔翼坐在墙头对着某个漆黑的巷口说话,而且对话的语气明显是对着远歌说的,难道那个死丫头也在这里?
“死丫头,给我出来!”蓝宏吼了一声。
远歌也不避讳,很大方地拉了一下裙子的一角,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以多欺少的局势,她怕个屁!!!!!!!!
“好,你们都在,今晚将你们一网打尽!”蓝宏提着剑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远歌抬起右手,冰气飞旋,左手上的火焰也飞了起来。
火光和冰气冲了上去,直接攻击蓝宏。
蓝宏全身爆发出玄气,和远歌的冰火攻击相抗衡,虽然他的玄力高她几截,但是冰火两=重天的力量,还是击退了他的玄力,直接冲向了他的身体。
因为身上穿着战甲的缘故,蓝宏也不急着躲避:“蓝远歌,你以为你这点力量就能动我?”
见蓝宏表现的不痛不痒,远歌怔了怔。
“女君主,他身上有风物战甲。”拓拔翼捂着伤口道:“它能避雷系和防火防水系,这可是圣器级别的防御系战甲,整个封之巅只有一件。”
随后,他的眸光压下,眼里的杀气毕露。
蓝宏有风物战甲,那就表示五年前的那场血战他也参与了,而穿在安筱雅身上的风物战甲肯定是被蓝宏抢走,也因为如此,安筱雅才会受到重伤,至今仍在沉睡无法醒来。
这成为他这五年来无法摆脱的梦魇和痛苦。
云飞翔皱眉:“难道我们拿他没辙?”
拓拔翼立刻用心语对云飞翔说:“女君主的玄力对他没用,你的剑术应该可以,记住,找准机会攻击他的脖子,那里是战甲防御不到的地方。”
云飞翔也用心语回复:“好。”随即,他的剑出鞘,剑光跟着他的影子朝着蓝宏攻击。
蓝宏左躲右闪,时不时的使用玄力跟云飞翔对抗,两个人的实力想当,打得天昏地暗也没办法分出胜负。
一旁的远歌冷静的看着他们两个人打得如火如荼,好长一段时间她拔出一根银针,在手里把玩了很久后,趁着蓝宏全身心对云飞翔发动猛烈的攻击时,她精准的将银针丢了出去,这根跟不偏不倚地扎在了蓝宏的喉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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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喉咙。
云飞翔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手起剑落,寒光划过蓝宏的脖子,鲜血如井喷的水一样射出来,场面非常的血腥。
蓝宏立刻点主身体地各大穴道,阻止血液流得太多而丧命。
就在这时,云飞翔飞快的划破蓝宏的衣服,然后将他的战甲从身上扒了下来,速度快的让蓝宏躲避不及。
就在他准备一剑结束蓝宏的小命时,远歌开口道:“留他一口气,交给拓拔翼。”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远歌从拓拔翼的眼中看到了仇恨。
想必,他和蓝宏之间应该是有恩怨的。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他处理得了。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拓拔翼将手中的蔷薇花丢了出去,插在了蓝宏的后背上,花藤像是蛇一样的缠绕在他的身体上,然后猛地勒紧,几乎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蔷薇花刺疯狂地没入他的皮肉,让他全身血迹斑斑。
许久,拓拔翼扬起手指,缠绕在蓝宏身上的蔷薇花藤缩成一朵蔷薇花飞到拓拔翼的手里:“在下并不想趁人之危,但是蓝宏,你我之间的仇,可不是这一支蔷薇花就可以解决的!”
“就是……因为白天……你败给我?”蓝宏趴在地上喘着气:“技不如人,还怕输?”
拓拔翼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杀气:“想,给我好好的想想,五年前,你做过什么!”
“五年前……”蓝宏吸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拓拔翼猛然睁开眼睛,温和的眸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狂妄杀气,他再次将蔷薇花丢了出去,插在了他的心口:“不记得我就提醒你,五年前,雪域之巅,为了拿到风物战甲,你做过什么!”
蔷薇花迅速生长,扎进了他的身体,也在距离他心脏的地方停止蔓延。
巨大的痛苦,让蓝宏全身都在抽搐。
远歌盯着坐在墙上的拓拔翼,此时的他和刚才的气质截然相反,愤怒的眼神表示他非常的生气。
这个蓝宏,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道……”蓝宏的双眼猛地睁大,“你,你……你是因为这……这件事所以,所以……”
拓拔翼偏着头,一字一字,异常冰冷地说:“想起来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落定的时候,蔷薇花的花藤遍布他的身体,吸食着他的血液。
蓝宏爆发出凄厉的、痛苦的、哀嚎的声音。
那声音如鬼哭狼嚎,听得人心惊胆颤,可见蔷薇花吸食人血是多么的痛苦。
很久很久,蓝宏的身体渐渐萎缩,变成了只有一张皮的干尸,那双惊恐地眼睛望着天空似乎是死不瞑目的样子。
在咽气的最后时刻,他仿佛看到了蓝媚那张狰狞而扭曲的脸。
她“哈哈”地笑着,眼睛和鼻子流着鲜血,她一字一顿地说:“蓝宏,你会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蓝媚,你居然说中了。
当蓝宏死透后,云飞翔踢了踢他的尸体然后扭头问远歌:“殿下你怎么知道要扎他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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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随手丢出一朵蔷薇花,蔷薇的封刺领域出现,大片的蔷薇花纷纷长了出来,进入领域的侍卫被蔷薇花缠绕着,行动迟缓,每走一步,就像是踩在了针尖上。
他捏紧了手中的蔷薇花,蔷薇的花瓣触碰到唇瓣的时候,他的眸光变得和血红的花瓣一样妖娆,瞬间,那些缠绕侍卫的花藤像是有了生命力一般,继续缠绕,将他们的血液吸干,蔷薇花的花瓣在血液的滋润下更加美艳。
望着那些几乎变成了干尸的侍卫,又看了看面目清淡的翩翩佳公子,远歌觉得这个人的淡定沉稳令人胆战。
可以一面温和,但下一秒就让对手死得痛苦,像是做了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似的。
周大见状吓得脸色铁青,他惊慌失措地喊着:“撤,撤!”
几乎是同一时刻,无数带着火的箭在蓝凌国的皇城之上飞舞着,大片的火光拔地而起。
这时,一个将士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惊慌道:“不好了,不好了,北堂国君主北堂魅带着自己的精锐骑士和将士兵临城下,要求交出女君主!”
周大下意识地顿住:“你说什么?”
“北堂魅说交出女君主,让蓝凌国臣服!”守门的将士战战兢兢地说。
“真的?”周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废物女君主和龙辰轩有过三个月的约定,就算攻城也是龙辰轩发兵才对,这北堂魅发兵是想闹哪出?
此时此刻,皇城外的火光冲天,漫天的箭飞舞着,射在了皇城内,一时间,容易燃烧的宫殿被火点燃,通天的火光飞跃而起,像是白昼一样的明亮。
人们的哭声、叫声、喊声,逃窜的脚步声,像是踩在心脏上,那么的惊心动魄而令人心慌。
远歌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道:“现在外敌当前,不想死的,就听我的指令。”
周大道:“我们都是骄傲的将士,为什么要听从废物的差遣?你贵为一国之君,明明可以和龙辰轩联姻,却拒绝配合!如果你嫁给他,我们就有了保护伞,北堂魅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欺负我们。在龙辰轩来蓝凌国的朝堂提出成为附属国的时候,你居然想都没想就答应。这样的女人,你凭什么让我们听你的指令?!”
“是这样吗?”
“是啊,早就听说了女君主和龙辰轩联姻,我们蓝凌国就可以在这七国争霸中存活,可是她一直拒绝,还绝食自杀。”
……
远歌身后的将士开始窃窃私语。
远歌冷哼一声。
他想靠这些来动摇军心,她难道就不会吗?
“蓝凌国的君主是我,但是我在蓝凌国的权利,你们不知道?如果我告诉你们答应龙辰轩成为附属国是另有苦衷你们会相信吗?”远歌指着天上带火的飞箭:“现在外患在前,你们打算和我继续纠结这种解释不清的事情,而任由蓝凌国被外敌践踏?”
周大身后的一个士兵吼着:“只要交出你,北堂魅的君主就会退兵,现在的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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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远歌冷冷地笑着,声音很大,很讽刺,甚至带着嘲笑,片刻她恢复了正常,面色更加的冷冽:“你们是蓝凌国的子民,现在北堂国兵临城下,你们真的以为交出我,就能苟得一片安稳?”
那些人面面相觑,踌躇了一会,不说话。
远歌厉声道:“好好的看着那些箭,别以为它们只会射在皇城!有可能是以后,有可能是明天,有可能是下一刻,下一秒——这些箭,会插在你们家的屋檐上,插在更多人家的屋檐上,让你们无家可归,妻离子散!”
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大家从最初的沉默到有些按奈不住了。
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家被人毁,谁也不希望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
远歌见他们有些动摇,继续说:“你们想看到,你们的妻儿受辱吗?你们想看到国破家亡吗?你们想看到我们蓝凌国这大好的河山,在北堂国的铁蹄和武力下惨不忍睹吗?”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逼迫之下,我们——都是强者!我们不喜欢战斗,不代表我们懦弱!当我们的妻儿,我们的河山,我们引以为傲的国土即将面临大敌的时候!鲜血就是我们的目标!”
“你们真的觉得,把我交出去,换得一时的安稳,满足你们这些将士和男人所谓的‘平和’那我也无话可说!”远歌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凌厉而迫人:“在这里,你们觉得我该死的,或者应该主动去臣服北堂国君主北堂魅的,马上给我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
“蓝凌国的男儿,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的血性,还有一点点的骨气和勇气!拿起你们的武器,跟着我,用你们的鲜血和身躯,守住我们的国家!”
“……”
“……”
“……”
看着远歌慷概陈辞,激扬地站在皇城中央,拓拔翼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很善于煽动一个人的情绪。
她的话,听起来那么的有力,每一句都说到了重点,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激励,像是有股能将你全身的血液都点燃的魔力,让你全身的斗志都被挑了起来!
果不其然,原本还在面面相觑的将士,不知道谁率先说了一声:“以前我也觉得不妥,我们是男人,男人就该保家卫国,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去下嫁,才能求得安稳?这显得我们男人太没用!”
“就是!”有人跟着附和:“男人之所以被称为男人,不仅仅是构造不同,不仅仅是力气比女人大,还因为可靠,能站在女人面前,保护她们!”
周大原本是想让这些将士不听从她的指挥,可没想到,她说了几句话,倒是自己这边的将士有被倒戈的趋势。他赶紧说:“以你的说法,我们该怎么做?让我们去对抗北堂国精锐的骑士和部队?你这是让我们这些人去送死,来成全你?你这是在变相的除掉我们!”
“我说过——觉得应该主动去臣服北堂魅的人可以离开!”远歌毫不客气地说:“你不愿意用鲜血去守护自己的国家,请不要阻止别人为国捐躯的热血!你是孬种,不代表别人也是孬种!你是懦夫,不代表这里的男人,全部都是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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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不是孬种!”
“我们也不是懦夫!”
“为国捐躯,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妻儿!”
“今日北堂国兵临城下,他日难道就不会吗?难道要我们在胆战心惊中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受够了,我们受够了!从百年前,蓝凌国一直在衰弱!今天,我们再不当一回男人,以后怎么有脸去见我们的儿子,怎么能接受我们女儿那崇拜的目光?”
……
这时候,人群中,不断有自励的声音在响起。
“愿意跟着我去退敌的,都跟我来。”见这些人有战斗的打算,远歌立刻说。
周大立刻阻止:“不要上当,她这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忘了蓝媚公主和那些大臣的下场了吗?!”
拓拔翼也跟着说:“私人恩怨靠边放,现在是国家大事,是个男人都会抛弃前者,选择后者!女君主都愿意身先士卒,难道我们这些男人的勇气和尊严还不如一个女子?”
……
“我们还纠结什么,抛弃小我,成就大我!”
“为了我们的国家,为了我们的妻儿,男人就应该站起来。”
……
随着更多人的响应,那些人全部都斗志盎然。
“那就跟着我去皇城门口!”远歌说着率先往前走,愿意跟着远歌去退敌的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周大混在人群中拉着他们说:“别过去,别听她的,我才是你们的统帅!”
远歌的步伐稍微慢了些,她反手将两根银针丢了出去,一边一根扎在周大的腿上,随即他立刻跪了下来。
还没等他说话,后面如水的人潮前赴后继地压了过来,他被无情地踩在了脚下,周大张大嘴巴喊痛,远歌又一个银针丢过去扎在他的喉咙上,所有的声音都被封住了。
接下来,一心想着上战场杀敌的将士们哪顾得上自己的脚下,他们斗志高昂地往前冲,不到片刻,周大被踩成了肉饼,鲜血和脑浆撒了一地,场面很是血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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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城的门口,远歌停下。
外面还在放着火箭,那些箭一次比一次多,大有将蓝凌国皇城烧成一片灰烬的趋势。
蓝凌国的皇城几乎是一片火海,不少人在逃窜的同时,也有不忍心家园就这么破灭的人将地上的雪堆积起来往火光处砸,试图用雪来灭掉火,然而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挣扎。
“居然有这么多人!”
上了城墙,远歌往下看,火光中,穿着一身黑色战甲的北堂魅潇洒地坐在一匹骏马上,只是他依旧是一团黑影,见不到模样。
在他前面有上千弓箭手正在拉弓上弦,一刻都没耽搁,而他身后整齐地站着几十个身穿灰色盔甲的骑士,每个人的武器配备都是最精锐的。在骑士后面就是普通的士兵,远远望去,就像一群蚂蚁,人数多的令人咂舌。
“谁是这里最高指挥?”远歌高声问。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立刻上前:“属下是云武将军的副将。”
“蓝凌国目前的兵力如何?”
因为女君主有名无权,大事小事都不让她过问,所以就算她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无法得到蓝凌**力的任何信息。
“精锐骑士,无。普通士兵,蓝潇容所驻守的雪域有三万人左右,云武将军的护符能调动十万人,皇城内有二十万。”
“SHIT!”远歌低骂一声。
这也太寒碜了!
不说普通士兵了,精锐骑士居然是零蛋!
难怪蓝凌国会被欺负,女君主被要求联姻。
“把皇城里的二十万人给我全部召集!”远歌命令。
男人立刻道:“殿下,这个……理论上确实有二十万人,但是想全部召集,实际行动有些困难!”
“怎么说?”
“很多士兵都被分散,有些是由四王爷蓝宏调遣,有些是由蓝媚公主调遣,加上皇城大火,不少士兵正在参与救火和疏散人群逃散!”
“……”远歌感觉自己要内出血了,她退而求次:“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有多少能用的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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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署完后,远歌站在了城墙最醒目的地方仰着头道:“北堂魅,你攻城真的只是单纯为了抓我?”
皇城下的北堂魅抬头,与远歌的目光相撞。
随后他抬手一撇,前方的弓箭手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只要你归降于我,我就不为难你们蓝凌国。”
“北堂君主对我这个弱女子感兴趣,真令我好奇。”远歌冷笑:“不知道你看中我哪点?”
“我喜欢聪明的女人。”北堂魅冷着脸道:“你就是其中一个。”
远歌回道:“你来蓝凌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屈服,既然无法抵抗,那么我只能服从。”
“那就请女君主出城吧。”北堂魅一字一字道。
“不,我明天午时出城!”
“有何区别?”
“你我同为君主,你带领大军攻我蓝凌国,我现在就出去,蓝凌国的颜面何在?明天午时再走,起码也营造一个誓死抵抗无奈被迫的假象。”
“呵,蓝凌国上下曾想将你拱手让给龙辰轩,你还惦记着蓝凌国的名誉!既然你需要这样的表面功夫,那我成全你!”北堂魅显得很大方:“明日午时,我来接你!”然后,他双手勒着马绳往后:“撤!”
浩大的队伍整齐而有序地撤离。
“殿下,不是让我们出去杀敌吗?为什么您……”这时,有将士不解地问。
远歌朗声道:“敌人是要杀,但是前提是把我们的损失降低到最少,在没有九成的把握之前,我绝对不会拿着你们的性命开玩笑!”
这些将士怔愣的同时,个个都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可是明日您要是出了城门,那就表示……”说到这里,他们个个都低下头。
“放心吧,北堂国君主是带不走我的,到时候你们听拓拔翼的指示!”远歌指着身侧的拓拔翼道:“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只要你们眼里还有我的这个君王的存在,只要你们没把我的话当废话!”
“殿下为了蓝凌国都可以牺牲到这个程度,我等男儿怎能落后?”
“我们绝对听殿下的号令!”
“殿下,您让我们重新认识了您!”
……
不少将士开始说出了佩服和支持的话。
远歌道:“有你们这些话就够了!成败,一切都在明天!蓝凌国的男儿,扬眉吐气的时刻,就靠你们了!”
“殿下,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就算是死,也要倒在战场上!”
“我们誓死与殿下共进退!”
……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高呼,将士们抗敌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远歌回头,看着白茫茫的皇城内外,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凉意,风扬起她的长发,让此刻的她就像是绽放在白雪中的傲梅,独立、特别、坚韧!
站在远歌身侧的拓拔翼看着她英姿勃发的样子,唇角勾起。
这个女君主,和传闻中的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看来北堂国的君主可能真的要铩羽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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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午时,北堂魅和他的大军准时的出现在蓝凌国的皇城之下。
穿着一身轻便装扮的远歌在一脸的倨傲中出门,后面连个贴身的侍卫都不曾有一个。
“寒碜到这种地步了吗?蓝凌国女君主!”北堂魅勾起唇角,语气带着轻蔑,他用最为冷漠的眼光看着孤身一人的她。
远歌双手环胸:“我如果不寒碜的话,你能让我屈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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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魅骑着马到远歌面前,猛地俯身,手一揽,将远歌拉上了马坐在他身前,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拽着绳子:“班师回朝!”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寡言。
“皇上,这雪是越下越大了!”前方,有士兵道:“前方的路基本被封死,我们几乎寸步难行!”
远歌仰头,鹅毛飞雪絮絮扬扬,飞雪落在她的肩头,打在她的脸上。
本来预测是晚上才下的雪,没想到中午就下了,看来老天都在帮她。
下一步,她要做的,就是拖住北堂魅,尽量分散他的注意力。
北堂魅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一个斗篷罩在远歌身上:“先安营扎寨,再派一支万人队伍去清理积雪,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是,皇上。”
那人领命而去。
临时的帐篷很快就搭建完毕后已经是晚上,北堂魅将远歌安顿好后,就准备走。
“你还真是大费周章——”远歌赶紧开口拖住他:“为了抓我这个傀儡,居然来攻城!”
“蓝远歌,你现在是我必须要得到的女人!”北堂魅扭头看着她:“无论用什么手段!”
“哟,别告诉我,你第一次见到我就一见钟情了,然后想把我据为己有。”远歌说着言情里的桥段:“原本还想压抑下感情,现在按耐不住了。”
北堂魅哼了一声:“你这长相这身板,就别自作多情了。”
“那就奇怪了。”远歌继续跟他说话,耗着他的时间:“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得到我?”
北堂魅上前,手指捏起她的下巴,阴骘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远歌,他什么也没说,然后将一条小虫子放在了远歌的身上。
还没等她看清,那只虫子钻进了她的身体。
“你给我放了什么?”
“情蛊。”北堂魅拍拍手:“若你对其他男人动情,它就会吞噬你。”
“为什么要对我放蛊?”
“因为其他五国的君主也会陆续找我麻烦,想把你抢走,不过我得不到的东西,他们永远也别想得到。”
“……呵呵,你真幼稚。”
北堂魅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我说——”远歌的视线从他的肩膀看向后面,在营帐的一角,她看到了拓拔翼的身影,“你真幼稚。”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歌的后背长出了蔷薇花藤,那些花藤缠绕在她身上,包裹住她的身体,随即北堂魅的身体也被蔷薇花藤层层环绕。
拓拔翼一抬眸,手指对着远歌一勾,那些花藤将远歌送到他身侧,单手搂住她的腰,拓拔翼扣住手指上的蔷薇花弹了出去:“北堂国君主,我的大礼,收下吧!”
一瞬间,整个营帐都长满了蔷薇花藤。
“是你?”见到拓拔翼,北堂魅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年前,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是不是?”拓拔翼温雅的脸上浮起了意味不明的阴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随即他带着远歌,飞快的出去。
刚迈出一步,拓拔翼的双脚像是被什么缠住似的,低头一看,脚下不知道何时被黑色的气团拽住,让他寸步难行。
同一时刻,北堂魅爆破了拓拔翼的蔷薇花藤的禁锢。
“一个至尊玄师还想妄图控制我!”北堂魅步步逼近。
拓拔翼不紧不慢道:“北堂魅,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救救你的部下比较好,我说过,我给你送了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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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他伸手撩开营帐的门帘,外面有一层封闭的领域将那些普通的士兵包围,而蓝凌国的士兵则在云飞翔的带领下,将里面围困的士兵尽数击杀。
因为是封闭领域,那些人不能退,脚下满是蔷薇花的刺,进入封闭领域的蓝凌国将士全身都包裹着蔷薇花藤,不受领域影响。
而他的精锐骑士也奋力在外面试图爆破结界,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也不能动领域分毫。
外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诡异的是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
“原来你们——”北堂魅猛然醒悟过来。
这是阴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
北堂魅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拓拔翼脚下长出了蔷薇花将北堂魅禁锢他的火焰熄灭,然后带着远歌快速撤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北堂魅怒吼一声,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远歌在中途利用神兵库的武装化,换了一套银色的战甲。
但是北堂魅步步紧逼,几乎不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看来只能战斗了!”远歌和拓拔翼同时停了下来。
而此时,追上来的北堂魅悬在了半空中,身体被一团黑气包裹。
拓拔翼将一只玫瑰花向上一抛,然后用嘴巴叼住,右手手指一动,手指间幻化出三朵玫瑰花,他身形一动,单膝跪在地上,将一朵玫瑰花扎在地上,然后将手里两朵玫瑰花丢了出去,一刹那间,地上长出了蔷薇花从,一直蔓延到北堂魅的脚下。
北堂魅冷哼了一声:“呵呵,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五年前你还是一个至尊玄师巅峰,五年后退化成至尊玄师,不进反退,你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拓拔翼眸光压下,眼里带着愤恨,因为嘴里叼着玫瑰花的缘故,发出来的声音也有些破碎。
“那就让你像五年前一样再死一次!”北堂魅手心中央集聚了大量的火球,冲天的火焰升腾而起!
就像五年前一样——
再死一次——
拓拔翼的双眼几乎都能喷出火来!
五年前!
那一场杀=戮——
那个倒在他面前的人,安筱雅……
咬着牙,拓拔翼扣指:“北堂魅,去死!”
拓拔翼和北堂魅同时出手,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拓拔翼原本就和蓝宏一战受了重伤,还频繁的使用领域,这一刻,几乎没和北堂魅过几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远歌左右手飞旋出冰火两重天的力量,飞快地掠到拓拔翼身侧,与他并肩战斗!两人同时出手和北堂魅进行对决,但是不过几招,拓拔翼和远歌被北堂魅击中胸口,两人的身体飞射出去,狠狠地撞在地上。
拓拔翼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力量已经到了极限,无力地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远歌勉强起身,身体痛得像是要散了架似的。
眼看自己要撑不住了,她立刻和体内的安若羽对话:“安若羽,如果你不希望我死,就借我一点力量,帮我度过这一关。”
可是,似乎没有任何的变化。
“靠!”远歌低骂道:“如果我没记错,你说过在你沉睡期间,我是不能受伤的,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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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皱眉,为什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熟悉,他们是不是见过?
“夜非墨!”北堂魅咬牙切齿道:“你也来凑热闹?”
夜非墨?夜幽国君主,今年二十三岁,八岁登基,十一岁带兵征战征服叛变的三个附属国而扬名,自然系风雨使用者,但是长相却不详,因为他很少在世人面前出没,每次上战场都会戴鬼面具。
夜非墨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十足的天才,在封之巅,玄师修炼到至尊玄师的时候,就可以保持年轻的容貌,像北堂魅、龙辰轩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实际年龄远远超上,毕竟有些人在三十岁能修炼到天空玄师就算是天才了。
而夜非墨就是一个恐怖的天才,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到了三玄帝王玄师,成为封之巅顶尖的高手,也是七国中最强的君主。
“端木子逸说谁能娶蓝远歌就能得到这天下,当初我们六人说好谁也不会打她的主意,包括蓝凌国做出将蓝远歌拱手送给龙辰轩,他都能做到信守诺言,而你却背弃誓言。”
“你不是不屑于靠女人和所谓的预言夺天下吗?怎么,现在又要收回当初说出来的话?”北堂魅捂着胸口,嘴角有鲜血缓缓溢出。
“现在本君依旧不屑靠女人夺天下,但是本君很有兴趣看一个有抱负的女君主的出世。”夜非墨微微一笑:“谁想阻碍本君,杀无赦!”随即他补充道:“北堂魅,五年前没能过招真是遗憾,不如今夜,让我们把五年前的遗憾给弥补回来。”
北堂魅擦掉唇角的鲜血:“想杀直接说,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身负重伤,和夜非墨这样的高手斗,就是送死。
“北堂魅,你我同为君主,而且你本身受伤,本君也不想趁人之危,本君今天给你三个选择,你自己选,省得你死了,到了地狱还怪本君不讲情面。”夜非墨笑了笑:“你随便选一条,如何?”
“好,说出来听听!”北堂魅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
夜非墨勾起唇角,露出了深沉的笑意:“你是自己过来领死呢,还是自己过来领死呢,还是自己过来领死呢?”
听完之后,那边的远歌笑了笑。
好无耻!
没想到这夜幽国的君主会腹黑到这种程度,他是明摆着挖坑给北堂魅跳!
“我靠!”几乎是同一时刻,回过神来的北堂魅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在耍我!”
“在本君面前出言不逊的,先赏一剑!”周围的风集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般的紫色光圈环绕在他周身纵横交错着。
一道紫色光圈弹射出去,直接劈向北堂魅脚下的位置,轰出巨大的深坑。
要不是北堂魅躲闪及时,一定会掉进坑里。
夜非墨身形一闪,飞快地瞬移到了北堂魅身后,两人进行了近距离的交手。
看着两人打得正烈,远歌也没多逗留,而是背着拓拔翼来到了隐蔽的雪林里,将拓拔翼放在一边,然后从神兵库里捣鼓出不少的疗伤药给他:“每种药各吃一粒,千万别多吃。”吩咐后,她立刻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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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下意识地问:“你要做什么?”
远歌挑眉,笑得很是邪恶:“趁着他们在打,我回去灭了他的部下。”
“你真……”拓拔翼失笑。
这真是一个邪恶的女人!
居然在这个时候……
“这算是趁人之危吧!”拓拔翼道。
远歌摊手,说得理直气壮的:“不趁人之危能赢吗?而且战场上讲究的就是计谋,说好听点这叫足智多谋,不好听点就是卑鄙无耻!卑鄙无耻次次都能成功的,那叫神机妙算!自古都是这么过来的。”
“看来,女君主还是个明白人。”拓拔翼恍然笑了,温雅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崇拜和佩服:“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你。”
“现在遇到也不迟。”远歌毫不谦虚地接受了拓拔翼的夸奖:“你现在受伤了,蔷薇的封刺领域肯定也无效了,蓝凌国的普通将士肯定无法抵抗北堂国的精锐骑士,我也不能无视他们的生死,毕竟他们信任我。”
这些愿意出来迎敌的,都是热血男儿。
她怎么能让他们这样白白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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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赶到营帐范围的时候,拓拔翼的封刺领域越来越弱了,而那些几十个精锐骑士依然在锲而不舍地试图爆破结界,也因此而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这些人有的是剑师,有的是大玄师和灵玄师,还有两三个天空玄师。
封刺领域里面的北堂国普通将士被灭掉了将近一半,而蓝凌国的一万将士也牺牲了上千。
在结界爆破的时候,双方只能展开刀剑战。
因为蓝凌国将士人数太少,这样几乎陷入了以一抵十的境地,但是他们奋力地顽抗着,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
战场上,有一个蓝凌国的将士被二十多个人围攻,其中一把剑刺入他的肩膀,这将士挥剑斩断刺入他身体的剑,然后不顾疼痛准备突围。
这时,几十把剑刺了过来,几乎不给他一点退让的空隙。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一道冰气飞了过来,将围攻他的人打得七零八落,同时时刻,远歌快速地跳到他面前使出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加入了这场战斗。
“殿下!”被救的将士愣了很久。
他被女君主给救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也来了!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身后有剑刺了而来,远歌将来人给击毙,然后挑眉厉声道:“战场上你还有发愣的时间?”
“是殿下!”
“殿下也加入了!”
“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有不少的将士在惊讶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惊喜。
“我是蓝凌国的君主,你们能在这里为国捐躯,难道我就不能?”远歌一边说一边斩杀靠近她的敌人:“你们,快点撤。这里我先顶着!”
“我们不撤!!”
“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可以再次让殿下为我们求得一片苟安?”
……
将士们提着剑个个都杀红了眼。
远歌将头发扫到身后,然后朗声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你们的热血和骨气,我也体验到了!大家听我的号令,快点撤,这里我顶着,你们退出百里,好好的看着,胜利的那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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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面面相觑。
那个被救的将士立刻道:“既然如此,我们应该相信殿下,她会给我们希望!”说着,他一手摁住胸口上的伤,最先撤退。
原本迟疑的将士也纷纷跟上了他的步伐。
眼看着上千人在撤离,精锐骑士中,有个类似长官模样的人道:“别让他们跑了,杀无赦!”
北堂国的将士们立刻奋起直追!
远歌尽最大的所能将在场的人牵制住,就算有突破的也放任不管,反正为数不多,追过去,那些将士应该可以应付。
持续抵抗许久,蓝凌国的将士退的七七八八,毕竟是经过训练的战士,也是小玄师和中玄师的等级,所以撤退的步伐比普通人要快些。
看来,她也应该要做好防护和撤退的准备了。
又抵抗了一阵,远歌再一次集中力量释放出去,然后将速度提升化,开始以最快的速度撤离!
“快点追!”
北堂国的精锐骑士在第一时间追击!
远歌身体悬在半空中,冰与火的力量被她发挥到最大,那股力量像是巨大的球,在她的身体周围不断的蔓延和增大。
“冰=火两重天!”
随着力量的爆射出去,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着。
同一时刻,只听“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火光四射,烟尘滚滚——
巨大的威力,将在场的普通将士炸得血肉横飞,有些连骨头都不剩,那些精锐骑士虽然能用领域和结界阻挡,但不少人也受了重伤!
“那是什么?”
“好亮的光!”
“天啦,我不是在做梦吧!”
虽然没撤到百里,但是这些蓝凌国的将士并不在远歌攻击的范围内,听到后面那恐怖的爆炸声,他们还是忍不住回头,便看到了火光冲天,烟尘漫天飞舞,这范围和波及力,估计能做到这点的,对手的实力最低也要在至尊玄师才可以。
“是不是北堂国君主出手了?我们的殿下会不会有危险?”
“殿下为我们断后,我们——”
蓝凌国的将士们这时候不约而同地担心起了远歌的安全。
“太可恨了,怎么没有想到北堂国君主呢!我居然就这样的丢下殿下,让她……”年轻的士兵跪在地上,举着拳头砸在地上,眼里的泪水在这一刻崩溃。
身上还有伤口,但是身体上的痛也没有心理的愧疚来的更痛。
他是第一个说要撤退的人!
其他人也相继捏着拳头开始懊恼,为什么当时决心不强一些留下来。
这样就算是死,也陪着这个无所畏惧的女君主一起,守护自己的国家。
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的牺牲,他们这些男人同样可以。
“回去,跟他们拼了!”
“为女君主报仇!”
“我们再也不要懦弱下去!”
……
人群中,将士们开始嘶吼。
那些将士们举着剑,开始整理铠甲,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战士,做好了浴血的姿态。
当他们原路返回的时候,远方一个看起来瘦弱,但是却英姿勃发的影子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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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一刻,那边的北堂魅看到前方有火光的时候一个分神,被夜非墨的紫色光芒劈在了肩膀上,若不是他目前处于火系自然系的状态,这一击,绝对会卸掉他一只胳膊。
“有意思。”夜非墨也看到了火光,甚至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看来有人是趁着这个时候去偷袭了。”
“该死!”北堂魅稳住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倒下。
就算此刻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狼狈。
“要是你就这样回去,也会成为笑柄,不如让本君替你解脱。”夜非墨周身的紫色光圈又增多了,周围的风似乎都停止了全部集中在他身旁。
还没等夜非墨出手,一个冰一般的女子从天而降:“夜幽君主请手下留情!”
那女子站在北堂魅面前,模样二十出头,长得娇滴水灵,有着曼妙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
“姑娘是……”
“端木家族,端木华昔。”
“原来是华昔姑娘。”夜非墨笑盈盈地致敬:“久仰大名。”
端木家族乃封之巅第二家族,其中端木五小姐端木华昔也是颇有名气的一个人物,传闻这个女子是屈指可数的武器师,但凡由她锻造的武器都是一等一。
“夜幽君主真是客气了。”端木华昔颔首算是回敬,动作非常的礼貌:“不知道你可否卖给我一个面子?”
“姑娘的要求还没说,恕本君不能一口答应。”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谨慎。”端木华昔也不卖关子:“放北堂魅一马!”
夜非墨言简意骇:“理由。”
“七国君主宴两个月后在雪域举行,到时候封之巅在七国附属下的小国都会前来,如果北堂魅出事,必然会引起悍然大=波。”
“看来嫣姑娘身处江湖,却心系天下,果真是女中豪杰呐!”夜非墨淡淡地夸奖着,目光落在了北堂魅的脸上,嗤笑:“北堂国君主好命,有红颜如此。”
这明显的讽刺!
夜非墨的意思就是说他靠女人保命,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
北堂魅气急之下,喷出了一口血来。
“既然华昔姑娘开了尊口,本君也就卖个人情!反正想练手的机会还有的是,比如,两个月后。”夜非墨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那么的温文尔雅,但是其中透出来的嚣张和张扬非常的明显。
北堂魅听得差点气血攻心。
和他交手,对他来说是“练手”?
“夜非墨,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北堂魅气急之下,抬起手准备再次攻击。
夜非墨眸光一斜,眉梢挑起:“不说你现在重伤,你就是完好无损,本君也有信心送你下地狱!”
“你——”
夜非墨无视北堂魅的愤怒,直接化为一道紫色的光芒消失。
眼看着夜非墨消失,北堂魅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不需要你救!”
端木华昔眸光一暗,她一个转身,抬手给了北堂魅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北堂魅的脸应声而侧。
“你敢打我?”北堂魅的眼里迸出了可怕的暴戾之气。
“记住,你是一国之君!现在不是逞一时之气的时候,你必须得活着!!”
北堂魅闭上眼,许久才说:“我这就回去养精蓄锐。”只是,这一战,他的损失……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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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让那些将士先返回蓝凌国,然后独身去找拓拔翼,但是一路上,总有一个将士跟着她。
回头一看,是她在战场上两次出手帮助过的小兵。
远歌皱眉问:“为什么跟着我?”
“怕有人偷袭!”
“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可以保护我?”
“就算没办法保护,我可以和殿下同生死!”
一句话说得远歌对他刮目相看,仔细打量,这小兵看起来和她年纪差不多大,长得瘦瘦弱弱的,眼睛大大的,脸上有不少的血渍和灰尘,身上的盔甲破了几个口子,被刺伤的地方还有血往外涔。
“叫什么名字?”
“莫千叶。”
“好,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我的副官。”
“谢殿下!”莫千叶立刻跪下表示谢恩。
想起以前的女君主,就算她给别人好处,或者什么赏赐,也没人执行,就算为了面子执行,不管是谁都觉得是理所当然,没人像这个少年一般下跪表示感谢。
看来,她已经在逆转被架空的权利,以及被无视的属于君主的尊严。
“起来吧!”远歌从神兵库召唤一些绷带和药丢给莫千叶:“你在这里好好处理伤口,很抱歉我现在不能帮忙,我得找一个朋友,马上就来找你,你在这等着!”
说完,她一溜烟朝着拓拔翼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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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拓拔翼时,此时的他因为太过劳累而睡着了。
他的周身围绕着一层蔷薇花,挡住了洋洋洒洒的雪花,被包裹在蔷薇花中的拓拔翼美得不象话,纵使他的脸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
远歌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和北堂魅到底有什么仇恨,在他和北堂魅决斗的时候,那眼里迸射的杀意那样的浓烈,如果北堂魅比他弱的话,就算他看起来温雅,保不准会狂性大发,做出暴戾的事情来。
她拍掉了落在蔷薇花上面的积雪,开始动手拽掉那些花藤,准备带他走。
“蓝远歌,你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天籁的声音在头顶炸响:“这北堂魅带来的将士,恐怕没全军覆没,也是折损大半,这几年内恐怕都没办法恢复元气。”
远歌一抬头,就看见了夜非墨坐在拓拔翼靠着的树上,手指托着下巴,那慵懒的眼神和慵懒的神情,在这蓝凌国的夜色中,有种无法言喻的华贵。
“不知道夜幽君主这次出手相助的目的是什么?”远歌仰着头看着夜非墨:“难不成你还真的好心到位了看一个女君主的出世所以来帮忙?”
“为什么不可以?”夜非墨反问。
“你就不怕我这个女君主强大了会压在你的头上?”
“如果你真能做到这点,那就证明本君能力不如你,而本君最欣赏的,就是能人!”
远歌一时间无语了。
这天底下还有这种人?!
“你是在欲擒故纵吗?故意吊起我的兴趣,让我对你刮目相看,然后……”
“然后怎样?”夜非墨迅速打断她:“然后让你爱上我,还是然后让我娶你,让你帮我夺得这天下?”
远歌吸了一口气。
这人还真是一点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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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君主,我夜非墨或许算不上君子,但是也绝对不是小人。本君的自尊决定了我不会靠女人来夺天下!如果本君有这个心思,作为七国最强的君主,在北堂子逸说出那个预言的时候,只要本君愿意出手,你早就是我的囊中之物。”
远歌暗自感慨他的自大。
不过,他说的确实是事实。
这个人的实力是七国中最强的,因为在封之巅突破帝王玄师等级的寥寥无几,例如北堂魅、风无殇不过在至尊玄师,只不过他们能和夜非墨抗衡,是因为他们的异能能力强劲,毕竟夜非墨的风雨系自然能力和龙辰轩的光系比起来稍逊一筹。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明人不说暗话,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已经说过了,所以这个问题,本君觉得没必要再重复。”
“那么条件是?”远歌也非常的干脆。
没有人不计报酬的做事,如果他的条件合理的话,她倒是可以接受。
夜非墨也很直接:“帮我救活一个人。”
“我不是医生。”
“医生?”
“就是大夫的意思。”
“你不是有很多灵丹妙药吗?”
远歌好奇地问:“你听谁说的?”她只有现代的基本医疗药品,而且她也只是私下用了几次,难道这么快就传遍了封之巅大陆?
“……”夜非墨眸光稍稍暗了暗。
“不过你可以告诉我,你想救的人现在是什么情况。”
“他的**还活着,但是却没办法行动,也没有意识。”
“这是植物人。”远歌立刻道:“这类人能不能醒过来,只能靠奇迹。”
夜非墨的眼神有了片刻的闪神。
“好了,你的忙我很抱歉我帮不上。”远歌耸耸肩:“如果你不是来逼亲或者杀人的,那我真心的感谢你!好了,让我们就此别过。”说着,她背起了拓拔翼,带着他朝着莫千叶所在的方向回去。
望着远歌渐行渐远的背影,夜非墨跳了下来,拽了一下衣角:“哎,单纯的英雄救美,还得各种想理由。”
像他这样反复碰壁的,也只有她能做到了。
和莫千叶回蓝凌国的时候,那群等在城门口的将士个个都欢呼起来。
“殿下回来了!”
“回来了!!!!”
……
远歌进城后道:“各位将士,今天你们也辛苦了,快点回去休息,过几天我会亲自来训练你们!”
有人激动地问:“殿下,您的意思是您是要当我们的教官吗?”
“对!”远歌笃定道:“怎么,难道你们觉得我不够格?”
“当然不会!”
“殿下是最强的!”
“有殿下当教官,是我们的荣耀!”
……
这些将士们更加兴奋了。
从来都没有一国君主主动来当教官的,这个女君主真是特别。
“那就回去好好休息,打起精神等着我来巡视,我可是非常严厉的,到时候别鬼哭狼嚎。”
将士们一致高呼:“遵命,殿下!”
与此同时,拖着疲惫身躯,全身伤痕累累的云飞翔也一摇一晃地走了过来。
“殿下。”云飞翔对她行礼,唇角挂着笑意:“我们赢了。”
“辛苦你了,回去好好休息。”远歌说着给了他一些治愈系的药,再给他一封信:“你伤势痊愈后,把这封信带到雪域交给蓝潇溶,飞鸽传书我不放心,让你送最安全。”
“殿下,我绝对不辱使命。”
云飞翔说完,便收起了信。
转身的时候,泪水一下子就模糊了双眼。
这一战,居然胜利了。
一个男人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做到了。
有这样的女王,蓝凌国撅起的未来不远了。
……
而此时,皇城的某个角落,那些皇家人个个都咬牙切齿,要是让远歌这样下去,还有他们这些人的立足之地吗?
绝对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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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这等事?”蓝明空看向那些男人。
“王爷正在,正在……”某个男人颤声道:“那小子非要让掌管亲自过去,我们没答应,他就强拉,于是——”
话还没说完,那人猛地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啊——”的一声,然后全身不停的抽搐着,身体像是被抽了骨头软成一摊泥。
“拖走!”随着冰冷的命令响起,在场的两个男人咬着牙闭上眼睛,一人捉住一直腿往外拖。
“王爷,杀了我,杀了我吧!”那人苦苦哀求。
蓝明空冷淡地看着,一声不吭。
远歌一个挥手,光芒一闪,直接将那人封喉,一招毙命。
“歌儿妹妹这是何意?”
“太吵了。”远歌丢了一句。
其实不过是让那人死得痛快。
嚣张之徒执意求死的人,她自然不会手软,但是她杀人从来都是快准狠,很少折磨人,除非那个人贱到她想折磨,比如云武和云健。
不过……
远歌看着眼前的蓝明空,刚才也没见他出手,那人就倒下了。
也许,他的实力在她之上?
“歌儿妹妹来这里,就是想召御医是吗?”
“是。”
“那我陪你走一趟。”
“嗯。”
远歌虽然疑惑,但还是点头。
不过心里还是做着防范,因为这个人似乎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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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远歌和蓝明空回到御医处的时候,拓拔翼已经醒了,他坐在椅子上,喝着莫千叶给他冲泡的草药。
“殿下。”见到远歌,莫千叶迎了上来。
远歌点点头,然后走到拓拔翼面前:“我给你找了御医。”
拓拔翼抬眸,与蓝明空四目相对。
对视的时候,蓝明空上下打量着拓拔翼,这是怎样的一位佳公子?
虽然状态看起来不佳,甚至神色不好,衣衫破碎,可是这翩翩姿态和儒雅的气质,却足够令人赏心悦目。
感受到了蓝明空怪异的眼神,拓拔翼移开视线:“不用女君主操心,在下修养几天就好。”
几乎是同一时刻,蓝明空倾身上前,扣住他的手腕给他把脉。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拓拔翼下意识地抬头,但是很快的被蓝明空制止,他抬腿压在拓拔翼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扣住他的下巴,低头就要吻上去。
然后一只手伸了过来,这吻生生地吻在了远歌的手心上。
伸出一根指头,远歌抵在蓝明空的心脏处,将他推开。
远歌冷声道:“五哥,我不知道你有这等癖好。”难怪他要住在太医院,而那些男人出来的时候,都是那副模样,敢情这些男人都被他摧残过。
又或者说,她去的时候,正是他在做好事的时候?
一旁的莫千叶几乎都看呆了。
天啊,地呀,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这人是想强了眼前的这位佳公子吗?
没吻成功的蓝明空有些不悦道:“歌儿,我这是为你的手下诊断。”
远歌好整以暇道:“接吻诊断?”
“这是我的诊断方式。”蓝明空阴沉沉地说:“你要是不信,那就算了。”
“我当然信。”远歌认真道。
蓝明空立刻道:“那你还不让我诊断?”
“不过在没见识到五哥接吻诊断的技巧前,我还是想见识一下,我才好让你下口。”远歌忽然笑得非常邪恶,然后一个偏头吩咐莫千叶:“去,给我找几条疯狗来,先让王爷示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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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还拖着凳子坐在了拓拔翼的身侧,驾着腿,双手环胸,做出了看好戏的姿态。
莫千叶一听,捂着嘴巴偷笑。
殿下,你真坏!
他暗想。
莫千叶立刻正色道:“是,殿下,我多找几条。”然后屁颠屁颠地出门了,留下蓝明空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蓝、远、歌!”蓝明空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在呢。”
“你给我等着。”蓝明空一挥袖,青着脸离开。
远歌故意提高音量:“唉,五哥你怎么不示范一下接吻诊断就这么走了?妹妹我还从来没见过,让我这个土包子见识一下再走也不迟。”
蓝明空的身影僵了僵,然后加快了撤退的步伐。
“多谢。”拓拔翼吸了一口气。
“跟我客气什么。”远歌回道:“怎么说,你受伤也是为了帮我。”然后又说:“本来还想帮你包扎伤口的,但是你布置了结界。”
拓拔翼的手指一顿:“不用。”
“如果你执意的话,我也不想强求你。”远歌也不为难:“但是不要跟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虽然我不知道你在隐藏什么秘密,但是——”远歌看了拓拔翼一眼:“有时候试着相信一个人,不去防备,也不是坏事。”
说着,她起身:“我找人给你安排一下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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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拓拔翼安排住处的时候也折腾了一番,其实也不过是自己的命令被当作耳边风,非要她亲自出马,一一把那些人踩在脚下,他们才去执行命令。
所有事情安顿好之后,远歌才回自己的寝宫:“这群贱骨头,非要扁才肯屈服,好言好语还都不搭理。”
梳洗一番后,远歌脱掉外衣,在神兵库里换了一套性感诱人的睡衣准备睡觉,刚撩开床幔的时候,她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只见夜非墨斜躺在她床上,一手撑着下巴,邪肆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着:“我没想到在战场上毫不手软的女君主还有这么风情的一面,你这是在诱惑本君吗?”
说着长手一伸,将远歌抱在怀里,不等她挣扎,一个翻身就将她锁定在自己的身下,将她牢牢地掌控。
“夜非墨。”远歌瞪着他:“为什么你会在我的寝宫?”
“长夜漫漫,怕你寂寞,本君来给你侍寝。”
“你这是在暗示我,你是我的男宠?”
“是你的男人。”夜非墨认真地纠正。
“你不是对我没意思?”
“本君有说过这句话?”
远歌瞪着他:“你不是不屑靠女人夺天下?”
“没错!”
“……那不就对了。”
“本君不屑靠女人夺天下,不代表我不屑有女人在怀啊。”夜非墨盯着她精致的锁骨:“尤其是,本君还是身心健康的男人。”
夜非墨的唇瓣扫过她的脸颊,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流淌。
“你不是说不对我出手吗?”
“嗯,我确实说了,不过本君说的是以前,没说现在也不出手!”
靠!
远歌发现这人玩文字游戏的功夫简直是一流。
“你是不是还想说现在的想法不代表以后,说不定以后看透了男女平等的本质,觉得靠女人也照样风光?”远歌趁机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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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一点本君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夜非墨笃定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自尊,这点就是本君自尊的底线。”
“你现在来我的房间真的就是为了侍寝?”
“嗯。”
“我和你们男人一样,喜欢身心都干净的女人。”远歌开始隐晦地让他滚蛋:“我的要求你能达到?”
二十三岁的君王,拥有的女人肯定不计其数。
那个君王不是三宫六院,佳丽三千?
“鄙人不才,活至今日却未曾破己之身,说来甚是羞愧啊!女君主如若不嫌弃,此等贱身你拿去便是。”
“……”远歌感觉自己要内出血了:“你丫的少在我面前装纯!”
“不信算了。”夜非墨摊手,然后伸手就要抱远歌:“来,长夜寂寞,让我们共眠。”
远歌任由他抱着,然后猛地抬起膝盖往上一顶。
夜非墨快速地压制她的腿,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啧啧啧,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远歌冷眼瞧着他,声音冷到骨子里:“放手,不然待会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最毒妇人心’。”
“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你对未来夫君该露出来的表情吗?”夜非墨连连摇头:“看来我得好好打磨你才是。”
远歌斜眼看着他:“什么未来的夫君?”
夜非墨笑盈盈道:“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嫁给我。”
“少他=妈的在我面前放屁!”远歌终于忍不住爆粗口:“是谁说不会对我逼婚的?”看来这些所谓的君主,全部是居心不良。
“……”夜非墨再一次摇头:“到时候不是我逼你,是你主动来找我!”
“放屁!”
“小丫头,这么粗鲁会嫁不掉的。”夜非墨连连摇头:“到时候我就勉为其难的娶你吧。”
远歌阴沉着脸,忽然觉得不对劲。
这说话的语气,这赖皮的劲,哪像一国之君能做出来的举动?
许久,她双手环胸看着夜非墨:“隐修,你别装了。”
“……”夜非墨抬眼,一副很无解的表情:“隐修是谁?”
远歌掏出银针在手里磨指甲:“你再跟我装,以后就别出现在我面前。”
嗯,听起来似乎很严重的样子。
夜非墨盘坐在她面前,摊手问:“那好吧,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我就是隐修?”说着,他又笑了:“难道你对我有特殊的感觉,所以一眼看穿?”
“除了你,没人会这么不要脸。”远歌冷冷地说:“你伪装成夜非墨,他知道了真的不会灭你九族吗?”
而且把人家七国最强的君主装成了大晚上主动跑到女人房间,嚷着要“侍寝”的小白脸,他确定这么做夜非墨知道了不杀他全家?
“灭我九族?他没这个胆子。”隐修也不装了,他还是保持夜非墨的脸,身体靠在一边:“小丫头,你这次真的是太冒险了,以后遇到这种事情先跟我商量。”
“很晚了,我要休息。”远歌没搭理他,而是逐“客”:“再不走我的针磨得就不是指甲了。”说着,她森冷的目光盯在了隐修的某处。
隐修嘴角一抽,他一个侧身,跳到了床下。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地无影无踪。
远歌起身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以免他再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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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媛媛的大红包~~今天就2更,大家别等了,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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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有这样的家兄让你受委屈了。”
“不必向在下道歉。”拓拔翼的声音沙哑无比:“况且,也是你及时出现,他才未能得逞。”
听着拓拔翼的暗哑的声音,远歌捏紧了拳头,她像是发誓般地说:“今天你受到的羞辱,明日我给你加倍讨回来!”
“他的玄力可在你我之上。”
“怕什么,到时候我跟云飞翔一起联手,把他们全部给劈了!”远歌提到“云飞翔”的时候,胸口猛然一阵刺痛,让她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摁住胸口。
这是怎么搞的?
觉察到了远歌的异样,拓拔翼问:“女君主,你怎么了?”
远歌皱眉:“你知不知道情蛊?”
“略知一二。”
“吃了情蛊的人会怎样?”
“难道你中了情蛊?”
远歌点点头。
拓拔翼惊讶极了,随后面色平静;“那要看你中的是什么蛊。单向情蛊,你会疯狂地爱上某个人,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是双向情蛊,你只能爱上和你中同一种蛊的人,如果移情别恋,或者对其他男人产生情愫,哪怕是普通朋友间的好感,都会被情蛊反噬。”
看情形,她中的是后者。
这是什么变态情蛊,连普通朋友之间的好感都不能有。
“有没有解蛊的方法?”
“那就要找给你施蛊的人。”
远歌的脸色沉了沉。
这就表示她想解蛊还得找北堂魅?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种蛊我倒是可以帮你稍稍控制,就是如果你对一个男性的感情只是好感而不是爱,就不会发作,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拓拔翼手指一动,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出现在他的手指间,他将玫瑰花弹到远歌的手心里:“把这花瓣摘下来泡茶喝,连续喝三天。”
结果玫瑰花,远歌颔首:“谢了。”然后又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今晚我给你守夜?”
“守夜?”拓拔翼的脸色一僵,“在我房间?”
“在门外。”
这个玄幻的世界,人的思想还是和古代一样极为保守,像他这样的书生,一定是被夫子洗=脑过的,秉承“男女授受不亲”的理念。
拓拔翼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似乎是默认了。
……
晚上的时候,远歌端着一个凳子坐在了拓拔翼的门外守夜。
因为云飞翔受伤不轻,而且还在休养中,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叫他给拓拔翼守夜,因此决定亲自守护。
远歌坐在那里心里吐槽:这世道,女人长得漂亮怕被男人欺负,男人长得帅也要防着被男人X,这是多么凶残的一个世界!!!!
……
屋内,坐在床上的拓拔翼看着外面的影子,目光有些恍惚。
没想到,她真的来守夜了,而且还是在门外!
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可是……
“没想到这女君主对你还挺上心的。”光影一闪,穿着一袭白色长衫的隐修坐在了拓拔翼对面,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背抵在下巴上,那慵懒妩媚的眼神,令人眩目。
“不怕被她听见或者看见?”
“我设置结界了,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见,然后……我让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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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顿了顿:“你杀了蓝明空?”
“没有。”
“没有?”
“想看看这女君主怎么动他,她要是实在动不了,我再出手。”
“然后让她佩服你,再爱上你?”
“按情形,这招可能行不通。”隐修耸耸肩,很难想象这个女人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爱上了谁,如果这招行的通,他出手对付北堂魅的时候,她就应该表现感激了,结果什么也没有,反倒是怀疑他的用意:“这次我可是全力以赴了。”
“你打算花多久在她身上?”
“在七国君主宴开始直到结束,我的时间只有这么多。”
拓拔翼提醒般地说:“不过我怕你有可能付出了真心却没办法收回来。”
隐修手指摩搓着脸颊:“放心,我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与你的魅力无关。”拓拔翼声音淡淡的:“她中了情蛊,施蛊的人很有可能是北堂魅。不过我已经让她按照我的吩咐,暂时可以压制,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意的话,就应该收手。让她爱上你,就等于让她去死!”
隐修的手一顿。
随即他的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笑得有些怪异:“北堂魅……呵呵呵……”
许久,他追加了一句:“如果他真对远歌施蛊,我看她现在的状态也没表现患得患失的样子,那么这是双向情蛊?”
拓拔翼点点头:“应该是。”随后他又问:“你为什么以夜非墨的身份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夜非墨可以唬人啊。”隐修笑嘻嘻地说:“我自称是夜非墨,人家第一想到的就是这个人不能得罪,否则他会灭你九族。”
“……”
拓拔翼默默地替夜非墨感到辛酸。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形象被隐修这么糟蹋,估计会哭吧,会哭吧,应该会哭吧……
许久拓拔翼开口道:“我觉得你还是多考虑你的处境比较好,你离开皇家学院太久的话……”话还没说完,他眼睛一斜:“有人来了。”
“呵呵,这人对你还真是情有独钟。”隐修轻笑。
“如果你露面的话……”拓拔翼不咸不淡地回击:“我保证他会移情别恋。”
隐修嘴角一抽:“我先避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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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出去后,解除了远歌的睡眠状态,然后坐在墙头让自己处于隐身的状态。
“怎么睡着了。”远歌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头疼欲裂。
下一秒,她便高度警惕起来,有人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影子闪了下来,蓝明空刚稳住身子,就看到了远歌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左腿架在右腿上,她用极为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那倨傲的表情,又是十足的女王之气。
“蓝明空,你真是锲而不舍,看来这蔷薇公子的魅力真是——”
“蔷薇公子?”蓝明空先是一愣,然后猛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难怪这个男人这么合我胃口,原来是传闻中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
这可是颇负盛名的一个美男子,当年他还是皇家学院的八大名师之一,五年前雪域一战,据说被十几个至尊玄师以上的高手围攻,侥幸逃生后,实力大减到一玄至尊玄师,但是防御能力还是很强,据说至尊玄师巅峰的人也没办法爆破他的蔷薇封刺领域。
“合你的胃口是一回事,能不能碰就是另一码事了。”远歌冷哼了一声:“本来还想留你的命到明天,既然你执意来送死,那我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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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网坏了,刚修好立刻来更新。
感谢各位亲的打赏,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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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远歌,今天我要把你大卸八块。”
蓝明空高呵一声:“武装化!”只见一团红色的光芒笼罩在蓝明空身上,片刻,他身上便穿了一套看起来颇为拉风的铠甲。
远歌也从神兵库里召唤出了防御铠甲,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小小的至尊玄师,还敢在本君的女人面前大放厥词。”
这时,慵懒的声音传来。
夜色下,一个影子慢慢地幻化出来,只见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的美男子斜坐在上面,他的眉目俊美如画,气质卓尔不群,那张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简直就是天神雕刻的作品。
按理说,人遇到比自己实力强的对手,能跑尽量跑,但是这蓝明空却始终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隐修,一脸花痴样:“又是一个绝色,看我今天收了你。”
这蓝明空是疯了。
是不是见到美男就喜欢?
远歌的脸色黑得跟着夜色有得一拼了!
“别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着本君,给我过来领死!”隐修眼里闪过浓郁的厌恶,周围的风迅速停止全部往他周身集聚形成了紫色的光圈,那光圈一道道的弹射出去,逼得蓝明空无路可退。
“啊啊啊——”当一道道的光圈打在蓝明空的身上,他一边尖叫一边趴在地上变成一团,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遁了?”隐修停止了攻击,单手支着下巴:“跑得还真快。”最后,他笑盈盈地走到远歌面前献媚:“娘子,受惊了吗?”
“你扫了我的兴致。”远歌冷淡地回应。
本来她还想跟至尊玄师过招,然后练练手呢,结果就被他这么破坏了。
不爽!
“我这不是没忍住么。”隐修贱贱的蹭到了远歌身边,双手给她捏肩膀:“本来我是想看戏的,但是一听到他说把你‘大卸八块’就没忍住。”
他的女人哪能被人这么羞辱。
远歌冷淡地撇开隐修的双手:“我肩膀不酸,少来了。”
隐修问:“今天蓝明空欺负拓拔翼的时候,对你提出了条件,为什么你一口回绝?”
“你觉得我应该要答应?”
“以你的个性,你应该先示弱,再找对策应对才是。”
切,说得他似乎对她的个性很了解。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处于不利地位的是我,为了反败为胜,我可能会这么做,反正示弱没面子的人是我,但是那个人是拓拔翼。在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之前,我不会无视任何人的自尊,尤其是他还帮过我,我就更不会这么做。”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隐修爽朗地笑了:“不愧是我隐修的女人。”
“你就臭屁吧。”远歌白了他一眼。
什么他的女人!
“远歌。”隐修忽然叫了她的名字:“那废物已经被我击中,就算他想过来,一时半会也没这个能力,快回去睡觉吧。实在不放心的话,我给你在这守夜。”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你的男人。”
“放屁!”
“太粗鲁的女人会吓跑好男人的。”隐修摊开手掌摇摇头:“但是没办法,一想到以后我会被你拉拉小手什么的,幸福感就油然而生了!不过你能为我变得温柔点的话,我会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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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戏仅限于牵手,看到后面都是牵手戏,各位自行脑补成KISS,是时候发挥各位的脑洞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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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回来之前,给我迅猛消失!”远歌恶狠狠地威胁:“不然我……”
隐修眉梢一挑:“不然怎样?”
远歌语气清冷,语速平缓:“让你这辈子能看女人,就是没办法付诸行动。”
“你要是不为自己的未来着想,我也没办法了。”隐修笑嘻嘻地说着:“因为——我这辈子只看你一个人。”
远歌:“……”
算了,跟无赖谈判一点优势都没,除了保持底线跟他保持距离,她一时半会还真没想到什么好的计策让他知难而退。
骂也骂了,凶也凶过了,什么招都不管用她也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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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的时候,门外除了莫千叶,还有云飞翔。
一想到她的寝宫里面还有一个男人躺在里面,她的头就痛得厉害,要是被人知道了,她……
那场景太美,她都不敢想象那画面。
抱着剑的云飞翔看出了远歌似乎有些累,而且精神貌似也不大集中,因此他关切地问:“殿下,你怎么看起来很憔悴的样子。”
远歌揉着额头,淡声挑开话题:“云飞翔,你伤养好了吗。”
“修养两天就好,其他的伤对我来说无碍。”云飞翔说:“为了不耽误殿下的计划,我决定现在就去雪域找六王爷。”
“路上小心。”
“殿下在皇城也要多保重,遇到危险请随时召唤我。”
“好。”
两个人相互道别后,云飞翔没有片刻的逗留便急速离开。
目送云飞翔的背影消失后,远歌问身侧的莫千叶:“现在什么时候?”
“晌午。朝堂上大家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莫千叶回答。
居然睡这么久了吗?
远歌一边往朝堂走,一边用莫千叶递给她的毛巾擦脸,就当是洗脸了。
“莫千叶,派几个人在皇宫里里外外搜蓝明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随后她吩咐道:“要是他还活着别打草惊蛇,告诉我就是,你们可能未必是他的对手。”想了想又补充道:“你只要吩咐别人搜就行,然后来朝堂,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副官。”
蓝明空昨晚逃了,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人玄力比她高,如果放任这样的漏网之鱼东山再起,对她来说,可是不小的威胁。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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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朝堂的龙椅上,远歌扫视下面站得乱七八糟的皇家贵族以及那些死去的臣子的部下和直系亲属,目光幽幽的。
“前晚,北堂国大军围城,我带领蓝凌国将士退敌,回来后,找个御医来看伤都被无视,派人安排住所,依旧被无视,你们今天能安稳地站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感谢感谢?”远歌一一扫视那些对她露出敌视眼神的人。
其中有人哼了一声:“我们是不是顺带感谢下,你杀了我们的父亲?”
“击退北堂国围城的人,真的是你吗?口说无凭!”又有人接话。
“就是,就算你从废物变成了天空玄师,你怎么可能打败北堂魅?那可是拥有异能的君王!”
……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站在下面的莫千叶按奈不住了,他气愤道:“击退北堂国将士,本来就是殿下的功劳,你们没参战,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是谁?”
“从没见过你!”
“这里还轮到你说话?”
……
原本对远歌的质疑全部击中攻击莫千叶。
莫千叶涨红着脸:“我是殿下的副官!”
“哈哈哈……副官?”这时,一个穿着华贵云杉的女子张狂地笑了起来:“谁给你封的副官?我怎么不知道远歌还有副官?除了一个骑士,她连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
“你——”莫千叶还想争辩,那女子上前就甩了他一耳光,力道大的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女子气势汹汹地质问:“副官?谁给你的副官?是四王爷还是宰相给你封的?”
“我封的!难道作为一国之君,封个官还需要宰相和四王爷的旨意?”远歌冷着脸:“蓝沁,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面前,在这朝堂之上打我的副官。”说着,她猛地起身,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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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走一步,就释放出精神威压,下面没有任何玄力的人,在这威压之下,个个直打颤。
感受到了迫人的威压,蓝沁的心底没来由地发寒。
她确实听说蓝远歌变强了,不过不值一提。那时候她远在蓝明空的封地,两人也是在蓝宏和蓝媚的召唤下回蓝凌国皇城,说他们要夺回政=权,让她和蓝明空一起来帮忙,分一杯羹!
没想到回来后,听说蓝媚和那些大臣都被杀了,而蓝宏正在竭力追杀逃跑的远歌,然后他们也一时联系不上蓝宏。
这两天内,确实听说蓝宏已经被杀的消息,但也只是一些流言。
“打他又怎样?”站直身子,让心底的发寒去掉。
蓝沁暗想,反正就是一个懦弱的——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忽然,没等她反应过来,数十个耳光丢了过来,打得她脑袋一嗡,眼冒金花。
“你打我?”回过神来的蓝沁捂着被打痛的脸死死地瞪着远歌。
对着手心吹了一下,远歌将手负于身后:“我打你又怎样?我就是蓝凌国的君王,别说打人了,我就算是赐你一死,你也得给我乖乖的领死。”
“远歌,你要知道我——”蓝沁的话刚出口。
又是一把掌隔空扇了过来,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打得她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了朝堂外。
“蓝沁!”远歌双眼迸射出杀气:“敢直呼的我的名字?刚才丢你记耳光是警告你,既然你不懂尊卑,那我得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还有你们——”远歌手指着蓝宏和蓝媚的余党,以及那些死去大臣的直系亲属:“以后谁敢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我不介意用武力的方式来给你们长记性。”
不留情的巴掌,凌冽的气势,不容置疑的话语。
远歌将全场的人都给震慑了!
她连蓝沁公主都可以打得这么不留情,对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而朝堂之上,远歌还在继续说,她的每一句话在他们的耳边久久回荡。
“我是这蓝凌国的君主,我就是一国之君!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我爱杀谁就杀谁!我血溅群臣宴又怎样?你们谁不服的,给我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能击退北堂国的大军,也能把你们一一扼杀,不信的,尽管来试试!”
说到这里,远歌顿了顿:“你们还有谁不满的,或者有意见,或者有疑虑的,今天一次性给我说出来,别到时候说我不尊重你们的意见,太过武断专横!”
其中有人鼓足勇气刚想说话,远歌一个甩手,冰气飞了出去,将他的嘴巴封了起来。
然后源源不断的冰气接二连三的飞了出去,除了莫千叶,所有人的嘴巴都被封住了。
逛了一圈之后,远歌慢悠悠地道:“这么安静,既然大家都不说话,看来你们对我是没有任何意见了。传达我的旨意下去,从今天开始,蓝凌国上下海选人才,然后送到我面前来亲自选拔。你们这些皇族子弟和官家子弟,想上朝的可以写申请,不想的,我照样给你们俸禄,直到你们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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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挥挥手:“事情就这么定了,给我去执行。这一次,你们再无视我的旨意,我让你们连俸禄也没得拿,世袭也不给继承!”
那些人听了个个都露出了怨恨和不甘的眼神,但是谁也没办法。
现在的她强的变态。
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她再一次用对付他们父亲的手法来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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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外,坐在皇城某个屋顶上的拓拔翼收回蔷薇花问身侧的美男子:“这算不算欺软怕硬?”
“咳咳咳咳……”隐修像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才说:“这叫……能屈能伸。!”
就能屈能伸吧,比“欺软怕硬”好听多了。
怎么说,她是他隐修看中的女人。
“这蓝凌国女君主,确实很有意思,这一趟我算是没白来。”拓拔翼笑了笑:“不过你以前似乎也没和她接触过,为什么当初你让我来辅佐她的时候,告诉我,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当初隐修让他来帮助远歌的时候,他很迟疑。
这个世人皆知的傀儡女君主,虽然他心底有些同情,但是听说她懦弱没主见,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就算他同情,也未必会出手,因为同情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一个懦弱的人,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扶起。
但是隐修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女人,如果他去的话,能看到一个强劲的女君主的出世。
冲着这个“强劲的”女君主的出世,他接下了隐修的嘱托。
隐修支着腮:“谁说我们没接触过?”
“你们很熟?”
“睡过算不算熟?”
“……”拓拔翼哑口无言,许久他又问:“哪种睡?”
“要我告诉你整个过程?例如,我们怎么亲吻,怎么脱衣服,怎么……”隐修挑挑眉,笑得坏坏的。
拓拔翼终于露出了尴尬的神情:“我不知道你也会说这种话。”
这个看起来似乎对女人无爱到,让他一度以为他是断袖的男人,居然也会说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
真……
“我一直都是这样,只是没遇到会让我说这种话的女人。现在,我遇到了。”隐修的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的朝堂。
“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震慑!”拓拔翼叹了一口气:“虽然用武力能压制这些人,但同时也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只是,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只能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所以,善后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她再强,一个人也没办法顾全大局。”隐修认真道:“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就是帮她处理下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要回皇家学院,以后就要看她自己的能力。”
“我也会尽力的。”拓拔翼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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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远歌交代了之后,偏过头吩咐莫千叶:“把外面那半死不活的给我拖走。”
莫千叶稍稍错愕,但还是点头照做了。
没想到殿下居然为他出手!虽然模样看起来很凶恶,但还是很感动。
莫千叶出去刚伸手,蓝沁厌恶地打掉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起来后,她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一瘸一拐地离开。
“蓝远歌,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路上,她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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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快乐,大家是吃汤圆还是月饼?我们家会吃酥糕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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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招都是快准狠,而且动作非常的利落干净。
“看到了吗?”远歌道:“我现在用慢动作来展示,你们跟着我学。”
放慢动作的时候,不少将士们认真跟着学,但是更多的将士选择无视。
同一时刻,下面传来了“哎呀,哎呀”的声音,远歌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将士在那火拼。
“为什么要学,要学你们学!你们这群叛变者!”
“你们懂什么?我们的女君主有多勇敢,你们知道吗?少说风凉话。”
“她多勇敢我没看见,她血洗了群臣宴,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们当然没看见,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我们在战场上洒血的时候,你们在蓝凌国皇城苟安!”
“……”
那些人一边打一边说。
“都给我住手!”远歌一声狂吼:“你们的力气就是用来自相残杀的?”
那些人在她的怒吼中,才收敛了。
“不管我是不是血洗了群臣宴,不管我是不是残暴!这都改变不了你们是这个国家战士的事实,你们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个国家!”远歌朗声道:“恨我,想杀我?那就好好努力,看你们那蹩脚的近距离防攻战,如果再有大批敌人围城,而不用计谋,靠着你们真实力量的情况下,只有挨宰的份。”
说完之后,远歌继续展示动作:“都给我好好的认真的学。”
一番话,说得那些人个个都低着头,然后那些原本不爽的将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还是因为“想杀”这个女君主的心思,都跟着学了起来。
学了几个时辰之后,远歌依旧没有让他们休息的意思,有些将士开始抱怨了。
但是她不予理会。
突然,有一个将士“啊——”了一声,脚被扭了。
远歌沉着脸上前:“就你这样还来当兵?”
那人低着头道:“是啊,没用的废物,你可以杀掉!”然后补充一句:“像杀掉那些大臣一样,对你来说,多简单。”
远歌俯身,捉住他的腿,猛地一用力,“啊——”这士兵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其他人听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把他带下去。”远歌吩咐莫千叶。
莫千叶立刻领命。
“太凶残了,她是扭断了他的腿吗?”
“训练的时候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远歌依旧当作没听见:“继续练!”
将这些将士折腾了一整天之后,才让他们回去休息。
当远歌出现在莫千叶面前时,他正在照顾白天受伤的小兵。
见到远歌那小兵低着头:“谢谢。”
白天脚骨错位,她给他接了回去。发生这种事情,一般的将军只会让他们休息,或者派人带下去看军医,从来都没有人像她这样亲自动手。
“好了?”远歌斜眼看着他的脚。
这小兵低着头,再也没多说一个字了。
“你多休息两天,什么时候脚上的伤痊愈什么时候再训练。”远歌丢了一句,然后对莫千叶说:“我们回宫!”
回去的路上,莫千叶不解地问:“殿下,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君王,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误解你,你反而不澄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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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径直地往前走,语气波澜不惊:“有些东西,你越解释反而越黑,时间能证明一切。”
走到半路,看到一群将士在燃着篝火,三五成群的喝酒,但是却没有任何下酒的菜。
“晚点回去。”远歌忽然有了兴致。
“殿下是想……”
“感受一下在军营吃晚餐的气氛。”远歌笑了笑。
然后和莫千叶一起,走到了其中一堆篝火前:“方便让我加入吗?”
那些将士一愣,久久都没办法说出话来。
“不说话就当作默认了。”远歌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拿起一坛酒酒很豪迈地就着罐子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这真是烈酒,还是劣质的烈酒。
“有酒没肉还吃什么。”远歌挥挥手:“让军营厨师拿肉来。”
“殿下,肉是让那些将军和副官吃的,我们……”
“我说吃就吃!将军是人,士兵就不是人了?以后你们的伙食,都要有肉,当兵的不吃好点怎么训练?”远歌道:“钱不够的话,让国库拨款。”
那些将士们听了,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随后,当火头军拿着一块块肉上来时,就着火开始烧烤,香喷喷的肉味在蓝凌国极致的冬夜,让人食欲大增。
就在大家有喝有笑时,远歌忽然觉得身侧怪怪的,一转身,就看到穿着和那些小兵同款铠甲的隐修朝着她眨眼。“你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了。”
悲剧的他在这装小兵装了半天,结果她现在才发现。
好难过!不开心!
紧接着,他拿着大碗倒了一杯酒碰上她的酒罐:“小丫头,和我痛饮一杯。”
短暂的错愕之后,远歌笑了,“你该不会是来刺探我们蓝凌**情的吧。”
“这都被你猜中了。”隐修微微一笑,将这烈酒一饮而尽:“不过有些大失所望呐。”
“总有一天,我会把他们变成精锐将士。”
“拭目以待。”
……
和这些士兵吃完晚餐喝完酒之后,远歌让莫千叶留在军营,自己和单独回去。
路上,已经穿上了一身白色长袍的隐修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娘子你这是为了营造我们独处的机会吗?”刚看她还让自己的副官和她一起回去,见到他之后,让副官留在军营。
这个举动怎么着都让人浮想联翩,他的心也跟着美滋滋的。
“别误会,只是想找个机会和你单独谈谈。”
“谈情说爱吗?”
远歌嘴角抽了抽:“你这次来蓝凌国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你问了不下于三遍了。”
“老实回答。”
“不老实会有什么后果?”
“后果很严重。”
“比如。”
“我不搭理你,让你一个人瞎折腾。”
果然很严重!
隐修耸肩:“相公想帮助自己的娘子渡过难关而已。”
“看来想让你老实回答这是不可能了。”远歌皱眉道:“如果你真有什么图谋,就算我比你弱,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抹杀你!”
“这话听起来真绝情!”隐修露出了很受伤的神色:“我真的是来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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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不跟他辩解,只是说:“那就说说以后你想怎么帮我,还有为什么帮我。”
隐修很无奈地回答:“已经回答过的问题,我实在不想重复同样的答案。”
“别告诉我,你对我老套的一见钟情了,忽然觉得我与众不同,然后爱上了我,然后来蓝凌国帮我渡过难关,并趁此机会来攻略我?”
和电视剧里的男女主,很多都是这么进展的。
“一见钟情还真没有。”隐修回答:“后面的——基本符合事实。”
“那就怪了!”远歌双手环胸,斜眼看着隐修那张美得有些不真实的脸:“你既然对我不是一见钟情,那你为什么帮我,还是这么死皮赖脸的。”
“这些很重要吗?”隐修摊开手掌:“只要本君是真心喜欢你,不就行了!”
“希望你是‘真心’的!”远歌哼了一声,然后回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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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十几天内,远歌每天将近八个小时都在军营和这些将士相处,虽然她很严厉,但是在严厉之后,也会和他们一起放松心情,原本那些对她有意见的人,也因为这点,开始放开戒备。
随后的时间都放在了选拔人才上面,这件事是由拓拔翼来执行的,但是选来选去,也没找到她满意的人,不知道是蓝凌国真的没人才,还是那些有志之士在听到她的恶名之后,根本不屑上朝堂。
不过纵使这样,她也没想过要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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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
一个月后的某天,远歌正在检验那些将士训练的成果时,莫千叶有些慌张的来报。
“怎么了?”
“蓝凌国的两大附属国大使和一些王孙贵族突然不请自来。”
“……”远歌皱眉。
蓝凌国有两个附属国,分别是碧仓国和潮竣国。
这两国常年由蓝凌国庇佑,不过近几年似乎在崛起,而且有蠢蠢欲动的趋势,因为女君主的父亲的威慑力,所以暂时没任何的动作。
不过,在她还没稳定蓝凌国的时候,如果他们想插一脚,这无疑就是雪上加霜。
看来,这些人来,很有可能是想探探风。
“我马上回去,但是训练也不能耽搁。”远歌吩咐莫千叶:“你跟我这么久,我也教你不少适合行军打仗的格斗,你拿去教他们。”
“殿下能信得过属下的话,属下一定会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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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怎么回事?”
回皇城的时候,远歌第一时间问拓拔翼具体情况。
“在下已经将那些人安排住下,但是看样子是来者不善,而且前来的王孙贵族都有玄力,那些大使也个个都算得上是精英高手。”拓拔翼缓缓道。
“权衡利弊后,你觉得我们的局势呢?”
“虽然他们很好对付,但还是很棘手。”
“……是吗?”远歌陷入了沉思:“怎么这些人突然在这个时候。”要是晚来一年的话,她还有缓冲的机会。
说白了,她现在处于很“破烂”的人际关系中,目前能用的,也就是那些和她一起击退北堂魅的将士,这些人是全身心的信任她,其他人就难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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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一听,感觉有无数把飞刀朝她射=了过来,将她扎得体无完肤!
好毒——
这货明着夸自己的国家,暗着提醒她蓝凌国没人才,没兵力,她这个君主没威信,现在,附属国还来探底!
“是吗,既然夜幽国这么强盛,夜非墨怎么不去一统天下?”
“怎么统?动用武力征服?现在夜幽国国泰民安,他国目前还没有虎视眈眈。”隐修慢条斯理地说着:“能天下统一自然是好,不过也是在自然无矛盾的融合下。”
远歌看了他一眼道:“原来你是个理想主义者!”
想在自然无矛盾下让天下统一,其实也就是不流血融合的梦想。
别说在这个尚武的世界,任何时代也不可能做到这点。
“总比瞎想好。”
“接近瞎想。”远歌说着又补充:“不过没想到你还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隐修手指托着腮,眉头皱得高高的,这种表情却帅得一塌糊涂:“难道我看起来很凶残?”
“我说,你到底要在蓝凌国待多久?”远歌问正事。
“到你成为我的妻子为止。”
“这不可能!”
“我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男人。”
“我对男人的要求很高。”
“有多高?”
“反正你没戏。”
隐修放下茶杯,修长的手指交叉,下巴磕在手背上,他直直地盯着远歌,笑意满满地问:“你还没说你的要求,怎么就把我划入不符合的行列?说来听听!”
“首先,外形上要高大英俊,不要求帅到飞天遁地,但是也别丑到惨绝人寰让人想鬼哭狼嚎。”
隐修紧缩眉头,摆出了很忧虑的神情:“是吗?原来我在外形上已经飞天遁地了吗?这么出色,会不会引来天地的嫉妒啊?”
远歌听着他毫不谦虚的话,差点给他跪下了!
不过——
斜眼瞅着他的脸,嗯,确实是帅到掉渣的美男子。
比风无殇妖孽,比拓拔翼冷峻,比安若羽成熟……
隐修的美,是那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
等等,等等——
怎么重点又被偏移了?!
“外形算你勉强及格,但我远歌不是肤浅的女人,男人长得帅除了视觉上有美的享受外,还能顶什么用?”
“怎么就不顶用了?”隐修反驳:“起码有一个用处,那就是符合你选择男人的标准之一。”
远歌脸色沉了沉,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噎人?
“其次,这个男人要上知天文地理,精通五行八卦,还要博览群书。”
“这点,我完全符合。”
“你就吹吧。”
“马上要下雨。”隐修话刚落,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哗啦啦地下起了暴雨。紧接着,他又漫不经心地丢了句:“……还伴随着强风。”
片刻,狂风嘶吼着刮在了蓝凌国的皇城之上,那风速有吞灭一切的气势。
“暴雨来袭,大家快收衣服啊!!!”
“啊,狂风来了!哇——好大的龙卷风!!别收衣服了,保命要紧!”
……
这时,皇宫内传来了噪杂的声音,伴随着的还有瓦片飞起来落在地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那五颜六色的衣服在上空被风卷来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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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给我装先知,你绝对是风雨系使用者。”远歌脸色冰冷,她斜眼看着隐修:“你这是作弊!”
“经过我观测星相,和预算八卦……”隐修摆弄着茶杯,在那装神棍:“以现在的形势,半天就会——”
“停停停!”远歌不能再淡定了,这雨量和这风速,下久一点,就是洪涝加龙卷风灾害。
蓝凌国朝堂已经够她头疼了,再加上民生问题,这是要逼死她吗?
“嗯哼,那你的其次这点?”隐修眨着眼睛一脸期盼地问。
远歌忍住想将双手往他脖子上掐的冲动:“我列举的‘其次’,你完全符合,完全符合。”
“虽然现在暴雨连绵,风速过大,但是不会持续太久。”隐修的话刚落定,暴雨诡异地停了,风也顿了。
远歌捂着胸口,她感觉自己在内出血,不然为什么这么胸闷?
“最后,这个男人要温柔体贴,懂得关心爱护老婆——”
隐修打断她:“老婆?”
“妻子的意思。”
“明白了,你继续。”
“以老婆的意见马首是瞻,以老婆的荣耀为荣耀。更重要的是,要深情要长情要纯情。除了我,不能有其他的女人。”
隐修笑容满面地说:“蓝远歌,你一定是暗恋我!”
远歌鄙夷道:“你少自恋!”
她什么时候暗恋他了?
“你这三点不都是我的优点吗?”隐修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着:“难怪夜夜诱=惑我,好让我心心念念于你一人,然后千里迢迢来蓝凌国找你。”说着,还摆出了小白兔被大灰狼吃了的忧伤姿态。
“我什么时候诱=惑你了?”
一直都是他在恬不知耻地诱=惑她好吗?
“综合你说的几点,我都符合,这就表示——”
隐修的话还没说完,远歌立刻起身:“忘了还有大事,我先走了,您慢慢悠闲。”然后双脚像是踩了一阵龙卷风,呼啦一下就没了影子。
隐修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真难搞定。
要是追女人跟决斗一样,那就轻松多了。
打赢就带走,多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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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设宴的时候,远歌穿得非常轻便,一身利索的行头一看就是为了方便交手的。
宴席会场选在了皇城的御花园最大皇家庭院内阁。
宴席上,远歌坐在最高处,蓝凌国的王孙贵族以及碧仓国和潮竣国的来使相继入座。
片刻,三个穿戴贵气无比的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进来。
一个是年龄约莫在二十出头的女子,长得妖娆极了,蓝凌国常年天寒地冻,此时的她穿着一袭黄色抹胸,深深的乳=沟在衣服的衬托下若隐若现。
其他两个一个是长相颇为俊朗的男子,另一个是稍显青涩的少年,十六七岁的模样。
“我是碧仓国公主苏蓉。”女子微微福身。
“我是碧仓国五皇子苏越。”男子紧接着说。
“我是潮竣国九皇子叶凉。”
“赐座。”远歌看了一眼三人,吩咐身侧的莫千叶。
莫千叶立刻领命安排。
所有人入座后,远歌才道:“每年碧仓国和潮竣国都派大使来蓝凌国朝贡,但不知道为何今年还要劳烦几位皇子和公主亲自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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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致意,声音温文尔雅:“听闻蓝凌国在女君主的带领下越来越强盛,我等只是仰慕,于是亲自来朝拜见女君主。”
“哦?”远歌轻笑:“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如果你们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敬佩之情,可以拿我画像回去,每天参拜,又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一句话,听得苏越嘴角一颤,苏蓉一声冷笑,而那叶凉也抬头好奇地看向了坐在上面的远歌。
“妹妹,你难不成让他们用每天上三炷香的模式来给你参拜?这可是对先祖或者死人的做法。”下面,蓝沁插了一句。
随后,有隐隐的笑意传来。
远歌也不怒,只是不咸不淡道:“姐姐是不是被人上香上惯了,所以才有如此离奇的想法?因为我还从未听闻,有人会明知道这个人活着,还用死人的方法来参拜!”
“你——”蓝沁气得脸色发青。
原本嘲笑远歌的声音开始转为嘲笑蓝沁。
“殿下。”苏蓉勾起唇角,摆出公主的特有姿态,看上去那么的雍容华贵,“听闻蓝凌国的民众格调高雅,尤其是佩服女君主以前的作风,温柔、善良。”
这是明显讽刺蓝凌国的民众恶俗,崇拜懦弱和软弱。
远歌波澜不惊道:“是的,我蓝凌国民众素来格调与众不同。不过我听闻喜欢我的民众也挺欣赏你们碧仓国有‘战神’之称的定国支柱——狂澜将军!”
苏越偏头看向远歌,此刻的她表情淡然,气势凌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么的耀眼,看得让人一阵阵地恍惚。
这个女君主,不是说她无能软弱吗?
听说她变强了,本来还将信将疑,现在倒是深信不疑。
不说其他的,这嘴上损人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苏蓉暗讽蓝凌国民众懦弱无能,喜欢远歌这样的废物。但是她却还击回去,这些民众很欣赏碧仓国最大的骄傲——狂澜将军。
这简直是扇脸!
而且是重重的。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
他不敢想象。
“你——”苏蓉立刻起身,也没什么形象了,她指着远歌的脸高声道:“你这个女人,难怪没人要,作为联姻送给人家龙辰轩都被退回来!”
苏越一听,下意识地去拉苏蓉,但是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宴席上,因为苏蓉的话,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发飙了,要发飙了!
蓝凌国的王孙贵族在心里呐喊。
以远歌现在的脾气,肯定会这么做。
是扇脸还是打飞出去?
有人暗自做着猜测。
哪知道远歌端起桌子上的茶,很优雅地将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吹散开来,抿了一口后,老半天才优雅从容道:“我哪有苏姑娘人气高,你貌美如花,每个男人都想要,家里可能藏着几个男宠,外面还有百十来个甚至上千,估计他们想爬上你的床,一天一个,也需要等上十几年吧!”
“蓝远歌!”苏蓉气得花枝乱颤:“你敢坏我名节?”
她这话明显是讽刺和暗示她是淫=妇。这个女人的嘴巴太毒了!是不是出来前,她在嘴上抹了毒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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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远歌看向男子。
“确定而且肯定。”男子一字一顿道。
“你来?”远歌挑眉。
“当然是发出挑战的人。”男子看向了叶凉。
远歌的视线落在叶凉身上:“你要以一对二?”
叶凉低着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似乎有些认命地点头。
远歌问说话的男子:“你叫什么?”
“叶清风,潮竣国五皇子。”
“你坐下吧。”远歌不动声色地喝茶。
看来这个叶清风似乎是有意刁难叶凉,看这少年的神色,应该是无意挑衅,只是被逼无奈。这幕后的主使,应该就是叶清风。
如果叶凉能赢,则说明她的骑士不过如此,从而顺藤摸瓜来预测蓝凌国的实力。如果叶凉输了或者被杀,应该就是叶清风想看到的结果。
想一箭双雕?计划倒是不错。
“你们去和九皇子切磋切磋,比武点到即止。”半晌,远歌说道。
拓拔翼和隐修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亮出了剑。
而叶凉则是亮出了一把刀,脚下飞旋出了三刀刀灵的光轮。原来这位九皇子是刀客。
封之巅金色职业有玄师、剑士、刀客、召唤师和武器师。
其中刀客分为:刀士、刀灵、刀师、刀圣、刀尊、刀帝、刀傲天下,每个等级又有六个小等级的区别。
不过最受人热捧的还是玄师,因为玄师才可以与魔兽缔结契约。
眼前这少年在同龄人中或许还算佼佼者,但是在拓拔翼和隐修面前,简直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结果不言而喻,才几招,隐修根本没出手,拓拔翼只是稍微出招,就将少年制服,但是也没过多的给他难堪。
“承让了。”叶凉很客气地作揖向两人表示感谢。
“九弟——挑战是你发起的,就这么结束了?”叶清风不依不饶道:“难道你不打算再誓死决斗,来维护一下尊严?”
“五皇子既然如此有雄心,又何不自己上来表现一番呢?”没等叶凉开口,远歌不紧不慢道:“来,让我们的五皇子身先士卒,让你那没用的九皇弟见识见识一下维护尊严的方式。”
“这——”叶清风差点没喷血了。
她明着侮辱自己的弟弟“没用”,暗地里,就是让他上去送死。
这女君主怎么好端端的帮起了叶凉?
而且,他这次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远歌也毫不客气地给他挖了坑,他——
下面的拓拔翼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这女君主真的不是一般的邪恶!
善于抓住一个人话语中的漏洞来扼住对方的脖子,让人无法还击。
他认识的人中,除了隐修,也就只有远歌这么犀利了。
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雷同。
“女君主,在下……”叶清风原本还想推辞一下,哪知道隐修上前道:“在我们女君主面前不用说一些客气的话,你的胆量她都知道。上来吧,我和你切磋!”
隐修都这样说了,他根本就没有推辞的理由。
真是有什么样的君主就有什么样的骑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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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叶清风和隐修对视的时候,双脚直打颤。
他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玄力,但是那强大的气场,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这气势和气质,哪像一个骑士?简直就是统领天下的倨傲君王!!!
“不出手,那我先出了?”隐修举起剑对着他的鼻子,还没动手,叶清风忽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这是作甚?”隐修赶紧上前,做出要扶起来的姿势:“我们蓝凌国可没有决斗前先跪拜的礼仪。”可是手指碰到他的手臂时,那么稍稍一个用力,他就对着远歌的方向跪了下来:“你还是对着我们君主先拜拜,你这皇子的跪拜大礼,我这个骑士能随随便便地接受吗?”
坐在上面的远歌保持镇定忍着笑,可是还是不经意间露出了奸=诈无比的笑意。
这隐修的做法和说话方式,很符合她的心意。
她就是要杀杀这些人的威风和气焰。
许久之后,远歌挥挥手道:“看来五皇子的诚意上,这决斗一事就算了!您的尊严,我已经看到了,很好,很好。”
当叶清风青着脸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苏蓉低骂了一声:“废物!”最后补充:“丢人现眼。”
叶清风恼怒地瞪着苏蓉,想说什么,又实在没底气。
就这样,宴席在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吃到中间的时候,苏越等人开始给远歌送礼,美其名曰“来朝贺礼”,远歌看也不看,也不客气,全部照单收下。
按照她的理念,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散席的时候,苏蓉、叶清风、苏越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那些来使也凑在一起讨论着女君主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并感慨世事无常,人的善变居然到达这种地步。
“皇子公主们,请留步。”走出宴席时,蓝沁忙不迭地上前讨好。
叶清风最先开口,眼睛一瞪:“不是说蓝凌国精锐骑士为零?”
苏蓉紧接着质问:“不是说传闻她变强是假?”
苏越紧跟着道:“这就是你和四王爷所谓的来朝看好戏?恐怕是你们几个兄妹姐弟情深,估计用计来看我们的好戏吧?”
被三个人联合质问,蓝沁也懊恼不已:“你们别信她的表面功夫,嘴巴上说狠能行吗?我说我能杀封之巅最强的君主隐修,我真的能杀吗?”
苏越问:“那你先告诉我,蓝凌国击退北堂国大军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假的?现在除了雪域闭塞,其他地方都在盛传这件事,而且远歌只用一万兵力!”
“一万兵力?不可能,蓝凌国……”说到这里,蓝沁还是打住了。
虽然想借着他们的手赶远歌下台,将她逼到绝境,可不是让他们发现蓝凌国的兵力不足来沦陷蓝凌国的。
“那是北堂魅有意避让!”
“避让?”苏越冷笑:“北堂魅可是出了名的爱江山,他会为了避让远歌,拿自己几十万的兵力开玩笑,让北堂国现在陷入最艰难的境地?”
蓝沁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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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叶清风因为自己不战而跪感觉没面子,气也撒在了她身上:“我看她就是和远歌是一伙的,估计演同胞争帝位的戏码,骗我们来这里一网打尽的。”
蓝沁听他们这么说就急了,于是张口解释道:“我们和蓝远歌势不两立,怎么可能——”
叶清风暴躁地打断她:“怎么不可能?就光你说蓝凌国精锐骑士为零,这是天大的不可能!先不说那长得斯文的,就拿今天要和我切磋的那个,起码是一个至尊玄师,你这是拿我的命开玩笑!”要知道,他目前不过是一个灵玄师巅峰。
他一边说,一边暗自庆幸幸亏他们这次只是来探探底!
蓝沁气得直跺脚,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走!”
“走!”
三人狠狠地瞪了蓝沁一眼,像是自找晦气一般地离开,让她一个人在那咬牙切齿发誓要再想办法扳倒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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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角落,将这一幕收于眼底的远歌、拓拔翼、隐修三人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远歌手指敲着膝盖:“还以为对手多隐秘,多难缠!”
本来还在想到底是蓝凌国那个朝臣子弟,或者暗中出现的高手,丢给她这么一个棘手的炸弹。心里还在盘算着,朝臣子弟那么多,要怎么排查。
“确实令人大失所望。”拓拔翼跟着附和。
隐修添了一句:“他们还没开始就起了内讧!”
“女君主打算怎么做?”拓拔翼问。
远歌道:“哈哈哈,本来还觉得棘手,现在我反而觉得,应该将这些人留下来多住几天!”
“这不太好吧?”拓拔翼有些疑虑。
远歌很恶趣味地说:“不想看小丑怎么出丑找点乐趣?”
拓拔翼立刻点头:“这确实挺好的!”
“那我就跟着看看好戏。”隐修做出了捡便宜的意味来。
“不过你今天倒是给我看了好戏。”远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了什么?为什么叶清风会突然跪下来?”
如果他释放了精神威压的话,那么强的威压,也应该会影响到其他人。
那叶清风虽然她不看好,但好歹也是一国皇子,再怎么怂也不会不战而跪。
“不告诉你!”隐修挑挑眉,故作神秘。
“不说就算。”远歌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反正挣到了面子就好,其他的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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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折身回去的时候,叶凉迎面而来,对视了几眼后,他有些踌躇。
站定后,远歌挑眉:“有话要跟我说?”
叶凉低着头,然后许久之后才点点头。
“今天,谢谢你。”叶凉半天才说:“对不起,我应该尊称您为殿下。”
远歌也没把重点关注在这上面:“只是来道谢?如果是这样的话,没必要,我没真的在帮你。”
不过是看那五皇子不爽,来让他出出丑,仅此而已。
叶凉半晌才抬头,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一般大的石头说:“不管怎样,都要谢谢你!今天他们都有送贺礼,我想单独送东西来表示一下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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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寝宫。
远歌端坐在桌子前,上面摆着甜点和茶水。
当隐修无声无息地进来时,远歌满上两杯茶,端起一杯放在对面。
似乎,对他的到来,根本没有半点的惊讶,而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撩起衣摆,隐修慵懒地坐下,目光扫视这些甜点,笑意在唇角绽开:“怎么,在等我?”
远歌看也不看他,说:“既然我赶不走你,就只能接受现实。”
隐修的语气有些激动:“也就是说你也会接受我?”
远歌不冷不淡道:“嗯,早就接受了你的自恋。”
“蓝远歌,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吊着我的胃口?”说着,他抱着她的腰,一个侧身,将她压在床上,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惹急了,我不介意在这个时候吃了你!”
“隐修,你能不能不要这么死缠烂打?惹急了,我不介意在这个时候让你断子绝孙!”远歌说着就抬起膝盖。
但是很快的就被隐修压制住,然后也不知道隐修怎么弄的,一眨眼的功夫,衣服就不见了。
靠,这家伙解衣服的动作熟练的——
远歌知道反抗会无效,所以也懒得抵挡了,她冷眼看着他,语气也冷冷的:“看来你经常做这种事情吧?”
“只是对你比较心急。”隐修知道她所指的是什么。
话落,他低头吻上她的额头、继而到鼻子、再到脸颊,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宽大的手掌抚摸在她的柔软的小手上,灼热的掌心将热度传递给她。
“隐修。”远歌一字一顿道:“你这——”
话还没说出口,隐修的唇封住她的嘴,然后一路攻城掠池,将远歌美好的味道全部吞噬,温热的湿吻,霸道的气息,几乎不给她拒绝的机会。
很快的,她就清醒过来,她伸手反抗,甚至想偷袭,都被他一一压制,最后她明显的感觉到了,作为男人,隐修的理智似乎也变得有些失控。
“难道男人都喜欢用这种方式来征服女人吗?我现在还是个孩子,不过十四岁。”远歌忽然有些生气,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怒:“你要是觉得这样很好的话,我无话可说。”
说着,也不再反抗,因为就算反抗,也没用。
她在他面前,简直就是蝼蚁。
隐修忽然停住动作,他撑起手臂看着远歌。
“生气了?”
像是赌气般地,远歌哼了一声:“没有。”
“对不起。”隐修忽然俯身抱住她,感受到了他身体的温度,远歌感觉有种说不上来的情愫在流淌,很怪异。
隐修抱着她,拉上被子盖在两人身上:“我为刚才的冒失向你道歉,以后再你没允许的情况下,我不会再这样对你。”他的语气很真诚,像是呵护至宝一般。
远歌眉梢挑起:“那你还不立刻给我滚蛋?”
“我不像刚才那样对你,不代表我不像现在这样和你共眠!”隐修坏坏地笑着,然后亲吻她的脸颊:“睡觉吧。”
“你这样,我能睡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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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她现在是光溜溜的被他抱在怀里,这可是很危险的信号。
“我不会对你怎样。”
“我对男人的定力没什么安全感。”
“那我就是你的安全感。”隐修搂着她:“相信我。”
远歌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脑子被磕了,真的就这样窝在他的怀里,沉沉地睡下。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隐修抬手揉着她柔软的发丝。
“该怎样做,你才能毫无设防的相信我。”他叹了一口气,紧紧地抱着她,附在她耳边说:“我从未爱过任何女人,你是第一个,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
睡梦中,远歌似乎是有所感应般地手指一顿。
然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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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时候,隐修猛然睁开眼睛,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他松开抱着远歌的手,以最快最轻盈的速度消失。
到了外面的时候,隐修的双眼越来越紫,最后变成了深紫色。
对面的屋檐上,一个穿着洁白纺纱的绝色女子冷声道:“隐修,你已经在蓝凌国待好一段时日了,难道你要弃你的大业于不顾?”
隐修声音不太友好:“我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现在翅膀硬了,语气也开始硬了。”女子哼了一声:“当初,你和我说话,可不是今天这样的态度。”
“你来找我就是说当初?”
女子道:“你这么多天不出现,尊主大人可是很生气。”
“回去告诉他,我在蓝凌国有要事处理,暂时不能回去。如果他发飙的话,就告诉他,我在这里是要从蓝远歌这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他应该感谢我,并全力配合。”
“难道是……”女子稍稍错愕:“是——”
“知道就好。”隐修道:“快点离开,待久了,会引起怀疑。”
女子想了想:“隐修,你最好没骗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话落,女子一个转身,飞快地消失。
隐修捂着胸口,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那种钻心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般的。
一回头,就看到远歌双手环胸斜靠在窗棂旁,用极为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听到了?”
“自然。”
“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早就知道你接近我肯定有所意图。”远歌很冷静,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眼里的流光在一点点的黯然:“只是在这个时候确认了而已,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我想得到什么?”
感受到了心脏的部位越来越痛,隐修惊讶的同时,忽然露出了一丝惊喜:“其实——”
“好了,别说了。”远歌迅速打断他:“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玩深情的把戏,因为就算你再怎么努力,我也不会动心。”说着她偏过头:“虽然不知道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被我划入黑名单。”
然后,她关上窗户,手指颤了颤。
“该怎样做,你才能毫无设防的相信我。”
“我从未爱过任何女人,你是第一个,以后也不会有第二个。”
睡梦中,似乎听到了他的呢喃。
她以为是真的。
现在想想,这果然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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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窗户,隐修眉头紧锁。
太痛了!
他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跃到了屋顶上,朝着拓拔翼所在的地方赶去。
“你?”拓拔翼在一阵阵敲门声中开门的时候,看到隐修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方便进去坐坐吗?”
拓拔翼垂眸,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隐修走了进去,很自来熟地拉着凳子坐下:“刚才那边派人来了。”
“来的是谁?”
“千雪凌。”
“她?”拓拔翼错愕极了:“难道她对你出手了?”
“没有。”
拓拔翼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被气的。”隐修忽然笑了。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你气别人的份,我还真不敢想象谁能气到你这尊活佛。”拓拔翼坐在了他对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试探性地问:“女君主?”
“一猜就中。”
“嗯,她确实有成为你克星的潜在实力。”拓拔翼笑了笑:“打算在这待多久?”
“本来想和她一起去参加七国君主宴,但是按照情形,有点难度。”隐修叹息:“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别告诉我,你真打算攻略到让她爱上你为止。”拓拔翼目光淡淡的:“她中了情蛊。”
“别提醒我。”
“这个事实,你必须要认清。”拓拔翼道:“如果你不收手,如果她……受伤的话,就算我们认识在先,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对她有好感?”隐修勾起唇角:“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热心的时候。”
“这是唯一一个。”拓拔翼毫不避讳地说:“虽然她有时候行为看起来卑鄙无耻,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非常讲情义的女子。”
“怎么,为你守一夜,被感动了?”
“如果换作是你,你不感动?”
“会。”
“那不就行了。”拓拔翼眸光淡淡的:“我也不例外。”
“我一直以为自从五年前那件事,这世间再也没有——”说到这里,隐修一顿:“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那时候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拓拔翼的脸色沉的可怕:“这次七国君主宴,我还要靠你去追查五年前的事情。”
“……尽量。”
“最后,来找我做什么?”拓拔翼问。
隐修伸手捂着胸口,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说了无关紧要的话:“没什么,只是告诉你,我大概只能在这待上三五天。”
“你是留是走,还要大半夜的来我这里汇报?”拓拔翼敲着桌子:“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隐修丢下两个字后,很快地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地无影无踪。
拓拔翼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眸光越来越深。
隐修,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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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远歌见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眼圈黑黑的,皮肤也稍显暗沉。
尼玛,昨夜没来由的失眠了,失眠了。
她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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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挑眉,叹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让你不适呢,要心痛,我也会替你担着。”
“别肉麻,我不吃这套!”远歌呵呵一笑,颇有讽刺的意味:“快点说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咱们早死早超生。要是能给的话,我没什么实际的损失,我可以考虑一下,说老实话,你这种人在身边,我很没安全感。”
“怎么就没安全感了,我一直很令人有安全感。”
“速度说你的目的,我没空和你瞎嚷嚷。”
“我知道了,你真的在生气。”
远歌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眸光一沉,对着身后吼:“谁在那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然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远歌此时正在气头上,她一个转身,跳了过去,随着那影子追了上去。
见她追了过来,那影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但是很快的就被她捉住了,对方一惊,想反抗,但是远歌一招将他制服,并一脚踏在那人的头上,猛地用力,那人“啊”的惨叫了一声。
揪着他衣领看了看,远歌眉头皱了起来:“你?”
没等对方说话,那边的苏蓉穿着薄薄的轻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因为远歌所在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她也没注意,但是远歌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
走到凉亭边缘,苏蓉看着隐修掩嘴轻笑:“原来是你。”然后扭动着水蛇腰,身体一倾,坐在了隐修的腿上,双手像是八爪鱼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昨日在宴席一见你这个骑士,本公主——”苏蓉妩媚而妖娆地笑着,她有意无意地撩起了轻纱,修长的腿露了出来。
隐修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很贴心地提醒:“苏姑娘,蓝凌国的天凉得紧,注意防寒。”
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听得苏蓉脸色一阵铁青。
她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男人居然——
像是为自己争一口气,苏蓉媚眼如丝连连放电:“装什么正经呢。”
隐修手里的筷子顶着苏蓉的肩膀,他稍稍用力,将她推了下去:“本君不喜欢被女人靠得这么近。”
“本君?”没讨到好的苏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小小的骑士,还真以为自己是君王了?你跟着远歌是她勾=引你的吧?你们做了几次?那个看起来斯文点的也是她的男宠吧?装什么正经!”
隐修一抬眸,紫色的眸光透着危险的光波。
“我这个人不欺负女人,但是不代表信奉一定不杀女人的信条。”隐修缓缓而沉沉地警告:“这次算了,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侮辱我们殿下的话,我连你们潮竣国一起灭了。”
苏蓉抓起桌子上早点砸向了隐修:“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假正经,装什么装。”
隐修身体一偏很轻松的躲过了她的攻击,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朵玫瑰花横空射/了过来,横插在了苏蓉身后的石柱上。
片刻,温文尔雅的拓拔翼慢慢地走了过来。
“公主,骄纵惯了的人,不代表你在哪里都能骄纵,他看在你是弱女人的份上给你面子不予计较,在下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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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苏蓉面前,拓拔翼看也不看她一眼,那嫌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般,随手将插进石柱里的玫瑰花给拔了出来,拓拔翼坐在了隐修对面。
“最近研究了一种毒药,本来不知道找谁试毒好,现在有了。”拓拔翼的话刚说完,随手摘下一片花瓣,扣指弹了出去,贴在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好辣!”苏蓉摸着脸,不一会儿,她的脸肿成了猪头。
隐修微微一笑:“这药有意思。”
“你们两个——”苏蓉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两个男宠还这么嚣张!”
拓拔翼一个偏头,温柔的眸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意毕现。
“想活命的话,赶紧走,别看他是温柔佳公子,这都是表面。”隐修淡淡地提醒。
不用隐修提醒,苏蓉也感觉到了危险,她捂着猪头脸,狼狈地离开。
那边的远歌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隐修对美人送怀,还真成了柳下惠。
呃,怎么又把重点关注在他身上了。
她应该关注拓拔翼才对,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拓拔翼,没想到对女人出手的时候,也挺不留情面的,刚才他那眼神,摆明就是要杀人的意思。
随后,远歌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抓到的人身上。
这是那天在军营训练时,脚受伤了的小兵。
“没事不在军营,来这里做什么?”
那小兵不说话。
“叫什么?”
还是不说话。
“问你叫什么。”远歌皱眉,并提高了音量。
老半天,他才回答:“萧莫凡。”
“来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
“我,我是来找,找莫千叶副官的,路,路过这里。”
“那你刚才跑什么?”
“害怕。”
远歌伸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
“这么弱,为什么跑去当兵?”
萧莫凡低着头,嗫嚅道:“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你现在的表现就挺废物的!”远歌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萧莫凡低着头,一声不吭。
“把头抬起来。”远歌命令:“你这低头没自信的样子就已经很废物了!”
萧莫凡下意识地抬头,与远歌四目相对的时候,想低头,但似乎被她的话刺激到了,于是没再低下去。
“既然你是找莫千叶的,见到他的时候,让他过来见我。”
“是。”
萧莫凡应了一声,慌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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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是什么毒药?”见苏蓉走了,隐修饶有兴趣地问。
拓拔翼摆弄着玫瑰花,声音浅浅的:“刚研制出来,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能送一点给我吗?”
“有兴趣?”拓拔翼抬眸。
“很有。”
拓拔翼将一朵玫瑰花瓣放在他面前,“碰一下没事,但是如果捏碎贴在脸上,或者泡水喝下去就有事。”
“特征。”
“脸肿。”
隐修皱眉,疑惑道:“就这些功效?”
拓拔翼反问:“你还想怎样?!”
隐修也没再问了,立刻收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远歌朝着拓拔翼喊:“拓拔翼,不早了,上朝。”
拓拔翼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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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蓝凌国的王孙贵族整齐地站在下面,而碧仓国和潮竣国的来使恭敬地站在一边,下面的苏蓉戴着厚厚的面纱,气急败坏地瞪着站在远歌身侧的拓拔翼。
“不知道碧仓和潮竣来客打算在我们蓝凌国待多久,或者还想了解些什么?”
远歌缓缓地说着,脸上保持着属于君主的得体的笑容,并用哪种俯视众生的眼神扫视下面的人。
“殿下,我们打算明天启程。”苏越站了出来道。
“我们也打算明天启程。”叶清风赶紧跟着说,生怕自己被落下了。
“你们千里迢迢的来这里,该不会只住一两天吧?难得来一趟,蓝凌国的大好河山,随时欢迎你们的欣赏。”远歌坐在上面说得皮笑肉不笑。
下面的苏越、叶清风等人听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在刻意留他们?
“殿下处理政事操劳,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您。”苏越慢吞吞地说着。
远歌阴森森地笑着:“没事,这些事我会交给属下去办,这点你们完全不用操心。”
苏越和叶清风的脸几乎都拉成了苦瓜脸。
“哎哟,殿下。”叶清风忽然捂着肚子,也管不上在朝堂之上的面子问题了,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蓝凌国这个令他丢脸和压抑的鬼地方:“我似乎有点水土不服。”
苏越一见,也扶着额头做眩晕状:“其实,我刚来蓝凌国也是,但是为了一睹殿下的风采坚持到现在,虽然很想继续目睹,但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了,免得你们水土不服到休克身亡,我这君主的风采,还不是没人睹了。”远歌借着他们的话来给自己戴高帽子:“你们打算何时启程?”
苏越和叶清风巴不得说“立刻启程”,但是还是克制住了:“明天早晨。”
“好,那今晚我就设宴给你们送行!”远歌说着吩咐下面的莫千叶:“徐副官,你去安排一下!”
莫千叶领命而去。
本来还想留他们下来看看戏,不过他们执意要走的话,她也没必要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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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的时候,蓝沁又上前拦住三人:“你们真打算明天就走?”
“难道你还想让我们留下来,又有什么阴谋?”苏越沉着脸问:“还嫌我们丢脸丢的不够吗?”
在朝堂上他们那明显的脱离之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的脸面都快丢光了。
“你们不要看表象,你们带来的大使还有天空玄师和至尊玄师,这都是精英高手,对付远歌足够了,然后我再——”
“够了!”苏蓉立刻呵斥:“这种鬼地方,本公主一刻也不想待下去!”说着下意识地捂着脸上的面纱,她的脸都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没想到两个男宠还这么嚣张,不过也难怪,有那样的君王在,手下肯定也个个都彪悍的很。
“你们要相信我,今晚……今晚我就要让你们看一场好戏,到时候远歌真正的实力都会原形毕露。”蓝沁仍然不停地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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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下意识地躲在一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盯着眼前的一幕。
那边蓝沁却不依不饶道:“本公主可是真心喜欢你,绝对没有半点的虚情假意!”
呃——
远歌有些无语了。
今天这是怎么了?
早上苏蓉来主动挑=逗他,现在又多了一个蓝沁。
难道他真的有这么大的魅力?
还是这两个女人不过是想证明自己的魅力,故意勾走隐修,来给她难堪?!
“给你三声,再不走,就算你是女人我也不给情面!”里面传来浓郁的厌恶和不屑的声音:“一,二……”
“三”还没说出口,蓝沁有些气急败坏地吼着:“你一个小小的骑士,跟我装什么装?你说吧,远歌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本公主十倍给你!钱,地位?还是女人?”
忽然,一道紫色的光芒劈射出来,直接破开了门,在蓝沁面前轰出一个大坑。
紧接着,穿着一袭紫色华袍的隐修优雅而迷人地走了出来,只是他的脸色冷的可怕,暗紫色的眸光像是淬了毒般,令人望而生畏。
隐修扫了一眼被自己轰出来的大坑,声音淡淡的,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你是自己跳下去,还是让我亲自送你下去?”
吃了鳖的蓝沁脸色一阵发白。
“你敢威胁本公主?”
隐修忽然面色一凛,看向了远歌所在了方向。
意识到目光的到来,她赶紧一个侧身,飞快地闪出了他的视线范围。
隐修缓缓勾起唇角,没来由地笑了。他斜眼看向蓝媚,慢悠悠地说:“你刚才说的事情,容我考虑考虑!”
一听有转机,蓝媚原本还在青紫的脸,立刻变成了满脸的期待:“你答应了?”
“是考虑。”隐修强调:“我得知道,我能得到什么确切的好处。”
“远歌给你什么,本公主都能给。”
“你确定?”
“金钱、权利、女人,你要什么,本公主尽量满足。”
“那好。”隐修微微一笑:“有什么行动,晚上告诉我。”
蓝媚嫣然一笑,她走近隐修,伸手就要搂他的脖子,还掂起了脚尖,准备主动亲吻他,这个男人,对女人有种致命的诱=惑,完美的脸,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这傲人的实力,无一不让她为之发狂,却没想到,他居然为远歌所用。
不过,她总算把他搞定了!
男人嘛,满足了他们心底的**,他们自然会对你惟命是从。
隐修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她的亲近:“我得去做事,要是殿下没见到我,会起疑心。”然后无视蓝媚的存在,很快地离开。
将整个过程看得一清二楚,听得明明白白的远歌双手环胸在那思索着,蓝沁到底找隐修做什么?为什么他一开始态度那么强硬,后来又改变了想法?
他们在做什么交易?
听口音似乎是晚上行动,看来她得好好准备准备。
有这样的想法,她立刻转身,但是还没走,就撞进了某个温暖的怀抱。
一抬头,等他看到对方的脸时,脸上露出了惊愕和不敢相信的眼神,然后没等她出声,对方便捉住她的手,将她摁住,低着头,吻住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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尝到甜美的味道后,他挑挑眉,冲她得意地笑着。
远歌下意识地反抗,但是他却紧紧地搂着她的腰。而她小小的反抗,激起了男人掌控和征服的欲=望。
随即他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长长的吻过后,隐修终于松开手,手指划过嘴唇:“我尝到了爱的味道。”
“隐、修。”远歌恨恨地瞪着他。
对,是那种带着厌恶的眼神。
他没想到,她的反应竟是如此的强烈,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她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才对,她明明心里也是喜欢着自己的。
隐修忽然就转过身,眉头拧在了一起,并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胸口。
好痛!
“这样玩很有意思吗?”远歌的声音有些激动,不过她一惯很冷静,就算心潮如海,面色依旧没有什么波澜:“也就是说,你刚才其实一直都知道我在,是不是?”
还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结果事实证明,她是在掩耳盗铃。
故意让她听见,故意让她看见,再等她想对策应对时再出现,击碎她的自尊心,从而达到自我满足吗?
远歌沉着脸,感觉全身都不舒服,至于这是什么感受,她也说不上来。
只是,隐修没回答她的问题。
“是不是?”远歌提高了音量。
然而还是没有得到回答。
“隐修!”远歌再一次提高了音量:“你来蓝凌国到底想得到什么?你说啊,如果我能给,而我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我会给,你不要再这样……”
忽然,远歌觉得不对劲,她伸手拉着隐修,然后见他脸色很不对劲。
他的脸色不正常的苍白着,眉头紧锁,而他似乎也在竭力地忍着什么,且他的手一直捂在胸口,似乎那里特别的痛。
“别告诉我,你也喜欢示弱?”远歌双手环胸,勾起唇角,嗤笑了一声。
隐修吸了一口气,老半天才缓缓偏过头,看向远歌,虽然他的脸色没见得好到哪里去,但是这回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我想要的东西,已经得到。”隐修伸手想去碰她的脸,但是她偏过头,让他的手悬在空中许久,又抽了回来。
远歌冷冰冰地看着他:“少来这套,我不管你和蓝媚刚才做了什么交易,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话落,她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看着远歌渐行渐远的背影,隐修浅浅地笑着。
是的,他想得到的东西,已经得到。
就在这时,一支蔷薇花“嗖”的一声射/了过来,隐修斜眸,伸手夹住。
“每天一片花瓣泡茶,连续三天。”没等他说话,拓拔翼的声音传来。
隐修稍稍抬头,便看到拓拔翼斜靠在前面的石柱上,修长的手指转动着折扇,只见他淡淡的眸光盯着远歌远去的方向。
许久,拓拔翼的视线撤离,落在了隐修脸上,缓缓道:“这又是何苦?你要知道,你是最不该卷入这场感情纷扰的人。让她爱上你,如果万劫不复的不是她,那么替代她受罪的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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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慢慢地吸气,胸口终于不那么疼了。久久之后,他认真而笃定地说:“作为她的男人,我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受噬心之苦。如果她的命运注定是要万劫不复,那么就算是地狱,本君也要陪她一起下!”
拓拔翼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其实昨晚你找我,应该是想要控制情蛊反噬的药吧?只要蓝远歌对别的男人不是爱,你就不会受情蛊反噬的心痛,是不是?”
“是。”
“既然你都主动来找我,最后为什么不说?”
难怪隐修昨晚脸色那么难看,还骗他说是被气的,现在的情形可以推测,他应该是被情蛊给反噬了。
“如果你知道后一旦选择见死不救甚至是阻止的方式来让我放手,那我的苦心岂不是付诸东流?”
昨晚他用令她反感的方式将情蛊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他所作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所以根本没必要告诉远歌自己的目的。
就算被误会也无所谓,他不要那种因为感激而凭生出来的感情。结果令他意外的是,远歌对他并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当他和千雪凌之间的对话被她听到时,心口的痛几乎是穿心彻骨,所以他在惊愕的同时,也感到惊喜。
那一刻,他觉得,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拓拔翼上下扫视着隐修,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看不出来你这种人也可以是情种。”
这个在他印象中清冷的男人,他一直以为这种人不会爱上任何人,他可以讲义气,可以为兄弟赴汤蹈火,但是不会为爱情所累。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最不可能的男人,居然让远歌体内情蛊的吞噬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替她承受所有的痛苦。
也就是说,远歌如果爱上谁,或者对某个异性有好感,哪怕只是朋友间的好感,所受的情蛊反噬,都会转嫁在隐修的身上。她对那个人的感情越深,噬心的滋味就越厉害。
而他给远歌压制情蛊噬心的解药,只能对她有效,对隐修却无效,所以必须再给隐修一份,才能解除如果只是好感上的反噬。
隐修挑眉,有些不悦道:“怎么,难道我看起来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
拓拔翼回复道:“那道不是,只是觉得你给我的印象和以前不同,不管是在皇家学院一起拜师,还是五年前的雪域,那时候的你,很冷,让人猜不透。”想了想,又补充一句:“她对别人只有好感,你不会有任何的不适。可你让她爱上你,你依旧会遭到反噬,就算是这样,你也不打算就此收手?”
如果他就此放弃的话,也不会承受情蛊的反噬。
那可是锥心的痛,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隐修沉缓而认真道:“我认定的人,决定做的事,从来不会半途而废。”
笃定的话,不容置疑的声音,听的拓拔翼怔住了。等他回过神时,淡漠的眸光带着回忆时的伤:“或许,我看到的总是只有一面,如果能多看到一些,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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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感觉到了远歌殷勤过头的隐修用心语问拓拔翼:“那酒是不是有问题?”
“明知故问。”拓拔翼也用心语来回他。
隐修挑挑眉。
这个女人,真邪恶!
就知道她主动献媚,肯定不会有好事。
不过这卑鄙的劲,哦不,这聪明绝顶又擅于保护自己的风格,他欣赏,他喜欢!当然,前提是,只要不对他使。
看来今晚,他们要和茅房作伴了。
果不其然,苏越和叶清风喝完酒不到片刻,两人的脸色一阵扭曲,肚子也很不雅地翻江倒海地叫了起来。
“哎呀——”远歌故作惊讶:“难道又是水土不服发作了吗?”然后她装模作样道:“快请御医给两位皇子好好看看。”
苏越捂着肚子,强撑着说:“不用了殿下!”然后老半天又挤出几个字:“身体不适,我想回去休息,失礼了。”
叶清风也跟着说:“我的身体反应也很大,失礼了殿下。”
这个时候,总不能说:我们闹肚子,我们要如厕上大号。
说完,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伴随着的,还有“咕咕咕”和“噗噗噗”的闹肚子以及放屁的声音连绵不绝。
听得在场的人禁不住捂着嘴巴,笑得肚子疼。
“唉——”远歌故作苦恼地摇摇头:“好好的送行晚宴,没了两位皇子,真是太遗憾了。”
下面的苏蓉拍着桌子道:“肯定是酒里面有问题。”
远歌立刻回头,不紧不慢道:“你这是怀疑我在酒里面做了手脚?”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苏蓉气哼哼地瞪着远歌,她恨死了这女人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更恨她身边的两个骑士,明明都是男宠还在那装正经。
“他们喝的酒,我也喝了,如果有问题,我也会跟着出事。”远歌慢条斯理地说着:“再说了,苏越和叶清风两位皇子早上在朝堂之上就说了对蓝凌国水土不服,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最正常不过了,你却非要把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硬要说是我‘动手脚’那就没办法了。”
听着远歌近乎强词夺理的话,苏蓉捏着拳头,只想冲上去撕开她的伪面具。
不过,她也只能生闷气。
总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说:他们是装的,他们根本没事,早上的那些话都说借口。
既然不能说,就只能任由远歌在那颠倒黑白。
远歌回座位的时候,趁着她背对着无法看到下面时,蓝沁朝着隐修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来一趟。
隐修勾起唇角,挑挑眉,表明自己知道。
“殿下,”两人眼对眼的示意完之后,蓝沁起身道:“两位皇子身体不适,就让我替殿下表示一下关心,或者带几个御医过去看看。”
远歌偏头:“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就去吧。”
蓝沁再一次斜眼看了隐修一眼后,立刻转身离开了宴席。
隐修身体一侧,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走到宴席外,蓝凌国的冬天冷的出奇。
“有何要求?”隐修开门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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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沁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准备攀附他的脖子,但是隐修不给她这个机会,手指扣起,轻轻地一弹,就将她逼退,与自己保持正常的距离。
“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蓝沁一个甩袖,但是又不好发作。
又给她装正经!
“今晚我们会有行动。”
“哦,然后?”隐修问得相当的言简意骇:“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帮我混淆视听。”
隐修上下打量着蓝沁:“就你一人?”
“暂时是这样。”
“那暂时之后还有谁?”隐修好奇地问。
蓝沁却打马虎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只要帮我混淆视听就好。”
“可以。”隐修答得很干脆:“告诉我具体步骤。”
“待会要是有大批的兵马来围=剿,我会混在其中,你可以出手,但是要避开我,必要的时候,助我接近蓝远歌。”蓝沁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完全没问题。”隐修依旧很干脆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你这个样子混在其中,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我会进行伪装!”蓝沁缓缓道:“到时候,我会在衣服上画一个凤凰。”
“行!”隐修郑重地点头,随后他还不忘问:“那我能得到什么具体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女人,我都会尽量满足。你想要权利,蓝凌国宰相位置就是你的。你想要金钱,事后,我也会尽最大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
拿这些来诱=惑一个皇家学院未来的准校长,简直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一串糖葫芦对拥有糖葫芦军团的暴发户说“你只要听话,我这串糖葫芦就能分你两个”一样可笑。
“明白了。”隐修点头,还不忘很配合的露出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喽罗的窃喜表情,来麻痹蓝沁的防范之心。
“你先回去,我马上去部署。”蓝沁说着,匆匆离开。
隐修偏头看向宴席,这时候的远歌已经注意到他不见了,只见她的表情有些错愕,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这个倔强又难搞定的女人,看今晚他来收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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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回到远歌身后的时候,她本能地感应到了,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交错的时候,远歌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眼神,但又镇定了。
下面,蓝凌国的王孙贵族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个个都在劝酒,不知道是想发泄心中的苦逼,还是被压迫无法反抗,在那自我买醉,而碧仓国和潮竣国的大使也喝得醉醺醺的。
宴席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忽然外面红光乍现,一群士兵举着火把将整栋宫苑包围得水泄不通。
而站在这些士兵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少年。
在这少年身侧,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北堂魅围攻的时候,自称是周健将军副将的男人。当时,她不了解蓝凌国的兵力情况,问的就是他。
再定睛一看,少年就是萧莫凡!
见到萧莫凡的脸,远歌也没过多的吃惊。
还真就给她猜中了!
“蓝,远歌!”萧莫凡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受够你了!今天……今天我们是来逼你下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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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里,那些喝醉的王孙贵族在这情景里被震醒。其他两国的大使也稍稍酒醒,看向了远歌,一直坐在里面的苏蓉则抱着看好戏的姿态。
看来蓝沁没说谎,她还真和远歌是对立的。想必这些人,应该都是她的手下。
远歌的视线落在了萧莫凡身后,那些将士都是她亲手训练过的。
“想逼我下位?就凭你们?”远歌手指敲着桌子,表情非常的沉稳,看不出任何的惧意:“看来我是没给你们长记性是不是?”
说着,她抬起左手,手心中央飞起一团火焰,原本那些人见她有出手的意思,脸色稍稍变了变,但是最后都变成了无语。
而远歌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因为左手挺沉的,偏头一看,她的脸黑了!
我靠,这是神马?
看着左手上托着的大石头,远歌的脸部肌肉在抽搐。
这不是叶凉送给她的“礼物”,然后隐修转给她的吗?记得她是丢进了神兵库里,在她没有召唤的情况下,为什么这玩意自己冒出来,还是在这个时候?
在这么严肃的时刻,为了不丢面子,为了有震慑力,远歌故意将石头抛了起来又接住:“这可是我的新武器,要不要试一试?”
下面的人和外面的人看得面面相觑。
萧莫凡身后的副将做出了“慧眼识珠”的姿态道:“少爷,要小心!女君主有大量的火药,威力无比,可能这是……这是更有威力的火药!”
萧莫凡听罢,看了看身后,有些疑惑和退缩了。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里面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声:“懦夫,难道你忘了你父亲的仇了吗?”
随后又有人说了一句:“这样的君主,一定要推翻!”
里面的王孙贵族见罢,也个个都站了起来,不管里面还有他国的朝臣大使。
“蓝远歌,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台!”
“跟着你这样的君王,夜夜都在做噩梦!”
“残暴不仁!”
……
随着质疑和发泄的声音越来越多,那些士兵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远歌猛地拍了桌子:“想造=反?”然后她一脚踏在桌子上:“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我全部拿下!”
然后,她的左手升起了火焰,但是不到片刻,火焰全部被吸收,斜眼一看,远歌的脸都青了。
又是这块破石头!
早上安排的时候,她就和莫千叶说好了,等她的火焰号令。
妈蛋,现在这破石头老是来搅局,还怎么让她的后援军过来?
而且这石头是什么构造的?居然能吸取她的火焰?
情不自禁地,远歌看向了隐修站着的方向,望着她手里托着的大石头,隐修耸耸肩,还不忘在这个时候调笑:“你是想扔石头砸死他们吗?”
远歌一听,脸又是一阵扭曲。
这更加让她肯定了,这块石头或许是隐修动了什么手脚。
“拓拔翼,麻烦你让外面的后援军进来,今天我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无奈之下,远歌只好先让拓拔翼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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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隐修的实力,他站在那里看戏,肯定看得一清二楚,只要能逮着这个可能造成威胁的人给扼杀,对付这些人就轻松多了。
隐修漫不经心地说:“我可不想当猪狗不如的小人。”
远歌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她有些挫败地说:“若是你告诉我,上次你跟我说娘子什么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隐修一听,眼里迸射出璀璨的亮光。
“左边第三个。”出口极快,几乎是毫不犹豫。
远歌一听,长枪出手,朝着左边第三个人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丫的,对于这种隐患,就要毫不留情。
然后只听“啊”的一声,远歌的长枪直接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胳膊,然后她飞起一脚,将伪装成士兵的蓝沁踢飞到隐修面前,紧接着远歌的身形一闪,一脚踏在她的头上。
被踩在远歌脚下的蓝沁看着横血直流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隐修咬牙切齿道:“你这该死的骑士,你居然出卖我?”
隐修说得一脸云淡风轻:“你只是让本君帮你混淆视听,可没要求我不能说出真相。”
“你——”蓝沁气得吐了一口血,差点就这样晕厥过去:“权利、地位、女人,你都不想要?”
远歌眉毛跳了跳,她完全搞不懂蓝沁怎么会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来。
对于隐修这种人,这三点还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诱=惑吗?就算有,也就是统领整个封之巅成为霸主!很显然,蓝沁这种人,是没办法满足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拓拔翼带着后援军赶到,很快的将萧莫凡带来的士兵全部围住,让他们几乎都没办法动弹。
远歌将长发扫到身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枪拖在地上,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我说过——”远歌一字一顿道:“我能击退北堂国的大军,也能收拾你们,不信的尽管来试试,你们还真想在我头上动土?”
目光一一扫视刚才那些叫喧的王孙贵族,远歌走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手掌拍拍他的脸:“刚才是你说‘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台’是不是?”
那人脸色一阵惨白,然后给远歌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微臣是口不择言!”
远歌没理会他,走到另一个人面前,斜眼道:“跟着我这样的君王,你夜夜都在做噩梦?!”
这人一听,双腿一软,也马上跪了下来。
“殿下,微臣酒喝多了,发酒疯,请殿下明鉴!”
远歌依旧没理会他,然后转动着长枪,猛地用力扎在了地上,眼睛一斜,凌冽的气场形成了自然的精神威压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还说我残暴不仁是不是?”
所有的人纷纷跪下,连连求饶!
“我对你们怎么残暴了?”远歌踱步走着:“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让你们世袭,你们还想怎样?”
“再看看你们!”远歌提高了音量:“你们为我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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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国大军来袭的时候,我带人在外抵御!你们在皇城内看不到北堂魅的弓箭手射进来的火光,难道听不到我们在战火纷飞中拼杀的声音吗?”
“那一晚,没被火箭射到屋顶的你们,睡得高枕无忧,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你们的地位,你们的命,是我和这些将士给争取来的!”
远歌说着指着拓拔翼带来的将士们,再一次说:“这些人,能跟着我,是因为,我们曾经同生共死过!他们都是蓝凌国有骨气的儿郎!而你们呢?你们做过什么?”
一听到远歌在称赞他们,加上远歌说他们在外面拼杀,这些人在家里才能睡得高枕无忧,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将士们立刻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敬佩的眼光看向了远歌。
远歌的一番话,说得他们个个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今天你们的行为,我不会追究,但是不代表我会轻易地放过你们!”末了,远歌发话:“今晚来包围宴席的人,全部关起来等候发落。而你们这些人——”远歌看向了王孙贵族,继续说:“有封地的给我回封地,没封地的该干嘛给我干嘛去。再让我见到你们,斩立决!”
“谢殿下!”
“谢殿下不杀之恩!”
……
那些人连连磕头。
打发了这些人之后,远歌走到碧仓国和潮竣国的大使面前,呵呵一笑:“家丑让你们看到了,不过已经解决了。各位,见笑了!”
那些大使们见识到了远歌的彪悍,个个都嘴角抽搐。
原本来之前,他们的身份是大使,但其实就是帮忙威慑这个女君主的战斗力。
但是看她刚才的气势,实在是太凌冽了。
就算他们中间有人是至尊玄师,也感觉到了无比的惧怕和胆战。
这是天生的王者,才能给人这样的威压。
看来,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蓝凌国女君主带一万兵马击退北堂国大军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如果碧仓国和潮竣国这次真的动手,很有可能就是来送死。
想到这里,这些大使们也跟着暗自庆幸他们的皇子没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站在中间原本打算看戏的苏蓉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个远歌,强得太可怕了!
为什么传闻中懦弱没主见,连侍女都可以无视的女君主,先不说她的实力,为什么她会有如此迫人的气场?
“你们明天还要起早动身回国,莫千叶,送这些贵客休息!”远歌吩咐。
莫千叶立刻领命而去。
所有人都打发走之后,宴席上只剩下远歌、拓拔翼、隐修和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蓝沁。
远歌将长枪丢进神兵库,又召唤出一把小刀在手中把玩着:“我说蓝沁,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他们我可以放,但是你可就……”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蓝沁倒是表现出了不怕死的精神。
“呵呵——”远歌怪异而扭曲地笑了一声,然后说:“死多容易,一刀下去,喀嚓,完了!生不如死才好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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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想干什么?”蓝沁一听,声音有些颤抖了。
“蓝明空在哪?”远歌立刻板着脸问。
她不相信这一切只有蓝沁一个人在策划,这个女人还没这个本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说是吧……”远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我听说十指连心,扎一个指甲,那滋味,啧啧啧——”
站在旁边的隐修和拓拔翼一见那银针,嘴角都抽了抽。
“蓝远歌!”蓝沁惊恐地吼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从来都没说我是善良的女人!”远歌依旧是呵呵一笑,她抓住蓝沁没被卸掉的手,看着她打磨精致的漂亮指甲:“啧啧,这么好看的指甲,要是银针扎进去,肯定好看!哎呀,对了,我最讨厌美好的事物,这指甲要是直接拔掉的话……”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蓝沁失控地尖叫着。
“说不说?”远歌将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真的会扎下去,反正扎在你身上,痛在你心,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在我寝宫,在我寝宫!”蓝沁完全崩溃了。
远歌将银针丢进嘴里,咀嚼了两口吞了下去:“味道不错。”
蓝沁先是一愣然后用惊愕和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居然吃银针?她牙齿和舌头是铁打的吗?
“哦,忘了告诉你,这是糖,不过我处理了下,看起来像针。”远歌漫不经心地说着,非常好心的解释了一番。
蓝沁一听,气得又喷出一口血来。
妈的,她被耍了!
隐修和拓拔翼同时吸了一口气。
这女人不止邪恶……
她对付敌人时,基本上就是无节操没下限。
远歌慢悠悠地起身:“看来今晚想睡好觉是不行了。”还有一个潜在的祸患要除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冷笑:“想睡觉的话,就进棺材里长眠。”
蓝沁一听这声音,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五哥,五哥!”
外面,三道暗黑的影子闪了下来,然后只见蓝明空缓缓地往前走,后面的暗影紧紧地跟着他。
“这是——”拓拔翼一见,手指捏紧。
隐修一声冷笑:“没想到这三个人也出动了。”
听着拓拔翼和隐修的话,远歌也感觉到了怪异。
因为蓝明空身后的那三道影子根本就看不清身形,只看到模糊的影像,但是气场什么的,很浓。
蓝明空阴森森地笑着,他的目光先落在拓拔翼的身上,那猥琐的目光带着某种亵渎的意味,然后又转移到了隐修的脸上,目光更加肆意了。
“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还不过来给我领死!”被蓝明空盯得浑身都不舒服的隐修眸光一暗,周身的风全部停止,往他周身涌,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紫色的光圈。
几道光圈弹射出去,像是几把飞刀砍了过去,凌冽的玄气逼得蓝明空连连后退。
就在蓝明空束手无策的时候,三道影子一前一后闪到了他面前,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让隐修的攻击方向偏离了轨道,直接攻击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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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小屁孩甩也不甩蓝明空,而是摸出了一面镜子对着小脸左照照右瞧瞧了好一番,自恋地摸了一把头发在那自我良好道:“哟嗬,变帅了,变帅了,怎么可以长得这么帅?!”
远歌一听,翻了个白眼。
原来这神兽是个自恋狂!
照了很久,他扭头看向远歌:“刚才你的力量不错,小王能破封完全是你的功劳!”然后他又追加一句:“小王今天心情好,帮你收拾杂碎。”
然后他抽出背后的小银枪,一跃而起,对着蓝明空戳了下去。
远歌屏住呼吸,想看看这神兽的力量多么的牛叉,心里想着他到底怎么秒蓝明空的时候,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只见蓝明空一个甩手,这牛叉的神兽被拍飞坠落在地,轰出了一个大坑。
远歌:“……”
拓拔翼:“……”
那令人无法直视的惨状,看得远歌直想抬手戳瞎自己的双眼。
算了,她真的不应该对这破石头里蹦出来的东西有所期待。
既然它破封了,应该不会再来捣乱,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使用自己的力量。
双手抬起,火焰和冰气升腾而起,远歌刚准备将这两股力量打出去,圆团子一样的东西滚了过来,直接将力量吸收后,挥舞着银枪,再一次冲向蓝明空。
这一次,他比上一次进步了很多——两掌才被拍飞。
“我要出手了,再捣乱我拔了你的两颗牙齿。”远歌再一次使用冰/火两重天的力量,还不忘恶狠狠地威胁那只神兽。
搞什么搞,还以为神兽多厉害,结果被秒也就算了,还害得她没办法出手。
“你这个女人,小王可是为你解决杂碎!”那小东西像是打不死的小强再一次飞了起来,他先是照了一下镜子,将凌乱的发型整理成飘逸才停手。“刚破封,小王都有几百年没出手了,自然有些生疏。”
说着他又飞了过去,将远歌的力量吸收,这一次,他挥舞着银枪,一股银色的旋风集聚在他周身,“杂碎,小王要灭了你雪耻!”
小小的银枪飞射而下,对着蓝明空劈了下去。
原本以为这次肯定和之前一样,结果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小银枪直接贯穿了蓝明空的胸口,然后他飞身而下,一脚踢在蓝明空的脸上,将他踢飞出去,身体撞在了正在围/攻拓拔翼的某个人身上。
然后,他的身形快速地一闪,单手撑在地面,一道银色的结界出现,那三个人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似的,动也不能动,然后他一脚一个,将三个人都踢飞了出去。
这一幕看得远歌吸了口气。
这也太强悍了吧?
刚才还是一个被虐的废柴,这回就成了虐别人的高手。
做完这些,这只神兽甩了甩头发,有些得意道:“怎么样,够帅气吧?”
“帅,帅,帅呆了!”远歌立刻给高帽子。
小神兽皱眉认真道:“可是……我刚才怎么感觉你的眼神和你的语气,挺不待见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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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挑眉,语气冷冷的,但却夸赞:“我那是关心你,你想想呀,你刚出来,这些人不过是一些小角色,用得着你这样的神兽出马吗?等我打不过再让你上,多拉风呀,是吧?高手都是在最终压轴出场的!”
远歌在那睁着眼睛说瞎话,马屁拍地啪啪响。
“说得也是。”他单手支着下巴,点点头,然后又开始掏镜子左看右瞧:“呀,又变帅了,变帅了!怎么无时无刻都在变帅?真是罪过!再这么帅下去,还怎么让别人活?!”
远歌无语。
片刻,她咳了咳:“咱们缔结契约,如何?”
“契约?”神兽手一顿,他斜眼看着远歌:“才不要,小王可是神兽,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和人类缔结契约?太掉身价了!”
远歌的脸一沉,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微笑,眉梢挑起在那循循善诱:“不想变帅了?”
“小王一直很帅!”
“我可以让你帅到让整个封之巅的男人都气死!”
“哦,是吗?说来听听。”
神兽一听,立刻来了兴致,耳朵都长成了大喇叭的形状,似乎要听得更仔细一点。
远歌从神兵库里捣鼓出不少的面膜和化妆品以及护肤品之类的瓶瓶罐罐在他面前晃悠:“帅哥必备之品!”
“哇噢——”神兽有些鄙夷道:“这些东西能变帅?”
“过来!”远歌朝他勾勒勾手指:“它们能让你帅出新天地。”
虽然疑惑,但他还是抵不住诱惑飞了过去,悬在空中,他摆弄着这些瓶瓶罐罐:“这是什么?”
远歌拿着化妆品按照步骤给他上妆,不到片刻,一个超级无敌可爱的形象在她接近鬼斧神工的打磨下完成。
“好帅,好帅!”神兽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一番后,在空中飞得手舞足蹈。
哎?谁说只有女人爱美来着,男人自恋起来也不甘上下。
“怎么样?”远歌得意洋洋地诱=惑他:“跟我缔结契约后,你会越来越帅!”
“好啊,好啊!”神兽几乎是想也不想在那忙不跌地点头,生怕远歌会反悔似的。
远歌立刻咬破手指,手下飞旋出契约的光轮,这只小神兽的头顶飞出同样的光轮,两道光轮融合的时候,飞旋着扩散,进入双方的体内消失不见。
契约成立!
末了,远歌问:“对了,你叫什么?”
小神兽自恋地弹了弹额前的碎发:“请叫小王帅帅,谢谢。”
“就叫你肉丸子!”远歌阴森森地丢了一句。
小神兽一听,小脸都扭曲了:“好吧,小王的名字叫風乐。”总比叫成“肉丸子”要好。
“疯了?”
“是風乐!”小神兽赶紧纠正。
敢情他不愿意说自己的名字是因为有谐音。
“对了,小王刚破封,又经过恶战,累了。小王先回你的兽宠空间休息!待会遇到麻烦别召唤小王,因为就算你召了也没用。”風乐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确实有点累累的样子。
在临去兽宠空间的时候,他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露出了那种放星星的眼神:“你那些瓶瓶罐罐能不能给小王几个?小王要好好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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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都把这只神兽骗过来和她缔结了契约,她也不用这些东西诱惑她了,而是将化妆品和护肤品类的东西全部送给他,还不忘调出一本化妆课程的书,给他参考怎么上妆。
拿着这些东西,風乐笑呵呵地进了兽宠空间。
“这些人要怎么处理?”这时,拓拔翼的声音传来。
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她向来都是斩草除根,至于蓝沁,这个女人也没坏到非死不可的地步,看在她们同是女性的份上,让她生不如死吧!
远歌想到这里,慢慢道:“蓝明空给杀了,至于那三个杀手,也一并杀了,蓝沁就给关进牢里一辈子软=禁!”
就在拓拔翼和远歌准备动手的时候,空中射下一道深红色的光芒直接劈向了远歌。
这时,一个影子飞快地闪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窜到了一边。
稳住身形的时候,远歌定睛一看,发现救她的人是隐修,此时的隐修眸光暗沉,好看的眉头紧锁,俊美的脸上也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空中,一个绝色女子的身形幻化出来,她穿着一袭薄薄的青衫,曼妙的身子在衣服的陪衬下凹凸有致,那妩媚撩人的风情,足以让一群男人看直了眼。
女子冷声道:“隐修,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隐修松开搂着远歌的手,一抬眸,紫色的眸光陡然变暗,深紫色的眸光像是潮水,淹没了他的整个瞳孔,幽深的眸光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气。
“我不是孩子,做什么自然清楚,无需提醒。”隐修铿锵有力道:“千雪凌,本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哈——”千雪凌狂肆地笑着,随后她道:“隐修,别告诉我,你喜欢这蓝凌国女君主!如果是,这个念头你趁早给我打住,其中的利害不用我提醒,你也清楚的很。”
周围的风集聚在隐修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紫色的光芒,“嗖嗖嗖”的光气声音听得人不寒而栗。
隐修缓缓道:“我的生活方式,我喜欢谁,我想做什么,由我来决定,谁也别想试图左右我。”
千雪凌听罢,脸色难看极了。
这个曾对她尊重有加,并时常称呼她为“姐姐”的人,已经从冷冷幽幽的少年变成了英俊不凡的男子,曾一度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在这长年累月的相处中质变成爱情,但是自他那晚从远歌的房间走出来时,她就隐隐感觉,这种可能性似乎完全没有。
而现在,他的言行举止,将自己的立场表达的那么明确。
“既然如此,我就替帝明月大人收拾你这个叛徒!”千雪凌眉头皱起,脚下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那颜色极深的光轮下,五道光芒非常的刺眼。
远歌见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居然是五玄帝王玄师!
这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整个封之巅估计也没几个人能达到这个程度吧?
隐修毫无惧意,在使用风系的同时,脚下也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三玄帝王玄师的实力,加上自己的异能,也不逊色于千雪凌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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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蓝明空的另一只手撩起他的长发,送到鼻子前闻了闻:“我每晚都在想着有你在我身下的样子,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说到这里,他的下腹一阵难耐的冲动,某物渐渐地变硬了。
恶心的语言和不怀好意的自我YY听得拓拔翼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虐杀他。
紧紧地抱着拓拔翼,蓝明空的身体靠在拓拔翼的后背上,炙热的东西抵在了拓拔翼的身后,感受到了对方身体上的反映,拓拔翼的脸色越来越暗沉。
“真想现在就扒光你的衣服!”蓝明空的手在拓拔翼的身上游移着,并移到了他腰带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挑着打结的地方。
“我真想扒光你的皮!”对面的远歌爆喝一句:“蓝明空,你趁早给我收手,否则——”
话还没说完,拓拔翼的身体里长出了大量的蔷薇花藤,将蓝明空包裹住,鲜血顺着那些花藤紧紧地缠绕着他。
吧嗒吧嗒——
殷红的血自花藤滴落。
这些,都属于拓拔翼的血。
片刻,拓拔翼的脚下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温润的眸光也变得无比恐怖,那仿佛掀起了暴风雨的波光里,充斥着无尽的杀意。
随着玄力光轮的扩大,他的实力也在瞬间突破到了二玄至尊玄师,并开始往上升,直到三层才结束了晋升。
拓拔翼也在这个时候晋升了!
趁着蓝明空被缠住的空档,远歌立刻将手中的冰/火两重天的力量扩散到最大,对着蓝明空的身体拍了下去,巨大的力道震得他五脏都快要碎裂了。
“蓝明空,我让你连男人也做不了!”远歌勃然大怒道:“神兵库,武器空间,剑——”
一把剑凭空出现在远歌的手中,她手起剑落,毫不犹豫地挥了下去,鲜血迸溅开来。蓝明空爆发出凄惨的“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双手捂在了身下。
他居然——被切了!
下身传来一阵阵筋挛般的痛,比起**上的疼痛,更多的是精神上的绝望。
这是,男人最重要的东西!
丢了,还不如去死!
听到下面传来了蓝明空凄惨的叫声,千雪凌眉头一皱,她使出了大部分的力量,与隐修抗衡了一段时间后,身体一闪而下,挥一挥手,宴席里面的蓝沁和躺在地上不断挣扎惨叫的蓝明空身体像是被什么控制般地飞到了她的身侧,悬在两边。
“这笔帐,以后再算!”千雪凌声音又硬又冷,许久,她又看了一眼缓缓降落的隐修:“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向帝明月大人交代,到时候他要是想杀你,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随即,她带着蓝沁和蓝明空瞬间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被風乐踢飞出去的三个都没见到脸的人。
“拓拔翼——”远歌也没过多的将注意力放在退走的那些人,而是急忙跑到了拓拔翼面前,此时他的全身都长满了蔷薇花藤,那是自身体破肉而长出来了,不用说,这种痛一定是刺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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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的脸色非常的苍白,但是他还勉强站在那里。
这个人宁愿用自毁的方式,也不让蓝明空碰他,他的自尊心强的可怕。
远歌立刻从她的虚拟空间里召唤出一些补血的保健品,原本想给他吃,但是拓拔翼却摇摇头:“将我身上的这些花藤全部剪掉。”
远歌一愣,然后召唤出一把锋利的匕首,扬手一划,砍掉了不少的花藤。
拓拔翼的眉头一皱,额头有冷汗往外冒。
“很疼?”远歌下意识地问。
拓拔翼咬着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当然疼,那些花藤自他身体里长出来,已经成为身体的一部分。”隐修慢慢地走上前,身体飞射出一道道的紫色的光圈,将拓拔翼身上所有的花藤都斩断!
剧烈的疼痛让拓拔翼身体几乎都虚脱了。
他的身体向前一倾,倒进了远歌的怀里。
她下意识地张开双手,抱住了拓拔翼缓缓下滑的身体。
远歌从自己的神兵库里召唤出自己的配备的医疗包准备给他动手术。
“不用!”拓拔翼低哑道:“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可是……”
拓拔翼强撑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
随后,远歌诡异的发现,拓拔翼身体上的伤口一点一点的愈合。
“难道你也是自愈的身体?”远歌惊愕。
“自愈的身体?”拓拔翼摇摇头:“我的蔷薇花是吸食血液的,只要被斩断,破开的地方会自行痊愈,说白了,它们是自体内攻击,而不是真正的**伤害。”
远歌上前扶着拓拔翼:“既然这样,我送你回去休息!”
“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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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拓拔翼进他所在的房间时,远歌下意识地问:“你确定不要我给你看看?”
“多谢女君主的好意,在下的身体如何自己最清楚。”躺在床上的拓拔翼脸色苍白,但声音还是那么的温雅,语气还是那么的礼貌。
“那我——”说到这里远歌打住,本来想说“让我给你看看伤势”,但是上次对抗北堂魅的时候,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设置了结界,可见他这个人的谨慎,不知道是不想被女人看到身体,还是他本身就是有什么秘密怕被发现。
“隐修,你帮他看看伤势,我出去!”远歌转身吩咐后面的某人。
隐修的嘴角抽了抽:“我觉得,比起我来看他的伤势,你去看,他更能接受。”
“……?”远歌狐疑地看了拓拔翼一眼,又看向隐修。
怎么他说的似乎很了解拓拔翼一样,还有这话里的深意很长。
拓拔翼的脸稍稍红了,但很快的就恢复了自然的状态。
“不用为在下操心,真的没关系。”拓拔翼叹了一口气,侧过身子闭上眼睛。
见拓拔翼执意,远歌也不再勉强了。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既然他这样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拓拔翼,好好休息。”远歌说着再一次转身就走,但是隐修却站在那里,没有挪步,远歌白了他一眼后,拉着隐修的衣袖二话不说直接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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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离开后,听到房门轻轻关上的声音,拓拔翼缓慢地睁开眼,流动的波光中透着无法言喻的意味,随后他挣扎着坐了起来,靠在床头,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外面,传来两人的对话。
“拉我拉的这么亲密,想带我去哪?你的寝宫?我们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这段时间,我一直和你同床共枕,都没有实质性的进展,我心急如焚呐!”
“你不说调戏的话会死吗,会死吗?”远歌略有些不爽的声音。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隐修见远歌忽然脸色一阵阵的苍白,他下意识地伸手,远歌却背过身子:“我累了,我要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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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后,远歌感到腰酸背痛。
没想到一个晚上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走到床边撩开床幔的时候,远歌又见隐修躺在她的床上,更更更可气的是,此时他衣襟半露,那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宽阔的双肩在夜色中尤为迷人。
她明明是先回来的,怎么他的速度还是这么快?!
“这寝宫让给你好了!”远歌白了他一眼,刚转身要走,身后有一股吸力,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然后跌入了温暖的怀抱。
“不是说好,我告诉你麻烦在哪,你就答应我的交易?”隐修的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我说,我会考虑考虑,可没说我一定会答应。”
“呵。”隐修轻轻地笑了一声:“学会玩文字游戏了?”
什么叫学会?
她一直都是这么玩过来的。
“上次,咳咳……”远歌错开对视的视线:“说的那个植物人,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帮你看看。”
从现在的状态来看,她实在不知道他有什么更深层次的企图,因为在她这里得不到什么好处,就算那晚他和那女子的对话听起来很猫腻,但事后也没见他找她要过什么。
所以,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一直在用恶意的态度在揣测他的好心?
隐修松开手,双手搭在膝盖上:“真的?”
“不过也只是帮你看看,说老实话,我并不是神医自然不能包治百病,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听到我有什么灵丹妙药,但是我明确告诉你,植物人这种存在,就算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也束手无策!”远歌见隐修似乎很期待的样子,将话说明白。
“二十一世纪的医学?”
“就是医术发达到牛逼闪闪的时候。”远歌慢吞吞地说着:“你该不会来蓝凌国找我,所谓的目的,就是这件事吧?”
“这是其中一件。”隐修托着腮:“还有就是来帮你。”
远歌沉默了一会说:“虽然还是很怀疑你的意图,但是你今晚出手帮忙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这个人最怕欠别人的恩情,这样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义不容辞!”
隐修摊开手掌,做出委屈的表情:“有恩必报这点不错,可是你很弱,我很强,你没什么能帮到我的,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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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不喜欢我,是吗?”隐修定定地看着她。
远歌偏过头,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想说“是”,可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看着我!”隐修双手捧着她的脸,两人对视:“你确定你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
此时他的眸光极为热烈,带着深深的柔情,那完美到没有一丝一毫缺点的俊颜在她瞳孔里放大放大再放大——
“我——”远歌鼓起勇气,可是还没说出口,隐修似乎知道了她的意图,立刻低下头,含住她的唇,辗转蹂=躏,反复吸=吮,似乎想将她整个吞下去。
“女君主,你在吗?”
忽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然后就是拓拔翼温雅的声音。
两个人同时一怔。
隐修撑起手,眉头皱起。
呼吸到新鲜空气的远歌大口大口地吸气。
要不是这突然的打断,她都要沦陷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对他,并不排斥。
“我,我——”远歌的嗓音怪怪的:“有,有事吗?”
“你……”拓拔翼踌躇了片刻才说:“你们出门的时候,无意间听到隐修说你脸色不好,放心不下,所以来看看。”
是这样吗?
他自己还受了伤,明明已经休息了,还特地来看她?
“我,我……”
此时隐修还抱着他,只是没有再继续之前的动作,但是两人被挑起的情/潮都没有覆灭。
“没关系,我很好……拓拔翼,你,你受了伤……休,休息吧!”
“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很奇怪?”拓拔翼疑惑极了。
远歌努力平复躁动,压抑着说:“可,可能是,太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拓拔翼顿了顿,这才离开。
确定他走后,隐修有些挫败地抱着远歌,亲吻她的额头,然后翻到一边,自身后拥住她:“唉——”
一声无奈的长叹在她耳边响起。
紧接着,她感觉铺天盖地的困意围住了她,随后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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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床上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床单看起来很整洁,她身上的衣服也穿得很整齐,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
难道她昨晚YY了一场春/梦,而梦的主角是隐修?
不敢想象!
她打了一个寒颤。
扒开衣服,看到身上没有任何的痕迹。
看来,她真的是做了一场春=梦!
如果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应该会留下吻痕什么的。
不过——
今天好像是碧仓国和潮竣国来使以及两笨蛋皇子和一个白痴公主回国的时候,她这个君主应该象征性地送送才是。
换了一件保暖的衣服,远歌随意的将头发挽了起来,匆匆地出门。
走到凉亭的时候,又看到隐修坐在那悠闲地喝茶,脸上带着满足而惬意的微笑。那微笑,看起来非常的可疑。
三两步走上前,远歌冷淡地问:“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滚?”
“明天。”
“……”远歌吸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听到他说明天滚蛋,感觉挺失落的。
啊呸!
失落个毛线!
远歌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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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疼痛,隐修笑眯眯地看着她羞红的脸:“怎么,舍不得?”
“是巴不得!”远歌重重地强调。
“口不对心。”隐修继续喝茶吃早餐,然后伸手拉着她坐下:“娘子,陪我吃早餐。”
远歌的声音冷得不能再冷了:“别一口一个娘子叫得亲热,我和你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隐修的视线邪肆的在她身上扫射着,看得远歌的脚底发麻。
远歌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隐修笑了笑,然后给她端上粥,双手奉上,还不忘贴心的给她夹菜来献媚:“都是我亲手做的。”
本来还是气冲冲的,但是美味在前,看得她肚子真的有些饿了,于是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妈的,真好吃!
放在现代,这男人绝对是十全十美的居家好男人!
等等,等等——
重点被偏移了!
“喂——”远歌上下看着隐修,他还是那么的帅气逼人,气质卓然出尘如神抵,那慵懒而迷人的微笑,足以秒杀一帮花痴。
等等,等等——
怎么总是这么肤浅,被他的脸转移重点!
“娘子,这么深情地看着我做什么?”隐修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你——”远歌皱眉,犹豫了半天才说:“能不能,能不能把你的衣服脱给我看看?”
“……?”隐修勾起唇角:“你想非礼我?”
远歌咳了咳,沉着脸:“别误会,我只想确认一件事。”
总感觉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虽然她身体没什么可疑的,但是她记得昨晚在关键时刻,她的双手指甲抓进了他的肩膀里。知道是不是梦,看他身上有没有可疑的指甲痕迹就行。
“看我是否身体强壮,能否在某方面满足你?”
远歌一听,差点喷血!
这货说话总是往圈圈叉叉上面引,他到底是有多饥渴呀?
“隐修,少废话,快点脱!”远歌忽然拍着筷子站了起来。
“在这里脱?难道我们不应该找个更隐秘的地方吗?”隐修挑挑眉,笑得贼坏:“到时候我怎么脱都可以!”
远歌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他说话都火大:“你是男人,不就光个膀子,我又没让你露点,你给我装害羞个屁呀!”
“可是,我的身体,只想让娘子一人瞧呀!”隐修忽然撒娇了,听得远歌全身的鸡皮疙瘩都长了出来。
“不脱是吧!”远歌气急败坏地上前,膝盖压着他的腿,伸手就去扯他的腰带,扒他的外套。
从始至终,隐修都是含着迷人的微笑,没有做任何的抵抗。
然后,随着衣服缓缓地拉下,露出了他剥削阶级的细皮嫩肉。虽然他几次在她面前露过身子,但都是晚上,这大白天的看,不知道他的皮肤居然这么给力。
然后她侧头看向他的后背,发现他背上画了一个很大的红色腾龙,一直延伸到肩膀上。
“这是什么?”远歌戳着他的后背,声音提高。
“刺青!”隐修言简意骇地回答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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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感觉是画上去的,而不是刺青?”远歌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把头压在他的肩膀上,手环过他的腰,在他的后背摸了一下,怎么感觉手指上还有红色的颜料?
要是刺青的话,怎么以前没见过?
“画上去的?自己给自己画?”隐修用极其优雅淡定的语气说:“我长得正常,胳膊没长在背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远歌看着手指上的红色不明物体,咬牙切齿地质问他。
就在这时,颤抖的声音传来:“殿下——”
远歌一震,回头后,只见她的副官莫千叶和温雅佳公子拓拔翼并肩站在对面。
他们看到的是这样的一幕。
只见远歌斜坐在隐修的腿上,此时隐修的衣襟凌乱,被褪到腰边,她一手扯着他的腰带,另一只手半举,这场景怎么看都像是远歌在强隐修?!
看他们的表情在抽筋,远歌知道自己被误会了。
可是,这个时候也不能解释,越解释越可疑,她只好默默地承受富有曲解性的猜测。
远歌不动声色地起身,对莫千叶说:“上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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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和莫千叶离开后,拓拔翼身形一动,来到了隐修面前,此时的隐修已经整理好了衣服,露出了他特有的慵懒的表情。
拓拔翼眉头稍稍皱了起来:“你没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隐修反问:“我能做什么奇怪的事?”
“明知故问或者故作无知,你知道我的脾气。”
隐修颇有些郁闷地说:“就算有,也是未遂,被某人打断了。”
至关紧要的关头,还不是他的“关心”给彻底破坏。
“我也是为你们好。隐修,你越来越不像我认识的你。”
“你也一样,拓拔翼。”隐修刻意咬重“拓拔翼”二字。
拓拔翼面无表情地说:“七国君主宴就要开始,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出什么纰漏,到时候等待你们的,真的就是深渊。”
“然后——”拓拔翼提醒:“你让我给你画的图案,最好快点洗掉,久了会皮肤过敏。”
隐修耸了耸肩膀:“嗯,知道了。”
托着腮,隐修愉悦地笑着。
就知道远歌会来这招,幸好他提前做了准备。
昨晚给她身体上留下的暧昧痕迹,他用玄力给遮盖了,她应该不会发现什么,至于他肩膀上的抓痕,却不好用玄力来掩盖,于是找拓拔翼画了个图案装刺青。
“这次帮你掩饰,再有下次恕不伸援手。”拓拔翼不满的声音传到他耳边。
“拓拔翼,你这么关心她,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爱上她了。”隐修漫不经心地说。
拓拔翼先是一愣,然后脸颊微微红了,他皱眉,有些郁闷地说:“你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下次再跟我开这种玩笑,我跟你翻脸。”
“开个玩笑而已,你脸红什么。”隐修托着腮:“放心吧,我自有分寸。”
拓拔翼偏头,可下意识的还是伸手摸了一下脸。
还真的有些烫。
隐修没说谎,他居然真的脸红了。
被气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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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前的骑士只是报出一个名号,他不能因为这点就相信对方的身份,但是夜非墨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冒充的。
他早就觉得这个人的气质和气势不简单,原来,他是统领天下的君王!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庆幸,这次没出手,否则惹他隐修生气,还有碧仓国的存在吗?
那边跪着的苏蓉下意识地看着前方俊美无双的男子,整个人都呆在那里,半天都没办法思考。
原来,他的身份如此高贵!
难怪,他会对她的投怀送抱不理不睬。
拥有天下的君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而她,三番两次的说她是远歌的男宠,自然是给自己挖坟。夜非墨没杀她,简直就是奇迹。随后,她又在那自我良好的想,其实夜非墨也是对她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两次,不是吗?
只是,他居然屈居以远歌骑士的身份帮他出面,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因为“娶可兴国,纵可灭七国”的预言而接近她吗?
而蓝凌国出来相送的王孙贵族以及潮竣国的叶拓跋翼和大使们个个都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眼前的这个曾自称是远歌骑士的男人,居然是七国最强的君主夜非墨!
老天,他们曾在刀尖上走过。
这些人下意识地摸着脖子,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隐修眸光一斜:“再让本君听到侮辱蓝凌国君主的话,不管是谁,不管你们在哪,天涯海角,杀无赦!”
“是是是!”苏越连连点头,然后摁住苏蓉的头,表示道歉,然后一大群的人一溜烟地退出了隐修的视线,生怕跑慢了,会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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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笨蛋军团后,再次上朝的时候,远歌发现这些王孙贵族乖的出奇,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谁都不敢有意见,哪怕是有人皱眉都不敢皱一下。
这明显的区别,看得远歌一阵阵的无语。
夜非墨有这么大的威慑力吗?
如果他真的有,其实如果暗自默认他刚才说的关系,也不是坏事?
至少这些人还在朝堂之上,还能帮忙做一点事情,稳住他们,她还可以听拓拔翼的建议,参加七国君主宴夺得一席之地后,再去江湖招揽人才?当然,前提是夜非墨本尊知道了,当作没听见就行。
有了这个想法后,在下朝后的第一件事,远歌想了又想,徘徊了又徘徊,最后鬼使神差地来到了隐修住的地方。
站在门前,抬起手,想敲门,最后还是转身。
算了,有点没面子。
“找我?”没等远歌撤退,门开了,隐修靠在门上,好看的唇角含着得意的微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来似的。
“为什么今天你要说那样的话?”
“哪样?”
“我是你女人这句话!”远歌咬牙提醒。
“怎么,来找茬的?”
远歌嘴角一抽:“你可知道你这句话这样说出去,日后——”
隐修不等她说完,直接给建议:“你可以选择嫁给我!”
远歌欲擒故纵:“嫁给你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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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懒懒地说着,但是却毫无停顿几乎是一气呵成:“嫁给我好处很多呀!我英俊多金无不良嗜好且人品端正性格温良感情方面深情纯情专情长情不多情不滥情更重要的是我还实力超群而你柔弱无权有我庇佑简直是有神相助得到万人仰视无杂毛再敢找你造次你还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真是超自恋的人,夸自己都不带逗号的!好在她断字断句能力还算可以,勉强听懂了。
不过人家确实有自恋的资本。
但是他性格温良?为什么她没看出来?难道是毒舌的温良吗?
虽然有点动摇了,但是她要是立刻说好呀好呀,就太掉身价了,于是故作很为难地权衡道:“让我考虑考虑。”
“我条件如此优越你还要考虑?”
“那当然!你说你优秀就优秀?要我认可才行。”
“那我另谋他就去,就那个什么苏蓉好了!唉?你的姐姐蓝沁似乎对我印象也不错。”
隐修说着,似乎真有打算去找的意思。
“给我回来!”
妈蛋,他这个时候找这两个人,简直就是扇她的脸。
太没面子了!
原本自己言辞拒绝,现在又妥协,怎么说很没面子,但是比起在隐修面前丢面子,比在那两个女人面前丢面子,权衡比较,她选择前者,反正在他面前没面子也不是一两次了,她都形成了天然抵抗力:“嫁给你也可以,但是我们要约法几章。”
隐修停止脚步,露出了得逞的笑容:“说。”
“第一,挂名夫妻。”
“意思是不能有夫妻之实?”
“聪明。”
“可以。”虽然尤物在前,能看不能吃实在心痒痒,但是为了以后性福美好的人生,他可以慢慢来。
“第二,不准随便轻薄我,或者调戏我。”
“这个,理论上可行,但实际行动上有点难度。”还是高难度。
不能有夫妻之实,难道摸一摸,或者调戏一下来解渴也不许有?
他好歹也是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美人当前,总不能天天当柳下惠吧?
“这是你的事,自己拿捏好尺度。”远歌无视他的“难度”问题:“第三,互不干涉对方的**和自由。”
隐修皱眉,摆出了求教的姿态:“这私隐和自由具体是指?”
“比如我不想说的秘密,不许仗着你比我强来逼我做不愿意做的事情。”
隐修笑盈盈地说:“不会,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逼你。”
远歌痛心疾首道:“我的意思是我和谁说话,哪怕是喜欢谁,你也不许干涉!”
“什么?”隐修立刻不干了:“什么条件都好说,这点没得商量!你可是我的女人。”
“挂名夫妻而已。”远歌强调这个事实:“我有追求爱情的权利,当然,你也有,等你以后看中哪个良家姑娘告诉我一声,你要是不好意思表白,我帮你抢过来。”
“我这不是已经向你表白了吗?你真这么关心我,就投怀送抱好了!”隐修沉闷道:“你看上哪个小白脸了?比我还优秀?我有空想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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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
“那等你有了心上人,立刻向我汇报。”
远歌的嘴角抽了抽:“你是我爹啊?这种事情我还要向你汇报?”
“就算是挂名夫妻,作为相公也有知情权!”
“这不可能。”
隐修不冷不热道:“好,既然这样,我也要寻花问柳。”
“随你的便。”
“就苏蓉和蓝沁好了。”说着,又准备转身。
“汇报,我决定向你汇报,”远歌不用对方驾刀子在脖子上就立刻妥协:“你要是有想那什么的对象,也请向我汇报,我先确认过后觉得没问题,你再行动。”
“完全没问题。”隐修满意地点头。
面上和她进行交涉,心里却在窃喜。
他容易吗他?
为了她,可是耗费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又是给暖床的,又是当贴心棉袄的,还不定时的当厨师讨好栓胃,必要的时候,充当骑士一马当先。
估计最卖力追女人的男人非他莫属!
“我今天就要启程了。”隐修忽然搂着远歌的腰,俯身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还伸舌头舔了一口,并挑挑眉,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七国君主宴咱们再见!到时候,当着天下人的面,我们举办一场隆重的婚礼,让各国的君主都来参加,如何?”
“这也太隆重了吧?不能低调点?!”远歌皱眉,他这是想弄得世人皆知吗?
七国君主宴在雪域举行,而雪域不属于任何国家,据说那里消息闭塞,所以对于封之巅的大事,比外界要晚两三个月才知道。
如果他们在雪域成婚,就表示,全天下人都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要低调?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隐修的女人,普天之下,谁敢欺负你,就等于找我挑衅!”
远歌忽然觉得挺感动了。
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不正经,不过他的行动远远比他说出来的话更可靠。
“哦,到时候再说吧。”远歌觉得心底有湖水在漾开,挺奇怪的感觉,不过又感觉很美好。
感觉到心口传来的阵阵刺痛,隐修再一次愉悦的笑了。
喜欢就喜欢,还在那死磕。
不过这两个月在蓝凌国,他算是没白来。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记得每天要想我!”隐修再一次俯身,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吻上了她的唇。
远歌下意识地避开:“死开。”
隐修委屈地说:“就一下。”
“……死开。”远歌冷淡道:“我没兴趣。”
“好吧,那就等我们成婚后。”
远歌给他一个白眼,然后转移话题:“我跟龙辰轩的三月约定到了,他也没找我麻烦,奇怪。”
隐修眨眼,自豪地说:“他现在没空找你麻烦是因为被我支去皇家学院了。”
远歌挑眉:“哦?也就是说,他暂时没空找我麻烦?”
“一年内,肯定不会。”
“……”
另一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的拓拔翼斜靠在某处,柔和的眸光透着不明的愁绪。
这两个人——
该怎么办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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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莫凡沉默。
“怎么,不愿意?”远歌转身:“自己好好想想,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虎符我是要定了。”
还没走两步,后面传来了硬噎的声音:“我想,我想……很想很想……看着蓝凌国强盛!一直……都是……”
然后,就是泣不成声。
他不是武将,只是文臣。
从来都没想过带兵打仗,他手无缚鸡之力,没有走上父亲给他安排的武将之路,胸中有的,不过就是一点墨水。
与那些文人骚客一样,他有着远大的抱负和无尽的梦想。
远歌转头,然后俯身将那些饭菜端到他面前:“那就好好活着!”
看着面前的饭菜,泪水模糊了双眼。
萧莫凡拿着筷子,颤抖着双手,扒饭,可是扒了一次又一次,因为无力,筷子从手中滑落,没等副将去拿,远歌吩咐狱卒重新拿了一双筷子,端起碗,夹起饭菜,递到他嘴边:“只有活着,你才有看到蓝凌国强盛的那天!”
泪水,轰然砸落。
萧莫凡此时的心情百感交集。
张开口,吞下远歌喂给他的饭菜,眼前的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实。
这就是传闻中,那个变强了就杀人不眨眼的女君主吗?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他却觉得,似乎看到了蓝凌国璀璨而美好的未来。
“马上七国君主宴就要开始,我会作为君王去参加,我保证会为蓝凌国争得一席之地,在我去雪域的很长一段时间,蓝凌国还需要有人来撑着!”远歌一边说一边给萧莫凡喂饭:“说老实话,你们这些王孙贵族,我打心底不信任,就像你们从来就不会认可我信任我一样,但是,我确实需要有人来帮忙!”
“天地规则,才能让我安心。”远歌补充。
萧莫凡硬噎道:“虎符,我会交给你。天地规则,我也可以发誓。”
“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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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萧莫凡给的虎符后,远歌利用契约将六宝召唤过来。
此时的六宝变成了人类十二三岁的小正太,光着个小身板躺在泥土地上,双手抓着毛巾的一角正在惬意得挫后背,它眯着小眼睛,嘴巴吹着小口哨,脸颊一片绯红,很享受的样子。
这遇到困难第一时间就想着逃跑的小宠物,这段时间的小日子过得还挺滋润的嘛。
六宝闭着眼睛嚷着:“怎么这水不热了?还有桶下面怎么那么硬?”
“要不要我给你扎两针?”
听到远歌的声音,六宝打了个激灵。
它猛地睁开眼,就看见了远歌那张面瘫脸,再环顾四周悲剧的发现自己压根不在洗澡池,而是在干巴巴的地上。
它被召唤过来了!
而且正在自己享受泡澡的时候。
好!过!分!
“啊——”六宝一声惨叫:“贱民,为什么你要选在这个时候?”
远歌一手提起六宝的一条腿,它瞬间变成了小兽宠的原形,张牙舞爪的,小獠牙露在外面不显恐怖,反而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还敢叫我‘贱民’?”远歌一根针扎在它的屁股上:“谁给你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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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六宝吃痛的嗷叫了好几声:“干嘛扎我屁股,干嘛?兽也是有自尊的!我跟你没完。”
远歌被它吵得头疼,于是威胁道:“再啰嗦我像上次一样,让你一直拉肚子。”
“哎?”六宝忽然不折腾了,此时被倒挂金钩的它望着远歌:“我拉肚子不是绝症吗?难不成是你干的?”
远歌挑眉,不承认但也不否认。
六宝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一丝丝的阴险和狡诈。
啊——
它被摆了一道。
可!恶!
原来根本不是什么绝症晚期,就是她做了手脚。
呜呜呜……
知道真相的六宝眼泪在心里流出了一条小河流。
“这次召唤你,也不是让你执行什么有难度的任务,过几天我要去雪域一趟,时间可能有些久,虽然我现在算是掌权了,但根基不稳,因此我需要你在我出走的这段时间伪装成我的样子。”为了避开这种有伤“人宠感情和信任”的话题,远歌直接将自己召唤它来这里的目的说出来:“你也别担心自己没办法应付,拓跋翼会全程辅助你。”
“哎?”六宝冒出了星星眼:“你的意思是,我可以当女王为威作福?”
啊哈哈……
简直不能更好了,当一个有权利的女王,它可以享受君王的待遇,这个任务可以有。
因为可以当君王的缘故,六宝将自己“被骗”这件事忘到九霄云外。
蓝凌国朝堂之内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该有的祸患基本平息。马上,就是七国君主宴。
随后,她将代表一个国家,作为一个君王踏上那个不属于任何国家管辖的地方——雪域。
他们就算不邀请她也没关系,所谓的君主宴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现在不能跟这些男人抗衡,不代表她以后也不可以。
她要变强,她要成为蓝凌国天下的,女王!
因此,君主宴她不参与,第一站就是皇家学院,她要在那里锻炼自己,结实人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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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幽国。
穿着一袭黑衣的夜非墨带着一群精锐骑士潜入一家高宅大院。
随即,他手指一动密令下达,身后的骑士们心领神会,他们的身形在这所大院子里起起伏伏。
不到片刻,里面传来了刀剑碰撞的声音,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片刻,所有人在夜非墨身边集合。
其中一个骑士道:“君上,要把这里的人都灭口吗?”
夜非墨目光冷淡,声音也冷冷的:“刺杀目标即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还威胁不到他这个高高在上的君主。
望了一眼这所宅院,而后夜非墨转身。
这时,另一个骑士将一封密函递给他:“君上,这是我在里面找到的一份机密,他们一直追踪隐修,结果探查到了蓝凌国的废物女君主蓝远歌。”
夜非墨没有接信,只是问:“上面说了什么?”
“上面说,说……说,说君上在蓝凌国的时候,当着他们附属国皇子和公主的面,说蓝远歌是您的女人,谁欺负他,您……管杀不管埋。”
夜非墨面无表情,继而再次向前走。
身后的骑士又战战兢兢地加了一句:“信上还说,您表面当她的骑士,其实就是以男宠的身份天天给她端茶倒水做饭……”
其他的骑士们听到后,双腿都开始发抖。
他们的君上绝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用脚趾头猜也知道这是有人恶意抹黑。不过谁有这么大的狗胆,居然敢在他们君上的脸上丢耳光?
夜非墨的眼角一斜,在心底哼了一声。
这个世界除了隐修,谁敢在他身上打主意?
隐修,下次有机会见面……
我一定要先会会你中意的蓝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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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马车自南向北匆匆赶去,坐在前面的莫千叶快马加鞭,为了赶上行程日夜兼备。
一只葱白的手撩开帘幕,清冷的风嗖嗖地刮了进来,里面的娇俏人儿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那只手才放下了帘幕。
“女君主,看行程,快到雪域了。”在外面瞟了几眼的拓跋翼偏过脸,看向了搓手哈气取暖的远歌。
“我们都认识也有几个月了,别叫的那么生疏,你既然不愿意当我的臣子,就做我的朋友好了,以后叫我远歌。”远歌吸了一口气,更加觉得冷了。
最近几天,她的体力消耗得很快,做什么事情都感觉软绵绵的,就连冰/火两重天的能力用起来也非常的吃力,造成这样是因为之前她吃的“开外挂”的药,后来因为事情接二连三的来,她又多吃了一些,这些药能维持她恐怖的体力和爆发力,但对身体的伤害也不言而喻,虽然自己后来也调配了一些治愈的药,可体力上的恢复,没有损耗的快,所以她干脆储存实力打算在关键时刻再爆发一次。
“很冷么,女君……”拓跋翼看着远歌似乎很冷很冷的样子,可对上她的眼睛时,又改口:“远歌……”
远歌不想让他担忧自己的身体,于是说:“这里比蓝凌国要冷,可能是暂时不适应。”
拓跋翼温柔地看着她:“雪域的温度比蓝凌国还要低十几倍,地域差异,产生身体不适倒是很正常,适应了就好。”
“远歌——”拓跋翼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低着头说:“六王爷蓝潇容就驻守在雪域,到时候我送你到城门口的时候,就会回蓝凌国帮你处理朝堂的事情。”
“哎,你不在雪域待几天?”
“不了。”拓跋翼拢了拢披在远歌身上的衣服,目光还是那么的清淡如水,可眉目间却有着无法言喻的悲伤:“那里……有我……不太想记起的回忆。”
话落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顿,眸光也变得悲戚起来。
远歌盯着拓跋翼:“你想逃避这个回忆?”
帮远歌裹好衣服后,拓跋翼靠在榻上:“不是逃避,我曾在那里发过誓,在我没能报仇之前,绝对不会踏进雪域半步。”
“是不是和蓝宏以的事情有关?”
远歌想起了之前蓝宏落败,从拓跋翼的语气和表情,她猜测出来,两人有恩怨。为了还拓跋翼主动帮忙的人情,她也顺便卖了个人情,那就是把蹦跶不了的蓝宏交给拓跋翼随意处置,而这个看起来很温润的翩翩佳公子居然毫不迟疑地出手了,并且手段极其狠辣。
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会做那么残忍的事情才对,但是他却做了。
没有极致的仇恨,近乎心如止水的他,又怎会流露出那样的杀气?
她记得当时拓跋翼问蓝宏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事情,说到雪域夺剑,那时候她并没有多问,因为和拓跋翼相处后,她发现这个人冷静的可怕,很不喜欢说话,但每次说话似乎都那么的礼貌,让你找不到任何的纰漏,对每个人都那么的和善,从不与人为敌。
而且,他不想说的事情,你就算用尽手段,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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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人,死了?
难怪他会这么悲痛。
这些年来,他都活在这样的悲愤中吗?
“当时在混乱中,有人的面罩被揭开,我看到了蓝凌国的脸,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蓝凌国的王爷,当我来到蓝凌国之后,才确认了他的身份。”说到这件事,拓跋翼的声音都透着悲愤:“还有人身上佩带的饰品,都是上等的贡品,所以通过这些,我猜测,他们可能都是宫廷中人。五年来,经过我不断的深入调查,发现这件事的策划者和六国君主有关,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龙辰轩。既然参与这次争斗,就必然会有一张名单。”
“那你知不知道密令里说的是什么?”
拓跋翼摇摇头:“当时,我也是一头雾水。”
远歌疑惑地问:“没有一个人告诉你吗?”
“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只是说,这关系到封之巅的未来的局势,天下定邦的要事。”拓跋翼缓慢地说:“可是,在那场杀戮中,死去的不仅仅是拓跋家族的人,还有其他家族的长老。”
“那其他家族也在追查这件事吗?”
“应该有吧,但我没遇到过。”
想了许久,远歌道:“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帮你做这件事。”
拓跋翼由衷地感谢:“谢谢你,远歌。”顿了一会,他又说:“还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那就是你最好跟隐修保持距离。”
“我知道。”
“你排斥他我能看得出来,但也绝对不是讨厌。”拓跋翼继续说:“我提醒你跟他保持距离是因为,他为了不让你受情蛊的折磨,将它转移到自己的身上。”
“……”
远歌一直很冷静,但听到这个消息,心底异常的震撼。
难怪他之前总是表现出特别痛苦的样子,而且还捂着胸口,难道自己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所以情蛊的痛苦才在隐修身上体现?
这得多伟大的男人,才能做到这点?
之前她对他的示好一直保持怀疑的态度,但知道这件事之后,她的态度全然改观,就算是苦肉计也鲜少有人能做到这个程度。
“你对陌生男人表现一点点的好感,所有的痛苦,都由他来替你承担。”拓跋翼再次开口:“当然,这些都是他心甘情愿的,我不是用它来指责你。就算没有情蛊,你们也应该保持距离。”
拓跋翼很清楚隐修的脾气,一旦他做出的决定,无论别人怎么劝都不会奏效,所以对于他执意追求蓝远歌这件事,他也只是稍微提醒了几次。
既然无法阻止隐修,那么就在蓝远歌这里找突破。爱情原本是两厢情愿的事情,他本不应该插手,可这两个人于他而言,都非常的重要。
如果将来看着他们一直受灾受难,那么不如在这个时候他就当一次“坏人”,来拆散可能会成为“神仙眷侣”的一对璧人。
“为什么?”
“我和隐修曾暗查过端木家族,在端木子逸的预言里,还看到了很多东西,其中一个就是你。你生命里的男人不是隐修,也不是六国中的其中一个君王,而是连端木子逸都无法预先看到的人,这是天命,违背天命的行为都会面临灭顶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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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我明白了。”她点头:“以后隐修再对我示好,我不会有任何的戒备和怀疑,当然也会在态度上对他好点。”
拓跋翼:“……”
重点关注错了吧。
他的本意是希望他们保持距离呀。
不是让远歌感动到对隐修“心存感激”再“以身相许”。
“呵,玩笑。”远歌恢复了原本的状态:“我知道该怎么做,关于隐修我会把握好分寸,请勿担心。”
虽然远歌不迷信,只是这个世界跟现实世界有很大的不同,人都可以随意的支配风雨雷电火,何况是这种预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既然隐修帮她承担了情蛊的痛苦,那么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再连累这个男人。
对于隐修,她一定会把握好一个度。
从今往后,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怀疑他对自己的用心,也不会向之前那样冷漠,她尽量在不伤害隐修的基础上,保持合理的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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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到达雪域的时候,远歌下车时拓跋翼伸出双手,将她从马车里接了下来。
“远歌,过了这城门,就是蓝潇容的管辖范围,在下……只能送你到里。”拓跋翼看着城门前来来往往的人:“就此告辞,我在蓝凌国等你带着好消息回来。”
远歌点点头:“嗯,我会的。”
“除了你,其他六国君主都是异能使用者,你一定要提防,不能掉以轻心。”
远歌毫不畏惧地说:“审时度势的道理我还是懂的,对于斗不过的人,我绝对不会逞强,更不会自不量力。”
拓跋翼温柔道:“此去皇家学院还有一段路途,尤其是通往学院的林子凶险万分,你要好好保护自己。”
“我现在也是一个至尊玄师,保护自己还不是问题,你在蓝凌国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一言为定。”拓跋翼看着远歌,随即伸手又爱怜地拢着她的长发。
他的指尖很温暖,有种亲人般的感觉,让远歌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
冬风夹着雪花飘来的时候,雪花扑簌簌地打在两个人的脸上,每一次呼吸,都会凝结成白色的烟雾,晃乱了彼此的视线。
拓跋翼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远歌将他脱下来为她取暖的外衣解下来喊住他:“你的衣服。”
拓跋翼偏头:“远歌,我不冷,你拿着避寒。”
“可是你……”看着拓跋翼单薄的身体在风雪中,似乎风再大一点,就能将他吹折了一般。
“我很好。”拓跋翼一偏头,风扬起他的长发,轻柔的发丝缠绕着他的脖颈,他看着肆意的风雪,缓缓道:“远歌,你知道吗?这看似平和的世界,可我感觉,乱世就要来临了。那时候,将是生/灵涂/炭,我倒是希望看到有一天,真有七国归一的时刻,有一个……”
说到这里,他再次扭头对着远歌笑,这一笑,却有些凄美的味道:“有一个,受到万民爱戴的君王,不管他是男人,还是女人。”
随即,他再一次转身,消瘦的身体与这漫天的风雨融为一体,很快地就不见了影子。
抱着拓跋翼的衣服,远歌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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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时候,远歌和莫千叶找了一家绸缎店买了一套合身的男装换上,把自己乔装成少年的模样,然后让莫千叶改口叫她少爷。
穿过城门,就是另一半奢华的景象,人来人往,有背着剑的侠客,有带着刀的刀客,还有骑在魔兽身上的玄师,而且看气势,实力都还不算弱。
这雪域还真是高手集聚的地方,也难怪,雪域有一个强悍的学院——皇家学院!
不过女君主本人因为没有修炼玄力的能力,加上过于柔弱,所以也没去皇家学院学习过,因此对那里一无所知,只知道那是一个异常令人仰望的地方。
“莫千叶,皇家学院很厉害吗?”远歌问身侧的莫千叶。
莫千叶自豪地说:“皇家学院那可是峰之巅最气派的学院,毫不夸张的说,在一学年组你丢一块砖可能会砸死一个贵族少爷或者小姐,在二学年组丢一块砖可能会砸死一个皇子公主,在三学年组丢一块砖可能会砸死某个国家未来的一国之君!”
“……”
尼玛,这么牛叉?
经他这么一说,她不参加君主宴显示国威而是直接去皇家学院,明着学习暗地里是为了招兵买马的决定,看来是上上策。
在城里,远歌和莫千叶又逛了一圈,最后来到了一家号称“易容到爹妈都认不出”的店,站在店门口的是拥有熊身人头的看护人。
如果对方易容技术好的话,确实可以试试,去皇家学院她可不想被隐修认出来,到时候她不是去学习加招揽人才,而是被某人缠着“谈情说爱”去了。
见远歌和莫千叶站在门口张望,他抬起左边胳膊秀肌肉:“看看我的肌肉。”然后又秀右边胳膊的肌肉:“看看我的壮实。”最后还甩了甩膀子,全身的肉都在颤抖:“看看我的胸大肌。”
莫千叶:“……”
远歌沉着脸,脑袋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
“走。”
远歌刚转身,这只熊人立刻蹭上来抱大腿眼泪哭成了抛物线:“客官别走,你是我们的第一位顾客,求给点机会,让我介绍完我们的产品。”
第一位?
远歌很机警。
想让她当小白鼠?她可不是那么好坑的。
远歌继续往前走。
熊人死死地抱着她的腿,她每走一步,他就被拖着挪动一下。
眼看这熊人没有松手的意思,远歌这才问:“好吧,介绍下你的产品。”
熊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站了起来,全身自带光环,双眼冒出“我在坑SB”的光芒。
“我曾经是山上的一头熊,自从我用了自己研发的产品后,就变成现在的样子。”熊人朝着远歌抛媚眼:“你看得出我整容了吗?”
一万只草泥马在远歌的头顶顺着相反的方向又跑了两遍。
怎么不说他曾是山上一颗修炼千年的板蓝根?这样还能给板蓝根打个活广告,如果这个世界有它,她还能买几包防感冒,这特么的说自己是一只熊,谁有事没事买几只熊来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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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踉跄着起身往前走,月光投在水面上,粼粼波光泛着清幽的色泽。
走到那堆衣服前,她缓缓地坐了下来,顺手拿起那只笛子看了看,视线有些恍惚。
这时,水里掀起一片涟漪,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人从水底下浮起,溅起了一片水花,其中不少的水珠飞落在远歌身上,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挡,等水珠停止飞溅的时候,手臂缓缓地放了下来。
月淡风凉,夜色如水。
淡淡的月光直直地照在男子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光辉,但他与生俱来的高贵与霸气,却让这天地间最朦胧最唯美的月色,也少了几分华彩。
水珠顺着他银色的面具滑落,滴在他健壮的胸膛上,银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看上去性感又迷人。
隔着不算远的距离,穿过着暧昧的夜色。
两人就这样的四目相对着。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消匿了,天地间,只有彼此的身影。
久久之后,远歌的脸瞬间红了,她背过身子,耳根都在发烫。怎么每次她第一次见到他,总是这么香=艳撩=人?
银发,面具。
他是枫临晚。
枫临晚短暂地错愕了之后,勾起唇角,笑得极为邪恶,他也不管远歌,直接走上了岸,顺手捞起衣服披在身上,系好了腰带。
随即,他索性坐在了湖边,语气轻佻:“在偷看我洗澡?”
很直白的问话,让远歌嘴角一阵抽搐,她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这,这个……其实,其实,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枫临晚托着腮,眉眼含笑:“看得还开心吗?”
一句话,问得远歌差点都喷出一口血来,这是什么人呐!
“我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远歌气恼地转头看向枫临晚,但是对上他那双含笑的挑花眼时,她迅速别过脸。
不知道为什么,跟她对视的时候,心跳总是加快,有点不舒服。
而这边的枫临晚也感受到了胸口的疼痛,他知道远歌一定是心动了,不过心里还是不高兴,因为她似乎喜欢“枫临晚”比“隐修”更多一些。
虽然都是自己,但就是不开心,因为只有“隐修”这个身份才能正大光明的追求她,以后也能跟她在一起,唯独“枫临晚”不可以。
“我知道啊,你都说了,没必要再重复。”枫临晚摊开手掌:“我只是问问你看得开不开心。”
“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感觉你被人看到洗澡,觉得很荣耀?”
“被人看到我美男出浴的场景,那肯定是那个人前世修来的福气,至于你,嗯……我马马虎虎觉得感觉还不错。”枫临晚理了理自己的衣服,说得脸不红心不跳。
远歌感觉天旋地转。
这个人……
除了狂傲,还有些自恋!
“你这性格跟我认识的一个人有点像。”远歌转正了身子,看向了枫临晚带着银色面具的脸。
这赖皮的性格,还有这说话的语气,有点“隐修”的味道。
“嗯?哪个人?”枫临晚单手支着下巴:“小丫头,难道我走了之后,你又认识了别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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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远歌环顾四周,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谁是小丫头?”
她现在是男人的身份,而且她又没说自己是“蓝远歌”。
枫临晚的目光定在了远歌基本上没有起伏的胸口上,眼里迸射出很邪恶的光芒来:“这里除了你和我,还有谁?”
远歌阴沉着脸:“可我是男人。”
“不要装了,我都看到了。”枫临晚毫不避讳地说:“在你睡着的时候我偷看了,还有……你身上的味道,我闻闻就知道,你是我的小歌歌。”
睡着的时候偷看……
恶心的称呼“小歌歌”。
远歌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红,由红转白,两种脸色交替着转换。
许久之后,她才一字一字说:“你这混蛋!”
忽然,一声惊天的咆哮声划破了美丽的夜空,周围栖息的鸟儿一惊,扑起了翅膀飞了起来,一时间周围热闹非凡。
这边的远歌一下子冲了上去,双手掐住枫临晚的脖子。
没反应过来的枫临晚身体往后一倾,并本能地伸手拉住了远歌的手,结果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水里。
落水之后,因为身体上劳累,远歌不由自主地往下沉,呼吸也变得异常困难,冰冷的湖水从她的嘴巴和鼻子灌了进去,难过的像是下一秒就要死去似的。
这时,一双手搂住她的腰,然后她感觉到了唇瓣有什么东西凑了上来,呼吸也觉得顺畅了很多。许久之后,她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缓缓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枫临晚搂着腰,两人已经飘在了湖面。
枫临晚脚尖稍稍用力,身体“腾”地飞了起来,朝着岸边飞去,很轻盈地落了下来。
将远歌放在地上,枫临晚很苦恼地说:“哎呀呀,想要我再给你换一次衣服也不要用这样自残的方式嘛,你只要说一声,我还是会亲自动手的!”
远歌听了,想揍他,却没力气。
因为现在她除了能说话,身体也没办法动弹了,刚才在水里那么一泡,原本就酸胀的身体更加疼痛,让她无法招架。
“我警告你,再敢碰我,或者再说轻薄我的话,我一定会杀了你!”远歌恶狠狠地威胁。
枫临晚挑眉,还很欠扁地伸着脸在远歌面前晃来晃去,晃来晃去的:“我就在你面前,杀啊,杀啊!”
远歌不禁痛苦地别过脸,她感觉自己在内出血,否则胸口怎么就那么堵得慌呢?
“怎么,舍不得杀我了吧?我就说嘛,我的魅力是无法抵抗的——那我就给你换衣服了!”枫临晚说着,还不忘很市井地搓着双手,一副跃跃欲试,还很迫不及待地样子,看得远歌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将他生吞活剥。
“你这混蛋,敢轻薄我,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远歌凶狠地瞪着枫临晚。
枫临晚眉梢挑起,完全无视她的警告和凶狠的眼神。
他打了一个响指,一道紫色的光芒缠绕在远歌身上,一眨眼的功夫,一套干净而整洁的白色男装穿在了她的身上。
“嗯,还是白色适合你啊!”仔细观察了一会,枫临晚点点头,似乎很欣赏很满意的样子。然后他又皱眉:“衣服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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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伸手帮她整理衣服,动作温柔极了。
他离她很近,淡淡的男性气息,扑进她的鼻翼,非常的好闻。
不知道为什么,她并没有阻止他这样的行为。
良久,远歌红着脸问:“你真的通过味道就确认了我的身份?”
枫临晚挑眉道:“当然。”
远歌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你不信我有什么办法,难道……”枫临晚的目光邪恶了,语气也更加邪恶:“难不成,你希望我看到些什么,或者对你做过什么?”
“……”远歌的脸色立刻拉了下来。
“阿嚏——”忽然,远歌打了一个喷嚏。
“着凉了吗?”
枫临晚伸手将她圈在怀里,暖意像是一团火球将她围绕。
远歌本能地挣扎,但因为太累而沉沉地睡下。
以后的几天,远歌长途跋涉,在通往皇家学院的林子里上历经千难万险,而这个枫临晚神出鬼没,每次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就会准时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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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了晚上,远歌找了一个丛林较为宽敞的地方落脚,盘坐在地上,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睛慢慢地闭上。淡淡的金色的光华笼罩在她身上,慢慢地凝聚在她周身久久不散。
可是自从那次跟北堂魅一战晋升后,她的力量似乎就停留在这里,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难道跳级太猛了,现在要补节奏?
“只休息,不吃东西肚子不饿么。”枫临晚的声音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喀嚓,喀嚓”的吃果子的声音。
远歌阴沉沉地抬头,只见枫临晚坐在离她最近的一棵树上,双腿有一下没一下地晃悠着,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他一边吃着果子一边笑盈盈地看着她,似乎能在她的脸上能看出一朵花来。
远歌白了他一眼,暗想着这家伙怎么那么喜欢吃,他的野果子吃完一个接着一个,怎么就没被撑死呢他?
远歌起身将周围的柴禾捡了过来堆在一起,然后她拍拍手上的灰尘:“我说枫临晚阁下,你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谁跟着你,我只是顺路。”枫临晚又抛下一个苹果给远歌:“你的晚餐。”
远歌还不客气地接住:“多谢。”
“想谢的话,要用行动来证明,语言是苍白无力的。”枫临晚偏过脸,指着自己的面具,用非常期待地语气引诱道:“来,亲一个!”
远歌对他的轻佻已经司空见惯了,也没了一开始的恼羞,她双手环胸,仰着头,眉梢一挑:“你下来摘掉面具,我就亲你的脸,你总不能让我亲在你的面具上吧?美人的香吻是要配英雄的俊脸。”
因为她总是有种感觉,枫临晚很有可能是隐修。
就像当时隐修冒充“夜非墨”被她看穿一样。
枫临晚托着腮望着夜空:“嗯,说得挺有道理的。”然后他跳了下来,风一般地刮到了远歌面前,他伸出手,捏着远歌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我知道,你想看到我的长相,是不是?”
他的紫眸就像琉璃一般明亮剔透,眸光流转间,那闪耀的光芒像是最璀璨的阳光射进了远歌的心底,在她的心尖上划起了一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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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枫临晚点点头:“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远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肯定:“是!”看他的样子暂时是要赖着她了,既然赶不走,只能希望他离她远一点,不要总是来轻薄她。
“那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我对你——”暧昧的语气在远歌的耳边回荡着,温柔的带着暖意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枫临晚凑了上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不忘吐舌头来示威:“动口。”
“……”
此时,远歌的脸色黑的一如这林子里的夜色了。
“你这——混蛋!”愤怒的,抓狂的咆哮声划破了夜空。
枫临晚舔抵唇角,带着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似乎还在回味着她的味道。
“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就是亲了一下脸而已。”枫临晚耸耸肩:“我又没对你怎样。”
“你,立刻,马上,速度,迅猛消失在我的视线以内。”远歌沉声命令。
“你不说我也要出去。”枫临晚慵懒地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然后慢悠悠地往前走:“出了这个林子就是皇家学院了。”原本他以“枫临晚”的身份是执行任务的,没想到却在这里碰到远歌,她居然敢只身一人前往皇家学院。
不过确认了她的身份之后,他一路将她护送到这里,并暗中给她挡住了所有的麻烦。
“那你赶紧去,走了就别回来,慢走,不送,后会无期!”远歌冷冰冰地说。
“真冷淡。”枫临晚朝她眨眼,还将一个通体翠绿的玉佩挂在她腰间:“送给你。”
说完,不等拒绝,他的身形一闪,很快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内。看着腰间的玉佩,远歌踌躇了很久才将她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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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
皇家学院处于雪域的最北端,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群山起伏,学院坐落在山峰最顶端,山越高,天气就越冷,但是皇家学院的峰顶却常年如春,树木成林,云雾缭绕宛如天外仙境。
而皇家学院最著名的标志性风景,便是峰顶中央那一汪湖水,水质透明,甘甜可口。
白云舒卷,清风乍起,平静的湖面被吹皱,澄澈的湖水漾起一层涟漪。
到达皇家学院峰顶的时候,远歌躺在了地上,经过这么久的长途跋涉,她终于到了。
峰顶的某处,隐修坐在某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风吹起他紫色的长发,柔和的阳光在上面投下光影,泛起了琉璃梦幻般的紫色光泽。
他转动着手中的笛子,唇角缓缓上扬,流泻出喜悦的笑容。瞬间,他的影子一闪,进入了峰顶大森林的深处。
片刻,躺在地上的远歌起身走到湖水边缘,她伸手扫了一下水面,然后捧起水,喝了一口。
真甜。
然后她又捧着水洗脸。
忽然,一道红色的火焰射了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瞬间,浓烟滚滚,白色和黄色的烟尘迷了眼。
浓郁的烟尘中,火光冲起,巨大的火焰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紧接着聚集成一头全身燃烧烈火的雄狮,雄狮落在地上走了两步之后,变成了和狐狸一般大的小狮子,它甩了甩身上的毛发,红色的火焰像是波涛般层层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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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召唤我有什么吩咐?”小狮子张开嘴巴就问。
“……”
她什么时候成了它的主人了?
远歌见这小狮子也是一只圣兽,而且主动“认错人”,那她也不客气了,因此俯身摸了一把小狮子的头,那火焰在她手指间跳跃着,不痛,反而像水波一样舒适:“你叫什么?”
小狮子伸出舌头舔抵着她的手心,酥酥麻麻的痒,让远歌忍不住收回了手,可是小狮子却凑了上去,在她的怀里噌了两下,大概是脸红的缘故,小狮子的双颊“腾”的一下,燃起了火焰,烧掉了远歌的一撮头发!
我去,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摸它的头屁事都没,这回它脸红一下,火焰倒成了攻击力。
捏了一把被烧焦的头发,远歌本能地把头往后仰,以免再次中招。然而小狮子却没有注意到远歌的表情变化,它依旧往她怀里噌:“主人,你忘了吗?我叫帅死一条街!”
“……”远歌眉梢一跳,有种想捏死它的冲动!“你确定你是我的契约魔兽?”
小狮子刚要说话,一个小小的影子如闪电般而来,只见一个穿着短袖窄衫和齐膝短裤,脚上蹬着马革靴子的少年捏着将小狮子的耳朵将他提了起来:“小花,你这家伙,又在调戏人家,告诉你多少遍,这次我们是来拜师的,不是让你来搭讪的。”
少年长得眉目清朗,全身透着一股贵族的气质。
那双眼睛,那副呆萌的样子……
我勒个去,这不是她那只走散的天然呆骑士龙慕冰吗?
远歌的眉梢挑了挑,居然在这里见到他。
好在她易容了,他应该认不出自己。
被唤作小花的小狮子一边挣扎,一边挥舞着爪子:“不是已经到了吗?我和美女说两句话也不行吗?”
龙慕冰将小花丢了出去:“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三个月前就出发了,你迷路了两个月,还有一个月,我们都在被人追杀!给我现回原形,不然你就一直保持这个样子。还有,这个是雄性,是男人,什么美女?”
小花瞅着远歌看了好一会儿,才惊讶道:“哎呀,真的是公的呢!长得这么娘气,还以为是美女呢!”
远歌阴沉着脸。
这个小魔兽,居然说她是公的,用“公”这个字眼。
逮着机会,她一定要先阉了它,再红烧!
小花趴在地上,变成了一团,随后一只火红色狐狸出现在远歌面前。这只小狐狸大概只有小猫一般的大小,长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里点缀着波光,配上那可爱的长相,让人忍不住母性大发想上前抱起来摸一摸。
呃……
居然是一只狐狸?狐狸冒充狮子?狐假狮威吗?
龙慕冰走到远歌面前,望了一眼周围,然后大大咧咧地朝着远歌伸手:“你好,我叫龙慕冰。不好意思,小花没有恶意,它只是很调皮!”
远歌双手立在两侧,没有回握。
虽然龙慕冰没有认出她,这是好事,可是她也不想跟他走得太近。在这个需要随时隐瞒真实身份的皇家学院,她要时刻珍爱生命远离路痴,保持清醒而正常的智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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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种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队友适合等她足够强大的时候,再任性地罩着。
许久,远歌冷冷地转身,丢下龙慕冰主仆在那干瞪眼。
龙慕冰说得口水满天飞:“都是你,看,人家生气了!”
小花针锋相对:“管我什么事,谁让她长得那么像女人?!”
龙慕冰反驳:“那才是美少年的巅峰!”
身后,传来争吵的声音。
远歌还没走几步,一个穿着华贵的少年迎面而来,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一脸的狂傲和嚣张,他后背都背着一个大包,整个身体因为重压弯成了大虾。
两人迎面的时候,少年瞪着远歌:“小子,快点闪开!别挡着小爷走路!”
远歌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后,无视他,继续往前走。
少年上前一把抓住远歌的手腕,劈手就要砸下去:“小子,跟你说话呢!”
远歌一抬头,眸光一暗,全身震出强大的气流,让少年的身体向后一退。见少年身体后退,远歌睬也不睬,直接从他身侧走过。
许久,少年才缓了过来,奇怪了,怎么好端端的就不能动了呢?身体就像是被什么控制了,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
等他回头去看的时候,远歌已经走远了。
他微微张开嘴巴,忽然一震。
难道刚才那股气流是从她身上出来的吗?能将气场用来镇住对手的人,可见她的实力有多么的强大,这样的人,应该是皇家学院内部的高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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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过湖泊,夺入眼前的就是通往皇家学院的主大门。
皇家学院的大门看上去并不气派,反而很古朴,不过是朱红漆的大门,但是围墙很高,仰头看过去,除了一个最高的宝塔,什么也看不见。
很快的,从峰之巅大陆各个地方前来求学的人聚集在大门口,一时间,门外人潮如海,但是大门外连一个守门的学徒都没见到。
时间越久,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但是里面依旧是没有动静,有人发怒了:“这皇家学院也太嚣张了,仗着自己学校大,就可以无视我们的感受吗?”
“就是,好歹也要放我们进去!”有人跟着附和。
“走,去其他学院,虽然人家没这里有名气但好歹人家广纳贤才。”还有人气愤地扭头就走。
一些人见状,也纷纷地离开。
然而有一部分人似乎是心有不甘,想走,但是来皇家学院一路跋山涉水,不做点什么,感觉对不起自己的努力。于是他们三五成群地往前冲:“就不信进不去!这破门,看我怎么给毁掉!”
其中一个叫高飞的少年召唤出来一头灵兽级别的魔狼,然后他指着门呵了一声:“去,把那门给我毁掉!”
“我劝你们,想活命的话,还是不要做毁门这种愚蠢的事情。”这时,宛如天籁,有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
这声音……
远歌只觉得脑袋一沉,脸一黑,她的噩梦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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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瑾,皇家学院四大守院高手之一,玄力:至尊玄师。
峰之巅大陆分布着很多高手,他们有着强大的实力让敌人退避三舍。而皇家学院就有四个强悍的守卫,这也是为什么皇家学院成为第一学院的缘故。
普通人类和至尊玄师比试,这胜算很小。
难怪那些契约魔兽不敢攻门,原来守卫这道门的居然是至尊玄师。
“皇家学院太过分了!”有人跪了下来,一脸的挫败:“第一步居然拿至尊玄师来压我们,不想收学徒直接说。”
“难怪皇家学院每年的学徒招收不到一百个,原来……”
“太苛刻了!”
“没胜算啊!”
叽叽咕咕下,不少人垂头丧气地离开。
他们来皇家学院的目的就是为了拜师学艺,可不是来送命的。
片刻,觉得不敌白瑾的人几乎都走了,而留下来的只有十几个年轻气盛的少年。
因为需要组队,毫不认识的人聚集在一起物色合作伙伴。
虽然远歌不屑组队,但是组队是强制性的要求,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掺和其中。
枫临晚拍了拍远歌的肩膀,略带诱/惑地说:“小丫头,和我组队,我帮你通关,怎么样?”
“谁稀罕你帮忙,”远歌不屑一顾地拒绝:“这里这么多人,我为什么要和你组队?”
没等枫临晚说话,穿着短袖窄衫和齐膝短裤走了出来龙慕冰提议道:“我们都召唤出自己的契约魔兽,能不能组队,看缘分吧!”
几个少年不约而同地看向他,然后目光落在盘坐在他头顶的小花身上,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看你的魔兽,还是未完全体。”
龙慕冰单手叉腰,很不高兴地说:“可不要小瞧不我家的小花,它很厉害呢!”然后他命令:“小花,露一手给他们见见世面。”
小花从龙慕冰的头顶跃了下来,然后身体飞旋出一道光圈,随后,它的身体变大了十几倍,足以承载一个人。紧接着,火红色的火焰腾地冒了出来,凝在它的身体上。
“天,居然是圣兽!”
“不,形体是五级圣兽,但是处于六级,如果再锻炼,绝对能达到帝王兽!”
少年们惊呼。
龙慕冰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能驾驭这么强的魔兽,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以及他的契约魔兽的能力。
龙慕冰朝着小花打了一个响指:“好嘞!小花,启动飞行状态!”
小花摇了摇身子,一身红色的毛发如水波搬起伏,紧接着它的身体陡然放大成几十倍,足以支撑起两个人的身体。
层层火焰在它身体周围跳跃着,红色的眸子像是火耀石般璀璨夺目,那些跳跃的火焰,凝聚在小花身体的两侧,形成了两对巨大的火焰翅膀!
“飞行状态——”
“狐狸还可以飞!”
“好强啊!”
少年们又是一阵惊呼,那一双双眼睛的崇拜之情在脸上显露无疑。
龙慕冰见他们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他下意识地双手叉腰,然后毫不掩饰地笑了起来:“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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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驭着小花的龙慕冰笑得几乎看不到眼睛,那得意的模样甭提了。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大上,它拍了拍小花的背,指着左边喊着:“小花,右边飞起来,咱们翱翔。”
下面的人立刻都阴沉着脸,为什么他指着左边却说成了“右边”?嗯,不要在意细节,可能这是他和契约魔兽的暗语。
那边的小花立刻按照他说的“右边”飞了起来,那动作那神态,帅得冒泡。
“笨蛋狐狸,让你飞右边,你往哪里飞?”龙慕冰见方向不对,敲小花的头。
小花仰着头吼着:“笨蛋主人,这是右边,你这个没有方向感的主人!”
下面的人死寂般地沉默……
果然还是要在意细节!
还有,这主人和契约魔兽相互喷起来了,真的好吗?这是他们睁眼和收听的方式不对吗?另外,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看起来有点坑坑的?
不过看在小花牛X闪闪的份上,他们在内心深处再次做出了艰难的决定——不要在意细节!
“兄弟,可以和你组队吗?”
“还有我!”
“算我一个可以吗?
……
龙慕冰和小花落到地面之后,这些人便争先恐后地想要和龙慕冰组队。
远歌不动声色地笑了。
看来他的小狐狸还是有两手的,想必之前变成了狮子的样子,也不是纯粹的借威。
这时,远歌感觉胸前一动,接着银光一划,然后便看见了風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兽宠空间跑了出来,直接扑在了小花的身体上打滚!
远歌嘴角一抽。
这个见到冰和火就要滚一滚的自恋魔兽,居然连小花纯粹装饰的“火”也不放过。
果不其然,風乐来回滚了好几次,小花身上的火焰也没被它的身体吸收。片刻,風乐停止了滚动,它坐了起来,一边看着火焰,一边拿出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左照照右瞧瞧。
“什么破玩意儿,这真是一个让兽蛋疼的火,小王的发型都滚乱了。”
哼,发型都乱了,火却没被它吸收。
各种不高兴。
没等远歌做出任何的反应,龙慕冰一把提起風乐:“这是什么?松鼠吗?”
“最底层的魔兽都达不上呢!”有人跟着附和。
“这也是契约魔兽吗?”有人鄙夷。
“谁啊?有这么弱的契约魔兽,主人肯定也强不到哪里去!”不屑一顾的声音。
远歌冷着脸上前,伸手夺走龙慕冰提在手里的風乐,将它丢进怀里。远歌的这一举措被他们尽收眼底,几个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远歌。
白衣裹身,身体消瘦,容貌清秀帅气,眼神沉稳冷静,面色淡然,还带着一点点的面瘫。
对,就是面瘫,什么表情都没有。
“是小白脸啊!”
“长得像个娘们!”
“难怪有这么弱的契约魔兽,啧啧……”
见远歌这幅形象,那些人一个个地鄙夷起来。
那边的枫临晚也跑了过来跟着凑热闹,还不忘加了几句添油加醋:“就是,就是,太弱了,这样的契约魔兽,就应该烤吃了!”
远歌狠狠地剜了枫临晚一眼,那凶狠的眼神,似乎想将他吃了。
然而枫临晚却勾起唇角,笑得极为阴险和得意,不知道他在打着什么算盘。
“你,你,你,还有你们——”風乐立刻收起镜子指着那些嘲笑它的少年们嚷嚷着:“你们这群丑出新天地的猪,是怎么跟小王说话的?”
有人跺脚道:“我靠,这小浪=蹄=子说我们是丑八怪。”
“哟呵!”風乐扫了扫额前的一缕刘海,它悬在空中还不忘先照个镜子,防止自己的发型被吹乱,或者脸没有保持最佳帅气的状态,确认自己还是那个帅帅的魔兽后,它拽拽地说:“你们这群癞蛤蟆先把脸洗干净,小王的脚可不会踢你们的猪皮。”
“还嚣张呢!”又有人上前嘲笑:“这低级的魔兽有够自恋的,估计主人也是垃圾,不过是来找存在感的。”
远歌乜斜了几人,然后一一扫视他们的契约魔兽,那些小魔兽最高等级也不及龙慕冰的,她也不清楚,这些人的自信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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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在这个时候,她不想太过于张扬,于是将風乐召唤到身边说:“帅哥,你就低调点,保存实力,别跟这群丑出新天地的人说话。”
“哎?”
“跟这些丑八怪计较,你会变丑的。”
“真的吗?”風乐立刻举起镜子再次看脸,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越看越觉得自己帅气无比的小俊脸,似乎蒙上了一层不太好的阴影:“小王的似乎脸色不那么红润了。”
“帅哥要对自己好点,有事没事别跟丑八怪生气,容易长皱纹。”
風乐将镜子丢在一边,然后双手摸着自己的脸颊,一副很惶恐的样子:“不生气,不计较。淡定。冷静。風乐,你可以的。”为了自己的脸,淡定住。
就在大家大肆批评的时候,龙慕冰走到远歌面前,右臂很自然地搭在远歌的肩膀上:“她是我的小弟,不许侮辱她的契约魔兽。否则……”龙慕冰抬手指着自己的鼻子,头高高地仰起,语气强硬:“就是和我作对!”
远歌稍稍低头,目光落在他的右臂上,很不耐烦地抬手扣指,弹去了他的手臂。这天然呆还真敢说,她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小弟?
被远歌冷冷地拒绝之后,龙慕冰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对着那些人说:“我和她组队。”
听龙慕冰这么一说,远歌一愣,本想拒绝,但是又把话咽了回去。有人跟着一起组队也不错,至少这是进入皇家学院闯过这道门的第一步,而且她的契约魔兽風乐确实很弱,战斗力基本为零,愿意和她组队的人,肯定寥寥无几。
见龙慕冰表明了要和远歌组队,原本嚷着要和龙慕冰组队的少年们个个都退缩了。龙慕冰的契约魔兽小花确实很强,但带上那样弱不禁风的拖油瓶,胜算很小。
“呐,现在我们是两个人了,还有谁来组队啊,快点!”龙慕冰大大咧咧地说。
少年们迅速退后,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愿意上去。
“怎么,刚才你不是要说和我组队吗?”见大家没了声音,龙慕冰将其中一个少年拖了出来:“现在这是怎么了?”
“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有这样的队友,就算你的契约魔兽再强,到时候也只能保护她,而不是战斗!”少年哼哼唧唧地说。
“……”龙慕冰啐了一声:“只有弱者才怕保护弱小,因为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又哪来的勇气去守护别人!”随即他双手环胸,摆出了不容动摇的决心:“今天,我的小弟和我组队这是铁定的,想和我组队,先得认可她。”
少年们谁也不说话。
就在大家都退缩的时候,一个身着华贵的少年走了出来:“我!请让我加入你们!”
远歌扭头一看,说话的人居然是刚才对她嚣张叫嚷着的少年。
远歌别开眼,又是一个她不喜欢的家伙,不过就算组队也只有这一次,忍忍也就过去了。
“小子,你又是谁啊!”见少年主动加入,大家都投去鄙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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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最先表现,他跳上了小花的身上:“小花,冲!”
小花展开火焰翅膀飞上了高空,龙慕冰单膝跪在小花的头顶,一只手揪住它的火焰来稳住自己的身体。
白瑾扣指一弹,弧光划过,直接袭击龙慕冰。
小花俯冲而下,替龙慕冰躲过了这一击,然而白瑾身影快速地闪下,直接打中它的身体。
小花的身体像是被砸出去的石头,撞在地面上,拖行了十几米远,压倒了大片的树木,掀起了滚滚浓烟。坐在它身上的龙慕冰也因为撞击,差点被甩了出去。
龙慕冰跳在地上,单膝跪下,一只手掌撑在地面:“你先拖住白瑾,我在下面攻击。”
小花点点头,片刻,它调整了状态,再次飞了起来。
龙慕冰的脚下飞旋出圆形的光圈,那些光圈螺旋着扩大,然后形成了巨大的光波,而此时飞在半空中的小花只躲不攻。
小花见下面的龙慕冰布置的差不多,于是故意将白瑾往里面引,当它的身体下降到光圈攻击的范围之内的时候,迅速掉头,而白瑾明知是陷阱,也没做出撤退的姿势,进入了攻击范围的光圈之内。
光圈中央,龙慕冰发动攻击,无数的利剑像是雨一般的攻击白瑾。
龙慕冰趁机逃了出去,就在他以为牵制住白瑾可以袭击石柱时,一道青色的光芒从天而降,直接爆破了龙慕冰的光圈,爆破产生的余波向四周扩散,小花赶紧飞到龙慕冰身边,他伸手抓住它的翅膀,跃到它的头顶,小花带着它飞离余波攻击的范围。
光芒一闪,石柱的顶端,白瑾俯视着龙慕冰:“小小年纪,和你的契约魔兽配合的不错。”
望着半悬在空中的白瑾,龙慕冰以为自己是看花眼了。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在上面?明明他在自己布置的阵法里,如果他没进去的话,那刚才进入他布置的剑群里的是谁?
龙慕冰低头一看,发现下面空空如也。
见了这一场对决后,远歌也不惊暗叹:好快的速度!
“犀牛……”这时,身侧的江离默召唤出了自己的契约魔兽。
光芒一闪,一头尚未成年的犀牛怪出现在他们面前。
“冲上去!”江离默跳到犀牛的背上,然后仰头对龙慕冰说道:“你上,我下!”
“好!”
龙慕冰在上面全力攻击白瑾,江离默在下面驾驭犀牛想趁乱击中石柱,其他人也使出看家本领,想接近石柱,可最终都被白瑾惊人的瞬间移动的速度给逼退了回去。
他能在一瞬间击退几个人,又能快速地飞到高空,将试图在上面攻击的人打下来。总之,白瑾对这些人来说,基本上无坚不摧,找不到任何的破绽。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圈内的人汗流浃背,也没办法靠近石柱,更别提击中石柱顺利过关了。站在一边看战斗的远歌耸肩,观察到现在,她发现白瑾并不会正面攻击场内的人,而是无时无刻地对付那些试图攻击石柱的人。
就在这时,枫临晚像是逛马路一样悠闲地来到了远歌面前:“要不要我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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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斜眼看着枫临晚,语气带着浓郁的讥讽:“宵小之辈你不是拜大神求抱大腿了吗,怎么有空来关心我?”
“我这还不是为了能进场帮你嘛,不领情也就罢了,唉——还对我冷嘲热讽的,”枫临晚连连摇头,一副“我完全为了你,你却不懂我的心”的万般无奈。
还没等远歌说话,那边的高飞骂骂咧咧道:“独眼聋,还不过来?”
枫临晚偏过头,撇撇手:“正忙着呢,没看见吗?”
“有什么屁话待会说,快点过来!”高飞不耐烦地呵斥着。
现在正是紧要关头,他还想利用魔狼将他丢到白瑾那里送死,然后他和王超趁机攻击柱子呢!
“两个有圣光的人在叫你了,你不去?”远歌故意用枫临晚奉承高飞和王超的话来刺激他。
结果枫临晚却一点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地说:“我的圣光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我哪也不去!”
“……”
远歌冷着脸,恨不能一巴掌将这家伙拍飞。
“独眼聋,你不但眼睛瞎了,耳朵也是聋子吗?叫你过来没听见?”高飞怒气冲冲地带着魔狼跑了过来,那边的王超也紧跟高飞身后。
“怎么样,只要你一句话,我立刻帮你过关,甚至可以灭了这个小小的至尊玄师。”枫临晚完全无视高飞和王超,而是依旧在等待远歌的一句话,他就会不计后果地出手帮她。
“独眼聋,你不想活了是吧?”已经赶到枫临晚身后的高飞举着拳头对着枫临晚的脸袭击过去。
枫临晚看也不看,只是抬着腿,那么用力的往下一压,高飞都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出招,就立刻被他踩在地上,像一只大闸蟹一样趴着几乎无法动弹。
“想好了没有?”枫临晚像是踩蚂蚁一样的踩着高飞,目光依旧盯着远歌的脸。
“不需要!”远歌一口拒绝。
被远歌拒绝后,枫临晚内心受伤,于是抬着脚,又一脚踹了下去,这么一踩,心里就好受了许多。不过下面的高飞被这一踩,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但是枫临晚却完全无视他的痛苦,而是对远歌说:“对方可是至尊玄师,虽然你现在晋升了,可正面对决,你可不是他的对手。”
远歌双手环胸,毫不避讳地说:“明的打不过,我就来阴的。”
“这太掉身价了吧?”
远歌不以为意地说:“掉身价的是我,又不是你!”
那边的王超见高飞被枫临晚踩在脚下,脸色先是一沉,等他回过神来,也举着拳头准备袭击,但是这回远歌却先一步出脚,也学着枫临晚的样子,一脚将王超踏在脚下。
被踩着的王超几乎是愣住了,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双手和双脚“扑腾”着,像是掉进水里不会游泳的姿势,看上去特别的滑稽。
“真的不需要?”枫临晚边说边抬脚踩在了高飞的脸上,加大了力道,踩得他的脸几乎都变形了。
远歌边踩脚下的王超,把他假想成枫临晚,一点一点的蹂=躏,那出脚的力道,踩的王超双手直扑,学着旱鸭子落水一样划来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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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她哼了一声:“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魔狼,过来杀了这家伙!”被踩着的高飞爬也爬不起来,只好命令自己的契约魔兽。
然而魔狼刚准备上前,枫临晚一回头,眸光一沉,强大的威压散发出去,看得魔狼连连后退,发出了低低的呜咽声。
见魔狼不敢上前,高飞咬破手指发动了强制战斗命令:“魔狼,我命令你去上!否则,我们就取消契约!”
峰之巅大陆里,人类和魔兽建立契约的时候,双方都是有意识的合作和战斗,有时候,契约魔兽在面对强大的怪物时,可以选择不战斗。在主人面对危险的时候,面对强大的敌人,除非是你的契约魔兽对你有着甘愿舍弃性命的感情,才会拼死保护主人。
所以,在双方订立契约的时候,就有一个强制战斗命令。
这是一个通过主人咬破指头,用鲜血来提成魔兽战斗力的一种方式。接到强制战斗命令的魔兽,必须按照主人的要求去做什么。但是这种强制的战斗命令,只能使用一到十次。次数的多少取决于你魔兽的等级,等级越低的魔兽,契约命令可以使用的次数越少。
接到了契约命令,魔狼的身体陡然长大了两倍,他一跃而起,直接攻击枫临晚。
“给我闪开!”原本就不爽的远歌见到魔狼攻击,就更加不爽了,她扣起手指,银色的光芒一闪,直接将魔狼击射出去。
魔狼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地上,立刻断了气息。
而就在此时,被枫临晚踩在脚下的高飞身体一点一点地风化。
因为场内的人都忙着和白瑾周旋,谁也没注意到这边的远歌几乎用秒杀的实力干掉了高飞的魔狼。
“不,我不要死,不要死啊!”
惊恐的声音,绝望的哀嚎也改变不了他灰飞烟灭的结果。
这,就是发动强制战斗命令的后遗症。
你想要你的契约魔兽对付强大的敌人,一旦它无法承受强大的敌人而死,那么主人也会跟着灰飞烟灭!
远歌也稍稍诧然。
她没想到自己一出手居然能秒杀魔狼,且魔狼死后,主人也跟着陨灭。
看着悬空的脚下,没了践踏的高飞,枫临晚一时间还是有些不习惯,踩着一个在闹腾的人,还是很有趣的。
片刻,他抬头瞅着远歌乐呵呵地说:“呀,你还这么关心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谁关心呢,我只是不喜欢碍眼的家伙。”远歌说着将脚下已经吓傻了的王超踢到了枫临晚脚下,然后她让風乐从她魔宠空间里出来,附在它耳边说了几句话。
听完后,風乐甩甩酷酷的发型很臭屁地拒绝:“没门,这么低级的事情,小王才不会做。”
远歌盯着它的脸,幽幽地问:“你是想变帅呢,还是变丑呢?”
風乐摸着自己的脸陶醉的说:“虽然我已经帅得让日月无光,但绝对不会再介意继续完美下去。兽,也要对自己好点,提升脸是一辈子要做的事情。”
远歌差点就听吐了。
这只公兽在意脸的程度,简直是兽心病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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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被扎了几针,但他的是胸口却是钝痛。
那小子……
白瑾的目光投在远歌的身上,眉头越皱越高。
这少年看起来弱不禁风,但实力高深莫测,而且她的手法极其的娴熟,插针的穴位也很专业,看样子她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算!”片刻,白瑾点头:“算算时间,半个时辰也到了,今天你们三个算是通过了我的考核,皇家学院的大门随时恭候你们!”
“啊哈哈……”龙慕冰笑眯眯地落到地面,他冲上前一把抱住远歌:“小弟,大哥就知道你很厉害。”
……
“不过是凑巧罢了!”
“真是走狗屎运。”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傻人有傻福吗?”
其他没能过关的少年们毫不掩饰自己的鄙视之情,将心底的话全盘托出。
“你们这群笨蛋,哈哈……我小弟可是潜力股,运气又怎么样?”龙慕冰单手叉腰,态度很是嚣张:“有运气的人也是福星,有本事,你们也靠运气给我看看。”
不过面对龙慕冰大大咧咧的样子,远歌的表情还是很冷淡,没有过多的表情,也不废话。她只是招招手,让風乐回兽宠空间休息。
“真是一个倔强的小家伙。”看着远歌冷淡无比的样子,枫临晚暗自感慨了一声。
难得他一片好心,可是她却不领情。
不过,这样的她,他很喜欢。
因为征服这样一个骄傲而别扭的女人,一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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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皇家学院大门的时候,远歌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吸了回去。
但她也没做出什么动作去反击,随即她被吸到了拐角,一回头,便看到了白瑾的脸。
白瑾闷声问:“你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白瑾怎么说也是至尊玄师级别,就算她隐藏的再好,也会被他看出来,她也只想瞒过那些不成气候的小子们,倒没指望连白瑾也跟着一起被蒙住。
远歌挑眉:“皇家学院不是珍惜人才吗?至于使用的力量……这不是问题吧!”随后她又意味深长地补充:“对于一个输家,我相信白瑾大人应该不会告诉他人今天的事情吧?”
“今天的事情,只有你我知道。”白瑾笃定道:“但是我也警告你,如果你违反了皇家学院的准则,我一定会天涯海角地追杀你!”
远歌淡淡道:“放心,还没那么严重。”
“风轻云小弟呢?”这时,门内响起了龙慕冰的声音。
江离默看了看身后,也糊涂了:“刚才还在后面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有人找我了,晚辈先告辞。”远歌听了,立刻以这个借口准备撤退。
白瑾也没拦她。
望着远歌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瑾叹息了一声。
凭借她的实力,应该早就在这个大陆扬名了,毕竟至尊玄师算是高手级别。可是为什么她要掩饰自己呢,还是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进大门之后,迎面碰上了回来找她的龙慕冰和江离默。
“风小弟,你怎么回去了?”龙慕冰抬手搭在远歌的肩膀上:“大哥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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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多担心一下自己吧。”远歌冷漠地丢了一句后,径直地往前走,让龙慕冰跟在后面穷追不舍:“小弟,你怎么对大哥这么冷淡。咱们能做一天兄弟,那是百年缘分才能得来。”
谁跟你是兄弟!
远歌感觉心好累。
要不是龙慕冰之前是她的骑士,以他这么粘人而呆萌的性格,她肯定不理会,更别说有什么好脸色了。
没办法,当初她刚穿越来这里的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四面楚歌的“废柴”,是这个呆萌小子一直陪在他身边,虽然经常迷路也没帮得上大忙,总体来说她心底还是感激他。
站在后面的江离默嘿嘿地笑了,不管怎么说,他今天的押注是赌对了,不过龙慕冰那小子,似乎并不知道她的实力,还真以为她是误打误撞闯关的。但这些都不重要,反正他沾了光。
远歌等人前脚刚进去,枫临晚的身影一闪,也跟了上去。
可是还没走几步,他忽然感到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刺痛。
不好……
他捂着胸口拧着眉头。
怎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这种情况!
望着远歌渐行渐远的背影,枫临晚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
“小丫头……”枫临晚吸了一口气,胸口越来越痛:“这一刻,你在想谁?”是枫临晚,还是隐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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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穿大门,过了走到后,便有一个家仆模样的老者给他们分配房间。
因为还没成为正式的皇家学院学徒,所以他们被分配到很简陋的房间,里面只有基本的保障,类似被子和床,以及一张很破旧的桌子。
“今晚,你们三人将就着过一晚,不过你们也算幸运,今天是皇家学院招学徒的最后一天,你们赶上了还通过了白瑾大人的考核。”老者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中午你们去皇家学院广场。”
龙慕冰嘻嘻地笑着:“谢谢你!哎,对了爷爷,能不能告诉我,皇家学院今年招学徒最厉害的老师是谁?”
老者慈祥地笑着,语气里满是对皇家学院的尊敬和崇拜:“皇家学院的老师每个都很强,他们的力量可能有区别,但各有千秋,选老师,还要根据你们的实际情况。”
“知道了,谢谢老爷爷。”龙慕冰朝着他礼貌地鞠躬。
老者依旧是笑了笑,然后离开。
“小弟,”龙慕冰又自来熟地搂着远歌的肩膀:“晚上和大哥凑合不?”
远歌的脸色阴沉又冰冷。
她伸出一根指头弹开龙慕冰的手,还烦躁地扫了一下肩膀上并没有的灰尘,排斥和不屑的意味很明显地表现出来。“我还有事,房间让给你们。”话落,她径直地出门。
在皇家学院晃悠了一整天后,夜幕像是一张巨大的嘴将天边的晚霞一点一点地吞噬。
星光皎月的夜,风如同呼吸般的柔软黏湿。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一个种满杏树的院子里,此时杏花开得正旺,带着香气的花瓣像是花雨一般地洋洋洒洒。
琼宇阁楼里,一个穿着紫色华袍的男子斜靠在雕刻着镂空花纹的栏杆上,正吹着笛子,悠扬的声音像是蜻蜓点水,在她的心湖点出了一层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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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侧对着她,加上杏树枝桠的遮挡,她只能从缝隙中看到他的衣服,还有腰间系着的红色宫羽流苏。从他的装扮上来看,很像隐修。
这时,男子的手一顿,似乎觉察到了什么,远歌也下意识地转身。忽地,一根红线飞来缠在她的手腕上,远歌一惊,本能地伸手去解。
“谁?”男子一转眸,身影飞速地一闪,跃到了杏树中央,然而周围却什么人也没有。
男子低头,发现有小小的鞋印,还有脚掌踩在杏花花瓣的痕迹。
一低头,男子的眸光落在他腰间挂着的宫羽流苏上,刚才它的一条红线忽然就飞了出去似乎是缠住了什么似的,但他迅速赶来的时候,却什么也见不到。
难道对方在意识到他会来的时候,立刻撤离了?
可是……
男子伸手摸了一把流苏,眉头皱起,怎么用来装饰的宫羽好端端的会突然变长飞出去?
院子的某个角落,靠在墙壁上的远歌舒了一口气。
还好,她及时躲开了,否则被看见了,指不定会惹上什么麻烦!
只是……
她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腕,为什么对方腰间的宫羽流苏会突然缠住她的手腕?在暗示什么吗?还是流苏不过是障眼法,其实它是能探知一定范围的武器?
来不及细想,远歌迅速离开,消瘦身体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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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皇家学院广场。
阳光斜照,人群攒动。
诺大的广场,有上千人集聚,几人凑在一起聊天,因为人多,广场非常的吵闹。
不喜欢凑热闹的远歌找了一个拐角坐了下来,心想在这里的人应该都是之前刷选出来的学徒,但是按照这样的人数,应该还有新一轮的刷选。
不知道哪个老师是最强的,这些老师只是来收徒,又不会露两手给他们瞧。
过了约莫一刻钟,广场中央突然冒出了一个又一个的光圈,光圈消失后,中央出现了一个百米长的高台,上面站着好几十个人,每个人的面前都有一个箩筐,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木牌,上面编着号码。
这时,一个穿着贵气长袍的的老者走了出来,他看上去六十左右,年纪不算特别大,却是满头华发,但是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尊贵的威严。
老者慢条斯理地说:“各位,你们就是我们皇家学院今年刷选出来的佼佼者,但是,皇家学院老师有限,所以只能接受一百人左右,因此,你们之间还有为期十天的比试,胜出的人,老师会根据你们的实力亲自挑选作为自己的学徒。”
“在我身后的……”老者稍稍偏头示意:“都是今年想要招徒的老师,你们可以根据个人的判断和喜好选定老师,然后老师负责你们的刷选,想要拜师的,现在来台上领取你们的牌子。”
下面的人纷纷上台,按照自己的喜好,在各自选定的老师面前,从箩筐里拿出木牌。
龙慕冰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远歌的,只见他的影子一窜,举手拍在远歌的肩膀上盛情地说:“兄弟,咱们选同一个老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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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子,不想活了是吧!”那人气得伸手就要抓風乐,有动手的趋势。
远歌见状,猛地伸手想要阻止,但是一股力道将她定住。
她一惊,这力量……很强。
回头一看,她与严毅四目相对,他的眸光看起来很平淡,仿佛眼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似的。
这个牵制住她的力量非常的强大,以她目前的能力根本就没办法出手,是严毅做的吗?
如果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似乎也没得罪他吧?就因为她撞了一下他的台子,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损了?
“哎,这种小魔兽,真是废物!”
“来,让我们一起帮忙教训畜生!”
……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打算痛扁風乐。
面对这些不值一提的小角色,風乐自然不放在眼里,它一脚一个,这些人被踢飞到空中,连影子都看不到。
原本嘲讽風乐是“废物魔兽”的人嘴巴长得大大的,半天都没办法合拢。
这看起来就是一个不起眼的魔兽,为什么一出脚能把正常的玄师给踢飞,这不科学?!
等他们回过神来,最前排几个学生围住了風乐。
远歌原本想低调的,但是这些人一起围攻風乐,真打起来她不会装怂,谁敢先动手她就先打谁,而且毫不留情。
刚来这里就莫名其妙地被鄙视,如果一味的隐忍那么以后的路反而不好走,还不如给他们一个下马威。
同一时刻,龙慕冰单手叉腰站到了風乐面前,语气狂傲霸道:“这是我小弟的魔兽,你们敢欺负我小弟,就是和我作对。”
“这又是哪来的小子?!”
“和你作对又怎样?”
“自不量力,一起扁他,直到他变乖为止!”
见龙慕冰出言狂傲,有人看不顺眼了,于是三五个人一起攻击他。
“不服的话,你们来找我打,一对一的挑战,我随时欢迎。要是某些人想以多欺少来取得胜利,我也无话可说!”龙慕冰面对这些人的挑衅毫不畏惧,反而摆出了迎战的姿态。
望着龙慕冰为他出头的样子,远歌垂眸。
看来这一次她注定是没办法跟这个天然呆保持距离了,命运如此无法抗拒。
“谁怕谁,我先来!”这时,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少年带着他的魔兽螳螂走到了龙慕冰面前。
龙慕冰斜眼看着螳螂一眼后,冷笑:“你确定要比?”
少年刚想说话,站在台上的严毅发话了:“好了,到底为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聚在了严毅身上,虽然只是一句提醒,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噤声。
对强者的尊敬,一直是峰之巅大陆的处事准则。
片刻,严毅看了一眼远歌和龙慕冰,声音冰冷异常:“小子,你们是不是想投入我的旗下?”
没等他们说话,严毅将两个木牌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了出去:“这是你们的木牌。”
这是什么意思,施舍吗?
远歌冷哼了一声:“你还是自己留着吧!这种东西,白送也懒得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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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也气得脸色发紫,他捡起了木牌,丢到了严毅面前的箩筐里:“看你很强的样子,人品这么恶劣,就算你再强,我也不稀罕当你的学生,你还是找人和你同流合污吧!”
远歌一一扫视那些嚣张跋扈的人,跟着龙慕冰的语调接了一句:“这些乌合之众,倒是适合你。”
“你——”严毅捏起拳头,旋即又松开。
气氛,非常的紧张。
周围的空气也似乎凝固了。
牵制住远歌的力量慢慢地增强,那股力量似乎想将她撕裂。
不过远歌也不是吃素的,她暗自使用玄力来抵消这股力量的牵制,双方都在做一场无声和无法看见的较量。
“呵呵呵,今天真热闹啊!这么隆重的场面,我怎么可以错过呢?”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素朴蓝色衣衫的男子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异常的好听。
远歌定睛一看,发现对方是隐修,只不过这时候的气质跟以往有很大的不同。
他长衫裹身,衣袂飘飘,挺拔的鼻翼下,微微抿起的完美唇形含着妖冶的笑意,细长的丹凤眼有着慵懒的风情,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俊美的五官犹如刀削,棱角分明。
他走得很慢,可是每走一步,周围的空气,仿佛也在瞬间凝结,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有着令人着迷的儒雅气质,那俊秀到让人不忍侧目的脸,让周围所有的物事都黯然失色,仿佛天地都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生。
他的腰间挂着宫羽流苏和一只青翠的玉笛,长发迎风而舞,几根发丝掠过他的脸上,拂过他樱花般的唇瓣上,让他更显几分不合性别的妖娆魅惑。
他有着一双紫宝石般的眸子,那眸光极为温润,且眸光深沉,全身散发着狂傲又不失内敛的气息。
这种气息,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才有的,反而像是经过多年的沉淀才有的孤高气傲。
见到少年,严毅的眸光陡然一暗。
隐修走到远歌面前,狭长的眸子压下,露出了好看的笑意,他从她的身侧走过,那股由严毅发出的禁锢她的力量立刻消散地无影无踪。
“严师伯,都是一群小孩子嘛,和他们斗什么气。”隐修笑盈盈地说:“这样吧,这两个小家伙就交给我吧!”
“你要收徒?”严毅挑眉。
“嗯,收徒……怎么,我不可以收徒?”隐修依旧笑嘻嘻地说:“我也是皇家学院的老师之一,收个学生怎么了?”
严毅冷哼了一声:“没人要的学生,你要了,果然是捡垃圾!”然后他的目光落在远歌和龙慕冰的身上。
远歌也回望男子,从他的装扮和长相来看就是隐修无疑,可是气质却截然不同。男子更妖孽一些,而且沉稳霸气,隐修虽然也很霸气,但表现有些偏孩子气。
想加入严毅旗下的人见男子穿着普通,加上皮相不错,认定他没什么地位,靠相貌上位。为了讨好严毅,他们开始诋毁起来:“这家伙看起来也只是徒有其表,实力和他的脸绝对成反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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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脸能有什么气候!”
“这么年轻还想收徒,还和严毅前辈叫板!跳梁小丑……”
……
……
面对严毅和众人的非议,男子也不怒,脸上依旧挂着妖孽的笑容回复严毅方才讥讽的话:“嗯,关键是有人连垃圾也捡不到。”
被反讽的严毅气得脸色发紫:“收徒这种事情,我是宁缺勿滥!”
男子掩着嘴,笑得眼睛几乎都成了月牙的形状:“那你就一直缺着吧,这辈子估计也这么缺下去……”
严毅冷哼一声:“捡垃圾还得劲什么?”
男子挑眉,原本的笑意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笃定:“变废为宝,才是实力。”
旁边的远歌和龙慕冰听了,两个人的脸色都黑了。
虽然说这个妖孽男子是来解围的,可是也没必要直接认可他们是“废物”吧!
“哈哈,隐修,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严毅甩袖对天大笑。
远歌嘴角一抽,他还真是隐修。
明明就是同一张脸,她刚才怎么就怀疑了呢?
隐修折身,将两个木牌分给远歌和龙慕冰:“要是你愿意做我的学生,就收下它!”原本远歌还有些迟疑,但是龙慕冰一把抓了过来,拍着远歌的肩膀,示意她不要拒绝,然后他转头对隐修道:“虽然你看起来很弱也很不可靠,但是就凭你这么讲义气的份上,我们哥俩答应了!”
远歌脸色阴沉了起来,这小子什么时候能代表她了?
“呵呵呵,放心,你们不会后悔今天做出的决定。”随后,隐修挑眉问周围的人,像是推销商品一样吆喝:“我还有三个木牌,谁想要?只有五个名额,不需要任何的比试就可以成为我的入室弟子,过期不侯哟。”
龙慕冰立刻红着脸吐槽:“你的入室弟子条件也太轻松了吧?好歹门槛要高一点,让我们有点成就感啊!类似第一次收徒,就收两人,还是关门弟子什么的……”
隐修仍旧笑意满满,完全无视龙慕冰的吐槽:“哎呀呀……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学生,你要体谅一下为师想收徒的心情!”然后他又在人群中央晃悠继续宣传:“只剩三个名额了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哟!”
不需要任何的比试,五个名额……
门槛这么低,配上这样的小白脸般的脸蛋,能有什么实力。
所有人都无视隐修的存在,直接奔向了严毅,不约而同地取木牌,不消片刻,严毅面前的箩筐里盛着的木牌一抢而空。
对于他们这样的举动远歌在很不理解,当时隐修在蓝凌国的时候,很多路人都认识他这张脸,多数人对他尊重有加,后来她才知道他的身份是皇家学院未来的准校长,怎么反而在学院,却不被人认识?
这不合理。
“果然啊,年轻就是麻烦!”隐修皱着眉头,看着手里的木牌,露出了很痛心的表情:“这可是我亲手做出来的……”
就在隐修皱眉时候,江离默上前,顺手抽出一张木牌,然后对着少年鞠躬:“老师大人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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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瞪着眼睛很不爽地说:“喂,我和风小弟最先接牌子的,你凭什么当大师兄?”
江离默不甘示弱地回击:“这是老师大人的安排,你要是有什么不满的话,去找他老人家说。”
随后他低头一看,发现龙慕冰的编号是二。
“哈哈,原来是老二!”
龙慕冰忽然红了脸咆哮道:“不许说老二这么有歧义的称呼!”
“啊哈哈,老二老二老二……”江离默无视龙慕冰的愤怒和尴尬,他站在一边笑得手舞足蹈。
见江离默不买单,龙慕冰将最后的一丝希望投在远歌身上,他小跑到远歌面前:“呜,小弟,咱们换一个吧,看看你的数字是三,呐,小三小三的,这叫出去多不好听。”
远歌看着自己的木牌编号,有些玩味道:“你既然都叫我小弟了,要是你拿了我的小三称号,岂不是低我一等?”
龙慕冰认真强调:“没事,在称呼上,你还是叫我大哥。”
远歌也很认真地回复:“二哥,你是我心里永远的二哥!二哥真的很适合你,就这么二下去吧!”
龙慕冰听了,立刻泪流满面。
老二,老二……
为什么他非要摊上这么有伤大雅的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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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光皎皎,清风缭绕。
月光顺着窗户的缝隙投进了远歌的屋内。
屋内,远歌换了一身夜行衣,打算夜探皇家学院,自己搜索一些信息。
出门的时候,月色正好,清风柔柔。
远歌敏捷地起跃在皇家学院的阁楼之上,然而,皇家学院高塔之上,一身蓝色长袍的隐修脚尖点在上面,紫色的眸光在月色下更显几分深沉。
他盯着远歌起起伏伏的身影,慢慢地抽出腰间的笛子,送到嘴边,轻吹。
清脆的笛音,悠扬的声音,美妙的旋律,让远歌下意识地停止了动作。她扭头一看,对上了隐修的眼。
遥遥相望,四目相对,虽然隔着很长的距离,但彼此似乎都能见到对方的脸,哪怕是一个眼神和一个举动。
片刻,隐修垂眸,继续吹着笛子,声音忽儿柔和起来,像是清泉,流过她的心尖。
许久,隐修飞身而下,一阵风般地刮到远歌身侧,伸手揽住她的腰,他低下头,她俯下身。他的墨发扫过她的脸颊,她的墨发被风吹起,发尖在他的胸口跳跃着。两人近距离的对视,眸光流转间,隐修的唇角勾起,露出倾国倾城的妖孽笑容。
隐修闭上眼睛,对着她的脖颈吸了一口气,随即她赞叹道:“很香甜的气息……你真的是一位少年吗?”他知道,眼前的尤=物是他朝思暮想的蓝远歌,不过知晓她身份的是“枫临晚”,而不是“隐修”,如果他拆穿了,也会暴露自己是“枫临晚”这个事实。
既然她想伪装,那么他就装作不知道跟她周旋。
而此时的远歌脸色很不好,因为隐修的话是明显的轻薄加调戏。
有那么一刻,她以为他就是枫临晚。
远歌一把推开他,声音不冷不热:“我对男人没兴趣,别跟我套近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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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手指扫过鼻子,眸光透着九分欣赏一分爱慕:“有个性,我喜欢。”
远歌也不想和他过多纠缠,毕竟他是隐修,靠得太近、交流过多,很容易被他发现端倪。
就在她转身想快速撤离的时候,隐修扣指一弹,一根红线缠绕在她手臂上,被红线缠住后,隐修顺势一拉,远歌的身体急速后退,跌入了他的怀抱。
红线……
远歌心下一惊。
难道……
难道他就是昨晚的紫衣男子?
美人在怀,隐修很自然地拦腰抱住,并倾身,薄薄的嘴唇擦过她的脸颊,紫色的瞳孔里,眸光犹如一朵怒放的蔷薇,盛满了热情:“我们,似乎很有缘分呢!千里姻缘一线牵……”
她拉掉红线猛地举手对着对着隐修的胸口毫不犹豫地攻击,隐修身影一闪,很快速地躲过了她的正面攻击。
见一击不中,远歌也不贪战。
她只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而不是真心的想攻击他。
于是,她的攻击看似招招致命,不过在紧要关头都刻意“放水”。
而面对她攻击的隐修只躲不攻,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许久,他一把钳制远歌的手,身体一倾,将她压在墙角,一手捏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扯掉她的蒙面巾,对视的时候,他的眸光里映她还显稚嫩的脸,而他好看的眉眼在月色下更显几分妖娆的魅惑,彼此的气息喷在对方的脸上,对视的眸光仿佛陷进了巨大的漩涡。
“原来是我的好学生。”隐修俯身抱住她,并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虽然你是个男人,但这种感觉……很熟悉。”
说着,他的手探到她的腰间,然后又撤了回来,旋即他将红线绑在远歌的手上。
“这个作为见证,日后若是长成女儿身,那我们就相爱,怎样?”
看着他认真系绳子的举动,远歌挥手阻止他的动作:“谁告诉你,男人长大后会变成女人?”她很怀疑隐修的动机,或者,其实他早就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隐修的手指一顿,稍稍的错愕。呃,这是他情不自禁说出来的,其实他就是想跟她在一起,所以就随口说,也忘了逻辑了。现在又不能戳穿她的身份,想跟她套近乎就只能厚着脸皮了。
随即,他的手一松,将绳子扯了回来。
“我想问你,你是不是枫临晚?”没来由地,远歌冒出这么一个问题。
隐修知道,如果他否认的话,以远歌的性格肯定不相信,甚至还会用点心思排查,为了降低她的戒备,他故作惊愕道:“你认识枫临晚?”
“见过几面。”见隐修的表情有些奇怪,远歌缓慢地说:“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没见过他,但是……”隐修把玩着他手中的红线,声音和表情都找不到一点的破绽:“他时常跟我书信联系。”
“……”远歌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不是最好。”
他们的装扮实在是太像了,如果不是有本质上的区别,她真的以为枫临晚就是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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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手中的细绳一眼后,远歌幽幽地说:“虽然你是我的老师,不过以后有事没事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话落,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瘦弱的身姿和夜色融为一体。
隐修也没再去追,他背靠在墙壁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他从她的身上偷来的,等她发现不见的时候,还会再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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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里,娇小的身影在皇家学院起起伏伏,皇家学院大的令她吃惊,从上往下看,房屋像是一条游龙蜿蜒起伏,而里面更像是一个大迷宫,她今晚想把这里摸熟,可能性几乎为零。
等她打算回去休息时,远歌感觉到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还没来得及去看,空中闪出一道银色的光芒,快速朝着她的后背袭击,还早远歌反应快,她快速地空翻落到一边险险的躲过这一击,再平稳地降落在地面。
落空的巨大力道震得周围的瓦片和土石瞬间成沙。
远歌抬头,便看到了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白瑾悬浮在半空中。
“哪来的贼人,居然敢在皇家学院放肆。”
远歌勾起唇角,她扫了一把头发:“今晚你就当没看见,我们相安无事,对大家都好。”
白瑾自然不会同意他的话,而是召唤出自己的剑,身体像是一道电,冲了过来。
远歌的脚下旋出金色的光圈将她全身包裹,而她的额头也异常的灼热,待光圈消失后,她的身后长出了一对火焰翅膀。
白瑾见状大吃一惊:“这是……”
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远歌的身体以他无法看见的速度飞跃而起来到他的身侧,飞起一脚正中他的小腹。白瑾的身体飞射出去,连连撞倒几十个房屋才勉强停下!
发动这一击后,远歌也没再恋战,而是风一般地逃离现场。
跑到安全地带后,远歌的脚步才放缓,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安若羽,你醒了?”
血液里的安若羽懒洋洋地说:“刚醒。”
“你刚帮我?”
安若羽悠闲地说:“本尊就是想练练手。”
远歌皱眉:“刚才我感觉自己的后背有东西。”
安若羽:“那是我的翅膀。”
“以后不许这么张扬。”远歌说:“虽然我不能碾压他,但是从他手下全身而退还是可以做到的。”
安若羽挑开话题道:“你是不是不正常的晋级了?”
“……?”远歌冷淡地说:“在蓝凌国一战时,我不是让你出手帮忙吗,我是在那时候晋级的。”
“本尊只是在一瞬间帮你,但下一秒就沉睡了。”
“我知道那次晋级是靠我自己,跟你无关。”
安若羽继续说:“我觉察到了你身体有一个武器基地,或许是跟这个有关,但是违背自然很规律的晋级,会对你后面的修炼造成瓶颈。”
远歌摊手:“那怎么办,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本尊累了,先休息。等本尊醒来的时间能持续更久一点的时候,我再帮你找找其中的原因。”
安若羽最后一个字落定的时候,便没了声音,而此时远歌额头上的灼热感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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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远歌见状眉头皱了起来,昨晚明明是她出手的,怎么这个责任被转嫁到了隐修的头上?难道她的脸被看到了?
可就算被看到了,对方借着她的名义找隐修麻烦也就罢了,这跟他的魔兽有几毛钱的关系?看来有人如果存心跟你过不去,但凡是跟你沾点关系的物事,膝盖中箭是免不了了。
台上,气氛异常的紧张。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师兄花影开口道:“二弟你不要总是为难三弟,我相信三弟还不至于做这种事。”
李浩然冷笑:“他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以前他让自己的魔兽连续杀掉我两个契约魔兽,还任由它们吃了我死去的魔兽的兽珠!铁不定他就是为了……”
“二弟,够了!”温和的花影终于杀板子,让他就此打住。
但是李浩然的一番话,还是让下面的人一片哗然和震惊。
“二哥,这完全不是我的错,是你的契约魔兽不知死活地来挑衅我的魔兽金龙,我家金龙只是正当防卫。”隐修针锋相对。
于是,两人目光交汇,要开战的意味非常的明显。
就在大家窃窃私语,台上又杀气四起时,光芒一闪,白瑾的身影出现在三人面前。
“三位无须为在下而争吵,在下的伤病不是一般人能重创的,就算是隐修的金龙……也不可以。”
白瑾的一番话让台下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难道昨晚出现的神秘人实力凌驾于万龙之首的金龙之上?
“哦?”隐修也来了兴致:“那么对手是怎样的高手?”
白瑾单手捂着胸口,苍白的脸上带着回忆时的震撼,随即他摇头:“这个,在下不想多说。”
隐修虽然好奇,但也没过多的去追问。
解释了自己的伤与隐修无关后,白瑾第一时间消失。
台下的远歌悬着的心也沉了下去,不过她也觉得奇怪,他被自己所伤,为什么白瑾却只字不提?
隐修偏过头,带着几分嘲讽道:“二哥,听到了吧……以后千万别让我家的金龙躺着也中箭。”
“切!”吃了鳖的李浩然甩袖,然后像是故意恶趣味地说:“听说你昨天收了三个高徒,能否让二哥见见世面!”
下面的远歌三人满头黑线。
现在,他们中箭了。
隐修挑眉:“怎么,想拿我学生开刀?”
“只是想试试你学生的实力,我倒是很想知道,你这个百年天才的学生是不是也个个出彩。”话落,李浩然下了战书:“三天后,我会找三个不错的学徒来会会你的学生,敢不敢?”
隐修微微一笑,然后转头笑嘻嘻地问下面:“你们三个在这里吗?要是同意的话,应一声。”隐修的话刚落定,龙慕冰便跳了起来:“老师,我们三个应战。”
隐修笑眯眯地点头,然后对李浩然说:“我学生说没问题,那这个挑战我接下了。”
下面的龙慕冰捏着拳头,全身战斗盎然:“这是我们锻炼和扬名的好机会。”
“白痴,有点紧张感好吗?!”江离默一拳打在龙慕冰的头上:“你真是太草率了,李浩然和老师关系不和外界都有所耳闻,逮着这样的机会,肯定找高手来虐我们三个。”
龙慕冰一副呆萌呆萌的样子,看着都让人不忍责备了:“是吗?你的意思就是我们要被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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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默见他一点意识都没有,感觉心都枯萎了:“这是肯定。”
龙慕冰摩拳擦掌,完全不惧怕:“那就让他们来,既然都是新人,那还怕什么?!”
江离默气急败坏地吼着:“要是李浩然真的找新人那就罢了,就怕他找顶尖高手来灭掉我们三个!”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天真外加一根筋呢?
“啊——”龙慕冰赶紧高呼:“老师大人,请您三思,我们还没有做好任何准备。”
然而他的呼声已经被热情高昂想看好戏的人群那激烈的欢呼声给淹没了。
江离默见这个阵势,也跟着龙慕冰一起叫唤着:“老师大人,咱们还没接受您的真传,能否给点时间?”
然而,他们的真实心声都被这喧闹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一旁的远歌见他们紧张兮兮的样子,她也是看得醉醉的。既然隐修敢接下这个挑战,说明他做了十足的准备,反正他们随便打,到时候吃亏的一定的李浩然。
别人不了解隐修,她最了解了。
北堂魅和夜非墨他都敢黑,何况是小小的李浩然。
人散之后,远歌一直跟着隐修,直到他转身才停住。
四目相对的时候,隐修唇角勾起,笑意不明:“你是?”
远歌忍住想扇他脸的冲动:“你学生!”
刚收的学生,昨晚还各种调戏,现在就装作不认识,他这是闹哪样?
“哦……”隐修恍然大悟:“原来是我的爱徒。”
远歌感觉脑袋很痛,不过这时候她不想跟隐修扯嘴皮,而是开门见山道:“我找你有事。”
隐修唇角含笑:“我当然知道你找我有事,没事你找我干嘛?”
远歌感觉有种想出招杀人的手痒:“我的条件是,你只能收我一个人当学生!”
隐修依旧挂着笑容,只是眉眼之间多了几分好奇地探究。
半晌,他才缓慢地问:“哦,那么……我得到的好处是?”
远歌骄傲地说:“就是有我这个学生!”
隐修笑了笑:“倒是挺自信的,我欣赏!不过……如果我拒绝呢?”
远歌一字一字地强调:“那你就会失去我这个学生,而这绝对是你的损失。”
隐修的笑容消失,他有些漫不经心道:“哦,那三天后你就要用实力证明给我看,我会损失到什么程度!”
“……会让你哭天抢地,悔不当初错过我这样的潜力股。”
隐修似乎不为所动:“那我就等着哭天抢地的那一刻!”
远歌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拒绝?”
“嗯,拒绝!”很认真很笃定地点头,不带一丝的犹豫。
他的行为和举止深深地刺伤了远歌的自尊。
不他刚才那瞬间的表情……
怎么那么像枫临晚?
这一刻,她又觉得他说话的方式和枫临晚很像。
忽然,隐修认真地问:“忘了问,你叫什么?”
远歌想了想,丢了句:“我叫风轻云。”
隐修眉梢一挑,笑意带着几分调笑:“我生命中的风轻云已经出现了十几个,你要加进来吗?”言外之意就是,“风轻云”这个名字很大众化,她的名字已经烂大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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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感觉自己和这样的人交流真的很伤身:“你生命中的不平凡还真多。”
“所以多你一个,已经显得很平凡了!”
远歌迅速打断他:“为什么拒绝我的要求?”
隐修认真回答:“我做出的决定是不会有任何的改变,既然我认了你们三个做我的学生,那么就是铁一般的事实,三个,谁也不能少。”他知道远歌来皇家学院肯定不仅仅是修炼那么简单,必然是想聚拢一些精英,他这是在帮她培育心腹。
不过他所做的一切,她都不知道。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总有一天,她会明白这一切。
她试探性地问:“如果我执意呢?”
“除非你打败我,让我知道,我不配做你的老师。”隐修忽然变得无比严肃,眼神中也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打败他吗?
“明白了。”许久,远歌淡淡地说:“你最好给我一直强下去,我不需要比我还弱的老师。”
“爱徒,在你想超越我的这段时间,还是乖乖地看着为师的背影吧!”隐修笑了笑:“我是看你底子似乎不赖才收你,对了,在这三天你最好多修炼修炼,否则我二师兄找来的对手,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远歌呵呵一笑:“就怕我出手太重,会要了他们的命。”
“哦?”隐修带着几分期许:“那就让为师大开眼界吧!”说完,他风一般的消失。
远歌叹气,只能接受目前的情况。
她倒不是小心眼不让隐修收龙慕冰和江离默,而是龙慕冰一根筋,她怕到时候会出事,至于江离默,她总有股淡淡的不安,来自哪里她又说不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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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皇家学院内部饭馆。
皇家学院虽然是一个学院,但是所占的区域非常大,里面除了基本的住房,还有公立的食宿饭馆,进去吃饭只要花外面一半的钱,其余的钱由皇家学院来担当。
峰之巅大陆的金钱是以锋芒币来衡量,锋芒币就是纯金打造,和她以前所在的世界区别不大,当然珍珠玛瑙翡翠之类的也非常抢手。
进饭馆大门的时候,远歌找了一个较为安静的位置坐下。
店小二迎了上来:“小哥,请问你吃什么?”
远歌还没说话,有人一脚踏在桌子上:“这张桌子,爷定了!”
她定睛一看,是一个约莫二十岁左右的少年,虎背熊腰,身宽大眉。
“这是严毅的弟子王宇,修炼的很快,再突破就能达到天空玄师,这实力都能去任何一个国家当精锐骑士。”
“不过我听说他喜欢仗势欺人,专捡比自己弱的人来开刀。”
……
饭馆里,有人小声地议论。
远歌手指快速地抽出两根筷子,冷笑了一声,原来是严毅的弟子,还真是冤家路窄。这个严毅上次那么侮辱她,这次她也得还点颜色。
“小子,快点滚出爷的视线。”王宇一巴掌拍了下去,桌子瞬间四分五裂,那些烟尘弥漫开来,旁边的人见状纷纷走开。
远歌不紧不慢地扫掉身上的灰尘,然后飞速地转动着筷子:“想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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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也不会无缘无故要别人的命,就算是态度嚣张的人,如果那个人罪不至死的话,她也不会利用自己的优势来滥杀无辜,但是她也有自己的底线,那就是对方歹意要她死,她也不会让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远歌身影一闪,快速地移动到王宇身后,她一脚踏在他的肩膀上,只听骨骼爆裂的声音尤为刺耳,他的身体因为骨头的碎裂而瘫软在地,还没能喊痛,远歌一脚踏在他的头上,猛地用力,他的头骨也跟着爆裂,瞬间一条生命在她的脚下化成灰,对方连反击甚至连痛都没能叫出来。
太可怕了!
这小子杀人几乎是不眨眼!
而且手段极端的残忍!
饭馆的二楼上,看着这一幕的龙慕冰嘴巴长得大大的,好半天都没办法合上。半天不见,怎么他的小弟强到这种程度了?难道是他的天才老师在私下传授了独门绝招?
坐在他身侧的江离默倒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只是好奇,一开始还在隐藏自己实力的远歌为什么今天又这么张扬和高调?
“师,老师……”老半天,龙慕冰才开口:“这这这……小弟下手是不是太太太……太重了点?!要是你师叔找她麻烦怎么办?小弟再强也强不过严毅呀。”
坐在对面的隐修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剥着橘子:“她闯的祸,理应由她自己解决。”
“嗨,小弟,大哥在……”眼看远歌就要离开饭馆,龙慕冰赶紧起身去喊,声音还没来得及扩大,隐修将剥好的橘子扔进了龙慕冰的嘴里,堵住了他的嘴。
隐修托着腮,眸光落在远歌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我倒想看看,如果没有这个学生,到底会损失到什么程度。”
隐修嘴巴上这么说,其实是不想在龙慕冰和江离默面前表现出对远歌的袒护罢了,不过她倒是想看看她怎么解决这件事。
如果她无法解决,再求助他,想想也是蛮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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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一角,远歌一个人盘坐在无人的角落里。
静心,调息,运气……
体内有股力量在她身体内游走不断,光源在她的体内和体外很有规律地颤动着。
待所有的光芒被吸收后,远歌猛然睁开眼睛。
没办法晋级,而且力量似乎一直停滞。
看来安若羽说得没错,连续晋级后,果然给她带来了一些麻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看来只能等安若羽再次苏醒,才能找到应对的策略。
突然——
远歌的手一顿。
她的手移到腰间的时候,发现玉佩不见了。
什么时候不见的?
刚才在饭馆出手的时候,没人近她身。
那么……
远歌的脑袋灵光一闪。
是隐修吗?!
昨晚他似乎触碰了她的腰,那么玉佩很有可能被他顺走了。
这枚玉佩是枫临晚送给她的,现在她没有特别的重视,但就这样被拿走,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她想找个机会把玉佩拿回来。
有了这个想法后,远歌起身准备去找隐修。
刚走出拐角还没多走两步,头顶传来一声怒喝:“小子,你居然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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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远歌去看,一道光芒急速闪下,直接攻击她的头顶。
远歌手掌撑在地面,光气飞旋拔地而起,直接和头顶的力量相撞。一时间光芒四射,浓烟滚滚。
远歌趁机退出,单手撑地,一抬眸,便见到了正悬浮在空中的严毅。
严毅目呲欲裂,全身都散发着浓郁的杀气:“臭小子,居然敢杀了我的学生!”
“他想杀我,难不成我还把脖子伸出去,让他砍?”
严毅手指一抓,一把金色的光剑凭空幻化出来,金色的光剑捡起缭绕,华贵的剑柄大气磅礴,那锋利的剑身,似乎能斩断这世间的一切:“今天我要为我的学生讨回一个公道!”
见严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远歌看出了他的玄力只在天空玄师巅峰,还没到至尊玄师。这样的一个人,居然在刚出场的时候被称赞为很强的老师?她现在有些怀疑皇家学院所谓的高手如云、名师汇集了。
不过这把剑还是挺不错的,用在这种人身上,还真是浪费。
远歌撩拨了一下长发,语气狂傲:“呵,公道?他仗势欺人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以大欺小本来就是有失公道?”如果她不强,当时倒下的人就是她自己。
远歌弯腰,手掌撑在地面上,全身飞旋出蓝色的冰气,光气螺旋着飞开,直接将严毅包裹住。原本会以为这一击就算杀不了他,也能让他重创,结果金色的光芒一划,将飞旋着的光气斩开!紧接着,严毅双手握剑,直接攻了下来。
看来她还是小看了这个有点名气的严毅老师。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她需要认真对待。
远歌两根手指夹住他攻击上前的剑尖,她的手腕用力,原本想控制剑的力道,但是剑气缭绕直接缠绕在她身上,将她全身包裹。
糟糕,这是一把有灵性的剑。
果不其然,那把剑脱离了严毅的手,变成了一个穿着金色战甲,拥有一双琥珀色眼眸的少年。那少年眉目如画,唇若桃花脸若凝脂,一双星目好似皎月般明亮,全身笼罩着一道炫目的金光,在阳光的折射下,让人眩晕。他额头上戴着五颗红色的宝石,全身散发出来的贵气让人不敢直视。
这装扮,这金色。
跟安若羽倒是有些相似,难不成这剑灵跟他有些渊源?
这是……
这不是简单的剑,恐怕是成妖的剑,并且和严毅建立了契约。
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么强的宝物。
虽然魔兽都能幻化成人形跟人类说话,但是在人界的契约魔兽很难变成人类的模样,除非达到圣兽以上的级别才能做到这点,比如六宝这种圣兽。
少年慢慢地抬头,与远歌对视,那与生俱来的美貌和傲人的贵气,宣誓了他独一无二的身份。这样的少年,这样的气场,怎么会屈居严毅之辈?
“南少笛,杀了她!”严毅阴冷地开口。
南少笛高高地抬手,对着远歌砍下,巨大的光气将地面斩出两米深的坑并不断地蔓延向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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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急急后退,险险地躲过这一击,然而南少笛的身体“嗖”的一声瞬间移动到她的面前。
“……”远歌只感觉到胸口一阵钝痛,腥甜的味道在唇齿间流动。
太快了,这个速度!
根本,没办法躲开!
“同类么?”金色的光华自南少笛的周身慢慢扩大,随即变成巨大的光圈,笼罩在远歌的身上,形成了隔离带,站在她对面的南少笛眸光沉沉。
远歌单手捂住胸口,很努力地稳住身子,不让自己倒下。
同类?什么同类?
“能否拜托你一件事?”南少笛缓缓开口,琥珀色的眸光中透着期望:“……帮帮我。”
远歌一愣,身体的疼痛在他的一番话中都显得不再那么重要,她惊愕地抬头:“你说什么?”
“请你……帮帮我!”浓郁的,甚至是带着绝望的哀求。
远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向她求救?!
“你不是严毅的契约魔兽吗?”
“我……”没等南少笛说完,他的身体陡然散开,变成了一把剑,回归到了严毅的手里。
“干得好。”严毅唇角上扬:“就让我来结束她的小命!”
呵,伤她的是他手里的剑灵,可不是他这样的泛泛之辈。
远歌闭上眼睛,默念咒语。
金色的光气在她额头飞旋着,浓郁的玄力在透明的结界内冲撞着。
远歌手心中央集聚力量,气体聚集成圆球,闪电般的电流纵横交错着。力量脱手,光芒炸舞,冲天的气浪带着一片凌冽的杀气而去。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么强?!南少笛,南少笛,快点挡住!”严毅大惊失色下,将剑丢了出去。
南少笛的身体幻化出来,硬生生的替他挡住了这一击。
正面迎住着一击的南少笛被力量撞得面目狰狞,显得痛苦不堪,金色的战甲被吞噬,他的身体也因为强大的力量撞击而血迹斑斑。
片刻,承受不住的他慢慢变成了金色的光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这家伙……
这恶劣的家伙居然不问对方意志,而直接用自己的契约魔兽来保命。
见南少笛重伤,严毅疾奔上前将剑拿起,眼睛瞪着远歌:“小子,算我小瞧你了,下次再收拾你。”说罢,他灰溜溜地逃走。
远歌也没追,因为南少笛对她的攻击,也造成了她不小的创伤。
这时,風乐从兽宠空间跑了出来,他斜坐在远歌的肩膀上,连镜子也不照了,眉头皱得高高的,显得很严肃:“刚才我在兽宠空间感受到了强烈的波动,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在兽宠空间里的魔兽除非是主人召唤,否则很难感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因素,除非外界的力量过于强大。
“刚才严毅召唤出了一个拥有人形的剑灵,对方很强,但似乎受制于严毅,交手的时候向我求助。”
远歌从自己的神兵库里捣鼓出一些疗伤的药口服。
“一个剑灵是没有这么强的波动。”風乐双手环胸:“这股力量超越了我们神兽的阶层,属于神尊那一条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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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疗了外伤之后,远歌便回去休息。
晚上的时候,她又想起了可能是被隐修顺手牵羊拿走的玉佩,虽然有伤在身,但她还是把心一横,准备晚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回来。
为了能顺利拿回玉佩,远歌再一次穿了一身夜行衣。
顺着隐修的气味,远歌小心翼翼地行动,她走得很小心,有稍微的风吹草动就会谨慎地躲起来,她这么沉稳也是为了防止遇到类似白瑾一样的学院护卫。
片刻,远歌在隐修的气味最浓的地方止住脚步。
一抬头,发现自己来到了上次误闯的杏树院,院子不大,但是很典雅,杏树成排,花草茂密丛生,杏树中央有一个凉亭,凉亭后就是一个两层高的小房子,二楼是整地的落地木窗,阳台上爬满了蔷薇花。
远歌脚尖一点,跃上阳台,她轻轻地推开木窗,夺入眼眶的是干净到变态的房间,每个物件都擦拭的一尘不染,房间的布局和格调,将主人的品位和喜好表现的一览无余。
窗户的正对面就是一张大床,床上围着不透明的白色帷幕,帷幕下面系着的流苏在风的吹拂下慢慢摇曳着。
远歌蹑手蹑脚地进去,前后脚刚踏进,后面的窗户“啪嗒”一声关上了。她蓦然一惊,回头去碰的时候,一道光芒闪过,让她本能地缩回手。
该死的,中计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嘻嘻的调笑声从帷幔里传来。
远歌郁闷地转头,只见一只玉笛慢慢地撩开白色的帷幔,斜躺在床上的隐修一点一点地映满了她的瞳孔。
俊美到挑不出任何瑕疵的容貌,狭长的眼睛风流无限,妖孽的气质,坏坏的笑容,配上那颠倒众生的微笑,简直就是一个祸害从地狱跃到人间。
“来找的,是这个么?”隐修缓缓地抬起另一只手,他两根指头捏着玉佩上的流苏,通体碧绿的玉佩往下一坠,在远歌的眼前摇摇晃晃。
见到玉佩,远歌两三步上前,伸手就要去拿:“既然知道,那就还给我。”
“嘘——”修长的指尖伸到唇边,随后他的手向后一缩,让远歌扑了一个空。随即还没等她做出下一步动作,他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顺势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好看的眉梢挑起,然后坏笑着低头,洁白的牙齿撕咬着她的面纱:“我很好奇,你面纱下面的脸。”
远歌下意识地抬手遮住脸:“你就这么恶趣味?”
“昨晚白瑾是你打伤的,嗯?”
“是又怎样?”
“呵呵。”隐修咬住她面纱的一角,脸颊一偏,面纱脱离了远歌的脸。
两人对视时,隐修故作惊讶:“哟,这不是我的学生吗?”
没等远歌去推,隐修火速起身,盘坐在一边,单手拖着腮,一副身心受伤的样子:“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美女呢,原来真的是干巴巴的小子,看来我要醒一醒了。”
见隐修惋惜的样子,远歌翻了一个白眼不爽道:“那不好意思,我还真对不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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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忽然又精神了,他转身捏起远歌的下巴,仔细瞅了一下后故意说:“为什么我觉得你这脾气跟一个小丫头很像?”
远歌不耐烦地打掉隐修的手:“把玉佩还给我。”
隐修顺手将玉佩丢进怀里,然后展开双手,痞气十足道:“想要的话,来拿。”
远歌冷淡地看着隐修,这家伙有没有节操?故意将玉佩丢进怀里,让她主动去拿?
“怎么,以为我不敢?”远歌伸手拽着他的衣服,然后又缩了回来。
因为此刻的隐修正笑盈盈地看着她,那表情,满是期待,看得她头皮发麻。
“咦,怎么停下了,不打算非礼我了?”隐修委屈地皱着眉,似乎很失望:“看你刚才的气势似乎是想将我吃干抹净呢!”
“谁要把你吃干抹净?!”隐修明显带着调戏的话,让远歌气得要吐血:“自恋要有点限度好吗?”
“唉,关于非礼的事情……”隐修双手搭在膝盖上:“我们可以再商量商量,我真的不介意,你可以继续非礼我。”
远歌被他毫不掩饰的话激得脸都红了:“你这家伙真没下限,本少爷对男人没兴趣,听好,一点兴趣都没有。”这家伙在蓝凌国的时候各种粘人、无节操,没想到她换了男装,他依旧如此。
远歌怀疑。
一:要么隐修早就看穿了她的身份,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二:要么就是隐修并不知道她女扮男装,但是在感情方面他是男女通吃。
隐修托着腮:“被嫌弃了吗?”他瞅着远歌几眼后,又将玉佩掏了出来,继续逗她:“想要回去吗?”
“废话。”远歌瞪了他一眼。
“我的好学生,告诉我,你是不是女人?”隐修直接无视她的不爽的表情,反而主动问八卦。
远歌一头黑线:“到底还不还?”
隐修又举起手,玉佩在远歌的面前晃了晃:“如果我不还呢?”
“不还就算了。”远歌不想跟他耗下去了。
因为她感觉隐修似乎在怀疑她的身份了,再这么纠缠下去,自己会穿帮。
她一转身刚想走,但是手腕和脚腕像是被什么绑住了。
定睛一看,缠绕她的居然是红线。
远歌下意识地伸手去解,没想到隐修也低着头开始解缠在他身上的红线。
“你这家伙到底玩什么花样?”远歌一边解着红线一边气急地问。
隐修一脸无辜外加妖孽:“冤枉,这不是我的杰作。”
远歌也懒得搭理,而是从神兵库里召唤光剑,她抬起手迅速一划,将缠绕的线斩成丝。随即她快速地跳下床,快速地攻破隐修设置的屏障后,身体与夜色融合。
远歌走后,床上成丝的线融合在一起,又回到了隐修腰间的宫羽流苏上。
许久,他起身走到窗户边,远歌已经不见了影子。
外面的夜色正浓,晚风正好。
斜靠在窗棂上,他的唇角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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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隐修将三个学生召集在他所住的阁楼后院。
隐修席地而坐,双手搭在膝盖上,摆出世外高人的造型,远歌则靠在树上,眼睛看着天空,龙慕冰学着隐修的姿势席地而坐,他的契约魔兽小花盘在他的头顶舔脚掌,而江离默则恭敬地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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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召集你们来,一是想增加我们师徒的了解,二是想教你们怎么应对后天的比试。”隐修慢慢地开口,语气不紧不慢。
“老师,能否取消这个比试,我们还没做好准备。”龙慕冰最先开口。
隐修不为所动:“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岂有收回来的道理?”
“可是江离默说,你跟李浩然的关系不好,他肯定会找高手来虐我们三个。”龙慕冰是个天然呆,自然就直肠子直说,一点拐弯抹角都没有。
一旁的江离默听了脸都绿了。
这家伙是白痴吗?话说的这么直接,称呼上也是“李浩然”,基本的礼貌和礼仪都不懂。还有,他在说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把他供出去?
情商和智商都这么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这点我当然清楚。”隐修笑了笑:“你们是我的学生,你们要坚信,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为师也会替你们想办法的。”
龙慕冰双眼含泪。感动的差点要给他跪下来:“唔。老师您真是太贴心了,简直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
“嗯,这是应该的,不必感动。”隐修点头,顺道补充一句:“要是为师想不到任何办法,那你们再从容赴死也不迟。”
“……”龙慕冰含泪的双眼立刻变回原状,当作什么也没发生似的严肃。
哼,没想到他们的老师这么坑。
这么黑自己的学生,这样真的合适吗?这么做真的好吗?
隐修拉了拉衣袖,半天才说:“既然我们是师徒,那么就要坦诚相对。这样吧,先自我介绍,然后每个人要说说梦想还有自己的一个秘密。”
龙慕冰第一个大大咧咧地说:“我叫龙慕冰,今年十六岁,我是剑客。目标是成为高手,以后回蓝凌国帮助殿下,我希望她能成为真正的君主,谁也没办法欺负她。我的秘密就是没有秘密,哈哈哈哈!”
隐修垂眸,继而追问:“蓝凌国的殿下?你说的是蓝远歌?”
“怎么啦?”
隐修还没说话,一旁的江离默没忍住:“蓝远歌不是有名的傀儡吗,她哪有权利?”
“不许侮辱我们家的殿下,她很强的,只不过没有心腹。”龙慕冰一听远歌被人鄙视,立刻就不高兴了:“我相信她以后绝对不会比其他六国的君主差,我们家的殿下那手银针玩得可好了,既能给人治病,还能阴人与无形。”
隐修:“……”
江离默:“……”
前面他是夸赞没错,可后面那句“阴人与无形”,怎么听都有点高级黑的意思。
隐修问:“看来你是蓝远歌的骑士,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在蓝凌国,而是来这里?”
龙慕冰抓着头发有些意思地说:“上次本来是要支援殿下的契约魔兽六宝,结果走着走着就迷路了,然后再也找不回蓝凌国皇城,最后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回家了,然后想着我再回去也帮不了殿下什么,就来这里先锻炼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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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面不改色,语气平缓,字句铿锵有力:“首先,既然为师认可你们,就表示为师相信你们!其次,如果有那一天的话,为师也会在你们说出去之前毫不犹豫地杀了你们,如果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试试看!最后,就算你们在为师不之情的情况下说出去,为师也有那个能力,将你们和那些知晓为师秘密的人一一收拾干净。”
这是何等狂傲和自信的话?
这又是何等强大的人,才有这样的魄力和胸襟?
面对认可的人,就算一无所知,也可以将秘密托付,可是面对托付后的可能会存在的隐患,又有百分的自信能将其铲除灭清。
她现在隐约明白,为什么那些魔兽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他。
因为,这本身就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只有目空一切的强者才能让万物臣服。
远歌开始发问:“那么问题来了……”
挖掘技术哪家强?……
等等,等等……
情不自禁就这么逗比了一下。
严肃,严肃……
调整了下吐槽的情绪,远歌正经地问:“那你之前的出手使用的都是玄力,这是怎么伪装的?”在蓝凌国的时候,他几次出手都是带有玄力,而且还是一个“帝王玄师”。
“爱徒见过我出手?”隐修挑眉:“在哪里?”
远歌:“……”
她太激动了,所以就这么问出来了。
差点忘了自己现在不是“蓝远歌”,而是“风轻云”,现在她也不是蓝远歌的脸,而是被易容成陌生的小哥脸。
隐修并没有在这件事上刻意为难远歌,所以也没继续追问,就这么“装糊涂”让她过关。许久,他起身拉了一把衣摆:“好了,今天我们师徒的了解就到此为止。明天再来这里集合,为师教你们一些基本的战斗方式,顺便送你们礼物聊表心意。”
龙慕冰一听送礼物,眼睛都笑眯了:“老师,您要送我们什么礼物?”
隐修反问:“那你想要为师送你什么?”
龙慕冰想了想,嘿嘿地笑了:“我也不知道。”
“你们呢?”隐修看向远歌和江离默。
“我想要武器。”江离默张口就答。
隐修将目光顿在远歌的身上,看得她非常不自在,良久,她才丢了句:“随便你。”
“真是一个不可爱的学生。”隐修啧啧叹息,但是也没过多的责备,或者露出不喜欢的表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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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集合的时候,远歌姗姗来迟。
院子里,阳光明媚,杏花飞舞。
站在树下的龙慕冰与江离默各自打开手中的礼品盒。
“呀——”龙慕冰惊呼,他伸手将里面的正在熟睡的魔兽提了出来,坐在他头顶的小花双手揪着他的头发,也向下探头看了看。
那不过是一只未成长的非完全体魔兽,形态像个兔子,耳朵长长的,通体的黑色毛发柔软光滑。
“老师,这是什么魔兽?”
“为师也不清楚。”坐在杏树上的隐修折断一根花枝送到鼻子前嗅了嗅。
龙慕冰伸手捣了捣头顶上的小花,然而小花一个劲的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那是什么魔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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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囧囧地问:“老师,难道这就是你送给我们的礼物?”
“怎么,有意见?”
有,有意见!意见大了!
送魔兽也要送强悍的魔兽,这还是一只未完全体,这就表示,他需要长期培养它,最最最头疼的是,他不知道它是什么魔兽,作用和性能就更不用说了。
“为师虽然不知道它是什么魔兽,但是为师知道,他的两颗门牙很能啃,长大后,能在瞬间挖一个活埋万人的地洞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许久,隐修才慵懒地开口。
他的话刚落定,龙慕冰的双眼亮起了星星眼,他激动地跳了起来:“师,老师,我以你为荣!”
旁边的江离默提出一个面团一样的魔兽出来,面团几乎都看不到脸。
“老师,这是什么?”
隐修还是那该死的无辜的表情:“为师依旧不清楚。”
“……”江离默无言以对。
“不过要是你能好好培养的话,这只魔兽能协助你的能力。”隐修托着腮,眸光带着笑意:“例如,你最拿手的能力……”
江离默一惊,并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额头冷汗涔涔:“老师,你,你……”
隐修依旧笑意满满:“怎么,不喜欢?”
江离默抱着面团:“不,很喜欢,谢谢老师。”
“喜欢就好。”隐修说着坐直了身子,双手搭在膝盖上瞅着远歌。
远歌下意识地别过脸。
该死,怎么每次和他对视,就有种心虚的感觉,似乎会被他看透似的不爽。
“远歌,你迟到了。”
远歌不说话。
隐修笑了笑,将盒子丢给远歌:“这是我的礼物。”
远歌看也不看,伸手接住,本来不想打开,没想到龙慕冰第一个冲上前,很手贱地打开了她的盒子。当他看到里面的魔兽时,龙慕冰瞬间石化了。
见龙慕冰的反应有些反常,饶是看起来不关心也不在意的远歌也好奇地低下头一看,当她看见盒子里的魔兽时,脸色由白转绿,由绿转青,由青转黑……
靠,这是什么?!!!
小小的,细细的,一根手指头那么长,它还在蠕动。
这是蚯蚓吗?
很不爽地关上盒子,远歌猛吸一口气,体内有股力量在冲撞。
良久,回过神来的龙慕冰拍了拍远歌的肩膀:“小弟,开心点!老师送给我们的魔兽,虽然形体不明,但是肯定有它的长处,你要相信老师是爱我们的。”
远歌哼了一声,心想:蚯蚓除了吃土,还有什么长处?
“这条蚯蚓,嗯……”龙慕冰认真地点头:“肯定是切成碎末也不会死,而且蚯蚓切成两段,还能变成两个,根据这个速度,你几天就能得到蚯蚓群。”
一听到“蚯蚓群”,远歌的脑海里就想起巨大的长长的蚯蚓蠕动的样子,肠胃就是一阵翻江倒海。
“错错错,你们的魔兽为师是偶然得到,但是唯独这只魔兽,为师知道它是什么。”隐修摇摇手:“那是一条小蛇。”
“蛇——”龙慕冰震惊了:“看起来就像个蚯蚓,老师,我书读的少,你不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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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再三看了下,哪里像蛇了?分明就是蚯蚓。
隐修补充道:“不过呢,这条蛇确实有蚯蚓的能力,就如龙慕冰你说的,分成两段会变成两个,但是,如果你把它切成碎末,那它就完了。”
远歌一听,从神兵库里召唤出一堆解剖刀,双眼迸射出要将小蛇切成碎末的戾气。
“等等,等等……要淡定啊!”龙慕冰捉住远歌的手:“老师送给我们的东西,那肯定是上等的货色,不要小瞧这条蚯蚓,哦不,这条蛇。”
远歌忽然温和了下来,她慢慢地扭头笑眯眯地看着龙慕冰,声音都柔的像是春风:“那要不,我们换换礼物?”
龙慕冰向后急速倒退了十几步。
他后退,不仅仅是不想换魔兽,还有此刻的远歌那强大的暗黑气场。她面上带着微笑,身后的黑气团正在张牙舞爪,那气场分明就是“靠近着全部死”。
隐修微微一笑,声音还是那么的慵懒和随意:“虽然除了分身的能力,为师也不知道他具体有什么长处,但是再弱的魔兽,只要你够强,它也会跟着不断提升,是留是杀,你自己好好想想。”
呵,激将法吗?
不过她接受了!
否则,岂不是被看扁?
收起了那条蚯蚓,远歌冷冰冰地说:“不是说什么教我们战斗方式?”
“嗯,差点忘了这点。”隐修拍着脑袋:“‘临危不乱,从容应敌’,这就是战斗方式。”
龙慕冰好学求知:“然后?”
“然后?”隐修眉梢挑起:“打得过就上,打不过就撤。”
龙慕冰迅速退到一边,整个人像是被抽了骨头一样软绵绵的。
这算哪门子教学,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老师有点不靠谱?
“那如果打不过,也逃不了呢?”江离默问。
隐修唇角上扬:“那就示人以弱。”
“求饶?”远歌冷哼一声。
这家伙到底在给他们浇灌什么软骨头思想。
“错错错。”隐修再次摇了摇指头:“示人以弱,伺机而动,一击必中。”
江离默脑袋飞速地转动:“你的意思是,故意求饶,再找机会反击杀了对方?”
“你要是这么理解的话,也可以。”隐修点点头。
“好卑鄙。”龙慕冰小声吐槽:“不过就算卑鄙,也卑鄙的很有风范。”
窝在他头顶的小花打了个哈欠:“主人,不要自欺欺人了,承认吧,你被你老师的话蹂躏到了心脏。”
龙慕冰揪住小花,扯弄着它的毛发:“你不说话没人会把你当作哑巴!。”
小花张口咬住龙慕冰的脑袋:“不要以为你是主人,我就不敢咬你。”
“啊——”龙慕冰吃痛地叫嚷着:“你这家伙想造反吗?”
于是,龙慕冰与小花在院子里你追我赶的跑来跑去,好不热闹。
隐修也装作没看见也没听见,而是继续说自己的理论:“有俯视万物的力量自然是好,但是在你没有成为那样的存在时,还没有必要博上性命。”随即,他取消了笑嘻嘻的模样,表情又正经起来:“只有活着,才有资格说变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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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家伙——”见他的眼神很邪恶,远歌举着拳头枫临晚的脸砸了过去。
枫临晚的头像后一偏,伸手包住她的拳头,然后手指向下一滑,捏住了她的手指,扯到唇前,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吻,然后张开嘴巴,洁白的牙齿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撕咬,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吻痕。
“这是我的专属烙印,你是我的。”
枫临晚笑意盎然,原本就美丽的瞳子,更增添了几分色彩,让他看起来更加的蛊惑人心。
“干什么?”远歌看着手背上令人脸红心跳的吻痕,气得脸色发红。
“又脸红了,我喜欢。”枫临晚笑盈盈地说。
“你真恶趣味。”
枫临晚很欢喜地欣赏着远歌涨红着的脸:“我就这么点爱好了,你就让我恶趣味下去吧。”
远歌别过脸,转移话题:“我问你,为什么你出现的时候总是那么鬼鬼祟祟的,皇家学院没多少人知道你的存在吧?”
“那当然,不然我遮着脸干嘛,否则会有各种麻烦找上门,那时候想睡个好觉都不安生。”
“那你为什么还到处跑?不怕被人发现?”
枫临晚漫不经心地说:“看见我脸的,基本上被我杀了,所以被发现也无所谓,他们又不会活着走出我的视野。”
“那为什么我还活着?”
“看你顺眼,舍不得嘛。”枫临晚凑上脸,在她的脖颈间吸了一口气,“嗯,很香甜的气息。”
“老实说,你到底是不是隐修?”远歌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枫临晚转着笛子:“他会吹笛子,我不会。”
“那你拿着笛子显摆干嘛?”远歌没好气地问。
枫临晚嘻嘻一笑:“觉得拿着一个笛子,感觉很帅气。”
“……”
远歌无语地偏过头。
这是什么歪理,这是什么想法,这是什么人呐!!!!
“小家伙,不和你逗了,这一段时间我都可能不会出来,有时间我一定会来找你的。”忽然,枫临晚看了一眼天空,又将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随即起身,风一般地消失。
远歌无奈地耸肩,真是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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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太阳当空。
皇家学院广场上聚集了上千围观热闹的学徒和新人。
高台上,隐修依旧是斜躺在椅子上,一副慵懒而不在意的样子。李浩然坐直身子,唇边带着得意的微笑,他阴鸷的目光乜斜隐修,旋即冷哼。坐在他身的的花影眉眼淡淡,表情温和。
李浩然双手搭在椅背上,身体后倾,嘲讽道:“三弟,今天赛场生死天定,要是你的学生不小心丧命了,可没人替你讨公道。”
隐修不紧不慢地反击:“二哥,您放心。万一伤亡的是您那边的,我一定会让我的学生手下留情的。要是他们没刹住手造成了伤亡,我也会适时地批评几句,以解二哥的心头之恨。”
“你——”
李浩然气得只差没吐血。
自从拜师与校长门下,他们吵架,他一次都没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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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能说会道,还经常笑眯眯地说,摆出人畜无害的态度,但每每一句话都能气得他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气急之下,李浩然毫不掩饰自己想看好戏的心情:“武场如战场,看你耍嘴皮能耍到什么时候。”
隐修也没再说话,只是托着腮,一脸的笑意。
半晌,远歌、龙慕冰、江离默三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跳到了高台上。
这时,隐修才慢吞吞地问:“二哥,你说的新人呢?”
“急什么!”李浩然冷笑。
片刻,三道光芒一闪,严毅以及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出现在隐修面前。
隐修故作面色一僵,他坐直身子,目光投向李浩然:“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新人吗?”
眼前的这三个人,严毅的身份就不说了,剩下的是他的学生,一个叫张三,一个叫李四。
李浩然笑呵呵地说:“三弟,我什么时候说新人了,你那天说的急,打断了我的话,我说的是新人的前辈,是你着急,我有什么办法。”
“我抗议!”隐修起身,装作一副模样很急的表情:“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要参与这场比试。”他不过是给李浩然和严毅灌迷魂汤罢了,别说是严毅的两个学生了,就算是严毅自己上去,也未必能赢,毕竟远歌实力是至尊玄师,在峰之巅大陆也算是高手。
论实力的话,严毅和他的学生三个一起都不是远歌的对手,这点他不会担心。唯一需要考虑的是,严毅会不会在中途耍手段,不过这都不是重点,因为他就是他们三个人最坚强的后盾。
“三弟,怎么,你输不起了?”李浩然冷笑着扫视远歌等人,眼里的阴鸷毫不遮掩。
隐修转身看着李浩然:“那也行,就当是前辈教教‘晚辈’,点到为止。”
“三弟,武场如战场,你也说万一刹不住手,那可怪不得人。”李浩然冷笑着说,随即他面向严毅:“师叔,三弟的学生,还请你多多照顾。”
严毅斜眼看着远歌:“当然,我会好好——照顾照顾‘晚辈’。”
话定的时候,高台之上形成了巨大的光圈。将整个高台围住,除比试的人,其他人都被光圈逼出外面。站在光圈外的隐修低下头,唇角上扬,笑得意味深长。而他身侧的李浩然眼里都是得意的光芒,以及无法言喻的狂喜,以至于忽略身边的隐修的表情变化。
光圈内,严毅瞪着远歌:“小子,今天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彼此彼此。”远歌哼了一声。
上次严毅想为自己的学生出口气,结果反被她糊了一脸灰,想必他是咽不下这口气,处处找机会来对付她。
只是远歌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不要脸,以大欺小都欺得让学院的师生都看在眼里,罩个结界不就是防止外面的人看到。
狗急跳墙的想杀她灭口,但又想要面子,用俗语来评价这叫“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这小子交给我,你们解决另外两个杂碎。”严毅指着远歌吩咐张三和李四。
“是,老师!”两人点头后,分别召唤出自己的契约魔兽魔狼和刺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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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偏头对龙慕冰和江离默说:“你们尽量战斗,如果没办法应对,就到我身后,这三个人都交给我。”
远歌的一番话,听得龙慕冰和江离默瞠目结舌。
严毅冷笑道:“小子,仗着自己有点力量就想以一对三?!”
远歌缓缓地抬起手,手掌间飞旋出一层光圈,她眸光一暗,身体一闪,没等他们反映过来,远歌已经闪到了严毅身后,意识到她的存在,严毅快速地躲避,错开的远歌一拳打在张三的后背,猝不及防的张三身体飞了出去,撞在了光圈上,喷出一大口血来。
魔狼见主人被攻击,他两个爪子一噌,咆哮着冲向远歌。
远歌从神兵库里召唤出光剑,她手腕用力,短刃立刻变长,她凶狠地划下,两道光芒闪过,交叉着将魔狼劈成两半,然后她伸出往里一探,取出兽珠放进怀里。
做完这些后,她不顾台下那惊愕的目光以及阵阵倒吸凉气的声音,从容地掏出手帕,试去手上的鲜血。
“师……老师。”李四战战兢兢地看向严毅:“您,您不是说教训新人吗?她真的是新人吗?”
见到这一幕的龙慕冰和江离默也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虽然在饭馆也见过她杀人,但是刚才她杀掉的张三以及他的契约魔兽都算是实力不弱的对手,可是却被她轻松地杀掉。
远歌偏头看着龙慕冰和江离默,语气凛凛:“剩下的杂碎就交给你们处理,没压力吧?”
“当然没有!”龙慕冰站直身子,“小花,迎战!”
一声令下,小花从他的头顶跃下,变成了可以飞行状态的模式,江离默也召唤出犀牛和龙慕冰一起从容应敌。
远歌捏着拳头,骨骼“喀嚓”作响:“上次你靠剑灵捡了一条命,今天可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小崽子,今天不杀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光圈外,亲眼见到远歌秒杀张三和五魔狼的李浩然脸色变了变。
没想到盛传的“隐修收了三个小废物”有失偏颇,不过她再强,也不可能敌过严毅。这样一想,他悬着的心慢慢回归本位。
光圈内,严毅已经对远歌发动猛烈的攻击,但是没有能参与战斗的契约魔兽的她不急不慌地应对严毅的攻击。此时的他已经召唤出二只双胞胎猛虎契约怪兽和远歌进行生死对决。
远歌压根就没把这两头猛虎放在眼里,唯一让她提高警觉的就是他的剑灵,南少笛。那把成妖的剑攻击范围广,速度快,稍微大意就有可能被击中。
可是……
远歌有些疑惑。
为什么今天的严毅和上次有些不同?
另一边,龙慕冰与小花从上攻击,江离默配合着犀牛从下面对决,处于上下夹击的李四有些措手不及。
“启动防守状态。”处于夹击的李四只得选择防守。
随即他的契约刺猬趴在地上,全身的尖刺长出十几米长,让龙慕冰与江离默根本没办法靠近。持续交战十几个回合之后,小花猛地冲下去,燃起了火焰,在地上形成包围层,火焰将地面烤得像个铁板,让地上的刺猬身体一缩,利刺也在慢慢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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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圈内,远歌一手按在地上,螺旋着的金色光圈飞旋开来,她扭头警告龙慕冰和江离默:“你们尽量离我远远的,战斗时,我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及时收手!”
龙慕冰还想说些什么,江离默适时地将他拉到一边,示意他不要参与。
身体腾空而起的时候,金色的光圈包裹在她全身,她的身体像是一阵风般地移到严毅身侧,手掌劈在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按在他的头上,猛地用力,将他的头打进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高台下的围观的人群看得惊呼出声。
“这速度快得惊人!”
“居然压制住了严毅师叔!”
“真的是新人吗?为什么会这么强?”
原本还在惊讶的人,也开始了各种猜测。
“难道就是因为她的老师是隐修,所以才突飞猛进的吗?”
“早知道,当时我们也去领那五个名额!”
“太强了!”
有人在感叹的时候,还在后悔当时隐修承诺的五个入室弟子机会。当时谁也不知道,穿着普通,有着一张小白脸的少年,会是皇家学院的准校长。
死死地摁住严毅的远歌感觉到了手掌传来一阵阵的剧痛,她慌忙松开手,发现手掌正在冒烟,上面附上了一层绿色的液体,正在腐蚀她的肉体。
什么,这是剧毒吗?
就在远歌失神的时候,她感觉到胸口一阵钝痛,低头一看,严毅手掌打在了她的心窝上。远歌吃痛地退了几步,眉毛都纠在了一起。
痛!
五脏六腑像是被硫酸浇到了一样,痛不欲生。
“哈哈哈哈……”严毅勾起唇角,双眼变成了浓郁的血红色,黑色的光气覆盖了围绕在高台上的光圈,阻隔了外面的视线:“现在不论我对你使用什么力量,他们都看不见。”
“啊,怎么回事,这层黑气是怎么回事?”龙慕冰吃了一惊。
江离默捏着拳头,额头有冷汗涔了出来:“遭了,难怪我觉得他的力量很怪,原来,原来……”
“怎么了?”
“他成妖了!而且——还是一只成熟的圣兽。”江离默惊呼出声。
成熟的圣兽,实力非常的强。
“什么?”龙慕冰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圣兽,还是成熟体?”
小花摇了摇身子,身上的火焰起伏着:“看形态,确实像是圣兽的成熟体,而且还是剧毒系的,这样的魔兽在魔兽界,就算是齐名的魔兽,也会尽量避免正面冲突。”
“严毅不是人类吗?人类怎么成妖兽了?”龙慕冰的舌头都在打结。
人类为什么能变成魔兽呢?人-兽-杂=交出来的产物吗?
江离默摊手:“这就要问他了!”
高台中央,远歌并没有被他不人不鬼的形态吓倒,她嗤笑道:“成妖兽了,有意思。”
难怪她觉得他的力量比上次见到的强,而且感觉到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他用黑气挡住了外人的视线,对她来说也是好事。这样,她虐菜的时候,就没人能看到,也不会让外人看到,她是一个至尊玄师。
“那就看看,我们谁更强。”
远歌猛地睁大眼睛,额头飞旋出金色的光圈,玄力爆发,缭绕在她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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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毅不屑一顾道:“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高等级玄师?来这里不就是扮新人想要扬名,撑死也就是个至尊玄师。”
“怎么小弟的玄力这么强?!”见识到远歌周身玄力的龙慕冰又吃惊了。
这两个人还都是深藏不露吗?
“看情况有些不妙,我们按照老师说的去做,帮三弟脱险!”江离默说着从怀里掏出面团:“我指挥,你照着做。”
“好嘞!”龙慕冰说着召唤出隐修送给他的兔子:“星光,看你的了。”
被唤作“星光”的小魔兽眸光一亮,然后张开嘴巴,对着地面就是一阵撕咬,片刻的功夫,身体已经没入土里不见了影子。
“小花,飞行!”龙慕冰跳上了小花的身体,朝着江离默伸手,江离默拉着他的手跳上了小花的身体,并揪紧了它的火焰毛发。
那边的远歌已经和严毅展开了激烈的战斗,两人在高台的圈内打得难解难分,一时间光浪飞旋,浓烟四起,纵使高台再坚固,也被打得粉碎,一片狼藉。
双方战斗了将近半个时辰,谁也没占据上风。但是远歌因为对方的身体沾满剧毒的原因无法近距离攻击严毅,反之严毅则仗着自己是剧毒的身体,发动了猛烈的近距离战斗。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要一击让这场无聊的战斗结束!
就在她准备发力给予对方最后一击博胜负时,她的额头异常的灼热,而身体的血液也开始流动和沸腾。
她能感觉的到,身体内有一股外在的力量在沸腾。
“少女,刚醒来就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身体内,安若羽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金色的眸光像是黑夜里发出金色光芒的萤火,在一点一点的变亮。
等等……
是他睁眼的方式不对吗?
为什么他们魔兽贵族长成这副德性?
先闭上眼睛。
安若羽闭上眼睛,再睁开。
呃……
他睁眼的方式没问题,对方就是长得丑。
拥有贵族血统的魔兽,长相也是万里挑一,他长得这么奇异,是想刷新魔兽贵族的新记录吗?
远隔用心语跟他对话:“这东西恶心死了,既然是你的同类,你来灭。”
“这么艰巨而光荣的任务,本尊认为交给你最合适不过了。”安若羽推诿:“这样吧,我给你一点力量,教教他什么是贵族该有的姿态。”
说到这里,在远歌血液里的安若羽默念咒语,咒语念动完毕,远歌的双眼变成了金色,后背长出了一对金色的羽翼,但很快便消失,此时她全身都爆发出逼人的气场,像是俯瞰万物的王者。
远歌手指上扬,气场凝结。
所有的力量和光气集聚在她周身凝而不散。
“这是……”严毅长大了嘴巴。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巨大的金色光波带着磅薄的杀气,像是海浪般扑了过来。
“南少笛!救我!”严毅惊骇地喊着。
金色的光芒闪下,穿着金色铠甲的贵气少年从天而降,琥珀色的眸光带着几分无奈,冰冷的脸上透着浓郁的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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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远歌对视一眼后,他的身体飞速向前,金色与金色的光芒相撞,形成了半圆形的冲击波,两股力量奋力对抗。
“原来同类是这位小小的少年。”安若羽饶有兴趣地说:“这味道、这力量、这长相……有点像六代贵族。”
“这长相、这力量”形容没什么问题,用“这味道”这个形容词是什么鬼?
他是狗鼻子,还能闻味道?
远歌在心里吐槽,转念想想,安若羽是魔兽,不是人类,嗅觉灵敏也是有可能的。
“你是第几代?”
“初代。”
“哦,鼻祖级别。”远歌挑眉:“老成这样都不死,真的好吗?”
“……”安若羽囧了一下。
他一代神兽尊者,居然被一个小丫头这么奚落。
不!开!心!
“本尊困了,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那个……不人不鬼的,就打得渣也不剩,这种角色居然妄图驾驭我等贵族……”
安若羽很嫌弃地看了一眼严毅后,再一次没了动静。
远歌:“……”
经常醒了跟她说几句话,就再次睡着,这种存在真的……
算了,现在是战斗时刻,不吐槽了。
也就在这同一时刻,远歌的力量将南少笛吞噬,并快速地冲击撞在了严毅的小腹上。
“就是现在!”高空中,站在小花身上的江离默叫了一声。
龙慕冰的右眼飞旋出契约光轮:“星光,发动你的能力!”
他的一声令下,严毅落定的高台区域的白米内的地面突然陷了下去,金色的光气全部灌了进去,接二连三地撞击严毅的身体,打得他血肉横飞。
“啊啊啊——”
严毅痛苦地在地上叫着。
远歌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身体化作一道锐利的金芒俯冲向奄奄一息的严毅,千钧一发时刻,南少笛飞旋而下,挡住了这一系列的攻击,直到远歌停止攻击才解除了防护状态。
远歌很惊诧他的表现,因为从他之前求救的状态来看,他并不想保护严毅,却在这个时候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他。
她慢慢地走上前。
而跪在严毅身边的南少笛已是伤痕累累。
“为什么要救他?”远歌冷声问。
南少笛咬着牙,全身都在发抖。
片刻,他对着远歌哀求:“求你,放过他!”
“……”远歌沉默。
上次还求她帮帮他,现在又求他放了严毅,他到底想怎样?
这样的少年,这样的贵气,与安若羽一样同属贵族。
他怎么也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向人认输甚至是求饶的,可为什么他要为严毅屈弓背膝?
“他不可以死,至少现在不可以。”南少笛捏着拳头,双手颤抖不止:“我知道,他罪该万死!可是……还要去保护他。”
“不惜用自己的性命去保护一个该死的人?”
“如果可以,求求你……帮帮我。”南少笛再一次请求。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地,拥有着能和她相抗衡力量的少年,又怎么会向陌生的她求救?
“怎么帮你?”
南少笛抬头:“如果你帮我,很有可能被峰之巅大陆最强的男人盯上……”
远歌迅速打断他:“我既然问你,就没想过后果,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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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隐修送给他和龙慕冰的契约魔兽虽然是未完全体,但都非常的厉害,而且功能和作用符合他们的自身的情况。
在参战之前,隐修也详细地讲解了他们的契约魔兽的能力,并给他们想了几条应对严毅的方案,不过那时候远歌因为不愿意留下来,所以没能参与其中。
收回目光,远歌看向了围上来的人群,身侧的龙慕冰和江离默也被人夸赞的哈哈大笑。
“小弟,大哥没想到你那么厉害!哈哈……大哥以你为傲!”龙慕冰伸手搭在远歌的肩膀上,笑嘻嘻地说。
远歌依旧是伸手弹开他的手臂,但动作比起以往温柔了很多。
转过身后,她叹气:真是拿这个天然呆没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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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清风乍起。
无法入眠的远歌坐在屋顶上把玩着手里的剑。
“南少笛,你那么维护严毅,为什么现在不回到他的身边再做打算?”
金色的剑光芒一闪,穿着贵气金色铠甲的南少笛站在了远歌面前,那金色的眸瞳带着无法描述的悲愤和忧伤。
“只要我不回去,他自然就会回魔兽界。”南少笛开口。
远歌盯着南少笛的脸:“能告诉我,你的过去吗?”
南少笛侧过头,他顺势坐在了远歌的身侧:“我能在去魔兽界之前,我说一些事情,但是也保守一些秘密吗?”
远歌颔首:“可以。”
“我是兮凰的儿子。”南少笛缓缓开口:“母亲爱上了人类,后来被子川知道,他亲自去魔兽界诛杀!”
远歌手指顿了顿。“这跟子川有什么关系?”
皇家学院的校长子川是封之颠大陆最强的男人,他创办学院后,基本是不出学院,也很少管事情,只求一败的“独孤求败”。
“人类和魔兽本来就不可以结合,这是违反规则的,且我母亲是魔兽界的贵族,当年我们神兽界初代贵族安若羽也是跟人类相爱,想留住那个女人的生命,于是修炼邪术,才被大家联手封印。”
安若羽是被这个原因给封印的?
不过对于这件事,他也是只字未提,可能觉得没必要告诉她。
只是,她虽然不是十分的了解安若羽,但是怎么说她也是一个心细缜密的人,也会通过对方的言行举止来判断一个人的善恶、好坏。
可安若羽并不像那么十恶不赦的魔兽,每次跟她说话的时候,说是“神尊”,但也没什么架子,反而觉得很好相处,她每次吐槽,他也不生气。倒是小圣兽六宝,她偶尔黑几句,这只小蹄子又是撒娇又是“贱民”地喊着,脾气大得不行。
思绪转回,远歌问:
“那你是怎么逃过这场劫难的?”
南少笛的目光变得无比哀愁,连同语气也非常的忧伤:“母亲和人类相爱的事情,基本没人知道,而我的出生,魔兽界的同类也只是以为我是母亲和同类所生。母亲到死也没说出,那个人类是谁,也没说我的存在,所以我躲过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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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个伟大的女人。”远歌感慨:“所以,母亲在你的心里,很重要,是不是?”
南少笛点头:“母亲对我来说,就是神抵。”
“但是严毅知道了这件事,于是拿来威胁你?”远歌猜测。
南少笛的处境,让远歌想起了云飞翔。
他们同样实力强大,同样有着贵族的骄傲。
然而,他们也同样命运坎坷——被一个卑鄙无耻的男人利用!
南少笛低着头:“我不怕死,更不怕被封印,我只是……”说着这里,他就再也没多说一句话。
远歌见南少笛伤感,也没继续问了,而是拍着他的肩膀:“我准备准备,明天陪你去一趟魔兽界。”
“多谢。”南少笛由衷地感激。
就在这时,优美的笛声传到耳边。
只见前方的高塔上,穿着一袭紫色长衫的隐修站在塔尖上,他手里拿着一把翠绿的笛子,正吹着动听的音律。
晚风迎面而来,将他的头发吹到身后,随风飞舞着,他的眼眸像是深邃的大海,泛着沉静的光芒,但时而又波涛汹涌。
“又是他。”见到隐修在吹笛子,远歌皱眉。
南少笛说:“每个天气好的夜晚,他都会在那里吹笛子。”
“哦?”
“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且还是一个难以捉摸的人。”
远歌好奇地问:“你在皇家学院待了这么久,为什么你不找隐修帮忙?”
“他是人类,进入魔兽界就算他很强,也难以发挥,而且我的实力他根本就看不上,未必会出手帮忙。你不同,你身体里有着同类的味道,你可以自由的出入那里。”
“不要妄自菲薄。”远歌侧头看着南少笛:“没有谁一开始就是强者,谁不是从零开始的?”
这时,站在高塔上的隐修一曲完毕,他将笛子别在腰间,双手负于身后,似乎在想什么,许久之后,他转身,身子一掠,一下子就不见了影子。
“好了,很晚了,先回去再说!”
远歌起身,但是身侧的南少笛却没动静。
她下意识地扭头一看,只见南少笛定定地站着,而他身后的隐修,却将笛子架在他的脖子上。
此时皓月皎洁,月光如水,整个皇家学院被笼罩在银色的光华之下,一阵晚风吹过,带来了远处的香味,空气中浮动着丝丝不明的气息。
远歌就这样地侧目盯着他,他的眸光幽深如潭,却没有丝毫的波澜,飘逸的长发随风而扬,那慵懒的动作分明就是带着恶作剧似的戏谑,但却让人不敢忽视和掉以轻心,因为他的全身散发着黑暗的气场,那隐隐流泻出来的霸气,让人生畏。
“隐修?”久久,远歌惊愕出声。
他怎么来这里了?
“爱徒,你怎么可以直呼为师的名字?”隐修唇角含笑,深邃的眼底,幽光匆匆掠过。
远歌沉着脸改口:“老师,你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好玩而已。”隐修将笛子拿开,在手指间转了一个圈。
南少笛迅速化作一道金光挂在了远歌的腰间。
“老师来这里,可不仅仅是为了玩玩吧?”远歌盯着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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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倾身,伸手捏住远歌的下巴,俊美如神抵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子:“说老实话,我对你感到很好奇。”
“比如。”
“比如你身上的玄力,比如你的爆发力,比如今天在广场你是怎么打败严毅的。”隐修慢慢地逼近,她的瞳孔被他放大的俊颜填满。
她是至尊玄师,撑死跟严毅打个平手,而且他还有那么强的剑灵保护,没理由被伤得只剩下一点点气息。
唯一的解释是,远歌隐瞒了什么。
现在细细想想,她冰火两-重天的力量,也不像是单纯靠玄力激发出来的,而是带了一些外来的能力,难道她也有了异能?
如果只是单纯的异能,这自然是好事,她能变得更强,他自然也就放心了,毕竟她以后要成为跟其他六国争天下的君王,而不是单纯的高手在这个世界扬名就可以了。
她承载了更多人的梦想,以及一个国家未来的命运。
但如果她的力量是其他旁门左道,他必须找出来加以阻止,否则会给她带来灾难。
远歌的心跳加速了,她下意识地别开脸:“我本身就很强。”
“强的有些过分。”
“比起年纪轻轻就要当皇家学院的未来校长的男人,学生我的实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
小妮子很会反击,她这些话,说得他哑口无言。
然后,两人相对沉默。
许久,远歌缓缓开口:“夜深了,老师不回房休息?”
“为师在想一个人。”
“谁?”
隐修垂眸,深紫的的眸光带着一丝期盼,他伸手撩拨着腰间的宫羽流苏:“一个明明很弱,却不愿意服输的姑娘。”随后他偏过头,对着远歌眨眼:“或许过五六年之后,等她长大了,拥有了成熟女人的形态,她就是你的师娘!”
远歌的脸瞬间阴沉了,头顶有一群乌鸦飞过……
这家伙,他到底在胡说什么呀!他说的“还没长成熟的女人”,就是她吗?
很快的,她镇定了下来,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他故意这样说,就是想让她露怯。
现在,她总感觉,隐修识穿了自己的身份,只是还没确定罢了。
“那学生就等着老师给我找一个如花似玉的师娘。”话落,她转身就要走。
“风轻云。”突然,隐修叫他。
她不敢回头,怕自己流露出不该有的表情而被识破:“老师有事要吩咐?”
“南少笛,现在是你的契约魔兽?”
远歌稍稍偏头,还是不敢与他的视线有过多的接触:“暂时还不是。”
“你没杀严毅?”
远歌这才转身:“老师希望我杀掉严毅?”
“如果你没杀他,又怎能和南少笛建立契约关系?”
远歌低头:“这件事,我自会处理。”
隐修转身,晚风吹起他的长发,紫色的华贵长袍随风轻动,飘逸的衣袂让他原本就修长的身材更显几分气质:“那为师……就等着看你处理的结果了!”
远歌也没再多说什么,她跳下了屋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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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严师伯,你不是被那三个小子……”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得有些过,李浩然也没在说下去。
在皇家学院老牌的教师,被一个新学生打得腰都直不起来,这种话说出来有损颜面。
李浩然也是一个聪明人,自然知道“适可而止”。
“我会报仇的!”严毅压低了眼睛。
隐修的三个学生,也就风轻云的实力怪异,其他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对付他们对他来说简直是捏死蚂蚁那么简单。
而南少笛背叛了他投靠了远歌那小子,只要他回到那个地方,南少笛也一定会回去,看远歌的样子像是对南少笛很敢兴趣,这就意味着,如果她想和南少笛建立契约,必须要打败他。
在学院里的这一战,是他掉以轻心了。
回魔兽界就是他实力大开的时候,他绝对可以报仇。
“严师伯,你现在还身受重伤,好好休息,报仇的事情,以后再说,我也要好好探探那三个小子的实力,也好对症下药,帮你出这口恶气。”李浩然安慰道:“师侄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先告退。”话落,他心事重重地离开。
李浩然离开后,一只白鸽诡异地出现在了严毅的卧室,飞到了他的肩膀上。
“……”严毅偏头盯着那只白鸽,鸽子的双眼变成了白色,里面出现了一个影子。
很快的,白鸽张口传达影子的想说的话:“严毅,有什么情报?”
“皇家学院的隐修出山,并且收了三个学生,一个叫风轻云,一个叫龙慕冰,一个叫江离默,那个叫风轻云的力量怪异。”严毅赶紧回答:“我和他们交过手,受了点伤,不过不碍事。”
“隐修出山了?他有什么计划吗?”
“属下暂时不知道。”
“那就再探探,他可是皇家学院校长子川亲自选定的下一任接班人。而隐修的实力一直是个谜,而且他似乎和夜幽国的夜非墨还有些交情。你要小心点,不要被他发现端倪,免得生事端。”
“属下明白。”
“那我就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你刚才的情报,我会报告给主公。”
然后,影像消失,鸽子的眼睛变成了普通的颜色,结束了谈话之后,它展开翅膀,“呼啦”一声飞走了。
严毅闭上眼睛,冷哼了一声。
只要去了魔兽界,要是风轻云那小子敢进去,他一定让她有去无回,还会夺走她的力量,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把她折磨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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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远歌便换上了一件青色的长衫。
而風乐也从兽宠空间里钻出来,他在床上的風乐慵懒地打了个滚,脸上带着笑意。手里举着镜子,对着脸照了照。
哎呀,新的一天,他觉得自己又长帅了,真是罪过呀。
在这同一时刻,金色的光芒一闪,南少笛站在了床前盯着風乐。
“它是你的契约魔兽?”
远歌一般将长发竖起一边回答:“是。”
“哟,少笛呀!”風乐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小脸看上去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多年不见,你又长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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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魔兽界的贵族,南少笛的身份高贵,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美少年,当年他就是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有一群花痴女魔兽对他放电。
上至老妖婆,下至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妮子。
只要是女性,似乎就对他的脸没有抵抗力,以至于他这种帅得天下惊的魔兽被遗忘在风的角落,最后还不小心被封印在石头里。
现在偶尔想起,真特么的……
气!死!兽!了!
哎,往事不堪回首,就让这些不开心的事情,继续被遗忘在风的角落吧。
南少笛:“……”
远歌:“……”
“你认识我?”南少笛眨眼,贵气的脸上满是疑惑。
風乐被他的表情给气得镜子也没心情照了,平时越看越帅气的脸也觉得不帅了。
特么的,南少笛居然不认识他,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風乐大人!
岂有此理!
他要……
“切,以为你是贵族了不起呀,小王懒得搭理你。”
風乐将镜子一丢,然后小身板一溜,自己跑进了兽宠空间去了。
远歌囧了一下。
为什么她收的魔兽都有些奇葩?一个遇到危险就收拾包袱逃命的六宝,除了会变身,没什么其他的长处,但是嚣张无比,张口就是“哥”,“你们这些贱民”。还有一个就是态度也很嚣张,但实力不稳定的風乐,天天自恋的全世界都是丑八怪一样。
唯一正常的,应该就是这位实力强大,但看起来很低调的南少笛了。
希望这次她去魔兽界能一切顺利。
風乐进兽宠空间后,远歌淡声道:“我身边的奇葩有些多,习惯就好。”
南少笛并没有因为風乐无礼的话而感到任何的不适,他说:“虽然刚才的魔兽看起来很小,但长大后,会是一个神兽。”
听南少笛这么说,远歌将隐修送给她的蚯蚓拿了出来,心里带着一丝期盼:“这个,你知道它是什么吗?”
南少笛看了看,眉毛稍微皱了皱:“这不是蚯蚓吗?你有收藏蚯蚓的癖好?”
“……”远歌沉着脸将“蚯蚓”收了回去。
为了打破尴尬,远歌道:“我已经收拾好了,走,出发去魔兽界。”
远歌出门的时候,南少笛又变成了剑挂在她的腰间。
远处,目送她离开的隐修,唇角含笑。
根据金龙给的资料,南少笛如果一直待在远歌的身边,那么严毅为了夺回这个剑灵就一定会去魔兽界。而远歌又想和南少笛建立契约关系的话,就必须进入魔兽界和严毅决战。
那么,身为人类的她,想进入魔兽界,绝对是有特殊的能力。
“金龙。”隐修闭上眼睛:“帮我好好准备,我要去魔兽界。”
“好的,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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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自己的血液里住着安若羽,有了它灵力的庇护,远歌很轻易地进入了魔兽界,而且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进入魔兽界后,南少笛也第一时间也幻化成人类的样子和远歌并肩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来到了一片梦幻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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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山清水秀,风光绮丽。
与人们传言中不同的是,它没有那么多的黑暗和腐朽,但是这个地方美的让远歌有些意外。
面对他们的是一座不算高的山,上面有清泉流下,很是美丽,旁边都是小湖泊,上面零星有石头露在外面。
“娘亲,我回来了。”南少笛看着清泉呢喃。
随即他跳到了石头上,在露在水面的石头上跳来跳去,远歌也跟着他的步伐。
跃过了湖泊就是水幕,南少笛向左拐,进入了一个山洞,原本山洞很窄,但是越往里面走,空间就越来越大,最后夺入眼眶的是更为美丽的景地。
整片的莲花池,池水清澈见底,但是池子中央有一个美丽到不像是这个世界能存在的女人漂浮在上面,她的身体被淡淡的银色光芒包裹住。
“娘亲……”南少笛上前,他单膝跪在地上:“孩儿不孝。”
“这是你的母亲兮凰?”远歌上前问。
南少笛点头,眼里充满了哀伤和绝望。
“你的母亲很美。”
“谢谢。”
远歌叹气,可是这么美的女人却被封印了,只因她爱上了人类。
“还能救活吗?”远歌问。
南少笛苦涩地说:“也许五年前还有机会,但是现在,绝对没有。”
“为什么?”远歌不解。
被封印而已,解除了封印,应该就会苏醒。
南少笛摇头,声音酸涩无比,连同表情也悲戚起来:“因为她已经死了。”
远歌无声地沉默,老半天才说:“难道你所谓的让我帮帮你,不是让我帮你解开你母亲的封印?”
“如果你能解开这个封印,我也可以。”南少笛酸涩极了。
远歌无话可说。
“那你让我来这里做什么?”
“在这里,在这个地方,杀了严毅,让他为我的母亲赎罪!”南少笛一字一字地说:“而且,我一刻也不想与这种人为伍!”
远歌很不解地问:“你那么恨他,为什么不自己动手?又或者,因为契约魔兽的身份无法对主人下手的话,当初,你也完全可以拒绝建立契约。”
“我倒是想一刀杀了他,我更不屑成为他的契约魔兽。”南少笛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就在这时,黑色的光芒慢慢地涌现,严毅恶心的扭曲的身体出现在莲花池的中央,他那粘稠的身体慢慢地扩散,在池子的边缘环绕一圈。
他的身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升高,形成了黑色的形体,保持着人类的姿态,却看不清五官。
“少笛,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严毅嘿嘿嘿地笑着:“你以为这个小子可以帮你?感谢你带她来魔兽界送死!”
“真恶心的身体!”远歌啐了一口:“谁死还说不定呢!”
严毅阴冷地笑着:“你这小子,在魔兽界还敢猖狂?”
远歌反复捏着拳头,活络了一下筋骨,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她一字一字地说:“南少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你没有动手,既然你的要求是让我在这里杀了他,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这时严毅疯狂地大笑道:“因为他不可以杀我,我是他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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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力虽然能抵御一定的毒液,但是接触太多,毒液也会腐蚀玄力的结界,对自身也是有一定的伤害。
这家伙——
见自己的攻击无效,远歌也有些气恼。
“怪物,去死。”
远歌此时心里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神兵库,武器空间,剑!”
随着她的召唤,天空中有光圈拉扯,随即上万把剑像是雨一样的往下落,很快的就把严毅戳成了肉饼。
可这些攻击对他来说,依然不足以致命,反而是不痛不痒。
组合成实体之后,严毅吸了一口气,对着天空长叹:“啊,兮凰的力量,真不错呢!”
然后身体陡然变黑,剧烈地包裹着兮凰被封印的身体,原本凝结在兮凰周身的银色光芒一点一点的黑化,最后也在他的覆盖之下消失。
“你这混蛋,不许侮辱我母亲的尸体!”南少笛几乎是咆哮着冲上前,但是没等他攻击严毅,身体像是被什么反弹回去,撞在了身后的山上,砸出了一个大洞,南少笛的身体像是石头一样砸落了下来。
因为契约魔兽攻击自己的主人,力量会反弹回去。
“儿子,想杀父亲,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情啊!”严毅嘻嘻地笑着,然后手臂伸长,手指捏住南少笛的手臂,毒液腐蚀了他的金色铠甲,最后延伸到他的皮肉,毒液粘到皮肉,青烟冒了出来。
南少笛痛得眉毛都纠在了一起,但是却没吭一声。
严毅顺势将南少笛丢了出去,他的身体又撞在了山上,砸出比刚才更大的坑。
这家伙真是太恶劣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可是他居然这样虐待自己的儿子!
如果不是严毅亲口说,加上南少笛的承认,她压根就不相信,这家伙是他的父亲。
“儿子,你既然那么喜欢你的娘亲,就去见她吧!和她一起灰飞烟灭!”严毅恶劣地笑着:“还想找帮手来杀你父亲,我能留得下你吗?”
说着,手臂再次伸长,继续去捉南少笛。
远歌飞快地飞掠,将南少笛带走,让严毅扑了一个空。
见严毅太过嚣张,远歌怒发冲冠:“严毅,你真的以为在魔兽界,我动不了你?”
“那你就试试看!”严毅说着身体变成了泥土的模糊状态,像是潮水一般的扑来。
远歌加大了玄力的扩散,身体急速飞了过去,将严毅斩成了好几段,最后揪住他心脏的部位,将他丢到了岸上。
离开了兮凰的身体,严毅的力量似乎弱了不少。
随即,远歌单脚立在离兮凰身体不远的莲花花瓣上:“如果我没猜错,你是想吞噬兮凰的力量吧?只要不让你接近兮凰,你还能嚣张?”
“娘,娘亲!”南少笛忽然爆发出凄厉的叫声。
远歌低头看着兮凰,愕然发现她周身的银色光芒不见了,原本美丽的躯体因为毒液的腐蚀,在慢慢地变形和扭曲。
远歌下意识地将一层玄力裹住兮凰,阻止了毒液的继续蔓延,但她的脸已经面目全非,华贵的青衫也变得破烂不堪,女性的身体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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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脱下外套罩住兮凰的身体。
因为已经死去的人无法再受到这样的羞辱!
而严毅,他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哈哈哈,她的力量基本被我吸收了,我已经不稀罕那股力量了!”严毅扭曲着身子,声音还是那么的猥琐,让人想将他刺死几千遍都还觉得太便宜了他。
“南少笛,你委曲求全,就是为了维护你母亲的尊严,是吗?”远歌看着南少笛问。
从这些情形,她隐约猜到了南少笛的苦衷,但还是亲口去问,得到证实。
南少笛跪在地上,全身瑟瑟发抖:“可是,可是……就算如此,我还是,还是不能……保护母亲,我真……我真差劲!”
随后,南少笛向远歌讲述了那段不为人知的秘密。
十六年前,在魔兽界拥有声誉的兮凰是神抵的存在,那时候的兮凰其实和同类在一起过,但是自从她去了人界,邂逅严毅后,在他的甜言蜜语下,与他相爱。那时候,兮凰明确告诉严毅自己是魔兽,但是他却信誓旦旦的说,为了爱情,不顾一切。
所以,他的“真诚”感动了兮凰。
原本人妖相爱,是违反这个世界的准则,但兮凰还是义无反顾。严毅假意告诉兮凰为了一辈子在一起,他执意修妖,但是力量不够,希望兮凰能帮助他!
那个时候,兮凰已经生下了南少笛,身体还是很虚弱,但还是为了他们的未来答应了他的请求。她给了他足够修妖的力量,可是他却以自己天资愚钝为由,一次又一次地索要力量。
后来,兮凰发现他修的是毒妖,于是断然拒绝了给他力量,并且也看出了严毅的恶劣,准备和他一刀两断。
可是,严毅居然将兮凰和人类相爱的消息放了出来,引来了皇家学院的嚣张子川亲自来魔兽界追杀兮凰。而兮凰为了保护南少笛,并没有说出和自己相爱的人类是谁。
子川打败了被严毅骗去大部分力量的兮凰后,生了慈悲之心,只是将她封印,并未取走她的性命。
严毅的之后,妄图得到她的力量,并且来她封印的地方吸取她的力量,被不断地吸走了力量,封印中无法反击的兮凰死去。
后来他得知自己还有南少笛这么一个儿子,见他力量强大,加上他的妖术还没有修炼完毕,在人界的他需要很强的契约魔兽,于是他拿着兮凰的尸体来威胁南少笛。
也在这个时候,他才得知,与母亲相爱的人类就是他。
而他跟母亲的点点滴滴,也是这个男人亲口告诉他。
那些故事不是温馨的,它充满了肮脏、利用、阴谋和背叛……
为了保护母亲仅剩的尊严,南少笛以自己作为条件,和他建立了契约。但是严毅却在兮凰的身体上布置了毒液,如果南少笛背叛他,或者保护不力,那么毒液就会发动,吞噬兮凰的身体,让她腐败不堪。
听完这个故事之后,远歌咬紧牙关,许久她才说:“南少笛,我不知道这五年来你是怎么度过的,但是我能体会你内心的挣扎,和想杀死这畜生的心情!我能理解,你想保护母亲的决心!你不是差劲,你只是没办法做到像他那样的恬不知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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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的双眼也冒出了无尽的怒火:“你为了保护母亲的尊严,为了不让母亲受辱,所以这五年来饱受严毅的羞辱!你的委屈,我都能理解!”
真是贱人比贱人都有过之不及的地方。
比起严毅,当初的云武还稍微有点“良心”。
“南少笛,抬起头来!我答应你的事情,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会把你失去的,还有你母亲失去的,从这家伙身上,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她这辈子,最见不得背叛,也见不得一个利用感情为所欲为的小人。
远歌的身体慢慢地上升,可是当她要离开这片莲花池子的时候,围绕在周围的黑团慢慢地朝着兮凰的尸体靠近。
所以她不得不继续逗留在兮凰的尸体旁边,阻止那些毒液的靠近,但这样,她也没办法近距离的和严毅交手。
远歌的一番话,激起了南少笛的斗志。
他站了起来,身体笼罩着光芒,新的战甲穿在了他的身上。
“南少笛,攻击那小子。”严毅沉声命令。
南少笛不为所动,而是一步一步地朝着严毅走去。
“想背叛我?”严毅冷哼了一声,然后无数滴毒液飞了出去,打在了南少笛的战甲上,毒液腐蚀了战甲,但是新的战甲又出来了。
严毅伸出手,捉住南少笛的手臂,将他丢了出去,南少笛砸在地上,还没能起来,带着毒液的手压在他的肩膀上,猛地用力。
骨头错位和碎裂的声音异常的刺耳。
“求饶,说你错了!”严毅一拳又一拳地打了下去。
南少笛咬着牙关,到嘴唇出血,也没说一句话,哪怕是痛苦的呻吟也不曾发出。
远歌手指一划,光芒闪过,直接打在严毅的手臂上,他的手迅速抽了回来,因为要守护兮凰的尸体,她也不好抽身离开,以免让严毅再次得逞。
南少笛趴在地上,一字一字地说:“我真恨不能扒你的皮,抽你的骨,撕你的筋,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然后将你的残躯扔去喂狗!”
“呵呵,你想杀我?我是你的父亲,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你想杀我,就是弑父。你那可怜的母亲,那个笨蛋女人,是她爱上了我,她卑微,我当然高高在上!哈哈……既然她那么爱我,为我做出一点牺牲算得了什么呢?就算她活着,也会支持我的做法!因为她爱我,哈哈……”
“混,混蛋……”
南少笛捏着拳头,全身因悲愤而发抖。他的双眼蒙上了一层水雾,晶莹的泪花在眼眶里转动着,被重度攻击,骨头几乎碎裂,也不发出任何声音去示弱,且骄傲到偏执的他,此刻已经满脸泪水。
不是悲痛到绝望。
不是难过到极致。
他又怎么会流泪?
在她第一次遇到南少笛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们都对彼此一无所知,但是他感受到安若羽的力量,误以为她就是自己的同类后,对于一个不了解的人,甚至双方还处于敌对的情况下,卑微地请求她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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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没等她做出离开莲花池和严毅决战的举动,趴在地上的南少笛断断续续地请求:“求求你,求求你……不管我是死是活,帮我……保住娘亲——最后的尊严,不,不要……离开她,不要让……这家伙得逞!”
一句话,让远歌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她低头看了一眼兮凰已经被腐蚀的无法直视的尸体,捏起了拳头,长长的指甲抵在手心,微微地痛。
这样美丽的女子,现在落得这般下场。
严毅——
你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谢罪!
“尊严,死人还要什么尊严?让你和那可笑的尊严下地狱去吧!”
严毅恶毒地狂笑,他又将南少笛丢了出去,连续给了他三四次攻击,让南少笛的身体伤痕累累,全身的鲜血交错着,看上去触目惊心,因为有远歌的玄力护体,毒液没能再去侵蚀他的身体。
南少笛挣扎着起身,眼里满是仇恨的火焰,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
血滴滴哒哒地落在地上,被南少笛的脚步踩进了泥土。
望着前面那黑的几乎无法辨认的严毅,他不禁想起了小时候,想起了那段憧憬而无邪的年岁时,不曾见过父亲的他,有着深深的期盼。
依稀记得,长相美丽,性格温和的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面对他询问父亲时,总是带着憧憬的微笑。
她说:“少笛的父亲很优秀呢,是一个无所畏惧的男子汉。”
那时候的他无知懵懂,对父亲充满了期待和渴望。脑海里构想出来的父亲高大威武,他把他和母亲搂在怀里,手里拿着一把所向披靡的宝剑,斩杀一切对他们不利的敌人。
可是,父亲,却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某一天,他问:“父亲为什么不来看我们?”
母亲温柔地笑着,声音那么地动听:“因为,他要变得更强,才能保护我们呀!”
南少笛仰着脸,扑进了母亲的怀里:“那少笛长大了也要和父亲一样,做个能保护娘亲的男子汉!”
母亲抱着南少笛,温暖的脸颊抵在南少笛的脸上。
“嗯,少笛长大了,一定是个能保护娘亲的男子汉!但是,少笛你还小,请让娘亲先保护你,好吗?”
然后,那时候的他在母亲的怀里睡着了,虽然母亲的怀抱很温暖,但是他小小的心里也期待着父亲的怀抱。
从小,他没见过父亲,但是父亲却在他的心里有着无法撼动的地位。
而母亲,也从来都是把父亲的形象描绘地很高大,不曾让他心里父亲的形象受到过任何的抹黑,哪怕是一点点的瑕疵。
再后来,母亲被封印之前,意识到灾难的降临,她没有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也没告诉他父亲是谁,而是说:“少笛,离开这里。”
他仰着头问:“娘亲,那你呢?”
“娘亲要留在这里。”
“少笛要和娘亲在一起。”他抱着娘亲的胳膊撒娇。
娘亲却摸着她的头,眼里的泪光闪烁着,那时候,他以为是自己没听话,才惹得娘亲泪眼朦胧,后来他才知道,那是娘亲爱错了人,但是面对南少笛,无法说出真相,也没办法保护他的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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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娘亲将他弄晕,送到了离魔兽界很远的地方。
等他回到魔兽界的时候,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那时候,娘亲已经被封印了,也是那天,他便见到了那个男人。
他对他说:“你叫南少笛是吗?我是你的父亲!”
然后,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他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伟岸,但是也没让他太过于失望,他扑进他的怀里说:“爹爹,为什么现在才来!娘亲怎么了?”
可得到的,不是安慰和男子汉应有的姿态,而是冷漠地推开他。
他说:“你母亲死了,那你就当我的契约魔兽吧。”
他茫然地看着陌生的父亲,发现他的脸那么的刺眼:“契约魔兽?”
他是妖中贵族,从小在强大的母亲的庇佑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皇子生活。母亲告诉过他,人类和魔兽建立的契约很不平等,太多的条例束缚着魔兽,而对人类却宽松很多,加上很多人类只想利用魔兽的能力,而不是真心和他们作为朋友。
所以,贵族魔兽都不屑和人类建立契约关系。而母亲也曾反复告诫他,为了贵族的自尊,不要随意和人类建立契约。
而那天,他的父亲告诉他,让他成为他的契约魔兽!他不懂,父子之间,也会存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吗?
“不愿意?”
“可是你是我父亲啊!”
严毅却强调:“但我需要你的帮助。”
他茫然地问:“怎么帮你?”
“当我的契约魔兽,在我的生命受到威胁时,你要不遗余力地保护我!”
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世界观都颠覆了。
父亲没说保护他,在母亲被封印的时候,他没有安慰他,而是想着自己,他让儿子,去保护他。
“保护你?”
“你不愿意保护父亲?”
“可是……”
没等他去质疑,严毅就变了脸色:“要是你不答应,我就吞噬你母亲的身体。”
那一刻,他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以及毁灭性的打击。
那个高大而伟岸的父亲,在他的脑海里瞬间轰踏,成为死灰一摊。
回忆在这里戛然而止,南少笛也顾不得身体上的鲜血横流:“我曾对娘亲说,我要成为像父亲一样的男子汉,去守护娘亲!可是——”眼泪汹涌而下:“为什么我的父亲会是你这种人,为什么要打碎我的梦?为什么让娘亲死也不能受到应有的尊重?我宁愿——你从来都没出现!我宁愿,你早就死在这天地间!”
南少笛继续向前走,仇恨的怒火已经将他吞噬:“想要我的命,拿去好了!你想要力量,自己去争取好了!你要羞辱我,想杀我,想虐待我,怎样都可以!但是——不要拿着你那冠冕堂皇的理由去掩饰你的无耻和下=贱!”
悬在兮凰身侧的远歌眼睛湿润了,她的内心起过的波澜如波涛汹涌的大海。
随着声音的落定,南少笛飞蛾扑火般地去攻击严毅!
“南少笛——你不是要成为保护娘亲的男子汉吗?不要冲动!”远歌想去阻止,可是怕离开了,严毅就会攻击她守护的兮凰,要是兮凰最后的尸体都没有了,南少笛的心也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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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作为契约魔兽是不可以攻击身为主人的严毅!他的攻击多强,力量就会全部反弹在他的身上。
就在这时,严毅大喝一声:“南少笛,我命令你攻击那小子!”随后,他的眼睛里飞旋出强制性的契约命令。
南少笛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转身,攻击远歌!
糟糕!
远歌不得不抬起手,准备抗击。
南少笛的身体急速冲了上来,对着远歌疯狂地袭击。
远歌费力地躲避,也不敢过多地还手,因为南少笛现在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她不能在给他的身体雪上加霜。
“南少笛,上吧,杀吧!毁灭你母亲的尸体,这样的话,多有意思啊!”严毅笑得全身的毒液都飞溅出去。
“真恶劣呢严师伯,我这个看戏的也看不下去了!因为你让我知道了,原来人也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随着讽刺的声音传来,南少笛的身体像是被什么定住了缓缓落在了一边无法动弹。
同一时刻,天空忽然暗了下来,紧接着狂风四起,飞沙走石。
地面震震欲裂,站在地上的几个人身体几乎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晃着。远歌仰头一看,便瞧见了巨大的身体在盘绕着,金色的磷光在这遮天的黑暗中闪出点点光晕。
是龙!
好大的龙!
这条龙跟她上次在红慕密林见到的那条金龙简直是一模一样。
随后,龙的身体慢慢变小,下面又亮了,站在龙身上的隐修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衫,衣服是很简单的款式,素白的没有任何的装饰,但穿在他的身上,却有着高贵的出尘。
红色的宫羽流苏缓慢地飘动着,别在他腰间的玉笛青翠通亮。
“老……师……老师。”见到隐修,远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怎么会来这里?
严毅惊恐地抬头,只见隐修驾驭着的,就是万龙之首的金龙!
当时,红慕密林盛传有神兽浪潮,并且有金龙出现作恶,本来子川要派人围剿,结果从来不管事的隐修自告奋勇说要出手,这一去,单枪匹马的收服了金龙,把很多老师都羡慕地哭了。
“隐修,我不知道你也很爱管闲事?”压制住心里的颤抖,严毅笑了。
因为,他居然出动了金龙。
隐修微微一笑:“严师伯,别人的闲事师侄当然不管,可是您的事情,我就好奇得很呐!这不,一不小心,就看到了绝世好戏,让我对您的了解又加深了一步。例如,我以前只是觉得您只是有那么一丁点的讨厌罢了,现在,还多了一个不要脸的印象。要是再多加了解,或许会精彩不断。”
“你——”被隐修讽刺了,严毅气得脸色看不出表情,也难怪,他现在是黑漆漆的一坨,能看到脸色才是奇怪。
“隐修,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别以为你带着金龙,我就怕你。”严毅又冷哼了一声,粘稠的身体蠕动着,随着毒液的凝聚,变成了更大的躯体,看上去非常的恶心和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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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远歌飞身上前,手里的剑对着严毅那恶心的身体连续攻击,他怎么欺负南少笛,她就怎么还给他!
下手狠毒,出招绝辣!
她左右手一起开弓,金色的光芒来来回回的像是无数把刀,将原本就体无完肤的严毅虐得奄奄一息。
随后,他想研究下严毅的身体,于是从神兵库里召唤出两把解剖刀,将他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切割,每次她切割,严毅就会爆发出惨烈的叫声。
经过层层解剖后,远歌发现严毅的身体有很多的肉体组织,而在他的肉体组织里,依稀能看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那些小虫子在蚕食他的身体。
只要他想愈合,这些虫子吞噬的能力,比他复合的能力更快,因此这种相抗衡的你想愈合,我吞噬你不断的上演。
这就等于让你死,你又死不得。
跟她当初将云武千刀万剐,但是又不会夺掉对方性命一样的性质。
看到这些虫子的奥秘,远歌知道严毅不能继续合体的缘故,原来是这些虫子的功劳,而它们一定是隐修放出来的。
果不其然,接下来,隐修继续吹笛子,这些虫子吞噬的速度更快了,它们像是许久未进食的饿狼,疯狂的吞噬者他的肉体……
“啊,好痛啊!”
“南少笛,南少笛,救我啊!”
“我是你父亲,你娘亲深爱的人,你是魔兽贵族,你的实力绝对不是这个层次,你快点来救我!你不可以让你的母亲死不瞑目啊!”
严毅一声一声的哀嚎着,显然是被这些虫子虐得无法招架,但因为隐修的禁锢又无法还手,只能将微薄的希望寄托在南少笛身上。
见南少笛无动于衷的样子,加上远歌的百般摧残,严毅知道自己示弱讨饶已经没戏了。
“你们不可以杀我!我是北堂魅最得力的干将,你们要是杀了我,他会带着千军万马来踏平皇家学院!哈哈哈……你们不能杀我,不能!!!”
他在皇家学院当老师,但是背地里却帮北堂魅做事。
这些年来,他为北堂魅提供了很多的人才,也为他提供了很多消息。
他是北堂魅必不可少的存在。
隐修眸光压下,原本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脸色变沉晦暗而深沉,那无法言喻的霸气令人胆战,他随意地挥手:“你背后的主子,我也没兴趣知道,如果他敢来的话,提示他自带棺材!因为我只管杀,不管埋!”光芒一闪,也不知道是怎么的,严毅的喉咙像是被什么斩断了,只听“喀嚓”一声,然后,寂静无声,世界一片安静而美好。
见败局成了定数,远歌仰头看着隐修:“老师,既然你来了,为什么不出手?”
“爱徒啊,你不是很强吗?为师只是给你表现的机会!”隐修含笑着看向远歌:“要是我马上出手,日后你又要跟我说‘哎呀,就算当时没有你,我也一样能搞定’之类的话。”
远歌阴沉沉地看着隐修。这家伙在阴她吗?他就是故意让她哑口无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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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对于隐修的传说,有这样的一个说法:得罪他的人不是被气死了就是被虐杀了!
虽然她没被气死,但是长期以往的待在他身边,迟早会被气死!被虐死的话,严毅就是例子,虽然他现在没死!但是隐修故意不杀他,看着他在那苦逼挣扎,享受人家痛苦的快乐。
真是一个恶趣味的家伙!
不过也确实很解气,这种人渣,让他死的痛快简直就是便宜他,就该让他生不如死。
“既然老师徒手就可以虐杀那家伙,干嘛带着金龙过来?”远歌依旧郁闷地问。
故意耍帅还是怎么回事?难道想让她看看,他们之间的差距?
隐修仰头看着天空:“等一个人过来。”
“谁?”
“你们在这闹得这么热闹,应该会惊动他。”
隐修唇角含着笑意,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果不其然,不到一会的功夫,天空拉出一道光芒,紧接着,身着一身雪白色长袍的美男子从天而降,他看上去很年轻,但也无法猜出具体的年龄。他拥有一头墨色的长发,长着一张秀美的脸,气质高雅,风华出尘,全身散发出淡银色的光芒。
那一尘不染的白衣穿在身上,就像松林里的白雪,飘逸出尘,不是凡人能够玷污的高洁,就像一个独立特性,站在最高处的——神。
“欢迎校长子。”隐修微微行礼。
子川抬眸,浅红色的眸光温和如水,他也报以礼貌地微笑:“隐修,别来无恙。”
“托校长的福,我一直很好。”
“那就好。”子川微微一笑。
听着两人近乎到蛋疼的对话,远歌想死的心都有了,但同时也感觉到很震惊。因为身为校长,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居然对隐修客气有加。
不是说子川是隐修的老师吗?为什么他们的关系更像朋友,而不是师生?
“校长此次前来,可是为了严毅?”
“当年……兮凰死也不肯说出那个人类的男人是谁,我原本以为她是想保护心上人,现在看来,是严毅拿着自己儿子的命来威胁兮凰不要供出他的身份吧!”随即他偏头,原本温和的目光陡然一暗,浅红色的眸光有着令人胆战心寒的威慑力。
他扬手一划,银色的光芒如同霹雳般飞射:“畜生,还不受死!”那些光芒将严毅的残躯斩的连灰也不剩。
做完这些,子川的眸光恢复自然,表情带着笑,似乎刚才只是出手扫了一下灰尘。
随后他的眸光看向了南少笛。
远歌下意识地挡在了南少笛面前:“想打他的注意?”
“你是?”
“风轻云。”
盯了她半天,子川丢了三个字:“不认识。”
“谁稀罕你认识!”远歌不屑一顾道。
然后子川看向了隐修。
“回校长的话。”没等他发问,隐修缓慢地说:“那是我的学生,不值一提,请自动无视她。”
子川意味深长地说:“那你的意思就是让我正视你?”
“要是校长这么做的话,我倍感荣幸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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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戴高帽子,是有要求?”子川死死地盯着隐修:“从我们认识以来,你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任何要求,哪怕是下一任校长的人选,也是我强硬选择了你,而不是你主动求来的。”
远歌见他们眉来眼去的,差点认为他们就是前世被拆散的苦命鸳鸯,这世都成为男人,只能守望不能相爱的悲剧。
“我的学生,似乎挺喜欢那只魔兽。”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过兮凰的儿子?”
“要是校长能这么做,自然很好。”
子川反问:“要是我不答应呢?”
“那我只能放手一搏!”
“和我决斗?”
隐修颔首:“正有此意。”
听着隐修这般话,远歌又一次的震惊了。他到底在想什么?
“你可知道,她这样做是错的。”子川的声音带着提醒:“兮凰与人类的孽种是不可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隐修看着天空,随后又看向子川,耸肩:“我的学生,她做的事,是对是错,我说了算!就算做错了,惩罚她的人也是我,而不是外人。”
“护短?”
隐修纠正错误的理解:“不,这是原则。”
子川看着兮凰被毁得惨不忍睹的尸体,想了想才说:“拥有力量的兮凰,我敬她是万兽之凰,所以当初以礼相待,保她名声和尊严!没想到她会落到这番光景,也是我的失误!这样吧,你的学生既然想保她的儿子,让我无视这个世界的法则,得让我看看她的诚意!”
“怎么看诚意?”远歌张口就问。
子川沉缓道:“接我一招。”
远歌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说:“好!”
说着她向前走了一步,身后的南少笛赶紧说道:“你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
“说好了,要是杀了严毅,你就是我的契约魔兽,我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丢失和你成为伙伴的机会!”
她认为如此保护母亲的少年,不,是男人,一定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伙伴。
南少笛的付出,绝对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你……”南少笛感动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捏着拳头发誓,若是能躲过这一劫,他这一生都会跟随她左右保护她、守护她,成为她最重要的伙伴,成为她的左膀右臂。
子川缓缓地抬手:“那就最好接招的准备,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手指扣起,轻轻弹出,巨大的光波带着毁灭的力量冲向远歌。远歌闭上眼睛,将玄力扩大到爆满的状态,希望能抵住这一击。
“金龙,过去。”然而,随着隐修的一声命令,金龙飞快地飞跃,隐修手指一动,玉笛飞到他的手中,他凑到唇边轻轻地吹,一道巨大的结界冒了出来和子川的力量相撞,两股力量剧烈的碰撞着,整个妖域都在地动山摇,风云变色。
持续抵抗了很久,两股力量轰然炸开,巨大的余波向四周扩散。
金龙飞快地往下冲,隐修一伸手,将远歌和南少笛拎住,丢在了金龙的身上。金龙飞快地往前方飞去,躲过这余波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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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向隐修道谢,但是已经不见了他的影子。看着空空如也的身侧,她忽然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
为什么和他待的时间越久,就对他的好感越来越深?
回皇家学院的时候,远歌抱歉地对南少笛说:“没能带出你母亲的尸体,她可能在那里被子川和老师的余波冲击成灰了。”
“没关系。”南少笛叹息:“谢谢你们,为我母亲保留最后的尊严!”尊严不是她的尸体风化成灰,而是被严毅这种人刻意地羞辱和蹂躏。
远歌咬破手指:“那,我们建立契约吧。”
“好!”
移到契约光轮在两个人的头顶飞旋,然后又进入他们的身体。
契约成立后,南少笛发誓:“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就算是上天入地,也会跟在你左右!”虽然母亲说不要和人类建立契约,但是他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值得他交付力量的伙伴。
远歌与南少笛击掌为盟:“好,那就一起俯视这个世界,让他们看着,王者归来!”
望着远歌的笑靥,南少笛的思绪飘向了遥远的时光。
那一年,魔兽界的冬天美极了。
雪花飞舞,皑皑白雪一望无际。
小小的他穿着单薄的衣服在雪地里行走,跟在身后的娘亲笑容满面地跟在他身后。
他在雪地里打滚,然后捧起雪花捏着雪球,笑得很开心。一群小魔兽跑到他身边示好,他也没拒绝,几个人凑在一起,玩得很开心。
而母亲站在他身侧,一脸笑意地看着他,洋洋洒洒的雪花越下越大时,整个魔域就像是沉浸在雪的世界,苍茫一片。
那时候,有娘亲在的地方,所有不怀好意地魔兽都会退散几里,所以童年的他过着无忧无虑的皇子级的生活。
虽然那时候没有父亲,虽然那时候他憧憬父亲,可他的心底真是一尘不染的光明和希翼着。
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里,成为他日后的时光里最珍视的回忆。
那一年,他在雪花飘飞中扑进了母亲的怀里:“娘亲,要是爹爹在,就好了,一家人手牵手,然后快快乐乐的,等少笛长大了,和爹爹一起保护你。哈哈……娘亲,少笛长大了肩膀一定要和爹爹一样宽阔。”
娘亲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少笛现在的肩膀就很宽阔呢!”
“娘亲,你哭了?”他感受到了娘亲冰冷的泪水打在他的衣襟上。
母亲抬头擦掉眼泪,继而笑了:“娘是喜极而泣,我以为我一无所有,其实,我还有你啊少笛。未来还是很有希望的,我真傻啊!”
太小的他不知道母亲话中的深意,现在他终于明白,那时候母亲就已经对父亲绝望了,而他就是她唯一的希望。
现如今,母亲不在了,他一度苟延残喘地活着,就是为了保护母亲仅剩的尊严。原本以为这一生也不会有光明,没想到那次绝望近乎乱投医的求助,会给他带来希望。
从今往后,他要好好的待在远歌的身边,陪着她走过一切的风风雨雨。就像当年的母亲陪着他,走过那片雪地,不怀好意的魔兽都退散。而从现在开始,他将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让远歌过着所向披靡无所畏惧的王者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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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归,南少笛偏头看着她:“主人……”
远歌立刻纠正他的错误叫法:“叫我远歌,我们是平等的关系,不是主仆。还有一点,我在皇家学院以‘风轻云’的身份,所以叫我的时候,要看时候区分。”
虽然很复杂,而且麻烦,但为了不被发现身份,还是多多注意细节。
“远歌。”南少笛改口,心里愈发的温暖。契约关系,本身就是魔兽服从人类的关系,但是她却说这是平等的,想到这五年来,受到严毅无尽的利用和羞辱,再看现在的远歌,天壤的区别,让他找到了久违的感动:“这五年来,其实我也被严毅吸食了一些力量,而且在跟着他东奔西走,每次战斗需要拼命的时候,都是拿我的身体去挡,所以对于现在的我来说,身体很弱。”
“那一定很辛苦。”
远歌能想象得到,南少笛跟着严毅受到了怎样的折磨。就光凭她和严毅的两战,每次到紧要关头,他都会拿着南少笛当挡箭牌,就可以推断出,南少笛在他眼里的价值是怎样的。
“可是遇到你之后,我觉得这些辛苦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南少笛低着头,腼腆地笑着,贵气十足的脸上难得出现了几分柔软:“我想回魔兽界好好的休息一段时间恢复力量,这样才能真正的帮到你。不过在此期间,如果你有困难的话,随时召唤我。”
“好。”远歌点头,随后贴心地说:“好好休息。”
南少笛轻轻地笑着,随后化为一道金光,无声地消失。
看着南少笛消失,远歌又想起了隐修,想起了他对付严毅的招数和枫临晚那招那么的相似,他们真的只是书信来往的关系吗?为什么她总感觉枫临晚就是隐修,可种种事情表明,他们又不是同一个人?
不行,一定要找隐修问问,下次枫临晚再出现,她一定也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回去后,远歌累得不行。
她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隐修的脸。
有笑的,有皱眉的,有无奈的,有温柔的,有……
各种各样的隐修表情,在她脑子里疯狂的刷屏,她似乎成了他的脑残粉。
远歌猛地摇头,这时候她在想什么呢。
“少女,在想男人呢。”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
“……”远歌咬牙切齿:“你这家伙,我说过不许偷窥我的心里活动。”
“本尊刚醒来,所以无法控制自己,并非有意。而你刚脑子里回放的一些画面,我接受到了一些信息,那就是……与兮凰相爱的男人是严毅?”
“很惊讶是么,我也惊讶,兮凰怎么会看得上严毅这种无耻小辈。”
“本尊不惊讶,因为兮凰绝对看不上他。”安若羽想起了那天恶心的严毅形态,“本尊看着兮凰长大,她是贵族中最强最有理想最有个性的魔兽,她原本是瞧不上人类的。就算她与人类相爱,那个人也是这个世界的强者,强到让她崇拜,严毅这种角色绝对不能俘获她的芳心。”
“你的意思是,与兮凰相爱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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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安若羽说:“那个人要么就是子川,要么就是六国君主中的其中一人。”
“子川可以排除了吧?”
远歌想起自己见到子川时的场景,他看上去就是无欲无求的神,已经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六国君主?那会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呢?
细细想来,南少笛得知严毅是自己的父亲,也是严毅主动找到他,说自己是他的父亲,并没有确凿的证据,也许他知道了这件事,故意借着这个幌子来利用南少笛?
对了,严毅临死前所自己是北堂魅的人,难不成与兮凰相爱的人就是北堂魅?而兮凰的事情,是北堂魅故意透露给严毅,然后让他利用自己的儿子?
若是这样的话,北堂魅比严毅更无耻更恶心。
“兮凰的男人也许那个男人就是子川也说不定。”
“你们有仇我知道。”远歌挑眉:“据说你也是因为跟人类相爱,被子川封印的。”
安若羽:“……”他的事情,鲜少有人知道,怎么就被自己的宿主知道了?
“谁告诉你的。”
“这不是重点,我说的重点是,你跟子川有仇……”远歌继续说:“而且,你是因为修炼邪术想留住自己人类情侣的生命,所以被当作反派给干掉了。”
安若羽:“……”
沉默了片刻他才说:“胜王败寇,败者是没有资格反驳的,所以对于这件事本尊不想过多解释,少女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封之颠是男人的世界,也是强者的世界。哪一天,你超越了这些男人成为这天下的王,你告诉世人,这个世界从古至今都是女人统治的,后人也会深信不疑。”
远歌有些无奈,她都这么刺激了,结果他还是三缄其口,就是不肯跟她八卦一下内幕。
没!意!思!
“你每次醒的这么断断续续,你那破身体到底要休养到什么时候?”
“恢复了一些体力,最近本尊可以自主的醒来,但时间不能持续很久。”
“那你快点恢复,我等着你辅助我成为王者。”
“本尊的契约者,自然要成为王者。”
否则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反正别让我跟你一样被封印就成。”
“……”求不毒舌!
安若羽囧了一下:“兮凰的事情,你也别再跟南少笛提起,他如果知道自己的父亲另有其人一定会更茫然,那个男人没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的女人,自然就算不上男人,也没资格做他的父亲,我们魔兽贵族从来都不屑与猥琐的人类为伍。”
“放心,我不会提。”
“少女,我睡了,下次你有大的困难,我会醒来。”
安若羽说完这些话后,再一次没了声音。
对于他这样的习惯,她早已习惯。
于是,远歌收拾了一下,躺下后美美地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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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大的地下组织,繁复的情报系统,纵横交错的地下马路,组合成了磅薄的风云宫殿。
宫殿深处,幽暗的大殿内,一个身穿黑色贵族长袍的北堂魅背对着下面几百号人。
其中一个青年走上前禀告:“主公,根据情报,潜藏在皇家学院的暗线严毅已死,除掉他的人是隐修和他的学生风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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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个不懂得感恩人的人,所以想来道谢,可是走到他的住所边缘时,还是有些犹豫不决。想说些感谢的话,但是总感觉心跳的很快,有种很怕见到他,很怕有和他说话的胆怯。
“风轻云。”就在远歌左右为难的时候,隐修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
此刻的他穿着一身素朴的灰色衣衫,红色的宫羽流苏还是挂在原来的位置,就连那支翠绿色的玉笛,也依旧别在腰间。
不过是一件灰色的衣服,不加任何的修饰,没有华贵的图案,穿在他的身上,衣服也似乎有了灵性,变得非常的耐看。而他的脸,一如既往的妖娆魅惑,那狭长的丹凤眼,配上他完美到令人眩目的面容,足以让人看得一阵恍惚。
“你用这种眼神遥望为师的房间,我会以为……”隐修倾身而下,一把拉着她的手,将她逼到墙角,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两人不期然地四目相对:“你已经……爱上为师了。”
远歌稍稍错愕了一会,又别开脸,不敢与他有正面的眼神接触:“那个……昨天……老师,谢谢你。”
隐修松开手,“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道谢?”
“嗯。”远歌依旧不敢看他。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心跳加速的感觉?
远歌暗自咬牙,这可不是什么好征兆。
“这种事情没必要道谢,你是我的学生,我是不会让你死在任何人手里。”隐修背过身子:“不过为师还是对你的身份感到好奇。”
远歌故作波澜不惊:“老师觉得我哪里能引起你的好奇心?”
“你是人类的身体,为什么能进魔兽界?”
隐修抬眸,紫色的眸光好似一片汪洋,无边无际,又深邃浩瀚。他的脸上带着探究的含义,无声的沉默横在两人之间,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凝结了。
远歌微微一笑,凝结的空气,也在这微笑中,似乎散开了,她的笑容那么的明媚,那么的坦然,就像是包裹了阳光,直入心灵最阴霾的地方。
“老师不也是人类,为什么你也能进入魔兽界?你能,为什么我就不能呢?”远歌很狡黠地回着隐修的话,语气坦然,笑容坦然,让人看不到一点的破绽。
看着远歌那阳光般璀璨的笑容,隐修也一时间错愕和茫然了,能有这这般笑容,想装也没办法装出来吧,除非她是一个很会演戏的戏子。是他的感觉错了,还是什么环节出了问题呢?
他总觉得远歌有着不同寻常的力量,原本以为这次能借着去魔兽界来看透隐藏在她身体里的特殊力量,可事实却没能如他所愿。
随即,他故意问:“你真的是男人吗?”
“老师这话问得我真是有些哭笑不得!”远歌皱着好看的眉头,摆出了似笑非笑,又非常苦恼的笑容:“要我怎么证明呢?总不能让我脱掉衣服来验明身份吧?”
“你要是这么做,为师也不介意。”没来由的,隐修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远歌黑着脸转过身子。
这话他还真说得出口。
“总之,我是男人,老师不信也没办法。”远歌耸肩,一副“我很为难”的样子:“一个男人当着另一个男人的面脱衣服,老师或许觉得没什么,可是我会觉得别扭。当然,老师一直强调自己身心健康,对男人没逾越的兴趣,学生我,也和老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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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敲着腮,又摸了一把鼻子:“算了,这个话题中止。”
听她的话,看她的意思,也没有想说实话的打算,时间还长,相处的机会多的很,他想要知道什么可以慢慢来,不必急在一时。
“老师的话题中止了,我还有问题想问老师。”
隐修挑眉:“哦?”
远歌毫不迟疑地问:“老师在对付严毅的时候,使出的招术叫‘化风为剑’吗?”
如果隐修使用的这招也是“化风为剑”,那么她很有理由相信,隐修就是枫临晚,枫临晚就是隐修。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但是隐修却装作不认识她,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的恶趣味。
隐修几乎是毫不避讳地点头:“是。”
因为他知道,这时候否认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只会引起远歌的怀疑。
听到肯定的回答,远歌继续问:“老师你当真不认识枫临晚?又或者,你就是枫临晚!”
“难道枫临晚的也会这招?”
此时的远歌已经认定了隐修就是枫临晚,她双手环胸,仰着头:“我说枫临晚,揭开你的真面目吧,虽然你伪装的很好,但不好意思,破绽太多。”
隐修短暂的错愕之后,失笑:“看来我和枫临晚的相似到这种程度了吗?”
见隐修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远歌又茫然了。
怎么回事?
不对,一定是枫临晚的小伎俩,既然他不承认,那她就套话,逼得他无话可说:“会化风为剑的除了老师,还有其他人?”
“其实化风为剑并不是什么独创技能,只要凝聚周围的风,让他成为自己的剑,就能战斗。因为使用起来比较简单而快捷,所以我很喜欢用这招,”隐修偏过身子,“会使用它也不稀奇,夜非墨也会。”
是吗?那枫临晚是怎么回事?
到现在,他还不肯承认,他和枫临晚是同一个人吗?!
远歌不打算继续放弃,而是追问:“你当真不是枫临晚,你敢发誓吗?”
隐修却拒绝发誓,只是说:“皇家学院今年要举行七国君主宴,为师还有要事去处理。”话落,便径直地往前走。
远歌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又皱起,他执意不理会,她也没辙。最终,只能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
隐修所说的君主宴,虽然她并不打算参加,既然君主宴就要开始了,到时候六国君主都会齐聚在皇家学院,身为弱国君主的她,自然是没有任何话语权的,与其在学院看着这些男人争夺资源,她不如先避开一段时间,省得看久了,心里会生出一些嫉妒和不平衡感。
有了这个想法后,远歌以风轻云的身份在学院接了一个外出的任务后,便只身一人出了皇家学院。
出了学院后,她试着把脸上的面皮撕掉,结果这张面皮轻而易举的被她撕了下来,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样子。
之前那只奇怪的熊给她贴了这张面皮后,它似乎跟自己的皮肤融合了,不能动分毫,后来她也没理会,现在试着撕掉它,没想到居然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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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变回原来的样子,是因为她想趁着外出做任务的时候见见蓝潇溶,这个最关爱她的六哥,就在皇家学院附近的雪域,守护着蓝凌国最偏远的地带。
她来这里,都没来得及见他一面,现在学院进了,老师也拜了,是时候见一见这个六哥,这个传闻中能与其他六国君主相抗衡的男人,他同时也是风雪系异能使用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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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皇家学院后,远歌换了一身骑士装,装成一个普通的玄师行走于雪域一带,直接朝着蓝潇溶驻扎的军=队方向走。
第一天晚上,她住在了一家较为普通的客栈。
第二天一早,等她到一楼时发现下面的气氛很不对劲,只见一楼的正中央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龙辰轩,而在他邻桌的位置上,坐着的是穿着红色长袍的风无殇。
远歌的嘴角一抽。
没想到她居然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这两个人。
现在是君主宴时期,他们不去皇家学院争资源,乔装成普通人的样子,住小客栈是闹哪样?
两大美男子坐镇,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龙辰轩和风无殇虽然是君王,但他们都穿了便装,一时间也没人认出他们。
远歌踱步,踌躇着怎么避开龙辰轩和风无殇,可风无殇像是有感应一般,朝着远歌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然后视线就再也没办法挪动了,而此时的龙辰轩也注意到了风无殇的视线有些不对劲,于是也跟着看了过去……
蓝远歌。
龙辰轩和风无殇一眼就认出了男装的她。
感受到了两道目光,远歌也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
她只是穿了男装,并没有易容,之前那张变脸的面皮也被她收了起来,所以她现在是“蓝远歌”的脸。
那种现代电视剧里,老爸蒙了个黑色面纱,女儿穿了男装,爹妈兄弟姐妹儿子女儿就不认识对方的戏码,在这里肯定是行不通的。
既然被看到了,远歌也不扭捏,她优雅地下楼,然后坐到了风无殇所在的桌子上,龙辰轩立刻斜眼看着远歌,随即又看了一眼风无殇。
“歌……”风无殇刚开口,远歌便打断他:“我叫风轻云。”
风无殇稍稍诧然,但很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不想被人知道身份,这也不奇怪,他跟龙辰轩都有伪装成普通人。
虽然来雪域是为了君主宴,但外出时还是不能过于张扬。
远歌直接问:“你怎么也在这里。”
风无殇道:“这里据说有安若羽的神兽群出没过,所以我就过来看看。”
想到安若羽在自己的血液里沉睡疗伤,远歌的眉毛挑了挑。
她淡定地问:“安若羽的神兽群?安若羽是个什么东西?”
风无殇对她的提问并没感到惊讶,在他心里,远歌不知道万兽神尊的安若羽是很正常的事情。
没等风无殇解释,那边的龙辰轩就先开口了:“万兽神尊安若羽,千年前被子川打伤后封印,但是最近神兽群涌动,并且出现过大规模的神兽浪潮事件,他们似乎想撞开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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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一定是她穿越来这里的方式不对,所以女主光环开启的也不按常理来?
接下来,安若羽发动了“恶搞”模式,一会用脚尖踢龙辰轩的鼻子,一会单脚踩他的肩膀,一会手指戳他耳朵……
花样百出,千奇百怪,画面美丽地让远歌这辈子都不想再睁眼了。
说好的神尊呢?
神尊的人设不都是狂拽霸酷炫,邪气吊炸天吗?
再不济,冷酷派、邪魅派、腹黑系、霸道型的设定都是最佳标杆呀?
就在远歌在心里开启了疯狂的吐槽时,隐修的话将她脑海里的弹幕关闭,只听他说:“安若羽都成过去式了,说这些干什么,倒是这个小店能引来两位贵客,也是稀奇。”
一听到隐修的声音,远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为什么这里会出现隐修?
这是隐修无处不在的节奏吗?
她一扭头,就看到隐修走了进来,很快的,他就吸引了客栈内所有人的目光。
在雪域,隐修的脸就相当于现代的天皇巨星。
因为他是皇家学院未来的准校长,长得又帅,人又神秘,自然成为大家谈论和八卦的对象。
一向话不多的龙辰轩看着隐修,语气颇有些嘲讽:“隐修老师都能来的地方,我们还不能来?而且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代表皇家学院迎接我们这些贵客?”
这次七国君主宴全由皇家学院来主持,而地点的选定是隐修来决定,接待他们这些君主和部下的工作,自然也需要隐修来安排人手。
隐修回应:“我这不是在迎接两位?”说着,他把话讽刺回去:“怎么,难道你们披了马甲,我就真要把你们当做乌龟来看?”
龙辰轩:“……”
风无殇:“……”
龙辰轩铁色铁青,但是对于隐修这号人又不能明着动手。
倒是风无殇没什么太多的表情,只是觉得自己是躺着中箭了。他应该没得罪过这个皇家学院未来的准校长,为什么他跟龙辰轩发动口舌之争,也要黑他一把?
什么仇什怨?
许久,隐修看了几眼远歌,用心语对她说:“娘子,我是刚路过这里,马上就要走,你要照顾好自己。”
他确实是恰巧路过这里,没想到远歌居然以真面目在这里活动。
他的好学生“风轻云”现在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却装作不知情,想想也觉得很有意思,他们就这样玩着游戏。
她有“风轻云”的身份刻意隐瞒,他也有“枫临晚”的身份刻意遮掩。
虽然,他很想坦诚,但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远歌立刻用心语回:“好。”
隐修立刻脸上笑开了花。
若是以前她一定冷淡回应,虽然现在只说了一个“好”,但意义完全不一样,她对他的态度在慢慢的好转。
想到这里,隐修心里喜滋滋的,像是喝了蜂蜜一样,整个人的心情都大好。
“娘子,那我先走一步。”
远歌迟疑了一会,还是贴心的提示:“路上小心。”
隐修一听,心情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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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娘子。”他继续用心语回,以防被其他人听到属于两个人的“小情话”。
在雪域,龙辰轩不会对远歌下手,而她跟他们在一起,其他国家的君主就算想对她做点什么,这两个人应该会联手保护她。
毕竟她是端木子逸嘴里“得之可得天下”的女子,虽然她背负着“废物”之名很多年,被所有人鄙夷和不屑,但如果谁真想娶她,其他人又不会放任不管。
确认她没有生命危险后,隐修笑容满面地走出了客栈,留下了龙辰轩和风无殇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隐修会笑得这么开心,难道因为嘴巴上斩了他们的便宜?
而同一时刻,坐在龙辰轩头上的安若羽,也不知道是不是玩腻了,他打了个哈欠觉得无趣,便化作一道光芒闪进了远歌的身体里,老半天幽幽地丢了句“本尊要修养一段时间”,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远歌很无语。
他出来就是走个过场,负责让她提升吐槽技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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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走后,客栈内的人吃完早餐后也陆陆续续地离开,最后店内只剩下远歌、龙辰轩、风无殇。
龙辰轩一直单人喝闷酒,眼光时不时会瞥远歌几眼,而她呢,没什么表情,那张冷冰冰的面瘫脸,看着让他这个男人提不起什么特别的兴趣。
坐在远歌对面的风无殇,偶尔会夹些菜给远歌,不时地看着她吃饭的模样。至于远歌对风无殇的态度也显得很奇怪,不亲近但是也不疏远,仿佛只是普通朋友一样。
用晚餐之后,远歌接过风无殇递给她的手巾擦了一下嘴巴,并问:“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风无殇望着她淡漠的脸,一时间没立刻回答,想了半天才说:“去这边最近的雪域森林看看。”
“你说的神兽群?”远歌问道:“你确定那些神兽还在?”
“碰碰运气罢了。”
“方便带上我吗?”
来雪域的时候,拓跋翼就拜托她想办法接近龙辰轩,拿到一份名单,既然她这么巧在这里遇到了,没理由就此分开,不如趁机会多接触。
风无殇顿了顿:“……你也要去?”
远歌反问:“怎么,怕我拖累你?”
“不是。”风无殇迅速否决,他迅速看向龙辰轩所在的方向,似有疑虑。
龙辰轩起身,他大步地往外走:“带上她。”
风无殇听罢这才跟着起身,他抬手抚摸远歌的头发,“走吧,歌……歌……不,风轻云。”
远歌很疑惑,风无殇怎么这么听龙辰轩的话?
不过心里疑惑,但并没有问,这些人的事情,她还是少管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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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森林。
这片森林坐落于雪域最南端,温度常年湿热,与雪域主流的天气偏冷格格不入。
雪域森林离雪域的要塞不远,而蓝潇溶驻守的军队离这片森林较近,他的府邸据说与林子只是相隔一条长长的河流。
远歌、风无殇、龙辰轩三人站在林子外面,这一眼根本就望不到头,挡在面前的就是参天大树和近乎和人一样高的野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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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森林和红慕密林不同,红慕密林是适合各类人修炼和做任务的地方,而雪域森林更适合高手在里面逐猎、切磋。它潜在的危险更多,需要进入林子的人本身就实力高强。
龙辰轩在进去之前就斜眼看着远歌:“事先声明,进去后你最好能自保,否则遇到什么紧急情况受伤或者死了,别怪朕没保护好你。”
远歌直接无视龙辰轩的话。
倒是一边的风无殇语气很好,毕竟两人曾经是恋人,所以说话的时候带了些暖意,只听他说:“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确认神兽的事情,而这里面凶险万分,若是遇到危险不要慌,千万别跟我走散。”
“知道。”
随即,三个人进入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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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时不时会有人的影子从身侧闪过,但对方似乎都没有攻击他们三个人的意思,而且他们似乎都很忙,穿梭的时候快如闪电,都不想逗留一刻。
偶尔他们会看到几个人纠=缠在一起打架,但高手过招很难在第一时间分出胜负。
走得越深,视野越来越黑,而所见度也越来越低。
龙辰轩边走边说:“忘了告诉你,因为雪域森林气候和各种因素限制,人类与兽宠建立的契约,在这里无法生效。”
远歌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其实就是在这里哪怕你有神兽也没办法召唤出来保护你或者战斗。不过,这点对她来说意义不算很大。
安若羽现在还在疗伤,出来的时候看着驾驶似乎是牛逼哄哄的,但中看不中用,至少目前是这样。至于实力不明的風乐,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他太在意自己的脸,要是敌人找准他的弱点攻击脸,估计他就领便当了,哪里舒服就躺那里了。
还有那远在蓝凌国的六宝……
这就更不指望了,他收拾包袱逃跑的速度,永远是你无法预测的。
思来想去,她的契约兽宠团,全部“深藏功与名”。
等等,怎么想想突然就心酸起来了?
她不是还有南少笛吗?
只不过他正在魔兽界休养,暂时还是不要打扰他恢复身体为好。
这么想来……
还是很心酸。
“这不是还有两位君王大人么……”远歌不咸不淡地说:“有你们这样的高手在,我还需要什么神兽助攻。”
“进来前,朕就提醒你要自保。”龙辰轩瞅着远歌:“难道你告诉朕,你刚失忆?”当初在蓝凌国,他曾对她很有兴趣,甚至想娶她,那时候他觉得她很独特又机智,并很自信的觉得,她想在这乱世中求得生存,必然会来求他。
从她锋芒毕露地以少胜多,打败北堂魅开始,她注定不会被他们这些男人所忽视。虽然那场战役,他没有亲眼所见,但心底还是庆幸自己撤了大军,否则当时输得颜面尽失的人,不是北堂魅而是他了。
如今他很清楚,他如果真娶了蓝远歌,那才是麻烦的开始。除了他,其他国的君主自然也对蓝远歌提起了浓厚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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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远歌意识到这点后,脱口而出:“你们先停手,保存体力和实力,防守。”
然而龙辰轩和风无殇都在打斗,两个人压根就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也是,这两个人都是君王,而且在中了埋伏的情况下,他们本能的认为她是累赘,是需要被保护的对象,怎么会听她的话呢。
龙辰轩她是没办法攻破,只能试一试风无殇了。
远歌故意跪在地上,装作痛苦的喊了一声:“啊——”
正在战斗的风无殇见状立刻向下看,只是迟疑了一会,他的身形一闪,便站在了远歌的身边,他伸手要扶远歌,而她却反手抓住他:“停手。”
“你没受伤?”
“你们中了连环套。”远歌皱眉:“你让龙辰轩也住手,保存体力。”
“……”风无殇迟疑。
远歌指着那些被龙辰轩砍碎的机械狼道:“你没发现,这些机械根本就是无限重生吗?”
风无殇仔细一看,这才发现那些机械狼被打碎之后,那些残渣组合在一起,还没等它们变成狼就消失了,然后顺着他们的正方向攻击。
这些情况,远歌站在下面可以看得很清楚,但是正在打斗的龙辰轩根本就注意不到这些,这些假象看起来就像是机械狼不断地被打散,但是又有大批的机械狼源源不断的进攻。
原来机械狼的数量一直都是这么多,根本没有增加和减少,只是障眼法罢了。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风无殇赶忙说:“龙辰轩,停下,我们守。”
风无殇开口,龙辰轩才正视,他的身体在机械狼群中穿梭了一圈后,又飞到了风无殇身侧,两人联手第一时间设置屏障。
首先是风无殇设置了天罗地网的火网结界,形成了第一道屏障。
其次龙辰轩在火网的下面设置了一道光系屏障,两道屏障很好的阻碍了机械狼的攻击。
结界设置完后,龙辰轩问:“为什么守?”
此时的远歌已经坐在地上了,她用银针磨指甲:“看来你们的关系匪浅啊。”她说什么都没用,风无殇一句话,龙辰轩理由都不问,先防守,到最后才开口问,说明他们很有默契,而且彼此信任。
如果这具身体的本尊没记错的话,风无殇和龙辰轩并不是盟友关系,而且两国的关系一直都很紧张,从来就没好过,怎么现在两个人的表现像是结盟的好哥们?
龙辰轩单膝跪在地上,他的眸光极为阴鸷,一手托起远歌的下巴,他说:“女人,在朕面前说话最好温声细语。”
远歌很冷静的拍掉他的手,没有一点的惧怕:“不想败得很难看,在我面前说话最好客气点。”
风无殇:“……”
他万万没想到,远歌在龙辰轩面前一点都没有畏惧的意思,反而用龙辰轩的话来反击他,这跟他记忆里的善良、软弱的小公主,根本就没有一点的相似度。
从他们在蓝凌国第一次见面起,他就觉察到她变了,回国后,他一度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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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再看,这不是错觉。
她真的变了。
不再是当年胆小懦弱的小女孩了,反而冷静、淡然、处变不惊。
比他这个男人都要临危不乱。
龙辰轩反手捏住远歌的下巴,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
远歌的手却放在了他的心口处,而她手里捏着一枚银针。
两个人就这样的僵持不下,谁也不肯让步。
见两个人关系紧张,风无殇立刻将远歌抱在怀里,“龙辰轩,不要伤害她。”
龙辰轩死死地盯着远歌道:“总有一天,你会来求朕。”
远歌挑眉,“求你?现在我们还是想着怎么自求多福。”
因为此刻,结界外,那些机械狼不断地组合重装,最后变成了超级金刚一样大的狼,几乎遮住了半边天,它整个的趴在结界上,四个蹄子并用,扯、抓、撕——
风无殇最外层的结界被爆破,这只机械狼再一次扑在了龙辰轩的光系结界上。
眼看着自己的结界被一点一点的压到凹陷,龙辰轩的眉头皱得高高地,阴沉的脸色一如黑色的夜,沉得令人可怕。
看到这只机械大狼,远歌不由得想起了蓝宏,他与北堂魅交换了情感,而得到了不死之身,当时也着实让她苦恼了一阵。
再看如今的机械狼让龙辰轩和风无殇这样的异能高手都束手无策,忽然觉得之前她的窘迫困难也不算那么狼狈了。
就在结界爆破的瞬间,风无殇第一时间又召唤出新的结界来阻挡这只机械狼的攻击,可是不到一会儿,它有能扯破。
就这样,龙辰轩和风无殇交替着召唤结界,一时间也没办法秒了这个砍不碎的东西。
“我倒是有个办法,”远歌从自己的神兵库里召唤出了一打银针:“这些都是机械,只要我能卡住它们的部件,那么它们就不能运行了。风险就是,这些机械狼能自己粉碎成块再组装,那么我的计划就不成立。”
风无殇问:“你要我们怎么配合?”
远歌轻描淡写地说:“如果失败,后续收拾残局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龙辰轩:“……”
风无殇:“……”
龙辰轩冷声道:“什么叫收拾残局,你在拿我们的性命开玩笑?”
“难道你们两个大男人,两个一国之君,还真拿这机械狼没辙?”远歌在口头上除了斗不过隐修,其他人就没输过:“再说了,就算失败了,你们俩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吧?”
“歌儿。”风无殇下意识地想握她的手,可此刻她双手都抓着银针,一时间又握不上去。他尴尬地抬手,在他的头顶拍了拍:“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远歌夹着银针,目光专注而犀利。
就在机械狼再一次突破结界的瞬间,风无殇和龙辰轩都没有再召唤新的结界。
远歌将手里的一排银针射了出去,这些银针见缝插针,直接扎在了狼的脖子上,奇迹发生了,因为脖子的零件被卡住了,它没有办法扭头,且无法将这些银针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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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的身形像是一阵风,在机械狼的身体上跳跃着,她手里的银针连连出击,封锁了它的四个爪子……
等到她从机械狼的身上跳下来时,那只机械狼瞬间倒下,全身插满了银针,这些银针在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白色的银光,很是耀眼。
做完这些,远歌垂眸,她拿着一根银针继续磨指甲,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而这一切在龙辰轩和风无殇的眼里,却激起了千层浪。
丢个银针不算什么,但是她能有这个勇气和胆量,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且她的反应速度非常的快。
龙辰轩忽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原本他两次讽刺远歌不能“自保”,却没想到,最终保护他们的,是这个他瞧不起的小姑娘,今年十四岁,未及成年。
这是何等的惭愧!
“呵呵呵……”
几乎是同一时刻,妖邪的声音响起,只见天空中,穿着一袭蓝色流苏衫的美丽女子骑着一直机械大鸟飞了过来,那女子面上带着笑容,可看上去无比的诡异。
当机械大鸟飞到机械狼的上空盘旋,女子飘然落在,将在了机械狼的头顶上。
“蓝远歌、风无殇、龙辰轩……这一次居然见到三位君主呢。”女子嫣然巧笑:“这真是华昔的荣幸。”
作为端木家族的小姐,端木华昔无疑是美丽而强大的,单凭她的机械制造和武器锻造,在峰之巅就无人能及。
端木家族不涉及七国的君主争斗,也不偏袒任何一个国家。
可是,这位端木华昔却是北堂魅的红颜知己,两人惺惺相惜,自然,这位华昔小姐也处处偏向北堂魅。
从他们意识到自己是被骗入这个林子的时候,见到这些机械狼,就猜出了华昔的阴谋和意图。
风无殇全身火焰烈烈,似乎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端木华昔,在七国君主宴这档子,你来袭击我们,这传出去真的好吗?”
端木华昔微微一笑,随即抬眸,流转的眸光里满是杀气:“难得能碰到七国君主都能集合的日子,华昔只是想跟高手切磋而已。”
龙辰轩沉声道:“你故意以神兽群为诱饵,把我们引入雪域森林,然后想趁机一网打尽?你也太小瞧我们了。”
“华昔哪能歼灭你们这些高手。”端木华昔抬手掩嘴,笑得花枝乱颤:“只不过是想让你们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
“这算盘打得是很好,但能不能实现还是另一码事。”龙辰轩故意探底:“夜幽国的夜非墨,流风国的千秒、封郡国的君莫邪,这三个都是高手中的高手,你也敢动?”
“龙辰轩,你就别替别人瞎操心了。”端木华昔似乎看穿了他的意图,就是不告诉他别人是不是也中了圈套:“我现在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条就是你们现在立刻回国,一条就是重伤回去。”
远歌双手环胸,看这一场令人嗔目结舌的戏。
这端木华昔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女子居然敢威胁龙辰轩和风无殇,而且态度这么嚣张,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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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贵气的魔兽出现在远歌身侧,让风无殇和龙辰轩都怔了怔,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么强的契约魔兽,别说她这个“废柴”了,就是他们这些帝王,也没有这么一只强大的魔兽。
“远歌……”
南少笛原本想问她遇到什么困难,等他环顾四周的时候,就发现了现在的形式。
原来,他们被这些机械包围了。
“本来不想麻烦你,但现在的情况比较棘手。”远歌说:“你能解决吗?”
南少笛观察了形式后,不用远歌细细解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点头道:“我试试看。”
说完,他的身体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在这些机械狼和鸟之间穿梭着,这些机械在瞬间被肢解。做完这些后,南少笛又回到远歌身侧。
原本他以为自己大功告成,结果只不过是瞬间这些机械再次重组。
“怎么回事?”南少笛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风无殇和龙辰轩也同时蹙眉。
这只贵气的神兽都拿这些机械没辙,看来这一次他们真的是处于很大的险境中。
高手不怕跟强者过招,而是怕跟完全分不出胜负的人决斗。
因为往往这些你瞧不起的小角色,它能耗掉你的精力,最后将你无情的击败。
见南少笛也没什么招式能对付这些机械,远歌道:“这些机械能重新组合,光是拆分、斩断是没有用的。”
南少笛立刻道:“那我给你们争取撤退的时间。”
远歌犹豫了一会,“你的身体允许吗?”
南少笛扫视一眼后:“顶上一时半会完全没问题。”
远歌迟疑了片刻,就在这时,風乐从兽宠空间来跑了出来,“哎呀,这么有趣的事情,小王怎么能错过呢。”随即,他看了一眼南少笛道:“小子,你想耍酷,也要问问小王,帅这种事情只有小王才能耍。”
远歌冷着一张脸。
这么严肃的战斗时刻,他认为是耍帅的最佳时机么。
“我没想耍帅。”南少笛很老实的解释:“只是这些机械不算强,却棘手,远歌被困住了,我想给她和伙伴争取撤退的时间。”
一旁的风无殇和龙辰轩诡异的沉默着。
为什么这个身份看上去很高贵的魔兽,一开口说话就有“老实人”的既视感?哦不,老实兽。
“总之,帅耍不可以一个人,小王也要。”
風乐说着还对着镜子照了好久,最终把镜子收了起来,抬手将身后的银枪拔了出来,飞到了南少笛身侧,最后还很拽的坐在他头顶,一屁股坐在上面,看上去毫无违和感,反而很温馨。
“你还是未完全体,这种……”
原本南少笛是好心劝慰的,但是風乐不高兴了,他舞动着银枪,小蹄子交叠在一起,吊儿郎当地说:“怎么,贵族就瞧不起兽了?”
南少笛:“……不是这个意思。”
“少瞧不起兽了,让你看看小王的实力。”
風乐说着,小手转动着银枪,第一个飞了出去,跟那些狼啊鸟啊什么的打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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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也不是扭捏的人,既然南少笛说给她争取撤退的时间,那她就老老实实的撤退。因为风无殇和龙辰轩这样的高手都束手无策,她就更不用说了。
“走吧。”远歌匆匆的扫视了一眼风无殇和龙辰轩,第一个拔腿就撤退。
两个人对视后,虽然觉得很丢脸,但形式不容乐观,只能跟在后面撤退,别无其他的选择。两个实力超强的君王,被一群机械逼得走投无路,最后还靠着世人皆知的“废物”才能脱身,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们脸上也无光。
眼看三个人要撤退,端木华昔手一挥:“冲!”
那些机械像是潮水一般追了上去,然而南少笛的身体犹如一阵风在这里来回穿梭,这些机械被斩得七零八落,就算它们以最快的速度重组,南少笛也能在第一时间给斩断。
端木华昔也是有眼光的,南少笛是一只神兽而且隶属于贵族,他既然留下来拖延时间就一定能做得到,为了不耽误自己的计划,她指挥自己的机械鸟载着她追击三人。
然而这时候,風乐带着银枪飞了过来,他的枪刺穿了飞鸟的翅膀,那只机械往下坠,要不是端木华昔稳得快,一定会从高空坠落下去。
不过很快的,那只鸟调整了姿势,原本被刺穿的翅膀也在瞬间飞了回来,再以最快的速度重组,但風乐还是找准机会跟端木华昔耗着,就是不让她追击。
“你找死!”端木华昔露出了嗜血的表情,她猛地睁大眼睛,右眼出现了契约的光轮:“吞噬他。”
在这瞬间,一股黑色的气团冒了出来,它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那只嘴像是无底的洞,一口把風乐吞了下去。
正在牵扯这些机械的南少笛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身形一顿,而后以最快的速度飞身上前,想将風乐给拉回来,然而时间根本就来不及,風乐直接被吞了进去。
糟了!
南少笛为了防止被吞噬,只能以最快的速度撤退。
他拖延的时间不短了,远歌和那两个人类都算是高手,他们应该能逃到安全的地带。
想到这里,南少笛也不再跟端木华昔的机械耗着,而是飞快的消息。
“逃?”
端木华昔阴冷地笑着,我看你们能逃到哪里去。
“给我整片林子搜。”
随后,端木华昔下达了命令。
这些机械狼和鸟第一时间朝着四面八方离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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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三个人刚撤离到林子的安全地带,再往前走一段时间就能出去,而这时,远歌忽然怔住了,她的身体剧烈的疼痛,然后眼睛异常的灼热,她眼里的契约光轮慢慢地变小。
这是契约正在解除的模式,解除契约除非双方自愿,而这种单向的,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魔兽或者主人即将死去。
这个契约是風乐的……
难道風乐出事了?
远歌立刻发动契约召唤風乐回来,可是这时候,她却无法完成召唤,而契约的光轮也在慢慢地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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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无法召唤風乐,那就快点将南少笛召唤回来,她怕南少笛也会出事,万一形式不对,他还不愿意走,那就麻烦了。
想到这里,她再一次启动契约,以最快的速度将南少笛召唤到她身边。
“風乐怎么了?”南少笛出现在她身侧后,她第一时间问。
“他大意了,被一个奇怪的黑洞给吞噬了。”南少笛低着头道:“我想救他的,可是来不及。”
“黑洞?”远歌不解。
南少笛继续说:“很有可能他被吞噬到魔域的阴诡地带,如果……不及时救回来,恐怕会死掉。”
远歌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救?”
“原主人在魔兽没死之前去那里,找到它,释放出来。”
远歌毫不犹豫地说:“好。”
南少笛有些惊讶:“你确定?”
人类也会这么关心魔兽的生死?魔兽在他们眼里不都是战斗的工具吗?
可转念想想,她是远歌,是解救他的人,也保住了自己母亲最后的尊严,他不应该用看卑劣人类的眼光去看待这个主人。
“你疯了吗?”一直沉默的龙辰轩开口:“魔域的阴诡地带需要你的身体待在原地,灵魂出去进入。”
风无殇也跟着说:“就算你关心自己的魔兽,也应该等我们跟自己的部下会和,那样较为安全。”现在他们还在林子里,端木华昔很有可能会再次找到他们,在这个时候继续逗留的话,这是非常不理智的行为。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可以先走。”
远歌知道留下来很危险,可是風乐的命更重要。
龙辰轩的目光极为阴冷:“疯女人!”
远歌懒于理会,她就地坐了下来,“南少笛,你带我去那里。”
“我只能引导你去,并不能一直跟着你进入,”南少笛对她的决定很是感动,虽然他也知道远歌这么做很冒险,可如果她不在这个时候出马,風乐的命就未必能保得住。“我引导你进入阴诡地带后,我会返回,然后守护你。”
远歌的肉身还在原地,他必须要寸步不离的守护她。
“好。”
远歌没有迟疑,她聚精会神地坐在原地,南少笛念动着咒语帮远歌的灵魂出窍,并引导她进入魔域阴诡地带。
事已至此,反倒是龙辰轩先开口道:“疯女人,我就陪你疯一次。”
她的魔兽给他们争取了撤退的时间,现在她需要被人守护的时候,他这个男人不应该退缩。传出去,也有损君王的颜面。
风无殇从始至终没说话,他站在远歌身侧,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神里有很多难以读懂的情愫,他觉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恍惚间,却又多了一些欣赏,少了一些年少时的爱慕。
那年,他对她一眼倾心。
后来,她成为了女君王,与他的关系隔上了一层障碍。
再后来,随着端木子逸的预言,他们之间再也不能像年少时那样。
于桃花树下,他抱着她,说:“我的小公主,你快点长大,那时候,我娶你可好。”
年少时的诺言,终究不能顺利的实现。
而他,也背负着一个国家的命运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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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撩起她的一抹长发放在鼻子前闻了闻,语气慵懒:“嗯,虽然你穿着男装,但身体里流露出来的是女人的味道……”男人的手指扫过她的脸,冰冰凉凉的:“你来这里是想对我投怀送抱吗,女人?”
眼前的女人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瘦瘦的,看上去清纯可爱,又带着那么一点仙家尊贵,让人不禁虔诚地仰视。而她那坚定而狂傲的眼神,又那么的令人敬畏。
这种与生俱来的女王气息,让他这个常常自称一方霸主的男人,也生了几分仰慕。
远歌伸手抽出男人挑起来的长发,唇角压下,眸光透着杀气:“我开门见山的说,你吸食进来的未完全体神兽是我的契约魔兽,如果你肯放了它,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既然被发现了,她也不想拐弯抹角,因为不管是示弱还是示好,都不能在第一时间救出風乐,因此只能用强硬的手段。
“如果我不答应了?”
“那不好意思,我会踏平你的宫殿,然后杀了你。”
“杀我,你?”男人嗤笑,眉梢挑起,眼里带着几分蔑视:“就凭你也敢和本座叫板?”
他承认眼前的人类与众不同,但是以她现在的资历想和他比个高下,还是痴人说梦。
远歌并没有因为他的眼神和语气而感到生气:“不比比,你怎么知道我杀不了你?”
“哈哈……”男人忽然仰着头大笑:“就凭你,在这里,还没有谁敢和我风华宣战!小姑娘,我佩服你的勇气,但是你说杀我……”风华一转头,伸手捏着她的下巴,眸光又变得暴戾无比:“本座也不会让一个敌人和潜在的危险活着!”
远歌一把拍掉他捏着她下巴的手,然后反手捉住他的手:“别废话,你到底是放还是不放?”
小小的年纪,妖娆而不稚嫩的脸,还有那风人之姿……
说出这样的话,不但不让人觉得是秀女耍拳,倒是像一个俯视万物的造物主才有的霸气和骄傲!
风华倒吸一口凉气:这个小女孩,他不能留!
“不放!”风华向前走了一步:“本座并不喜欢欺负弱小,但是你来挑衅,本座也不会客气。”
按照剧情,反派的废话都比较多,这个小反派就跟她看过的日本动漫的剧情一样,一口一个“我XX,你敢跟我挑战,我XX可是牛X闪闪的人物”……
她可没闲功夫跟反派扯这些有的没的。
因为说这些话的反派,多数是SB,有着牛X的实力,战斗的时候不搞死对手,反而跟对手介绍自己的招式,甚至把打败自己的方式说出来,在丢一句“这种伎俩,你这种废柴肯定是不行的”,结果让顶着主角光环的主角把自己打得不要不要的,临死之前来一句“怎么可能,你明明是废柴,为什么会打败我这种XX级别的人物”。
为了试探下这个魔尊是不是这种SB,远歌冷着脸问:“像你这种尊主,能有什么样的实力,看起来就名副不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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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风华可是九尾妖狐,拥有九条命,本尊岂是你这种小小的人类能打倒的。”
卧槽,还真给她蒙对了!
反派居然开始介绍自己了,快说快说,多说点,说完就可以领便当了。
九尾妖狐九条命在,她直接搞掉他的尾巴不就得了?
可这时候,反派不继续介绍怎么打败自己了,而是双眼变红,似乎是打算战斗。
远歌毫不畏惧地看着他的那双银色的眼睛:“既然你觉得自己命多,那我送你下地狱。”
风华呵呵一笑:“口气倒是不小!”
远歌召唤出短刃,剑随着她力量的扩散瞬间变长,金色的光芒在剑身上缭绕不散。她的手臂扬起,手一划,光芒飞射,直接攻击风华。
风华的周身弹出一层银色的光气,直接挡住了攻击。远歌紧紧逼迫,出招一次比一次狠辣,可风华却从容不迫地应对。
“小姑娘,你的攻击确实不错,武器也不错,但是力量还不足以对本尊造成实质性的伤害。”风华一边阻挡,一边调息:“本座也没时间和你耗下去,虽然本座没有欺负弱小的先例,但还是要杀了你。”
话落定的时候,他身体的银色光芒再一次扩散,手心中央凝聚成一把足有一米长的银色战棍。
他转动着银色战棍,眸光陡然变成了银白色一片:“风变,绞杀!”
随着战棍的舞动,在他周身圈起了银色的飙风,飙风在他发动命令的时候,带着凌冽的杀气冲向远歌。
远歌连连后退,手连续划了几次,然后攻击在飙风中就像是击中了棉花,根本没什么实质性的杀伤力。
不愧是九尾银狐!
远歌手指撑在地上,全身涌出了大量的金色光气,一道道金色的光芒纵横肆意,将她包裹住,随即她的身体像是一阵风直接冲破了飙风,攻击在风华的小腹上,猝不及防的风华身体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了石柱上,整个大殿都为之震动。
“你……”风华捂着胸口喷了一口血:“怎么会有这么强的爆发力?”不可能,明明对方的实力比他弱好几个档次,他可以来来回回地杀她十几次都很轻松,可是刚才的爆发力,分明就是他们魔兽界贵族才有的力量。
远歌稳稳地落在地上:“刚才只是和你玩玩,现在我也玩腻了,不想和你耗下去。”
眼看局势对自己不利,风华吞了一口血水站了起来,“既然这样,本座也不会客气了!”
他向后一退,身体慢慢包围了一层淡淡的银色的光圈,然后变成了巨大的九尾银狐。
银狐!
通体的银色,没有一根杂毛!
这样的品种,确实是妖狐中的极品,也是拥有强悍实力的狐妖,加上他还是九尾妖狐,实力可见一斑。
他的身体腾空而起,九只尾巴展开,银色的光辉笼罩在他周身,淡淡的光气凝而不散,妖狐的力量让整个大殿都颤抖了。
尾巴一扫,柱子被推倒,那些黑气像是游蛇一样攻击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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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灵活地逃窜着,并没有正面迎击,风华趁此继续攻击远歌,每一招都是致命的。
你杀我躲地交涉了几个回合之后,远歌摸清了他的招法和套路。原本她还想利用自己的玄力直接将他绞杀,结果这时候安若羽醒了。
他慵懒的丢了句:“这种小角色还敢自称‘本座’,本尊教教他怎么做魔兽。”
咦,这是要教他做人,哦不,做兽的节奏吗?
既然安若羽想出手,远歌也涂个清闲。
“少女,我把力量给你,你来抹杀这个小小的妖狐。”
“……”
远歌的脸黑了,她是打手吗?
为什么他自己不出手,每次都是借她之手?
不过,这时候也不适合吐槽。
既然安若羽撑腰,远歌拉了一把头发,语气狂傲霸道:“呵,九尾银狐?觉得很了不起吗?本姑娘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强者!”
“变成狐狸是吧……”安若羽懒洋洋地说:“那本尊把你变成金狐,让这宵小之辈见见世面好了。”
安若羽的话刚说完,一道金色的光芒在远歌的周身慢慢地扩大。
然后,远歌的身体变成了狐狸的形态,一会儿一头巨大的妖狐出现在风华面前。
金色的毛发像是绸缎一般光滑而富有色泽,那些毛发像是龙的鳞片一样错落有致。庞大的身躯,加上那纯血种的金色,单是一个金色,就足以证明她身份的高贵。
在妖狐界,金色的妖狐实力最强,其次就是银色,最后就是那些各种颜色的妖狐。
如果说拥有九尾的银狐,就相当于人类的皇宫贵族的话,那么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主宰万民命运的统治者!
是的,放在妖狐界,她绝对就是——万狐之王!
风华一时间都看愣住了,半天都没办法缓过神来,就连呼吸,也觉得是一种负担和累赘!
远歌的身体还在慢慢长大,不消片刻,整个大殿因为她身体的涨大而分裂成两半,随后越来越大的她,随意地甩了一个尾巴下去,将大半边的宫殿打成粉末,然后她张着嘴巴咆哮着,狂吼的声音,让整个阴诡地带的魔兽都偷偷地躲了起来。
她一脚踏了下去,又是半边的宫殿轰踏,里面的小魔兽还来不及逃走,就被压得尸骨无存,还有一些想趁机飞走的魔兽,也她的尾巴甩了出去,那些妖怪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摔成了碎片。
远歌带着磅礴的霸气,抬脚践踏宫殿,尾巴也随意地挥舞着,将原本就碎成粉末的宫殿和尸体打得灰飞烟灭!
而后她一个抖动,身上金色的毛发像是水波一样起伏着,她低头俯视比她小十几倍的银色九尾妖狐风华,低下头,长大了嘴巴,猛地攻击,就卸下风华的一只尾巴。
血淋淋的尾巴落在地上,又被她一脚踏了下去,碾成了灰。
风华忍着痛,很小心地和远歌对抗,但是她的身体太庞大,无论他走到哪,都会被她找到。
几个回合下来,风华失去了三只尾巴,这也就意味着,他被远歌弄死了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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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有原则。”
也不知道为什么,远歌对他的印象不坏。
她再次问:“你确定你没有伤害風乐?”
“他只是被我消去了记忆,然后不再是你的契约魔兽,如此而已。”
“我凭什么相信你?”
“本座的宫殿都被你毁了,如果他在这里,早就被你找到。”
“你也可以藏起来。”
风华皱眉道:“本座很敬佩你对自己契约魔兽的关心和呵护,而且也非常的感动,他能有你这样的契约者,但如果你执意要我交出你的魔兽,本座有心无力。”
远歌眉梢挑起:“我进你宫殿的时候,你的部下有问过你,怎么处置風乐,你现在告诉我,他被消除了记忆,然后被放了,我怎么信你?”
“如果你的魔兽死了,你们的契约解除方式会让你万分痛苦。可是,你却没有任何的不适,这就是非死亡模式的解除契约。”
对于契约的规则,这具身体的主人没有任何的概念,因为蓝远歌本身就弱小,无任何玄力,自然对这些建立契约的事情,只知道一些皮毛,而深层次的并不知情。
不过,他的样子也不像是说谎,远歌半信不疑,最后为了保险起见,她将一粒药丸丢给风华:“吃了它。”
风华看也没看就丢进嘴里。
远歌迟疑了一会:“你都不问就这么吃了?”
“手下败将没有话语权。”风华很清楚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失败的人是没资格跟获胜的人提要求或者讲规则:“就算是毒药,吃了又何妨?”
“这是慢性毒药,它会在你身体内蛰伏,什么时候发作取决于我的心情。”远歌冷淡道:“如果让我知道,風乐死了,或者你说的话是假的,它就会发作,你的身体会在一年内腐烂,然后你会慢慢的死去,清醒的看着自己的生命在一点一点的流逝,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风华苦笑。
明明她就是一个心地不算坏的小姑娘,可是说话却刻意显得“冷酷而恶毒”,不过也难怪,在这种强者为尊的世界,如果你表现的过于善良,换来的未必就是善意的对待,很有可能是欺负、鄙夷。
唯有让自己变得无坚不摧,才能让一切不怀好意的人全部畏惧你。
久久,风华怔怔地问:“也就是说,你这个胜者不打算杀了我这个失败者,对吗?”
“怕脏了手。”
远歌冷淡的丢了这句话后,她很随意的弹了弹身上的灰尘,随即转身就走。
望着远歌渐行渐远的背影,风华的视线一阵阵的恍惚。
良久,他说:“今日不杀之恩,他日我风华必当想报。”
远歌头也不回:“只要風乐没事,你的命我不会拿。至于报恩之类的,我不指望。”他是端木华昔的契约魔兽,而这个女人摆明是针对她和其他国家的君主,说白了,她和端木华昔是对手的关系,所以远歌对风华所谓的“报恩”是不报有任何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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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阴诡地带后,南少笛感受到了远歌身体的变化,他立刻将远歌的灵魂引渡回身体。
回到身体后,远歌活络了一下胫骨。
龙辰轩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她说:“疯女人,你的魔兽救回来了?”
远歌抬眼,声音淡淡的:“据说它只是失忆了,所以我们的契约关系解除。”
她耽误这么长的时间,就为了一个要跟她解除契约关系的魔兽?果然是疯女人!
好在端木华昔并没有追上来,这是值得庆幸的一件事。
见远歌没什么大碍,南少笛也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远歌扭头对南少笛说道:“南少笛,你先回魔域好好休息。”
南少笛稍稍迟疑,他担忧道:“可是你现在还是很危险。”
远歌笃定道:“我有事会召唤你,绝对不会一个人逞强。”
远歌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因此只能先返回魔域。
随后,远歌、风无殇、龙辰轩打算以尽快的速度走出这片林子,然而他们三个人在林子里走了好几遍,发现路越走越远,而且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走了很久还在原地转圈。
远歌环顾四周,再看看自己的脚底,她眉头紧蹙:“又是迷局。”
龙辰轩的眸光冷到冰川里:“端木华昔这次是跟我们杠上了吗?”
他真天真,端木华昔既然敢在他们头上拔毛,自然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怎么可能让他们这么轻易的就逃脱呢,看来这里的迷局,他们一时半会别想出去了。
“有意思。”远歌知道焦急也没有办法,只能苦中作乐了:“看来这是持久战了,她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不想让你们跟北堂魅竞争,如果把我们耗在这里,直到君主宴结束也算是帮了北堂魅大忙了。”
“北堂魅——”龙辰轩的声音带着几分杀气:“你既然如此卑鄙,朕出去,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远歌双手环胸道:“我这个无权无势又弱小的君王就不提了,反正这次君主宴我也没打算参加,倒是你们两个被困在这里,失去了选拔人才的机会是大,丢面子是小吧。”
反正一时半会她也出不去了,不如占点嘴上便宜。
之前龙辰轩就挺瞧不起她这个“废柴”女君王,现在她也能看看他的笑话,也算是天理轮回。
如果选人才算是一件小事,这群爱面子的男人肯定不会出面参与,既然亲自前来,说明很在意皇家学院这个人才库。
风无殇沉静了半天,本来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有说。
因为面对这样的情形,他也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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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三个人在林子里转了几圈,饿了也不用四处找食物,因为风无殇和龙辰轩都带了空间戒指,里面存储了大量的食物。
只是,他们时不时的也会提防被端木华昔找到,因此他们三个人一直在上演老鼠躲猫的游戏,远歌没什么大感觉,反正她习惯了,倒是身旁的两个大男人表情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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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难怪,他们可是很少吃亏的君王,现在落得需要躲一个女人的境地,面子上挂不住,更重要的是,他们身边还有一个她——被封之颠公认的圣旨等于草纸的废柴君王。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两个人现在比她好不到哪里去,反而能脱身,还沾了“废柴”的光。
又过了几天,三个人依旧没有找到出去的路,他们尝试了很多的方式,都没有办法走出迷宫。
此时此刻,林子里的太阳正浓,阳光斜射下来,经过层层树叶的遮挡,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光圈。
远歌靠在一棵书上,眼睛上抬,语气波澜不惊:“按照时间,君主宴应该结束了吧。”
龙辰轩沉着脸,周围的气氛冷得可怕。
风无殇也是眉眼带着愁绪,只不过他看向远歌的眼神,带着很复杂的流光。
他们都没说话,远歌继续说:“该选的人才,他们应该都选完了,就算你们出去,也只能捡到一些被挑剩下来的。”
按照现代的说法,招聘会都结束了,那些想找工作的人,肯定会等着招聘方在的时候一股脑儿的应聘,而这些企业会择优录取,后面再想遇到好的人才,只能是碰运气了。
这端木华昔也够狠的,生生的把他们困在这里,直到君主宴结束,也没有放行的意思。看龙辰轩和风无殇没有表现特别浓郁的焦躁,但是她很清楚,他们的心里一定如火烧。
龙辰轩听出了远歌话中有话,他不悦道:“怎么,你在看笑话?”
“你想多了。”远歌勾起唇角,一改往日面瘫的样子,她笑了笑:“我这个需要下嫁的‘废物’哪敢看你们的笑话。”
远歌越是这么说,龙辰轩的脸色越难看,封之颠大陆谁不知道,蓝凌国操纵她的人,原本想把她“嫁给”自己,求得庇佑,结果他却无动于衷,让这个“废物女君王”的名气更上一层楼。
当然,这个“名气”只不过是个笑柄,人人争相谈论的笑料罢了。
也正是因为这样,蓝远歌才会被蓝宏迫害,让她主动去“下嫁”,用自己的身体和靠着不要脸的献媚去取悦这个男人,只是那时候心系风无殇的蓝远歌,就算是傀儡,也不愿意做这种事情,结果被折磨致死。
龙辰轩没什么表情,他也是见过世面的,而且是一国之君,稳得住自己的情绪:“听你的意思,你是在责备朕当初不愿意娶你?后来朕不是亲口对你说‘朕要娶你’,并给你时间考虑吗。”
远歌轻笑,语气不卑不亢道:“你的意思是,当初你很有诚意?我记得,当时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拒绝,你就兵临城下?这等诚意,我可消受不起。”
被反讽后,龙辰轩无言以对。
她说的都是事实,他总不能颠倒黑白。
没话说了,龙辰轩扯了话题:“坊间有传言,你跟风无殇青梅竹马,当时你被蓝宏等人逼迫下嫁,但是软弱可欺的你对这件事誓死不从,因为心系风无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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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寂的森林里,偶尔会有动物飞跃走过,它们在林子里穿跃,活得自由自在。
风吹在脸上,带着丝丝的凉意。
远歌径直地往前走,冥冥中,她总感觉前面似乎有一股力量,而这股力量在牵引着她往前走,似乎要跟某个人重逢似的。
走了很久,她走到了一片树木稀少的地带,而那些长长的野草倒得横七竖八,像是有谁在上面踩过了一样。
她站在这些草上,扭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四周静悄悄的,除了她和一些飞禽走兽,也见不到其他的人。
就在她茫然时,她的腰间猛然一紧,她下意识地抬手就劈,可很快的有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身形一偏,将她压在了身后的树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远歌的嘴角一抽。
居然是他,隐修!
他果然是无处不在的么?
远歌挣扎了一下:“搂这么紧干嘛,男女授受不亲。”
“娘子,才分开没多久,你就想和我撇清关系?”隐修搂着她的腰,一低头,吻住她的唇。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可很快的她就恢复了理智,然后推开了隐修。
这时,她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惨白。
“你怎么了?”远歌看着他的脸。
隐修没说话。
远歌拉着他:“脸色这么难看,受伤了还是怎么回事?”
舒了一口气,隐修揉着她的头发:“是高兴的。”
“高兴的脸都扭曲了?”
“因为你在想我。”
“……”
远歌又翻白眼:“我想你跟你脸色不好有直接联系吗?觉得很恐怖,还是觉得很委屈?”她知道隐修刚才的脸色惨白,可能情蛊的原因,但是她如果说出来,那么两人的关系就不能保持这么不明不白,而是必须要有一个确切的结果了。
她还不能跟隐修划清界限,毕竟在蓝凌国的时候,他们有“夫妻”的交易存在,而且他们现在的处境都是骑虎难下,所以只能由她来跟他保持距离,为了减少他的痛苦,她还必须保持心如止水。
“好吧,其实我是故意的,我想看看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隐修嬉笑。
“幼稚。”
隐修亲了一下她的脸:“这些天,我一直在找你,看到娘子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远歌沉默了一会问:“你这几天都在找我?”
“原本我认为你跟龙辰轩、风无殇在一起是很安全的,可是君主宴那几天,他们一直缺席,而你又没有任何的消息,我就很担心。”隐修道:“我特地去蓝潇溶的府邸找你,结果你不在,于是就有些慌了。”
远歌离开皇家学院,当时他就猜测可能她是想避开君主宴,顺便去看蓝潇溶。
结果在客栈,偶遇她,并且当时她身边有龙辰轩和风无殇。
然而君主宴,这两个人缺席,让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随后,他第一时间找到蓝潇溶,令他吃惊的是,远歌居然从来没找过蓝潇溶。
这时候,他才意识到了危险,因此和蓝潇溶一起,几乎将整个雪域都翻了遍,只差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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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远歌说的时候,只是只言片语。
而她不知道,这些天他花费了多少时间和精力,又为她操=心。
也不知道怎么的,远歌心底有些柔软,她柔声问:“这几天你有没有睡个好觉?”
隐修孩子气地凑上脸,并在她耳边坏坏地说:“见到娘子,我今晚就能睡个好觉。”
远歌白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一个字。
并肩走的时候,隐修忽然叫了一声:“歌儿。”
他经常叫她娘子,这一声“歌儿”喊的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狐疑地偏头,然后隐修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笑眯眯地俯身,伸手戳着自己的脸颊:“作为回报,亲一个。”
远歌冷淡地往前走,无视他的索吻。
百般索吻被拒绝后,隐修无奈地跟在远歌后面百般讨好,可是远歌就是板着一张面瘫脸,刚才那柔和的样子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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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刚赶过来的风无殇和龙辰轩见到了这一幕。
龙辰轩阴沉地笑着:“看来是我多虑了。”有隐修在身侧,她能有什么大危险?这个男人比他和风无殇都要强。“没想到她也不给隐修好脸色,而隐修看上去似乎是百般讨好。这个女人真有本事,传闻夜非墨当着蓝凌国附属国王孙贵族的面宣布‘这是我的女人,谁也不许动’,就连隐修也来献=媚。”
风无殇的脸色越来越暗沉。
蓝远歌原本是属于他的,可如今,一切都朝着不可逆转的方向走去。
“你这个青梅竹马看来头上要长霉了。”末了,龙辰轩调侃了一句。
风无殇捏着拳头,眼底的流光在一点一点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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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跟在远歌后面走了一会,他的眉头蹙起。
“两位,既然来了何必躲躲藏藏。”
随着隐修话音的落定,龙辰轩和风无殇便以最快的速度现身。
见到他们,隐修并不意外,但是心底还是有些疑惑,难道这些天,他们一直与远歌在一起?这里到底有什么事情,让两个君王连在皇家学院选拔人家都可以抛弃,继而留在这里?
只不过他进这个林子的时候,确实发现这里有些怪异,进来的时候,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他还被端木华昔的设置的追踪机械狼一直跟着。
不过他反映快,加上自己很小心,所以能跟追踪机械狼保持距离。
“隐修,没想到在这里也能遇到你。”龙辰轩显得很意外:“你是专门为了蓝远歌而来?”
隐修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里不适合闲聊,我先带你们出去。”
龙辰轩和风无殇面面相觑,半晌,风无殇道:“这里有迷宫,我们出不去。”
“进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这里的异常,我单独进来,让蓝潇溶在外面支援。”隐修的话不疾不徐,却十分的笃定:“在这里,我被端木华昔的追踪机械狼跟踪了,而且那些东西似乎只追我一人,被发现会很麻烦。”
龙辰轩沉声道:“没想到隐修也搞不定的东西,而且还是一直机械狼。”
不知道怎么的,龙辰轩出口讽刺隐修,远歌心里听了就很不爽,而且还有些火大的情绪,她几乎是脱口而出:“雨宁君主是封之颠数一数二的高手,不也对这些机械无计可施?我们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天,你难道都忘了吗?”
被远歌反讽后,龙辰轩脸都被气绿了。
隐修笑盈盈地看着远歌,心里跟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瞧吧,他家娘子就是嘴硬,心里其实很在乎着他。
下一秒,隐修皱眉:“来了,大批的脚步声,有点像机械。”这种情形,自动他来到这里后,就遇到很多次,但是他每次都能及时的避开,不被发现。
而后,隐修单独走到一片杂草丛生的地带,然后拨开一层草往前面看,他压低声音道:“这次规模很大,我们先撤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火网从隐修所在的脚底下升起,空中也有一道火光劈在了跑在最前面的机械狼身上,有了动静后,那些狼群看到了处于火网中间的隐修。
瞬间,那些机械狼犹如潮水一般压了过来——
“隐修!”远歌的心猛地抽紧,这次狼群多得跟雨一样,它们就这样冲上去,后果不堪设想,随后,她扭头看向身后的风无殇,声音激动而破碎:“风无殇,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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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殇秀美的脸上浮起一丝歉意,他赶紧解释:“我不是故意的,我的火网是结界,目的的想保护他,那只狼跑得太近,我只是……”
“够!了!”远歌粗暴地打断他,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担忧隐修的安危:“他需要你的结界保护?他是隐修,不是弱小的宵小之辈。”
一旁的龙辰轩被这一幕看得稍稍失神,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远歌说的没错,以隐修的实力,根本就不需要风无殇出手,而且他刚才的举措,分明就是故意暴露隐修的位置,只要不是智商有问题,就能看出风无殇的用心。
但是,风无殇为什么要这么做呢,隐修可不是谁都能得罪的,就算是他,面对隐修这号人物,也会尊重有加,在这种时刻绝对不敢轻易得罪。
难不成,因为刚才他看到了隐修和蓝远歌过于亲密的举动?
只是,蓝远歌对风无殇的态度也太凶了,刚才那满满的责备和愤怒,让他这个旁外人也看不懂。
按理说,蓝远歌不是很喜欢风无殇吗?可是她为了隐修的安危,对风无殇发了怒火。
这么看来,隐修在她心里的地位,远远高于风无殇。
也难怪,如果他是女人,也会选择隐修。
长得好看,又实力超群,虽不是君王,但是地位远胜于君王。
再者,就之前他看到的那幕,隐修对蓝远歌的态度也非常的殷=勤,而女人都喜欢对自己好的男人,尤其是那种言听计从的,还带有温暖的宠爱,更能击破她们的心坎。
他对攻破女人的芳心,还是有一定的研究。
只是作为君王的身份,他不会就此运用罢了,因为会降低档次和格调。
就在龙辰轩想着七七八八的时候,那边的隐修因为没办法躲避,只能正面与这些机械狼群战斗,他周身都围绕着风,这些风像是一道道利刃,将攻击上来的机械狼打成几块,可是它们能以最快的速度复原,然后源源不断地攻击隐修。
见到这场景,远歌也不闲着,她拔出光剑,身体一闪,以最快的速度移到隐修身侧,然后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做好了一起战斗的准备。
对于她的举动,隐修非常的感动。
他一边击退上前的机械狼一边道:“娘子,你先跟他们走。”
远歌声音淡淡的:“不走。”
“这些机械狼只追踪我一人,你跟我在一起,它们也会攻击你,我牵制住它们就好。我马上会放信号,蓝潇溶在外面接应,他看到信号会出手。”
“可是你……”
“娘子。”隐修勾起唇角,他气定神闲道:“难道你不相信我吗?这点小麻烦,它还难不倒我。”
“我……”
“听话。”隐修一边应付那些狼,一边伸出左手,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稍稍用来,远歌就靠近他的怀里,他低下头,吻住她的额头:“我这一生,只为你而存在。你能平安,就是我最大的信仰。”
远歌的眼底一热,双眼瞬间就模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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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无殇,你我不同往日,那时候你是少年君王,我只是蓝凌国一个落魄而不被人重视的公主,现在我是蓝凌国的女君王,我们同属帝王。”远歌很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直截了当的说:“从那一刻起,我们注定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而你也在那时候做好了决定,不是吗?”
从她登上王位那刻起,风无殇就已经决定跟她划清界限了,只是没在表面做出来而已。
若他还对蓝远歌有一点的爱意与舍不得,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女人饱受折磨和苦难。
是的,他可以给自己找借口“你在蓝凌国的遭遇,我一无所知”,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顶着“废物”称号的蓝远歌,怎么可能过得好,因为在本国受到欺凌,所以“废物君王”的名声才会传到外面去。
也就是说,只要你有正常人的判断力就会知道,这个“废物君王”在朝堂无权,她的政=权是被架空的,一个傀儡能得到多好的待遇?
这些年来,风无殇并未主动出面,而在她穿越过来之后,遭遇围困的时候,他确实出手帮忙了,那时候她为此感动了很久。
可是,这段时间,她坐稳了蓝凌国的龙椅后,仔仔细细地想过有关风无殇的事情。
经过她理智的分析,她判断,风无殇早就背弃了年少时的感情。
“歌儿,你在责怪我,是不是?”风无殇不是傻子,他猜测出了远歌内心对他的质疑:“这些年你被他们欺负,我没站出来,不仅仅是你我属于不同的国家君主,更因为我有心而无力。歌儿,我不曾背弃过对你的感情,我只是……只是……”
“只是不能放弃自己君主的身份。”远歌替他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我没责备你,个人感情不能建立在国家的兴衰身上,你是男人,以国家为重本身没有错。我只是把你的抉择说了出来罢了,你既然选择了国家,就应该像个男人一样顶天立地。大丈夫做好了抉择不后悔,你又何必在面对我的时候,又摆出深情款款呢?”
她很理智,也很清醒。
那些“宁可放弃天下,也不要辜负你”的爱情,听起来美好,任何女人都想拥有这样的男人,可能做到这点的又有几个。
风无殇选择自己的国家,背弃了蓝远歌,从整个国家的角度来说,他没做错。但从两个人的感情来说,他的行为就是“辜负”。
既然“辜负”了这份感情,作为男人就要敢作敢当,这样一面想要国家,一面又不想做“背弃”的坏人,反而让人反感。
“对不起,歌儿……”
久久,风无殇低下了头,他的手也无力地垂下。
终究,是他选择了天下。
终究,是他选择了放弃她。
那时候,她柔弱无权,而他引领的风清国也不是那么的强大,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傀儡”而放弃自己的未来,也不像辜负自己国家的民众,因此只能“辜负”她。
这一别,就是多年,两人再无联系。
直到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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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阴差阳错来到了蓝凌国,再次见面,她已经不是从前的她。
强大、自信、骄傲、冷静、睿智……
那是与他记忆完全相反的人,若不是她的脸没变,他真怀疑眼前的女人是冒名顶替的。
渐渐的,曾经被埋藏的爱意,再次涌现。
可是,他又害怕,害怕跟她在一起,让自己和自己的国家处于不利的境地。
他就这样的纠结着、彷徨着。
“对不起。”
许久,他低声说。
“风无殇,你没有对不起我,爱情本来就会变。”远歌冷静地说:“你现在对不起的是隐修,刚才你分明就是故意让他暴露行踪。”
“我只是想保护他,可能因为太着急了,所以适得其反。”
“大男人敢作敢当。”远歌嘲讽道:“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你还算是男人吗?”
龙辰轩听不下去了,他插话:“这路还要不要赶,你们打算争执到什么时候?”
远歌烦闷地皱眉。
她现在很担心隐修的处境,可是自己又知道不能过于想他,否则情蛊会反噬他。
“有什么帐,出去再算。”龙辰轩走到了前面:“你们两个,做陌生人比较适合。”
风无殇偷偷地看了远歌一眼,她的表情冷到了冰川里。
他这才知道,自己方才的做法,引起了远歌强烈的情绪反弹。
隐修比他重要,他从一开始就打错了算盘。
“呵呵呵,想走?”几乎是同一时刻,天空响起了端木华昔妖=媚的声音。
这时,一只巨大的机械飞鸟从空中俯冲而下,站在上面的端木华昔穿了一身飘逸的流苏长裙,衣袂迎风飞舞,她墨色的发丝在风中飘荡着,远远看出风=情=万种。
“你们躲了这么久,终于让我找到了。”端木华昔巧笑嫣然,她魅=惑的双眼如丝:“老鼠怎么能躲得过猫呢。”
远歌仰头看着天空,她冷声问:“你的目的无非就是把风无殇和龙辰轩禁锢在这里,不让他们参加君主宴,现在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何还苦苦相逼?”
“为何?”端木华昔嘻嘻地笑着:“我只是想让他们重伤回去……至于你,既然北堂魅得不到,我也不会让你活下去。”
毕竟,蓝远歌是自己的哥哥端木子逸预言的奇女子“得之可得天下”,以前她不信,但自从她击败北堂魅后,她就对这个“废柴女君王”的未来产生了戒备。
端木华昔手指一挥,各种机械狼、虎、豹子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女人咬死,男人咬成重伤即可。”
随着她命令的下达,这些机械疯了一般冲了上来,三个人以最快的反映全部出手反击。
而问题并没有解决,还是之前的困扰:这些机械无法斩碎,它们能重组。
当他们的体力快被耗尽时,端木华昔手指一挥,狼群和飞鸟忽然又分裂开来,变成了双倍的数量,看得三个人都要绝望了。
眼看着它们像是一群蚂蚁和苍蝇一样涌了过来,而千钧一发的时刻,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冷,像是掉入了冰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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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风吹来,风雪咆哮着,狂吼着,肆意着。
那些鹅毛般的雪像是一阵龙卷风,将飞射向远歌的狼和飞鸟冻结,然后冰瞬间碎成了片,变成了雪沫,洋洋洒洒。
“冰雪……”端木华昔的脸色大惊:“冰雪系异能使用者。”
这时,一个穿着一袭蓝色衣衫的男子迎面而来。
那男子有着一张极为清冷而俊秀的脸,深蓝色的眸光像是大海一般深邃辽远,绝美的眉眼间透着雪一般的冷洁,那冰冷的气质,又好似寒冰,似乎很难让人靠近。
端木华昔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身影,她咬牙切齿道:“该死,居然是冰雪系。”
冰雪系是她这些机械制造物的克星,所有的机械在温度极低的情况下运行都不方便,而且被冻住的话就……
能有这个异能的只有一个人。
蓝凌国的六王爷,蓝潇溶。
传说中,他是爱妹如命的狂魔。
蓝远歌让他去死,他绝对不会活。
所有欺负蓝远歌的人,都是他必须要抹杀的对象,哪怕对方是自己的亲人也不留情。
可这样坚硬的“后台、支柱”,曾经那个懦弱而废物的蓝远歌不知道加以利用,甚至无能到让这样强大的棋子被蓝凌国几个弱小的蚂蚁排挤出去。
“六哥?”远歌有些疑惑和不确定。
记忆里,蓝潇溶跟现在不太一样,但是出入也不是很大,眼前的这个俊美的男子只是比以前更成熟、更清冷了一些。
飞雪中,蓝潇溶一步一步走来,那些极致透明的雪花盘旋在他周身,让他看起来像是雪的君王,清冷、高贵、强大、高洁。
“歌儿,六哥来晚了。”
蓝潇溶走向远歌,他的手抚摸远歌的脸颊,冰冷的温度却不让她觉得冷,反而心生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远歌抬眸与他对视,他蓝色的双眸像是宝石一样,看得令人沉醉。
“六哥,隐修告诉我你是在外面接应,怎么进来了?”
蓝潇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爱怜地笑了:“我的歌儿终于长大了。”
端木华昔心里一阵阵的紧张,其他人她都不怕,就是蓝潇溶比较难缠,原本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他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可恨!
不过这个时候,只能放手一搏!
端木华昔集聚了大量的力量,在机械狼和飞鸟的动力里面加了一些热量,希望他们在这时候能抗住蓝潇溶的冰雪。
这些机械疯狂地冲了上来。
蓝潇溶看也不看,他只是一斜眼,周围的温度又冷了许多。
因此,这些机械还没靠近,就在半途中被冻住,然后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洋洋洒洒的雪花随着风飞舞,在这个雪域森林的世界里,尤为夺目耀眼,晶莹的雪花泛着浓郁的杀气。
雪花中,长相俊美面容清冷的蓝潇溶眉目低垂,清冷如雪的眸光带着至寒的凉意,洁白的手指在雪中泛着一点红色,看上去非常的怪异。
风撩起他的裙摆,那一头秀发随风而舞,雪花在他的长发上跳跃着翻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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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府邸。
他的府邸不大,装修很简单,从表面看就是普通的富贵人家,从里面看,脸富贵人家都不是,简单的让人想摇头。
不过这里的布局很清幽,院子里种着梅花,而且还常年盛开,进来就能闻到馥郁的花香,而左右两边都有凉亭,没有任何的修饰,只有几个石桌和石凳子,上面擦得一尘不染。
在右边凉亭有一个不算大的风景湖,水里荷花盛放,饲养的小鲤鱼时不时会翻上来,不知道是不是想被人捉到厨房红烧还是清蒸。
跟着蓝潇溶走到里院时,远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北堂梦姑娘,本少能看看你的胸吗?”
“啊,流=氓。”
远歌:“……”
蓝潇溶:“……”
不用看远歌也知道,这出言调戏的人肯定是云飞翔。
自从他成为她的骑士后,她再也没听他说过这句话,结果今天再次听到了。
果不其然,当远歌进里院拐角,就见云飞翔一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托着一个叫北堂梦的下巴,嘴角挂着邪肆的笑,而被他“壁咚”的小姑娘北堂梦脸颊一片绯红。
这位小姑娘长得唇红齿白,看上去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双眼有神,看上去就很讨人喜欢。
见到了蓝潇溶北堂梦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上去,还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撒娇:“蓝哥哥,云少又在欺负我。”
见到远歌,云飞翔囧了一下。
天啦,地啦,为什么这一幕会被自家的殿下看到,他那少爷的形象啊!
虽然,他的形象远歌很清楚。
“殿下。”云飞翔恭谨地向远歌行礼。
远歌撇手:“几个月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云飞翔尴尬地笑了笑,他双手抱着剑,似乎是给自己找台阶下:“六王爷,雪域那边似乎需要人手,我马上过去。”
在蓝潇溶点头示意下,云飞翔双脚像是踩了一阵风一样,迅速消失。
走的时候,云飞翔还在懊恼。
为什么自己调=戏姑娘的场景,会被殿下看到,呜呜呜……他的少爷形象没有了。
云飞翔走后,北堂梦怔怔地看着远歌,半天才问:“蓝哥哥,她是……”
“她是我们蓝凌国的君主,我的妹妹蓝远歌。”蓝潇溶笑着说,那满眼的溺爱,看得北堂梦的心不是滋味。
她的蓝哥哥很少笑的。
有时候为了让他笑一笑,看到他绝美的笑容,她要付出很多努力,才能得到。
而此刻,他的笑容是她第一次见到。
蓝远歌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他就会露出这样温暖的笑容。
她怎么能不嫉妒呢。
许久,蓝潇溶吩咐:“小梦,给殿下准备房间。”
“好。”
北堂梦最听蓝潇溶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因此立刻去被远歌准备房间。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远歌道:“这位可爱的姑娘是六哥的心上人?”
蓝潇溶愣了愣,随后才说:“她是孤儿,是我在军营附近遇到并带回来抚养的。”这一抚养就是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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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来,是她陪着他在这寒冷而孤单的雪域渡过了漫长的时间。
“她似乎很依赖六哥呢。”远歌笑着说:“养成系不都是你们男人喜欢的方式?”
“养成系?”
远歌顿了顿。
蓝潇溶是异世界的人,自然不知道“养成系”是什么意思,她说出这个词,可能太深奥了。
“就是把一个潜力股从小照顾到大,最后相爱的意思。”
蓝潇溶冰冷的脸色划过一丝惊讶,他抬起手揉了揉远歌的头发:“小孩子,怎么说大人的话。”
“六哥,我十四岁了,不是小孩子。”
在他的心里,她还把自己当孩子看么?在现代她也有二十多岁,且是心智成熟的女人。
“十四岁也是孩子,女子十六岁才算成年。”蓝潇溶帮远歌整理头发:“好好的姑娘打扮成野小子干什么,六哥给你梳妆。”
“啊?六哥你会梳妆?”
远歌以为自己听错了,堂堂王爷,实力能媲美君王的男人,他会梳妆,而且还是给女人?
“只给我的歌儿梳妆。”
蓝潇溶温和地笑着,这笑容仿佛能让雪域里冬天所有的雪都融化了一般,温暖而明亮。
远歌扎眼,在他面前表现出调皮的样子:“那好吧,就等着六哥帮我打扮成美少女。”
而同一时刻,北堂梦刚给远歌整理好了房间,她兴冲冲地赶过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
啊——
自己陪伴蓝潇溶五年,都不知道,他还会帮女人梳妆呢。
蓝远歌真幸福呀,能得到他这样的宠爱。
虽然他们是兄妹,可是心底小小的嫉妒,根本就抹不掉。
“不要嫉妒,不要嫉妒——”北堂梦狠狠地摇头,“她是蓝远歌,是蓝哥哥的妹妹,蓝哥哥对她好是应该的,北堂梦,你不要嫉妒了,小气、自私——”
自我安慰后,北堂梦换了一张明媚的笑脸,她一蹦一跳地跑到他们面前:“蓝哥哥,我已经把殿下的房间收拾好了,在厢房的隔壁。”
“小梦辛苦了。”蓝潇溶顺势夸奖,然后拉着远歌往前走:“六哥带你去看看房间。”
于是,远歌在蓝潇溶的带领下,来到了一个布置梦幻的房间,这个房间是粉色系,窗帘和窗纱都是粉色的流珠,房间里摆满了鲜花,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
整个房间就像梦幻般的城堡,看着千幻琉璃,如果她再年轻十岁,肯定特别喜欢这里。她虽然身体是十四岁,心智却是成熟女人的审美。
不过她还是做出惊讶和感叹:“好美,谢谢六哥。”
“这个房间是六哥给你准备的,那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来雪域,就住在这里。”
远歌的心暖暖的。
有这么一个温暖的哥哥,难怪原主人蓝远歌就算是死,也不愿意背叛和利用蓝潇溶。
换做是她,她也会这么做。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时间,亲情、爱情、友情都那么不堪一击。
可是蓝潇溶却能为蓝远歌做到这种程度,实在是难能可贵。
许久,远歌半开玩笑道:“六哥对我这么好,不怕哪天我为了国家和利益牺牲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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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的目光依旧温和,他的笑容也暖暖的。
他将远歌摁在梳妆台前,冰冷的手指解开她的长发,然后拿起梳子给她梳妆:“国家利益本来就在个人之上,我若能给蓝凌国带来好处,自然万死不辞。”
“那如果我为了个人利益呢?”
蓝潇溶没有任何的迟疑,几乎是想也不想就说:“六哥的命是你给的,你想什么时候拿走,就什么时候拿走?”
“六哥话中有话?”远歌不明白“六哥的命是你给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反复搜索原主人的记忆,可是在她的记忆里,对蓝潇溶的回忆都集中在七岁以后,而之前的回忆都没有。七岁后,有关蓝潇溶的记忆都是温暖的、明亮的。
至于其他的,蓝远歌似乎也没做什么令蓝潇溶特别感动的事情。
难道在蓝远歌七岁前,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蓝潇溶对她特别的感激?
“歌儿,别探究了,总之六哥永远站在你这边。”
半晌,蓝潇溶将一支发簪别在她繁复的云鬓上,“歌儿不用修眉化妆都很好看。”
远歌这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云鬓高挽,精致的发簪恰到好处的点缀在头发上,红扑扑的脸蛋不似刚穿越时那般的清瘦灰暗,而双眸虽然冷冷的,却很有神,看上去已经出落成标志的小美人。
只是……
最显眼的,还是蓝潇溶的发髻梳得特别好看,而且非常符合她的脸型,仿佛他就是天生的审美发型师。
远歌由衷地赞叹:“六哥,你真厉害。”
没想到他这手艺不输给现在的造型师,这发型也是绝了。
男人这么心灵手巧,还温柔,长得帅,实力强,地位高,若是丢在现代,分分钟成为国民男神,让无数女人前赴后继。
“歌儿,要不要在府邸逛逛?”
“好。”
随即,蓝潇溶带着她在府邸转悠了一圈。
他的府邸装修不豪华,却精致,这种精致不是用奢侈堆砌出来的,而是主人精心的布置和打磨,看上去特别的舒心。
晚上,蓝潇溶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卖相好,口感也不差,远歌食欲大增,一口气吃了三碗饭,小肚皮都鼓得高高的。
吃完饭跟蓝潇溶闲话了几句后,她便回房休息。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远歌动也不能动,等她偏过头才发现隐修正抱着她睡得很香甜。
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远歌想掐死这个赖皮鬼。
“娘子,早。”
隐修醒来的时候,对着她的脸颊亲了一口,然后手指开始解她的腰带。
“隐!修!”远歌瞪他:“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且你还必须是夜非墨的身份,最后,我今年才十四岁,你觉得你这样的行为很合适?”
“你腰带松了,我帮你系好。”隐修一脸正经地说:“你脑子里在想什么?”
“……”
好吧,是她猥琐了,脑子里想太多。
帮远歌穿好衣服系好腰带后,隐修又侧过脸撒娇:“赏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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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端着八宝粥进来的北堂梦立刻接话:“蓝哥哥很少做早餐呢,但是他的手艺特别好,尤其是鸡蛋饼,煎得可好吃了。”
“是吗,那我一定要尝尝。”
远歌顺势坐下,蓝潇溶给他准备了一碗粥放在她面前,她拿着筷子夹了一些鸡蛋饼咬在嘴里,这味道酥脆无比,口感非常好。
“怎么样,怎么样?”北堂梦双手托着腮急切地问,她的表情俨然就是蓝潇溶的脑残粉。
“好吃。”
“我就说嘛,蓝哥哥的手艺最好了,早上在厨房的时候,他还怕不符合你的口味呢。”
蓝潇溶抬手点了一下北堂梦的额头:“不许贫嘴。”
“哪有。”北堂梦嘟着嘴巴:“蓝哥哥这么喜欢殿下,应该让她知道你在付出呢。”
“哪有哥哥不喜欢自己的妹妹。”
蓝潇溶说着又给远歌夹了一些甜点,远歌全部照单全收,一股脑儿吃进肚子里。
吃完后,蓝潇溶很温柔地替她擦拭嘴边的残羹,动作极其的柔和。
北堂梦咬着筷子,看着蓝潇溶温柔的举动,眼睛里都能飞出花来,她幻想着,要是蓝哥哥也能对自己这么好,那该多好啊。
可惜她不是蓝远歌,不是他的亲妹妹。
不过转念想想,就因为不是亲妹妹,她才有机会呀。
蓝远歌和蓝潇溶永远都是兄妹关系,她不一样,她可以成为蓝潇溶的妻子,成为睡在他身边的女人。
这样想,她就不嫉妒了。
“六哥,我这次来雪域不是为了君主宴……”随即她看了看北堂梦欲言又止。
蓝潇溶看出了她的意思是有外人在,很多话不方便说,于是找了个理由支开北堂梦:“小梦,我口渴,想喝晨露茶。”
北堂梦像是接到了圣旨立刻跑了出去。
见她走了,远歌才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现在蓝凌国由蔷薇公子拓拔翼帮忙打理,而我的一个契约魔兽六宝拥有变身的功能,因此伪装成我的样子坐镇朝堂,以免发生内乱。”
“那歌儿你……来这里的目的是?”
“我化名‘风轻云’在皇家学院拜师学艺,其实是为了挖掘里面的人才。”远歌道:“我已经顺利进去了,因为君主宴当前,我怕碰到那些君王,因此借着做任务出来,顺便看看六哥,却没想到半路遭遇端木华昔的埋伏。”
蓝潇溶的眸光慢慢变暗:“歌儿,你一个女孩子为了一个国家而奔波劳累,蓝凌国靠你弱小的身躯去壮大……六哥作为男人倍觉惭愧。”
“雪域因为你的驻守而边境不倒,也因为你的存在,那些人才对蓝凌国有一点忌惮,若不是你,蓝凌国早就被瓜分。”远歌说:“六哥,我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你就好好的看着,蓝凌国崛起的那天。”
“好,我等着那天的到来。”蓝潇溶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白的宠物,他将宠物放到远歌前面:“六哥不能陪你去学院,只能支持你。你一个人在皇家学院肯定也需要用钱,这只宠物虽然弱,但是能给你提供一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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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拎着这只小小的团子,它小小的,大概只有巴掌大,全身雪白雪白的,两只眼睛圆溜溜的,小胳膊小腿,看上去特别的可爱。
“嗯?它看上去很平常呀,没什么奇特的地方。”
小小的团子伸出蹄子抱住远歌的手指,一睁开眼睛看到她就喊:“妈妈。”
“呃……”
“这种魔兽在睁眼的瞬间,见到谁就认定谁为自己的妈妈,不分人类的性别。”蓝潇溶解释:“这是我千挑万选的,就送给你当个钱袋吧。”
“它能吐钱?”
“……是哭的时候,眼泪会变成珍珠。”
“不错,谢谢六哥。”远歌将小团子看了又看:“它长得这么萌,就叫它萌萌好了。”
“歌儿打算什么时候回学院?”
“今天。”远歌抬头说:“我离开学院很久了,任务的时间也早过了,再迟一点回去怕引起怀疑。”
“既然如此,六哥也不久留你。”蓝潇溶起身道:“我送你。”
“好。”
接下来,远歌在府邸换了一身男装,再把之前的面皮贴在脸上,它跟自己的脸完全贴合,使用起来特别好。
这种产品体验全五分好评,如果那只熊人在这里开网店,她一定会给全五星好评。
当蓝潇溶看到她易容后的模样,只是稍微愣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就一路将远歌护送到皇家学院门口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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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以风轻云的身份回学院后,原本她心里琢磨着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没准时回来,结果刚到自己的住处,龙慕冰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把搂住她的肩膀:“小弟,你居然这么快回来了,厉害!”
“……”
龙慕冰喋喋不休地说:“前段时间,我在学院的任务墙看到你接了B级的任务,虽然你定的时间很短,但是大家都以为你无法完成,就算完成也要拖延半年,结果你这么快就回来了,不愧是我的小弟……”
差点忘了,皇家学院的任务是分等级的,A、B、C、D的任务,A最高,D最低,而高级的任务是S级,一般是由精英和老师去完成。
而她选择的B级任务,也算是高难度。
看来,这次她不需要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晚回来,而是怎么装=逼说自己能在短时间内完成B级任务。
剧情逆转的,让她只想“呵呵哒”。
“小弟,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参加一下炼丹大会。”
龙慕冰说着就把远歌往学院的第一广场处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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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广场。
艳阳高照,人流如潮。
广场中央有个高台,上面摆着很多的炉子,每个炉子有两人高,宽度约在两米左右。
几个穿着飘逸,看起来像是长老的高人站在各自的炉子前。其中有两个炉子前却空无一人,看样子是主角还没到场的样子。
龙慕冰急冲冲地往前走,而远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龙慕冰边走便回头招呼:“小弟,你快点呀。”
远歌翻白眼,依旧保持她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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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和严毅的一战,远歌也在皇家学院格外的有名气,因此引来了不少的目光。
由于对隐修的仰慕和尊敬,大家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远歌和龙慕冰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最前面。
毕竟尊重他们,就算是给隐修面子。
“嗨,老师,大哥,我们在这里!”那边的龙慕冰见到了隐修和江离默在人群中央,然后高兴地几乎都跳了起来,趴在他头上的小花双爪揪着他的头发,来稳定自己的身子,以免掉下去。
隐修回以微笑,然后又说:“你们对炼丹也很感兴趣?”
“老师,听说皇家学院的炼丹师很厉害,所以我就拉着三弟来看看了。”龙慕冰兴奋地说。
“哦,那你们想学吗?”隐修的语气带着询问。
龙慕冰与江离默对视一眼后,很保守地说:“不,我们有老师就够了。”
“这话听得真舒心。”隐修摆出了很中听的姿态,随后他看向远歌:“你呢?”
远歌耸肩:“我是打酱油的。”
话落的时候,人群忽然沸腾了起来,因为此刻,一个穿着妖娆的女人扭着腰走到了其中一个炉子前。女人穿着半露酥=胸的长衫,只是长衫稍显透明,让她曼妙而凹凸有致的身材在不多的布料下若隐若现。
她的双眼下扬,眼帘瞄着厚厚的粉红色的眼线,看上去更加的妩=媚=撩=人,而且她举手投足间,那种女人的韵味凸显出来,让下面的男人几乎都看直了眼。
趴在龙慕冰头上的小花双眼放射出色/眯眯的精光,“主人,看,主人,大美女!”说着还跳了起来,就想往高台上窜。
龙慕冰一把抓住了小花的尾巴:“你这个没节操的小狐狸,不要给我丢脸!”
小花挥舞着爪子:“主人,放手,有美女!”
隐修偏过头,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小花一弹,它双眼一瞪,眼冒圈圈,然后晕晕乎乎地左摇右晃。
“啊,老师,你对小花做了什么?”龙慕冰眨了眨眼。
“它吵到我了,为师只是让它睡上一觉。”
听到这句话,龙慕冰才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小花小命不保了,原来是要睡觉:“哦,老师你点了它的昏睡穴,是不是?”
隐修很淡定很淡定地说:“不,为师是将它敲晕的,不过应该很快就会醒来。”
“……”龙慕冰满头黑线。
可怜的小花!龙慕冰为它默哀。
见小花晕了,龙慕冰只能用契约光轮将它送到了魔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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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上,女人撩拨着长发,原本散落在胸前的长发,因为被撩到后背,胸=前的春=光显现出来,惹得下面的男人尖叫连连。
远歌偏头问:“老师,这个女人是谁啊?”
“你看上她了?”隐修调笑着问。
远歌沉声道:“我随便问问。”她又不是男人,就算这天下最美的女人走到她面前,她也不会有任何的想法。
“她叫苏颖,是我们皇家学院小有名气的炼丹师。”隐修没有注意远歌的表情:“不过……苏颖老师是一个很传统的女人,有着美丽的容貌,却从来不显摆,今天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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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台上很多老师都已经突破,等待最终的成果,只有花影的的炉子没有任何的反应,原本淡然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错愕。
他脚尖轻点,身体腾空飞跃,落在了炉子的顶端,炉子下面的火还在熊熊燃烧,而上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倏然,炉子下面的火忽然变成了熊熊大火,炉子的表面也慢慢变红,而站在上面的花影对于炉面的变化却没有过多的注意。
“大哥,小心——”注意到这变化的隐修下意识地惊呼,随即他的周身涌出了大量的紫色的光气,光气在他周身缭绕着。
没等他出手,那边的苏颖一个甩手,长长的红色的流苏飞了出去缠绕在花影的腰间,她的手指一动,花影的身体飞速地朝着苏颖的方向落了下去。
同一时刻,只听“轰——”的一声,炉子炸开,巨大的余波飞速地向四周扩散,来不及逃散的学徒被这余波冲击,身体瞬间化为灰烬。
站在高台上的几个炼丹师纷纷吞下具有防御性的丹药,身体周围立刻飞旋出了防护结界,但是丹药不够好的,还是被余波瞬间爆破了结界,要不是他们离开的速度快,恐怕和那些学徒一样死无全尸。
几个实力强劲的丹药老师聚在一起,合力服下了较为高级的防御性丹药,将这股防御结界扩散在广场中央试图抵挡余波的蔓延,但是很快的余波持续爆满,将结界爆破。
几个老师慌忙后退,动作稍微慢一点的,被余波冲击的衣服破碎,皮肉被吞噬,露出了里面的森森白骨。
感受到了余波的冲击,眼看着自己就要遭殃了,苏颖慌忙拉回流苏,花影落在了她身侧,还没等两人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时,紫色的光芒劈了过来,将高台劈成了两半,连同地面都被劈出了一道大口子。
苏颖和花影掉了下去,躲过了这余波的冲击,下一秒更多的紫色光气集聚而来,挡住了余波的冲击。
远歌立刻开启玄力,想去抵抗一段时间,但是放出去的玄力,像是扔进湖里的石头,沉入水底无声无息,起不了半点的作用。
望着那一圈又一圈的余波扩散,远歌惊愕极了,没想到这力量这么强。本来还想依靠玄力为这里的人争取逃命的时间,看来她也要快点撤退,否则这股余波就算伤不了她,也要损耗她相当多的玄力。
“快散开——”
救赎般的声音在每个人的耳朵里响起,镇定而冷静的声音宛如天籁,像是天神降临,为他们投下了防护网。
这时,只见隐修全身都包裹住紫色的光芒,那些缭绕的光气在他身体周围窜动着。
他一步一步地朝着余波的方向走去,似乎想靠着自己的力量来抵挡这巨大的冲击,为大家争取逃命的时间。
那些人见隐修出手,个个都露出了安心的眼神,为首的几个老师立刻带着学生很有秩序地离开。
“老师——”远歌见隐修径直地往余波冲击的地方走,心都揪了起来:“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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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的力量具有杀伤性,他构建出来的结界爆破后,会产生新一轮的冲击,一旦力量散开,会造成更大的冲击,到时候这股力量很有可能会反噬掉隐修的身体。
“三弟,你愣着干嘛,快点跑啊!”龙慕冰伸手拉着远歌:“再不走,咱们小命不保啦!”
“可是老师……”
“老师是无敌的,他既然敢进去,表示他肯定能全身而退。”龙慕冰说着拉着远歌的手,和她一起混进了人群,旁边的江离默也跟着她们一路逃窜。
整个广场一下子,人群朝着各个方向逃命,生怕迟了一点就会被这力量吞噬。
混在人群中,远歌被龙慕冰强拉着往前跑,她边跑边回头看,这时候的隐修仍然迎着余波往前走,身体周围的紫色光芒更加浓郁了。
高台下面,被劈成两半的口子里飞出了流苏,缠绕在外面的柱子上,苏颖和花影顺着流苏的方向一路滑行,冲出了外面。
“隐修……”站在流苏上的花影见到下面的隐修往余波的深处走,脸色变了变,他下意识地要原路返回,却被苏颖死死地捉住了手腕:“他那么做,无非就是为了给我们争取逃生的时间,你现在这样回去,万一受伤了,我怎么向他交代?”
随后她不容花影在多说一个字,加大了钳制他手的力道,强制性地将他拉向了流苏的末端。
“老师。”远歌忽然甩开了龙慕冰的手,转身就要回去。
龙慕冰惊愕道:“哎,你这是干什么?”
远歌一咬牙,她捏着拳头:“你们先走,我回去看看!”
龙慕冰急了:“你疯了吗?回去就是送死!”
“我不可以置老师的生死于不顾。”说完这句话,远歌折身,朝着隐修的方向飞奔而去。
一路疯狂地跑着。
她看着隐修的背影,那么的高,那么的清瘦,长衣宽袍,素袖浮衫。
那个背影,那样决然进入余波的背影……
那么的,那么的,那么的……
让她担忧。
只是,隐修面上对什么都不关心,可却为她出手对抗这个世界最强的男人子川。
“老师——”
她加快了脚步,眼泪在眼底流淌,但她还是生生的给忍了回去。她不知道为什么有想哭的冲动,可这种感受确实真真实实地在她的心尖蔓延。
那边的隐修听到了叫声,下意识地转身,一回首,一抬眸,便看到了远歌冲着他跑过来,她的全身包裹着玄力,但是余波的冲击太大,所以她每一次奔跑就像是逆着惊涛骇浪而来,她伸手挡在额前,手臂挡住了那刺眼的光芒,一点一点地朝着他走来。
那一刻,隐修的心中掠过一丝震撼,也有无法说清的感动。
“风轻云,怎么还不走?”良久,隐修惊讶地张口。
“老师,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远歌艰难地往前跑,慢慢地靠近隐修。
“别过来,风轻云。”隐修周身的紫色气流变少了一些,俊美的脸上多了一些担忧:“我现在处于力量全开状态,你靠近我会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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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站在那里,余波的风吹起了她长长的发丝,墨黑的长发缠绕在她的脖颈间。
双目对视,两人的瞳孔里都看到了彼此的脸,说不清是什么表情,可是却这么遥望着。
许久,远歌缓缓道:“那我就站在这里陪着你。”
“……”隐修短暂的错愕之后,却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似乎是被她的话给戳到了心底柔软的部分:“傻瓜,为师不会有事的。”
说着,紫色的光气势如破竹朝着远歌飞去,劈开了一条路,没等她反应过来,隐修的影子一闪,很快地到了她的身后。
围绕在他周身的紫色光芒在接近她的那一刻,迅速消失。
长手一捞,她便跌入了隐修温暖的怀抱,随后,紫色的光芒以最快的速度往外涌,挡住了源源不断的余波冲击。
隐修一把摁住她的头,让她紧紧地靠在自己的胸膛上。
紧接着,她感觉到了脚下一阵阵的晃动,可是隐修的身体却动也不动,他的怀抱那么的温暖,给人的感觉是那么的安心。
他摁住她头的手一刻也没有松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空中响起了龙慕冰的声音:“老师,三弟,你们还在吗?”
听到声音后,远歌感觉自己的身体一轻,然后就脱离了隐修的怀抱。
睁开眼睛一看,自己被紫色的光气缭绕着送向了空中,下面的隐修仰头看着她,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绝美的令天地的物事瞬间失了色彩。
坐在小花身上的龙慕冰见状,伸手拉了一把远歌,让她稳当地落在了小花的身上。
“老师!”龙慕冰顺手抓着小花的火焰稳住身子,他向下看了一眼:“小花,冲下去试试。”
“好的,主人。”小花说着俯冲而下,但很快地身体承受不住这股余波的冲击,随后又原路撤退,并甩了甩火焰般地毛发:“主人,这力量太强了,没办法靠近!”
下面,余波全部将隐修包裹住,巨大的余波朝着广场的各个方向冲去,一时间,整个广场被肆虐地不成模样。
“老师……”远歌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人挖空了。
难过、伤心、痛楚、悲伤……
所有的负面情绪铺天盖地的将她包裹住。
“唔,不好,余波冲上来了——”站在小花身上的龙慕冰感受到了凌冽的余波冲击,于是他一手抓住远歌的衣服以防她掉下去,另一只手捉住小花的火焰:“快走。”
小花甩了一个尾巴,仰着头,朝着天际冲了上去。
逃离了余波的冲击后,龙慕冰朝着下面喊:“喂,大师兄,到底时间到了没啊!”
许久,下面传来了江离默的声音:“可以行动了。”
龙慕冰的眼睛里飞出了契约光轮:“星光,发动你的技能。”
当他的话落定的时候,下面很大的一块地忽然空了下去,然后就见到一个像是兔子一样的魔兽一个机灵地窜到了地里,然后在余波攻击的范围外露出脸,朝着龙慕冰敬礼,表示任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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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的眼里有了一丝地黯然,声音低低的,透着几分哀怨:“不要叫我……姐姐。”
“……?”隐修一抬头,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苏颖撩拨着头发,原本的黯然神色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妖娆的女人特有的魅=惑姿态,“以后不许叫我姐姐,我看起来有那么老吗?”
隐修灿烂地笑了,炫目的阳光,也在他的笑容中,失了几分颜色:“那就叫你苏妹妹?”
“你要是这么叫,我也不会介意。”苏颖抬眸,流转的眸光带着无尽的妖=媚。
望着隐修灿烂无比的笑容,远歌偏过头。
每次见到他,他的笑容都是邪气的,带着几分妖孽的气息,而这种纯粹的不带杂质的,那种阳光灿烂的微笑,她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还是对着一个漂亮的女人而展露的。
不爽,莫名的不爽!
是谁对着她说,等她长大来着?
“大哥,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有蹊跷,以你的能力,不应该出现这样的失误才是。”这时候,隐修也没过多的和苏颖交流,而是全身心地投入了炼丹炉失控的事情。
“明明都是按照步骤来的。”花影皱着眉头,温和的脸上带着茫然:“而且,那么强的力量,分明是想毁掉在场的所有人,可是我炼的丹药,根本就没这么大的冲击力和杀伤力!”
隐修立刻做出了猜测:“那会不会有人刻意动了手脚?”
“可是,在此之前,没什么人碰过我的炉子。”花影垂眸陷入了深思,片刻他抬眸:“我想起来了,昨天的时候,周若宣来过,不过她……”
一旁的苏颖见隐修和花影讨论今天事故的原因,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有些黯然神伤。她抿着唇,缓缓地转身,一副落寞的样子。
走了几步,她捏着拳头,眉毛压下,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爆发。但很快地,她将这些负面情绪全部掩饰,随即匆匆地离开。
望着苏颖渐行渐远的背影,远歌总感觉这个女人很怪异,尤其是对隐修的态度。她一眼就看出来她对隐修有意,但是却故作姿态,不敢明确地表白,但是又不想示弱,这样的姿态,换来的,只会是伤痕累累。
“周若宣?”
“对。”花影颔首。
隐修沉吟了一会:“大哥,你先暂避两天,要是李浩然知道了,估计会借着今天的事情来找你麻烦。”
“然后你留下来单独和他周=旋,是吗?”花影摇头:“这件事的起因是我,理应由我来面对。”
隐修顿了顿:“大哥,我……”
“不要劝我,这不是一件小事,我不能这么自私。”花影拍了拍隐修的肩膀:“清者自清,只有留下来,才能解决一切。”
花影的态度很坚决,隐修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是略带提醒地说:“那大哥你要小心点。”
“我会小心,你不用替我担心。”
花影说着,长叹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
见花影走后,远歌好奇地问:“为什么提到周若宣,你们的表情都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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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是大哥的未婚妻。”隐修若有所思地说:“是一个很胆小,很心细,很照顾大哥的温柔女孩子。所以,就算炉子只有她一个人碰过,也不可能是她动的手脚。如果不是她的话,大哥又不知道谁碰过那炉子,找起凶手来,就麻烦多了。”
“那老师喜欢温柔的女孩子吗?”没来由地,远歌问了这么一句话。
话问出口的时候,她又后悔了。
好端端的问这个干什么。
隐修郑重地想了想:“以前是这么想。”
“以前?那就是现在改变了?”
隐修又仔细地想了想:“她似乎不温柔吧,有点……别扭?还有点……骄傲?或者……有点冷淡?”
远歌知道,他嘴里的那个人其实就是她。
“三弟,是男人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子!”龙慕冰忽然凑了过来,搂着远歌的肩膀:“难道你不是吗?”
“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女子强一点,或者有自保的能力会给人省去很多麻烦。”
“哎,怎么会呢?因为温柔可人的女孩子,让我们男人有保护的欲望!每次遇到困难的时候,小鸟依人的姑娘投进怀里,你打退了敌人,她用崇拜而憧憬的目光看着你,那是很骄傲和自豪的一件事情!”龙慕冰哈哈大笑。
“……”远歌用探究性的目光看向隐修。
隐修点点头:“正解。”
旁边的江离默也跟着点头,表示完全赞同。
“好了,今天发生这种事情,为师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末了,隐修吩咐。
三个人点头,然后各自离开。
“风轻云。”想了许久,隐修还是叫住了她。
远歌回头看着隐修,眸光相对,视线交流,默默的温情似乎跨过了万水千山而来,她从他的眸光中似曾瞧到点点星光般的含情脉脉,可等她深看时,却早已转变,成了一抹溺宠。
“没什么。”隐修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又追加一句:“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不要冒失地过来。”
可是,就算你身处险境,我也很想站在你身后,与你,共进退!
但,这些,她没能说出口,也不愿意说出口。
她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去,就注定了自己以后的路。
她对隐修,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远歌低着头,心里漾起了异样的感情,但很快的就被她压制住了:“我只是担心老师。”
而此刻,隐修感觉到了体内情蛊的反噬,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他苦笑。
原来远歌能掌控自己的感情,能做到这点,内心该有多强大?
他是应该喜悦呢,还是觉得悲哀呢?
“像今天的状态,你来帮我是出于好意,为师很感动,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事情,不要以身冒险。因为,这会让我担心你的安慰,再说了为师没那么容易死。”
“老师……”远歌抬头,刚对上隐修的眼睛,他已经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抚摸她的头,修长的指尖穿过她柔软的发丝,温柔的动作,让她的心头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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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的唇角含着溺宠的笑意,可下一秒说出来的话,立刻让远歌还有些小温暖的心变得无比冰冷:“现在你还很弱嘛,不要太逞强,看看你的玄力,放出去不痛不痒的,看着难受。你还不如用玄力打几个小魔兽回来给为师开开眼也是可以的,唉……”
远歌翻了一个白眼,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难得她担心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结果这家伙……
她的玄力就是用来打打小魔兽给他开开眼,逗他开心的?
“那不好意思了老师!”远歌双手环胸,很不爽地背过身子:“学生我一时脑热,觉得老师可能挡不住这余波,想过去给你收尸呢!以后出现这种情况,我准备一口棺材就好,你要是死了,我就尽学生的义务,给你收尸,没死……没死的话,留着等下一次,反正机会多的是,我给你预留。”
隐修含笑着点点头:“这棺材的事情倒是想的贴心,就怕到时候躺进去的另有其人,我这个做老师的罪过就大了!不过呢……也解决了为师不会做棺材的尴尬和苦恼。总之,爱徒你真是处处替为师着想!”
远歌差点喷血:“你——”
罢了罢了,不跟他在嘴巴上赌气,反正说来说去,吃亏的都是她。
“老师,学生回去休息了。”片刻,远歌抬手,很利索地挥手与隐修道别。
-
回去的时候,远歌感觉身体某处热热的,而那个地方,似乎是萌萌所在的地方。
到房间的时候,没等她去看萌萌从她的怀里冒出头,然后伸出一只爪子对着外面虚空抓了一下,随即跳到了床上。
它在床上翻了一个滚,然后坐下,又蹦又跳。
“怎么这么高兴?”远歌伸手戳了一下萌萌。
萌萌抱着远歌的手指,水汪汪的眼睛折射出尤为开心的色彩。
然后,萌萌的身体冒出了银色的光芒,身体在慢慢地长大。
“要升级了?”远歌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睁大眼睛看着萌萌升级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萌萌的身体还在慢慢地长大,银色的光芒笼罩在它身上凝而不散,许久之后,它身上的毛发散去后,变成了小猫那么大,而且还是人类的模样。
此时的小萌萌虽然只有小猫那么大,但是保持的却是人类的形态,它穿着银色的貂皮衣服,圆嘟嘟的脸,一张开嘴巴就会露出两颗尖尖的牙齿,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它的头发很短,但是看上去很有型。不过唯一没有变的就是他的那双眼睛,几乎占据了三分之一的脸,不过长在这样的小孩子的脸上倒也没觉得多么的怪异。
“软软的。”远歌伸手戳了一下小萌萌的脸:“当小孩子就是好。”
“妈妈,萌萌不是小孩子了,萌萌长大了。”小萌萌双手叉腰,仰着头说。
“你还能说话?”远歌喜笑颜开。
因为萌萌的等级太低,根本就不能跟人类对话,除非达到圣兽级别,可是它这样的小形态,居然能和龙慕冰的小花一样,与人类正常的交谈,这让她有些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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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现在跟小猫一样大,不好随身携带。
萌萌的身体一滚,立刻变成了小小的样子:“可以啊。”
远歌将它拎了起来丢进怀里,然后立刻开门,一仰头,便见戴着银色面具的枫临晚斜坐在对面的屋顶上,他手里拿着一个果子吃得很是欢乐。
远歌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她点足一跃,飞到了枫临晚面前,双手环胸:“不是说这段时间都没空出来了?怎么这才多久,你又出现了?”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嘛,要是再不现身见你,你的心都要飞向别的男人。”枫临晚一边咬着果子,一边露出了很哀伤的表情。
“……”远歌拉着脸,哼了一声:“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今天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那么危险,你还跑过去,如果不是在意他,你又何必那么激动呢?”
远歌的嘴角一抽:“他是我老师,我担心他有什么问题吗?”
嘴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有点毛躁和烦闷。
该死的,为什么感觉这话说出来有点心虚?
“担心到可以连自己的命都不要?”
枫临晚托着腮,也没心情吃东西了,他偏过头看着月色发呆。
远歌看了他一眼,此时的他眸光看起来很飘渺,似乎有很多的心事。
两人就这样的,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相对无言,气氛微妙而尴尬起来。
“枫临晚,我问你一个问题,这次,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许久,远歌认真而严肃地要求。
枫临晚这才扭过头:“什么事?”
远歌语速缓慢,眼睛却死死地盯着枫临晚,想看他露出什么反常的神色出来:“你到底是不是隐修?你们是什么关系?种种迹象都表明,你们就是同一个人。”
“是又如何,不是又怎样?”
远歌捏住拳头。
枫临晚定定地看着她。
眼神的交流和眸光的流转间,天地间的物事仿佛都消匿了。
久久,远歌感觉自己的声音都颤抖了:“那么,你就是隐修了?!”
枫临晚偏过头,再一次看向了夜空。“我不知道。”
远歌有些无语地问:“什么叫你不知道?”
许久之后,枫临晚起身拍了拍华美的袍子,他吸了一口气,声音淡淡的:“不知道,是因为我不知道用什么方式跟你解释。因为我们确实是一体的,但是……”
“……”远歌哑口无言。
这话是什么意思?
枫临晚伸手搭在远歌的肩膀上,妖冶的眸光注视着她:“想看我的脸吗?”
远歌咬着唇,半天才点头:“你让我看?”
枫临晚点头。
“不会像上次那样出现两个面具的情况?”
原谅她这么敏感,实在是对方是枫临晚,什么意外都可能发生,她得先打听清楚,排除这些该死的意外。
“这次是我要求你看的。”枫临晚耸耸肩:“我觉得,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你还是会发现,等到那时候,我怕我们之间会生出缝隙,让外人有机可趁挑拨我们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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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猛吸一口气,她缓缓地抬手,指尖扣在了枫临晚的面具上,犹豫而踌躇了片刻,还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垂下手。
不知道为什么,不想去揭,也不敢去揭。
明明已经得到了枫临晚近乎肯定的回答,可心底还是隐隐的不安。
枫临晚含笑着问:“怎么了?”
“算了,没必要看。”远歌转过身:“我已经知道结果了。”
“你心里的结果就是,我就是隐修,是吗?”枫临晚低着头,抬起手,缓缓地摘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了一张俊逸到人神共愤的脸:“只要你回头,心里的疑惑就会得到答案。”
经过了长久的剧烈的思想挣扎后,远歌缓缓地转过身,盯着他的脸,目光也在长久的注视下,瞳孔里射出了不一样的光芒,但很快地就恢复成自然的神色。
那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狭长的丹凤眼,完美到像是雕刻出来的艺术品的轮廓,剑眉斜飞,鼻子挺直,气质卓然。
如水的月色照在枫临晚俊逸的五官上,冷凉的月色倒映在他的眼里,紫色的眸光,如同阳光下的水波,漾起了一层涟漪。
这是一张和隐修一模一样的脸!
“事实就是这样,我就是隐修,隐修就是枫林晚,而我一早就知道,你不是风轻云,而是蓝远歌。”枫临晚重新将面具戴上,然后迎着晚风,看向了浩瀚的夜空。
原来,他们就是一个人。
她还跟隐修玩隐藏游戏。
他什么都知道,却装作不知道,陪着她玩游戏。
从一开始,她就是那个白痴,而隐修(枫临晚)才是掌控局面的人。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真相揭开,她反而不觉得生气,也不觉得尴尬,而是有一种释然。
许久,枫临晚扣住远歌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看了我的脸,我需要你的报答。”
远歌抬手擦着脸颊,有些咬牙切齿道:“你下次能不能正经点?”
枫临晚吐着舌头,来炫耀自己亲吻成功:“我一直都很正经,除了你,我从来都没有碰过第二个女人。”
“你刚才说,你和隐修确实是一体的,可你又加了一个‘但是’……”
良久,远歌将话题挑到这上面来。
枫临晚向远歌伸出手掌:“过来!”
远歌盯着他的手,偏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干嘛要牵你的手。”
“只是想和你牵手,有情侣的感觉和小小的甜蜜嘛。”枫临晚冲着她眨眼:“和我一起体验一下?”
远歌翻了一个白眼,对他一字一字地强调:“没——兴——趣!”
“带你去看隐修,解决你心里的疑惑,也没兴趣?”
“你不就是隐修?”
“我确实是隐修,但我还有一个秘密,那就是枫临晚跟隐修能同时出现。”枫临晚眉梢一挑:“如果你不信的话,我现在可以证明给你看。不过你暂时只有这一次机会见到,下一次我们同时出现的概率,我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因为我的身体出现了一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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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这才扭过头看着枫临晚:“你受伤了?”
枫临晚笑嘻嘻地问:“你在关心我?”
远歌沉着脸:“随便问问。”
“你在别扭什么,关心就是关心。”见远歌没有主动的意思,他立刻大大方方地牵着远歌的手,不容她拒绝,带着她飞掠,朝着皇家学院成群的房屋的某个方向飞去。
一直到某个湖泊的时候,枫临晚才带着远歌缓缓地落定,他们选了最靠近湖的一棵树上停留。
“为什么带我来这里?”远歌不满地问。
“嘘——”枫临晚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却什么话也不多说,更不解释只言片语。
远歌环顾这片林子,发现这里是她刚来皇家学院的时候,峰顶中央的湖泊,只见湖泊上,波光潋滟,月光如同水洗般地皎洁。
忽然,平静的水面冒出一个头来,水花溅开,穿着白色衬衣的隐修仰起头,水珠顺着他俊美的脸颊往下滴落,砸出一片涟漪。
“隐,隐修……”远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身侧,此时的枫临晚站在他身侧,唇角带着笑意,目光也深邃了起来。他们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她明显地感受到了他手心的温暖。
这不是幻化出来的人,而是活生生的人。
那么,从水里出来的隐修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能同时出现?就算是双重人格,也占有相同的身体,不能分裂出来呀!
水心中央的隐修静静地浮在水面,保持着沉默的姿态,许久之后,他伸手捂着心脏的部位,闭上了眼睛,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半晌,他跃上了水面,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随后一件素白的长袍裹在他修长的身上,让他显得玄力逼人。紫色的光气在身体周围飞旋,将里面的衬衣烘干才缓缓地消失。
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将紫发撩拨到身后,发丝在风中飞舞,这一幕唯美的那么的不真实。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曼妙的身影由远及近。
妩媚的声音响起:“隐修,没想到你真的会赴约。”
隐修偏头,月光下,穿着一身抹胸的苏颖扭着腰,朝着隐修走来。
月光笼罩在她身上,将她那张妖媚的脸衬得美艳无比。
隐修微微颔首:“苏姐姐的邀请,我当然会记挂在心上。”
远歌的目光一会落在隐修身上,一会落在苏颖身上。白天在炼丹场的时候,她就觉得隐修和苏颖的眼神交流有些暧=昧和不寻常,现在看来,她的直觉果然是没错。
“我说过,不要叫我姐姐。”苏颖皱眉道。
“……”
苏颖低着头,轻声道:“你可以叫我颖儿。”
柔情的声音,像是一团水,能融化人的心。
可是隐修的脸上却是一副淡然而疏离的样子,许久之后,他似乎是故意装作没听到似的:“刚才你在说什么?”
“……”苏颖捏紧手指,随后又松了开来。
隐修这句话透着明显的逃避和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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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翻白眼:“那还真谢谢你的好意了。”话落,她又道:“苏颖看起来怪怪的。”
枫临晚伸手搂着远歌的腰,凑过脸在她脖子间嗅了一下。
“干嘛?”远歌下意识地偏头,因为他刚才的呼吸扑在她的脖颈上,有说不上来的酥麻感,这种感觉挺怪异的。
“闻到了,酸味。”
“……”
“小家伙,你明明喜欢我,干嘛总是口不对心。”
远歌白了他一眼:“闭嘴!”
“好吧,好吧,女儿家的心态呀——”枫临晚感叹地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枫临晚忽然向后一看,眸光一暗:“有人!”随即,一道光芒一闪罩在他身上,一件黑色的斗篷披在他身上,大大的帽子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尤其是将他的紫瞳给隐藏在帽子底下。
随即,他拉着远歌退到一边静静地等待,不到一会儿,三个影子不约而同地出现在离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从身形上看,这些人都是年轻的小伙子,而且个个都长得很精壮。
“是这里吗?”
“好像是这里。”
“你确定没看错?”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还有一个青年低着头,什么话也不说。
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青年道:“绝对是这片领域,我得到的消息就是这个地点,雷龙常在这里出没。”
“雷龙?”躲在一边偷看的远歌来了兴致。
枫临晚笑了笑:“小家伙,如果这里真的有雷龙的话,你算是捡到宝了。”
远歌挑了挑眉头,她和枫临晚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雷龙,顾名思义就是能使用自然系雷电的魔兽,而且还是一条龙,如果能收服的话,倒是一股不错的战斗力。
这时,穿着青色衣衫的青年在地上画了一个圈:“我引它出来,你们做好准备,这家伙很强,稍不注意就可能被它撕裂。”
另外两个人亮出了武器,做好了攻击的姿态。
青色衣衫的青年把阵势布好后对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的青年道:“初八,你站在南边。”
然后扭头对身后的青年吩咐:“十三,你当诱饵站在中间?”
原本低着头不说话的十三几乎是跳了起来:“为什么我是诱饵?每次危险的事情,都是我!”
“少罗嗦,让你去就去!”那青年低声吼着:“再罗嗦,我杀了你!”
十三垂着头走进了圈内:“初七师兄,要是,要是雷龙袭击我,你会保证我的生命安全吗?”
“会。”初七有些不耐烦地说。
十三低着头,想了想,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那边的远歌嘴角抽了抽,暗想这些人的名字还真特别。
“看来这些人是慕容海的学生。”
“慕容海是谁?”远歌好奇地偏头去问。
因为枫临晚就站在她身后,还低着头,她这样一转身,一个仰头,就变成了主动送吻的姿势,当她的唇-瓣擦过枫临晚的唇-瓣时,像是有一阵电流般的在两人的身体上流过。
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后,远歌立刻向后靠了靠,跟他拉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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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枫临晚的长手一捞,他顺势搂着她的腰,坏坏地笑着:“小家伙倒是越来越懂我的心意了,知道问我问题的时候先送吻了。”
“……你想死是不是?”远歌伸手掐着他的腰,使出大力,那么用力地一拧。
“嘶——”枫临晚吃痛道:“小家伙,用得着这么大力吗?”
远歌冷哼一声:“……是你自找的。”片刻,她才松开手:“快说慕容海是谁。”
“皇家学院八大名师排名第八的老师,”枫临晚小声给她解释:“这个人的喜好有点怪,把自己的学生按照日期来叫名字。”
原来是皇家学院的八大名师,不知道其他的几位名师是谁。
“啊,看!黑影来了!”
这时,站在圈外的初八发出了惊呼,也让那边的远歌和枫临晚集中了注意力。
初七一见,邪恶地笑着:“看来消息很准确!”
十三抬头见到夜空中暗黑的影子压了下来,惊呼一声:“初七师兄,雷龙来了,我可以走了吗?”
初七瞪了他一眼:“给我好好站着别动!”
眼看着那条雷龙越来越近,十三的脸都急白了,他下意识地向逃命,可是挪不动腿,低头一看,脚下出现了一道圆形的光圈,那光圈像是吸石一样,让他没办法动弹。
“这,这,这……初七师兄,你,你——”十三的声音带着哭腔。
看来他今晚根本就不是普通的诱饵,而是初七恶意的让他当雷龙的食物,他到底想做什么?
那边的初八赶紧说:“师兄,快点让十三出来啊,否则他会被雷龙撕裂的。”
“懂什么,雷龙见血后,力量才会削弱,这样我们才有机会制服它。”初七白了初八一眼,初八抿了抿唇,看了圈内十三那苍白的脸,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傻缺,雷龙见血后,只会更加暴躁,懂不懂常识!”躲在一边的枫临晚身体周围冒出了淡淡的紫色的光气。
天空中,一头小小的雷龙盘旋着落了下来。
那是一条幼年期的小雷龙,但就算如此,身体也有百米长,长得神气无比,头上还有两个像是雷角一样的龙角,全身的龙鳞都散发着雷电,电流在鳞片内流窜着。
远歌见状,觉得这个小雷龙长得很像未完全体的風乐。
那次風乐被端木华昔的契约魔兽风华吞噬后,消除了记忆,最后自动与她解除了契约。
如果这只雷龙是風乐的话,那么风华并没有欺骗她。
他只是消除了風乐的记忆,并没有伤害風乐。
此时,雷龙低头往下一看,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于是掉头准备跑。
下面的初七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怎么跑了?”
他可是费尽心力,才让十三和初八去送死,结果雷龙不上钩?
“走,去追!”枫临晚拍了拍远歌的肩膀。
远歌笑了笑:“走!”
心里想着那个叫初七的笨蛋,自己是白痴,以为雷龙也是白痴,那么明显的阵势,如果雷龙真的下去的话,那绝对是脑子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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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和枫临晚在月色下的树林里,两道影子快的如同闪电,一直跟着雷龙。
感觉到身后有人跟着,雷龙在空中盘旋着,原本是黑色的眼睛变成了“滋滋”的电流,似乎有攻击的打算。
枫临晚悬在空中,邪气地笑着:“玩雷的,你是主动俯首称臣呢,还是让我来掀了你的龙鳞?”
站在她后面的远歌囧了一下。
这家伙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猖狂?好歹也是一个雷龙。怎么在他口中就变成了“玩雷的”,听起来雷电系似乎成了一个玩杂耍的。
片刻,颇为嚣张的声音从雷龙的嘴巴里冒了出来:“称什么臣?识相的快点滚出小王的视线,小王今晚很忙,没空和你瞎嚷嚷。”
艾玛,口头禅是“小王”,很有風乐的风格。
枫临晚偏着头:“看来你是想找扁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好久没练手了!”
雷龙听罢,双眼内的电流更加浓烈了,它一个转身,尾巴一扫,雷电带着狂风席卷而来,枫临晚踩着一片树叶,身体一闪,紫色的光气直接劈了过去,打中了雷龙的小雷角。
雷龙直觉脑袋“咯噔”一声,眼冒金花,还没等它反映过来,就直直地掉了下去。
“喂,你下手也太重了吧?”远歌一见,立刻不爽地说:“你这是降伏魔兽?分明就是在捕杀魔兽!”
枫临晚飞身而下,又落在了一片树上:“跟它客气什么?这种没觉悟的魔兽,就要扁,不扁痛快,它们会觉得你很弱。”
远歌再一次囧了。
看来枫临晚就是潜在的暴力者,贯彻拳头就是硬道理的主。
下面,坠落在地上的雷龙轰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树木纷纷倒下,烟尘在夜色下飞舞着。片刻,一个约莫人类婴儿大小的小孩子缓缓地升了起来。
这小孩子穿着一身银色的铠甲,双脚穿着银色的战靴,身后背着一把银色的小银枪,全身的雷电“滋滋”地闪着,一头短碎发很是飘逸。他长着一张圆嘟嘟的脸,眼睛大大的,和風乐的眼睛可以拼一拼,头上顶着两个小雷角,嘴巴外面有两颗很小的尖尖的獠牙。
随即,他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枚镜子,对着自己左边照了照,右边瞧了瞧,看了半天后小雷龙长着嘴巴,气呼呼地开口,两个小獠牙在月色下尤为抢眼:“人类,居然敢对小王出手弄乱我的发型,找死!”
说着,身后的银枪飞到了他的手中,挥舞着银枪:“雷电,雷枪必杀!”
小雷龙的周围空气似乎也凝固了,周身弹出不少电流,电流全部集中在雷枪上,他带着枪,飞速地袭击枫临晚。
枫临晚周身涌出了紫色的光气,光圈在他周身缭绕着,形成了巨大的隔离带。
“小东西,看我今晚怎么收拾你!”枫临晚居然不躲,直接冲了上去,紫色的光圈一个个地弹了出去,先是打中他的小雷枪,然后毫无压力地破开了他的雷电结界,直接劈在他的脑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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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似乎在给枫临晚某种鼓励和暗示:“经过多方面观察,我觉得你确实没必要客气,尽管出手吧!”
哎?她这是在怂恿和鼓励他去扁雷龙?!
虽然自己被拿着当令箭了,可是怎么回事?有种被她重视了被她认可了的感觉。
枫临晚捏着下巴,美滋滋地给自己洗脑。
“小家伙,既然是你的要求,那我就动手,不必对它客气了。”
片刻,枫临晚做出来抬手攻击的手势,看得小雷龙有些挫败了,他立刻抱着头,有些暴躁地说:“不要老是打我的角,都漏电了!”
枫临晚一听,眼睛一亮,迸射出邪恶地精光:“在敌人面前,不要暴露你的缺点!”因为一旦暴露,尤其像他这种人,对方越怕什么,他就越做什么。
望着小雷龙头上的两对小雷角,枫临晚的唇角上扬,露出了极其邪恶的微笑。
见到枫临晚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小雷龙呲牙裂嘴道:“好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远歌阴森森地说:“你不是宁死不屈吗?”
然后她从神兵库里召唤出解剖刀,锋利的刀锋在她的手下发出森冷的寒光:“我想给你扒扒皮、解解剖,看看你的骨气有多深!”
她不是风都能吹倒吗?不是对她服软很掉身价吗?既然如此,就扁他到没身价,看它还哪来的底气雷气冲天。
小雷龙见状,就算此时的月光再昏暗,他眼睛再戳,也能看得出,远歌的解剖到不是普通的刀,那要是划上来,他的铠甲就要四分五裂了,还有她手指间的光气,那不是玄力吗?
怎么看起来那么弱的她会有玄力?
靠,而且她也是一个邪恶的主!
他都服软了,这两人到底想闹哪般?
“喂,等等!”
小雷龙的话刚落定,远歌连听都不想听,扬手一划,金色的光芒劈射出去,毫不留情地对着他的雷角攻击!
“你们两个!”小雷龙单手捂着雷角:“我是想保存实力不想和你们动手,别真以为小王很好欺负!”
居然都这么恶趣味,说好了,不要攻击雷角还偏偏攻击!小王生气了,后果非常的严重。
单手捉着银枪,小雷龙高喝一声:“雷电,完全雷电领域!”
纵横交错的雷电像是山雨欲来的气势,巨大的雷电光束拔地而起,空中乌云滚滚,无数雷电从天而降,天上和地上的雷电链接,组合成了封闭式的雷电空间,四周都是带有电流的结界。
原本远歌攻击出去的力量,也在这封闭的领域里失效。
枫临晚悬在空中环顾四周后,笑了笑:“有意思!”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雷电领域,结界都是有强烈的电流,碰上去都会受伤,而且一个封闭式的领域,就等于这个人能自由操控的空间,在场的人,必须按照他的领域来战斗,否则就算是高手,也会很麻烦。
这时候,萌萌从远歌的怀里露出了半个头:“妈妈,这件事交给我,我能给你防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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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它跳了出来,站在了远歌的肩膀上,它捏着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爆发出了银色的光芒笼罩在远歌周身:“你尽管靠近,我可以保护你不被雷电近身。”
“萌萌,好样的!”远歌摸了摸萌萌的头。
今天这个小雷龙,她是扁定了!
就算他是之前的風乐,也要揍他。
远歌飞身上前,一个飞脚下去,直接打在小雷龙的头顶,小雷龙****而下,落在了地上,因为地下都是雷电结界,所以它的身体被接住了。
“这里真闷。”没等远歌继续做出下一步的动作,枫临晚很慵懒地抬手,周身的紫色光圈“嗖嗖嗖”地甩出去,瞬间将雷电的封闭领域给爆破。
巨大的余波朝着四周扩散,引起了强烈的轰鸣,一时间雷电轰炸,将周围的树劈得四分五裂,火光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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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正在另一边思考着为什么自己苦心经营的阵法没能吸引雷龙上钩的初七还在研究,耳畔传来了爆破的声音,紧接着前方的树林大面积毁灭,火光跟着冲起。
“雷龙在那边,过去看看!”
随后,初七拔腿就跑,初八赶紧跟了上去。
被困在里面的十三想动,可是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初七师兄,不要丢下我!”十三焦急地喊着。
初七边跑边回头骂:“废物,肯定是你不够吸引雷龙,所以他才不会上钩!”然后又转回头,朝着火光的地方一路狂奔。
十三站在圈内,捏紧了拳头。
原来他只有诱饵的价值,一旦无法利用,就可以随便舍弃吗?以前一直被他欺负,现在还是这样,他不甘心!
就在这时,一双柔软的手攀爬在他的脖颈间,酥麻的触觉从小腿一直延伸到胸膛。
他下意识地定睛一看,只见一个披散着长发的妖=娆女人像是游蛇一般的爬了上来,她的手指扫过他的脸颊:“想要力量吗?”
十三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长得极为妖艳,看得他喉咙一紧,而后都说不出话来。
女人在他耳边呵气如兰:“不想被人欺负的话,我可以帮你。”
蛊=惑而妖=媚的声音,像是某种摄人的心语,直接灌进了他的脑袋里,十三原本还是漆黑的瞳孔,立刻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力量。”
许久,他呢喃着出声,声音变得空洞而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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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被爆破了结界的雷龙想死的心都有了。
今晚真是见鬼了,怎么遇到了这样两个不讲理的人,还缠上了他?
“你干什么?”远歌斜眼看着枫临晚:“我还没领略到这个雷电领域的精奥,你怎么就爆破了它?”
站在远歌肩膀上的萌萌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难得我现在变强了,还想让妈妈见识我的辅助功能,都被你破坏了,不给我表现的机会!”
枫临晚耸耸肩:“这里太闷了,我受不了禁锢。”
然后他的目光一扫,落在了萌萌的脸上,上下打量了几眼后,他漫不经心地说:“你什么时候收了一个小钱包魔兽?待会我饿了,就把它烤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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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萌一听,小脸蛋都被吓歪了,它立刻往远歌的脖子处靠,生怕它真的被烤吃了。
下面的雷龙听着他们的交谈,双手捂着小雷角,想趁机低调地离开,然而我们的枫临晚是绝对不会忘掉这个好玩又有欺负价值的小雷龙。
“小东西,想走?我还没扁够!”说着,又是一道紫色的光芒劈了过去,直接劈开了一个大口子,将空间一分为二,形成了一个隔离带,让雷龙无法穿过去。
知道这回遇到强敌了,小雷龙只得转身自报家门:“老实说,我今晚被人追杀,你们要是能帮我解决麻烦,我倒是可以考虑和那小子缔约契约,注意,是考虑!”
“叫什么名字?”远歌立刻问。
“風乐。”
“哦,那就缔约契约吧。”远歌倒是非常的干脆。
看来风华没欺骗她,風乐确实还活着。
下次如果有机会碰到他,就给他解药,省得他死得冤枉。
“我说过,你们要是帮我解决麻烦,我可以考虑,考虑!”風乐气得涨红了小脸,立刻强调“考虑”这个字眼和事实。
远歌偏过头,还不忘伸展手指,做出了威胁的手势:“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好了,好了!”風乐抱着雷角:“缔结契约,缔结契约就是。”
“早点这样,不就什么事情都没了!”远歌忽然笑了,摆出了一副“好人”的笑脸:“大家以后都是好朋友好伙伴,能相亲相爱最好,舞刀弄枪什么的,太伤感情了。”
風乐嘀咕了一声:“是谁先舞刀弄枪,用拳头解决问题的?”
远歌咬破手指,契约的光圈飞旋出来,風乐的脚下也飞旋出了光圈,两道光圈重合起来后,契约成立。
那边刚赶过来的初七见到了光圈重合的一幕,气得直跳:“靠,居然被人抢先一步!”
雷龙,那可是雷龙啊!
收起了自己的雷电,風乐飞到了远歌的肩膀上,小手一伸,直接拎着萌萌,丢到了远歌的另一边肩膀,然后很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驾着腿,高调子说:“小王是不屑与人类缔结契约的,但是今天栽了也没办法!不过别怪小王我没提醒你,正在追杀我的强敌很厉害,待会要是你打不过人家,可别怪我拉你送死!”
被丢到另一边的萌萌鼓着嘴巴,表现特别的委屈:“为什么要把我扔走?明明是我坐在那边的!”
“再啰嗦,我劈死你!”風乐黑着脸,大概因为被威胁了缔结契约,又找不到人撒气,就将心里的不爽全部撒在了萌萌的身上。
萌萌立刻在远歌的肩膀上打滚:“妈妈,他欺负我,把他踢走,踢走!”
風乐压根就不管萌萌的叫唤,他自己掏出镜子,拿着小梳子对着自己的发型一阵猛梳,直到自己的毛发变得柔顺有光泽,还不往对着镜子扎眼卖萌,臭美的程度跟以前没区别。
远歌瞥了風乐一眼后,很严肃地要求:“以后不许欺负萌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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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手一挥,风道飞射,直接将枫临晚射出的剑偏离的方向,朝着远歌攻击过去。
远歌一见,立刻掉转头,落在了地面,但是那些剑气速度非常快,直接轰了下去,远歌再一次跳了起来,原本以为会躲过这一击,但是剑气也跟着掉转了头,再一次袭击。
几乎是同一时刻,数十把剑气横扫,将追击远歌的剑气撞在一起,一时间,剑气横冲,巨大的爆鸣声震耳欲聋。
枫临晚瞬间移动到远歌身边:“小家伙,我待会给你开路,你看准时机,立刻走。”
“枫临晚,你是不是打不过他?”远歌下意识地问。
“哈?”枫临晚眨了眨眼,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话:“不是我打不过他,而是花想容和神武并肩作战的时候,能控制风,于是我的化风为剑也没办法使用,况且,他的风速能改变对手攻击的方向,加上神武的领域一旦发动,因为风速的缘故,行动会变得很迟缓。”
说白了,就是技能相克。
化风为剑只是将周围的风利用起来,但是花想容能控制风。
利用风和控制风,这是两个概念。
远歌惊愕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已经进入了神武的领域?”
“在他出现的那刻,领域就已经发动了。”枫临晚说着,周身又飞出了几把剑:“我尽量破了这领域,因为一旦这领域存在,里面的风都被他控制,在领域内的攻击,他都可以自由用风来偏离轨道。”
因为知道枫临晚很强,远歌也不担心他会受伤,于是他退到了一边:“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领域外面的初七见花想容来了,脸色也变了变。
没想到这雷龙居然引来这么多人,不过如果刚才不是花想容出手的话,刚才他很有可能就被風乐给劈死了!
初八见状,赶紧劝道:“师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这不是我们能介入的,我们先回去吧!”
初七气得直跺脚,但也没办法,只得说:“好。”
看他们的出手就知道,这些人的实力在他之上,强留下来只是自讨没趣,还是先回去想想对策。
于是,他和初八一起,迅速离开。
正在领域里面的枫临晚身后的剑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上千把剑,那些剑飞旋着变成了道道剑光凝聚在他周身,形成了庞大的剑阵。
“你要是能刮走这么多剑,我也无话可说。”枫临晚挑挑眉,说得漫不经心,眸光却暗沉了很多:“万剑齐发!”
每一把剑飞出去的时候,都一分为十,形成了像是雨滴一般的剑群,向花想容的方向飞射。
“这这这这——”站在远歌肩膀上的風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纵使花想容和神武配合的再好,可面对枫临晚这样强力的阵势,也难以招架的。
因为枫临晚的攻击足以爆破这片领域。
風乐暗想,如果刚才枫临晚真的对他下狠手的话,估计他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有精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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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那些剑飞射的时候,枫临晚的身子忽然晃了晃,然后他的身体从脚开始一点一点地风化,他暗骂了一声“该死”,可是却在一瞬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这天地间。
随着枫临晚的消失,剑群也瞬间跟着消弭。
见到这一幕的远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是怎么回事?怎没好端端的枫临晚就不见了?是他做了什么吗?
远歌看向了花想容:“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花想容垂眸,与她对视了一眼后,这才缓缓地开口:“只要你把風乐交出来,我会看在你是隐修学生的份上,不与你计较。”
远歌扣起手指,眸光也变得无比暗沉:“我再问一遍,你把枫临晚怎么了?”
花想容似乎也没耐性了:“我的目标就是風乐,不要磨我的耐性。”
“你也别试图磨我的耐性!”
此刻的远歌只想着枫临晚的生死,刚才他忽然消失,根本不像自然离开的状态,加上他还想爆破领域让她出去,枫临晚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走,更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丢下她不辞而别。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对枫临晚做了什么。
远歌对着花想容,毫不客气地袭击,金色的光芒连连飞射,可是没能接近花想容,就被他的风改变的方向,直接攻击远歌。
远歌快速地闪身,金色的光芒却始终跟着她,似乎有不击中她不罢休的趋势。
“雷电,雷击!”
这时,風乐射出了一道惊天霹雳雷,将金色的光芒劈散。
“都告诉你了,别挡我路,现在知道追杀我的人有多厉害了吧!”風乐跳了起来,悬在了远歌的身侧:“瞧你,自讨没趣。”
他就是被花想容追杀到这里,却没想到被枫临晚和远歌牵住了脚步。
上空,站在神武背上的花想容再一次开口。“最后说一遍,我的目标是風乐,要是你不介入的话,我不会对你动手。”
远歌仰着头,捏着拳头,高声问:“我也再问一遍,你把枫临晚怎么了?”
没等花想容说话,風乐便说:“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把我留下来,你出这片领域吧!”
本来他也没打算和人类缔结契约,这不是被威胁到没有退路么。
而且,对一个逼迫自己缔结契约的主人,他能指望她为自己付出什么?人类与魔兽之间的契约,本身就是魔兽协助人类战斗。
远歌用银针擦拭着指甲,沉声道:“把你留下来?你现在是我的契约魔兽,如果就这样弃你不管,那我还配做当你的契约者吗?”
“……”風乐惊愕地看着远歌。
她看上去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长着一张稚嫩的脸,看上去那么的不可靠,可是刚才说出来的话,却让他非常的感动。
压制住心里的感动,風乐问:“可是,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被他追杀吗?”
“这不是我关心的问题,我关心的问题是你现在是我的契约魔兽,和你并肩作战,就是我要做的!”远歌站直了身子,做好了准备放手一搏的举动:“我还要,让他把枫临晚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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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执迷不悟,那我也不会顾及什么!”上面的花想容很明显已经不耐烦了,他的身影一闪,直接脱离了神武的身体,还没等远歌看清他运动的方向,一阵风从后面迎来,直接打在她的后背上,猝不及防的她飞射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速度太快了!
能配上这速度的,除了枫临晚,她身边的战斗力只有南少笛能做到这点。
想了想,她还是一咬牙,右眼飞出了契约光轮:“南少笛。”
契约光轮在空中飞旋,穿着金色战甲的南少笛缓缓降落,他悬在了空中,如画的眉目多了几分温和,皎月的眸光透着高贵,琥珀色的眼瞳里,波光比着月光还要迷人。额头上戴着的五颗红宝石在月色下泛着炫目的色泽。
“我滴个乖乖!”
见到南少笛后,風乐的眼珠子都要挤出来了。
他一定是在做梦吧?
尼玛,这不是兮凰的儿子南少笛吗?他们魔兽界的贵族。
忽然,風乐一点也不觉得自己跟远歌缔结契约是受了委屈。
他们魔兽界贵族都跟这个人类缔结契约,说明目前的主人还是很厉害的。
“天啊,天啊,南少笛哥哥。”
萌萌双眼冒出了激动的泡泡,两只大眼睛里面桃花都能飞出来了。
这不是魔兽贵族南少笛吗?
魔兽界数一数二的美少年,而且性格温和,不仗着自己的地位和实力欺负别人。
在魔兽界,他是人气最高的贵族。
与南少笛对视一眼后,远歌说道:“虽然知道你还在恢复期间,但是我遇到一个棘手的对手。”
“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我们是朋友。”南少笛的声音异常的温柔。
飞在空中的神武见到南少笛后,身体缓缓往下降:“魔兽贵族!”
花想容眉头拧在了一起,因为此刻,神武的身体不断地往下降,这是他从未见过的。
“怎么了?”一直很淡然的花想容也忍不住问。
神武稳住身子:“威压太大,这个魔兽是兮凰的儿子!”
见神武似乎看起来精神不济,远歌这才发现,南少笛的气息比上次要强了很多。
趴在远歌肩膀上的萌萌变成了小小的形状,爬进了她的怀里,因为南少笛已经释放了威压,所以它也受到了一点影响,此时实在不适宜出来。
花想容疑惑地问:“兮凰是谁?”
“万兽之凰,她的儿子自然就是魔兽贵族。”神武的身体还在不断地往下降:“主人,要速战速决,他看起来似乎没以前那么强,也许我能打败他也说不定。”
“那你……”
“暂时还可以扛住。”神武说着又打起了精神,抖了抖翅膀。
南少笛环顾四周的情况,很快地了解了目前远歌的处境。
片刻,他扭头对远歌道:“这个领域对我来说,爆破还不是问题,但是爆破后,我也没办法再战斗了,不过没有了领域,这对主仆一时半会还伤不了你。”
風乐飞到了南少笛面前道:“我说南少笛,怎么感觉你比小时候还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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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乐虽然疑惑,但还是照着她的意思去做。
風乐将大部分的雷电抽取出来后,纵横的雷电依附在光圈内。
远歌单膝跪在地上,手掌撑在地面,一层又一层的玄力扩散出去,形成了巨大的包围圈。
“你的玄力放出这么多,你的身体也会吃不消。”風乐惊呼了一声。
等等——
她释放出来的力量,除了玄力,还有……
还有魔兽贵族的力量。
这股力量,普通的魔兽如果能惠及到,是可以在短时间内完成进化的。
因此,周围如果有魔兽的话,闻到这股力量一定会从四面八方赶过来,到时候他们会集体攻击远歌,那场景他不敢想象。
風乐惊恐地制止:“你为什么要放出这种力量,它会吸引很多魔兽过来,你不要命了?”
“快点去把花想容引来,就算吸引那些妖魔鬼怪,也让他们扛着!”远歌哼了一声。
果然,够黑!
知道了远歌的目的后,風乐转身就往之前的方向飞去。
见風乐走后,远歌发动了契约命令,让南少笛回魔兽界,虽然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契约命令一旦发动,只要他不在什么密封的领域或者结界内,就可以立刻回魔兽界。
等了不到一会儿,風乐心急火燎地往远歌所在的方向跑,后面的神武穷追不舍。
風乐撞进远歌的阵法时,忽然就没办法动弹了,而刚发现什么端倪的神武,由于惯性的缘故没办法快速地止住,一头扎进了阵法内。
很快的,里面的雷电瞬间被触动,巨大的雷击轰隆隆地在里面劈射着,一阵雷击之后,受了重创的神武软趴趴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远歌走到阵法面前,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里面只有風乐和神武,却不见花想容。
“阵法在这里,你怎么不提醒我!”風乐飘了起来,想出去,但是却被阵法的光圈挡住了。
“反正你是雷系,被电击中又死不了。”
“那万一不是雷电呢?”
“你怎么那么多废话?我问你,花想容呢?为什么只有他的契约魔兽在?”
这时候,風乐看了看下面,这才发现只有神武,没有花想容。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影子闪过,周身围绕着风的花想容慢慢走来,他每向前一步,周围的灰尘都被风吹得一阵乱舞。
见到花想容,远歌张口就变成了复读机:“把枫临晚交出来!”
花想容没有任何的回答,直接往前走。
“你可以拒绝,但是如果你还有一点点在意你的契约魔兽的话,最好把他交出来。”远歌直直地盯着花想容:“你没耐心,我也没耐心!你要是脾气不好,我比你更暴躁!只要我挥一挥手,阵内的神武,可就要死无全尸了!”
说着,她打了一个响指,周围又升起了一层玄力,形成了结界。
“现在,这玄力还只有这么多,要是我再增加一点,到时候各方妖魔鬼怪前来,我就立刻放阵法的效果失效,让他们瞬间吞掉神武。”远歌冰冷地说着,语气也寒得令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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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我还在里面啊!”風乐在里面飞来飞去的:“先把我放出来再说!”
远歌双手环胸,无视風乐的要求:“少跟我装可怜示弱,反正你又没受伤,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而且要是神武想爬起来,你就立刻用雷劈他,劈到你心情愉悦了为止!”
“这个……我喜欢。”風乐高兴地在阵内转了一个圈。
一想到他被这家伙和他的主人花想容从魔兽界追到了人界,追的没完没了,他就开始摩拳擦掌,全身的的电流“滋滋滋”。
“枫临晚就是刚才个戴着面具的使用剑跟我交手的男人?”花想容终于开口了。
“是。”
“我没动他。”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我现在没有耐心,只想杀人!”远歌打了一个响指,阵法内又是一阵电闪雷鸣,趴在地上的神武又被劈了一通。
花想容冷淡的脸上也终于有了一丝神色,他皱眉道:“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还是那句话,我确实没动他,他原本能爆破神武的领域,但是他突然消失了。”
看花想容的样子似乎也不像是说谎,但是远歌还是很茫然。如果不是他动的手脚,为什么枫临晚会以那样奇怪的方式离开?
难道和隐修有关?
枫临晚说过说他和隐修是一体的,只是他到底和隐修怎么一体?
不过,这不是她能猜测出来的,既然枫临晚不是的消失不是他动的手脚,她也没必要和他耗下去了。
远歌转身就要走,花想容似乎是挣扎着想了很久才开口:“你不打算放了神武?”
远歌止住了脚步,她稍稍偏头,勾起唇角笑得很邪恶:“我要是破了阵法,你对我动手,我岂不是很吃亏?!”
花想容顿了顿,才说:“我保证,不会对你动手!”
“你保证?!嘴巴上的承诺,谁都会说,我也不例外,我可以对你发一百个毒誓再拍拍屁股走人。”
“……”花想容的嘴角抽了抽:“那你想怎样?”
现在神武在阵法里,他也没办法通过契约的关系,将他送到魔兽界。
远歌拍了拍衣袖,轻描淡写道:“给我一个可以威胁你的东西。”
花想容:“……”
这小子也太直接了!
她的意思就是,要花想容主动交出自己的把柄。
把柄这种东西不是被敌人费尽心机抓住,而是让当事人主动供出来。
从面子上说,花想容的脸面有些过不去。
“我说话算话,既然我说不对你动手,那么就绝对不会对你动手。”花想容继续说道:“如果连信守承诺我都做不到的话,你所谓的可以威胁我的东西,我可以随意说一个假的来欺骗你。”
难得他一次性说了这么多话,她还真以为他惜字如金呢。
“听你说的这些话,我倒是有几分信你,因为说得有理有据又真实,这很像是一个正直的人说出来的话!”远歌似乎做出了动摇和让步:“可是,我凭什么一定要十分的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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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我是皇家学院的花想容,八大名师第七位的名声,我以我的荣耀对你做出承诺!”
“好,这个可以!”远歌很爽快地答应。
远歌对正直和奸佞小人还是有些分辨,眼前这个叫花想容的男人倒是有几分气骨。
随后,远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现在風乐是我的契约魔兽,没有合理的理由,我不接受任何人对他的追杀和围捕。”
花想容来了兴致:“你的意思是如果我追杀他的理由合理,你就不干预?”
“在我眼里,理由的合理与不合理,由我来定夺。”远歌用很淡定的语气说着非常霸道的话。
花想容没有太多的惊讶和其他的表情,只是象征性地说:“果然是隐修的学生,说话的方式,甚至是做事的方式,跟他倒是十分的相似。”
“好,这点,我也答应你。”片刻,花想容说。
一听到花想容答应了不找他麻烦,風乐差点没仰头流出感动的泪水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这个主人还记得帮他收拾烂摊子。
“我还有一个问题。”解决了时候后,远歌有了八卦的好奇:“你为什么要追杀他?”
“现在才问?”
远歌耸耸肩,故作无所谓地说:“你要是不说,也没关系,这不是我关注的重点。”
花想容很大方地说:“他的雷角适合打造武器,但是他却没有打算把雷角交出来的觉悟。”
远歌一听,脸色沉了下来。
可怜的風乐!
突然有些同情他来了。
阵内的風乐双手捂着雷角,在那心酸地哀嚎。
他不过是在人界玩,不小心撞上了花想容,然后不小心炫耀了一下自己珍贵而牛X的雷角。
人这不做,不过是想让花想容看到了自己是雷系,还有一对雷角,然后让他别小看自己。
结果悲剧的是花想容正在锻造一把武器,雷角是上等的材料,于是天涯海角地追杀他。
事情,就是这么蛋碎而狗血!!!
长着一对雷角也成了一种罪过。
每次被追杀到抓狂的时候,風乐都在捶胸顿足为什么他会长了一对潇洒而拉风,且引人注目的雷角。
而他的雷角都快帅过自己得了脸了,罪过!
“武器,你可以另谋他就。”远歌说着,一挥手,阵法解开:“風乐是我的契约神兽,还请花老师高抬贵手留点情面。”
風乐屁颠屁颠地跳到了远歌的肩膀上,驾着腿坐下:“不错,干得不错,你这个主人当得很称职!”
这时,萌萌从远歌的怀里探头,朝着風乐做了一个鬼脸:“你应该说谢谢,大笨雷龙!”
“小破兽,你想找劈?”
萌萌立刻跑到了远歌的怀里,末了还不忘追加一句:“萌萌不喜欢你,南少笛哥哥比你亲=民多了。”
風乐用手梳理着短碎发,圆嘟嘟的脸上带着几分自恋的含义:“那小子不就长得比我稍微帅点,等小王恢复妖力,变成青年期形态,美貌甩他几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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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抬眸一看,又转向了远歌,立刻提高了音量:“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妖魔鬼怪?”
听到声音的远歌回过头,双手环胸,眉梢一挑:“阵法破了,里面高等神兽的力量也流露出来,它们能让低等的魔兽受到惠及提高等级,所以它们就被吸引过来咯。”
花想容的声音崩溃:“你言而无信?”
“我怎么言而无信了?”远歌依旧仰着头,目光幽幽地看着花想容,唇角含着奸=计得逞的笑意:“我只答应你破了阵法,可没保证其他的突发状况!再说了,这些杂碎妖魔鬼怪,哪是你的对手,皇家学院的第七位名师阁下!”
花想容的唇角很没规则地扯了一下,真是……
惹到了不好惹的主。
这作风,简直就是隐修的翻版。
“那些……”远歌伸出一根指头指着空中快要逼近的妖魔鬼怪:“不起眼的杂碎,你就拿他们练练手吧,不要感谢我,看高手秒杀废物,一直是我的爱好。”
说着,远歌再一次转身,这回,她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很多,一会儿的时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花想容叹了一口气,她可以轻松地走,他却不可以,这么多的妖魔鬼怪,要是不解决掉,散落在皇家学院的各个方向,也是一个潜在的麻烦,所以他必须一次性除掉。
抬头看着那些压顶的黑云,周围百米以内的风全部集中在他周身凝聚,一场没完没了的屠=杀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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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你真黑!”
路上,風乐坐在远歌的肩头笑得前俯后仰。
“真是替我出了一口恶气,想想这段时间被他追杀来追杀去的,再想想,他整晚都要对付那些妖魔鬼怪,我的血液都愉悦了!”
远歌边走边毫不留情地打击風乐的自尊心:“我可不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
她不过是不爽,因为雷角适合锻造武器这种理由,就被花想容袭击,先是枫临晚莫名其妙地消失,后是她召唤出南少笛来战斗,也不知道南少笛现在怎么样了。
“不过我真好奇,南少笛怎么会成为你的契约魔兽,这小子可骄傲了!”風乐一边梳理着头发,一边翘着腿,在那喋喋不休地说着:“以前在魔兽界的时候,多少魔兽想接近他啊!不过他只围着兮凰转,也很少说话,没事就在魔兽界修炼,所以他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成为魔兽界数一数二的大魔兽!”
呵,南少笛努力修炼的理由,風乐又怎么会知道呢?!
从小不知道父亲是谁,常年和强大的母亲在一起,受着母亲的庇佑,成为魔兽贵族的南少笛,仰望着母亲,尊敬母亲。
在母亲的美化下,南少笛一直憧憬着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他一心想变成父亲那样的男子汉去保护母亲,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所以小小的他才会那么热衷于修炼,就是想有朝一日,能达到比兮凰还强的实力,成为可以保护母亲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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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很骄傲!”远歌丢了他一句,最后还补充:“还很自恋。”最后想了想又说:“南少笛骄傲,有他骄傲的资本。”
“自恋?”風乐甩甩头发:“有吗?”最后也加了一句:“小王也有骄傲的资本!”
远歌阴森森地回了一句:“嗯,雷角就是你的资本!”
風乐下意识地捂着一对雷角,在远歌的肩膀上闹腾着:“要不要这么揭短,你和那个叫枫临晚的小子把我的角都劈漏电了,这要长很多天才能长起来!”
“哦?”远歌忽然止住了脚步,一点一点地偏过头看向了風乐。
風乐的的脸色立刻煞白无比。
因为,此刻的远歌嘴角带着邪恶的笑容,双眼迸射出道道精光,那是算计和不怀好意的眼神。
果不其然,只听她说:“那是不是我拔掉你的雷角也会重新长?雷角确实是打造上等武器的器材,要不你忍着痛,送我一对雷角?”
“啊——”風乐双手捂着雷角不干了:“很痛的!”
“没关系,我会尽量做到下手快准,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远歌的眼睛更加雪亮了:“相信我,我可是专业的法医。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的动作很麻溜,让你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
“不行,不行!”風乐跳了起来:“坚决不同意,拔角就等于砍掉手脚一样,会不痛吗?”
远歌立刻给建议:“你要是怕痛的话,到时候我可以敲晕你。”
“你你你你……”
風乐近乎哀嚎了。
他怎么这么倒霉,原本以为脱离了苦海,可是怎么现在感觉,他还在苦海中挣扎?
“别叫了。”倏然,远歌警惕了起来:“听,有声音。”
風乐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仔细听了听:“我还闻到了妖气,很臭的味道。”
“去看看?”远歌下意识地转身,朝着妖气散发的地方跑了过去。
“声音太大了,要是对方够强的话,早就跑了!”風乐打了个响指,一双银色的战靴穿在了远歌的脚上:“穿上雷靴,降低脚与地面的摩擦。”
“谢了。”
远歌简单地丢了两个字,快速地朝着妖气散发的地方跑。
离妖气越来越近的时候,远歌看到了前面有两个正在纠缠的影子,再近一点,隐约看到那两个影子赤=裸着身体,男人趴在女人的身上,疯狂地亲吻着,手掌糅在她的丰盈上,又捏又搓,满脸的兴奋,女人的腰肢像是八爪鱼一般紧紧地缠绕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身上的汗珠滴落在女人的胸口上,身下的女人发出了娇=媚的低=吟声。
见到这一幕,远歌的嘴角抽了抽。
而風乐却双眼放光,看得津津有味,他一边观赏一边感叹着:“这姿势不舒服,不舒服……嗯,那个姿势还可以,不过难度系数很大,哟嗬……还有这种体位?书上没有唉!”
远歌听着風乐的讲解,脸色更加阴沉了,这雷龙到底看过什么书?
还有,魔兽也会看这些少儿不宜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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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没说,但是他迟早会知道。”
和南少笛认识那会,只想着帮他解决严毅的事情,关于性别的问题,她只字未提,而他也不多问。
風乐立刻挺直了腰杆。
“啊哈哈,我终于赢了南少笛一次,你先告诉我,都没告诉他,哈哈哈!”他笑得眼睛都成了倒悬的月牙,猥琐无比。
远歌泼了他一盆冷水:“南少笛比你可靠多了,就算他无意中发现,也不会乱说,你就不一样了,我必须要给你一个提醒,以免日后你暴露我的身份。”
風乐摆正了脸色,试图让自己看起来可靠又正直。
“放心吧,关于保守秘密这种事情,小王就算被敲了满口的牙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远歌盯着他的嘴巴,森冷道:“你的话我会记在心上的。”
風乐见了她的眼神,忽然觉得牙疼得厉害。
随后,他赶紧转移话题:“看这男人的样子是人类,刚才那个女人是什么鬼?”
“你问我,我问谁?”
刚才的女人形体不明,根本没办法探知,她是人类还是魔兽。
似人非人。
似兽非兽。
“那这个男人怎么办?”風乐又问。
远歌想了想:“我设个结界吧,待会去告诉老师,看看他怎么说。”
“那个……”这时,風乐惊愕地看向了身后:“他们……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太诡异了,这两个人出现在后面,他居然都没察觉到。
听到風乐的声音,远歌下意识地转头一看,便对上了隐修的脸,而他的身侧,是浓妆艳抹的苏颖。
“老师?”远歌不惊错愕出声。
他什么时候来的?
“这真是令人惊讶的一幕!”苏颖勾起唇角,说话的语气也带着不怀好意:“这算不算逮个正着?”
“……”远歌无言。
他们在说什么?
隐修瞟了一眼变成干尸的男人,又将目光移到远歌脸上。
四目相对的时候,她明显感觉到隐修的眼神在渐渐的变化,到最后又归为平静。片刻,他抬手,将那具尸体收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
看到隐修平安无事,远歌也松了口气。
枫临晚说过,他跟隐修是一体的,既然隐修没什么大碍,那么枫临晚应该没出事。
苏颖见状,立刻问:“隐修,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隐修垂眸:“我会好好的查清这件事。”
苏颖斜眼扫视远歌:“现在是人赃并获!”
隐修并没有过多的理会苏颖,而是淡淡地说:“她是我的学生,她的品性、做事风格,我自有定夺。”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淡,但是话语中的不快,明显表露出来。
苏颖也不好再多说,只是丢了句:“希望你不是感情用事。”然后一挥手,忿忿地离开。
听他们的谈话有些奇怪,远歌开口道:“老师……”
“夜深了,回去好好休息吧。”隐修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就要走。
远歌张口就问:“老师,你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刚到。”隐修回答,“没早一分也没晚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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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追问:“老师,你有没有看见什么,或者听见什么?”
隐修只是短暂地思索了一会,才回答她的问题:“看见一具干尸,然后就是你在这里。”
远歌松了一口气,她跑到了隐修身后,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
“风轻云……”隐修忽然止住了脚步,转过身来,一直跟在他身后的远歌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怀里。
隐修下意识地往后一退,伸手捂着胸口处,眉头皱了皱,又舒缓开来。
“……”见隐修捂着胸口,又发觉了他的脸色不对,远歌赶紧问:“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只是觉得身体有些不舒服,没什么大碍。”
远歌哦了一声。
片刻,隐修又说:“你知道我为什么今晚会出现在这里吗?”
“为什么?”
隐修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远歌有些糊涂了,是枫临晚叫她出来的,并揭开了他和隐修是一体这件事,为什么他现在反而是一副不知情的样子?枫临晚说过,他和隐修有着同样的思想和行为,不是双胞胎,而是一体的人,
难道枫临晚找她暴露自己身份这件事,事先他和隐修没商量好?
远歌是一个谨慎的人,既然隐修完全不知情,那么这时候她也不会多嘴。
万一这是枫临晚的恶作剧呢?
长的一模一样也可以是易容术。
这时候,她要是质疑,反而暴露自己的身份,那就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因为抓这条龙。”远歌提着風乐在隐修面前晃了晃:“很幸运,我抓到了。”
“雷龙。”隐修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哈,我认识你,你是我大哥金龙的主人,原来你们是师徒呀!”風乐双手环胸,有了看到熟人的喜悦,但忽然他又纠结了:“她是你的学生,我是她的契约魔兽,这么算起来,我岂不是又低大哥一等?”
悲剧啊悲剧,在这方面,他也没办法长点面子吗?
“那你今晚的收获不错”隐修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地说。“我的问题也问完了,你回去吧。”
“老师好像有心事?”
隐修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每个人都有心事。”
说着,他平静地盯着远歌的脸,看起来毫无波澜的眼神,就像有了魔力般,似乎看穿了她,让她很不自在。
“对了老师,刚刚来这里的时候,我看见那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在在在……”远歌说得有些尴尬。
“害羞什么啊,他们在打=野=战,各种姿势,还有难度系数较高的,”風乐张口就替远歌把下面的话说了出来:“后来这个男人精=尽=人亡了,哦,不,是被吸干了血液!”
“你这家伙!”远歌红着脸捏着風乐的脸:“这种事情,不要说得这么直白,要矜持!”
“嗷嗷嗷,啊啊啊,呃呃……”風乐被远歌捏的脸都快变形了,他一边痛得叫出了奇怪的声音,一边吐槽:“我又不是女人,我干嘛要矜持!跟一个男人说这种事情,不需要害=臊,大家都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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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捂着風乐的嘴巴,真想找根针将他的嘴巴缝起来:“给我闭嘴啊!”
半晌,隐修暧=昧地一笑:“好,我知道了。”
“……”
望着隐修脸上那不明含义的笑容,远歌的脸莫名其妙地就红了。
“事情,就是他说的那样……”片刻,远歌咳了咳,“原本就像把这件事禀告给你,不过你既然来了,还收起了那具尸体,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所以……”
隐修迅速打算她的话:“所以你才告诉我细节,我明白,无需解释。”然后他又追加一句:“我想带你抓回来的雷龙问一些问题,方便将他借给我吗?”
“这个……”远歌有些犯难了。
天知道他要带風乐回去问什么,而且一个晚上的时间,要是他威逼利诱,让風乐说一些不该说的话,怎么办?
“借,借?你当我是什么东西吗?”風乐抹了一把头发:“虽然哥哥是你的契约魔兽,但是不要以为这样,我就会给你面子,小王没空,恕不奉陪!”
“那算了。”隐修也没过多的坚持:“我也只是随便说说。”随后他又看了一眼夜空:“夜真深了。”然后转身,很快地消失。
见隐修走了,远歌也往回赶,今晚损耗了不少精力,确实需要回去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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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阳光破空,新的一天刚开始,皇家学院就闹腾无比。
皇家学院的广场,一群学徒和老师在整理废墟,重新修理高台,每个人都在忙得不可开交,当然,这也包括隐修等人在内。
因为炼丹大会的事故,学院广场被炸得七零八落,因此校长子川下令让全校师生分批整理和打扫广场。
“三弟,我们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某个角落,正拿着扫帚扫地的龙慕冰看着广场中央,大家有用玄力,有的召唤契约魔兽一起,很快的,周围的残籍被收拾地相当干净。
但再看看自己,他就拉着一张苦瓜脸在那憋屈道:“为什么别人可以用玄力也可以用契约魔兽来帮忙,而我们什么都不能用,只能徒手?”
江离默一边处理着细渣一边看着坐在那里看着他们在隐修面前闹腾,原本也想抱怨几句,可是他胆子小,只能把抱怨往心里压。
刚搬起一块大石头的远歌涨红了脸:“别问我,这要问我们那贴心又恶趣味的老师!”
然后她斜眼看着悠闲品茶的隐修,恨得直咬牙。
皇家学院不少的老师带着学徒来这里做善后清理工作,都竭力地让他们表现自己的能力,他们的老师倒好,自己搬了一个椅子像个安详的老爷爷在那坐着看他们劳动也就罢了,还得瑟地泡了一杯茶在那边喝边观赏场内人们流汗的样子,还时不时地对他们的工作进度挑三拣四。
“老师,我强烈要求——”那边的龙慕冰实在受不了这种徒手打扫的高难度指标,在那跳着嚷嚷。
很快的隐修不等他说完,就丢了一句:“有什么要求,做完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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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事情后就没要求了!”龙慕冰哀嚎。
老师大人,他现在就是不满意现在的打扫方式,等事情都做完了,说了也是白说。
隐修喝了一口茶,湛蓝的眸光幽深极了:“那不就得了,做完事情就没要求了,那就赶紧把事情做完。”
龙慕冰还想说,远歌踢了他一脚:“不想他用其他的方式整我们,给我乖乖扫。”
龙慕冰撅着嘴巴,挥舞着扫帚,忽然像是刮起了一阵风,在整个广场扫来扫去,引来了无数人的围观。
“唷,这扫帚舞得不错。”
“好像是隐修的学生?怎么不用玄力辅助,反而像平常人一样的扫地?”
“这娃看起来脑子似乎有点不正常!”
“天才总是寂寞的,所以喜欢收一些奇怪的学生来证明自己的寂寞。”
人们议论纷纷,不少人向角落里的隐修投去了复杂的眼光。
隐修年纪不大,实力超群,因此被人视为“天才”。
坐在椅子上隐修无视那些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而是悠闲地喝着茶,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在想着什么欢乐的事情。
远歌一边搬着石头,一边诅咒着隐修喝茶的时候能喝出怪东西来。
就在这时,怒气冲冲地声音传来:“终于找到你小子了,快点把雷龙交出来!”
远歌扭头一看,就见到了初七凶神恶煞地看着她,身后的初八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远歌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搬着石头无视两人的存在。
刚走两步,初七三两步上前,伸脚搁在了远歌搬起的石头上面,脚背对着她的脸。
“小子,识相点,快点交出雷龙!”
远歌冷眼看着初七,不屑道:“風乐是我的契约魔兽,你让我交我就交?”
“雷龙本来就是我先发现的!”初七气哼哼地说:“先来后到的规矩,你不懂吗?”
远歌毫不客气地回击:“你说是你发现的就是你发现的?你哪知眼睛能证明雷龙是你先发现了?我还想说,是我先发现的,你在这疯子在这颠倒黑白呢!”
初八见状,小跑上前,眼角的余光瞄着坐在一边的隐修身上,附在他耳边说:“师兄,隐修在这里,咱们再找个时间吧!”
“是隐修的学生就可以不按照规矩办事?”初七放下脚,直接瞪着隐修:“你就是皇家学院大名鼎鼎的隐修?”
要不是初七是他的师兄,初八真想劈开他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是什么构造的。
平时在师兄弟面前嚣张也就算了,这可是有名的百年天才啊,他这明显的挑衅,是想找死吗?
隐修其实平时很低调,很少在皇家学院出没,他在学院名气大是因为子川钦点他为未来的校长。
而隐修的脾气和禀性,除了皇家学院少数见过他的老师能得知一二,其他人对他基本都是一无所知,万一他是个性格暴躁又恶劣的人,初七的行为就是给自己挖坟!
隐修眼皮抬也不抬,只是很平淡地提醒了一声:“喝茶时间,请勿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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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和龙慕冰并肩站在一起,后面是一个正在打酱油的江离默,还有一个什么都不关心正在悠闲喝茶的老师。
双方的视线聚焦的时候,一场口舌之战拉开了序幕!
此时太阳高高的悬在空中,明媚的阳光照在整个皇家学院广场中央,温暖的光线笼罩在每个人的身上。
四个人,迎面站立,后面是一群看热闹的人,但他们似乎都站在了远歌的对立面。
群情也因为双方即将拉开的口舌之争,而达到了高潮,周围的气氛,也似乎热了起来,站在初七身后的人,有人感觉到了热,在那扇着手,用微弱的风来缓解。
其他人也用各自的方式,可谁也不想就此离开,生怕错过了一场举世好戏。
“我说——”远歌缓缓开口:“你到底想怎样?”
初七恶声恶气道:“就是让他们见见你们师徒的真面目!”
远歌漫不经心地说:“我的真面目,你不是已经看到了,我长成这样,老师长成那样!你要是嫉妒我们长得太帅,硬是认为我们是动了手脚的话,我们也感觉很苦恼。”
“噗——”
“呃……”
“啊哈哈……”
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这个叫风轻云的小子还真有意思,不过她故意曲解初七话中的意思,用这种自恋的反讽的方式说出来,还是挺带感的。
龙慕冰的唇角扯起,他偏头小声说:“三弟,我怎么感觉,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闭嘴,你的任务就是看戏,多说一个字,我宰了你!”远歌冷声威胁:“要么就到一边去!”
龙慕冰立刻噤声。
这个时候,他一定会站在三弟的身侧。
大哥是无时无刻都关心和保护小弟,虽然这个小弟比他强!
“你少自恋,长着小白脸的脸,还引以为傲,不知羞耻!”初七气得脸发白:“脸能当饭吃吗?”
远歌慢悠悠地说:“没听说过‘秀色可餐’吗?不过,至于脸到底能不能真的放饭吃我不知道,但是对着你的脸,我吃不下饭,这是无需置疑的。”
“噗哧——”
“咳咳咳咳——”
“哦哈哈——”
人群中,又有人很不厚道地笑了。
看来这小子,很善于捉住别人说出来的话,抠字眼来反击回去。
“你——”初七只差没跳起来叫了:“你以为我对着你的脸,就能吃得下去饭吗?”
突然他发觉自己被转移了话题,被她牵着鼻子走。随后他冷静了下来,斜眼看着远歌,哼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害怕了,你故意转移话题,挑开对自己不利的一面。”
“你要是这么认为,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我也不拆穿。”远歌直接回了一句。
这都赤果果地说出来,还“不拆穿”。
这是多邪恶,多恶趣味的人。
学生都这样,不知道老师会邪恶到什么地步。
“昨晚,明明是我先发现雷龙的,你知道得知雷龙的消息,我耗费了多少心力吗?”一说到雷龙,初七就露出了扭曲的表情:“先来后到的道理,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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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淡淡地质问:“你确定你比我先来?”
初七理直气壮地说:“那时候我布阵的时候,只有我们三个师兄弟,没有外人,他们可以证明。”
远歌立刻反击:“你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的话,我也可以说,我当时在那里的时候,也有师兄弟,没有外人,他们也可以给我证明,行吗?”
初七差点就吐血了。
这人变相狡辩的功力真是太——他=妈=的欠揍了!
“总之,雷龙是我发现的!”初七也不想再多说了:“我费尽了心力,你想占便宜?”随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还在那悠闲喝茶的隐修声音,高声道:“你这个做老师的,就不会分辨?”
“问我?”隐修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他优雅地说:“你们之间的谈话我都听到了,从字面意思来听,你确实拿不出像样的证据来。”
“你们——”初七指着远歌又指着隐修:“哈哈,我知道了,你们是老师,串通一气呢,老师当然要护短,看来跟你们是没道理可讲的!什么狗屁百年天才,我看就是欺诈天才,不要脸,去他的天才,让你们师徒见鬼去吧!我不会就这样算了,我一定要把这件事宣扬出去,让大家见识见识所谓的天才和他的学生!”
白痴就是白痴。
不断地刺激当事人,还把自己的想做什么都给抖了出来。
小炮灰的智商令人着急。
初七不知道,他的一番话,深深的惹怒了远歌,也让那边的隐修的手指顿了顿。
远歌一抬眸,黑色的瞳孔变成了金色,迫人的目光直直地盯着初七:“骂我老师?欠收拾还是怎么回事?看来我不给你活络一下筋骨,你就不知道什么是痛,是不是?”
“怎么,没理了,就要用暴力来迫使我屈服于你的淫=威之下?”初七还在那死命地刺激远歌,挑战她最后的底线:“我怎么骂你老师了?你这样的学生,老师能好到哪里去?人品恶劣,还不许人说了是吧?”
身侧的初八看到了远歌的眼瞳变成了金色,而且她身上也隐约有金色的玄力冒出来,这说明她已经做好了动手的准备。
于是他立刻劝初七:“师兄,少说两句吧,雷龙……其实当时雷龙也没上钩!”
初七一挥手,怒气地呵斥道:“既然你叫我一声师兄,就要听我的,你那不成你要帮着外人对付我?”
“师兄,我是为你好。”初八凑在他的耳边说:“那小子看起来想要动手了,你我加起来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怕什么!”初七完全不加任何的掩饰,也不拉底声音,直接开口:“这么多人,他们试图如果真的不要脸,就会动手。”
此时的远歌已经完全没有和傻缺做口舌之争的兴致了,她一字一顿道:“你想要我怎么跟你讲道理?拿着你的师弟十三和初八的性命去引诱風乐,但是他没上钩,被我降伏了,于是你的机会失去了,让我把風乐交出来给你,这就是你所谓的道理?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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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说,你当时真的在场?”初八一听,立刻惊愕出声,因为她很清楚地说出了十三师弟的名字,最后他偏头问初七:“师兄,你当真也拿着我的性命……”
初七的脸色黑了黑,他暴躁地说:“她说谎,我怎么可能会利用你呢!”
“可是十三,你不也是……”
“你们不一样,十三可以利用,但我绝对不会利用你!”
初八咬着唇,退到一边,冷漠地看着初七:“师兄,我看错你了!我一早就觉得你在利用我,只是不敢确定,昨晚我们丢下十三后,他现在都没回来,生死不明。”
原本人们都在关注他和远歌之间,焦点又集中在昨晚他们师兄弟之间发生的事情。
“初八,你听我说,她这是在挑拨离间!”初七急得跺脚。
这个时候,如果初八不站在他这边,他就完了。
“师兄,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处理好了,我要去见老师!”
“初八,你别冲动,我们好好谈,不要受她的挑拨,”初七慌忙上前拉着初八的衣袖:“你找老师做什么?”
“昨晚丢下了十三,我要找老师认错。”初八忿忿地甩开了他的手,急冲冲地往前走。
走了几步,有人伸手拉着初八的衣袖,他定睛一看,瞧见了对方是十三。
“十三,是你!”见到十三,初八惊喜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十三低着头,半天都没吭声。
“怎么了十三?”初八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昨晚我们丢下你是我们的不对,我郑重向你道歉!走,我们去找老师!”
十三缓缓抬头,眸光有些呆滞,最后他点点头,跟着初八一起,穿过了人群。
见初八和十三一前一后地走了,初七知道自己没办法挽回这两个师兄弟对他的信任了。
他捏着拳头恨恨地瞪着远歌:“你给我等着!”
“我有说过,你可以走了吗?”远歌隔空扇了初七几耳光,每一个耳光都打得非常响亮,先是嘴巴后是脸,甩得他眼前一黑,差点以为自己被拖进地狱了。
打得身心愉悦之后,远歌摸了摸手心,很不屑地转身,留下肿得跟猪头似的初七在那发毒誓:我会报仇的,我一定会报仇的!
---
初七狼狈地败走后,看热闹的人群也散去了,原本还想看看隐修的八卦,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只看见一个白痴是怎么出丑、怎么被自己的师弟抛弃的,真无聊。
人群全部散尽后,隐修又开口道:“看来你昨晚是真的抓雷龙了。”
听出了隐修话中的深意,远歌有些不开心了:“难道老师对我昨晚的话有疑虑?”
“没有,只是更加确定了而已。”隐修笑了笑,心里像是被蜜给黏住了甜得他忘乎所以,随后又说:“爱徒倒是很在意为师的名誉。”
“……”
隐修继续说:“难道你生气,不是因为初七最后带有辱骂性的话吗?”
远歌反问:“难道学生在意老师的名誉有什么不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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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说了,皇家学院出现的干尸都是她做的,你还不信!”这时,妩媚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人群中一个曼妙的影子脱颖而出。
远歌定睛一看,下意识地捏着拳头。
她在意的不是说话的苏颖,而是站在她身后的男子。
一袭紫色华袍,湛蓝如海的眸光在夜色下,泛着幽深的色泽,妖孽而俊美的完美脸庞沐浴在月色下,美得有些不真实。
苏颖斜眼看着隐修,唇角勾起,笑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隐修静静地看着远歌,又盯着悬挂在她门口的干尸,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现在可是人赃并获!”苏颖挥挥手:“把风轻云带到皇家学院光法殿,等待发落吧!”
身后的几个人立刻飞身而下,准备捉拿远歌。
远歌向后一退,做好了抵抗的准备。
这些人,就凭这个就认定她是凶手,这也太草率了吧?不过,她才不会坐以待毙!
“等等。”隐修终于开口了:“这件事牵扯到我的学生,她还是交给我来定夺吧。”
苏颖上下打量着隐修:“你?昨晚第一次人赃并获的时候,你都没有任何的行动,现在我还能信你吗?”
“有时候眼见,未必就是真实。”
“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
“苏姐姐——”
“不要叫我姐姐!”苏颖厌恶地挥手,她极度讨厌和反感这个称呼,随后又说:“快点抓住她,送去光法殿!”
苏颖的声音落定的时候,又是几个人飞了下去,将远歌团团围住。
远歌几乎是咬牙切齿道:“一群没脑子的白痴,我会把人杀了吊在门前让你们来抓?”
可是那些人却不对她的话做出任何的判断,便冲了上去!
远歌二话不说,直接和他们打了起来,虽然开启了玄力,但是这些围攻她的人个个都伸手不凡,也不是非常的好对付,要是想脱身,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算如此,她也不打算束手就擒。
因为她无法忍受,自己被当作一个凶手来审视,她就是这么偏执的一个人,没做过的事情,谁也别想污蔑她!
“我再说一遍,给我住手!”隐修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气。
然而那些人还在围攻远歌。
眼看着远歌有些招架不住了,隐修猛地挥手,紫色的光芒飞射而下,直接劈射下去,形成了拉横而下的结界,将他们分隔开来。
“隐修!”见他出手,苏颖怒目而视:“你疯了吗?”
隐修沉声道:“我很清醒!”
“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只做一个老师应该做的事。”隐修身形一闪,直接移到了远歌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修长的指尖穿过她的发丝,手心的温暖在头顶蔓延开来。
侧脸看着隐修,此时的他的脸色看起来那么的真诚而笃定,就像这天地间最可靠的存在。
“老师。”远歌怔怔出声:“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相信你?”隐修溺宠地笑着:“你是我的学生,我相信,这种事情你不会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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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
有种叫感动的感觉在体内滋生。
“以你的个性,就算杀人,也会直接将对方劈成两半,要么就打得灰飞烟灭,吸血成干尸这么轻松的死法,不是你这种人能做出来的。”忽然,隐修用轻松而淡定地语调说道。
“……”
远歌黑着脸立刻转过身去。
去他的感动!
刚才她一时闹热才产生了扭曲而离谱的幻觉!
她这个老师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抹黑她的机会。
“隐修,你在执迷不悟吗?”苏颖气得脸色都变了:“如果她就是凶手,你知道你今晚的行为代表着什么吗?”
“我不认为她会笨到将尸体吊在房门前让我们来抓,如果就因为这一点加以确认她就是凶手,我会怀疑你们的智商太高,而做出的‘高明’判断!”隐修很平静地回着苏颖的话,也毫不掩饰他此刻不爽的心情,直接用“智商太高”来反讽他们的脑子,“不要试图侮辱我看人的眼光,也不要试图看低我学生的聪慧。”
“隐修——”
苏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她以前认识的隐修吗?从前,他一口叫一个“苏姐姐”,和她说话,从来都是笑眯眯的,一副可爱的样子。长大后,他看起来和小时候没多大的区别,可是对她还是那么的礼貌,当然,也很疏离。
而如今,他们之间,不仅仅是疏离这么简单,更多的,是——陌生!
为什么他会变成这个样子?
为什么不是当初的模样?
是她吗?是因为这个学生的缘故吗?
几次见到这两个人在一起的场景,他们的关系那么的微妙。
他看她的眼神,那么的溺宠。
而她看他,有时候是不耐烦,有时候是抓狂,有时候是无视。
但偶尔,也会露出那种可能连她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微妙眼神,那眼神非常的复杂,很明显地超越了师徒的情谊。
就比方刚才隐修摸她头的那刻,她的眼底闪过了异样的情愫,虽然很快就消失了。
“光法殿,她一定会去,但不是去伏罪,而是证明清白!”隐修无比认真地强调,旋即他又拍了拍她的头:“你跟他们去光法殿,不要抗拒。”
远歌下意识地退缩,忽然皱眉:“然后你就会抛弃我,任由我被他们处置是不是?”
隐修似乎被远歌强烈的排斥给震到了,片刻他追加了一句:“怎么会抛弃你呢?为师当然要和你一起去!”
“……”
远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在说什么?
要和她一起去?
“你刚才不是说让我跟他们去光法殿,可没说‘我们’!”
回过神来的远歌立刻强调这个事实。
好吧,她承认是自己小肚鸡肠了,总是对隐修产生戒备。
“我不会有任何的抗拒,但我不确定你有没有抗拒,当然要先做好你的思想工作。”隐修摊手摇摇头:“爱徒,你太心急了,我还没说完,就那么大的反应,真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么机警?”
“……”
远歌偏过头,捏起的拳头松了开来,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原本愤慨的心,也渐渐转为平淡。
片刻,隐修走到她身边,拍着她的肩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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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学院。光法殿。
光法殿是皇家学院最大的裁判殿,阁主鸣启只是一个形式上的掌权人,基本上他本人不参与这些裁判,因此真正的裁判结果由八位名师来定夺。
富丽堂皇的殿堂内,金色的大柱子一根接着一根,亮的晃眼,大殿的两侧各摆了四张桌子,陪了四张椅子,每个桌子上面都有结界的光轮。
远歌与隐修并肩进入光法殿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最后顺着大殿走到了偏门,进入了暗黑的过道,拐了几个弯,就是地下通道。
通道中央有一粒巨大的夜明珠,它发出璀璨而夺目的光芒,照亮了通道。
走过通道之后,就是类似牢房一样的房间,一个接着一个,里面关押了不少人。
虽说是牢房,但是设置的还算人性化,里面有床有被子,还有桌子,上面有茶壶和水杯,如果不说是牢房的话,倒是很像集体宿舍。
被推进其中一个房间后,隐修径直地走到桌子前,满了两杯茶,一杯递给远歌,一杯拿着慢慢喝,只喝了一口,他就丢在一边:“果然是牢房啊,福利这么恶劣!”
然后他拉了一个凳子,刚坐下,只听“喀嚓”一声,凳子裂了,要不是他反应快,一定会很不雅地摔倒,让自己的学生看了个笑话。
“我们要被关在这里多久?”远歌问。
“一个晚上吧,明天应该就会审判!”
隐修说着走到了床边,他伸手在上面敲了两下,确定没事后,才坐了上去。
远歌又问:“昨晚当我发现尸体时,你跟苏颖就来了,这速度太快了。”
“昨晚苏颖带我去看了几具尸体,怀疑大哥炉子的事情和这些人的死有关,她说当时大哥的炉子外表有人血,刚好她几天前就发现了这类死尸,于是暗中收集,想追踪幕后黑手,看完尸体后,我们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你。”隐修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苏颖认定凶手是你,但是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于是她让我好好盯着你。”
“于是你们就一直守在我房间门口?”
“那倒没有。”隐修盘坐了起来,手指敲着腮:“我也是接到了她的通知才过来看看情况。”
那么,这一切都是苏颖在背后操作?
许久,远歌低着头道:“老师,对不起。”
“嗯?”隐修挑眉:“你哪里对不起我了?”
“刚才,刚才……我没能信任你。”
隐修笑了笑,很大方地说:“我知道你很难相信别人,不过这也不怪你,从里的眼神和态度我可以得出,你本性不坏,你只是——不想被伤害。”
“老师……”
远歌咬着唇,被人戳中了重点,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许久,远歌试探性地问:“老师,你真的不会抛弃我吗?”
“当然不会。”隐修说得很严肃:“你、龙慕冰、江离默都是我认定的学生,任何时候,我都不会抛弃你们!”
一句话说得远歌心里再一次暖意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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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隐修怀里的远歌眉头皱了起来,整个人都在瑟瑟发抖,额头有冷汗往外冒。
梦中,一片荒芜。
她站在冰天雪地里,看着那抹紫色的身影渐行渐远。
隐修吗?
她下意识地去追,可是怎么也追不到。
随后,画面一转,她和隐修站在悬崖边,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隐修立刻将她拉到身后,但自己却跌入了万丈深渊!
“隐修!”
远歌伸手去抓,可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要死!”
“你不要死。”
“谁要你为我牺牲。”
“你这个白痴!”
梦里,远歌陷入了自责中。
牢里,隐修感觉到了怀里远歌不对劲,他立刻睁开眼,发现周围的气氛怪怪的,而且他的念力在不断的下降。
有人在牢里下了药!
这种药能降低一个人的意识,让人进入噩梦中,在里面循环无法出来。
隐修立刻调息,让自己不受影响,而怀里的远歌却进入了噩梦深处。
看着远歌痛苦到纠在一起的脸,望着她额前不断滚落的汗珠,听着她无助的声音,隐修感觉自己的心口一阵一阵地痛,这种痛,就像是切肤的刀割,让他的呼吸都乱了。
伸手圈住远歌,把她往怀里揽,他的嘴唇凑在她的耳边,声音柔的出奇:“风轻云,我就在这里,别怕!”
睡梦中的远歌咬着牙,挤出了一句话:“老师,别抛弃我!”
隐修立刻回答:“远歌,我就在这里,别怕!”这一回,他叫她“远歌”,而不是“风轻云”。
“不要抛弃我!”
他再一次回答,声音低沉而富有节奏,强大而令人安心:“我就在这里,永远不会抛弃你!”
……
随后,无论远歌说多少次,他都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片刻,远歌发狂地抱着隐修,金色的指甲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外涨,指甲掐在了隐修的后背,锋利的指尖陷进了他的皮肉里,鲜血一点一点地渗了出来!
阵阵刺痛,从隐修的后背传到了全身。
然而,他却什么也没做,任由她的指甲蹂躏着他的后背。
隐修紧紧地抱着她,身体上的痛却无法和胸口的痛相提并论。
“隐修,你背叛我,为什么背叛我!”
梦里,远歌不知道做了什么梦,但从她的话里,隐修判断出,这个梦是跟自己有关。
而这时,远歌的指甲又加深了一点,锋利的指尖几乎要将隐修给撕裂。
忽然,远歌睁开眼睛,双眼先是变成了金色,随后又变成了红色,这种红色非常的可怕,整双眼睛都被这种色彩给填满,幽深极了。
像是走火入魔进入魔道的趋势。
怎么回事?
不能任由她这样发展,这样她会被吞噬。
远歌的转变,让隐修大惊失色,他赶紧说:“远歌,冷静点!”
隐修手掌抚摸在她的头顶,嘴唇吻住她的额头:“别害怕,我一直在你身边。”隐修在她耳边说,试图拉回她的理智:“相信我,相信我,我就在这里,一直在这里!”
似乎是听到了隐修的声音,远歌的指甲松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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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了远歌的放松,隐修起身,也顾不得后背的疼痛和横流的鲜血,他扶起远歌,盘坐在她身后,双手抵在她的后背上,源源不断的紫色光芒注进远歌的身体,一路上移,进入她的头脑。
荒芜的梦中,皑皑白雪的雪地里,有一抹紫色的身影走来,衣袂在风雪中飞扬,红色的宫羽流苏在雪中飘摇,别在腰间的清脆笛子随着他走动的幅度摇摇曳曳。
狭长的丹凤眼,妖孽的气质,浅浅的微笑,一抬眸一举手一回眸间,仿佛天地间所有的物事都只是陪衬他而生。
“我怎么会抛弃你呢?我当然要和你一起去!”
“子不教,父之过。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她的过错,自然是也是我的错,作为她名义上的‘父亲’,我有责任替她受过。”
……
隐修曾说过的话在她耳边回荡着。
“来,把手给我!”隐修踏着白雪而来,对他伸出了手,他微微一笑,这笑容,比着白雪还要纯洁:“我陪你走。”
她缓缓地抬手,手指触碰到他的手指,想缩回去,但是却立刻被隐修捉住。
十指相扣,他手心的温暖,像是一个大火炉,融化了她心里一冬的雪。
隐修一边走一边说:“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是不信任任何人的,而且安全感极低。”
“……”远歌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顿了顿:“你嗯?”
“我呀——那时候比你还要冷。”隐修忽然转身,伸出一根手指弹了一下她的额头,依旧是笑眯眯的:“看谁不爽,或者谁惹我,就会毫不犹豫地给杀掉!现在想想,当年死在我手里的人也是不计其数。”
很难想象,说话漫不经心,看起来那么慵懒,什么时候看起来都不以为然的他,也会有着暗黑的过去?
远歌愣了愣,立刻问:“然后呢?”
隐修转过身,牵着她的手,依旧往前走:“然后我遇到了夜非墨、拓拔翼,还有很多正直的人,是他们给予我信任和勇气。”
此时的白雪洋洋洒洒,迎面的风雨打在两人的脸上,复又融化。
远歌静静地听着隐修在诉说。
许久,隐修又回身,温柔地看着远歌,眼里和脸上都没有了以往的戏虐,而是认真地说:“学会去相信,莫要辜负对你真心付出的人。不奢求你一定要对他人掏心掏肺,只要做好自己就好!”
风雪呼呼地吹在脸上,远歌仰起脸看着隐修:“那时候,在你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既然你都问了那时候,就表示是过去。”隐修回身抱着远歌,嘴唇亲吻着她的长发:“与其在过去中后悔和痛恨,不如站在现在,去改变未来。”
远歌喃喃道:“要是现在和未来,我也没有遇到可以相信的人呢?”
隐修铿锵有力道:“如果有一天,只要你没有错,纵使这世界所有的人都不相信你,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如果他们都容不下你,那我就陪着你四海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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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听得一阵恍然失神。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雪域的边缘,来到了悬崖边。
“你看,风雪都会过去的,看起来很长,但只是一瞬间。”隐修盯着脚下的万丈深渊。
远歌抿了抿唇:“可风雪后是悬崖。”
隐修勾起唇角,笑了笑,并邀请:“要跳下去看看吗?”
“……”
“看看下面,是地狱,还是仙域!”
“……”
“要是害怕的话,可以不跳。”
远歌讷讷地问:“你会跟着我一起吗?”
“当然。”
远歌想了想,点点头,随后又似乎不大信任:“真的不会丢下我?”
“要是害怕就抱紧我,这样就算我想丢下你,也逃不掉。不管是仙域还是地狱,让我陪你一起!”隐修张开双手,一把拥住远歌,身体向着悬崖一侧,两个人落了下去。
风在耳边呼呼,远歌紧紧地抱着隐修,把头靠在他的怀里,他的心跳声很均匀,那么的令人安心的节奏。
忽然有那么一刻,就像这样抱着他,这一辈子也不要松开手。
也不知道多久,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什么东西里,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对着一面墙,一回头,看到隐修正闭着眼睛,额头有汗在往外冒,再看看自己,身体被紫色的光芒包裹。
这是……
她不敢动,因为她知道,隐修这是在给她灌输内力,要是她乱动,绝对会给他的身体造成巨大的伤害。
许久之后,隐修才收手,并快速地用法力给自己换了一套藏青色的衣服,随后他的身体一歪,倒在了床上,沉沉地睡下。
“老师,老师!”远歌立刻用衣袖帮他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怎么回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隐修看起来像是透支了一样?
这时,远歌怀里的萌萌爬了出来,它看了隐修一眼,小声说:“妈妈,你刚才好可怕,眼睛都变成了红色!”
红色?
电视剧里,一个人走火入魔,眼睛就变红。
“不过他给你灌输紫色的光气后,你就好了很多。”萌萌说着在远歌的怀里噌了两下。
难道梦里出现的隐修,不是她脑海里虚幻出来的,而是他利用力量,走进了她的梦里?
如果他够强的话,确实能做到这点,但是进入梦境这种事情,是非常消耗一个人意念,如果稍微不慎,甚至会意念崩溃,被同化。
对方有好的意念,他会跟着吸收,要是坏的意念,他也会跟着入魔。
猛然想起隐修对她说的话“不管是仙域还是地狱,让我陪你一起”这句话。
她的手指伸向了隐修,指尖触碰着他的脸颊,从眉眼到鼻子,到下巴。
“隐修,谢谢你!”许久,她倾身抱住隐修,往他怀里靠:“我相信你,以后都会相信你!”
---
第二天,天刚亮,几个人来到牢前粗暴地吼着:“出来出来了,审判即将开始了!”
睡梦中的远歌睁开眼睛,此时的隐修还在熟睡。
但是那几个人还在嚷嚷着:“快点出来!”边说还边弄出很大的声响来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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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转身的时候,远歌一挥手,立刻解除了横加在几个狱卒身上的力量,然而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威胁他们不许多嘴。
几个狱卒低着头,拉耸着脑袋跟在他们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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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光法殿的时候,这才发现,现在是日上三竿,庄严而肃穆的大殿内已经有不少人等候,只是审判席的八个位置全部空置,审判者似乎还没上席。
远歌与隐修被带到了大殿的最上方,里面有好几个类似小房间一样的透明结界,结界中央有一个足够容纳一个人进去的类似房门的缺口。
“进去!”其中一个狱卒上前,用命令的口味示意远歌进入结界。
远歌一转身,眸光一暗:“谁给你的胆子对我呵斥的?”
那狱卒立刻点头哈腰:“请委屈一下,麻烦你能进去。”
隐修拉着衣摆甩到身后,“我们又不是犯人,为什么要进那种地方?”
“但是这是规矩。”另一个狱卒露出了快要哭的表情。
他们已经耽误了时间,现在还死活不肯进结界,要是那些审判者来了,这不是为难他们吗?
人一害怕什么,什么就发生。
几乎是同一时刻,阴森森的带着不怀好意的声音传来:“呀,我以为今天要审判谁呢,原来是三师弟和你的爱徒!”
远歌偏头一看,说话的是正往大殿的审判席上走的李浩然。
今天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长袍,衣服看起来很庄重,他长得也算是俊朗,但是眉目和眼睛里,却带着精明的算计,像是那种在尔虞我诈中打磨滚的那类人。
李浩然嘴角携着嘲讽的笑意,走到了审判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见他坐在了审判席上,远歌偏头问隐修:“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还坐在审判席的位置上?”
“因为他是审判者之一。”隐修回答。
“……他也是审判者?”远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隐修有些无奈地说:“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是皇家学院八大名师之一,排名第五。”
“……”
得知这个噩耗后,远歌完全无言了。
没想到李浩然还是八大名师之一,不知道这名师的位置,到底是靠什么来定夺的。
而且有他在这审判者席上,到时候指不定会找什么茬来针对他们。
“三师弟的架子还真够大。”李浩然整个人都靠在椅子上,目光来来回回地在隐修的身上扫射,然后又盯着远歌上下打量,露出了鄙夷的神情:“因为被审判的对象是你,本来八位审判者全部到席,但是因为你迟迟不肯出来,几个审判者临时有事,都离开了。”
隐修不咸不淡地回击:“二哥,这迟到又关我什么事?是这光法殿的狱卒太善解人意,开门了见我熟睡不舍打扰也不通知,暗无天日的牢里,我怎么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李浩然一斜眼,看向了那些狱卒。
那恶毒而狠辣的眼神,像是一把刀,让那些人吓得差点给跪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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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是小小的狱卒啊,不要自己心情不好,看了不爽,或者被人讽刺了,就拿他们当炮灰!
半晌,收回目光的李浩然敲着桌子说:“三弟可不是还在尿床的孩子,难道没有时间观念?光法殿大牢虽然暗无天日,但天亮的时候,屋内会随着阳光的大小而变色。”
隐修连连夸赞道:“哦,那这么说,二哥还是相当有经验的。不过也难怪,不过你之前在皇家学院当学生的时候,经常被关进光法殿面壁思过。从这点来看,我确实没办法和你相提并论!二哥,你真是有过之处。”
隐修这番话明显是揭短加嘲讽,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来,一点面子都不给李浩然。
站在殿外看审判过程的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聊八卦,有好奇心的人立刻问:“咦?我们的第五名师阁下之前也经常被关进光法殿面壁思过?”
有个上了年纪的老者道:“那时候李浩然阁下调皮捣蛋,经常对付隐修,但是每次都输给他,所以常常害人不成,反而把自己往光法殿送!你们不知道,那时候的李浩然可是光法殿的常客。”
“哦,这样啊!”
众人惊叹,随后又赶紧问具体的经过。
里面的李浩然听着外面的议论,气得脸色一片铁青。
要不是碍于人多,他一定会将这个出言八卦的人给封喉,因为他知道的太多了,还不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看,是花想容阁下和楚离阁下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惊呼,人群纷纷往后看,并自觉地让出一条道。
穿着和李浩然同色同款式衣服的花想容和楚离在人们怀着崇敬、爱戴甚至是崇拜的目光中走向了大殿。
因为见过花想容,所以远歌直接忽略他,注意起他身侧的楚离。
那是一个年龄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却有着这个年龄层无法达到的沉稳。因为人类到了至尊玄师后,就可以利用玄力让自己保持年轻的状态,至于保持在那个年龄层,就要看对方的喜好,所以远歌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真实的年龄。
这个男子看上去比花想容还要冷凌,一身黑色的衣服裹在他的身上,显出那完美的身材,一头天紫色的长发及腰,深褐色的眸光冷淡中透着锐利,双眼又细又长,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整张脸看上去颇为俊气,但是却又有一股不怒自威的严厉。
“天,皇家学院的名师真是一个赛一个的俊!”
“排名第七的花想容。”
“排名第三的楚离。”
“每次看到他们同时出现,就很兴奋呢!”
人群中,有几个女人发出了赞叹的声音,目光中也带着几分爱慕。
因为单从长相来看,花想容和楚离都是佼佼者。
花想容和楚离坐在了李浩然的对面,表情冷冷的,也不说话,坐在那里,就是一股冰气往外冒,冻得人直打冷颤。
坐在对面的李浩然暗自咬牙,面上却带着笑:“没想到花老师和楚老师也会折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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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们来光法殿的时候,当时外面还没有围观的人群,等了一段时间,没见隐修和远歌,大家也没想着去催,而是各自回去处理各自的事情。
“李老师能折身回来,我们当然也能。”花想容倒是开口了。
身侧的楚离跟着点头,算是认同花想容的话,当作回答。
“要等其他老师到齐再审判吗?”李浩然又问。
花想容看了看光法殿外,才说:“他们都有要事处理,我和楚离刚处理完事情才回来,这次审判,我们三个就够了!”
李浩然看向了花想容身侧的楚离,试探性地问:“楚老师也这样认为?”
楚离再一次点头,却还是不说一个字。
“那好,既然两位老师都认为三个人可以审判,那就开始了!”李浩然桌子上的魔法圈亮了起来:“审判开始!”
远歌和隐修的脚下出现了巨大的圆形光轮,形成了微星的圆柱结界,将两人各自包裹。
同一时刻,苏颖、十三、初七还有昨晚服从命令捉拿远歌的几个学徒陆陆续续走到了光法殿中央。
“李浩然老师,这不妥吧。”花想容斜眼看了一眼被困住的隐修和远歌:“这是对恶徒的结界,可不能随便用。”
李浩然敲着桌子:“一个吸干皇家学院人员血液的侩子手,一个包庇学生的老师,这两个人不算恶徒?”
花想容慢慢地说:“他们是不是,等审判后自有定夺,你的动作是不是快了些?”
李浩然立刻回答:“花老师是不是也想偏袒他们?你看看楚老师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楚离抬头,褐色的眸光里似乎能飞出雪来,此刻他的周身凝聚了一层冰雪一般的光芒,紧接着隐修和远歌的周身被这道光芒包裹,不到片刻的功夫,禁锢在两人身上的结界被光芒给吞噬。
“楚老师,难道你——”李浩然噌地站了起来。
楚离双手拢着,目光冷冷的,直接无视李浩然,大有一副“我做什么,尔等小辈不许有异议”的架势。
那边的远歌倒是对这个排名第三的楚离有了一些好感。
这个人虽然不说话,看起来冷凌,但是做事倒是很有原则。
不过花想容居然替他们说话,也让她意想不到,因为那晚她还黑了他一把,没想到他并没有记挂在心,难道这就是名师的胸襟?
再看看李浩然,怎么同样是名师,区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见楚离这幅模样,李浩然就算有意见,心里有气也只能自己咽,因为现在只有三个人,花想容和楚离明显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他一个人能硬得过两个人吗?
而且楚离还是排名第三的名师,无论是声望还是实力,都在皇家学院占有一席之地,和他叫板基本上是等于自找没趣。
“老师,加油,我们给你呐喊助威来了!三弟,大哥相信你是一个心地善良又出色的小弟,我挺你!”
就在气氛紧张而诡秘的时候,龙慕冰清脆的男音打破了沉静,站在光法殿的隐修偏了偏头,当作什么也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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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说她看到的是表象。”远歌不紧不慢地回答:“其一,当晚遇见那具尸体是我在收服一条雷龙后偶然撞见的,我也见到了凶手,是一个女人,那个人是怎么死的,我都看得很清楚,可没办法阻止。因为事发现场周围都有结界,那个女人消失的方式很快也很奇怪,以我的能力,只能睁眼看着她逍遥法外。”
“其二,至于房间吊着的尸体,我想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应该很清楚,我没必要在杀人之后吊在自己的房间,等着被人抓。”远歌继续说:“况且,我和死者初八,也没什么深仇大恨,我没必要用这么恶劣的方式残杀他!”
“说谎,你说谎!”初七立刻站了出来:“当天,我们因为雷龙的事情在皇家学院广场争吵过,你完全有动机杀他!”
远歌直视初七,声音冷冷的:“我要是因为这个记恨在心,我第一要宰的人应该是你才对!我不认为,如果我闲到特地去杀了初八,还放任你这样的小丑在这里跟我叫喧!”
一句漂亮的反击,堵的初七瞠目结舌哑口无言。
随即远歌看向了李浩然,质问道:“我想问,就算初八是我杀的,在峰之巅大陆,杀人者比比皆是,在皇家学院学徒之间因为斗殴、比试而出现屠=杀的数不胜数,为什么我也没见有人去拉他们上来审判?”
这是她疑惑的事情,因为之前在皇家学院,她先是在饭馆直接灭了严毅的学生,其次就是和龙慕冰、江离默在比试的时候杀了严毅的两个学生。
如果说武场如战场,刀剑无眼,生死由天。
那么她在饭馆杀掉的严毅手下的学生,可就是私人之间的私斗了,除了严毅,也没见有人来找她麻烦。
李浩然哼了一声:“为什么?难道你老师没告诉你,这件事的影响?”
隐修耸耸肩:“我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件事的影响?事情又不是她做的,她没必要知道!”
“既然你不知道,作为审判者,我给你解释下。”李浩然敲着桌子,目光阴沉,声音阴森森的:“吸取人类血液作为一股力量,这是修炼邪术的必须途径,而它违反这个世界法则,因此我们必须要诛杀你!”
忽然,初七跳了起来,指着远歌的脸一顿噼里啪啦地说着:“凶手绝对是你,你刚才也承认了初八是你杀的!”
远歌讥讽道:“你是白痴吗?我说杀了初八,只不过是做一个假设!我现在说‘你是笨死的’,恰巧你马上就死了,那么你也是被我杀的?
初七再次质问:“那你明明看上去很弱,但是有很强的爆发力,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实力很强,为什么要来这里拜师学艺?”
“那有的人长得那么俊,你长得这么瞎眼,这怎么解释?”远歌立刻反唇相讥,把初七往死里打击:“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有时候就是这么明显和不公平。怎么,感觉不爽?要么有本事打烂全天下长得俊的人的脸,要么自己去想办法长得俊点,不过看你长着一张像是被拔过草的地,再怎么长也没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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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时候,还不忘记那晚萌萌评价風乐的话,并应时应景地用了。
“阿嚏!”
魔兽界里,正在对着镜子孤芳自赏的風乐忽然打了个喷嚏,他蹂了一下鼻子,心想,难道是哪个美丽的女魔兽在想他了?想到这里,他举高了镜子,看着自己肉嘟嘟的脸,更加兴奋了。
唉,长得帅,真心不是他的错!
“噗哧——”
“啊哈哈——”
“哈哈哈,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讨论和深思的问题。”
“这个叫风轻云的小子,真有意思,尽捡别人的短来说!”
人群中又是一阵哄笑。
“……!”坐在小花身上的龙慕冰在那摇着手,拼命地呐喊,但是却发不出一个音节出来。
初七被气得直跳:“你少耍嘴皮,这里是讲证据的地方。”
远歌毫不客气地说:“证据?那你们的证据呢?就凭着苏颖的两点?如果单凭这个给我定罪,我无话可说!”
“你除了耍嘴皮子狡辩,也没办法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的事实出来,你所谓的看到了一个女人,除了你谁能证明?”李浩然开口说话了。
他不信,事情到这个地步,还扳不倒这个小子,一旦扳倒了她,执意护着她的隐修也跟着受牵连。
“我的契约魔兽風乐算不算?如果你认为他是我的契约魔兽,而站着我这边的话,那这个证据我拿出来也等于没拿出来。”远歌针锋相对。
一旁听着他们唇枪舌战的花想容与楚离对视了一眼,楚离起身走到了那些尸体面前,一一扫视后,扬手一划,光芒飞舞,将这些尸体包裹住。
片刻,他回到审判席,在桌子上写了些什么,花想容很仔细地看着。
见楚离写字,远歌倒是有些错愕了,看来这个叫楚离的老师不是不善言辞或者不喜欢说话,而根本就是一个哑巴?
当楚离的手指停顿后,花想容点点头,然后皱眉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倒是她的证人。”
“……”
花想容的声音虽然小,但是李浩然、远歌、隐修都听到了。
一会儿,花想容站了起来,从容道:“根据楚离老师的检验,这些男人死前都有交=合过,而且持续的时间很长,这些男人都被下过药,兴奋期持续的时间较长。”
花想容的话,说得在场的人唏嘘不已,而有些害羞的女人伸手遮着脸,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
似乎是没看见那些女人羞红的脸,花想容继续说:“根据苏颖老师提供的远歌在场的那具尸体和尸体的死亡时间,是我和远歌遇见的那晚。她最后离开的时间,与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相差不到一刻钟,但是根据楚离老师的尸检,这些人在死之前交=合的时间不下于三个时辰。”
“唔,三个时辰!”
“这持续的时间——太他=娘的长长长了!”
“什么药这么有效?求介绍,求分享。”
有好事的男人冒出了星星眼,对药感兴趣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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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修炼这种禁术,其实就是变相的合=欢=双=修,必须是男女组合,抛开风轻云是男性的身份不说,光从时间上来判断,也不吻合。”花想容做出了最后的总结:“如果她是凶手,必须从三个时辰前开始,但在此之前,她基本没从我的眼皮底下逃走。”
李浩然立刻问:“花老师说的话,可能当真?”
“难道你怀疑我包庇她?”
李浩然阴沉地说:“那也说不定,据我所知,你对隐修倒是颇为欣赏,要是循私情的话,也不是不可能!”
花想容冷着脸看向了初七:“当晚我还出手救了他一命,当时他也在场,他可以证明,我和风轻云确实碰过面。”
初七嘴角抽了抽,没想到那晚花想容还记住了他这样普通的脸,他还以为这类高高在上的人,向来都是有脸盲症的呢!
“真的?”李浩然看向了初七。
初七原本很不想承认,但是也不敢得罪花想容,只得点头:“没错。”
苏颖立刻说:“那她门前吊着的干尸怎么解释?”
“我倒是完全赞同风轻云的说法,如果凶手真的是她,她也没必要将尸体挂在门前这么张扬,遇到这种事情,见到的人唯一想到的就是栽赃家伙,而不是认为这个人是凶手!”花想容说到这里,语气也毫不客气了,原本冷淡的话语更加冷淡了。
那边的楚离又在桌子上写了几句话,花想容看了后,再一次传达他的意思:“不过按照楚老师的意思,他怀疑皇家学院有人在修炼禁术,提议全力追查这件事。”
随后他又说:“既然苏颖老师说,花影炉子的爆炸和这种血有关,那么……之前被我们审判后送进迷雾森林的花影,岂不是也背了黑锅?”
隐修一听,整个人一怔:“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花影被送到了迷雾森林?
为什么他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
见他惊讶,花想容看向了李浩然:“这是怎么回事?”
“啊,我忘了通知,瞧我这记性!”李浩然忽然拍着脑袋,装无辜和健忘状:“最近事情太多,总是忘这忘那的!”
花想容说道:“因为有人举报花影是恶意在皇家学院广场让炼丹炉爆炸,导致伤亡惨重,被送到光法殿,当时他什么也不说,我们的建议是让你帮忙查查这件事,但是你迟迟没有出现,于是大家一致决定将他送到迷雾森林。”
隐修斜眼看了一眼李浩然,尽量压制住自己的怒火,他问花想容:“请问,迷雾森林的大门什么时候再开?”
“五天后。”
隐修径直地往光法殿的门外走,看着隐修的背影,远歌沉默了。
而从隐修对于花影的印象,从炼丹大会上他就表现出的崇拜和尊敬,可以窥得一二。
虽然不是迷雾森林是什么地方,但是隐修向来都是从容不迫,现在他表现的如此反常,她可以猜测,那里可能是一个危机四伏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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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捏着拳头:“我不想看着你堕落。”
“我一直很向上,哪来的堕落。”隐修说得很理所当然。
苏颖眼睛一横,看向了刚走出来的远歌,她指着远歌的脸质问道:“你喜欢她对不对?”
之前他们说话还是正常的音调,所以她听得不是很清楚,现在苏颖的声音大得出奇,所以她想装作听不见都没办法。
这句话问得实在是,不好让人回答。
不过远歌看向了隐修,倒是有些期待他的回答。
其他人也纷纷驻足,开始听八卦,因为单凭这几句话,就感觉很有料。
隐修没有回避这个话题:“我喜欢她又怎样?”
“你居然承认了?”苏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虽然心里隐约有了最坏的预测,可是亲耳听见,她还是有些受不了。
远歌的手指颤了颤,捏在了一起,身侧的龙慕冰听得长大了嘴巴,他看了看远歌又看了看隐修,想说话,就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急死他了!
隐修反问:“难道我不能喜欢她吗?”
苏颖的声音很崩溃:“她是你学生,而且还是一个男人,这是有悖师德,伤风败俗的****!”
隐修终于不高兴了:“老师喜欢学生天经地义,我喜欢她,也喜欢龙慕冰与江离默,有什么不对吗?”随后他又补充了一句:“苏姐姐,你今天情绪很激动,我觉得你实在不适合交谈。”
“我说过,不要叫我姐姐!”
“那你希望我叫你什么?我一直都是这样称呼的,我已经习惯了!”
“叫我……”苏颖硬噎着出声,忽然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她双手捂住脸,狼狈地转身,拔腿就跑。
苏颖跑远后,远歌没来由地觉得有些失落。
是啊,老师喜欢学生天经地义,也只是这样的感情,喜欢她,也喜欢龙慕冰与江离默。
这样的回答不是很正常吗?为什么感觉空落落的,有一种无处安放的落寞?
远歌和龙慕冰一起走向了隐修,江离默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也尾随其后。
将宗法神戒丢给隐修后,远歌酸溜溜地说:“是人都看出来她喜欢你,别告诉我,老师你没看出来?搞不懂你干嘛要伤害她!苏姐姐长得美艳无比,就这样接受,凑成一对也挺好的。”
“小孩子,你懂什么?”隐修看了一眼手心里的戒指,眸光幽深,他抬眼看了她一眼,很快地又落在了手心里。
“老师不是喜欢美女投怀送抱吗?”
隐修意味深长地说:“那要看谁投怀送抱。”
远歌也没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说:“这枚戒指是楚离老师给我的,说用它可以联系到正在迷雾森林里的金浩和安融,这两人是他们各自的学生,护送花影去了那里。”
隐修将宗法神戒戴在了手指上,然后拍了拍远歌的肩膀:“回去好好休息。”
远歌点点头。
刚要走的时候,龙慕冰在那急得直跳,他两三步上前一把抱住隐修,在那哀嚎,但是却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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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伸出两根指头将他推开:“与为师保持正常男人的距离!”然后伸手一划,紫色的光芒劈射,将禁锢在他脖子上的力量给披散。
“唔,老师,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终于能说话了!”龙慕冰激动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隐修嫌弃地撇着手掌:“你看看你,做我的学生不要你多注重自己的形象,但你也不能这样不修边幅。”
龙慕冰哦了一声,双手一伸,将头顶的小花拽了下来,对着脸就是一抹,眼泪和鼻涕粘在了小花的毛发上。
小花全身的毛发都炸开了,火焰“腾”的一下燃起,烧灭了龙慕冰不少的头发。
隐修无语地看着头顶还在冒烟的龙慕冰。
难怪他是短碎发,而不是长发,敢情是经常被小花烧掉了的缘故。
“主人,你又这样!我的毛发可是非常的名贵,不是你的手帕!”小花吼着。
“混蛋,擦一下还可以洗的嘛!”龙慕冰抗议。
“你给我洗吗?”
龙慕冰一脸嫌弃地说:“这么脏,自己洗!”
“白痴,我为什么要和你缔结契约?解约,解约!!!”小花长长的咆哮划破天际。
从光法殿走出来的李浩然见到这师徒四人,用鼻子哼了一声:“白痴军团。”然后又发誓:“咱们走着瞧。”
紧跟在李浩然身后的初七死死地瞪着远歌,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她还能安然无恙,他就不信,弄不死这小子。
那边的远歌闻到了怪味,一回头就看到了初七用阴毒地目光盯着她。远歌立刻摩拳擦掌朝着初七走了过去:“看来上次在广场,我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长记性!”
因为记性没长住,所以才找她麻烦,想拖她下水。
初七立刻向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闻到你的味道不爽,想找找乐趣!”远歌来回搓着双手,手指关节咔咔响,“扁人是不犯法的,我想怎样就怎样!”
刚才在光法殿就想揍他来着,要是他灰溜溜地走,别让她看见也就算了,可这家伙偏偏出现在她面前。
既然如此,她可不会客气!
初七立刻转头看向隐修:“你就这样教你的学生?纵容她恃强凌弱?”
隐修一听,立刻语重心长地对远歌说:“爱徒,做人要厚道。”
远歌不悦道:“是他先惹我,我凭什么要对他厚道?”
“为师的意思是,你要扁的厚道点!”隐修立刻纠正她的错误理解。
初七一听,嘴角一抽,脸色一变。
这到底是什么老师啊?
“……”远歌顿了顿:“扁人怎么扁才算厚道?”
隐修极其耐心而好心地解释:“比如打人不能打人家最得意的地方,那是对人的羞辱和不尊重,被揍的人,也有自尊和人格的。所以,你要捡他最不起眼的地方揍!”
最不起眼的地方?
对这二百五来说,最不起眼的地方不就是脸?
初七一见情势不妙,他迅速转身,刚想跑,远歌风一般地移动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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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抬脚一压,直接将初七踩在地上,然后一拳揍在他脸上,还专拣容易瘀青的地方扁。
初七一边哀嚎,一边捂着脸:“打脸,你又打脸!”
“打的就是你的脸!”远歌扯着他的衣领,抬手“啪啪啪啪”丢了他几个耳光,初七被扇得头像是摇晃的波浪鼓。
打得舒爽而身心愉悦之后,远歌才拍拍手,感叹了一声:“真是美好的一天!”
初七捂着脸,在那嚎叫着:“我会记住的,我会记住今天的!你们这对师徒——我一定会报仇的!”
远歌又抬起脚,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你这是在挑衅我,让我杀了你!”
“适可而止就好。”隐修这回倒是给初七说情了:“怎么说他也是慕容海的学生,给点教训让他长长记性。”
远歌也没过多的因为初七的事情而纠结,因为她明白隐修的意思,慕容海怎么说也是皇家学院的八大名师之一,没什么特别的冲突,也应该留有余地。
最后,她又踢了一下初七,没好气地说:“快点道谢。”
“道什么谢?你打我,我还给你说谢谢?”这是哪门子规矩?
“跟我老师道谢!”远歌的脚尖踢了踢他的脸:“要不是他给你说话,就凭你刚才说要报仇的话,我也没有理由不斩草除根!”
“大丈夫士可杀不可辱!”初七仰着头,倒是有慷慨赴义的决绝:“大丈夫威武不能屈!”
“我倒是喜欢有骨气的人,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你做大丈夫!”远歌活络了一下手指,打算来一个必杀。
“隐修大人,谢谢你!”
初七见远歌真的有杀人的打算,威武马上屈,立刻朝着隐修的方向跪下,重重地磕头。
于是,这场闹剧,就以这样的方式收场,但也是更多麻烦的开端。
晚上,远歌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脑子里总是晃着隐修的脸,还有他的身影。
明明枫临晚说了,他和隐修是一体的,可是枫临晚凭空消失后,隐修却对枫临晚的所作所为似乎毫不知情,依旧称呼她为“风轻云”。
她不知道是枫临晚撒谎,还是其中有什么奥秘。
想了一会,她还是没办法入眠,只得起身。
推开门,此时的星夜浩瀚,夜色正好。原来不知不觉,初春已经过去,现在正是浓春的末尾,再过一段时间,应该就是初夏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皇家学院高塔的位置,却不见隐修的影子,没来由的,她感觉心里空荡荡的,有种说不上来的惆怅。
思索了一会,她折身回去,撕下了面皮露出本来的容貌,随即换上女装蒙上面纱,然后偷偷地跑了出去。
一路飞奔,她在皇家学院的上方起跃着,不知不觉,还是在鬼使神差中,来到了隐修住着的小阁楼院里。
此时的杏花已经开败了,下面落着的一层花瓣萎焉得不成样子。可是他阁楼上缠绕的蔷薇花却开得依旧艳丽。
这时,隐修慵懒的声音传来:“娘子,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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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我蒙了面纱,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脸红了?”
“用心感受到的。”
“……”
拉下面纱后,远歌也不敢去看隐修的脸,而是径直地走向房间中央的桌子前,拖着椅子坐下,双手又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好。
这么尴尬和无措的举动,怎么感觉像是一个暗恋时期的小女人才有的行为举止?!
“噗——”身后传来隐修的笑声,然后就是调笑的意味:“我怎么感觉今晚的你很别扭,还很紧张?怎么,怕我吃了你?!”
远歌几乎是跳了起来,脸颊红彤彤的像是天边的火烧云:“你这家伙在说什么,我只是不自在。”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然后就是修长的手指撩起了她的长发。
远歌感觉自己的心跳又加速了,他的气息那么近,他的身体也似乎往她后背上靠。
许久,隐修走到了桌子对面坐下,倒满了两杯茶,递一杯给远歌,另一杯留给自己。他自顾自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角的余光扫视着她的脸。
此刻的远歌低着头,一副小女孩别扭而紧张的样子,看得他唇角再一次上扬,心情也跟着愉悦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样坐在那里,相对沉默着,谁也没多说一个字。
许久,还是隐修首先打破了这种沉静:“今天娘子怎么想着来找我,而且还选择晚上,我是一个身心健康的男人,会想入非非的。”
远歌抬头,便看到隐修直直地看着她的脸,深紫色的眸光幽深极了,他的脸上也带着浅浅的微笑,她火速端起茶,喝了一口,试图来缓解自己的别扭状态:“这个……我想,我想找你的时候,自然会过来。”
“这样吗?”隐修托着腮,笑眯眯地说:“怎么感觉我是一个活在帝国的深宫大院里,每天都在眼巴巴地等待帝王来临幸的下堂妃啊!”
“……”
远歌只觉胸口一闷,差点内出血。
哪有人这样打比喻的?
“总之,我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空的。”远歌又喝了一口茶,继而问:“你有没有身体不适?”
“……”隐修抬眸:“怎么这么问?”
昨晚在光法殿大牢,差点入魔的她不知道有没有攻击隐修,不过以他的实力,应该不会被伤到吧?
而且他进入她的梦境,应该也损耗了不少力量,所以想关心关心一下他。
许久,她嗫嚅道:“随便问问。”
“你是不是想问我有没有受伤?”
他会读心术吗?怎么她想问什么他都知道?
“那你受伤了吗?”
隐修反问:“你觉得呢?”
“我要是知道,会问你吗?”远歌嘴角抽了抽。
隐修的手指敲着下巴,说得意味深长:“就算我受伤了,有你的慰问,所有的伤都被抚平了。”
“……”远歌白了他一眼:“那你到底有没有受伤?”
隐修笑盈盈地说:“你见过一个受伤的人,还能和你有说有笑吗?”
除了枫临晚,还真没有!
那就表示,他完好无损了?
远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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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消耗的力量,经过这一天,他应该也恢复了不少吧。
然后,两人相对,又是一阵尴尬的沉默。
“看你的眼神,还有你与人的相处方式,我感觉,你似乎不怎么信任别人。”许久,又是隐修率先打破了沉默。
“人与人之间,只要有相处,涉及到利益,都会有背叛。”远歌捏紧手指:“我不是不相信别人,而是比一般人更谨慎。”
“那现在呢,你有愿意去相信的人吗?”
远歌低着头:“你。”
“是吗,荣幸之至。”
远歌见他没什么特殊的反应,于是下意识地问:“你不质疑我?”
“因为我一直很值得别人相信,所以你有这样的想法也不足为奇。”隐修唇角含笑着说。
“……”
呃,他还真自信。
虽然他说话听起来很贫嘴,但是他的行动有时候比他说的话还要可靠。
然后,两人又没有话题了,气氛再次尴尬了起来。
隐修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远歌,问:“我可以吻你吗?”
“……”
远歌一下子就呆住了。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隐修说着起身,一手撑在桌子上,一面缓缓靠近,另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将脸压了过去。
噗通,噗通……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到了嗓门眼。
两人的鼻尖靠在一起的时候,隐修微微一笑:“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远歌窘迫极了,脸烧得厉害,她下意识地别过脸,可是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力,她的脸又正对着他。
然后就是柔软的双唇贴了上来,隐修的味道很清淡,带着青草的香气,像是早春的晨,令人身心愉悦,有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他的吻很温柔,像是棉花一样,软软的,那么的纯粹,甚至还带着一点青涩。
很快的,他便撤离。
这个吻很浅,不带有任何的强迫和肆意,带着溺=宠的味道,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很甜。”隐修抿了抿唇,笑盈盈地说。
远歌僵硬地偏过头,不敢去看他,因为刚才他吻上来的时候,她没有拒绝。
隐修疑惑道:“生气了?”
“没,没有。”
“那就是不反感?”
“可,可能吧。”
“你喜欢我吗?”没来由的,隐修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而且问的毫无预兆,她都有些无法招架他问话的方式,因为你永远无法猜测,他下一秒会问你什么问题。
远歌嘴角抽了抽:“不知道。”
隐修饶有兴趣地问:“有兴趣交往试试吗?”
“……”远歌咳了咳:“你这是在对我表白?”
“我对娘子表白,又不是这一次。”
他确实对她表白过无数次,而她也冷漠的应对了无数次。
可这次对她来说不同,因为她没有生硬的拒绝,而是无声的接受。
这对她来说,是隐形的告白。
远歌转过脸看了隐修一眼,此时的他眸光满是期待,看上去那么的明亮,很快的,她又尴尬地别过脸:“你真的喜欢我?”
“你在怀疑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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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觉得,我们之间……之间……也许你对我很了解,可是我对你了解的不多。还有,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
隐修无比认真地点头:“确定而且肯定。”
远歌吸了一口气,猛地问:“你当真喜欢女人?”
不对不对,她想问的是“你永远不会变心”?结果出口怎么就变成这句话了?
好!尴!尬!
“……”这个问题倒是把隐修给问懵了,片刻,他便严肃地强调:“我是身心健康的男人,当然喜欢女人。”
既然都问了这么白痴的问题,那么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问2B的话了。
远歌继续问:“以前没有喜欢过任何人?”
“那要看什么喜欢。”隐修摊手,说起来漫不经心,但是却没有半点欺骗的意味:“比如说男女之间的喜欢,你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如果说和女人亲近,你是我第一个亲吻的对象,小时候,我连母亲都不让碰的。”
“……”
远歌忽然觉得无言以对。
这么说来,她还是他的初恋加初吻的对象?
“还有什么问题吗?”隐修继续问:“这可是关系到我们以后之间的相处。”
远歌犹豫道:“我们之间的了解不够,虽然之前我答应过你以‘夫妻的名义相处’,可那是建立在你是‘夜非墨’的基础上,我知道,现在如果直接拒绝你,那就显得很矫情,但我也不想草率。”
“还有……”远歌迟疑了一会继续说:“现在你在替我承担情=蛊,如果我们在一起,相处时间长了,我爱上你,那么你岂不是每时每刻都在饱受折磨?除非,你先解除情=蛊,我才能稍微安心。”
“那就是含蓄的拒绝?”隐修露出了伤感和无奈的表情:“也许,我们都需要给对方一点时间,其实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是不是原本的我。”
“什么?”远歌觉得隐修话中有话。
隐修端着杯子道:“你还记得,你问过我是不是枫临晚这个问题吗?”
远歌:“……”
“……我一直不给你肯定的回答,并不是刻意要隐瞒你,我怕说出来后,你会讨厌我,甚至……更加的讨厌我,排斥我。”
不管是以枫临晚的身份,还是隐修的身份见她,她总是冷冰冰的,很少给他好脸色看。
他怕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后,从此与他陌路。
这时候,远歌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了,她说:“枫临晚已经跟我说了,你们是一体的,并且你们拥有相同的思维。那天晚上,他帮我抓雷龙,可没想到半途遇到了花想容,在对峙的时候,他凭空消失了。而之后……再见到你,你似乎并不知道,他跟我说了些什么、或者做了什么。”
“我知道那晚他出现了,并靠我很近,为了防止出事我便出手提醒他,并不知道他是跟你见面,他离开我的身体后,他做了什么必须等他回到我的身体,我才能读取信息,但是到现在他并没有回来,因此我不知道他的任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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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张扬,我自己回去就好。”
远歌说着,身形一闪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而月色下,有一抹身影似乎要追踪远歌离开的方向。
隐修斜靠在窗棂上,望着落地窗前面的大片蔷薇花,而后他闭上眼睛,沉声道:“给我站住!”
紫色的光芒飞射出去,剑气如同剑雨狂洒而下,藏在暗处的人被逼现身,妖=媚的身形在夜幕里划过一抹妖冶的弧线,轻盈地落在院子中央。
“苏姐姐?”见到下面的身形,隐修皱了皱眉:“你在监视我?”
杏花树下,踩着一片残花的苏颖将头发撩拨到身后:“隐修,你在玩火自焚?我不知道你有男女通吃的癖好。”
隐修也没有解释的兴致,直接道:“我的事情,我自有分寸,苏姐姐还不要干预的好。”
苏颖提醒道:“你要是只喜欢自己的学生也就罢了,就算是有悖师德,违背常理。也比和一个女妖=精纠缠的好。”
“我不在乎世俗的眼光,也从未把这个世界放在眼里。”隐修沉缓道:“我的生活方式,我喜欢谁,我想做什么,由我来决定,谁也别想试图左右我的行为举止。”
苏颖没想到,他居然用负气的口吻和她说话。
从他的态度和言辞中,明显看出了不悦。
“你在气我?”
“我只是不喜欢被人干预。”
“你的学生说过,那些被吸食血液的人是一个女人所为,如果她说的是事实,那么今晚和你见面的女人很有可能就是凶手,一个晚上来找男人,还主动进男人屋子的女人,我很难……”
“够了苏姐姐!”隐修立刻打断她。
不用听,他也知道后面的话是什么。
他容不得自己一心想爱护的人,被人看得不堪,哪怕只是嘴巴上说说。
“夜深了,你这样监视我,不知情的人,也会有所误会。”隐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和善,但还是有点偏离自己预想的轨道,不过他也没打算去纠正,或者道歉,而是继续说:“不要打她的注意,因为被吸食血液的人,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隐修话中的讽刺,苏颖不是听不出端倪,生气之下,也不好发作,只是闷闷道:“你已经被妖=媚=迷=惑了心智。”
“是你已经看不清事情的真相。”隐修毫不客气地回击:“苏姐姐,我的脾气,你应该比任何都清楚。我不希望下次,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到你的影子。”
如果不是相识已久,今晚她的行为,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若是陌生人,他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
“你……”
“慢走,不送。”
丢下这句话,隐修冷漠地转身,落地窗轰然关上,阻隔了两个人的视线和距离。
望着那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窗户,苏颖仅仅地捏着拳头。
先是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现在是输给一个还没长大的小女人。
为什么他宁愿喜欢她们,也不肯将心思投在她的身上?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就这样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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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你只是被迷=惑了,我一定,会拯救你!”
许久,苏颖捏着拳头,原本正常的双眸,渐渐变成了红色,那原本妖=媚的脸,露出了一丝丝恐怖的狰狞。
此时,月华如水,院子里有风吹过,满院的残花在风中翻滚着。
-
第二天早上,远歌出门在皇家学院晃悠的时候,总是感觉有人跟着她,回头看的时候,有影子慌慌张张地躲起来,动作很慢,连正常的学徒水准都很难达到。
因为是不起眼的小角色,她也没打算过多的在意。
“嗨,三弟,早!”
就在这时,穿着一身轻便装的龙慕冰头顶着小花朝着她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龙慕冰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远歌淡淡地问:“什么日子?”
龙慕冰皱眉道:“再想想,仔细地想想,你肯定会想起来,这个日子非常非常的重要。”
“你大喜的日子?”远歌故意挑=逗他。
龙慕冰不好意思地抓着头发:“三弟,你怎么知道我经常大洗?”
“你还经常大喜?”
她只是随便逗逗他而已,怎么就给说中了,可这大喜还能经常?
“出门在外,又没仆人,当人要自己洗衣服,积压几天才洗,不是我的错,啊哈哈哈!”龙慕冰抓着头发,笑得非常的刺耳。
呃……
他理解的“大喜”原来是这么回事。
不过,他说的出门在外,没仆人,说得怎么感觉他的身份很高贵似的。
“你原本在家是少爷?”
“啊?”龙慕冰立刻捂着嘴巴,然后又大大咧咧地笑了:“有我这样的少爷吗?”
“白痴少爷确实不少,你算是特殊的例子。”他不是白痴,是天然呆,比白痴高那么一个层次,但也半斤八两了。
“三弟,”龙慕冰似乎的刻意将话题往原先的地方偏:“想起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我不是说了吗?”
“不对!”
“那就不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健忘?”龙慕冰忽然有些生气了。
“……”
“今天是江离默的生日。”龙慕冰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大家都是师兄弟,这可是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可以忘记?”
远歌沉声道:“你们从来就没告诉过我!”
不过,今天是江离默的生日?
“是吗?他没告诉过你?”龙慕冰托着下巴仔细地想了想:“好像当时我们说生日的事情,你确实没参与。”忽然,他又抬头,指着远歌说:“总之,这都是你的错,谁让你总是冷冰冰的,不和我们说话,又不多透露一点自己的信息,让我们彼此了解。”
“是吗?那你想了解什么,你先问,看我能不能回答。”
没想到远歌居然这么大方,这让龙慕冰有点意外,他立刻问:“那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七月七。”
“呀,还是牛郎和织女相会的日子。”龙慕冰感概了一声,然后继续问:“你真的是孤儿?”
“算是。”
“什么叫算是?”
“娘亲死了,父亲走了,这不是孤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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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呆了呆:“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
远歌迅速打断他:“还有什么问题吗?趁我有回答问题的兴致快点问。”
“你打算送江离默什么?”
“还没想好。”
“刚好我也没想好,要不我们一起想?”
“要不找家酒馆吃饭?”远歌建议。
“哎呀,好建议啊!促进我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啊哈哈哈!”龙慕冰抬手搭在远歌的肩膀上。
盘在他头顶上的小花懒洋洋地换了一个姿势坐下,然后嘟囔了一声:“大白痴!”
“说谁呢?”龙慕冰立刻问。
“反正不是说你。”
“哦。”龙慕冰应了一声,然后伸手敲了一下它的头:“不是说我那就是说三弟了,不许侮辱我小弟!”
其实我侮辱的人是你。
小花暗想。
……
那边,刚经过这里的隐修见到了远歌和龙慕冰交谈的整个过程,望着远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漠和排斥,他的唇角上扬,不禁露出了微笑。
……
找到江离默之后,远歌和龙慕冰邀请他一起吃饭,但是江离默先是使劲地推辞,最后还是抵不住龙慕冰的噪音轰炸,决定跟着他们找家酒馆吃饭,算是庆祝生日。
晃悠了一趟,龙慕冰指着一家看起来很有排场的酒馆道:“就这里!”
江离默看了看,这家酒馆的招牌看起来就很值钱,里面的设备也很高档,坐在里面吃饭喝茶聊天的人,穿着不菲,一看就是有钱人。
“不要了吧,很贵的样子。”
“没事,我有钱呢!”龙慕冰拍了拍胸膛,然后拿出了好几个空间戒指,递到江离默面前:“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每个空间戒指里都有一百万金币,你随便挑几个!”
“……”江离默吸了一口气。
旁边的远歌也跟着错愕了一会。
没想到这小子还是一个暴发户!
果真是深藏不露。
看来之前,他说“天山雪莲我家里有很多”不是随口说说。
只是,他居然带了这么多空间戒指而且里面还装了不少钱,要是被人知道他这么有钱,肯定会被打劫,天知道,这一根筋的家伙到底是怎么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里存活下来的。
“这这这,这太贵重了吧?”江离默看得额头直冒冷汗。
龙慕冰扫了一下鼻子:“贵重什么,师兄弟的感情第一。”龙慕冰倒是很大方。
“既然是送你的,你就选一个吧。”远歌也劝了劝江离默:“不要白不要。”
江离默拿了一个戒指戴在手上:“谢谢。”
“三弟,你也挑一个!”龙慕冰将手伸到了远歌面前。
“我不需要钱。”远歌拒绝,因为她有了一个萌萌,钱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不过这个空间戒指,我倒是想要一个。”说着,她挑了一个银白色的戒指戴在了手指上:“不错。”
三个人转身的时候,发现酒馆里有不少人向他们投来炙热的目光,当然这目光是对龙慕冰的戒指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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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远歌捏起了拳头。
因为来这里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坐在酒馆里的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所以做足了防范,几乎全身心都在戒备着,可是这速度,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根本就来不及阻止,这是谁出的手?!
她环顾四周,有不少人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大概也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扫视了一周,视线终于落在了最角落的那张桌子上,然后她召唤出自己的光剑,握在手里。
“小花,你没事吧?!”龙慕冰几乎是跪了下来,推了一下它。
但是小花却只是挣扎了几下,身体被血包裹,身体也慢慢地变小,成为一团。
他显得极度痛苦,身体团在一起不断地抽搐着。
“唔,别吓我啊小花!”龙慕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碰它又怕触动它的伤口,只得半跪在小花身边,眼泪一瞬间盈满了眼眶。
小花抽搐了几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连呜咽的声音也没办法发出。
“你这家伙,快点给我站起来!每次受伤,你都会站起来!”龙慕冰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豆大的泪珠砸落在地上:“不是说好出来一起变强的吗?我要成为可以守护殿下的骑士,你要成为超级大魔兽!”
看着龙慕冰流泪而崩溃的样子,远歌也快受不住了。
她只感觉到有股怒火往头脑上冲!
就是那里,绝对没错!
“偷袭是吧!”
远歌的手一划,金芒一闪,直接朝着酒馆的最角落劈。
可是光芒没能靠近,就被一股力道给打散了。
然后那桌,有两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并肩走了过来。
“初三、初五师兄,就是她,就是她蔑视我们!”这时,贼头贼脑的初七冒出头,指着远歌道:“这人没道理可讲,她的老师更没道理!”
“仗着自己的老师是百年天才,就不讲理了?”初五双手环胸,乜斜远歌,然后斜眼看着半跪在地上因为自己的契约魔兽受伤而流眼泪的龙慕冰,再瞄了一眼坐在那里惊呆了的江离默脸上,然后浓郁的鄙夷之前流露出来:“他们就是天才的学生?”
初三也跟着不屑道:“废物,一个大男人,居然为了一只魔兽哭!”
初七冷哼着笑了一声。
本来请这两个实力不错的师兄来这里吃一顿,就是好让他们出面教训远歌,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他们。
初五是个性格暴躁的人,一听说对方就是他嘴里说的人,加上看到了龙慕冰的空间戒指,立刻出手,而且还很轻松地得手了。
“太过分了!”江离默拍案而起,他抬手擦掉脸上的血渍,声音都在颤抖:“在你们眼里,人类为了自己的魔兽伙伴而哭是废物?难道你们只要他们的付出,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责任吗?”
“魔兽就是魔兽,他们叫我们‘主人’,这就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初五说得轻描淡写,在他眼里,魔兽只是一个战斗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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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他罗嗦什么,给他点教训!”
这时,初三先出手,只见一道光芒****,直接袭击江离默的心脏。
江离默快速地闪身,但是动作比平时明显慢了半拍,不过他似乎能预测到对方出手的路线,很勉强地躲过了这一击,但是光芒还是划过了他的手臂,擦出了很大的血口。
“找死!”远歌身子一闪,想要靠近他们近距离的攻击,但是没能靠近,就被弹了回来,要不是她控制的好,肯定会被弹飞射出去。
稳住身子后,远歌这才觉察到,自己似乎进了领域。
随后,她才看见初五的脖子上露出一个黑色的头,不仔细看以为那是头发,仔细看,却是一个黑乎乎的,类似猫头鹰一样的魔兽。
而初三的身侧也有一个透明的形体,因为她进入领域的缘故,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只巨大的甲壳虫。
萌萌从远歌窜了出来,爬到了她的肩膀上。
“呀,居然是这两种魔兽。”萌萌的身体慢慢变大,露出了人类小孩子的形态。
“有什么特征?”远歌立刻问。
萌萌马上说:“那个像猫头鹰一样的魔兽具有很强的攻击,而那只甲壳虫防守力强,这两个魔兽要是联合的话,就是可防可守,很难攻破!他们他们的领域一旦发动,在场内的人思维和洞察力都会慢半拍!”
風乐的话,让远歌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他们攻击的速度快,而是她受到了领域的影响,没办法快速阻止。
“也不过如此嘛!”初五居高临下地看着远歌,撇撇嘴看向初七:“哪里强了,还一个劲地提醒我们要高度警惕。”
初三赶紧说:“别掉以轻心,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但有些实力”
话落,初三和初五两个人的身形一闪,左右一边,朝着远歌攻击。
远歌的身体一蹲,抬腿进行普通攻击,可是踢出去的腿也只是打到了空气,然后她感觉到耳畔有凌冽的风擦过。
远歌快速地偏头,那拳头带着风的劲道擦过她的脸颊,虽然没正面攻击到,但是脸颊也火辣辣地疼。
“妈妈,看我的!”萌萌悬了起来,双手握拳,爆发出了一团火焰,飞到了远歌的脚下,形成了一团类似火焰一样的靴子。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远歌发觉她的行动快了不少。
看来萌萌的辅助系功能还是有不少的,可以防雷还可以提高速度。
因为速度的提升,远歌的伸手也敏捷了不少,发出的攻击非常的狠辣,几乎逼得初三和初五只能选择躲避。
“去攻击她的脚下,都是那只魔兽在作怪。”初三意识到远歌的速度提升是和萌萌有关,于是立刻做出了决定。
只见两个人默契的联手,去攻击她的脚下。
远歌一边阻挡,一边想着怎么爆破这片领域。
因为在领域里,她也没办法召唤風乐过来。
这时,远歌集中精力,调整体内的玄力,手心中央集聚了一个玄力缭绕的金色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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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破!”远歌冲到了领域的边缘,抬手狠狠地砸了下去!光球撞在领域的边缘,浓郁的玄力往后扩散,就是没办法集中。
“妈妈,别浪费玄力,你这样做——”萌萌刚开口说,身子一颤,恢复了原状,它缓缓地升了起来,趴在了远歌的肩膀上:“这片领域不能用蛮力爆破,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玄力往她的身体后飞散后,依附在领域附近,成为领域的防御结界,原本就很牢固的结界,因为融合了她的玄力更加坚固了。
初三和初五逮着机会,两个人合力攻了上来,远歌向后一跳,抬手就要攻击,但是衣袖里,一条长长的蚯蚓被甩了出来。
蚯蚓掉在地上后,蠕动了几下,往旁边靠。
这是隐修当时收徒后送礼表心意送给她的魔兽,虽然它一无所长,但是她也没丢弃过,不过这段时间,她也只是将这条蚯蚓随身放在衣袖的暗格里,也没留意过它。
只是她没想到,经过这些日子,它倒是长长了不少。
“蚯蚓!”
“不会是契约魔兽吧?”
领域外面,有人发出了鄙夷的声音。
远歌立刻飞身向前,准备去捡那条“蚯蚓”。
初三和初五,一个在上,一个在后,配合着夹击。
她刚捡起蚯蚓,丢进衣袖里,很利落地躲过了身后初五的攻击,还没来得及躲闪上面初三的攻击,那只巨大的甲壳虫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击中了她的后背。
远歌的身体重重地往后飞射,她立刻单膝跪下,指甲抓在了地上,试图稳住身子,指甲在地上划出了几道痕,一直随着她后退的身体延续了很长的距离。
“真是有病!”
“脑子有问题,这个时候还去捡蚯蚓。”
“那种东西,丢了算了,死了也不可惜!”
领域外面看热闹的学生中又有人大放厥词。
远歌站了起来,活络了一下筋骨,后背很疼,但是还不至于扛不住。
不过好在这条蚯蚓没事,隐修送给她的礼物,要是在这种场合挂掉了,天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挖苦讽刺她。
脑子里,幻想着穿着紫色华袍的他斜坐在椅子上,用淡淡的目光看着他,并用慵懒地语气对她说“蚯蚓没培养出来就算了,你居然还把它弄死了,你的能力只能到这里吗”之类的话,她就浑身不舒服。
后来的远歌才知道,她这次不顾身体冒险捡回来的“蚯蚓”,日后居然成为她契约魔兽团里的主要战斗力之一,她就觉得今天所做的,绝对是明智中的明智。
“受伤了,不错!”初三嘿嘿地笑着:“初五,一起杀了她,杀杀那狗屁百年天才的威风!”
“好!”
初五应声后,又配合着自己的契约魔兽,准备对远歌发动最致命最猛烈的攻击。
几乎是同一时刻,只听“轰”的一声,光芒一闪,领域爆破!
余波肆意地破坏着酒馆内的桌椅,在场吃饭和看戏的人纷纷往余波攻击不到的地方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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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小子真的不简单,而且不是一般般的深藏不露。
有那么多的空间戒指,还有这样的武器,恐怕他不是普通人吧。
这时候,萌萌跳到小花的身上,用舌头在它的伤口上舔了几下,然后对远歌说:“妈妈,它伤得很重,全身被麻=痹了,因为刚才领域的效果,它现在还是很痛苦,我带它去魔兽界治疗。”
“好。”远歌说着偏头对龙慕冰说:“你快点把小花送到魔兽界!”
那边的龙慕冰也听到了萌萌的话,立刻提着枪跑了过来:“小花没死吗?”
萌萌点点头:“他只是受了重伤,不会死,去魔兽界治疗一段时间就好。”
“呜——”龙慕冰抬着手臂擦了一把热泪,立刻将枪甩在一边,俯身将小花抱了起来紧紧地搂着:“你这家伙,没死就吭声啊,骗我眼泪,可恶。”
被抱在他怀里的小花睁着双眼,表情异常的痛苦。
“哇哇哇哇——”萌萌一边跳一边叫:“你这是干什么,别那么用力,没死都被勒死了!”
“呜呜,对不起!”龙慕冰立刻将小花放在地上。
小花挣扎了一下,小嘴一啐,喷了龙慕冰一脸血,表示鄙视。
什么白痴主人,差点要了它的小命。
龙慕冰一边擦眼泪,一边用契约关系将小花送到了魔兽界,远歌也跟着将萌萌一起送到了魔兽界。
風乐飞了下去,两只小手将枪拿了起来抗在肩膀上,因为人小,那枪抗在他身上看起来特别的别扭。
風乐很鄙视地说:“你这小子还真大方,神器也随便丢,被人抢走,你连哭都哭不起了!”战斗后,就把神器丢在一边看自己的契约魔兽,这么奇葩的呆子,怎么在这个世界活下来的?
“我只是太激动了!”龙慕冰依旧在那擦热泪。
“给你!”風乐将长枪丢给龙慕冰:“没想到你这小子还有神器。”
“这是神器吗?”龙慕冰似乎完全没有意识自己身边有一件超级大宝贝。
風乐有点崩溃:“别告诉我,你不知道自己的武器是什么?”
远歌也小小的囧了一下。
虽然她也不知道这是神器,但是龙慕冰拿出手的时候,她也看出了这武器不简单。
“不知道,就知道很好用,我爹告诉我,只要我打不过敌人的时候,拿出它就能退敌!”
龙慕冰的一番话,说得远歌和風乐的脸都黑了。
周围正在观战的人也个个露出了痛苦和惋惜的表情。
一把好好的神器,居然落在了白痴手里,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那边,见情势不妙的初七立刻混进了人群,准备找个机会溜走。
初三也见识到了龙慕冰的黑神长枪不好对付,而且这个叫風乐的魔兽出现后,他的甲壳虫明显出现了精神萎靡的状态。
这是低等魔兽遇到高等魔兽时出现的本能反应。
原本也想趁着他们放松的时候先离开,但是被卸了两条胳膊的初五却央求道:“师兄,别丢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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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远歌、龙慕冰、風乐纷纷将目光锁定在初三身上。
初三气急败坏地踢了初五一脚:“叫什么叫?”
“風乐,这家伙交给你了!”远歌对于这种人不屑出手:“往死里劈,千万别客气!你要是对他客气,我就对你不客气!”
“知道了!”風乐举起手,手指间缠绕着一道纵横的电流:“雷霆,雷击!”
一道雷电劈射而下,直接将初三劈倒。
初三倒下后,風乐问:“他们的魔兽怎么办?”
“魔兽只是听命于主人,就不计较了。”
“女人,你这么好心?”風乐以为自己听错了,随后他说:“你说的没错,可是这两只魔兽是黑暗系。”
远歌疑惑:“黑暗系?”
“就是比较坏心眼,不会做好事就对了,放他们会魔兽界也会对其他魔兽造成危害。”
“那你就把他们的魔兽顺便杀了,兽珠收着。”远歌又给風乐安排任务。
“知道了!”風乐嘀咕了一声:“我都成小打手了!”
嘴巴上抱怨,行动还是开始了,这猫头鹰和甲壳虫合作,确实能形成不错的领域,可防可守,但是他可是雷龙,精神威压都会对他们造成一定的威慑,加上神器爆破了领域,初五被卸掉两只胳膊,算是废掉了。
契约魔兽在人界本身就是借助主人的力量战斗,不论他们在魔兽界多厉害,主人不强的话,力量很难发挥出来,所以初五的魔兽猫头鹰基本上处于弱势状态。
两道雷电劈下后,直接将它们劈成了灰,然后两颗兽珠飞了出来。顺手抓住兽珠,風乐将它们丢给远歌,她很快地接住,丢进了怀里:“辛苦了!”
然后远歌目光一扫,摩拳擦掌,逼向了那边正在观战的人:“你们,都召唤出自己的契约魔兽来!”
某人瑟瑟发抖着问:“干什么?”
因为她的目光实在是太邪恶了,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
“决斗!”远歌直奔主题,言简意骇。
有人立刻吼着:“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决斗?”
“我们刚才进门的时候,你们都朝这边看,那眼神,不就是想掠夺吗?”远歌一挥手,大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封死了他们的出路。
见出路被封死,又有人高声喊道:“想仗势欺人呀?!”
“不,我只是给你们机会!你们不是想抢我们的空间戒指吗?你们一起上,或许会有胜算。”远歌邪恶地笑着,眼里精光毕露:“你们刚才不是鄙视我的魔兽弱吗?只要杀光你们的魔兽,我的就算是蚯蚓,也成了佼佼者!”
今天在场这么多人,她有風乐坐镇,龙慕冰有神器在手,在场的这些人,还是他们的对手吗?
反正这些人已经盯上了龙慕冰的空间戒指,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瞧瞧,他们会找机会骚=扰。
因此,与其面对以后的暗算,还不如趁着现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告诉那些心里有歹毒想法的人,隐修的三个学生不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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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们被初五和初三围攻的时候,这些人留下来不走,不就是想坐山观虎斗,自己趁着双方虚弱的时候来掠夺吗?
太贪心的人,到最终只会自食其果。
如果在开战的时候,他们立刻离开,事后她就算想仗势欺人也找不到人来欺负。
“这是什么人呐!”
“这是什么变态的想法?!”
“简直是一个超级变态!”
“自己的契约魔兽弱,还不许别人的强了!”
……
人群一片哗然。
听着他们的嘀咕,远歌不以为然,然而更加邪恶了。
-
二楼隔音效果非常好的厢房雅阁里,一张大圆桌上摆放了数十盘精美的菜肴,碗筷整齐地放在桌子的边缘。
外面喧闹,而这里静悄悄的,几乎是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清楚地听见。
厢房里,隐修一个人吃着丰盛的菜肴,而桌子的另一边也放着碗筷,却没有人坐着。
许久,隐修自言自语道:“我先吃,后面的交给你。”
身体里,枫临晚的声音传来:“你打算给我留残羹剩饭?”
隐修淡漠道:“回来晚的人,没资格抱怨。”
“我们可是同一个人!”
“就算因为我们是同一个人,所以只要我吃饱了,你吃不吃就无所谓。”
枫临晚:“……”
良久,隐修又问:“你跟远歌揭露身份的时候,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以为能马上回来,结果却被帝明月召唤回去。”
“她没有发现我们的秘密吧?”
“暂时没有。”枫临晚继续说:“不过回去后,我接收到了一个情报,那就是端木家族的端木子逸打算出山,似乎准备辅佐七国的某一个君主。”
隐修手里的筷子一顿:“他没选定人选?”
“北堂魅可以排除在外,端木华昔辅助他本来就是违背端木家族最初的意图。”枫临晚继续说:“现在就要看你了,你留在皇家学院一直是辅助夜非墨的人才库。现在蓝远歌意图崛起,一山容不得二虎,假以时日,夜非墨和蓝远歌势必会走到对立面,为了国家而战。”
隐修思索了一会道:“夜非墨不是嗜=血好战的人,他极有原则。蓝远歌外冷心热,她有想法有计谋,但没有侵=略性。他们的共同点都是想变强,让他人不敢轻视,我不觉得日后他们会为了掠夺疆土而开战。”
枫临晚接着说:“我常年在帝明月手下执行任务,对夜非墨了解不多,他的信息我都是通过你的感触而来,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信你的判断。”
“你也别想太多,现在的状况是走一步算一步,”隐修皱眉有些疑虑道:“我总觉得不管事的端木子逸出山不是好事。”
他的心底隐隐担忧。
似乎,乱世就要来临了。
-
吃完了饭后,隐修刚出厢房下了楼梯,便听到了下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只见一个身影高高的飞起,又高高的抛下,随后又有不少的影子接二连三的抛起再摔下,酒馆的一楼,那些人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颊被揍得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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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都听哭了。
拿神器还说“勉为其难”,这么“艰难”的选择请交给他们,他们分分钟愿意做接盘侠。
忽然,風乐吐槽道:“看他那副呆样也不是贵族子弟,不过神器是认主人的。如果和神器没缘分,持着神器也和普通的烂枪烂铁没区别!他能用这把枪,表示就是它的主人。”
風乐说着还暗自叹气。
不知道这把神器是不是抽筋了,怎么好端端的选择一个白痴当了主人?
嗯,肯定是这神器和这小子的属性一致,所谓气场相合,物以类聚就是这个道理。
“看来,我的学生个个都不凡!”隐修也拍了拍龙慕冰的头顶,然后朝着门外走去:“为师先走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别弄出太大的声响,低调点就好。”
天啦,地呀!
那些被扁被杀了契约魔兽的人,把心酸的泪水往下咽。
这还低调?
这已经是高调到张扬的地步了!
在他眼里,到底什么才算高调啊?!
隐修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似的出了酒馆之后,远歌将目光投在了剩下的人身上,那些人全部都站在一起,似乎这样才能找到一点安全感。
人群中,初七尽量不让自己被远歌发现,但是随着人数越来越少时,他被发现的几率也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最后,他只能选择逮着机会逃走。
还没等他行动的时候,远歌已经发现了他。
“今天你的两位师兄前来挑衅送死,你功不可没!”远歌一步一步地上前,直接将初七给揪了出来,随意地一推,再抬脚一踏,将他踩在地上:“非要我杀你是吧?嫌自己活得太长了是不是?”
“你要是杀我,我老师绝对不会放过你!”初七知道自己在劫难逃,只能用老师来压她。
远歌哼了一声:“你一个师兄被卸掉了两只胳膊,另一个师兄被雷劈得不省人事,反正恶人都做了,我还怕加你一个吗?”
远歌踩着初七的脑袋,然后对着他一顿拳打脚踢,直到他变成了猪头脸才善罢甘休。
这人隔三差五就来找茬挑衅,她早就看不顺眼了,但又找不到合适的时机扁人。
这回扁到了,远歌立刻觉得身心愉悦!
众人听着那拳头咯咯和初七哀嚎的声音,都咳嗽了几声,全部背过身子。
“今晚的夜色很好。”
“唉,月亮很圆。”
“呃……这是白天,哪来的月亮?”
“哎,今天的风真柔和。”
“酒馆里好像也没风。”
……
那些人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些有的没有的。
他们现在摆出闲聊的样子,明显是被远歌打怕了,面对初七被揍,也只能装聋作哑。
打完初七后,远歌揉了揉胳膊,丢了句:“真是皮躁肉厚,我手都打疼了。”
初七趴在地上哭得很凄惨。
“我一定会报仇的,呜呜……”
他边哭边说。
远歌懒得搭理他,直接走出酒馆。
龙慕冰与江离默远远地跟在后面,風乐则坐在了远歌的肩膀上,一路上都对着镜子孤芳自赏,在那不断地重复着“变帅了,变帅了,这模样绝对比小时候的南少笛要可爱几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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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走后,初七艰难地爬了起来,走了很远的一段路,拐弯后他撞到了十三的身上。
十三低着头,一副病泱泱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初七偏头看向了远歌等人离开的方向,又转头看向十三:“待会你要做证人,说隐修的学生无缘无故挑衅初三和初五师兄,而且还不分青红皂白地打我。”
十三依旧低着头,声音怪怪的:“师兄的意思是要我在老师面前做证人吗?”
“当然,不然老师就没出手的理由!”初七瞪了他一眼。
十三继续说:“初三师兄被雷劈晕了,或许还活着。初五师兄被卸掉了胳膊,也还活着。”
“这点你就放心,他们想为自己报仇的话,肯定会把过错的一方往风轻云那小子身上推!”初七信心满满地说。
十三却勾起唇角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们说话?你们以前也没少欺负我!”
初七阴沉着脸,恶狠狠地说:“十三,别装了,我都看到了,是你把初八给杀了,将他的尸体挂在风轻云的门上!”
那晚,他原本是想找初八“和好”,希望他能站在自己这边一致对付风轻云,结果却看见了十三杀了初八,将尸体带走。
因为怕被发现,他也没跟着十三,但是初八的尸体出现在风轻云的房间,不是他放的还有谁?
“师兄,谢谢你提醒我,我应该杀了你!”十三忽然抬头,眸光陡然变成了暗红色:“既然你都看到了,我也没必要留着你。”
还没等初七说话,十三伸手捉住了他的胳膊,猛地一个用力,只听“喀嚓”一声,初七的脖子歪向了一边。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脸上露出惊恐而不可置信的表情,到死也没想到,自己会死在这个他经常欺负的师弟手里。
十三随手一扔,声音低低的,冷冷的:“师兄,你那么想找风轻云报仇,那你就牺牲一下自己,用你的命来让老师替你出马好了!”
话落,十三的身子一偏,消失在过道上,留下了死不瞑目的初七的尸体。
-
远歌一行人刚走到皇家学院外的客栈,打算从这边抄近道回校。
这时,天空忽然风云变色,乌云压顶,天际的那边,一条九头蛇盘旋着落了下来,庞大的身躯几乎盘踞了客栈周围的百米领域。
紧接着,穿着一身深灰色长衫的中年男子从天而降,落在了九头蛇的头顶,那男子长相刚硬,浓眉斜飞,鼻正眼圆。
“老师,就是他们——”客栈的屋顶上,站在上面的十三指着下面的远歌等人道:“就是他们,先杀死初八师弟,用诡计逃过光法殿的审判,然后无故虐杀初三和初五师兄,又不顾老师的颜面,杀了初七师兄。”
慕容海垂眸,犀利的眸光一一扫过远歌等人,随即缓缓开口:“隐修既然想做老师,就应该让自己的学生知道想在皇家学院活下去,需要遵守什么!既然他目中无人,那我也不必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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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那条九头蛇,远歌在心底冷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个慕容海来的还挺快的。
龙慕冰朝着慕容海高声道:“你到底有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是你的学生先来挑衅我们!”
远歌立刻转头吩咐龙慕冰和江离默:“你们先走,这里我来顶着!”
龙慕冰立刻站在了她身侧,正色道:“如果他因为自己的学生被虐而来,那我也逃不了干系,初五的两只胳膊是我卸掉的!三弟,我要和你并肩作战!”然后他对江离默说:“大师兄,你先走。”
“可是……”江离默焦急地看着那边的慕容海。
这个人的玄力已经超越了隐修,比上次他在光法殿看到的几个老师中,除了楚离,慕容海的玄力算是最高的,这不是重点,实力的高低不是单从玄力来判定,还有各个方面,例如他的契约魔兽九头蛇,就是相当厉害的角色。
“稍等,让我先看看!”江离默仔细地看着慕容海和他的契约魔兽,脑海里飞过了一系列的景象。
许久他说:“待会如果他从空中追击的时候,你们一定不能走左边那条道!”江离默指着通往客栈的十字路口的右边:“记住,一定要走右边。”
“为什么?”龙慕冰问。
江离默道:“这是我的直觉告诉我的,说出来你们可能不相信,我似乎能预测到一定的规律发展,虽然只有一些片段,但很少出错。”
“我当然相信你!”远歌立刻说:“你的忠告,我记住了!”
江离默虽然实力弱,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远歌也知道,他只是玄力弱,否则刚进皇家学院的时候,为什么他能做出准确的判断加入她和龙慕冰的组合,又能在隐修出来收徒的时候,主动要拜入门下,还能在后来的事情中,表现出惊人的探测?
这只有一种可能,他有着某种预知的能力。
江离默走后,远歌看着龙慕冰:“龙慕冰,你真要留下来?”
龙慕冰拿着黑神长枪,手指扫了一下鼻尖,酷酷道:“怎么,觉得我没办法和你并肩战斗?不过,如果我撑不下去的话,我尽量做到不拖你的后腿!”
远歌笑了笑:“你的神器,可不比我弱。”
然后两人很有默契地击掌:“加油!”
站在远歌肩头的風乐悬了起来:“那条九头蛇交给小王!”
远歌跳到了屋顶,立刻开启玄力,金色的光气缭绕。客栈里外的人见一场大战不可避免,纷纷往安全的地带跑。
龙慕冰拖着枪,从下面的过道上跑,一直往慕容海所在的方向前进。
慕容海轻蔑地哼了一声:“小小学徒,还妄想接近我,受死!”
两道光束从天落下,直接往龙慕冰和远歌的身上劈。
远歌很敏捷地躲过这一击,跳到了另一间屋子上,身后传来“轰”的一声,灼热的热流在身后转瞬即逝。
而那边的龙慕冰没有逃,直接拉着黑神长枪,一路狂奔不曾停歇半刻,枪头在地上拉出的火花形成了半圆形的结界,笼罩在他身上,随着他移动的步伐一致尾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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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情况,你把南少笛召唤出来,他应该能搞定!”風乐给建议。
又是召唤南少笛?
远歌几乎是想也不想就直接给拒绝了:“不行,坚决不同意,上次已经很辛苦他了,这次绝对不能再麻烦他!”
“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主人,跟契约魔兽还这么客气。”風乐摊开小手掌:“让他出来爆破一下领域,对他来说不难吧!”
“你是不是希望我不需要对你客气?”远歌摩拳擦掌,目光阴森森地盯着他头顶的那一对雷角:“还是希望我因为你的不靠谱建议,和你好好的算一账?”
風乐下意识地抱着雷角:“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我给你想办法,我尽力而为!”
此时正在九头蛇领域里面的龙慕冰呼吸越来越急促。
有毒!
这蛇有毒!
他感觉到身体很无力。
单手拿着枪,龙慕冰很艰难地站了起来,但是又立刻跪了下去。
他单膝跪在地上,另一只手捂着鼻子,显得很痛苦。
慕容海手指一划,光束隔空对着龙慕冰劈下!
“龙慕冰!!!!”站在领域中领域的远歌对着九头蛇的领域发狂地攻击,但是自己的力量划在领域上,几乎是没有任何的效果。
眼看着龙慕冰要被那一击击中就必死无疑,几乎是同一时刻,龙慕冰所在的地方忽然轰踏,他的人立刻被埋进了土里,不见了影子。
光束射在地上,炸出了巨大的深坑。
“……”远歌缓缓地收了手,仔细去看。
浓烟消散后,在深坑的另一边,龙慕冰的头一下子冒了出来,以缓慢的速度爬了上来,然后一只类似兔子一样的小魔兽跳了出来,一咧嘴,露出了两颗小门牙。
这是隐修送给他的礼物,后来龙慕冰给他取名叫“星光”,技能就是挖洞。
没想到这玩意居然又派上了用场。
“啊哈哈,我还活着!”龙慕冰拍了拍星光的头:“谢谢啦!”
星光对着他露出了两颗门牙,笑得一脸得意,然后它又钻了下去,龙慕冰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斜,被坑了下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星光的地洞直接挖到了外面,当龙慕冰爬出来的时候,发现远歌就站在自己面前。
“……”
“……”
“……”
这时候,远歌、龙慕冰、風乐都愣住了。
这也太玄乎了吧!
一个未完全体的小魔兽,虽然说可以挖地洞,但是怎么可以直接穿过领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远歌对風乐说:“我们现在是在领域中的领域,你扛着,后面的事,全部交给你了。”然后她对龙慕冰说:“让你的星光打地洞,我们出领域。”
“快挖。”龙慕冰点点头,立刻吩咐星光。
星光咧着嘴笑了笑,似乎很高兴。
然后它的头一钻,几乎是瞬间的功夫,远歌和龙慕冰感觉身体一斜,直接栽了下去!
很不雅观地掉进地洞的时候,远歌有些无奈地说:“让你的小魔兽通知我们一声,让我们做个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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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洞里,龙慕冰跟着说:“它还是未完全体不会说话,就算说话我也听不懂。”
被丢下来断后的風乐捂着雷角嗷嗷叫:“嗷嗷嗷——太过分了,居然让我垫底,嫉妒我长得帅,也不要用这种办法!”
领域里面的慕容海见他们逃了,立刻带着九头蛇准备爆破领域,无奈之下,風乐提着小银枪做好了迎战的准备,给远歌他们争取离开的时间。
除了领域的时候,远歌拍了拍身上的土对龙慕冰说:“这家伙太强了,我们联手都未必是对手,以目前的情形,我们没必要硬碰硬。”
这个叫慕容海的实力不在花想容之下,而且她当时能牵制花想容,一来有枫临晚,虽然他后来无缘无故消失了,但是告诉了她花想容的作战模式,可对于这个慕容海,她几乎是一无所知。
二来,南少笛爆破了领域,拖延了花想容追击她的时间,才给了她布阵的时间。
三来是当时神武被她作为了要挟的筹码,否则境况比今天好不到哪里去。
“老师说过,打得过就上,打不过就撤,现在我们还是撤好了。”龙慕冰也接话了。
“……”远歌稍稍囧了一下。
不过她和慕容海也不是非要决一死斗不可,现在是对方找她算账,她和他也算不上有必须拼命的仇恨。
“现在有風乐在断后,我们朝着右边走。”远歌还记得江离默的忠告。
“好勒!”龙慕冰扛着枪,和远歌一起,朝着十字路口的右边一路狂奔。
两个人跑了一大半的时候,后面传来了“轰”的声音,远歌知道这是领域爆破了。
为了防止風乐受重伤,她一边跑一边发动了契约命令,将風乐送到了魔兽界。
这时候,萌萌从远歌的怀里跳了出来,变成了一团火焰的靴子,依附在远歌的脚上,忽然感觉脚下像是有一阵风,速度快得惊人!
被甩了一大半的龙慕冰拼了命地赶:“三弟,你怎么突然跑的这么快了!”
后面,驾驭着九头蛇的慕容海飞速地追了过来,眼看着他就要追上龙慕冰,远歌立刻道:“萌萌,你能依附在龙慕冰的脚下吗?”
“嗯呢。”
“去帮他!”
“那妈妈呢?”
“我自己跑。”
萌萌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当萌萌的火焰依附在龙慕冰的脚下时,龙慕冰的几乎是一瞬间就追上了远歌,很快的,远歌被甩了大半边的路程。
而此时,远歌使出全身的力气去跑,还是被龙慕冰甩开一大半的路程。
后面的慕容海越来越近的时候,远歌原本还想抵抗一会,给龙慕冰争取离开的时间,但这时萌萌又离开了龙慕冰依附在了远歌的脚下,几乎是一瞬间,她又追上了龙慕冰,将龙慕冰甩得连影子都看不到。
等龙慕冰又要被慕容海赶上的时候,萌萌又依附在龙慕冰的脚上……
这就是萌萌的速度技能。
如此反复了几十次之后,萌萌慢慢地变回了小小的一团,钻进了远歌的怀里:“妈妈,萌萌尽力了,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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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是远歌的体力快到极限了,再这样使用她的力量,她也会扛不住了。
眼看着萌萌也没力气了,远歌和龙慕冰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跑到尽头的时候,发现前面是闹市,在闹市的最前端,一群女人正热情地围在某个摊位前,而他们的老师隐修正站在美女环绕的中央,手里拿着两把短剑在那认真地做着比较。
“少爷,你都看了将近半个时辰,到底选哪个?”小摊主摆出要哭的表情。
老天,他站在那里比较这两把短剑而已,用得着这么纠结吗?
更重要的是,他站在那里,身后围观了一大群的花痴女,他的摊位都要被挤炸了!
“真是没耐心的摊主,给学生选生日礼物,我当然要好好的思量!”
“隐修少爷,别思量了,这两把剑,我送给你了!”摊主差点给他跪下了。
隐修立刻说:“这怎么好意思?”随后没等摊主说话,立刻补充了一句:“这句话你应该早点说,浪费我这么长时间做比较!”
摊主流出了两行清泪。
天啊,地呀!
让这活菩萨快点离开吧!
“老师,救命啊!!!!”见到隐修,龙慕冰扯着嗓子求救。
难怪江离默说要朝着右边跑,原来右边有救星——他们可爱又迷人的老师!
这一刻,龙慕冰突然觉得隐修的身影分外的高大,简直就是神,就是救世主一般的存在。
因为此刻,他能想到可以保护他们的,只有他!
“啊——”
“呀——”
“好大的蛇!”
围绕在隐修身边的美女们发出了惊呼,然后全部往隐修的身后站成了一排,谁也没有逃走的意思,似乎站在他身后就很安全。
隐修偏过头,就见到了远歌和龙慕冰朝着他飞奔而来,两人身上、脸上都沾了灰尘,看起来有些狼狈。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跑到隐修面前,远歌和龙慕冰气喘吁吁,他们双手撑住膝盖,在那猛地吸气。
“被欺负了?”隐修挑眉。
远歌吸了一口气之后说:“一句话,救还是不救?”
“……拿着。”隐修将其中一把短剑送给远歌。
远歌拿着剑:“这是什么?”
“送给你的武器。”然后把玩着手里的另一把断剑:“这个送给江离默好了。”
“老师,我呢?”龙慕冰立刻问。
隐修不动声色地说:“你有黑神长枪,再送你武器,就等于侮辱你的神器了!”
这句话一说,背在龙慕冰身后的神枪动了动,似乎隐修的夸奖很受用,它也在那得瑟了一下。
摊主一听,又哭了:“少爷,原来你一早就想买两把剑了吗?”既然要买两把剑,在那纠结什么,看什么?还一看就是半个时辰!
隐修偏头:“有意见?”
有,意见大了!
可是,不敢说啊!
隐修把剑收了起来,一副“我死也不换回去不付账”的态度,他说:“可是,你已经说了,这两把剑送给我。”
摊主的眼泪流得更澎湃汹涌了:“我的意思不是想反悔!”只是纯粹想吐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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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高高地抬起手,对着慕容海劈下,紫色的光芒势如破竹。
慕容海冷笑:“看来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了!”他的手指中间凝结了一层光芒,随后冲天的光柱拔地而起,形成了像是光海一样的光柱。
耀眼的光芒,看得结界外的人,几乎睁不开眼睛,何况是里面的人。
这时,隐修感觉到了身后有风吹过。
然后就是凌冽的光气迎面而来,隐修连连后退,周围的风凝聚在他身体的周围,形成了紫色的光圈,每一道光圈射了出去,都像一道道闪电,将四周的光柱轰得粉碎。
“嗖嗖嗖嗖——”
紫色的光芒一个接着一个地****,形成了半圆形的隔离带,让周围的物事基本都没办法靠近他的身体。
倏然,空中爆射巨大的光柱,直接斩击下来。
围在隐修周身的紫色光浪本能地往外攻击,但是光柱猛地压了下来,感觉到了不对劲的隐修抬起手,扬起短剑,挥手一砍。
只听“轰”的一声,金龙的反空间领域都在震动,光芒和紫色的光气在领域里弥漫着,外面的人几乎都看不到里面发生了什么。
“这就是高手过招吗?”龙慕冰看得嘴巴张大了:“真想看老师是怎么出手的,可是……老师没事吧?”
远歌皱着眉,手指抵在手心上,她感觉心底隐隐地不安。
当里面的余波和光浪渐渐散尽的时候,她隐约看见隐修执着剑站在那里,身后的衣服有血渍慢慢地沾染了他的衣服。
但是很快的,一道光芒闪过,一套深色的衣服代替了原本浅色的衣服,那些血渍再也看不到。
这——
远歌的手指一颤。
他受伤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新的光柱拔地而起,耀眼的光芒让里面和外面的视线都被阻隔了。
远歌暗自咬牙,这该死的光芒!
这就是慕容海的战斗方式吗?光芒太耀眼,和这样的人战斗,眼睛就等于废了,对方的攻击就没办法看见,只能靠感觉来判断。
如果对手也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这个人是慕容海。
远歌不禁替隐修捏了一把汗。
反空间领域内,隐修感觉到了后背传来阵阵刺痛,然后有温热的液体在后背流淌,黏稠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他知道,这是后背的伤口裂开了。在光法殿大牢,被远歌的指甲伤到的后背,纵使他用玄力来治疗,效果也是甚微,可能她当时快入魔的时候,攻击力较为特殊,不容易痊愈。
很快的,他换了一套衣服,以免被看出自己受伤的事实,随即闭上眼睛,靠着耳朵对听力的判断,对方在哪里,对方有没有出手,自己有没有危险。
左边,是风。
右边,有劲道。
隐修认真地听着,然后勾起了唇角。
“恶魔,就用恶魔的手法!”猛地张开眼睛,深紫色的眸光陡然变暗,湖紫色的眸光像是潮水,淹没了他的整个瞳孔,幽深的眸光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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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剑,交错着划下,两道十字剑光芒劈射过去,一分为十,向四周飞闪。
“十字连杀!”
只听“轰”的一声,有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就是慕容海咬牙切齿的声音:“隐修,你竟然……”
几乎是片刻的时间,金龙的反空间领域也在这时候消失,耀眼的光芒一点点地散去后,隐修很优雅地往前走,风吹起他长长的衣袂,翻飞的衣角在这带着浓烟中别有一番风味。
在他身后,慕容海垂着手,鲜血顺着他的指尖往下流。
他身侧的九头蛇被砍掉了三只头,那翻滚的头颅掉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就没了动静,剩下的六只头,也因为身体的受伤而表现出了痛苦的神色。
“老师——”龙慕冰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么快就打伤了慕容海和他的契约魔兽?
“啊哈哈,老师你真厉害!”龙慕冰双手叉腰哈哈哈地笑着,完全不顾那边脸色已经气得铁青的慕容海的感受。
许久之后,隐修才偏过头看向慕容海,语气沉沉的:“我从来都没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但有人试图惹怒我的话,不是第一,我也会变成第一来抹杀激怒我的人!今天算是一个小教训,下次再出言不逊,掉脑袋的,可就不是你的九头蛇了!”
隐修收起短剑,丢给了龙慕冰:“见到江离默的话,把这送给他,就说是为师送给他的礼物,已经开光过,包准他用得顺手。”
龙慕冰顺手接过隐修扔过来的短剑,在手里把玩了两下后,笑得脸上都能飞出花来。
没想到,这么强的对手,一下子就被他们的老师给搞定了。一想到自己有这么强的老师,他就觉得无比激动。
一旁的远歌看得也有些怔愣了。
没想到隐修居然毫无悬念地完胜了玄力高于他的慕容海,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过,他虽然胜了慕容海,但是自己也受伤了。
“……”感受到了远歌的目光,隐修转过头:“怎么,觉得为师偏心了?”
“……”
“也希望我把你的剑也开个光?”
“……”远歌嘴角抽了抽,“是开封吧!”又不是什么玉佩宝石,开什么光。
见自己完全被无视的慕容海,气得脸色越来越青,他忿忿地转身,在众人的注视的目光中狼狈地离开。
可是今天这一战,自己输给了隐修这个事实被这么多人看到,他名师的面子往哪里搁?
一想到自己的学生死的死,伤的伤,而自己主动出马却落得这个下场,他就更加气愤了!
“咱们走着瞧!”慕容海哼了一声。
-
当慕容海走到拐弯处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慕容老师,你好。”
慕容海仰头一看,就瞧见了李浩然斜坐在墙头,用一种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如果你是来看笑话的,那么恭喜,你看到了!”慕容海气愤地丢了这句话后,继续往前走。
李浩然立刻解释:“慕容老师严重了,我是来找你联手的。”
慕容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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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见他没反应,于是继续把自己的来意说明:“和我联手,抹杀隐修。”
“……”慕容海仰头:“你说什么?”
李浩然眸光压下:“我要报仇,我相信慕容老师你也不会就此罢手,不如联手吧!”
“我为什么要和你联手,你们可是师兄弟,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慕容海有拒绝的意思。
李浩然冷笑:“师兄弟?你觉得他把我这个师哥放在眼里了吗?十年前,那场屠杀,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对他的恨,比任何人都来得深。”
慕容海勾起唇角:“原来你也在记挂这件事。”
“所以,隐修必须得除掉!”
慕容海冷笑了一声:“恐怕你是怕他越来越强,以后会顺利的当上皇家学院未来的准校长,而且还不给你好日子过吧!”
“慕容老师,如果他当上皇家学院的校长,你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今天他是怎么对你的,明天会用更凶残的方式来扼杀你!”李浩然一字一字地说:“严毅前辈现在下落不明,我也联系不上他,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结果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已经死了!那么,杀死他的人是谁?”
慕容海一愣:“隐修?”
之前他也听说过一些流言。
隐修的学生远歌扼杀严毅学生在先,然后在高台比试后,又有两个学生被杀,自己也重伤卧床,后来就再也没有严毅的任何消息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严毅也算是老师中的长辈,隐修都可以无声无息地杀掉他,何况是你?联不联手,慕容老师你自己斟酌吧!”
“杀隐修这种事,我为什么非要跟你联手?”慕容海问。
李浩然开始打心理战:“你也可以选择不联手,但是他的实力你也看见了!今天他只召唤了金龙,他还有另一只超强的神兽。金龙我见过一次,九天凤凰我连羽毛都没瞅见,谁知道这只凤凰到底有多强,有什么技能?”
良久,慕容海问:“怎么联手?”
“花影被送进迷雾森林,但是你知道,迷雾森林的大门每隔十天才开一次。还有三天,通往迷雾森林的大门会再次打开。到时候,他为了救花影,肯定会去那里。”
“然后?”
“迷雾森林这一段时间会有大批魔兽潮,一等以上的魔兽倾巢而出,只要我们得到领头魔兽的宝物,自然不愁杀了他!”
“你的意思是,三天后,我们也去迷雾森林?”
“对。”李浩然点点头又说:“不过去之前,我们最好去趟高山。”
慕容海疑惑地问:“去高山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李浩然站了起来,没有明确说开,反而说得很模糊:“总之,对我们有利无害就是。”
慕容海问:“什么时候行动?”
“今晚。”
“好。”慕容海应声。
只是,他们在对话的时候,忽略到了某个阴暗的角落,那一抹红色的眼光。
站在阴影处的十三眼睛一片血红,脸颊上布满了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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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默接过剑,拔开后,刀锋上印出了他的脸,看了一会,江离默像是被感动到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原来,这个世界,最了解我的人,真的是老师。”
“大师兄,你怎么了?”龙慕冰不解地问。
“只是觉得很幸福。”江离默的声音有些硬噎了。
“啊哈哈哈,不过你今天没看到好戏,老师老厉害了,片刻的功夫打败了慕容海。”
龙慕冰伸手搭在江离默的肩膀上,在那说得天花乱坠,兴奋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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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远歌一想到隐修的后背,就心烦意乱的。
去看看?不去!
去看看?去!
……
纠结了很久后,她换了女装并撕掉面皮出了们,今晚的夜色美得出奇。
拉了拉身上的衣服,远歌还是有些窘迫。
没想到,她还是决定用女装的身份去见他。
当她出现在隐修的院子时,此时的他斜坐在阳台上,周围都是蔷薇花,他拿着清脆的玉笛,吹着动听的曲子,缓缓流动的音符让人仿佛置身于和睦的自然间,感受着春暖花开,泉水流石的恬和。
意识到有人来后,隐修浅浅地笑着:“娘子,你来了。”
远歌咬着唇,点点头:“嗯。”
隐修的眉梢一挑,“特地来看我?”
几乎是没有任何的迟疑,远歌依旧应了一声:“嗯。”
“你好。”
“我很好。”她顿了顿:“你怎么样?”
“本来很不好,但是见到你,什么都好了。”
“贫嘴。”
“要上来坐坐吗?身体不便,没办法亲自恭迎芳驾。”
“你不是说自己没受伤吗?”昨晚问他的时候,他说他没受伤,不知道他后背的伤是慕容海的杰作,还是她的杰作。
“兴师问罪来的?”
“受伤了为什么还要勉强自己?”
“你觉得我做的不对?”隐修拍了拍身侧的空余地方:“要来坐坐吗?”
远歌想了想,一跃而起,坐在了隐修身侧。
“想听什么曲子,我吹给你听。”
远歌摇摇头:“以后再听吧。”然后她又说:“我想问你一件事,你可以拒绝回答。”
“你先问,看我能不能回答。”
“你以前真的杀过很多人?”
“嗯,很多。”隐修顿了顿,还是点点头。
远歌想了想又问:“不管是谁,不管他们有没有冒犯你,都是你猎杀的对象?”
隐修沉默了片刻才说:“那要看我处在什么状态下。”
“比如?”
隐修收起笛子,偏头看着远歌,深紫色的眸光在月色下泛着一些难以琢磨的光泽:“你确定要想知道?”
“不想知道,我又何必问你?”
“那是我暗黑的过去,如果我说出来,你会不会觉得……”隐修欲言又止。
“恶魔?”远歌直视隐修的目光,这次再也没有逃避:“我说过,我选择相信你。就算你以前是恶魔,我只是想知道你的过去。然后,我相信的,是现在的你,和未来的你!”
隐修含笑着问:“为什么想知道我的过去?”
“我想多了解你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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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顺势说:“然后,你就能多靠近我一些,是不是?”
“……”
见远歌无语的样子,隐修敛去了笑容,他偏过头,目光看向了院子中央的杏树,视线一阵恍惚。
“是不是,我如果说想了解你的过去,是因为靠近你,你就会开心一点?”忽然,她问。
隐修意味深长地说:“我的过去是在冷眼厌恶与被救赎中度过。”
远歌顿了顿,伸手握住了隐修的指尖:“那就让我们,彼此救赎。”当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她连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隐修的手指一颤,随后一点点地反握住她的手。
“我说过,在我出生的时候酒杯抛弃了,但是有一点我没告诉你。”隐修叹了一口气:“那就是……”远歌屏住呼吸听着,然后隐修的声音缓缓地流泻,后面的话,听得她几乎都怔住了,只听他说:“其实最初的我,是没有呼吸和心跳的。”
隐修指着自己的心脏的部位,苦笑:“这里,没有心脏。”
远歌愕然问道:“没有心脏会活到现在?”
“然后,我被当作死胎处理,当我被丢弃的时候,忽然有了心跳,睁开眼的瞬间,我是笑着的,而不是哭。”
隐修的语速很缓慢,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丝茫然和酸涩的味道。
“也就是说,那时候你有心脏了?”
隐修点点头,他摁住胸口:“可是就连现在,我也时常感觉到,有时候心跳忽然停止了,这时候,枫临晚就可以出来。每次枫临晚分离出我的身体,也是我最弱的时候,力量会下降很多,身体也处于极度痛苦的状态。”
“……”远歌惊呆了:“这才是你最大的秘密吧?!”
什么没有玄力,什么金龙等魔兽都不是他的契约魔兽……
这些和这个秘密比起来,都算不上秘密了。
“这个秘密暂时只有夜非墨和你知道,拓拔翼都不知情。还有,我能三番四次的容忍李浩然,是因为,我确实……伤过他。”
以前他和李浩然互不说话,彼此陌生,到后来李浩然的恶意针对,两人每次见面都会大打出手,再到现在,他已经不习惯动手,而是——动口。
因为不能动手,所以就喜欢堵到别人无话可说。看着别人满脸吃鳖的样子,他就全身心都愉悦了。
“你伤过他?为了什么?”远歌下意识地问。
“十年前,发生了一件事……”隐修说着,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他一个偏头,眸光一暗:“什么人?给我出来!”
然后紫色的光芒笼罩在他周身,两道光圈飞射出去,在夜空中横扫。
暗红色的光影一斜,拉长的结界中,若隐若现的身形像是一团烟雾分散开来,紫色的光芒如最锋利的利刃,瞬间爆破了结界。
结界爆破之后,余波散尽,却见不到任何的影子。
“这么快就消失了,”隐修惊讶地看着夜空:“她到底来这里多久了?”
这么强的潜伏能力和那么快的消息速度,这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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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身形,这速度……分明就是——”说到这里,远歌顿了顿:“有点像上次在树林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吸食了男人的血液后便消失了。”
因为这个影子和这诡异的消失方法,与上次她和風乐在树林里见到的如出一辙。这个人就是那晚吸食男人血液的女人,没想到她居然盯到这里来了?
她想对隐修下手,还是另有目的?
远歌立刻提醒:“你要小心点,可不要着了她的道。”
这女人可是专门吸食男人的血液。
隐修饶有趣味地问:“在关心我?”
远歌也不想在这上面别扭,“嗯。”
“刚才的话题还要继续吗?”
“算了,还是别再多说了。”远歌立刻说:“天知道这院子里还有多少隐藏的人,吐露的太多,秘密暴露后,对你极为不利。”
不知道刚才他说的心脏停止跳动,是他最弱的时候,对方有没有听到,要是被听到了,麻烦可就大了。
隐修挑了挑眉梢:“你这是在为我着想?”
“我只想了解你的过去,可我并不希望,你的秘密成为你致命的因素。”
隐修笑了笑,伸手撩起她的发丝,送到鼻子前嗅了嗅。
“远歌……”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亲口对我说‘我喜欢你’,或者‘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这些话。”
“……”远歌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许久之后,她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似的说:“我还有一个要求。”
“说说看。”
她一个咬牙,几乎是闭着眼睛道:“能把你的衣服脱了给我看看吗?”
隐修轻笑了一声:“你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得到我的身体吗?”
“你在胡说什么!”隐修暧=昧的话,让远歌脸颊一阵火辣辣地热:“我只是想……”
隐修替她接了一句:“想看看我的后背,是吗?”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心思很好猜。”
“……”
见远歌不说话,隐修道:“不用看了,也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被慕容海伤的?”
隐修很随意地回答:“他还没这个本事。”
“我明白了。”
既然不是慕容海,那就是她了?那晚在监牢,入魔的她便伤了他的后背。
可是,远歌不知道,他之所以被她的所伤,其实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反抗过。否则,她根本就无法伤他分毫。
“明白了什么?”
远歌吸了一口气:“我还有事先走了,明晚,或者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
“哦?”隐修兴致满满地看着她:“你确定?”
“嗯。”远歌点点头。
随即,她跳了下去,跃到了院子中央,又回头看向了隐修一眼,想了想,迅速消失。
望着远歌的背影消失后,隐修看向自己的屋子,依旧保持坐着的姿态:“既然来了,为什么还不出来?”
一道妖=媚的影子一闪,穿着一袭抹胸轻纱的苏颖从屋子里,跃过大片的蔷薇花,来到了阳台上,她站在隐修身侧,双手垂在两边,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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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站在他身边的机会,她绝对不会输给一个小白脸和一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对不起。”
隐修依旧给了这三个字,然后跨过了阳台上的蔷薇花,进入屋内。
苏颖感觉自己的心已经被刀划得千疮百孔了。
“隐修——”苏颖一字一字地说:“我可以为了保守你的秘密去死,她可以吗?”
感觉到了不对劲,隐修立刻回头,只见苏颖拿着一把剑对着自己的喉咙。
“你在威胁我?”他皱眉。
“不,我知道想证明给你看,我对你的心意。”苏颖的剑向前一点,刀锋划破了喉咙,鲜血流了出来。
“无可救药。”隐修低骂了一声,又折身回去,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剑:“我不喜欢被人威胁!”
“你看,你还是在意我的死活。”苏颖笑得有些凄然:“你心里不是没有我的,你是爱着我的,是不是?”
“我可以爱你,但这种爱,只是对姐姐的尊敬,也只能是尊敬,我无法去越界,也没想过跨越这层关系。如果你执意要逼我,从这一刻开始,我只能当作从未认识过你,也会将你从我的记忆中抹除!”
隐修不紧不慢地说着,话语却非常的强硬而有力,也将自己的立场表明。随后,他再一次转身进去,长手一挥,落地窗轰然关上,将两人的视线隔离。
望着那毫无感情的窗户,苏颖知道,她和他之间或许以后,连这样的关系都无法保持了。心里的恨极而转化在远歌身上。
“你宁愿爱一个男人,不顾伦常。又宁愿爱一个小女孩,都不肯接受我。”苏颖的眼睛越来越红:“隐修,我得不到你,谁也别想得到你!我要是堕进地狱,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
远歌回去的时候,萌萌冒出了头:“妈妈,你好像不开心呢。”
“萌萌,那晚我是不是很发狂?”远歌问:“我说的是在光法殿大牢的时候。”
“嗯呢。”萌萌点点头:“一开始你只是做噩梦,说一些梦话。”
“然后呢?”
“我没敢看,因为妈妈你很可怕,不过隐修好像一直抱着你,后来才把你扶起来帮你治疗。”
一直抱着她?
难道他的后背是在那个时候被她伤到的?
为什么不躲避不反抗?
“妈妈也不用内疚啦,萌萌带你去找草药。”萌萌打了一个滚,小手一揪,爬上了远歌的肩膀:“我探测到了这里有高山,上面有很多辅助系的草药,也想去采一些回来呢。其中,有一种草药叫红心,是万能的内伤和外伤药,就在那高山的某处。”
远歌偏头:“为什么不早说?”
“前段时间我去过,那里又高又黑,好害怕的。”萌萌的小蹄子对着戳了几下,嘴巴鼓着,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而且看妈妈好像很忙的也样子,我又很弱,不敢单独过去,又不想打扰你。”
“你对草药很感兴趣?”
“也不是啦,是因为那里面有不少草药适合恢复兽力,我想采些回来给南少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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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笑了笑,原来萌萌心里也挺惦记着南少笛。
“你很喜欢南少笛?”
“南少笛哥哥看起来很冷不爱说话,但是他很温柔的。以前在魔兽界的时候,很照顾我和妈妈。那时候我们是魔兽界被欺负的对象,南少笛哥哥每次出来的时候,都刻意跟我们说几句话,就算不说话,也会对我和妈妈笑。”萌萌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的可爱,一说到南少笛,脸上也带着憧憬和敬佩:“那时南少笛哥哥就是身份的象征,与他说话或者他亲近的魔兽,其他魔兽都不敢得罪。”
说到这里,萌萌站了起来,双手握拳,大大的眼睛在月色下透着某股执着:“因为他的庇佑,在魔兽界就没什么魔兽敢欺负我们了!不过南少笛哥哥消失后,我和妈妈就躲了起来,因为我们的保护伞不见了。现在见到他,他却因为受伤而变弱,萌萌想替他做点事情!”
远歌溺宠地笑着,伸手摸着萌萌的头,软软的毛发在手心里,滑溜溜的:“以后想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就算我很忙,你的事情很重要的话,我也会帮你的。”
而且,还是这么重要的事情。
想帮南少笛的不仅仅是萌萌,还有她!
“不过到时候可能要让南少笛哥哥来人界和我们一起上高山,因为我必须根据他的情况来选择草药。”
“明白了。”远歌点点头:“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好了,既然能恢复兽力,那也让風乐一起。”如果能草药能帮助南少笛恢复兽力,也应该能帮風乐吧!
“啊——”萌萌在远歌的肩膀上不停地打滚:“萌萌不喜欢風乐,这家伙又臭屁又自恋,实在不想帮他啊!”
远歌安抚小萌萌:“萌萌乖,现在他是我们的伙伴,我们应该互相帮助!以前的事情就算了,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可恶到不可原谅的地步,只是嘴巴上比较欠抽而已。”
萌萌嘟着嘴巴:“好吧,我就帮他一次!但是以后他要是欺负我,妈妈你要帮我。”
“他敢欺负你,我就拔他雷角送给花想容锻造武器。”
“嗯呢,一言为定!”
萌萌和远歌一拍即合。
“阿嚏——”这时,正在魔兽界照镜子的風乐又打了一个很大的喷嚏,而且隐隐觉得雷角在发麻。
靠,这次又是谁在算计他?
---
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远歌就和萌萌一起,踏上了去高山寻草药的路程。
因为想赶在隐修去迷雾森林前将药草给他,所以去往高山的途中,都是利用萌萌火焰靴来赶路,原本十多天的脚程,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高山附近的集镇上。
“为什么不直接去高山?”当萌萌恢复小小的体型坐在她肩膀时,远歌立刻问。
萌萌吸了一口气,可能是跑久了,显得有些累。
许久它才说:“那边有结界啦,我之前来探路的时候,都是跑进别人的包袱里,让他们带我进去。”
“结界很强?我没办法爆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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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是可以,但是爆破那种结界对妈妈也有伤害,所以我们要去拿宝石。”
“宝石?”
萌萌点点头:“嗯呢,不过我们要去赌=博。”
“……赌=博?”远歌嘴角抽了:“我不会赌。”
“这个交给風乐啦,这家伙是小混混,最能赌了!”萌萌说到風乐的时候,嘴巴本能地瘪了一下,哼哼的,“不过那个赌坊有点欺负平民,所以我们最好伪装成贵族进去啦,不然我们都没办法进去。”
“贵族就要穿上贵族的衣服,还要有随从。”
远歌想了想,然后利用契约的关系,将南少笛和風乐召唤了出来。
两道契约光轮在头顶闪耀的时候,贴着满脸黄瓜的風乐闭着眼睛,驾着腿,哼着歌缓缓降落。
另一边,穿着金色战甲,正闭目养神的南少笛也在契约光轮中慢慢地落了下来。
两人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人界。
“……”
“……”
拿掉满脸的黄瓜風乐有些崩溃地问:“为什么要选在小王美容的时间召唤我出来?”
远歌直接无视風乐,看向了南少笛。
这次,他的气息看上去比上次更强了一些。
没等南少笛发问,远歌便问:“上次对付花想容,对你的身体造成了多大的负担?”
“没什么,回去休息一下就恢复了。”南少笛浅浅地笑着,琥珀色的眸光带着贵少爷的温柔,看得人赏心悦目。
只是他的眉宇之间还是有一些忧郁和哀伤的意味存在。
五年的时间,在严毅的压迫下,背负着母亲的尊严,他怎会开心的起来?有这样的表情也不足为奇,虽然严毅已经死了,但是形成的心境,也很难快速地恢复成以往的状态吧!
“这次找我,是有什么困难吗?”南少笛缓缓问道。
远歌笑了笑:“没有。”
“没有?”
“只是想找你出来散散心,然后找一种药草,帮你和風乐恢复兽力。”
一听到恢复兽力,風乐就来了兴致了,他将所有的黄瓜都擦掉,然后跳到了远歌的肩膀上:“是不是那种白白的草?听说这种草药很稀少,你知道它在哪里?”
“不是我知道,是萌萌知道。”远歌拍了拍肩膀上萌萌的头:“它带我们去找!”
“白皙草吗?”南少笛稍稍惊讶:“这种草药确实能帮忙恢复一些兽力,但是似乎也只能维持一段时间,真正恢复兽力还是要靠自身的修复。”
“是这样吗?”远歌立刻问萌萌。
萌萌点点头:“嗯呢!不过这种白皙草虽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但是遇到强敌的时候,还是很有帮助呀!”
“不管怎样,找到这种草对我们来说是有利无害的!”远歌倒是有些期待这种草药:“这样吧,我们先找个绸缎店,买几套像样的衣服,然后你们也把妖气收敛,装扮成人类贵族。”
远歌看向了南少笛,因为他实在是太引人注目了,一身金色的战甲,傲人的美貌和贵气,这样走在小镇,如果被高手看到的话,一眼就认出他是个厉害的魔兽,而想掠夺据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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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南少笛哥哥在人界也这么受瞩目呢!”萌萌在远歌的肩膀上打滚。
远歌看了南少笛一眼,忽然就笑了。
因为此刻,南少笛的脸红了,看起来又腼腆又羞涩。
那边的風乐嫉妒的怒火都快把眼睛给烧红了,他很邪恶地跳到了南少笛的肩膀上,高叫了一声:“爹,为什么这么多女孩子看着你?!”
一句话,华丽丽地抹黑了南少笛。
“天,看起来才十五六岁,怎么就有这么大的孩子了!”
有人扼腕叹息,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孩子不都是被母亲带着的吗?他一个人带着这么大的孩子,就表示孩子的母亲抛弃了他们!”
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
然后又有不少母性泛滥的少女忽然想去安抚南少笛“感情受挫”的心灵,还想当風乐的“好母亲”,来治愈这对“被抛弃的父子”。
当目光和视线越来越灼热的时候,远歌和南少笛对视一眼后,脚下发力,一阵风般地消失在热闹的街市。
-
来到風乐说的赌坊之后,远歌抬头,发现这家赌坊大的有些离谱。
光是一栋楼都有二十多层,占地百亩,进进出出的人都穿得很华贵,戴着的首饰也是上等的货色,站在外面的门卫都穿戴贵气。
这时,一个穿着普通的男人很粗鲁地撞了南少笛一下,也不道歉,直接往前走。他刚走到赌坊的门口,就被门卫给拦住了。
“对不起,想进这里,必须注意你的穿戴!”门卫面无表情地说。
男人啐了一声:“他=娘的,老子想进就进,谁敢拦?!”然后他也不顾门卫的劝阻,硬往里面闯,几个侍卫立刻上前拔出了剑去砍,但是男子一拳一个,将那些侍卫打趴在地。
“废物,就你们几个也想拦住老子!”男人得意地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进门。
进门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光芒一闪,直接将男人给劈了出来!
男人的身体重重地摔向了南少笛的方向,目标和针对性非常的明显。
没等南少笛做出避让的动作,远歌站在了他面前,飞起一脚,将砸向南少笛的男人踢得偏离了轨迹,落在了赌坊的过道上。
收了脚,远歌偏头对着南少笛眨眼:“少爷,这种小事,要让随从来解决。”既然装贵族,那就要演得逼真一点。
南少笛稍稍愣了愣,然后唇角流泻出甜美的笑容,那一笑,比阳光还要耀眼几分。
“不过,出手的人似乎在针对我们。”南少笛缓缓道。
远歌双手环胸,下巴微微扬起,眉毛皱了皱:“确切的说,是在针对你。”这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要针对南少笛?
远歌和南少笛并肩走进赌场的时,通往二楼的楼梯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长得身宽肩阔,他直直地盯着南少笛,那目光看起来很怪异。
见南少笛要往赌场深处走,男子跳了下来,走向了南少笛。
远歌立刻挡在了他面前,暗自阻止他靠近南少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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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与远歌对视一眼后,看了看楼上,然后退到了一边。远歌顺着他的目光往上一看,只瞥见了一抹浅绿色的罗衫衣袂。
两人进入赌场中央时,里面的奢华程度令人咂舌,围在赌桌前的人全部都赌红了眼睛。
环顾四周,远歌问:“萌萌,我们要什么宝石?”
“一种是防屏障的宝石叫绿莹,一种是软化进结界的叫红莹。”萌萌回答:“因为高山的结界很硬,用软化宝石就可以破一个人可以进入的洞口,我们赢一两个就够了。然后进入高山后,里面有浓重的瘴气,需要用屏障宝石,我们现在是四个人,最少需要四个宝石,不过能多赢就更好了,以备不时之需。”
远歌和南少笛对视一眼后,两人找了最近的一张赌桌前作为阵地。
南少笛一进入人群的时候,原本还在赌得昏天暗地的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他。
老天,他们第一次见到如此贵气的少年。
简直就不像是人类!
“打扰了。”南少笛礼貌地笑着,琥珀色的眸光一一扫视对面的人,他优雅地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方便让我加入吗?”
“想赌什么?”对面一个粗旷的大汉问。
他上下打量着南少笛,这身上的衣服也不过是普通贵族的锦缎,但是少年的长相和气质,也没几个贵族子弟能与之相提并论的,再说直白一点,就是给他跪下来提鞋也不配。
而站在他身后的少年,虽然看起来稚嫩,但却非常地沉稳,长相也是数一数二的俊秀,气质冷凌,只是她的两边肩膀上,一边窝着一个拳头大的小银团子,另一边坐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小孩,看起来很怪异。
“我想赌绿莹和红莹。”南少笛慢条斯理地说着:“请问,我需要付出什么?”
“绿莹和红莹可是价值连城的,想赌的话……”对面的男人拍了拍桌子:“你们有资本吗?”赌博讲究的是看现货,虽然眼前的少年确实看上去就贵气无比,但是看上去“像贵族”和实际情况是不是贵族,这是两码事。
远歌捧出了一大把的珍珠放在南少笛面前:“我家少爷有的是钱。”
男人不屑一顾道:“这珍珠确实值点钱,但对于绿莹和红莹来说,啧啧——”男人不屑地笑着,围在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一一笑了,似乎在嘲笑乡巴佬一样的表情。
许久,男人说:“我们要看到同等价的宝石!”
南少笛勾起唇角,语气缓缓的,“原来如此,早点说,不过是石头而已!”
然后他抬起手,将额前的五颗红宝石摘了下来,原本镶嵌宝石的饰物光芒一闪,新的宝石又镶嵌在原来的位置上。
将五颗宝石推到桌子中央,南少笛道:“这个可以吗?”
围在桌子前的男人们眼珠子都看凸出来了。
原本戴在他额头的宝石拿下来后,颜色居然这么纯正,色泽这么通透,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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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宝石随便丢一颗,绿莹和红莹连个屁也不是,他居然有五颗,更重要的是,他的宝石拿下来后,新的宝石填充了原来的位置。
眼前的小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到底有多高贵?
“可以,可以!”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红了,恨不能把南少笛的宝石立刻据为己有。
男人激动地问:“少爷,请问你怎么称呼?”
南少笛唇角含笑道:“我叫南少笛。”
一个中年大汉狗腿地上前道:“南少笛少爷,让我先和你赌!”
“南少笛少爷,我先来!”另一个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四个红莹:“我有现货!”
“我们也有!”
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拿出了自己的宝石,摆在了桌子上。
这时,远歌将風乐拎起,直接丢在桌子上:“我们家少爷很少亲自出手,你们就和他赌吧!”
“……婴儿?”
“让我们和婴儿赌?”
“开什么玩笑,婴儿也能赌博?要是他随便玩玩,你们输了保不准不会不拿着孩子不懂事来说事。”
人群一阵喧哗和质疑。
南少笛立刻给他们吃定心丸:“放心,他可以代表我,如果输了,这些宝石都是你们的。”
既然他亲口说了,大家都听到了,也没人再有异议了。
一到赌桌,風乐的双眼都能飞出花来。
“哎呀,老哥总是批评我不能赌,被他禁锢这么久,今天终于可以大展拳手了!”風乐美滋滋地搓着手掌,笑得几乎看不见眼睛,只看见一排牙齿,那两颗小獠牙愈发的明显了。
風乐双手拿起了骰子扣了起来问:“怎么玩?”
“猜大猜小!”
“这么简单!”風乐将骰子丢给他们,他斜坐了下来得瑟道:“你们摇,我来猜,没猜中的话,就算你们赢!”
“你这小屁孩也太自信了吧?”
“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赌场老手!别到时候输了,说我们不照顾小孩子!”
人群又是一阵喧哗。
然后就是激烈的猜大猜小,结果是不论他们怎么摇,怎么折腾,風乐都能准确地猜出大小,甚至能清楚地说出骰子的点数是多少。
几个回合下来,几乎所有人的宝石都被風乐给赢了过来。
“嗷嗷嗷——果然,小王出山就是可靠!”風乐爽歪歪地把那些红莹和绿莹往南少笛的方向推。
“作弊!”
“绝对是出老千!”
……
忽然有几个人吼着,随着这几个人的吼声,其他人也跟着附和。
南少笛对面的男人拍案而起:“每次都能猜中,还是说出点数,你们是不是使用了异能?”
远歌哼了一声:“输不起了?”
那个男人盯着風乐大声说:“明明就是婴儿,说话方式这么老道,你们不觉得奇怪吗?”男人说着就起身走向了南少笛,伸手就要抓走自己输掉的宝石。
远歌一把捉住了男人的手,冷声道:“想在我们少爷面前放肆的结果只有一个,找死!”然后猛地用力,直接将男人丢了出去,然后她将所有的宝石丢进了空间戒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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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了隐修送给她的短剑,拔剑的时候,短剑变成了一把散发着金色光气的长剑。
然后两人在赌坊门口直接动起手来,远歌出招快准狠,马罗一边躲闪,一边找机会还手。
赌坊里,金若兮白了身后身材高大的侍女一眼:“小风,你怎么还不过去?”
小风垂眸,嘴角漾起一抹冷笑:“回小姐,奴婢不是他们的对手。”
“还没打,你怎么就知道不是他们的对手?”金若兮踢了她一脚:“废物,直接说你害怕!”
小风瞥了南少笛一眼,声音不咸不淡:“小姐,那位少爷的身份可比你更加高贵。”
金若兮又踢了小风一脚:“我堂堂的帝国公主,还没他高贵?他的身份再高贵能高贵到哪里去?”
“回小姐,我说的高贵是实力。”小风向后退了几步,不想再这个恶劣的公主踢到:“而且奴婢也不想得罪这么一个人物。”
因为得罪他,就等于是自掘坟墓,她不是傻子,所以不可能给自己挖坟。
赌坊外,远歌已经渐渐占据上风,眼看马罗就要撑不住了,金若兮气急道:“你这狗奴才,主子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还怕得罪人?”
小风不卑不亢道:“我只是负责保护你,在你没有生命危险的时候,我有权选择袖手旁观,而且,你也不是我的主人。”
“回去找你主子算账,让他把你这个贱婢赏给那些欲=求不满的奴才们!”金若兮瞪了她一眼后,又看向了南少笛。
望着南少笛那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脸,还有他修长而消瘦的身材,以及那与生俱来的贵气,她就想把这个少年据为己有。
脑海里幻想着他被扒光衣服的样子该是怎样的一番风景?还有他的随从,虽然看起来还小,但是长大后,也是一个天生的美男,要是能两个一起收回来当男宠,然后每晚和他们在销=魂中醉生梦死,她就感觉身=下某个部=位紧=得发疼,隐隐还有些湿=意。
就在她美美地幻想时,马罗的身体“嗖”地飞射过来,撞在了赌坊的大门上,远歌收了剑,对着南少笛颔首,并做出了一个请走的手势:“少爷,垃圾已经给您清理了,请慢走。”
南少笛含笑着盯着远歌,随即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
望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又看了一眼被打得几乎没办法立刻起身的马罗,金若兮气得脸都扭曲了,她怒气冲冲道:“敢在我的地盘拒绝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然后她恼怒地说:“霍笃,带几个精锐侍卫跟着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先抓那个最帅的,如果条件允许,把那嫩一点的也给绑回来见我!”话落的时候想了想又补充:“不,抓到他们的时候,立刻通知我。”
敢拒绝她,等她抓到他们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的收拾他们,让他们乖乖俯首称臣。
她的身后,有道虚无的影子一闪而过:“遵命,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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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风见状,脸色变了变:“小姐,你这是……”
金若兮立刻回身瞪着小风,还不忘伸脚踢了她一下:“你给我闭嘴!”
“不,奴婢是请命和霍笃一起执行任务。”小风立刻说。
“刚才你不是说不想得罪什么高贵的少爷吗?”
“比起回去被送给侍卫们当‘点心’,奴婢更愿意在这个时候为小姐效力,到时候,还请小姐不要这么做才好。”小风慢吞吞地说。
金若兮哼笑了一声:“算你识相,一起去吧,事成之后立刻通知我。”
“好的,小姐。”
小风话落的时候,立刻跟上了霍笃离去的方向。
-
到达高山脚下的时候,远歌惊叹了一声。
山峰是阶梯式的,每一层都环绕着不同颜色的瘴气,外面还有一层浓厚的结界。
远歌拿出绿莹和红莹宝石,四个人一人拿了一个绿莹宝石,一道浅绿色的光芒弹了出来,笼罩在他们周身,然后她拿着红莹宝石贴在了结界之上,不消片刻便融化了一人高的洞口,四个人刚走进去,后面的结界迅速愈合。
“这山因为瘴气浓郁,所以很少有人来,敢进来的人,实力都不弱。”萌萌说道:“不过正是因为这样的环境,所以稀有的药草才在这里生长,而且药效也比较显著。”
远歌和南少笛一前一后地往高山上面走,一路上,总感觉有什么人跟着他们,可回头的时候,却什么也没有。
“被跟踪了。”南少笛眉头皱了皱。
“嗯,但是我们却看不到对方,看来对方是有特殊的能力。”远歌低声道:“而且,感觉不止一个人。”
“要把他们逼出来吗?”
远歌想了想,才说:“对方既然不现身,我们逼也没用,不如先找药草,等他们先出手,我们再应对。”
南少笛点点头。
两人往高山深处走的时候,后面闪过几道暗黑的影子,但是不到片刻的功夫,又隐匿起来。
越往高处走,屏障越来越浓烈。
四周都暗暗的,好在他们都有绿莹的保护层,所以才不受屏障的干扰。
又走了一会,萌萌开始蠢蠢欲动了:“感觉到了,好近的气息,白皙草,白皙草的气息!”萌萌跳了下来,身体灵活地一冲,来到了高山深处的峡谷之间。
远歌和南少笛赶去的时候,只见峡谷下浪涛急涌,而峡谷的对面,长了一排散发着银光的药草。
“我去采!”远歌说着,脚尖一点,迅速跃到了对面,悬在了峡谷中央。
随手拔了几棵闻了闻,远歌感觉这味道不错,她尝试性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然后送进嘴里咀嚼,味道还有些甜。随即,她感觉到了体内有股力量在窜动,她知道,这是兽力。
看来,这白皙草确实有用。
兴奋之后,她将这一排的草全部拔了起来丢进空间戒指。很快的,她飞跃到对面,问:“萌萌,现在我们去采红心药草。”
“嗯呢。”萌萌翻了一个滚,然后嗅了嗅,嘴巴嘟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茫然了,声音也弱弱的:“咦,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药草的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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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惊讶地问:“怎么了?”
“我能探知一定距离的没有采摘的药草,可是如果它们被采摘的话,我就没办法了。”萌萌眨了眨眼,使劲地嗅,许久它摇头:“没有了,红心药草比白皙药草更稀少呢!”
没有红心药草了吗?
远歌隐隐觉得失落。
刚转身,一道银色的光芒一闪,浓厚的领域出现,将他们困住。
南少笛偏头,淡声道:“敌人终于出手了吗?”
“这,闻味道有点像妖狐的领域。”远歌嗅了嗅,而且这味道闻起来还挺熟悉的。
领域形成之后,变成了与外界完全隔离的不透明领域,浓郁的妖气扩散开来。
“看来,我们可以试试这白皙药草的药效!”远歌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了白皙草,分给南少笛和風乐。
两人接过足量的白皙草之后,还没做出任何的行动,一道银光闪过,个子高高长相妖娆的侍女出现在远歌面前。
“别误会,我不是你们的敌人!”小风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远歌冷着脸道:“不是我们的敌人,还用领域将我们困起来?”
“不用领域,那我对你们说什么,下面我们做什么,不就被人看见了吗?”小风慢悠悠地说着:“我的领域有隔离的效果,外面是没办法窥视里面。”
“你想对我们说什么,做什么?”
小风闭上眼睛,随即缓缓地睁开眼睛,双瞳变成了一片银白:“还记得本座吗?”
“你是——九尾银狐,风华!”远歌终于认出来了,难怪一开始见到这个侍女的时候,觉得她很熟悉,原来她也和南少笛、風乐一样收敛了妖气。
不过,他好端端的男扮女装做什么?
“看来你还记得!”风华嫣然一笑,妖娆极了。
远歌想了想:“难道你的主人就是在赌坊里的女子?”
风华立刻纠正:“不,我只是奉命保护她!”
“为什么男扮女装?”
“她想对你们做什么,你也见到了。”风华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我暴露男人的身份,这不是把自己送给她了?”
跟在那样饥渴的骄蛮公主的身边,像他这样的美男子,肯定会受到摧残。
“看来,你是受害者了?让你做这种事情,还真是委屈你了。”
风华感觉很内伤。
没必要这么讽刺吧?
上次一别到现在才见到一面,怎么刚见面就来堵他?
“我用领域困住你们,一是想告诉你们,和我一起盯着你们的那个人叫霍笃,是封郡国的十骑士之一,很善于隐身和布置结界,待会你们要小心点。二是听到你们之间的谈话,似乎你在找红心草?”
“你知道红心草?”远歌立刻来了兴致。
“前两天被金若兮采走了,现在还在她身上,如果你很急需的话,可以从她身上抢。”
“抢?”远歌看着风华:“你是在教唆我抢夺你正在保护的人的东西?”
“除此之外,你还有其他的选择吗?”风华摇摇头:“想让她送给你,除非你让南少笛少爷委屈几晚,让她为所欲为倒是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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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风华只有小猫那么大,全身是伤,但为了活命,拼了力气地跑,最后撞到了他的脚下。
当他看到眼前的人是魔兽贵族南少笛的时候,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小小的两只爪子抱着他的腿,希望能得到他的庇佑。
然后,奇迹发生了。
南少笛弯下腰,将他抱了起来,他身上的血把南少笛华贵的衣衫染得血迹斑斑,但南少笛并没有在意。
那一天,南少笛抱着受伤的他平视着妖狐霸主,说:“这是我的朋友。”
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就让追杀他的妖狐霸主在懊恼中离去,那时候的南少笛兽力强大,但并不足以对付他的敌人,可是谁也不敢在他的身上动土,因为他的母亲是兮凰。
兮凰,单是听到这个名字,在整个魔域,所有的魔兽都会露出几分胆怯。
“那天,得到南少笛少爷的庇佑,我才捡了一条命。”风华的双眼带着感激:“也因为你的那句‘这是我的朋友’,在您没离开妖域那之后的五年,妖狐霸主都没敢找我麻烦!”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走后,他又找你了?”南少笛下意识地问。
风华点点头:“不过那时候我还不是他的对手,但被我现在的主人端木华昔所救,她帮我杀了这个敌人,于是我们缔结了契约。”
几乎是同一时刻,风华的领域猛然一颤,只听“轰”的一声,结界爆破。
然后夺入眼眶的,就是单手叉腰的金若兮,她高昂着头盯着风华,又看向他身后站着一动不动的南少笛和远歌:“他们被你制服了?”
风华笑了笑:“他们被我定住了,小姐你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金若兮上前狠狠地踢了风华一脚:“那你为什么不快点解除领域,还让我吩咐霍笃爆破,难道你想染指这两个男人?”
“我这不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嘛,”风华斜眼看着远歌,朝着她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又接着忽悠金若兮:“要是他们突然冲破了我的定术妖术逃跑了,这岂不是小姐的损失?”
“算你懂本宫的心意!”金若兮说着,又踢了风华的脚,不过这回力度小了很多。
风华嘴角抽了抽。
按照她这么踢下去,总有一天,他的一条腿会被踢成瘸子。
“啧啧啧——”金若兮移步到南少笛面前,手指扫过他俊美的脸颊,随即停留在他樱花般地薄唇上:“真是人间极品美男子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贵气这么美貌的少年!”
然后她的手一路下滑,在南少笛消瘦的身上游移着,那淫=靡的目光,看得南少笛直想吐。随后,她的手停顿在南少笛的腰带上,指尖缠绕着他的腰带一点一点地拉开……
“快住手,快住手,不要脸,不要脸,真不脸啦!!!”萌萌见金若兮要解开南少笛的腰带,它按奈不住了,它心里像神一般高贵的南少笛哥哥,怎么可以被这样的女人调=戏呢?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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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脏手挪开,不许碰南少笛哥哥,滚啦,滚啦!”萌萌使出吃奶的力气叫着,还不忘用打滚的方式来发泄自己不满的情绪。
“小风——”金若兮沉声看向风华:“这是怎么回事?”她指着盘在远歌肩膀上的萌萌问。
风华吸了一口气:“因为是不起眼的小魔兽,奴婢也就直接无视了,它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不会打扰您的好事。”
被萌萌那么一嚷嚷,金若兮也没了解开他腰带的兴致,而是居高临下地问:“你是主动从我,还是要我动粗?”
南少笛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简直是非人类,哪有女人这样说话的?
“不说话?”金若兮伸手捏住南少笛的下巴:“默认了?”
“我从不和不起眼的人说话。”许久,南少笛丢了这么一句。
“……”一句话,说得金若兮脸色都变了。
不起眼的人?
他在讽刺她不起眼?
“贱民,你以为你很高贵?”金若兮立刻揪着南少笛的衣领:“看来我不给你一点教训,你还真把自己当一回事!”
然后她高喝一声:“霍笃,拿出我的秘密武器来!”她的声音落定的时候,一阵风吹过,但是也看不到人的影子,紧接着,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绳索和蜡烛之类的东西落入了金若兮的手里。
風乐贼贼地笑着:“没想到这姑娘还是玩重口味的!”
远歌眨着眼睛低声道:“那是什么?”
“嘿嘿,你太单纯,告诉你,你也不懂。”風乐捂着嘴巴在那偷笑。
一想到这个女人把这些东西用在南少笛身上,他就觉得兴奋,这要是让她得逞了,南少笛就毫无形象咯,贵少爷的身份一落千丈。
金若兮拿着鞭子,一个甩手,鞭子打在了地上:“看我抽你,抽到你跪下来求饶,抽到你主动献=媚,抽到你给我舔脚趾!”
说着,她的脑子里幻想着南少笛光着身子臣服在她脚下,卑微地取悦着她,她就觉得心底一阵兴奋,下=腹也有燥=热的冲=动。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得到这个贵气十足的少年!
南少笛完全受不了了,这样赤果果的挑衅,对他这样从小就接受仰望的贵少爷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远歌,我想动手。”
远歌扭着脖子,捏着拳头道:“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别顾忌。”本来还想和南少笛“装死”一下,看她玩什么花样,但是按照这个情形来看,他们实在不能抱着看戏的态度了。
该出手,还是要出手的!
远歌和南少笛并肩站在一起,两人直直地盯着金若兮。
“打女人这种事情交给我这个随从好了,少爷要注意身份!这种掉身价的事情,最适合我了!”远歌拔出了银针,银色的光气纵横。
反正她是女人,她爱怎么欺负女人就怎么欺负!
当然,她也最想亲手好好教训这个女人,让她长点记性。
“喂,为什么他们还能动?”金若兮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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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华做惊讶状:“哎呀,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定术无效?天,是他们太强的缘故吗?”
南少笛身体一闪快速地移动到风华身侧,他抬腿,象征性地把膝盖抵在了风华的小腹上,然后手臂敲在了他的后背之上,风华故意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一系列的动作配合的很默契。
“解决一个。”南少笛优雅而缓慢地说着。
“霍笃,霍笃!”金若兮尖着嗓子叫着:“把他们都抓住,打,打半死!打得他们不能动,只能屈服于我!”
“谁屈服谁还说不定呢。”远歌一边活络筋骨,一边靠近金若兮:“既然你喜欢用武力让人屈服,那我也用同样的方式来回馈。”
“霍笃,霍笃!”眼看着远歌就要逼近她了,她一边甩着鞭子朝着远歌逼近的方向抽打试图阻止她靠近自己,一边还不忘叫着霍笃来护驾。
远歌单手抓住鞭子,那么用力的一拉,金若兮的身体向前一趴,以狗啃屎的姿势趴在了地上,狼狈地无法言喻。
随后,远歌高高地扬起了鞭子对着金若兮的屁股狠狠地甩了下去,只听“啪”的一声,鞭子抽在了她的屁股上,凌冽的力道,抽得金若兮的衣裙都拉开了一条血痕。
“啊——你打我屁股,打我屁股!”金若兮趴在地上,双手向后拢着捂住了屁股。
疼痛,让这个娇贵的公主气得脸色发紫,最后还流下了委屈而悲愤的泪水。
远歌把玩着鞭子,冷声道:“不打你屁股,难道让我抽你脸?”
“啊,贱民!”金若兮崩溃地吼着:“霍笃,你死哪里去了?还不过来给我教训他?你护驾不利,让本宫受伤!”
那边,正躺在地上装死的风华故意将眼睛拉开了一条不易察觉的小缝,他斜眼看着趴在地上的金若兮,盯着她被抽地血红的地方,忽然觉得心情很好。
于是,他又闭上了眼睛,继续挺尸装死,当作什么都看见。
反正,只要远歌做得不过火,他就会一直装死下去。
这个刁蛮公主,也没少多他施加压力,而且在他保护她期间,她总是有事没事就踢他的腿,动不动就对他颐指气使,还让他做一些有悖底线的事情,令他很是头疼,所以他一早就想教训教训这个公主,但是找不到机会。
今天,就让远歌给她的人生加点色彩吧!
“与其怪你的手下护驾不利,不如先瞧瞧你这德行,有本事你就靠自己的力量来保护自己!”远歌鄙夷地哼了一声,然后再次扬起了鞭子,对着金若兮的屁股甩了过去。
金若兮想爬走,但是远歌甩过来的鞭子速度太快,让她基本无法避开。
几乎是同一时刻,鞭子忽然顿住了,然后她赶紧到了有拉扯的力量,她本能地收手,可是鞭子动也不动,似乎是被谁捉住了,但是又看不到对方的影子。
风华说过,这个叫霍笃的人是十骑士之一,善于隐身和布置结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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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拖着她一路向前,直接将远歌的身体撞在了地上。
撕裂的疼痛在后背蔓延开来,她一个翻身,抬起手,对着身前一划,金色的光芒劈射出去,但是掐住她脖子的力道瞬间抽离了。
“远歌,你没事吧?”同一时刻,南少笛快速地闪到她身边,对她伸出手。
远歌伸手捉住他的手指,接着力道站了起来,可是后背还是隐隐地痛,奇怪,这样撞击的物理攻击,应该对她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才是,为什么她感觉浑身不舒服?
南少笛见她的表情不对劲,立刻问:“怎么了?”
“没什么!”远歌站直了身子,忍着痛道:“这个人速度快,又隐身,而且周围都有结界,很难对付。”
难怪风华会刻意提醒,这样的人如果他们毫无防备的话,确实很危险。
拿出了白皙草,南少笛勾起唇角,温润的笑意流泻出来:“本来以为在这几年内都很难恢复以前的力量……”随即他偏头看向远歌:“远歌,让你见识下魔兽贵族的力量。”
吞下几根白皙草之后,南少笛手指扫过额前的红宝石,一道红色的光芒闪过,随即一把金色的光剑幻化出来,单手握着剑,剑气在剑尖处凝结。
远歌双手环胸,脸上带着期待的笑容:“拭目以待!”
自从认识南少笛以来,她听到最多的就是“魔兽贵族”这个前缀,每个魔兽见到他的时候,都本能地露出了尊敬甚至是惊讶还有胆怯出来。
她见识过的南少笛确实很强,但是能令人听到名字见到人都表现出害怕的力量,却是她从未见识过的。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南少笛的身上,他的双眸也变成了纯粹的金色。
原本就俊美而贵气十足的脸,在这金芒中更有一种令人无法呼吸的美。
忽然,南少笛一偏头,眸光一斜,手里的剑对着左边一挥,巨大的金色光芒横扫,几乎将地面劈成了两半,随即,他又看向了空中,身体瞬间一偏,光芒拔地而起,无数金芒像是剑阵一般地像是雨后春笋般地涨了出来,形成无法逃脱的领域。
“击杀领域。”
收了剑,南少笛看也不看那领域,只是说了这四个字,然后走了几步,里面传来了惊天动地的“啊——”的惨叫声,然后里面的光芒朝着某个点集中。
片刻,南少笛手指一弹,领域消失。
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轰然倒了下去。
这一幕看得远歌惊愕得久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这是何等强大的力量?
刚才的领域,如果对手被困住的话,基本上是没有活命的可能。
不过南少笛见好就收,适时地解除了领域,否则这个叫霍笃的男人必死无疑,因为风华说过,给这个刁蛮小姐一点教训,让她长点记性就行,如果直接开杀戒的话,会让风华不好交代。
“看来这草确实能让魔兽瞬间恢复一些兽力。”風乐拿着白皙草晃了晃,然后很宝贝地收了起来:“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得先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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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少笛哥哥好厉害,好厉害啊!”萌萌在那欢呼着:“不过它好像并没有让你恢复到和以前一样呢!”
“……呃。”远歌又惊了一下。
刚才的力量,还不是他以前的力量?那他到底有多强啊?
“可能是我的力量损耗的太多了吧,一时半会,靠着草药,可能没办法达到恢复所有兽力的效果。”南少笛慢慢地说。
“什么?”金若兮见霍笃基本上被南少笛秒杀,最后再听他们之间的谈话,整个人都要崩溃了:“你是魔兽?”
这个贵气十足的少年居然是魔兽?
然后她又看向远歌:“你也是魔兽?”
远歌步步逼近金若兮:“我是人是魔兽这点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看你很不爽。”
金若兮立刻朝着风华和霍笃喊着:“你们两个废物快点站起来护驾,护驾啊!”
远歌一把揪着她的头发,那么用力地一拉,将她过肩摔到了地上,随后一脚踩在她的胸口,远歌手里锐利的银针在她的脸颊上慢慢地游走。
金若兮惊恐地瞪着眼睛问:“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远歌微微一笑,双手来回地摸搓着,表情坏坏地:“我想——热情的、疯狂的、激情澎湃地、不遗余力的、尽我最大所能的——将你送到某种巅峰!”
远歌的语速非常地缓慢,说出来的话也带着致命的诱=惑。
金若兮听得骨头都酥麻了,身体在她话语的挑逗下,居然起了反应,她感觉身体一阵酸软,某种需求的渴望也变得强烈了,身下有股难耐的冲动。
“原来你想和我……”金若兮用勾人的眼光看着她:“早点说啊,虽然你看起来小了一些,但也是美少年,本宫……”
“别误会,是把你蹂躏到痛苦的巅峰。”远歌的银针戳着她的脸蛋:“要不要我给你的脸开开花?鲜红的花儿。”
“贱民!!!快,快把你的指银针拿开!”金若兮尖叫着。
她手里的银针简直就是一把剑,划在脸上令人战栗的痛。
远歌闷声威胁道:“想让我拿开银针也可以,把红心药草交出来,我可以考虑考虑。”
“红心药草?”金若兮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有红心药草?”
远歌也懒得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问:“交还是不交?”
“这么贵重的药草,我为什么要交给你?”
“你觉得是药草贵重,还是你的脸蛋更重要?”远歌的银针再一次划过她的脸颊:“这么一张脸,还是被划得斑斑驳驳,呵呵呵呵……”说到这里,她笑得极为阴险。
金若兮气急败坏道:“贱民,你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的身份吗?”
“谁让你落在我这个‘贱民’的手里呢!有人说拔毛的凤凰不如鸡,你以为现在的你很高贵?我管你是谁,我想要的东西,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贱民,你——”金若兮刚开口,远歌已经不耐烦了,她扬起手“啪”的一声丢了金若兮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得她头晕目眩了好长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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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鲜红的手掌印浮现在她白皙的脸上。
“你打我,你打我,你敢打我?”金若兮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为什么不敢打你?”远歌又抬起手在她另一边脸丢了几个耳光:“你不是说要教训我们吗?你不是觊觎我们家少爷吗?”
连续扇了数十个耳光之后,远歌满意地看着金若兮肿成了猪头一样的脸,再次问:“红心药草,交还是不交?”
“不交!”金若兮态度非常地强硬:“你这贱民如此大胆,本宫绝对不会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你!”
这时,風乐捡起了之前霍笃递给金若兮的一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丢在了远歌的身侧,他坏坏地笑着:“她刚才不是想把这些东西用在你们身上吗?我们要礼尚往来,还回去!”
远歌斜眼看了看,那些东西看起来很无语,有蜡烛,有手铐,有绳子,有绷带,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
南少笛俯身捡起一根蜡烛,发现下面还有类似按钮一样的东西,他随意地一按,火焰窜了起来。
“这是干什么的?蜡烛也能当武器吗?”
南少笛拿着点燃的蜡烛在金若兮的面前晃了一下,蜡烛油差点就滴在了她的脸上,吓得她花容失色。
“拿开,拿开,快拿开!!”
这蜡烛油要是滴在她的脸上,锥心的痛暂且不说,很有可能会让她毁容。
远歌和南少笛的表情一样,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懂:“不知道,可能是有特殊的用途?”后来,远歌仔细想了想了,这些东西在现代似乎……
忽然,她想起来了。
岛=国=片里,有很多这种重口味的东西。
南少笛仔细研究了一下,才说:“火折子的用途?”
“有可能!”萌萌附和。
一旁的風乐听了他们的多话后,忍不住泪流满面。
这两个单纯的兽!
尤其是南少笛,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今年也有十五岁了,虽然在魔兽界来说,十五岁的魔兽可能还是一个小孩子,但是南少笛实力的强大,完全超过了几百岁的魔兽们。
老天,难道这些年来,他除了修炼妖术,就从来没想过圈圈叉叉,小兽不宜的事情吗?
男人做到这个份上,真的是太太太——不容易了!
这时,萌萌也跳了起来,它小小的双手抱着铁质的手铐:“这个,是想把我们都锁起来吗?”说完后,它跳到了金若兮脸上,小脚踩在她的鼻孔和嘴巴上,因为刚跳到地上的缘故,小小的脚掌也沾染了不少泥土,就这样送给了金若兮的鼻孔和嘴巴。
“啊啊啊——”金若兮一个尖叫,萌萌的小脚向下一斜,直接踏进了她的嘴里。
萌萌立刻跳了出来,小爪子拍着胸口:“好险好险,这个阴毒的女人,她想吃掉我,吃掉我!”然后为了解气,它将金若兮的双手给拷了起来:“坏女人!”
“这绳子怎么看起来这么奇怪!”南少笛又拿着那奇形怪状的绳子看了下:“这种东西,是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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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类仗着自己地位高就为所欲为又蛮不讲理的人比比皆是,对付这些人,就要比他们更蛮横,必要的时候,就是用武力威慑。
风华笑了笑:“你这是在担心本座?”
远歌脸色沉了沉。
怎么每个男人在对方问问他怎么面对麻烦,都是这样的说法?隐修是这样,枫临晚是这样,连风华也是。
“我只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好惹!”远歌斜眼看了一眼金若兮:“到时候可能会往你身上撒气。”
“反正我已经被她踢习惯了,再说了他又不是本座的主人,送她回去后,我就回魔域。”风华倒是对这个骄横的公主醒来之后的事情不做任何的担忧:“倒是你,拿到药草,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马上回皇家学院。”说着她将一粒解药丢给风华:“上次我给你吃了毒药,这是解药。”
风华接过药后,也没质疑直接吃了:“你相信本座没伤害你的魔兽?”
远歌挑眉看向風乐:“他确实是失忆了,不过又被我碰到。”
“既然如此,那就恭喜你了。”风华看了一眼昏迷的金若兮叹了一口气:“本座还要送她回国,这也是漫漫长路呢。”
远歌对着风华摆手:“今天真是谢谢你,咱们后会有期。”然后立刻转身就走,南少笛也尾随其后。
“南少笛少爷也和她一起走?”这时,风华问了一声。
南少笛偏头,唇角含笑:“她是我的契约者,我不跟她走跟谁走。”
“……?!!!”
风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远歌居然是南少笛少爷的契约者?!!!!!!
他们什么时候缔结契约的,为什么要缔结契约?
先不说兮凰是魔兽界一等一的魔兽,单拿南少笛来说,他个人的兽力都在魔兽界屈指可数,这样尊贵的魔兽怎么会和人类缔结契约,成为对方的战斗工具呢?
“我记住你了,风华。”南少笛忽然温和地说着,眸光那么的温暖。
一句话,说得风华觉得无比荣耀。
这个魔兽界尊贵的少爷对他说“记住你”了,而且还说出了他的名字,这是何等的荣耀?
“南少笛少爷,风华倍觉荣幸!”风华朝着南少笛恭敬到福身,态度异常的谦逊和尊敬。
南少笛微微一笑,然后转身追向了远歌离开的方向。
因为高山瘴气浓郁,在这里的人依靠绿莹的结界才能顺利通行,所以魔兽的辅助系也很难发挥作用。
下山的时候,远歌一直用步行的方式行走。
半途中,她利用契约的关系将風乐和南少笛送回了魔兽界,让他们利用白皙草好好的恢复兽力。
下到半中央的时候,屏障浅了很多。
而山的另一侧,两道影子一前一后地走来。
迎面的时候,远歌下意识地往后一退。
因为这两人一个是李浩然,一个是慕容海。
对视几眼后,李浩然一声冷笑:“看来我们想要的东西没找到,但也不是一无所获。”
慕容海原本冷着的脸也松弛了很多:“那就拿这个小子来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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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呵呵地笑着:“就是要杀杀隐修那小子的气焰!”
真不凑巧,居然在这个时候碰到他们。
这时候,怀里的萌萌露出了小脸,眨巴了两下,它鼓着嘴巴朝着两人吐口水:“呸!有本事去找妈妈的老师打,两个人欺负一个,真不要脸。”
萌萌的话说得李浩然和慕容海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
远歌立刻将萌萌摁进怀里,这个时候实在不易过多的刺激他们,慕容海的实力她是见识过的,远在她之上,而李浩然从没有露过手,所以实力不明,他们要是联手的话,对她来说也是非常不利和棘手的事情。
不过南少笛刚刚吃了白皙草,兽力应该还没全部消散,如果把他召唤出来的话,应该能顺利逃走,只要出了高山,萌萌的速度能快速地将她带回皇家学院,除非他们有什么魔兽的速度能追得上萌萌。
做好了打算之后,远歌的右眼飞旋出契约的光轮:“南少笛。”可是头顶却没有契约光圈出现,召唤了半天也没见南少笛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远歌又尝试性地召唤風乐,可是依旧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呜——”这时,窝在怀里的萌萌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远歌立刻将萌萌掏了出来,只见小小的萌萌蜷缩着,眉头皱在一起,小小的双手轻轻地握着,小脸几乎都扭曲了,显得很痛苦的样子。
“萌萌,你怎么了?”
“妈妈……好难过!”萌萌在远歌的手心里翻了一个身,全身都在抽搐着。
“呵呵呵……”李浩然阴森森地笑着:“看来高山是个好地方啊!”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远歌明显感觉到危险的迫近,而且形势对她极为不利。
“看这次还有谁能救你。”慕容海说着最先一个快步,闪到了远歌的身侧,虽然她以最快的速度避闪,但还是被慕容海一掌打在了左手手臂上,只听“喀嚓”一声,她的手骨生生的错位。
钻心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
忍着痛,她扭着胳膊,将错位的骨头接了起来,但是左手也基本上处于“休息”的状态。
几乎是同一时间,身后又是一道劲风,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掌击在了她的身后,这一掌击得极为猛烈,几乎是想一掌要了她的性命。
远歌的身体飞射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连续拖了好几米远才勉强停了下来。
强撑着起身,她感觉后背像是有一万把刀在来来回回地割着,痛得她连喘气也非常地困难。之前后背被霍笃袭击过,这次又被袭击,好在这具身体能自愈,所以外伤在瞬间就愈合,给她减少了不少肉体上的疼痛。
李浩然拍了拍手,阴腔怪调地说:“慕容老师你下手还是太轻了,应该要这样打才有趣。”然后他的目光又落在了她身上:“这小子还挺耐打的,不过这样才好,我们可以慢慢玩。”
马丹,居然在这里被他们欺负,却没办法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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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屏障太浓,她的触觉和行动都迟缓很多,现在南少笛和風乐也没办法召唤出来,萌萌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既然如此,只能赌一把了。
她现在有很多兽珠,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提升人类的爆发。
远歌将上次在饭馆里扼杀的所有兽珠丢进嘴里,全部吞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调息消解这些力量,转化晋升玄力,李浩然的身体又是一闪,飞速地移动到了她身后。
又是狠命的一掌击中她的胸口,这一掌打得她猛地喷出一口血来,身体又飞=射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因为吞下兽珠,体力有力量在游走,但是她也没多余的时间去消化。
分析了形式后,远歌思谋着,她还是先躲一躲,等消化了这股力量再想起他办法。
想到这里,她将玄力扩散到最大,单手撑在地上,巨大的金色光芒扩散,形成了玄力的结界。她将所有的力量都给爆发,冲天的玄力旋风般地扩散,凌冽的光气横扫而过。
李浩然和慕容海第一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躲避这攻击。
等力量散尽后,远歌也不见了影子。
“居然让她给逃了!”慕容海捏着拳头气哼哼地。
李浩然却不以为然道:“她跑不了。”
“……?”慕容海不解地看向了李浩然。
李浩然冷笑了一声:“刚才她想召唤契约魔兽,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了?”
李浩然勾起唇角,眼角流泻出杀气:“因为我的契约魔兽的领域发动了,这是一种完全封闭领域,在领域内,她是没办法召唤契约魔兽,而且领域延伸了这高山的中间地带,除非她爆破领域,否则她就要在领域里四处碰壁。”
慕容海一听,也跟着笑了:“我学生枉死的仇,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这小子一定要杀,隐修那小子,我也不会放过!”
李浩然哼了一声:“慕容老师,那我们就开始捉老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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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离了李浩然和慕容海的视线内的时候,远歌想到高山上还有风华,如果能让他出手抵挡一阵,她也可以消化兽珠的力量,再来一阵爆发。
可是,结果她怎么走都无法往上走,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被封在了领域里。
难怪她无法召唤南少笛和風乐出来,原来是进入了领域,而萌萌表现这么痛苦,极有可能是对方的魔兽开启了精神威压。
忍着身体上的剧痛,远歌试图找隐蔽的地方,可是她却感觉到了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靠,他们怎么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远歌将自己的玄力和气息掩盖了部分后,吸了一口气,带着萌萌往高山屏障最深的地方走。
来到杂草丛生的地方,远歌艰难地盘坐而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开始调息,体内兽珠的力量在慢慢地被身体吸收,淡淡的光气凝结在她周身。
玄力突破后,她的体力跟着恢复一些,加上白皙草,应该可以放手拼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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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兽力像是帝王兽,但是兽力好像不断地往上提升!”慕容海也跟着加了一句。
是的,眼前的这个少女,几乎是每隔一段时间,兽力就会增强一分。
“肯定是吞食了白皙草或者丹药之类的辅助系,否则不会有这样效果。”李浩然猛地一惊:“在她兽力增长到最大时,立刻除掉。”
慕容海和李浩然对视一眼后,同时出手,朝着远歌攻击。
她可不想在这里耗下去,破结界再说。
“破蛹!”
随着她清脆的声音响起,金色的长发慢慢地变化,金色的双眸也变得无比狭长,身体也慢慢地变成了狐狸的形态,柔软的金色毛发像是水波一般起伏着,身体也在一点一点地,慢慢地变大。
这个形态曾是安若羽帮助她幻化出来的,所以变成狐狸的形态她驾轻就熟。
不消片刻,一只巨大的金狐慢慢地占据了高山的中间地带。
因为绿莹宝石屏蔽的限度有一定的范围,所以她也不敢将身体变得太大。
“老天,这是什么妖狐?”李浩然看得嘴巴都张大了。
慕容海的视线也几乎都没办法挪动:“尾巴,她有二十条尾巴,九尾妖狐算是妖狐中最厉害的,为什么她有这样的异类身体?”
“不要再惊讶了,我们没有惊讶的时间,快点斩杀!”回过神来的李浩然道:“现在我的契约魔兽领域还在,你大概没办法进行召唤了,徒手行动。”
慕容海立刻点点头。
远歌金色的眸光看着像是蚂蚁一般大小的李浩然和慕容海,抬起脚,一脚下去,整个高山似乎都在抖动。
而此时,高山上面的风华感觉到了振动,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他寸步不离地守着金若兮,以防有敌人入侵,对她造成生命上的威胁。
这一边,李浩然和慕容海敏捷地躲避着,但是这越来越强的兽力,让他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远歌只想速战速决,她的两条尾巴横扫而去,将周围的草木扫的几乎是连根拔起,碾成了灰,整个领域也因为她的摧残在振动。
慕容海移动到远歌身后,开始利用自己的玄力,开启了无数耀眼的金柱,刺眼的光芒让她几乎都睁不开眼。
几乎是同一时刻,她感觉到了耳畔有风声,因为身体过于庞大,也不好敏捷地躲避,身体生生地挨了这一击,差点倒了下去。
稳住身体后,她抬起一条尾巴扫向高空,试图爆破这禁锢他们的结界,但是领域也只是跟着震动了,却没有爆破!
白皙草的效力在慢慢地增强,但是还没有达到完全的巅峰,力量没办法发挥。
然后,又是一击接着一击,远歌感觉身体的血液都在逆流。
无奈之下,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小,变成了人类的形态。
只是,变成人类形态的她看起来也非常地狼狈,轻纱划破了不少口子,金色的长发些许凌乱,脸上也是污迹斑斑,身体上瘀青数不胜数,好在身体的自愈能力特别快,一会儿就变成了正常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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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想通过金狐的身体快点破掉这结界,但是慕容海的光芒阻碍了她的视线,加上身体庞大,就算感觉到了有敌人,也很难避开。
忽然,她又感觉到身后有劲道,她一个机灵地闪身,很险地避开了攻击,但是周围太刺眼了,根本没办法看,
“慕容海,有本事别用这种无耻的战斗方式!”情急之下,远歌想用激将法。
“敌我之间,战斗的方式还有无耻之分?”慕容海冷笑的在她耳畔响起,紧接着她感觉自己的后背遭受了一记重击,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裂开了,那种钻心的痛,让她金色的眸光都蒙上了阴影。
身体****出去后,远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兽力还在慢慢地增强,但是随着她受伤的身体,也停止了往上攀升的速度。
随后,她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一只脚踩上,然后有人揪着她的头发,随后她感觉有什么东西贯穿了她的身体。
疼痛让她几乎都失去了知觉,身体也在麻木中没有了多余的力气。
慕容海松开手,远歌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一动不动,温热的血液在身体上绽开。
解除了耀眼的光柱状态,慕容海不屑道:“靠着药效提升的兽力,能做什么?”
“别小瞧,如果让她达到巅峰,也许倒下的就是我们了!”李浩然走到了慕容海身侧,盯着远歌道:“要是能把她收服作为契约魔兽倒是不错!”
“那要杀了风轻云那小子才行,并且还需要这个魔兽同意缔结契约!”慕容海冷声道,随后又说:“怎么,你对这妖狐有兴趣?”
李浩然有些期待道:“这样的异类,也许经过时间的洗涤,会更强,作为战斗力的话,也许日后不下于那些神级,甚至是超神级别的魔兽。”
“杀了那小子,夺走她的契约魔兽,确实不错!”慕容海哼了一声:“这也算是扇了隐修一耳光,还是狠狠地扇了!”
李浩然连连叹息:“不过慕容老师,你是不是下手太狠了些?直接贯穿了身体,她还能活着吗?”看着趴在地上的远歌那被贯穿的身体,鲜血已经流成了小河流。
要是她死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放心吧,魔兽的生命力比人类强,而且……”慕容海缓缓地说:“九尾妖狐都是有九条命的,何况她有……”
说到这里,慕容海猛地一震:“遭了!九条命——二十条尾巴,如果有二十条命的话——!!!”
几乎是同一时刻,他们感觉到了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等他们做出反应的时候,两人的后背都中了一掌,这一掌对方也是使出了全力。
两人的身体猝不及防地撞了出去。
后面,使出这一击的远歌站在那里气喘吁吁。
望着地上躺着的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消失,变成了一条鲜血淋漓的尾巴,她感觉到身体痛到不行。
那边,遭受突如其来的袭击的李浩然和慕容海不约而同地起身,那一击虽然她用尽了全力,但毕竟受伤了,也没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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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想杀死她,必须断掉她所有的尾巴。”慕容海道。
“留她一条尾巴,我还想和她缔结契约呢!”李浩然对远歌的妖狐真身很有兴趣:“真有意思的妖狐!没想到这种魔兽,会和风轻云那小子缔结契约!”
“给我闭嘴!”远歌恼怒地吼着,双眼又变成了金色,那茫茫一片的金色,有着浓郁的杀气和愤恨:“就凭你这种人,也配说和我缔结契约?”
“凭我这种人?”李浩然的脸色冷了下来:“难道在你眼里,我连那乳臭未干的小子都不如?”
“我选择谁,我认可谁,由我来选择,谁也别想试图左右我!你算老几?”远歌冷冷地说:“想让本姑娘屈服于你,成为你的契约魔兽,想也别想!”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会再顾忌什么了!”李浩然勾起唇角,脸色却气得发青:“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没想到这妖狐居然不屑他,还明确地说出来了,慕容海就站在旁边,这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跟她说那么多干什么,直接杀了!”慕容海说得很干脆。
因为他的学生惨死,这笔帐怎么也得算在隐修和风轻云的身上。
现在杀了风轻云和她的契约魔兽,是他唯一的念头。
他可不像李浩然,还想收服契约魔兽这种事。
两人达成了一致后,开始一分为二,对远歌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几番回合下来,远歌不知道自己被打了多少掌,挨了多少的重击,只觉得视线恍恍惚惚,身体摇摇晃晃的。
“到现在你还在苦苦挣扎?”李浩然阴冷地说:“乖乖受死比你这样被虐杀要轻松的多!”
远歌扬起唇角,冷冷地笑着,随后是无可歇止地大笑。
等她恢复成自然的状态时,脸色冷的不能再冷了。
擦掉嘴角的鲜血,远歌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新的衣服换上,而后她啐了一口血水。就算是死,我从来都是站着面对敌人,绝对不会倒下。”
见她站在原地不动,李浩然和慕容海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也不想生变,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发出了必杀的招术,准备将她斩杀。
几乎是同一时刻,只听“轰——”的一声,领域爆破,一只长着翅膀的魔狼轰然掉了下来,倒地抽搐了几下后,才勉强站了起来。
“领域被爆破了!”李浩然下意识地收手,但是慕容海却没有,他仍然****过去,手心中央金芒乍现。
在这瞬间,紫色的光芒一道又一道地劈射过来,直接攻击慕容海的身体,因为一心攻击远歌却没有顾虑其他,他被其中一道光芒劈中,身体重重地摔了出去,在地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无数道紫色的光芒像是雨点一般地往下劈,那密密麻麻的攻击力度,让慕容海和李浩然两人只有顾暇逃窜的机会,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九头蛇,领域。”慕容海一边躲避攻击,一边召唤九头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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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劝解道:“我们没必要白白送死!”
“男子汉就要有硬骨头,我们就这样走了,摆明是承认他比较强,以后要是传出去……”
李浩然劝解道:“慕容老师,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还能争口气,现在忍一时,以后可能会笑一世。”
然后李浩然也不容慕容海多说,再一次拉着他,下了高山。
见他们离开后,隐修感觉异常的胸闷。
片刻,他偏头看向站在那里的远歌,此刻的她闭上眼睛似乎在调息。
幸亏他及时赶到,而且及时看到,否则——
就在他庆幸的时候,远歌忽然睁开眼睛,双眸变成了红色!
红色的光气缭绕,她身体一闪,直接攻击隐修!
隐修下意识地一惊,然后立刻偏离了身体,让远歌的攻击扑了一个空。
顿了顿身体,远歌感觉身体的力量非常的灼热,有种冲动的狂躁在支配着她,现在的她只有一个念头:杀!
可是,她似乎看到了隐修?!
仅存的理智,让她还有思考的能力,可是在身体内冲撞的力量,兽力和玄力两股,让她非常的难受,这样的后果她不是没有料到,可是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这样做,自己根本没有退路。
隐修上前,没等他靠近,远歌一个转身,一会变成红色一会变成金色的眼瞳看起来很诡异。
“别靠近我!”远歌努力压制着,不让自己被吞噬。
那边的楚离稍稍偏头,原本冰冷的脸色浮起了惊讶,他立刻回身,没等他做出什么,隐修立刻说:“这件事交给我处理。”
楚离无声地沉默着,然后站在了一边。
几乎是同一时刻,赶来的风华见到远歌变幻不定的模样之后,他忍不住惊呼一声:“这是怎么回事?”他刚想靠近远歌,却被楚离拦住。
“你是谁?敢拦本座的去路?”风华斜眼看了楚离一眼。
楚离淡淡地扫视他,却不说话。
风华皱眉:“哑巴?”
楚离保持着沉默的姿态。
风华看了隐修一眼,问道:“刚才那些响动,是你们制造的吗?如果你们试图动她的话……”
话还没说完,远歌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地对着风华的方向攻击过去,金色的光芒快如雷电劈射。
风华一惊,她怎么攻击起他了?
楚离伸手捉住风华的胳膊,身体一闪,带着他迅速撤退,躲开了远歌的攻击,然后两个人站在了稍微安全的地带。
而后,隐修试图靠近远歌,但是她却没有意识地发狂地攻击他。
楚离的出手相救,让风华意识到,这两个人应该不是针对远歌,当他看到远歌的眼睛时,还是觉得很奇怪:“走火入魔了吗?不对,是两股力量在冲撞!”
玄力和兽力。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吃了什么速效的药草或者丹药。
“你冷静点!”隐修只是躲闪,却没有过多的还手。
因为此刻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他不能再给她任何的伤害。
远歌只感觉视线模模糊糊的,脑子里似乎有人不断地对她说:“杀,杀,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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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只想着将自己所有的力量都发挥出来去斩杀她所看到的人。
一个不留,就是她的目标!
身体慢慢地变化,她又变成了金狐的状态。
庞大的身体几乎和这座高山都能并肩!
“金狐!”风华只看了一眼,想起在魔域她就是用这具身体卸掉了他好几条尾巴。
一想到这里,他还是心有余悸。
没想到,这一次又能见到这样的身体。
身侧的楚离也看得怔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妖狐,金狐本来就很少见,九尾金狐在妖狐类都算是霸主和领头,可是她不是单单的九尾金狐,这有多少尾巴?
这是异类吗?!
而隐修也没有过多的惊讶,但是震撼也是不少的。
此时的远歌双眼变成了红色,完完全全的红色。
这次的红色和光法殿那一夜的红色稍有不同,那时候,她是堕入魔道,这次是两股力量的不融合,形成的走火入魔。
远歌疯狂地破坏着,她所攻击的领域,土石飞溅,地动山摇。
风华见状,立刻召唤出领域,但是对方却有着发狂的力量,瞬间爆破了结界!
“金龙!”
隐修立刻召唤出金龙。
随即光芒一闪,金龙立在了隐修的身侧。
“能有控制她的领域吗?”
金龙惊愕地看着庞大的远歌:“天,这是金狐,可这真身——”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金狐真身。
许久之后,金龙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的他立刻说:“估计我的领域召唤出来也立刻被爆破,而且对方还是发狂时期!”
“九天凤凰呢?”
金龙赶紧说:“九天凤凰的领域或许能控制她,但是这样做的话,这妖狐也别想活了!如果你想让她活着,就不能用领域的方式来制止。”
“怎么说?”
“九天凤凰的领域是具有很强的攻击性,而且这金狐如果强行爆破他的领域,立刻遭到九天凤凰领域的反噬,你知道,九天凤凰可不是一般般的神兽。”金龙说道。
金龙和九天凤凰就是神级别的魔兽,且等级远远高于普通的魔兽。
他和九天凤凰一起,守护隐修。
就算他并没有跟他们缔结契约,他们也会随叫随到。
隐修问:“有没有什么好的建议?”
“让她筋疲力尽,趁着那个时候,将她弄晕,等她醒来的时候,应该会恢复正常,但是这个要看你把握的力度了。”
“知道了。”
金龙忽然咳嗽了几声:“这里的屏障太浓了,我先回魔兽界,待久了恐怕会对身体造成负担!”
“嗯。”隐修应了一声。
金龙迅速离开。
远歌还在发狂的状态,此时她的攻击越来越没有规律。
隐修一直引着她做强攻,试图消耗她的力量,然后找机会弄晕她,但是她变成这样的身体,很难靠近她。
这时候,漫天的雾气飘了下来笼罩在远歌的周身,形成了一层淡淡的结界禁锢着她,远歌发狂地要摆脱禁锢,在爆破这层雾气结界的时候,身体也遭到了这余波的攻击,身体一个哆嗦,慢慢地变成了人类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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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朝着楚离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因为刚才他的结界使用的恰到好处,虽然伤到了远歌,但是却没有危及她的性命。
虽然变成了人类的形态,可远歌入魔的状态并没有解除。
她和隐修在那你杀我躲地纠缠了半天,远歌的体力似乎越来越不支了。
但她的意识却在这个时候一点一点地恢复。
望着隐修那张担忧的脸,她忽然感觉心里酸酸的。
从一开始,他都在为她操心。
而她却质疑他、不信任他。
虽然现在她已经放下了所有的戒备,可是之前隐修所面临的来自她的冷淡和嘲讽,这是有多么强大的内心,才能从容的应对。
还有多么强大的包容力,才能锲而不舍的守护着她。
“咳咳——”剧烈地咳嗽之后,远歌忽然转身就跑,隐修见状,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楚离和风华也尾随其后。
追到了高山的悬崖带的时候,下面是浓郁的神不见底的屏障,远歌回头,又剧烈地咳嗽:“为什么跟过来?”
她就是想躲远点不想伤害他,所以才避开,可是他为什么要过来?
“我想帮你。”隐修轻声道。
他的声音那么的温柔,让她的心头一暖。
一会清晰一会模糊的视线,她不知道这是体力不支,还是其他的缘故。
“……你离我远点就算是帮我。”
“只有靠近你,我才能帮到你。”隐修说着向前走。
远歌向后退了一步:“别过来!我……”她现在还有点理智,等她没有理智的时候,会做出什么,她也不知道。
在光法殿大牢,她在无意识中伤到了他,这一次,她不想再这样。
“没关系。”隐修的声音异常的温和:“你不要动,后面是悬崖。”
隐修慢慢地靠近远歌后,他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脑袋,将她摁入怀里:“我就在这里,谁也不会伤害你!”
“我只是……只是……怕……”伤到你。
可是却没能说出来。
远歌的身体异常的虚弱,可是这怀抱是那样的温暖,那样的让人安心。
情不自禁地,她反手抱住隐修的腰:“不要离开我!”
“好。”
此刻,她是如此的贪恋他的味道。
似乎有他在这里,就是最安全的。
“没事了,远歌。”隐修拍着她的后背安慰她。
此时,她眼里红色的眸光在一点一点地消失,直到最后,全部化为零,她全身的力气也跟着被抽离。
感受到怀里的人在缓缓下滑,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偏头亲吻着她的长发。
终于,没事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火红色的光芒一闪,凌冽的光气横冲过来。
光芒乍起的时候,火焰升腾而起,里面隐隐约约可以看见妖娆的影子。
隐修的身体一偏,扬手一划,直接出掌,对上了对方的招数。
那人的话带着浓郁的嫉妒和刻毒:“去死!”
随着高喝的声音响起,隐修只感觉身体一斜,脚下站着的地方被生生的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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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远歌翻了一个身,跌到了他身侧,她伸手触碰他的脸,而他的脸颊冰凉的厉害。
下坠的时候,他保持后背降落的姿势,把自己当作了她的人肉沙包。
这些,她虽然意识模糊,但都感觉得到。
“醒醒,隐修。”她叫着。
可是,没有回应。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探他的呼吸,随即整个人都呆愣住了。
他没有呼吸!
远歌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她的手向下一探放在他心脏的位置。
也没有心跳!
不可能!
他怎么会没有呼吸和心跳,他死了?
为了以防自己探错了,她把耳朵贴在了隐修的胸口,听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心跳的声音。
“轰——”的一声,远歌感觉自己脑袋一阵天旋地转,一股浓郁的,深深的绝望在心口弥漫开来。
那种蚀骨的痛,就像无数把利刃,在她体内来回切割,痛得她心神俱裂。
“隐修,你醒醒!”远歌也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她使劲地摁着隐修的心脏部位,摁了很久也没有反应。
手足无措中,她想起了人工呼吸这样方式来让人心跳复苏。
几乎是毫不迟疑地,她捧着隐修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巴吻了上去,然后将气呼了进去。
他的唇很凉,凉到骨子里,这种温度让她的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反复做了几十次之后,隐修依旧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的心跳没有回来。
随即远歌调整情绪,让自己不要激动,以免影响她接下来的动作。她从神兵库里召唤出银针,在他身上扎了几针,想稳住他的身体机能,虽然她知道人如果死了,就没有“机能”这个回事了,但是她不想放弃。
而后,她用自己现代的医学来给隐修治疗和抢救。
持续两个小时候,隐修依旧没有任何的反映,远歌的心里防线才开始慢慢被击碎。
“不要这样,你快说话,隐修——”
心痛到无以复加。
这种担忧和无尽的忧伤,让她像是走在了刀尖上。
“为什么会这样!”远歌不放弃地摁着隐修的心脏部位,手指因为担心和紧张而隐隐发抖,雨水打在她的脸上,微微地痛,雨滴顺着金发往下滴落。
他很强,他很厉害。
可是为什么会在那个时候,表现的跟凡人一样?
他到底是怎么了?
远歌感觉自己的情绪崩溃了。
“你不是说过,要等我长大吗?”心里的酸涩越来越浓,远歌感觉胸口一阵阵地揪痛:“快点醒来!”
“让我信任你,可是你却再也……”再也做不到了,没有他的存在,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发展的可能?
闭上眼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胸口一阵阵的钝痛在提醒着她,她很在意他。
忽然,闷闷地声音传来:“等你长大又怎样,你又不在意我。”
远歌立刻回答:“怎么会不在意?我喜欢你,喜欢你啊!”现在的他对她来说,是极为重要的存在。
她刚说完这些话后,又觉得不对劲!
刚才谁在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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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低头,就看到了隐修的笑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只手抬起扣住了她的后脑勺,他只是稍稍的用力,她的头不由自主地俯了下去,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嘴唇冰凉冰凉的,依旧是淡淡的吻却很柔软,随即他撬=开她的唇齿,加深了这个吻。
唇=舌纠缠间,他的气息那么的浓烈,却又带着温柔的溺=宠,让她的意识堕入了混混沌沌中。
与上一次的轻吻不同是,这次他的吻带着一丝得逞的意味。
许久,他才松开手,冲着她微微一笑:“你终于对我说喜欢了,我很高兴。”
“你是白痴吗?没死给我装死?”远歌恼怒地瞪着他。
隐修扯起唇角,笑得有些虚弱:“我没死你很失望?还是我死掉了,你才会……”
“你没死,真是太好了……”不等他说完,远歌紧紧地抱着他,眼泪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湿透了他后背的衣襟。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第一次这样毫无设防地哭。
为了他还活着,为了他还能这样的跟她嬉笑而感动。
“别哭了,不然我会有负罪感!”隐修伸手扣住她的腰:“我没装死,其实也是刚醒,只是……你能这样关心我,就突然想,这样‘死了’也不错。”
远歌的手探到了他心脏的部位,这才发现他依旧是没有心跳。
“怎么回事?”她问。
隐修吸了一口气:“我说过,我经常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这不是随口说说,而是真的。每当这个时候,就是我最弱的时候。”
雨,仍在下。
两人就这样躺在地上紧紧相拥着。
能活下来。
能这样的彼此不设防地信任着。
真好。
久久之后,远歌扶起隐修,受了重伤的两人一瘸一拐地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
高山上有浓郁的屏障,却没想到这悬崖下面,却是正常的。
看来那层屏障也是人为设置的结界的范围。
找到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洞口,两人跌跌撞撞地进去,瘫坐下来后,他们靠在洞内的岩石上,望着外面下地正欢的细雨。
“真狼狈啊!”隐修苦笑:“没想到有一天,我也会沦落到这样的境地。”
远歌低着头:“是我连累你!”
隐修笑了笑:“可是,我觉得这是因祸得福!而且,你刚才说‘喜欢我’?”
“……”远歌的嘴角抽了一下。
隐修挑眉:“不打算解释,或者说个谎来自圆其说?”
“你都听到了,还明知故问做什么?”远歌低着头,脸颊红红的,为了缓解尴尬,远歌又道:“我出去找些干柴。”
还没行动,隐修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抱进怀里,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一个侧身,低头吻住她,这次是浅尝即止的亲吻,温柔的,清甜的。
“你你你——”远歌慌乱地别过脸。
隐修松开手:“唐突了吗?”
远歌偏过头,离开他的怀抱,坐在一边。她低着头,脸颊因羞涩而晕染了淡淡的红晕,身体也有些说不上来的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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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远歌反常的举止,隐修的眼里也闪过一丝阴霾,但很快就消失。伸手捂住胸口,他缓缓地叹气,每次到这个时候,意志力总是那么脆弱。
而每次,他心底想做什么,行动上也会帮着执行,尽管他很想压制。
“阿嚏——”忽然她打了一个喷嚏。
隐修回过神来,他偏头看着她道:“带空间戒指了吗?”
“嗯?”远歌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带了。”
隐修提醒:“你需要衣服,穿受潮的衣服,人很容易着凉。”
远歌看着湿漉漉的衣服,有些懊恼道:“不过我的衣服好像都用完了。”
“穿我的衣服?”隐修下意识地建议。
远歌有些尴尬,但还是无声地默认了。
现在他们两个人都在重伤期间,也不好用玄力或者其他的力量来快速烘干衣服。
片刻,隐修从空间戒指里召唤了不少的干木柴,然后点起火,又拿出两套干净的衣服,一套给了远歌,另一套打算自己换上。
隐修准备换衣服的时候,远歌不小心转身,一下子就看到了他正在脱衣服的样子,衣衫半褪的时候,他消瘦而结实的后背后不少指甲的痕迹。
那是被她伤到的痕迹。
四目相对的时候,远歌的脸忽然红了,立刻转过身去。
“我不是故意的。”
隐修轻笑:“反正我也没什么好看的。”
“……”
窘迫了好一会儿,远歌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红心药草,她没回身,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将药草递了过去:“这个,给你!”
“红心药草?”隐修见到那枫叶一般的药草一眼就认出来了:“难道你来高山就是为了找这个?”
“不仅仅是找这个,还有白皙草。”
“那,红心药草是特地为我找的?”
远歌的脸更加火热了,她一个咬牙:“嗯。”
结果远歌手里的红心药草,隐修看了很久道:“这么贵重的药草,你留着吧。”
“不,我——”远歌一个激动又转身了,这次隐修的衣服褪到了腰间,他的头发披散在身后,头发因为雨水打湿的关系还有些湿,他的脸色很不好,但是此刻的样子,却是有着一种引人犯罪的诱=惑。
这次,她没有再回身躲避,而是盯着他的后背道:“被我伤到的地方很难痊愈。”
“这个没什么大碍。”隐修偏头看向后背,但是也看不到后面到底是什么样子:“倒是你,伤得那么重。”
“这是为你找的。”远歌想了很久,也不想再掩饰什么了,刚才在激动地时候都承认喜欢他了,如果现在还掩饰就显得很矫情:“你还是,吃了它吧。”
隐修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她递过来的药草,然后将这小小的枫叶形状的药草丢进嘴里咀嚼了几下,见他吃了,她才放心下来。
“远歌……”
“嗯?”
在这一问一答的时间内,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然后就是黑影压了下来,隐修吻上了她的唇,舌头撬=开她的唇齿,将嚼碎的药草用舌尖送进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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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次的拥抱和亲吻之下,两人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落。
肌肤相触的时候,隐修的身体凉的发寒,这种不正常的寒冷,让她打了一个寒颤。
这种体温,太诡异了。
良久,他的唇移开,吻上她的脖颈,凉凉的呼吸一路向下……
他的手指在她因为兽力的缘故稍显成熟的身子上游移着。白=嫩的香=肩,因为他手指的碾=磨,呈现了一圈圈淡红色的痕迹。
“隐修……”远歌赶紧开口:“清醒点。”
远歌的脸上晕开了潮=红色,如雪的肌=肤也因为燥=热变成了淡淡的粉红色异常的诱=人。
可是,隐修却恍然未闻,手指慢慢地移到她的胸=口,不算特别老道的挑=拨着她最为敏=感的地方,随心所欲地揉=圆=捏=扁。
她感觉到身体一阵阵的战=栗,整个人似乎都要在他的身下化成一滩水了。
随即,他的手一路往下,来到了她两腿之间。
“隐修!”远歌提高了音量,可是隐修还是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反而在她的呼唤下,变得有些失控,增加了心中的某种渴望。
见他不对劲,远歌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咬住他的肩膀!!!
“嘶——”
钻心的痛,拉回了隐修的一些理智。
许久,隐修停止动作,他撑起身子,看着身下的远歌,望着她因为被情=潮撩=拨的有些酡=红的脸,再看着她身上暧=昧不已的吻痕。
隐修的眼里掠过了深深的自我厌恶和负罪感。
他在做什么?
对一个十四岁还未成熟的女孩子做了这种事情?
就算是心里喜欢着她,也不可以这样的欺负她,何况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并且身负重伤。
“对不起,远歌,我……”
远歌没有责备他对她做了这种事情,她本身也就没排斥,只是觉得他的行为过于反常,而且他的身体凉的可怕。
她问:“你怎么了?”
隐修的眼睛一偏,看向了身侧不知何时被剥离的衣服,他伸手拽过衣服,盖在她的身上,然后他屏住呼吸,压抑着体内的狂=潮涌动和身体上的某种冲=动,他很镇定地帮远歌穿好衣服,并系好了腰带。
半晌,他起身靠在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整理完毕后,他闭上眼睛,显得很歉疚:“我……我现在意志力很薄弱,有时候会做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隐修……”远歌喘了一口气,刚才被挑=起的热=潮还没有全部消=褪,说话的时候,声音有些怪异:“我,我没怪你。”
“……”隐修一怔。
远歌忽然觉得这句话暧=昧无比。
不过既然说出来了,那就不去纠结了。
“我只是觉得……”她偏头看着他:“你的身体很凉。”而且,凉得非常可怕。
“那是因为,我没有心跳。”隐修平复自己的情绪,“没有心跳的人,和死人没有任何区别,所以我的血液我的身体都是凉的。”
远歌咬着唇,慢慢地靠近她,她缓缓地伸手摁在他胸口的位置,发现他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心跳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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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
“我也很想知道。”隐修苦涩地偏过头:“为什么现在我还能活着,其实心脏能不能跳动对我来说无足轻重,因为这样的情况出现过很多次。”
听他这么说,远歌才稍稍有些放心。
因为既然是时常性的就表示他不会有什么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心脏停止跳动,但只要他没有什么危险就好。
背靠在一起,两人无声地静默着。
许久之后,远歌问:“你为什么会来高山?”
“楚离要来这里采药,于是跟过来帮忙。”隐修回答。
其实不过是知道高山有疗伤的红心药草,而楚离恰好去高山,而他对药草也比较熟知,于是和他一道来高山。
但这些,他不会对她说。
因为,她特地为他采来的药草,他已经喂给她吃了。
如果让远歌知道自己要找的就是红心药草,她的心里一定会有纠结。
“要是我来早一点,你也不会被人欺负。”隐修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楚离拦我,我想,我应该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
当他看到自己一心想要靠近,想要呵护的人被围攻得伤痕累累,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杀!
可是,以他的立场和身份,却不能这么做。
这也是楚离出手阻止的原因所在。
十年前的悲剧,不能再由他的身上开始。
远歌立刻道:“你没必要为我去杀人,他们对我所做的,我就算要报仇,也要通过自己的力量。”
“真是一个骄傲的女孩。”隐修偏头,手掌拍了拍她柔软的金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不过我很欣赏你的骄傲!”
远歌低着头不说话。
“可是,在你危险的时候,我还是会出手。”旋即,隐修又补充了一句。
“我会努力变强的。”
只要够强,她也不会沦落到这番境地,而他也不会因为出手救他,变成现在的样子。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隐修微微一笑:“不过做老师的我也不会落后。”
“……”远歌狐疑地看向了隐修,总觉得她话中有话。
“你不是说过,万一哪一天我比你弱,你就会杀了我吗?”隐修继续说:“在你没比我更强的时候,我会一直活着。因为只有保持强者的姿态,你才能永远待在我的身边!”
远歌抿着唇,心底有清泉流过:“隐修……”
为什么你要这么好?
为什么,你给我这么多的感动?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远歌捏着拳头,像是表明自己的心意似的说:“如,如果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很不错的话,我……我也会觉得很不错。”
隐修眉梢一挑。“嗯?”
远歌暗自咬牙。
这家伙!!
还在给她装傻!
她说的话,他还不明白?
可是,心里懊恼,嘴巴上还是不受控制地说:“我承认,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话说出来的时候,远歌很想扇自己耳光!
这不是她说的,这不是她说的!!!
可是自我的麻=痹和自我否定,也无法更改说出来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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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苦尽甘来啊,我终于把你拿下了!”隐修笑嘻嘻地抱着远歌的腰,低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一下,也仅仅是一下便快速地撤离。他怕自己过多的深入,会把持不住自己,伤害了还是小孩子的她。
不过想想,自己也真是不容易。
从他们见面开始到现在,终于让她亲口承认喜欢他。
忽然,远歌问:“可是我想知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隐修无奈地摇头:“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的理由。”
“反正我们注定是要在一起的,追寻那么多做什么。”隐修说着将宫羽流苏拿了出来,扯出其中一根红线绑在她的手腕上,然后又给自己绑了一根,随即他举着手腕笑意满满:“用它来做个见证!”
既然他说没办法回答,那她也不去追寻了。
能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就这样背靠着背,然后远歌感觉到了隐修的身体在一点点地回暖。
她偏过头,发现隐修已经睡着了,她悄悄地伸手摸在他的心口处,明显的感觉到了心脏在跳动,虽然很微弱。
“呼——”
她再一次松了一口气。
于是也沉沉地睡下。
-
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
远歌回身的时候发现隐修不在,而自己靠在洞里的墙上,身上盖着一件长袍。
她起身走到外面的时候,只见隐修蹲在清泉旁捧起水洗脸,清澈的水珠打在他的脸上,弄湿了他的长发,而他的脸色也比昨天看起来好了很多。
大概是感受到视线的注目,隐修抬头,便对上了远歌的眼。
遥遥相望的时候,隐修微微一笑。
“你醒了!”
远歌问:“你还好吧?”
“心脏没什么问题了,不过还要两三天的恢复缓冲期。”
隐修说着起身,理了理衣服朝着远歌走去。
走到她面前时,他伸手扫过远歌的脸颊,动作很随意,但是远歌却感觉到一股心悸,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在胸膛内蔓延。
“倒是你,脸色还是这么差,原来红心药草的药效也只能达到这个程度吗?”
“身体没什么大碍。”远歌活动了一下胫骨,心想自己伤成那样,今天能自如走动,这红心药草的药效已经很了不起了。
毕竟自己身体的自愈功能只能治愈外伤,却不能治愈内伤。
不过要恢复力量,恐怕还要等一段时间。
“我们不能在这里拖延时间了,你还要去迷雾森林吧!今天是第三天,明天就是进入迷雾森林的最佳时期吧。”
“不急,你现在的状态不适宜奔波。”隐修缓慢地说:“只要明天赶回去都有时间。”
“我没事。”
隐修摸了摸她的头,叹息一声:“饿了吗?”
“……”这转移话题的速度……
不过远歌也习惯了:“还好。”
“想吃什么。”
“……随便。”
“我不会做随便,你说个具体的菜式。”
“你的空间戒指里连饭菜都有?”
“没。”
“那……”
“我有手,可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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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是不是很感动啊!”这时,隐修走到她身后,他伸手按在她的头顶,温暖的手指溺宠地揉着她柔软的发丝,感受着他手指的温暖,她的心也跟着温暖起来,“是不是觉得我的话很酷?”
远歌扭头看着隐修,点点头:“隐修,能遇到你,是我……”是我这一世最大的幸运。
可是,她却没将后面的话说出口。
“不要想太多,反正这是两三年之后的事情,那时候我们都会变强!”隐修勾起唇角,笑得一脸的妖孽,看得远歌一阵恍然失神。许久,他忽然俯身在她耳畔说:“你是我的女人。”
虽然这话中的暧=昧尽显,但她忽然觉得,坏坏的他,形象也在此刻,猛然高大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这些都不是问题的话,那我也没什么问题了。”
隐修笑着说:“没问题了那就吃烤鸡。”
远歌啃着隐修亲手烤出来的食物,口中和心里都多了一些甜丝丝的味道。
-
两人在高山下待了一天一夜的后,红心药草让远歌恢复了不少了,外伤痊愈地七七八八,内伤细心调养几天,应该没什么大碍。
第二天一大早,隐修道:“我们要回去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个小小的火焰冲了过来,然后一滚,变成了银色的萌萌:“妈妈,终于见到你了。”
然后它抓着远歌的衣摆,一点一点地往下爬。
远歌托起萌萌,这才想起,自己掉下来后,都没有见到它,而之前,她也没通过契约关系将它送到魔兽界。
“妈妈,原来你也能变成大魔兽。”萌萌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嗯。”她应了一声:“很抱歉,我居然把你丢了,以后再也不会了。”而且还没注意到它失踪了。
“是我躲开的,妈妈变成魔兽的时候,威压太大,我就躲起来了。然后你掉下悬崖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力气,今天早上才能利用你的力量来行动。”
契约魔兽在人界利用主人的力量行动,主人要是受了很严重的伤,魔兽也没办法自如的行动。
一想到掉下悬崖的事情,隐修又想起了那个突然冒出来的人。
那声音听起来很像苏颖。
回去时候,得找她确认一下。
“你的头发……”一想到远歌变化的事情,隐修这才发现她的头发还是金色的。
远歌将金发竖起,盘成了男性的发型:“应该会变回来的。”
萌萌跟着说:“恩呢,妈妈只是魔兽化了,还没恢复所以头发就变了颜色,按照时间来推算,今天应该能变回来。妈妈,以后不要再用兽珠了,人类试用对身体伤害特别大。”
“谢谢萌萌关心。”
萌萌听到远歌的道谢,笑得眼睛都眯在一起,小小的、圆嘟嘟的。
随后,过了一个小时后,远歌的头发又恢复成黑色,跟平时没什么两样,而后便与隐修一起回校。
---
回皇家学院的时候,已是晌午时分。
隐修和远歌并肩走着,这时候龙慕冰焦急地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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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见到隐修,龙慕冰脸上爬满了笑容:“老师,终于找到你了,你去哪了?”
隐修眉毛一斜:“有事?”
龙慕冰将星光拿了出来,只见那黑黑的像是小兔子一样的魔兽一动不动地蜷缩着:“老师,从前晚开始他就变成这样了,它这是怎么了?”
隐修瞅了几眼后,伸手戳了一下,星光没有任何的反应。
许久,他才说:“这种事情,不要来问为师,为师只能说可能是你的萌宠抽搐了,当然也不排除你人品变坏了的可能性。”
“……”
找他找了两天,敢情就得到这么一句蛋疼的回答,真是——
龙慕冰抱着星光欲哭无泪。
“呀,它是在冬眠啦。”这时,远歌怀里的萌萌露出脸,说了一句。
“冬眠?现在又不是冬天。”马上都快到夏天了。
“那就是春困夏乏。”
“……”龙慕冰瘪了一下嘴巴,看来萌萌也是胡说八道的。
“你这几天有没有让它做什么,或者和什么人战斗过?”忽然,隐修问。
“有啊!”龙慕冰垂丧着说:“小花还在魔兽界疗养,两天前我和大师兄逛皇家学院,然后被人包围了,于是起了一次冲突。”
“对手是谁?”
龙慕冰嘟囔着说:“慕容海的学生咯,他们老是一口咬着我和三弟杀了他们的师兄弟!那次在饭馆里,谁让他们先挑衅的,还差点杀了小花,我也是生气才卸掉那家伙两只胳膊,而且那两个人不是没死嘛,就是被我和三弟弄成残废了!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做啊,谁让他先惹我!”
残废了比死还折磨人!
他居然说的这么淡定。
不过那几个人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
几乎是同一时刻,江离默往隐修所在的方向跑,后面追来了不少学徒模样的人。
后面追过来的人在见到远歌和隐修的时候渐渐地放慢了脚步。
面面相觑了一会,其中一个学徒道:“真******可恨,难道就这么算了吗?”
“咱们的老师也不是他的对手。”有人提醒。
随后那些人纷纷停住了脚步。
“你们是慕容海的学生?”隐修忽然问。
那些人又对视了几眼后才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哦。”隐修忽然看着天空,有些意味深长地说:“其实我的学生,你们可以随便欺负的。”
那些人立刻怔住了,然后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龙慕冰一听几乎跳了起来:“啊,老师,你有点节操好吗?”
隐修反问:“节操是什么东西?很重要吗?”
呃,节操确实不是个东西,这是一个虚拟的名词。
“你的学生可以随便欺负?”一个穿着中长衫,约莫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的很清楚了,不会重复第二遍。”隐修强调。
“确定而且肯定?”青年再一次问。
隐修直接无视他,转身就走。
青年向前一步,被后面一个同龄人捉住手腕:“初九,我们还是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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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师兄,他都说了自己的学生可以随便欺负!初五的胳膊就是被龙慕冰给卸掉的!”初四有些忿忿不平道:“我们怎么也得出这口气,否则太没自尊了。”
随后他也不顾初一的劝阻,直接上前道:“好,这话是你说的,大家都有听到!”
隐修慢条斯理道:“我向来一言九鼎。”
“那还等什么!”初四吼了一声直接去攻击龙慕冰。
然后其他人见隐修往前走,似乎是不闻不问的样子,原本还有些迟疑的几个人跟着初四的步伐,立刻追上了龙慕冰。
龙慕冰被追得眼泪都要飙出来了!
本来以为见到老师是找到了救星,没想到他居然落井下石。
这些人没完没了的缠了几天,烦都烦死了,打趴了一个来了第二个,打趴了两个,还有三个,还都是初几初几的谁谁谁,他都对不上号。
慕容海那家伙,到底收了多少学生?
因为他本身就不喜欢杀人,所以在生命没受到威胁,没特别的动怒,他从来都是不动用自己的神枪,而且这些人都是冲着他卸了初五的胳膊来报仇的。
“还有她!”这时,有人注意到了远歌。
原本正在包抄龙慕冰的几个人开始向远歌的方向看去。
远歌站在了他们面前,声音阴沉沉的:“想和我打?你们不捏软的,来碰硬的?”
她可不是龙慕冰,没那么善良,明明有扼杀的实力,却有着一副好心肠。
如果他们执意送死的话,她不介意来杀一两个来解气,慕容海和李浩然在高山围攻她,她可没忘。
就在那些人一起围攻的时候,没等远歌和龙慕冰做出还击的准备,紫色的光芒一道接着一道的飞射,将前来挑衅和找茬的人全部打倒。
“这……”
“这……”
“……”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吸了一口气。
出手了,隐修出手了!
“出尔反尔!”初四最先爬了起来,怒火冲天:“什么一言九鼎,我看是一言不值!”
“确实如传言所说的,一点道理都没得讲!”
“太可恨了!”
“无耻!”
“……”
随后质疑和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远处,有两个人并肩而来。
隐修勾起唇角,声音淡淡的:“说过我的学生你们可以随便欺负,但是我可没有说,你们欺负他们时候,我不会出手!”
“我靠!”
“玩文字游戏?”
“太无耻了这人!”
“没道理可讲!”
“是你的学生欺负我们在先,难道让我们师兄弟无视自己的弟兄受伤吗?难道你就纵容自己的学生在皇家学院为所欲为?!”
“自己学生做错了事还护短,为什么这种人能在皇家学院立足?”
所有人都扯着嗓子吼着,从最初的不满到了攻击隐修。
那边的龙慕冰一听立刻被感动地一塌糊涂:“唔,太感人了,老师难道是想借着这个借口来帮助我们吗?太感人了……我刚才真的是误解老师的苦心了!”
傻呆呆的龙慕冰还在为刚才认为老师“落井下石”而感到不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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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雾森林是峰之巅大陆妖兽横行的森林,由一个庞大的结界围住,每到一定的时间,结界会开启,里外的人可自由出入,但是因为防止妖兽出来祸害,里面也有不少皇家学院的高手在驻守,而外面的每个要口,也有不少国家的精锐骑士在驻守。
当然,因为迷雾森林的特殊性质,也有不少学院和国家把犯错的人放到迷雾森林流放作为惩罚,而不少想修炼和物色魔兽的人也会进去闯闯。
说白了,没有像样的实力,进迷雾森林都等于是找死。
花影只是一个炼丹师,现在他基本就是一个难以自保的状态,让他进迷雾森林,就是等于想杀他,好在楚离和花想容让自己的学生贴身护送。
安融和金浩,这两人他见过,在学徒中算是佼佼者。
隐修等了很长一段时间,迷雾森林的大门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白瑾阁下!方便现身吗?”这时,隐修开口。
迷雾结界外,一道光芒一闪,白瑾立刻现身。
“今天是迷雾森林大门大开的时候。”隐修单刀直入:“为什么到现在也没见任何的动静!”
白瑾道:“昨天这里就出现了异样,似乎各个要塞的入口被封印了。”
“怎么回事?”
白瑾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随后沉吟了一会才说:“也许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迷雾森林虽然是结界包裹,但是这样的结界根本就没人能爆破,所以想进入迷雾,也只能等大门打开的时候。
就算可以爆破结界,也没人会这样做,这就等于将整个峰之巅大陆暴露在妖兽横行的世界里。
“难道没办法进去了吗?”隐修皱眉。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也出不来,这样……
“也未必,昨天发现异样的时候……”白瑾立刻说:“我也想进去,但是里面有很大的阻碍,后来我联络驻守在峰之巅大陆各个要塞的人,发现有个地方的防守比较弱。”
“哪里?”隐修立刻问。
白瑾立刻用心语给隐修传达。
说出了这个地方后,他立刻说:“如果你要去的话,一定要隐晦点,这其中的厉害,你应该知道。”
“我明白了。”
-
另一边,远歌收拾一番后,原本打算和隐修一起去迷雾森林,却看见隐修若有所思地折了回来。
“老师不打算去迷雾森林?”
隐修垂眸,片刻叹气:“算了。”
“为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隐修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刚重伤,好好养伤。”
远歌想再说些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好返身回去。
晚上准备入睡的时候,有人用心语给她传音:“小家伙,出来,我们好好谈谈!”
枫临晚!!!!!!
远歌立刻起身出门,只见穿着一身蓝白相间长衫的枫临晚坐在对面的屋顶,目光看起来有些茫然。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他没有戴面具!!!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远歌跃到了枫临晚身侧:“怎么在这个时候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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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临晚换了一个姿势坐下:“我想和你好好谈谈。”
“谈什么?”
像是想了很久,枫临晚才问:“你喜欢隐修?”
远歌不否认:“是!”
“打算和他在一起?”
“是!”
“想过未来吗?”
“没有。”
“这么草率?”
远歌好整以暇地问:“这就是你要和我谈的内容?”
枫临晚这才起身,他本能地想靠近远歌,但是她却向后一退。
这下意识地避让动作,让枫临晚的眸光一暗,无数的惆怅思绪在他眼底掠过。
“怕我像以前一样的轻薄你,因为有了想要在一起的人,因此避开一切接近你的男人,是吗?”枫临晚的声音没有任何的起伏,但是脸上却带着受伤的神色。
远歌也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避开枫临晚,但下意识就这么做了,拒绝枫临晚其实就是拒绝了隐修,许久她才说:“……你们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还分彼此?”
“你知道吗?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也想出手,可是……等我出来的时候,却因为我和他之间不能近距离见面的关系,没办法靠近。”枫临晚缓缓地说着,此时的语气带着无尽的悲伤:“看着你可他掉下去,想去看看,却无法靠近,只能……在束手无策之下,回到他的身体里来确认,你是否平安无事。”
除了沉默,她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问些什么。
“你真的确定而且肯定要和他在一起?”忽然,枫临晚认真地问。
他看着她,目光带着探究,甚至有着几分期盼,似乎等着否定,哪怕是一点点犹豫的答案。
但是她几乎是毫不迟疑地说:“是,对于这种事,我不会随口说说。”
枫临晚偏过头。
晚风吹起的时候,长长的发丝掠过他的脸,将他的表情藏的一丝不剩。
“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你喜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许久,他沙哑地开口:“你真的从来都没喜欢过我吗?”
没来由地,她感觉心底隐隐掀起涟漪,但很快地就归为平静。
似乎,还是那种本能的反映。
“你们明明就是同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我说喜欢谁,我有点看不透了。”
“我们是同一个人,但又有不同的地方,我们思想一样所以都会喜欢你,可都是独立存在的个体。你认为隐修喜欢为什么会喜欢你?那好,我告诉你真相。”
枫临晚靠近远歌,俯身凑到她的耳边缓缓开口。
远歌的眼睛越睁越大,直到整个人都没办法动弹,呆愣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不可能!”忽然,她开口。
“真的不可能吗?”枫临晚反问。
远歌垂眸,有些绝望。
仔细想想,这是最大的可能。
“所以,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他对你的感情,是因为我的存在!”半晌,枫临晚填上一句。
远歌咬着唇,身体在发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隐修对她的感情……
他说的那些话……
心口,一阵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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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所谓求知不易的感情,只是梦一场吗?
等梦过来,人醒了,一切都没有了?
这比什么都要残忍。
枫临晚冷冷道:“我们是一体的,但我们之间,必须要牺牲一个!如果有一天,到了非要抉择不可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闭上眼睛,远歌咬着牙,很久很久之后,她缓缓道:“不要伤害他。”
枫临晚苦笑:“所以可以牺牲我,是不是?”
“我……”
“好了,别说了!我不想听!”枫临晚粗暴地打断她:“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我不想自己的自尊就这样的被践踏!”他说着立刻转身,走了几步,又说:“如果我是注定要被辜负的那个人,那么从现在开始,永不相见!”
-
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他对你的感情,是因为我的存在!
他不会喜欢上任何人,他对你的感情,是因为我的存在!
……
一个晚上,远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脑海里不断地重复回响着枫临晚的话,心口一阵阵的烦躁和郁闷。
要不要找隐修确认下?
如果这样做,就表示不信任他的感情。
可是不去,自己又很纠结。
看着手腕上系着的红绳子,脑子里是隐修的脸,幸福之后便是无尽的空洞,将她吸进去,让她有些患得患失。
她从来都没有和哪个男人真正亲近过。
她从未以“在一起”的姿态和男人相处过,得知不易的感情,也最怕失去。
又翻了一个神,远歌双膝屈起,双手抱着膝盖,以婴儿在母体的姿势睡觉,这样似乎就有了一些安全感。
也许,是不是不要得到,才不会心痛?
-
“为师平时繁忙,难得给你们上一堂课,你们睡的睡,装死的装死,简直是目无尊师,我要惩罚你们。”
第二天晌午,隐修慵懒地坐在椅子上,左手的手背托着下巴,魅惑的双眼带着不满的情绪。
“老师,不是我们不想听,是……”江离默揉着眼睛,脑袋因睡觉而昏沉沉的。
一旁面无表情的远歌在把玩着手里的“蚯蚓”,整个人因为昨晚的彻夜失眠,脸色看起来很不好。
“难道是为师讲课不够生动?”隐修挑眉,随后盯着远歌,将矛头指向她:“远歌,还有你,不听课,在那玩蚯蚓,这叫玩物丧志。”
远歌终于抬头,并吐槽:“老师,这不是你送给我的小蛇吗,你怎么也说它是蚯蚓?”
原本还以为隐修会无话可说,结果他却丢了句话让远歌哑口无言:“好好的一条前途四射的小蛇,怎么跟了你之后,长得跟蚯蚓似的!”
得了,还是别跟他吐槽了,人家巧舌如簧。
远歌将话题回归到上课上:“老师,别怪我们不听课,你今天叫我们来,自己坐在那什么也不说,我们能怎么做?”
一大早就把他们三个叫出来,名义上说什么传授天才般的经验。
结果三个人来了之后,他就坐在椅子上什么话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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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盯着隐修的脸,忽然视线一阵恍惚。
隐修似乎感受到了远歌的目光,一个偏头后,她立刻别过脸,躲开了相会的眸光。隐修稍稍错愕,不懂她此刻到底在纠结什么。
难道他刚才的玩笑开大了?
她生气了?
-
四个人都戴上面具伪装一番后,三个人跟着隐修来到了一个偏门大殿。
说是偏门,大殿还是做的非常大气,空间也大得容纳千人,大殿的墙壁上贴着各式各样的悬赏任务令,每个任务令上都燃烧着一撮火焰。
不少老师带着学生来这个大殿转悠,见到合适的任务,就会熄灭火焰,任务契约的光轮就会发动,表示交易成功。
“你们想接什么任务?是探险呢?是打魔兽呢?是守护村庄呢?是保护别人呢?还是要帮人寻宝藏?”进入大殿的时候,隐修偏头问三个学生。
远歌幽幽地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问我们,任务的选定不是由老师决定的吗?”
隐修贴心道:“我也要听听你们的意见。”
远歌略带刁难地问:“那我们要是和你的意见有抵触,你也听?”
“听。”隐修挑眉:“为师一向民、主,以你们的意见马首是瞻,以你们的想法一马当先。”
身后的龙慕冰伸手捣了一下江离默:“老师真是太贴心了,我们能跟着他,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老师,我们以你为傲!”
隐修回头冲着龙慕冰笑了笑,还不忘伸手拍了拍他的头夸奖一番:“真是一个可爱的学生!”
逛了一圈,龙慕冰指着一个寻宝的任务说:“老师,我喜欢这个,好像是寻神兵的任务!”
远歌将所有的任务看了一遍说:“我看到了一个猎杀魔兽的任务,看上去不错,似乎很有挑战性!”
江离默胆子小,力量弱,比较保守:“还是选守护村庄吧!”
然而,却没有隐修的回答。
几个人一看,发现隐修不知道去了哪里,三个人找了半天,才看见他挤在了一堆人群中看着一个任务,似乎很有兴趣。
任务分为ABCD,A最高,D最低,而他看中的就是D。
那是一个很普通的追查任务,皇家学院最偏远的北边的一个叫“百穑”的村庄最近出现了人口失踪的事情,村民多方提防和追查后,发现疑似是魔兽之类的怪物拖走,有人侥幸回来,也变得不人不鬼,几天后离奇死亡,但是有不少人去,都没查出什么端倪,因此百穑村庄的人都笼罩在了阴影中。
三个人刚过去,隐修伸手将任务令上的火灭了,脚下立刻出现了任务契约光轮,一会的功夫就消失不见。
见他那么快决定了任务的选定,远歌有意刁难隐修:“老师,你刚才不是说,你以我们的意见马首是瞻,以我们的想法一马当先?”
隐修很淡定地回答:“嗯,你们的意见我肯定会听,就算和我的有所抵触,只要你们说出来,为师当然会慎重的考虑。不过,如果为师的意见比你们更好,就以我的标准为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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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才能判定老师你的意见就一定比我好?”远歌立刻摆出了求教的姿态。
隐修呵呵一笑:“第一,为师说的话一定是对的。第二,为师的决定也一定是对的。第三,为师的意见也绝对是明智的。如果你们质疑为师,请参照我之前说的三点。”
“那好吧。”远歌摊手:“既然这样,老师你接什么任务,我们就跟着我,是吧,你们呢?”她随后将目光落在了龙慕冰和江离默的身上。
龙慕冰和江离默两个都一副非常无语的样子,但是也无可奈何,谁让他是他们的老师呢!
师徒四人离开任务大殿时,一大帮人拥簇着一个二十八九岁的青年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那青年穿着一身玄色的战袍,看上去有些酷劲,加上不算太差的外貌,看上去还是有些令人侧目的装扮。
“让开,让开!”青年身侧的几个人非常粗鲁地推搡着迎面而来的人。
其中一个穿着长衫短裤配马靴的中年男子走到了隐修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要推,但隐修却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中年男子根本无法靠近他,想伸手去推,试了半天,手指像是被什么割到了,就是没办法接近。
“哪来的挡路狗,还不快点消失,没见我们家罗森少爷来这里接任务吗?”见自己没办法接近,中年男子瞪着眼睛朝着隐修吼着,来化解自己的尴尬境地。
隐修抬眸,深紫色的眸光幽深极了:“你们家少爷接任务与我何干?”
中年男子一字一字地强调:“没听见吗?说你挡路了!”
没等隐修说话,远歌就向前走了几步,完全无视这些人的存在,见远歌要过来,中年男子又喝了一声:“还有你,赶紧绕道。”
“凭什么?”远歌冷声问。
“凭我们罗森少爷是罗庆老师的儿子。”中年男子一说到“罗庆”老师就带着浓郁的骄傲。
远歌不屑地回答:“不认识。”
中年男子的脸瞬间青了,大殿里的人一片哗然,这小子不认识大名鼎鼎的罗庆老师?
“罗庆老师,可是皇家学院八大名师之一,排名第六,弟子成群,而且本人的实力也深不可测。”
“罗森少爷也是年少有为,刚刚成为天空玄师。如果能收服强大的契约魔兽,就更厉害了。”
大殿内,有人窃窃私语。
中年男子恼羞成怒:“臭小子,到底让不让?”
远歌盯着中年男子,手指捏了一枚银针,银色的光气涌动:“我再问你一句,你到底让不让?”她可没任何耐性了,如果他再嚣张,她就要以武力解决问题。
这时候,男子亮出了武器,一把看上去还不赖的剑,他哼哼唧唧道:“不给你一点颜色看看,你还不知道天高地厚。”说着,就要抬手袭击远歌。
就在这时,罗森上前劝阻:“泰图,和气生财。”
被唤作“泰图”的中年男子似乎有些不服气地说:“可是他们无视少爷您的威严,就这样让着他们,少爷你的威严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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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人多,理应让他们过。”罗森说着手一挥,跟在他身后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道。
隐修适时地给罗森台阶下:“多谢公子让道。”
话落,他径直地向前走,远歌紧跟其后,而龙慕冰和江离默对视一眼后,也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大殿。
见他们走了,泰图恨地直跺脚:“少爷,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罗森勾起唇角,眼角压下,森冷的寒光迸射出来:“爹爹吩咐过,让我们在皇家学院不要闹事。刚才那几个人应该是有些实力,否则早就让道了!况且那个领头的实力深不可测,要是动起手来,肯定引起骚动,爹爹要是知道了,必定会责怪我们!”
泰图立刻问:“那个领头的实力比少爷还高?”
“不知道,”罗森扭头看了一眼隐修师徒等人的背影,然后说:“去查一下他们接了什么任务,我们也去接。既然在皇家学院不能闹事,去外面杀人,呵呵……只要我们不说,爹爹也不会知道。”
一听罗森要报仇,泰图笑得合不拢嘴。
他赶紧点头:“嘿,属下知道了,我这就去打探他们接了什么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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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那罗森很厉害吗?罗庆老师也很厉害吗?”
“那罗森的手下真是太嚣张了,不过罗森看起来很有礼貌。”
回去的路上,龙慕冰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通。
远歌冷哼道:“有礼貌的主子,仆人也会有素质,我不相信有那样嚣张跋扈的仆人,主子会优秀到哪里去!”
龙慕冰吸了一口气:“不是吧,可是刚才那个叫泰图的要动手的样子,是他阻止了唉。”
隐修这时才开口:“龙慕冰,你太单纯,多学学你的师弟风轻云,要透过现象看本质。据我所知,罗庆老师正直善良,但是儿子罗森却阴险狡诈,是一个出了名的绵里针!今天我们和他杠上了,日后肯定还会生事端。为师倒不担心什么,你们三个要有所防范!”
“我们不是戴了面具嘛,反正又没被看到真面目,不怕!”龙慕冰大大咧咧地笑着。
隐修继续提醒:“总之,对待这种人,多放一个心眼总是对的。”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你们三个收拾一下,明天我们就去百穑村庄。”
“知道了,老师。”
“好嘞,老师。”
江离默和龙慕冰应声后,急忙跑开了。
现在,只剩下远歌和隐修两人。
“你今天在纠结什么。”隐修继续问:“是我玩笑开的触犯了你的底线吗?如果是这样,我先道歉。”
“不是。”远歌的手指微微一颤。
隐修倾身上前,手指刚抬起,远歌下意识地向后一退,躲开了。
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然后缓缓垂下。
“你在生气?”
“没有。”
“那你到底怎么了?”
“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远歌偏过头:“你真的是喜欢我吗?”
“又在怀疑这个?”隐修失笑:“怎么感觉你像个小孩子一样。”想了想又说:“我差点忘了,你本身就是一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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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龙慕冰的小花虽然能飞行,但是以龙慕冰的体力,不能同时带四个人飞那么远的距离。至于远歌和江离默,他们根本就没有能够飞行的契约魔兽。
而远歌的小萌宠萌萌只能帮单人加速,不能同时带四个人。
所以,他们选择了步行,根据他们的速度计算,去百穑村庄,也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
走了几天的路,几个人马不停蹄的赶路,中途也很少休息。
第十天的时候,他们进入了一片普通的林子。
走出林子,翻越一座大山后,就是晚上,然后找个地方休息。
十天的长途跋涉之后,隐修和远歌依旧神采奕奕,但是龙慕冰和江离默腿都快提不动了。
“老师,”龙慕冰靠在一棵树上:“学生……真的,真的不行了,能歇歇吗?”
江离默也索性坐在地上捏着腿,因为生性胆小,也不敢像龙慕冰那样直接抱怨。
“很累?”隐修问。
龙慕冰哭丧着脸,因为戴着面具的关系,隐修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像是要快哭的样子:“真的很累,我们连续赶路,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只有三四个时辰,太累了。”
远歌上前戳了一下龙慕冰的肩膀:“你的契约魔兽小花呢?让他载你!”
龙慕冰一听,泪流满面:“三弟,你又不是不知道,契约魔兽在人界是利用主人的体力来行动和作战的,按照这样的走法,我也一样虚脱啊!”
隐修笑了笑:“那就休息吧!”
随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问远歌:“你注意到了什么?”
“老师,问我注意的是哪个方面?”远歌反问。
隐修笑了笑:“你应该知道为师问的是什么,为师不喜欢明知故问的孩子。”
远歌也不和隐修较劲,更不去卖关子了,而是说:“那伙人跟我们十天了,龙慕冰和江离默都撑不住了,我相信他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故意选择步行,不就是他那点恶趣味,故意拉他们下水,让他们体验吃不好睡不足,消耗体力的滋味。
不过他神采奕奕的,龙慕冰和江离默已经到了极限。虽然她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说老实话,这些天的日夜兼程,也让她的身体够呛。
“不愧是聪明的学生,不错,观察的很细致!”隐修拍了拍她的肩膀赞扬道:“我越来越喜欢你了!”隐修刻意咬重“喜欢”这个字眼。
“那我还真得感谢老师的喜欢。”远歌毫不谦虚地领了他的夸奖。
隐修拍了拍衣角:“玩的差不多了,也该做正事了,为师教你们御剑术吧!”
“御剑术?”江离默和龙慕冰惊愕出声。
好端端的学什么御剑术?平时让他们“冥想”到睡觉也不教个一招半式,现在突然教“御剑术”,而且还是在他们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教,这是在玩他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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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的某个角落,一直尾随他们进度的罗森倒在了地上,忍不住骂了一声:“他=妈=的,终于停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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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简直就是疯子,到底是他们有契约魔兽不想用,还是根本就没有飞行的魔兽也没有飞行的能力,所以只能徒步?
接五等任务令的人,看样子也是小老师和他的小学生们,他还真是高看他们了!至于上次那领头的老师表现出来的实力确实很强,也许是泰图太弱,所以不能接近?
泰图趴在了地上,双腿像是绑了几千斤重的大石块,他一边猫着身子看向隐修师徒,一边哀嚎:“这四个人是不是疯子,还是穷光蛋?没本事,买四匹马也行呀!”
害得他和罗森少爷跟着他们走了十天!整整十天啊!!凶残的不堪回首!简直就是他=娘=的找虐!!!
“少爷,要不干掉他们吧!”泰图气冲冲地说。
罗森翻了一个白眼:“现在?你行吗?你要是有力气,你去啊?为什么指使我去干掉他们?”
泰图感觉到了罗森的不爽,赶紧换了嘴脸赔笑道:“我不是说现在,说逮着机会!”
罗森伸展了一下腰肢以及双腿和双手,但是全身一阵阵的酸麻,让他差点郁闷的哼出声来。早知道这四个家伙是这种实力,在出来的几天内就该动手,因为那该死的领头人表现出的实力让他有所顾虑,于是打算先看看再行动。
这一看就是十天,而且他们日夜兼程地赶路,根本就没露身手,几次他都按奈不住想灭了那四个人,但都一遍遍地告诫自己要能忍,结果忍成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身后一个小跟班的喘了几口气之后,看到隐修和远歌面对面的说话,两个人的表情都带着阴谋得逞的笑意,看得他身体凉飕飕的,有种上了贼船被抛下了海的错觉,于是他忍不住开口道:“罗森少爷,他们在说什么?”
罗森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累死了,听力没办法拉远距离,让他们去说,他们说什么本少也没兴趣听。”
听了也是白听。
因为每次隐修和远歌对话,两个人都说得深沉的很,不是你阴我,就是我堵你话,说来说去,每次都是隐修技高一筹,说得远歌阴沉着脸站在一边不吭声。
至于剩下的两个小子,不是喊累,就是问什么时候能休息,要么就问吃什么。
虽然比较恶俗,但也代表了他罗森的心声。
“我要休息一会!好好地休息!”罗森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他们走了也不怕,到时候我们召唤契约魔兽绝对能追上他们!”他们不就是去百穑村庄吗?他们在这休息两三天,驾驭着飞行的魔兽,绝对能追上两条腿走路的人类。
听罗森这么一说,泰图和是十几个个小跟班的也放心了,于是都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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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学御剑术?”远歌第一个质问。
龙慕冰也滑坐了下来:“老师,我真的累死了!”
江离默也垃耸着脑袋,终于鼓起勇气:“没力气。”
隐修却无视他们的抗议,“很简单,一学就会,而且学会了,你们就可以仗剑飞行!这样就不用走路了!而且一两个月的步行,我们一两天就可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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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的话说完的时候,三个人差点喷出血来。
有这种便捷的“御剑术”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学,而是选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现在想让他们临时抱佛脚吗?老师当到这种程度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一人,学生们苦逼成这样的境地,也不知道是哭还是闹!
也不管他们不爽还是爽,隐修伸出手,一道紫色的光芒在他手心中央凝聚成一把上好的宝剑。
“你们好好看着为师。”
他的声音落地的时候,宝剑离开了手,在他的身体周围转了一圈,然后稳当当地横在空中,隐修跳到剑上,做出了一个向前的手势,剑“嗖”的一声往前飙,速度快得惊人,然后随着他的手势不断地变换,剑也跟着他的手势转弯,下降,上升……
做完了一系列的动作,隐修跳了下来:“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帅气?”
“哇——老师,你好厉害啊!”原本还在抱怨的龙慕冰一见到这个架势,双眼都能飞出崇拜的星星出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剑带着人飞行。
“那想不想学?”隐修笑眯眯地问,而且语气带着诱惑,完全没有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有任何的抱歉的意思。
龙慕冰连连点头:“学学学!”
远歌嘴角抽了抽,龙慕冰那家伙果然是傻缺,这么容易被收买,十天的辛苦,难道他都忘了?
以这样的速度,他们就算是架着剑,也能让跟在他们后面的白痴们喘不过气来,而且他们还很轻松。
他故意步行,不但消耗了敌人的力气,也让他们三个跟着受累。哪有人明明可以不费自己的力气去阴敌人,却偏要傻兮兮地送上去来个两败俱伤?
还是……
远歌有了最坏的想法,那就是隐修其实也看他们三个不爽,顺带来教训教训?
“远歌,江离默,你们怎么不说话?”这时,隐修没心没肺地声音传来:“难道为师要教你们真传本领,你们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吗?”
一席话,说得远歌差点内出血,江离默也不禁痛苦地背过身去,只有那一根筋的龙慕冰在那笑啊笑啊:“老师,快点教,快点教!!!”
“御剑术其实很简单,就是将自己的力量抽出一部分放在剑上,利用灵气,集中精神来驾驭,千万不要胆怯,你越胆怯,越容易摔下来,然后你的双手就像方向标,指挥它的方向。”隐修慢吞吞地解释,然后手中凭空幻化出二把剑:“你们一人拿一把。”
远歌翻白眼很想吐槽。
她穿越到的地方明明是玄幻的世界,现在怎么有种步入仙侠的国度了?
远歌仰着头问:“我们三个人,你只有两把剑,怎么一人一把?难道老师你要大无畏地将你的剑奉献出来?”
隐修不慌不忙地说:“你不是有个剑灵南少笛吗?不拿他出来溜溜?”
靠,让南少笛出来让飞行的剑?简直是藐视他的尊严!
远歌死死地盯着隐修,一字一字地强调:“老师,召唤契约魔兽出来,是要消耗主人的力量,学生我已经没力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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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这才将注意力移到龙慕冰身上:“他们能很快的驾驭,是因为集中了精神,而你却心有旁骛。”
龙慕冰惊愕了:“不是吧,我很用心啊!”
“你学的时候,抱着什么样的心情?”
龙慕冰做了一个飞翔的姿态:“当然是能飞了。”
“只有这一个念头?”
“是啊。”龙慕冰抓着后脑勺:“这也不行吗?”
隐修思索了一会:“奇怪了,如果只有这样的想法,应该能站稳才是。”然后他朝着龙慕冰招手:“你过来。”
龙慕冰讷讷地上前,隐修捉着他的手腕,然后看了看他,“是你太浮躁了,想学御剑术,还是先让自己心平气和。”
“是吗?我怎么觉得我挺好的。”龙慕冰看着手里的剑嘟囔着。
另一边的远歌已经驾着剑飞到了隐修面前:“我看了前面,那些人跟踪的人都睡着了,估计就算现在天上下刀子,他们也不会醒!”
隐修淡淡地笑着:“那很好,不如我们就在这里逗留一天,等他们学好御剑术再走吧!”
龙慕冰和江离默一听,赶紧卖力地去学。
过了一会,隐修仰头看着在天空中盘旋的远歌:“风轻云,下来。”
远歌立刻让飞剑下降,落在了隐修面前:“有事?”
“他们想学会御剑术可能还要一段时间,你这么轻松就学会了御剑术,我就教你更深层次的剑术。到时候,你让南少笛配合的话,应该能让威力爆发到最大。”
隐修边说边拐到了林子的深处,远歌想也没想就跟了进去。
走了很长一段路,隐修的周身飞出了紫色的光圈,光圈纵横交错着在他周身环绕。他走过的地方,就听到“嗖嗖”的声音,紫色的光芒刷刷刷,非常的晃眼。
她也没见到隐修出手,周围的树木全部被斩断,最后被粉碎成灰,落在地上成了厚厚的一层土,这一系列的变化只在一眨眼的时间完成,看得远歌有些不淡定。
虽然他的强,她早就知道,可是这么近距离的看,却有些震撼。
他到底有多强?
根本就没看他出手,这些树木就倒了也就罢了,还全部成了灰。
“空间腾出来了,你可以大展拳脚,待会学的时候,不要有所顾忌。”隐修侧头看着还在惊愕的远歌:“你驾着飞剑在空中,我要做示范!”
远歌点点头,然后驾着飞剑一跃而起,直接在空中停留,她低着头往下看,只见隐修周身的紫色光芒全部都集中在他的后背,变成了一把紫色的光剑。
隐修走到了空地中央,身后紫色的光剑忽然悬在了他的头顶,隐修的身体也缓缓地升了起来,光剑立刻变成了十几把,围绕在他周身。
“九天,十剑阵!”
随着他的一声号令,十把飞剑在他周身飞速地转动着,然后随着他的手指向下一挥,那些剑像是雨点一样往下射。
“轰轰轰——”
每一把剑落在地上都形成了爆炸性的效果,射出了能活埋一两白人的大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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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剑飞射之后,又聚集在一起,成为一把剑飞到了隐修身后。
“你来试试。”做完这些,隐修仰头让远歌开始学习。
远歌驾着剑飞到了隐修的位置,而隐修的身体悬了起来,飞到了远歌刚才所在的位置。
“老师,我没有剑。”远歌忽然想起了这个问题,她脚下的剑是飞行的,没办法拿出来当武器使用。
而枫临晚当时送给她的光剑只有握在手里,使用力道才能自如的变换长度。
“忘了这个问题……”隐修皱眉,随后他又建议:“你尝试一下,化力量为剑。”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很消耗力量,万一没击中敌人,反而会更加消耗自身的战斗力。”远歌有些质疑。
“你现在只是在学习,没让你拿去实战。”
“好吧。”远歌动用了力量,凝结成一把剑,然后努力让它一份为十。
“九天,十剑阵!”
随着她的令下,那些剑“嗖嗖嗖”地飞了下去,虽然攻击的力度没有隐修那么强大,但也算是掌握了技巧。
“不错,你很聪明。”隐修降落到地上:“现在,你来试图攻击我!”
“你……”
“别怀疑,也别有疑虑,照着我的说法去做。”隐修吩咐道。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远歌也没过多的怀疑他的用心。
于是,她再一次集中了力量,对着下面的隐修挥手:“九天,十剑阵!”
剑“嗖嗖嗖”地射了下去,因为这是第二次使用,也比一开始的顺手,攻击的速度也快了很多。可是远歌却没见到隐修有任何的动作。
“隐修!”远歌心下一惊。
就在那些剑即将攻击隐修的时候,他身后的那把飞剑又变成了一百把剑,几乎是三百六十五方位死角地将隐修围住。
“九天,剑阵防守模式!”
“叮叮叮——”远歌的飞剑撞击在了隐修无死角的剑阵上,就像是小石头砸在了铁块,除了发出一点声响,没有对隐修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见到这一幕,远歌松了一口气!
刚才真是太惊险了,那一刻,她真的很害怕,害怕隐修会受伤。
“这两招,你先琢磨着学学,应该能有一定的威慑力。”解除了防守模式后,隐修周身的紫色光圈都融进了身体。
远歌踩着剑飞了下来:“下次你在做任何事情的事情,请解释清楚好吗?”
“嗯?”
远歌捏着拳头盯着隐修:“你知道吗?刚才见你不出手,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隐修唇角含笑地瞅着远歌,“以为我会被你的剑乱剑射死?”
“总之,也许对你来说,觉得很好玩,但是请随时考虑一下我的心情。”见隐修嘻嘻哈哈的样子,远歌有股莫名的怒火。
让人担心让人害怕很好玩吗?
“怎么,关心我了?”隐修看着他:“我还以为你不在意我呢!”
“我有说过不在意你吗?”远歌有些火大。
他从哪点断定她不在意他了?
如果不在意,她现在也不用这么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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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烦恼都是因他而起。
虽然反感这样的自己,但是……
“你那么冷淡。”隐修控诉。
“你就不冷淡了?”远歌反击他:“你还不是和平时一样!”
“哦,我明白了,难怪你生气,原来是我对你和以前没什么区别。”说着,他一个俯身,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撤离:“我是不是应该时常这样做,来确认我们的关系?”
脸,又在这个时候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隐修摊手:“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远歌有些挫败地看着隐修。
她终于明白了。
难怪他要这样,他就是等她忍不住,等她亲口说自己在纠结什么。
又来这套,这次她不上当!
“好了,赶紧去学十剑阵和剑阵防守模式,我先去看看龙慕冰和江离默的进度。”就在远歌看着他出神的时候,隐修继续开口,然后又拍了拍她的头转身就走。
淡出了远歌的视线后,隐修的身子顿了顿,他回头看了看,嘴角勾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看来,他还得继续放放线,这个未来的妻子,还真是一个心思多变的女人,阴晴不定的情绪,令人难以捉摸。不过没关系,她就在他身边,他可以慢慢来,慢慢地,打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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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了一整天之后,江离默能自由地驾驭飞剑,但是速度却有些慢,龙慕冰也能飞行,但是方向不稳,一摇一晃的,但也勉强能跟着江离默的步骤,不至于掉队。
“虽然学的半吊子,但是还能上路。”坐在树上的隐修托着腮:“休息一个小时后,我们出发去白穑村庄。”
“啊,老师,为什么休息的时间这么短?”龙慕冰可怜兮兮地问。
隐修看着天空:“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龙慕冰嘟囔着:“既然这样,早点教我们御剑术啊,干嘛要步行!”
然后很小的嘟囔声,却被隐修听见了:“其实在这个时候这种环境下教你们学习比在安逸的环境里见效几百倍,因为在恶劣的环境下,抓到一根稻草,就会拼命地爬!让你们走上几天,再想想后面的路,你们为了自身考虑,自然会努力学。”
“老师,你真是用心良苦。”这时,从林子里的远歌拐了出来接了一句。
隐修偏头,挑眉:“学会了?”
“差不多了。”
“真是天才学生,比为师还要聪明,看来你要超越我,可以在未来的几年内!既然这样,为师也要好好努力,不能输给你。”隐修托着腮,妖娆的目光在远歌的身上游移着。
被隐修看得有些不自然地远歌别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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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了一个小时后,四个人动身出发,因为他们只有三把可以飞行的剑,所以有两个人必须站在同一把剑上。
“老师,我要趁着飞行好好练练,但是我自身难保,还是一个人比较好。”龙慕冰率先说话。
江离默也抓着头发:“我也没把握能和人一起同乘这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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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听到前方有空地,于是带了几个人过去,刚走到空地,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他脚下一个踩空,滚进了大坑里。
“啊——”
“呀——”
不绝入耳的惨叫声在夜空中回荡着。
“他=奶=奶的,谁这么缺德在这里挖坑,靠,还是一个大深坑!”
“少爷,好像有五六米深,好几个弟兄摔断了腿,怎么办?”
“娘=的,现在体力不支,没办法召唤契约怪兽。”罗森气得直爆粗口,也顾不得少爷的体面了:“难道在体力恢复前,我们都要被困在这里?”
靠,这就意味着,他们要挨饿很久,还要在这个大坑里过着“相依为命”的日子!
“刚才是谁发现这里有空地的?打,给我往死里打!”被困的罗森走投无路之下,将全身的怒气都撒在了手下身上。
随后“啊啊啊——”的惨叫声和拳打脚踢的声音在这个夜里,尤为的清晰。
“老师,我似乎听到了惨叫声。”空中,驾驭着飞剑的龙慕冰往下面的林子看了看,但因为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真切。
隐修淡淡地说:“错觉。”
江离默接话道:“今天练习的时候,我看到老师在林子开辟了一大块空地,然后你和三弟在那练剑,弄出了好大的坑,这样会不会对后来的冒险者造成困扰?”
与隐修同乘一把剑的远歌冷哼了一声:“他们不长眼睛吗?要是掉进去,就怪他们自己不小心,想冒险就要耳听八方,眼观四路,这点本事都没,死了也不冤枉!”
龙慕冰仰头表示很伤心。
因为他外出不小心掉进坑里的事情经常发生,每次他都会抱怨挖坑的人太没道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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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只要三天的时间,因为龙慕冰和江离默不太熟悉的操作,四个人驾驭了五天的飞剑,终于在百穑村庄的上空停顿。
隐修悬在空中,向下看了看,深紫的眸光变得有些幽深。
见隐修有所疑惑,龙慕冰有些迫不及待地想下去:“老师,你在看什么,快下去啊,不是已经到了吗?”虽然驾驭飞剑没有步行那么累,但是想到因为来这里而遭受了那么多的罪,他就想看看百穑村庄到底是怎么样的。
“村庄看起来普通,上空却有淡红色和黑色的雾气,看来有猫腻。”隐修皱着眉头,随即他的身体一倾,飞剑急速下降,猝不及防的远歌身体向下一滑,要不是她手快抱住了隐修的腰,恐怕会摔下去。
在百穑村庄的上空飞了一圈,隐修才缓缓下降:“看来这次的任务可不是五等那么简单。”
远歌下意识地问:“怎么了?”
“知道这些淡红色和黑色的雾气是什么吗?”隐修仰头问。
远歌闭上眼睛闻了闻:“魔气。”
“集聚这么多,恐怕这里有不少实力强劲的魔兽。”隐修边说边向里面走:“先进去看看,你们跟在我身后,不要脱单。”
“唉唉唉,为什么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淡红色和黑色的雾气?”龙慕冰赶紧追了上去搂着远歌的肩膀:“三弟,为什么你和老师每次对话都那么费解而深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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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挑眉:“等你站在我们这个位置的时候,自然就明白了。”
龙慕冰挫败地说:“果然我还是很弱吗?”
身后的江离默笑着安慰:“二弟不要太沮丧,你看不见也很正常,魔气需要达到天空玄师的人才能感知。”
“可是三弟的玄力也比我高不了多少。”龙慕冰撅着嘴巴,然后他伸手掐着远歌的腰:“你到底是什么构造的?明明看起来很弱,却有那么强的力量。”
被龙慕冰这么一掐,远歌也没有感觉到明显的讨厌,要是以前,她一定会把他踢出去。
“实力的高低,一定要看玄力吗?”远歌故意刺激龙慕冰:“是你太笨了,脑子一根筋!”
她也是服了龙慕冰,整天嘻嘻哈哈的,而且很容易被骗,单细胞的家伙,以他的智商,早就被人弄死几千次都不自知,这小子能活这么大,她真心觉得不容易。
要知道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他的实力在同龄人中算是佼佼者,但是智商不敢恭维。
“傻人有傻福。”远歌瞟了一眼龙慕冰,意味深长地说。
龙慕冰眨了眨眼:“谁是傻人?”
“我随口说说。”远歌淡淡道。
跟在后面的江离默“噗嗤”一声,笑开了。
走在前面的隐修走得越来越慢,最后停住了脚步,他环顾了四周,发现走进来的时候,和在高空时看到的差别很大。
从高空来看,百穑村庄是被一个大林子环绕,而且林子看起来是险象环生的林子,但是进来的时候,却发现走在了很普通的林子里。
百穑村庄位于皇家学院北部,临近几个险象环生的雨林,但是这个林子根本不像雨林。而且他们在林子走了很久,还是在原地兜圈子。
“怪怪的。”远歌走到了隐修身侧:“是不是太静了?这里应该有雨林吧?”
“看来,我们是中招了!”隐修又向前迈了一步,“这圈套设的不错。”
远歌:“……”
“龙慕冰,江离默,站到我身后来,不要乱动。”这时,隐修扭头吩咐。
龙慕冰和江离默对视一眼后,两人并肩走到了隐修身后,还没等他们去问为什么,隐修周身飞旋出紫色的光气,也没见他做出任何出手的动作,光气“嗖嗖嗖”地飞了出去,然后周围发出了“轰”的爆炸声,一瞬间,四周浓烟滚滚,白色的烟尘弥漫开来。
紧接着就是“啊啊啊——”的叫声,以及人类的身体跌落在地上的声音。
片刻,只见一群小混混模样打扮的人从四周各个方向跌落,摔成了狗啃屎。
见到这些人掉了下来,龙慕冰几乎是跳了起来惊呼:“哇,为什么有这么多人,这是埋伏吗?老师你真是有远见,你真是太聪明了,你简直是我的偶像,我以你为傲!”
远歌瞥了龙慕冰一眼,冷声吐槽:“是你太笨!”
“三弟,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打击我,我再聪明,被你这样说,也会智商下降的,我是需要鼓励的人。”龙慕冰单手叉腰,然后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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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跌落下来的人,发现自己行踪暴露了,赶紧聚在一起,做出了防卫的动作。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青色绸缎,打扮痞气的少年,双手环胸,倨傲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看上去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高高的,身材不瘦,长得还算清秀,就是脸上那股傲气,看上去很欠扁。
不过他能傲气,也不是没有一定的原因,十八九岁的年纪,但是实力却在进入了天空玄师的境界,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天才少年。
“秦明少爷,这些人看起来比那些人强。”一个穿着灰色麻布衣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扫视了隐修等人,声音低低的。
秦明仰着头看着四人:“你们来百穑村庄干什么?”
隐修回答:“任务需要。”
秦明依旧仰着头,态度嚣张地不可一世:“这里有我们就行,尔等杂毛速速退散!”
那边的龙慕冰一听跳了起来,他指着秦明的鼻子:“小子,你说谁是杂毛?看我不把你打成杂毛,我把名字倒过来写!”
“你这根杂毛又是谁啊,本少正在和你们的领头说话呢!”秦明瞟了一眼龙慕冰后,又把眼光落在了隐修脸上:“嗯,虽然你们四个长得一样。”
因为四个人都戴着被掐断的小蛇的面具,而且还是同一个款式,所以看起来都一样。
隐修继续问:“那你的意思就是,你也是来这里接任务的?”
秦明不屑地说:“这是我的事情,想活命赶紧滚,别多问。”
为了能威慑到他们,秦明从背后摸出了一把刀,他对着空中挥舞了两刀,光芒一闪,刚刚掠过的飞鸟被击中,落了下来。
这样的动作看得龙慕冰吃了一惊,好快的速度,好强的洞察力,他出手的时候,根本就没看天空。
“少爷,你真厉害!”
“秦明少爷你是最强的!”
站在他身后的小混混们跟着起哄、呐喊、助威。
“哎呀呀,不错不错。”隐修连连称赞:“可是我已经接了任务,你现在让我走,这……”
“让你走就走,迟疑什么?趁着本少心情好,不想杀人,赶紧滚蛋。”秦明挥挥手。
“但……”隐修话还没出口,远歌已经不耐烦地冲上去,她二话不说,直接将秦明摁倒在地,然后一脚踏在他的头上:“老师,和他罗嗦什么?先扁了再说!”
她真不懂隐修哪来的好脾气,能和这种黄毛小子说这么多有的没的。
远歌压倒性的动作,看得秦明身后的小混混们长大了嘴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他们用惊恐的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远歌,随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有人甚至忍不住骂了一声:“我靠。”
怎么可能?
他们最厉害的老大,实力是天空玄师在村内没有任何对手,就算有外来的人侵入,也很少有人能超越他们老大。
可现在他们老大居然被这个又瘦又矮的少年给踩在脚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的实力远在秦明之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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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抓着头发:“你们走吧。”他还能说什么呢?手下败将只能任由别人走。
“对了,你还是带路吧。”隐修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
秦明低着头:“我能拒绝吗?”
隐修慵懒地说:“怎么,想跳坑?”
秦明回头一看那大坑,叹了一口气:“是是是,知道了,带路是吧,我带!”
今天他真是活见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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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百穑村庄的路上,秦明阴沉着脸向前走,身后的小混混们抬着四个临时做好的担板向前走,隐修、远歌、龙慕冰以及江离默很惬意地坐在上面,享受着被人抬着的清闲。
本来他们只是让秦明带路的,但是远歌说这几天劳累,硬是抓着他的小混混手下抬着他们走,于是有了现在这个场景。
“哎,真舒服啊!”龙慕冰对天长叹。
一想到十天的步行,加上五天的御剑飞行,再想想现在的惬意,似乎一切的辛苦都值得了,原来之前的苦难,都是为了现在的享受做坚实的铺垫。
那边的隐修慵懒地坐着,手背抵着腮:“你叫秦明是不是?”
秦明没好气地回答:“是。”
“语气不好,你还是在惦记那个深坑?”隐修的声音听起来很淡,但却足以让人炸毛。
秦明赶紧换了有感情听起来很真诚的声音回答:“是,我叫秦明。”
“为什么要拦我?”
“本少高兴。”秦明张口就答。
隐修眉梢一挑:“看来你真的很喜欢跳坑?对它一见钟情了?”
秦明差点没给他跪下来了:“大爷,你就饶了我吧,我错了还不行吗?”
“那就好好回答我老师的话,不说实话,待会他不动手,我可就……”远歌摩拳擦掌,手指捏的咔咔响。
隐修教导:“风轻云,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有想法放在心里就行,不听话再动手,多干脆!”
听着两师徒腹黑的对白,秦明悔的肠子都青了。
今天见鬼了,见到了两只不同常人的鬼,这比直接扁他还折磨。
“你们有什么问题快点问,我都如实回答就是了。”
“为什么拦道?林子里的结界是你弄的吗?”
“结界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设置的。最近很多人打着接任务的口号来百穑村庄,我已经受够了那些人,有一帮人凶神恶煞的,对村民为所欲为,而且还很强,我也打不过,后来连续又来了一些,都非常的讨厌。”秦明絮絮叨叨地说,一说到百穑村庄的来的不速之客,他俊气的脸上带着很浓烈的不爽。
“你的意思是你是百穑村庄的人?”
“是啊。”
隐修又继续问:“最近来很多人吗?这不是五等任务吗?按理说没什么人会接才对,就算接,实力也不会比你强。”
“一开始来的,确实都是一些小角色,但是最近来的人越来越厉害,百穑村庄都要炸了。”秦明有些头疼地说:“一群三教九流,烦死人了!”
远歌悠悠地吐槽:“你不算三教九流吗?”看他的穿着和气势,就是混混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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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也不会对村民为所欲为。”秦明有些气哼哼的:“那些人哪是来完成任务的,简直就是来做强盗的。”
“那最近为什么百穑村庄来很多人?”
秦明有些气恼地说:“还不是那该死的神秘人,好像是一个贵公子,说什么完成任务给1000万金币,引来了各路怪人!”
“1000万金币?”远歌一惊。
这可是相当可观的数目,要知道,在峰之巅大陆,一金币就可以买一头牛,一千万金币代表了什么,可想而知。
“这个人是谁?”隐修也来了兴致。
“天知道,他来的时候都是坐在轿子上,谁也没看过他的长相,他还有有两个手下都挺强的,始终站在轿子前不移步,别人也没办法靠近,还有不知死活的人想杀了他直接夺取空间戒指,结果都没能靠近就被杀了!”
“是吗?我倒是想见见这个贵公子。”隐修唇角含笑,眼里充满了期待。
“哎,对了,你们来百穑也是为了接任务?”秦明开口问。
“当然。”
“你们接任务就接任务,不要在村庄破坏好吗?”
隐修懒洋洋地说:“其实我也没什么兴趣搞破坏,你放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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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将进入百穑村庄的时候,隐修也没过多的为难他们必须将他们师徒四人抬进村庄,而是吩咐他们在此停止,几人跟着秦明步行进村。
村子很大,人口众多,房屋看上去也挺大气,村子里看起来都不像是穷人,反而看着这些建筑,就知道家家户户有些积蓄。难怪接任务的人回来这里抢夺,看来是见到了这里的富裕。
进村的时候,几个年轻的少年迎了上来:“秦明少爷,是不是又胜利了?那些人肯定被你打得落花流水吧?”
“哈哈,秦明少爷是最棒的!”
少年们将秦明围了起来,秦明尴尬地抓着头发,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身后的一大群的小混混也低着头,不敢多说一个字。
“咦,他们是谁啊?”
“像是外人啊!”
这时,少年们注意到了秦明身后的隐修师徒四人。
秦明的嘴角抽了抽,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难道说“我被人踩了,所以给他们带路”?
这种话说出去,多丢脸子,多逊色啊!
没等秦明说话,远歌立刻说:“哦,我们秦明的朋友,来这里看看。”
秦明狐疑地看着远歌,不懂她为什么帮自己解围和掩饰。
一旁的隐修拍了拍远歌的头夸赞道:“做的不错。”
“哎呀,原来是秦明少爷的朋友,那要列队欢迎!”
“热烈欢迎!”
少年们热情地迎了上来,拥簇着将四个人带到了百穑村庄最繁华的闹市。
闹市里,有客栈,有酒店,有饭馆,还有小摊贩在吆喝,街市里还有不少看起来不是村民打扮的人招摇过市,也有人低头随意拿东西不付账就走了。
“这些人都是接任务的?他们是不是太自来熟了点?”路上,远歌问秦明。
秦明似乎也见惯不惯了:“这些都算态度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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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话刚落的时候,不远处的饭馆里,一个掌柜模样的人被踢了出来。紧接着,一个身高体粗的男人咬着一个大羊腿走了出来,他吃了一口羊腿啐了一口:“呸,你们开饭店的不就是让人吃饭的?爷能赏脸吃你的饭就是给面子了,你还想要钱?还要不要脸?”
随后,从男人身后跑出七八个人,他们冲了上去对着掌柜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掌柜的趴在地上哀嚎不已,连连求饶也无济于事。
“住手,你们这群混蛋!”秦明一见三两步上前,他亮出了刀,随手一划,围着掌柜的几个人被打倒在地。
“秦明少爷,是你,你来了真是太好了。”掌柜的抱住秦明的腿,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这群人简直就是土匪强盗!村里一直失踪人,本以为他们来了,我们的命运会好些,为什么会是这样?”
周围的村民听到这话,个个低着头,面色沉重,显得很无奈而忧伤。
“哪来的小子,想管事?”男子一见,举着拳头,对着秦明砸了下去。
秦明举起刀,但是那拳头像是铁一般,直接将秦明的刀砸得粉碎,然后一拳打在他的肩膀上,秦明的双腿向下一屈,差点跪了下来。
“小子,吃本大爷一拳!”男子说着再次挥起拳头,对着秦明的脑袋就要砸,这一拳头下去,他不死也要成为残废!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金色的光芒一闪,袭击秦明脑袋的那只手被生生地斩断。
“唔——”男子吃痛地捂着被斩断手臂的地方:“谁,是谁偷袭?”
远歌一边擦拭着指甲一边向前走:“我就站在这里,哪来的偷袭?”
“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
“我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现在肯定是活腻了!”远歌的眸光又暗又沉,她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每走一步,金色的光气就往外涌。
“天,那是玄力。”
“好强的玄力!”
闹市里,有来接任务的人看出了端倪,个个都对远歌爆发出来的玄力表现出了不可思议的语气和神情。
因为她的身形又瘦又小,居然有玄力。
且她的玄力无法探知,也就是说她很有可能达到了至尊玄师以上,只有这个层次的玄师才能掩盖自己的真实玄力。
见到远歌有玄力,男子的脸色变了,他愣在原地,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远歌缓缓地上前,语气阴沉、言语霸气,她学着隐修的口气问:“你是要自杀,还是让我来扭断你脖子?”
男子怔怔地看着远歌,那是怎样的一个少年?
她个子不高,声音还带着些许童音,虽然因为面具的缘故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也能从身形和声音中推断,她不超过十五岁。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宽大长袍,全身的金色光气,逼迫的他双腿直发软。
一旁的秦明看了也不禁后背渗出了冷汗。难怪她能一脚将他踩在脚下,原来她的玄力如此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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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看也没看男子,只是很和气地问远歌:“不知道我的手下,哪里得罪了你们?”
远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青年,刚才那个男子说“拓跋家族”?这不是峰之巅六大家族的其中一个家族吗?看来这次的五等任务令猫腻不小,先是神秘贵公子的1000万金币的承诺,现在又加上一个拓跋家族的少主。
“自己的手下做些什么,你最清楚!别告诉我,你这个做少主的不知道?”远歌一字一字地说。
“我手下那么多,我不可能每个都盯着。”青年依旧抱着剑,身影在阳光的笼罩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没等远歌说话,那边的秦明就火了:“少给我装傻,你们这些人,在我们百穑村庄抢的还少吗?你的手下,可是不亚于之前来的那位!”随后他扶起掌柜,指着他鼻青脸肿的脸:“看看,这就是你手下的杰作,你再进店里看看,他砍了店小二的手臂,还要砸店。有这样的手下,你这个当少主的,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年一听,马上扭头,目光像是一道犀利的闪电射向男子:“他们说的都是真的?”
男子的脸色立刻一片煞白,他战战兢兢地说:“少,少主……我,我。”
“你只要回答我是真是假。”青年的语气带着不容否定的命令。
男子哆嗦着爬了起来,跪了下来,“少主,属下一时糊涂,属下以后再也不敢了,还请少主开恩。”
“那你的意思就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青年的语气冷到了冰川里。
俊朗的脸上也浮起气了杀气,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男子一个劲地求饶:“少主,饶了属下,属下跟你这么多年,还请你看在多年的情分上,饶过属下!!!”
青年没再看他,而是把头扭了过来,与远歌对视了一眼后,才说:“你也知道跟了我很多年?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今天这件事是被我撞个正着,我不知道在过去的几年里,你还背着我做过多少这种恃强凌弱的事情,给我和拓跋家族蒙羞!”
“啊,少主,少主,属下错了,错了!”男子一听,脸色由苍白变成了铁青。
只听“嗖——”的一声,光芒一闪,然后就是“喀嚓”的声音,剑出鞘,剑回鞘,只在一瞬间。从始至终,青年只是抱着剑,未见他有什么出手的动作。
身后的男子先是被斩断一只胳膊,随后被几道光芒连连扫射,断了气息。
“唔——”
“天——”
“这——”
看戏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什么速度,这是什么力量,这个人……
青年也不在意周围人那惊叹的口气和愕然的目光,他勾起唇角,笑得一脸灿烂,仿佛自己杀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随后,他对着掌柜的鞠躬:“不好意思,我的手下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我郑重道歉!”
掌柜的一见,脸色黑了,这是什么人呐,有人道歉还笑嘻嘻的吗?
他很怀疑这个人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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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些人看起来都不是好惹的主,既然他都杀了自己的手下,掌柜的也不敢不接受青年的致歉,只是站在一边沉默。
接下来,青年从怀里摸出一包钱袋丢到掌柜的手里。
掌柜下意识地打开钱袋,里面装满了红红绿绿的宝石,每一颗都晶莹剔透,光是看成色就价值不菲。
掌柜激动的手都在抖。
青年笑盈盈地问:“这些够不够赔偿你的损失?”
掌柜的猛地点头:“够够够。”
这么多宝石,可以买他的店几千次了。
青年再次说:“分一半给你们店里那位被砍了手的小二,让他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一定,一定。”
掌柜说完后,抱着钱包往自己的店里走,他也不是贪财的人,按照青年的吩咐,留了一半给店内被砍了手的小二。
事情解决后,青年抱着剑走向了远歌:“我叫拓跋朗,你可以叫我朗哥哥,不要把我当外人,当我是自家人就好了,哈哈哈……”
说完后,拓跋朗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远歌的肩膀:“你叫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自来熟?
远歌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
“唉唉唉唉,你怎么这么冷淡,还在为我的手下生气?我这不是教训他了吗?人都给杀了,你还想怎样?难不成不给他留个全尸?”拓跋朗跟上了远歌的步伐,还很自来熟地搂着她的肩膀:“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你很亲切,交个朋友如何?”
远歌抬手想要推开他,然而他的手腕死死地搭在她的肩膀上,无论她怎么用力也没办法支开他。没办法,这家伙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刚才他一出手,她就看出了,这位拓跋家族的少主玄力在至尊玄师六层,如果能领悟更深层次,就会到达帝王玄师,成为顶尖高手。
就在拓跋朗不依不饶的时候,隐修的一根手指头弹了过来,很轻易地将拓跋朗的手臂弹开,没等拓跋朗与远歌反应过来,一只手揽住远歌的腰,随即她跌入了温暖的怀抱。
“这位兄台,不要对我的学生动手动脚。”隐修挑眉,语气颇有些不悦。
隐修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拓跋朗先是一惊,随后他抱着剑,仰着头,眼神古怪道:“我只是搂着你学生的肩膀,又不是搂着你女人的肩膀,你那么在意干嘛?”随后他像是知道了什么似的,眼睛迸射出精光:“啊,我知道了,难道你有龙=阳=癖?”
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弥漫在远歌的鼻翼,加上隐修身上特有的味道,令她的心神一时间慌乱了。被隐修抱在怀里的远歌沉着脸,脸颊一阵发烫。
隐修依旧揽着远歌,声音慵懒:“你要不要试一试?”
拓跋朗一听,立刻向后一跳,与隐修保持安全距离:“谢谢,本人没兴趣,你还是自娱自乐吧。”然后他看着远歌追加一句:“你还是和你的学生乐一乐吧!”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不知道你学生是不是被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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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龙慕冰和江离默听了,也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秦明也跟着倒退,就连那长相很是路人的掌柜,也双手抱胸,生怕被人轻薄了似的。
刚才还被隐修特有的味道迷得有些乱了分寸的她,这回也恢复了正常。
因为,他们的关系……
被误会了!
就这样的,他们被划为了龙阳癖的行列!
“怎么了?你们的表情……”隐修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的气氛怪怪的,尤其是男人们,个个紧张兮兮的,一副人人自危的样子,生怕隐修“兽=性”大发,将他们全部强了似的。
“哈哈哈,老师——”龙慕冰笑得很勉强:“你对三弟真好,哈哈……三弟,你真幸福。”
远歌无语地偏过头去。
这个白痴!!!
隐修揽住远歌腰的手,一路上移,改成了搭在肩膀上:“找客栈,休息。”
一句话,说得远歌脸色铁青,周围的男人们松了一口气,拓跋朗与秦明对远歌投去了暧昧的目光。
“老师,请注意你的用词。”远歌低声提醒。
隐修不以为意地说:“有什么不对吗?初来这里,不找客栈,难道你想睡大街?”然后他又看向秦明:“这里哪家客栈最好最舒服最华丽最物美价廉?”
秦明嘴角一抽:“要求这么多,还想物美价廉?”
“秦少爷你出资,当然物美价廉了。”
秦明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哈?我有说我给你们付房钱?”
隐修拍了拍远歌的肩膀:“我们不是你的朋友吗?来者是客,你要尽地主之宜。难不成,你要我们今晚睡在坑里?”隐修重重地强调“坑”字,试图提醒他是不是还在惦记林子里的大坑。
秦明气得脑袋生烟,这家伙在红果果地威胁他!
“秦明少爷,你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秦少爷,他们是你的朋友,刚才那小哥还出手了。”
“来者是客,就带他们去住龙空客栈吧,一个房间一个月五十个金币,虽然贵了点,但是贵客就要以尊贵的礼仪来对待。”
这时,围在秦明周围的少年们七嘴八舌地说。
秦明苦着脸,直把心酸的眼泪往心里咽。
这群善良的孩子,哪里知道,他是被压迫的。
真要是朋友也就算了,实在是……
秦明无语望苍天,那些和秦明一起受难的少年们,对秦明投去了同情而复杂的眼光,心里暗想:我们只是出出力气抬抬人,秦明少爷最惨,不但要被踩,现在还要大出血付房费,还不知道这些活菩萨要住到什么时候。
在那群无知的少年们的拥簇下,秦明迈着沉重地步伐,将隐修等人领向了百穑村庄最华贵最奢侈的“龙空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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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报仇的罗森一伙人,休息了整整两天后驾驭着可以飞行的魔兽,飞了三天三夜,几乎不让契约魔兽休息,火速赶到百穑村庄的林子。
停下来的时候,天渐渐地黑了,原本出来的时候有十几个,因为掉进大坑里的缘故,好几个人被摔断了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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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秦明的朋友。”远歌接话:“老板,给四间客房可以吗?”
秦明一听差点给远歌跪下来了,这就表示,他们每住一个月,他就损失200个金币。
这简直是在要他的命!!!
“原来是秦明少爷的朋友,给你们打五折好了。”王老板倒也爽快。
“不,两间就可以了。”隐修突然贴心地说。
秦明一听热泪盈眶,这就代表了他可以节省100个金币了?
“老师,我们四个人,难道不要四个房间?”远歌皱着眉头反驳。
隐修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说:“出门在外,能节省就节省。”
“那我的房间钱,我自己出。”远歌闷闷地说。
两个房间,就代表她需要和其中一个人睡在一起,这可是毛骨悚然的事情。
隐修抬头看着远歌,目光带着探究:“爱徒,你有洁癖么?”
“老师,你还真就猜对了。”远歌迎面坐下,也给自己满了一杯茶:“我习惯了一个人住。”
隐修单手撑着脸,目光在远歌的身上游移着,那暧=昧不清的目光,看得远歌心底发毛。
同一时刻,秦明、龙慕冰和江离默也坐在了他们身侧,然后点了几个小菜。
这时,右边穿着乳黄=色轻纱的女人走到了隐修面前,一根手指挑起了隐修的下巴,然后顺势坐在了他的腿上,她撩动着轻纱,透明的轻纱扫在隐修的脸上。
女人大胆的动作,看得秦明直眨眼,两边的江离默和龙慕冰也长大了嘴巴、睁大了眼睛,而远歌却一副事不关己看好戏的神态。
“公子,干嘛戴着面具?”女人双手像是游蛇一样的缠绕在隐修的脖子上:“小女子叫杜萱柔,请问公子叫什么?”
“修隐。”隐修很简单地将自己的名字倒了过来。
“那他们呢,不介绍介绍?”杜萱柔的目光一一扫视远歌等人。
“张慕冰、莫离江、云轻。”介绍他们的时候,隐修也很简单地将他们的名字倒了过来或者改个姓,几乎都不费脑子去想好一点的名字:“还有一个,让他自我介绍。”
没等秦明说话,杜萱柔的手指抚摸这隐修的面具:“修公子,能否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隐修唇角含笑:“你真的想看?”
杜萱柔妩=媚地笑着,她撩起了轻纱,修长的腿露了出来。
“唔——”
“哦——”
在场的正常男人看得兽=血=沸=腾,不经发出了激动的呼声。
隐修扫视了一下她的腿,不紧不慢道:“姑娘,春天还没走,天凉得紧,注意防寒。”
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听得一些男人刚喝进嘴里的酒喷了出来,还有男人吸了一口气,心想着如此尤=物在怀,不趁机占便宜,妄为男人。
而隐修的话,也让其他人更加坚定,他有龙阳癖这个事实。
而远歌则是淡定的样子。
没想到隐修拒绝人都是这么一句话,当时在蓝凌国的时候,他拒绝苏蓉也说了相似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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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身上的杜萱柔先是一愣,随后笑了:“假正经!”还不忘点着隐修的额头。
隐修伸手握住杜萱柔的手,捉到鼻子前闻了一下,动作非常的痞气,随后他盯着杜萱柔眉梢一挑:“好了,现在证明了我并不正经,你可以走了吗?”
见隐修如此态度,杜萱柔没好气地离开了他的怀里,然后又移着步伐去另一边的男人群里,以相同的动作和方式,坐上了接任务令的领头人怀里。
杜萱柔前脚刚走,隐修便对远歌等人说:“这个女人,你们得离她远远的。”
“老师,不用你说,我们也知道。”远歌语气颇为不悦。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生气,胸口郁闷的紧。
“你们懂什么,说来听听。”隐修又给自己满了一杯茶,深紫色的眸光带着几分笑意。
“红颜祸水,是不是?”龙慕冰抢答。
秦明托着腮:“我爹说了,越漂亮的女人,心肠越狠。”
江离默低着头,随后说:“这个女人有点怪。”
隐修看向远歌,想等她发表意见,但是她却什么话也没说。
“你呢?”隐修提醒。
远歌烦躁地说:“不知道。”
隐修眼底掠过一丝意味不明地笑,但转瞬即逝。
“过了今晚,你们就知道了。”隐修说着,又回头看了杜萱柔一眼,此时的她正和其中一个男人打得火热,被她挑=逗的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还时不时地不顾众人的眼光和她卿卿我我。
-
吃完饭之后,在远歌固执地坚持下,分配了三个房间,龙慕冰和江离默累得不行,直接进房间休息,而隐修却拉着远歌不让她动。
“秦明,带我们在百穑村庄逛一圈。”隐修吩咐。
“你们吃饭吃那么久,现在天都黑了。”秦明拉着苦瓜脸,原本以为自己脱离苦海了,结果这个家伙像是蛇一样的缠着他,还有完没完了这是?
“嗯,今晚是个好天气,要是睡在坑里的话,一定别有一番滋味。”隐修慢条斯理地说着。
秦明一听,脸色都黑了:“是是是,你要逛一圈是吧,你逛多久都行!”
隐修听了笑嘻嘻地看着远歌:“走吧。”
远歌冷淡道:“你拉着我还不让我走,就是让我陪你逛逛?”
隐修笑眯眯地问:“不然你以为呢?”
远歌哼了一声:“你要避嫌,现在我们已经是龙=阳=癖了!”
白天那些人都用暧昧不清的目光看着他们,在这样亲昵地逛街……
不用猜,他们肯定会“红”。
“避什么嫌,走了。”忽然,隐修的手指按在她的后脑勺上,手掌用力,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步伐向前走。
晚上,百穑村庄像个不夜城,家家户户门口都点着红灯笼,看起来喜气洋洋的,但是却很少有人在街市上走动,来来往往的,也是那些来这里执行任务的人。
隐修与远歌在街头穿梭着,秦明紧紧得跟在后面。
许久,隐修意有所指地感慨了一句:“看来,真的有不少人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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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接话道:“那是当然了,一千万金币的诱惑太大了。以前百穑很热闹的,自从这里总是失踪人之后,大家都不敢出门,发出的任务令,来执行的人也查不出什么,领了钱就走。现在高手多了,以为有希望了,结果……”
说到这里,秦明打住了。
远歌边走边说:“所以你才在林子里布阵,不让接任务令的人进来,目的就是想保护这里是吗?”
秦明点头,算是默认。
“接任务的,都来欺负人?”远歌顿了顿:“今天拓跋家族的少主拓跋朗,似乎也不是那么蛮不讲理,那些人在村庄为所欲为,你可以找他们的头说说,或许有转机也说不定。”
“要是那些头头都像拓跋朗那么好说话那就罢了,有一个任务团,头头蛮横又很强,我们都招架不住。”
“谁?”
“今天在客栈,左边的那个中年男子叫北霸天,玄力达到了至尊玄师,他的两个手下好像叫李梁和周秉,玄力都到了天空玄师。”秦明说到这三个人,手指都捏在了一起:“白吃白喝也就算了,还随意抢夺财务和食物,稍微反抗,就被他残忍地杀害!”
一直沉默着的隐修终于缓缓地开口,他意味深长地说:“是吗?晚上回去我要找这个北霸天喝喝茶,聊聊天。”
“喂,你有没有好好的听我说话?”秦明一听隐修的话,口水满天飞,气得脸都涨红了:“本来我以为你黑是黑了点,但好歹算不上坏人,怎么,想和北霸天狼狈为奸?如果是这样的话,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服你!”
远歌一脚踩在秦明的脚背上,然后提醒他:“小子,跟我老师说话要客气点。”
“算啦,小孩子的脾气不好也很正常。”隐修到是显得很大方,不予秦明计较:“逛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秦明死死地瞪着隐修,拳头紧紧地捏在一起。
隐修很平淡地看了他一眼后,朝着他挥挥手:“回家吧,今天,谢谢你了。”然后和远歌一起,渐渐地走出了秦明的视线。
回去的路上,远歌不解地问:“为什么不解释?”
隐修慢慢地向前走,声音淡淡的:“语言是苍白的,只有行动才是真实可靠的。所以,你觉得这种事情,我有必要解释?”
远歌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是跟着隐修。
忽然,隐修停住了脚步,远歌脚下没停住,一下子撞到了隐修的后背。
“……”
捂着被砸痛的额头,远歌一抬头,就对上了隐修的眼睛。
此时的他正定定地看着她,深紫色的眸光带着一丝笑意,这眼神像是巨大的漩涡将她吸了进去。
晚市上,零星有人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从红灯笼里冒出来的光芒映射在他们的面具上,投上晕红的光影,这些光影交错着,迷离而梦幻。
长久的对视之后,隐修缓缓伸手,似乎想要触碰远歌的脸,可是手指僵在了半空中,还是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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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拓跋朗兄在这个时候都不忘问我,难不成你对我有企图不成?”慵懒的声音,随意的语气,却在他浑厚而深沉的嗓音的修饰下,那么的动人。
拓跋朗“噗——”的一声,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了出来。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速度快的惊人!
隐修不请自来地坐在了拓跋朗对面,也给自己满了一杯茶,他抿了一口,眉梢一挑,含笑的目光上下扫射着拓跋朗,看得拓跋朗全身都在发痒。
“我是身心健康的男人,不搞断=袖。”拓跋朗哼哼道。
隐修优雅地喝着茶,眸光慵懒,语气也更加慵懒了:“拓跋兄,我什么都没说,你却这么急于否认,怎么听都有点不打自招的意思。”
“哈?”拓跋朗睁着眼睛,声音也大的出奇:“不要血口喷人好吗?”
隐修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盯着拓跋朗,眼神交汇的时候,电光火石间,双方似乎在用眼神对决。
“你们两个,少废话!”左边的北霸天原本就等得不耐烦了,听到隐修与拓跋朗的声音,很不爽地拿起酒杯,朝着隐修丢了过去。
拓跋朗一抬眸,“嗖”剑出鞘,但是一道紫色的光芒比他的剑更快地闪了过去,将北霸天扔过来的酒杯斩成了两段。
“看不出来!”拓跋朗惊叹一声后,剑“啪”的一声回鞘,他打量着隐修,此刻的隐修给自己满了一杯茶,眼神懒洋洋的,动作也慵懒极了。
身侧的远歌勾起唇角,暗自笑了。
老师本来就打算找这北霸天“喝茶”,结果不需要他亲自找茬,这家伙就先来挑衅了,看来在那位贵公子没来之前,又有好戏看了。
隐修端着茶杯起身,他撩拨了一下衣摆,慢慢地走到了北霸天那里,“我可以坐下吗?”
旁边的李梁一拍桌子,光芒将桌子上的饭菜全部托了起来,然后又落下,不欢迎的意思很明显,但是隐修却不以为然:“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然后他的脚尖一勾,身形优雅万分地坐下,另一边的周秉见了,抬起脚就要踢凳子,但是隐修只是随意地拉了一下衣摆,也没见他做出什么动作,周秉伸出来的脚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道阻隔了一般,一阵剧痛,他只能悻悻地按兵不动。
这样的动作外行人看不出端倪,但是在这里的都是接任务的,就算玄力不高,也能分辨出对方的实力。
一时间,客栈内的声音全部消失,只剩下呼吸声。
他们一个一个的将目光落在隐修身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初来乍到,还请多多指教。”隐修举着茶杯对着北霸天做出了敬酒的动作。
“想交朋友,喝茶不好吧,要酒才有意思。”
北霸天猛地拍了一下桌面,隐修茶杯里的水像是被什么吸走了一般扑在了地上,然后桌子上的酒壶里的酒“嗖”的一声倒满了隐修面前的茶杯。
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显示了他的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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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不喝酒。”隐修的话刚落,茶杯里的水飞射出去,像是一道闪电,直接袭击北霸天,速度快得惊人。
北霸天惊骇地侧过头,酒水射在了后面,轰隆一声,摧毁了大半边的墙,看得王老板的眼泪止不住地飙了出来,他的客栈啊!!!
“喂,你老师是什么来头啊!”坐在桌子前看戏的拓跋朗偏过头小声问远歌。
远歌呵呵一笑:“总之,你别惹他就是。”因为想惹也惹不起。
那边的北霸天脸色暗了暗:“来找茬?”
“找茬的应该是你吧。”隐修依旧是慵懒的样子:“是谁先动手的?”
“怎么,想对我示威?”
隐修垂眸,语气带着轻笑:“你还不配让我出手。”
说着,他端着茶杯,起身,走到了远歌身侧坐下。
北霸天气得脸色发黑,他想起身朝隐修讨回一口气,但是又坐了下来。因为刚才他一出手,实力就不在他之下,两个人真要动手,说不定好处没讨到,自己还吃了鳖。
“老师。”远歌感觉有些不对劲,她身子刻意靠近了隐修:“为什么不杀了他?”
“还不是时候。”隐修的声音极致的低。
“为什么?”远歌不解地问。
隐修只是盯着手里的茶杯,却没在多说什么,见他这样,远歌也没再继续问下去。她暗想,老师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
客栈里,因为隐修和北霸天短暂的交涉而沉默,随后又因为这场无形的战斗消失而松了一口气。因为两个人都是高手,要是他们动起手来,恐怕在场的人都要受到牵连。
“哎哟哟,看来我杜萱柔没看错人,修公子真是出类拔萃。”这时候,杜萱柔又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准备坐在隐修的腿上,但是隐修一个侧身,让她坐了一个空,一屁=股跌在地上,引来了哄堂大笑。
“你——”杜萱柔见隐修态度冷淡,原本妖=艳的脸气得皱在了一起。
隐修手指扫过唇角:“杜小姐,还请你自重为好。”
“你在骂我?”杜萱柔站了起来,因为隐修的话而恼羞成怒。
隐修不咸不淡地纠正:“不,我只是提醒你。”
远歌盯着隐修,忽然觉得奇怪,之前他对于杜萱柔的投怀送抱也不来电,但是并没有出言制止,但这次却一反常态,连碰也不让她碰,他这是怎么了?
“切,老娘还不知道,你就怕我揭开你的面具,露出你那丑陋无比的脸。”杜萱柔恼羞成怒之下,也不顾之前的扭捏风=骚的之态,爆出了粗口,还对隐修进行了人身攻击:“丑八怪,癞蛤蟆,老娘才不稀罕!”
后面的女人笑做了一团,然后一个个开口附和着杜萱柔的话,用各种语言来攻击隐修。
“对对对,绝对是个丑八怪!”
“不是丑八怪干嘛戴着面具?帅哥美女都喜欢享受被人注视的感觉。”
“小姐,癞蛤蟆知道自己吃不了天鹅肉,只能说些酸话,你不用理会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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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对这些女人的讥讽似乎有着天生的免疫,表现地很云淡风轻。
反倒是远歌听了有些恼火,而且火大到不行!
只是她也没有表现出来,在心里狠狠地唾弃这些女人。
这群只看表面的女人,要是隐修拿掉面具,俊美的容颜一定会闪瞎她们的狗眼。
“闭嘴!”远歌皱着眉头,手指扣起,扬手一划,手里的飞射,直接将女人们坐着的桌子劈成了两半:“再说一个字,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远歌的威慑力,让女人们不约而同地闭上了嘴巴。
杜萱柔短暂的惊讶之后,扭着腰走到了拓跋朗身边,她风情万种地坐在了他的身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哟,这位公子长得真俊俏!”
拓跋朗笑了笑,毫不客气地说:“本大侠本来就是风流潇洒!”
“呵呵……”杜萱柔把头靠近了拓跋朗的怀里:“你的胸膛很温暖呢!”
拓跋朗拿着剑,剑柄抵在杜萱柔的锁骨上,将她推开:“本大侠算不上君子,美人在坏不免心猿意马,这位姑娘要是想保住名节,赶紧离开。”
“哟。”杜萱柔伸手撩拨着拓跋朗的长发,不依不饶道:“失=身于你这样的大侠,也是本姑娘的荣幸。”
这些不要脸的话,听得拓跋朗的嘴角一阵抽搐,就连身为女人的远歌也觉得,做女人做到这种份上,可以不用惺惺作态,直接上青楼去卖算了。
“不要对本大侠使用美人计!”拓跋朗直接将杜萱柔推开,也不再客气了:“要是再靠近我,我可不会怜香惜玉,该出手就要出手了!姑娘你是聪明人,我的话,你不会不懂吧?”
当杜萱柔离开拓跋朗的身体时,一道光芒自杜萱柔的身体里跑进了拓跋朗的体内,拓跋朗闭上眼睛调息,淡淡的光芒笼罩在他周身,他正在把刚才被吸出气得力量重新融合。
杜萱柔煞白了脸:“你……”
拓跋朗吸了一口气:“趁本大侠还没生气之前,退下。”然后他一抬眸,就是极致的怒气,带着一股威严,露出了属于少主的气势。
“不知好歹的男人!”杜萱柔甩袖离开。
见到这一幕,远歌了然了。
原来这个杜萱柔想吸取拓跋朗的力量,结果被发现了。
远歌看了看隐修,难道他也是发现了这点,所以才出言阻止吗?
不不不,不对,以隐修的聪明和洞察力,他在杜萱柔第一次投怀送抱的时候就知道端倪了,但为什么第一次他的反应那么平淡,而这一次却那么激烈?
还有,和北霸天交涉的时候,他也只是随意地恐吓和威胁了一下,却没有真正的出手,是不屑,还是不适宜,或是……
她再一次将目光投到隐修身上时,此时的他正在喝茶,眸光里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阴云,虽然很微弱,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老师,遇到什么难题了?”远歌忽然握住隐修的手。
彼此的手心中的温暖传递着,那种担忧,在她的胸腔内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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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两个随从站在红绫上,一路下滑,再一个利索的翻身,稳当地站在了轿子前面,像个木桩一样。
天际的那端,红绫慢慢地缩回了轿子内,风拂过,轿子前的帘幕微微抖动着。
“来了!”拓跋朗睁开眼睛,他抱着剑,身形一闪,最先跳了出去。几个随从赶紧拿上武器,尾随其后,隐修和远歌却坐在原位动也不动,只是看着外面的一举一动。
这时候,北霸天带着他的手下李梁和周秉也走了出去,杜萱柔扭着腰紧跟其后。
院子里,站在轿子前的少年开口道:“我家主上这次前来,是打算预付五百万金币给你们其中一人,剩下的五百万,谁完成了,到时候一起给。”
拓跋朗抱着剑,走了几步后,仰着头问:“如果你家主上预付五百万给了一个叫张二的人,但完成任务的是王五,于是王五得到了五百万,而剩下的五百万张二想私吞怎么办?”
少年的脸色沉了沉,有种说不上来的尴尬:“我们家主上会发布追杀令,天涯海角地追杀。”
拓跋朗继续问:“要是那人很厉害呢?”
“这点你且放心,能逃得过我家主上手心的,没几个人。”
“这么自信?”拓跋朗来了兴致,也对轿子里的人更加好奇了:“可否让你家主上出来见见?”
“我家主上不喜欢见生人,而且他需要静养。”
拓跋朗抱着剑,眉梢挑了挑:“是吗?我倒是很想见见你家的主上。”话落的时候,剑已经出鞘,以最快的速度袭击轿子,轿子前的少年和中年男子双眼飞出契约光轮,一头魔狼和穿山甲飞了出来。
坐在屋子里的远歌原本以为他们是借助契约魔兽来对抗,结果两个人只是说了一声:“武装化,防御系。”魔狼和穿山甲化作一道光,变成了类似战甲一样的衣服裹在了他们身上。
两个人直接飞身而起,挡住了拓跋朗的剑,并逼退了他的袭击。
“那是怎么回事?”远歌惊愕出声。
她在这个世界待这么久,都没有见过这种战斗方式,让自己的契约魔兽变成类似防御的衣服?
“那是武装化。”隐修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解释:“需要和自己的契约魔兽磨合到一定的程度才能做到的,想掌握这种绝对防御系,要领悟很多突破。”
“什么防御系,什么突破?”
隐修很耐心地给她解释:“魔兽分攻击和防守,每个人都会根据自身的条件去修炼,所以才会分玄师、刀客、剑客等等,魔兽也不例外。通常情况下,武装化分为防守系和攻击系,能力根据魔兽的属性来决定,如果这个魔兽攻击强,那么它就适合武装化攻击,反之它要是防守强,就适合防御系。”
她还真不知道契约魔兽和人类合作,还能以这种方式。
“我送你的那条蛇,就是绝对防御系。”隐修又开口说:“如果你能提升它的玄力,让它进入完全体魔兽,而你又能和它磨合的话,进行防御系武装化,应该能抵御帝王玄师以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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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果然,那条蛇不是普通的蛇。
“对于那条蛇,你不是一直沉默的吗,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随后,远歌赶紧问。
隐修的手指一顿,短暂的失神之后,他才说:“因为那时候,我在你身边,而你也没有任何的危险,自己发现它的性能,或许你能快速突破。”
“你现在还在我身边。”
隐修偏过头看了远歌一眼,然后笑了笑,却什么也没说。
院子里的拓跋朗被两个小随从给挡住了,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站直了身子,剑已经回鞘,他抱着剑,颇为欣赏地说:“居然会武装化,厉害!你们家主上的实力,不用试,我也知道了。”
“那公子还有什么意见吗?”少年问。
拓跋朗耸肩,也颇有些大丈夫能打也能认输的姿态:“有意见也成了没意见,高手在此,不服也是服!”
“他服,我可不服!既然你说了预付五百万定金,表示你现在带了空间戒指?”北霸天摩拳擦掌,眼里迸射出精光,脸上也带着杀气。
很快的,北霸天召唤出了一只战马和一只魔牛:“武装化,防御系,攻击系。”那头战马摇了摇身子,变成了一双靴子穿在了北霸天的脚上。而那头牛则化为一套金属坎肩披在了他的身上,肩膀的两侧露出了犀利牛角。
轿子前的少年和中年男子对视一眼后,两人一前一后攻击北霸天,然而北霸天的脚下一闪,速度快得如同闪电,很快地就跑到了他们身后,挥手拳头落下,打在了少年的后背上,少年像是被巨石压到了一般,喷出了一口血来,身体重重地砸在地上,穿在他身上的魔狼变回了原形,趴在地上“嗷嗷”地叫着。
随即北霸天很快地跳了起来,一脚踩在了中年男子身上,然后肩膀故意倒了下去,牛角贯穿了男子的肩膀,光芒一闪,穿山甲脱离了男子的身体,蜷缩在地上,很痛苦地挣扎着。
“废物!”北霸天啐了一口,手指一动,一把弯月大刀凭空幻化出来,对着男子的脑袋就要砍。
这时,轿子里飞射出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袭北霸天,凌冽的光芒逼得北霸天向后一跳,因为有战马防御靴的力量,也算是毫无压力地躲过了这一击。
少年和中年男子爬了起来,似乎想再战,但是里面响起了淡淡的带着一点病态的声音:“张二,王五,退下。”
少年和中年男子抿唇,他们看了北霸天一眼,低着头应声:“是。”
那边抱着剑看戏的拓跋朗一听“张二”和“王五”时,终于明白了,他拿着两个名字做比喻的时候,那少年为什么会露出了尴尬的神情,原来他就是张二。
“咳咳……”里面的响起了文弱的声音:“还没请教阁下的大名。”
“北霸天!”
“北霸天……”沉吟了一声后,里面传来了剧烈的咳嗽,紧接着,那声音再次响起:“倒是有所耳闻,据说一年前,你还去夜幽国挑战夜非墨,虽然败得一败涂地,但……咳咳……你的武装化能力,确实让不少人大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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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北霸天拍着自己的魔牛坎肩,因为“一败涂地”这个字眼刺激到了他的自尊眼,他捏着拳头,做出了攻击的准备:“想玩神秘,想吓唬人?我可不吃这套,一个动不动就咳咳咳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个短命鬼,难不成我还怕你不成?”
话落,北霸天带着弯刀,脚下像是踩了一阵风,就要袭击轿子。
没等他接近轿子的时候,无数道银色的光芒以弧形的运动轨迹飞射出去,打得北霸天几乎是难以招架,只能靠着战靴的速度来撤退。
许久,一只消瘦的手撩开了帘幕,穿着一袭翻云镶金边的华袍男子矮着身子,走了下来。
皎洁的月光下,他的脸尤为苍白,身体不正常地消瘦着,可纵使如此,这也不影响他的俊美,看上去不算出色的五官组合在脸上,有种说不上来的好看。
他有着一双奇异的墨绿色的眼眸,一根白色的发带挽住一缕青丝,剩下的头发零散地披在身后,晚风吹起的时候,飘带和墨发飞舞着。
他只是站在那里,雍容的华贵和淡淡的气息,足以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
“我叫端木子逸。”端木子逸缓缓开口,声音还是那么的文弱,但是却不失气势。
北霸天也被他的气度给震慑到了,失神之后,就是回过神来。
“你居然跟端木家族的第一少主同名。”北霸天恶声恶气地问:“病秧子,你当真有一千万金币?”
端木家族是封之颠很有名望的家族,其中端木子逸的名气非常的响亮,他是出色的预言师,他的预言从来都没有任何的错漏之处,这也造成了他经久不衰的盛名。
但是北霸天并没有因为他叫“端木子逸”而把他和端木家族的少主联系在一起,因为在他心目中,端木子逸应该是霸气威严的男子,而不是这样病歪歪仿佛随时随地都能进棺材一样的人。
端木子逸抬眸,看也不看北霸天:“想知道,就好好的完成这个任务,一千万金币,绝对不会少你一个。”
“哟哟哟,这位公子好生俊俏!”杜萱柔扭动着水蛇腰,故意用一种曼妙地身姿走向端木子逸,可是还没靠近他,一股强大的气流将杜萱柔弹开。
“姑娘,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还是离我远点。”端木子逸也不看杜萱柔,似乎瞧她一眼,就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的不屑和厌恶。
在隐修那吃鳖,在拓跋朗那也吃鳖,可是在这个叫做端木子逸的男人,她是连鳖也没吃着,就被隔开了。
“臭男人,老娘一定要吸干你的力量!”勾=引不成的杜萱柔恼羞成怒地一扬手,一条火红色长鞭幻化出来,她一个甩手,长鞭打在地上,整个大地似乎也跟着颤抖了。
“神器!”屋子里正在喝茶的隐修捏紧了茶杯。
“什么神器?”远歌赶紧问。
隐修盯着杜萱柔手里的鞭子:“那鞭子是八大神器之一,我在皇家学院的藏书阁内看过介绍,样式和颜色和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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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子逸的周身也溢出了淡淡的银色的光芒,这气浪丝毫不亚于隐修的。
拓跋朗抱着剑跳到了远歌的身侧:“哎,你老师看起来还蛮厉害的。”
“废话。”远歌哼了一声,但语气还是带着一些自豪和骄傲。
许久,拓跋朗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因为通过双方的玄力,他明显地看出了两个人的力量都在帝王玄师的实力:“虽然他们都是帝王玄师,但是你老师似乎要弱一点点。”
“闭嘴,你只管看着就好。”远歌有些不耐烦地说,但她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隐修,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过招之前,还没请教阁下的尊名。”端木子逸用了“尊名”,而不是“大名”,带着明显的尊敬和敬意。
“叫我修隐就好。”
“修公子,那我们就点到为止。”端木子逸的话一落定,银色的光芒在手心中央形成了一个光气缭绕的圆球,发出轰鸣的响声。
隐修周身的紫色光气越来越浓烈,他也伸出手,手心中央也同样飞旋出了光气缭绕的圆球,只是力量看上去比端木子逸的稍微弱了一些。
两个人就站在那里,似乎根本就没有动,只隐约看到影子在闪,然后就是轰鸣的力量相撞的声音,巨大的余波冲击地整个龙空客栈都在颤抖,不少的墙壁在这震动中纷纷倒塌,还在熟睡的人还没明白怎么一回事,天花板就砸了下来,让他们吃了一嘴的灰。
好在住在这里的都是接任务的人,大家都有一定的玄力,也不会因为这种类似地震的塌陷被砸得没了气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个人周身的光芒全部散去,震动也停止了。
“修公子,你是我有生之年,遇到的最有比试意义的对手。”端木子逸咳了咳。
隐修静静地站在那里:“彼此彼此。”
“这次任务,有修公子这样的高手在,我也放心了。”端木子逸又咳嗽了几下,忽然就捂着胸口,然后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而隐修也下意识地捂着胸口,但很快地就放了下来。
“你老师也太夸张了吧?这也能打成平手?”拓跋朗吸了一口气。
“不是平手。”远歌的手指一颤。
端木子逸负了轻伤,但是隐修似乎……
远歌不敢想象。
“啊,端木子逸似乎受伤了,你老师安然无恙,太惊讶了!”拓跋朗忽然惊叫出声。
他不是远歌,很难捕捉到隐修细微的变化,自然不知道隐修也疑似受伤。
“修公子,你的身手和爆发力,让我想起了一个人。”端木子逸慢慢地说。
“哦。”
端木子逸笑着问:“不问我这个人是谁?”
“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不问你也会告诉我。”
“呵呵。”端木子逸笑了笑,这一笑,倒是改观了他苍白的脸色,显得人精神了些许,只不过他的眸光依旧的淡漠:“只是猜测罢了,所以也不敢妄下断言。”
就在这时,一道影子快速地闪到了端木子逸的后背,举起了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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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
远歌提醒一声后,手指一摔,手里的银针飞射,直接攻击到端木子逸的身后,挡住了北霸天的攻击。
没等北霸天反应过来,端木子逸的身形一闪,手心中央升腾起银色的光气,他一掌拍在了北霸天的坎肩上,那坎肩瞬间碎裂成灰,一颗兽珠慢慢悬了起来。
“我的魔牛!”北霸天心痛地惊叫了一声。
端木子逸居然一招灭了他的魔牛,那可是他引以为傲的武装化攻术系,他和魔牛磨合了很久才达到的境界。
片刻,端木子逸又移到了原来的位置,对远歌颔首致意:“方才多谢阁下出手。”
远歌走到了隐修面前,她握住了隐修的手:“别谢我,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打不过就玩偷袭。”
被她握住了手,隐修也回握。
彼此的温暖,传递给了对方。
“老师,很晚了,去休息。”远歌低着头说。
“好。”隐修轻笑。
于是两人就这样牵着手,往客栈里走。
身后的拓跋朗抱着剑看着师徒牵手的样子,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这两个男人牵手的样子,还真是怪的出奇。
路上,远歌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因为太担忧,手心都渗出了汗来。
“隐修,你还好吧。”
“我很好。”
走着走着,她明显感觉到了隐修的脚步有些缓慢了,心越来越痛,她的心底防线也就在这个时候崩溃了:“隐修,其实……”
“修公子。”身后的端木子逸叫了一声,打断了她的话,然后她后面的话淹没在了风中。
隐修一转身,端木子逸就扣着手指,弹出一枚空间戒指:“这里有五百万金币,交给你保管了。”
隐修伸手捉住,竟也没拒绝地点点头:“好。”
回头的时候,隐修问远歌:“你刚说什么?”
“哦,没什么。”
“是吗?怎么总有种错过了不得了的事情一样。”隐修嘀咕了一声。
也就在这个时候,杜萱柔惊叫了一声,然后远歌觉察到有什么东西缠绕了自己的腰,低头一看,居然是杜萱柔手里的鞭子。
“……”远歌下意识地回头盯着杜萱柔,手指立刻夹了一枚银针,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神。
“我可没攻击你!”被远歌的眼神吓得花容失色的杜萱柔先是解释,但双眼看起来很无神的样子。
那边的端木子逸又咳嗽了一声才说:“方才我和你老师用这条鞭子做赌注,看来鞭子已经认定了你。”
什么?
远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条鞭子,传说中的神器认了她做主人?
她可是什么都没做啊?
感觉天上凭空掉下了馅饼一样。
“这是你和老师的赌注,就算它认主人,也应该是老师吧。”远歌解下缠在她腰上的鞭子,那条鞭子弓起了身子,像是亲吻一般,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点了一下,表示友好。
“为师的武器是剑,鞭子也不适合我,这本来就是我想拿来送给你的礼物。”隐修的声音带着几分溺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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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感激地说:“谢谢。”
外面的杜萱柔听了,又生气又焦急,这些人完全无视她的存在,那可是她的武器啊,怎么就成了老师拿来送学生示好的礼物?
而且他们之间的决斗,凭什么在她没表态的情况下,要用她的鞭子做赌注?
可是,现在鞭子认定了那小子做主人,她也无可奈何,想去抢,但这小子的实力似乎远在她之上。加上她身边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老师。
这让她明白了,自己想拿回神器,简直是遥遥无望。
杜萱柔咬着牙齿暗暗发誓:我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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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往客栈里走的远歌感受到了一道霸气威武的注视,她一回头,外面除了狼藉,还是狼藉,北霸天和杜萱柔等人只是看着端木子逸干瞪眼,想偷袭,又碍于他的实力不敢出手。而拓跋朗却抱着剑带着自己的随从陆续回完好无损的客房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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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在离龙空客栈不远处的空地停下,端木子逸坐在里面剧烈地咳嗽着。
半天,他撩开了帘幕,仰头看着夜空,目光有些飘渺。
“主上,你没事吧?”王五上前想要去扶端木子逸。
端木子逸摆摆手:“小伤,不碍事。”
张二搭腔道:“主上,对方是什么人,在封之颠,除了子川竟然还有人能伤到您。”
“他也负伤了。”端木子逸低下头,拿着手帕放在唇边,又剧烈地咳嗽:“咳咳咳咳……”
“他也受伤了?为什么我没看出来?”王五惊愕道。
“哎呀呀,这不是端木家族的少主大人么。”这时,调笑的声音从附近传来:“别来无恙。”
端木子逸扭头看向了身侧的一棵大树上,一把剑别开了枝桠,斜坐在树上面的拓跋朗架着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翩翩少年郎在月光下,尤为夺目,那邪气无比的眼神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意味。
“你也来凑热闹了?”
拓跋朗悠闲地问:“原来高额悬赏的贵公子就是端木少主,不知道你布这么大的局是为了什么。”
端木子逸又低着头咳嗽了几声,半天才说:“你应该已经猜到原因了,又何必明知故问?”
拓跋朗抱着剑:“你说那个叫修隐的人,真的受伤了?其实,我也没看出来!当时你们都站在那里,我几乎都没看你们动,只看到影子在闪。”
端木子逸沉思了一会,才慢慢地道:“因为他伪装的很好,你们自然是看不出来,我和他交过手,所以很清楚他的伤势。以我出手的力道,没有十天半个月,他是没办法恢复过来。不过,此人极为聪明而机警,也很冷静。”
“难得你还愿意夸赞一个人。”拓跋朗来了兴致:“看来这个人我也得好好观察才是。”说了之后,他又道:“端木子逸在传闻中是不过问红尘杂事,却在多年前放出蓝凌国的女君主谁娶了就能得到天下的预言,这回又下血本让人做任务……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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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还想偷袭,但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他以为这个小子是故意装安然无恙,现在看来,或许是他低看了他的实力。
哎呀,他真笨!
北霸天忽然心有戚戚焉。
虽然对方的玄力和他同样是帝王玄师,但是她却能和端木子逸交手。
况且,端木子逸在负伤的情况下,还能震碎他的魔牛坎肩。而这个叫修隐的,居然能和端木子逸打成平手,足以证明他的强大。
看来,这个叫修隐的肯定有其他的能力,或者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在那扮猪吃老虎,其实玄力在端木子逸之上?!
想到这里,他的额头就渗出了冷汗。
都怪端木子逸震碎了他的魔牛坎肩,让他乱了心神,没办法作出正确的分析,所以才干了这么一件蠢事,要是这个叫修隐的一个生气,真的和他动手,那那那……
北霸天继续脑补隐修的实力,完全在那自己给自己压力。
“老师,他想找你喝茶呢!”远歌见北霸天在那低着头沉思,于是冷哼了一声。
“不不不——我只是路过。”北霸天赶紧解释,还不忘摆摆手证明自己真的只是路人一个,然后转身,火速地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内。
远歌手一挥,风的劲道将门关上。
门关上之后,隐修捂着胸口,再也控制不住,喷出了一大口血来,身体也因为极致的痛苦而趴在桌子上。
远歌上前,她扶着隐修,将他扶到床上,然后试图用玄力给他疗伤。
“远歌,不要浪费玄力。”隐修制止:“没用的。”
“老师……”
“你的玄力对我的伤无效,所以……”隐修吞下了一口血水:“你出去吧,我自己来调息。”说着,他很艰难地盘坐着,双手搭在了膝盖上,开始了调息。
淡紫色的光芒涌了出来,在他周身乱窜,那流动的光气,非常的紊乱,隐修的脖颈处有汗往外冒。
远歌缓缓地伸手,手指触碰面具,然后拿下。
一张绝世的容颜夺入她的眼眶,完美到无可挑剔的脸型,没有瑕疵的五官,俊美到人神共愤的脸,妖孽的气质……
只是,他的脸那么的苍白,额头上有汗珠不停地往下滑。
“噗……”许久,隐修支撑不住,喷出了一大口血来,倒进了远歌的怀里。
远歌一边帮他擦拭着脸上的汗水,一边问:“我不明白,为什么你要接受端木子逸的挑战。”这一战,让他身受这么重的伤,这是不是太得不偿失了?
倒在她的怀里,闻着她的体香,隐修感觉到一阵恍惚,有种莫名的冲动在身体里滋生,但是他立刻给压制住。
“就算我不迎战,他也会动手的,这一战……在所难免。而且这一战,隐藏……在这里的高手,想对……你们不利的,也不敢……妄自动手。趁着……我……我还能做些什么的时候,为你们……开路,否则……”
刚来龙空客栈,他就感觉到了不同的气场。
在大厅吃饭的都是一些平常角色,隐藏在这里的,还有好几路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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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法分辨对方意图的情况下,他不能拿着三个学生的性命去做赌注。不如先入为主,表现自己的强大,让所有的人不敢随意出手。
虽然代价惨重,但如果他隐藏的好,或许能拖到这次任务结束为止。
“隐修,是不是你的心脏又……”
难道又是枫临晚在这个时候离开了他的身体?为什么他总是不看时机呢?
“是。”隐修缓缓地闭上眼睛,脑子一片空灵。
远歌抱着隐修,紧紧的。
“……远歌。”久久,隐修像是梦呓般地唤出她的名字。
“……”远歌的手指顿了顿。
许久,她将衣袖里的药丸拿了出来,这是她之前调配的恢复体力的药,现在隐修受伤倒是适合使用,于是她将兽珠塞进了隐修的嘴里,可是因为他在半睡半醒的缘故,也没办法吞咽。
人的本能是嘴巴里有水,不管是睡着还是不睡着都会下意识地吞咽。
想到这里,远歌倒了一杯茶,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对着隐修的嘴巴贴了上去。
唇瓣触碰的时候,酥酥的麻麻的感觉,像是触电一样的,流过她的身体。而她也感觉脑子空空的,意识在一时间有些无法转过弯来。
许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耳根子都在发烫,她将茶水送入他的嘴里。隐修的喉咙一动,本能地将药丸吞了下去。
迅速撤离之后,远歌咬着嘴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噗通,噗通……
这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让她很茫然,也很混乱。
摇摇头,她不让自己去想这些,以免乱了心神,也影响她的洞察力。
因为虽然北霸天暂时被骗过了,也许还有其他的人还要打隐修的主意,她不可以掉以轻心。想到这里,远歌拉着被子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搬着凳子坐在了门口守夜。
天蒙蒙亮的时候,远歌支撑不住,头靠在了门上,沉沉地睡着了。
-
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了远歌的脸色,在她洁白无瑕的脸色投上了光影,让她看起来有些柔弱。
一只手伸了过去,但是在即将触碰她脸的时候,还是缩了回来。片刻,那只手上多了一件衣服,披在了她的身上。
有了动静,远歌猛地睁开眼睛,她下意识地执着对方的手,还没等她动手,就听到了慵懒的声音:“别紧张,是我。”
“老师。”看着隐修那张戴着面具的脸,远歌松了一口气。“你,你好些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体内有股热流,现在感觉好多了。”隐修捂着胸口:“你昨晚给我吃了什么吗?”
“我调配的药丸。”
“我自己吞下去的?”
远歌别过脸,脸颊不自觉地红了:“我喂的。”
“喂?”
远歌嘴角一抽:“嗯。”
隐修揉着远歌的头发,笑意在唇边绽放:“这种事情,以后多做几次。”
远歌的眉头一跳,随即她偏头道:“我饿了。”
随即她起身准备出门,隐修跟在后面。
两个人推开门的时候,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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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和江离默刚好路过门口,而隐修和远歌也一同踏了出来,远歌身上还披着隐修的衣服,而隐修看起来精神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
“呃……”龙慕冰和江离默站在那里瞬间石化了。
昨晚,他们做了什么吗?
“三弟,你不是强烈要求三间房吗?”许久,回过神来的龙慕冰东看看西看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和老师……和老师……”
没等远歌解释,隐修揽着远歌的肩膀:“风轻云爱徒担心为师,于是昨晚和为师同寝一夜,她的表现很好,为师很满意。”暧=昧的话,加上暧=昧的语气,听得龙慕冰鼻血飞溅三尺,江离默也跟着扶住了墙壁,差点没跪下来了。
老师,就算你们之间玩断=袖,还有奸=情,但请低调一点好吗?
“老师?”远歌脸颊飞出了朵朵红霞,眼睛也迸射出怒火。
他这是在坏她的名节吗?
“我说错了吗?昨晚我们确实配合的不错啊!”隐修歪着头,摆出理所当然的神情:“你真是一个贴心的小棉袄,为师的意思,随便提示,你就能会意,真是一个可爱的学生。”
说着还不忘揉着她的头发,来表达自己对她的喜爱,完全无视那边的龙慕冰与江离默已经在那凌乱了。
“……唔。”龙慕冰一边流着鼻血一边在那胡思乱想。
老师看起来很强,但是气质妖孽,可能是受。三弟虽然还小,但是气质清冷,但很有可能是攻。唔,师徒恋配上年下攻,真是令人遐想的组合。
“老师!”远歌爆喝。
“是了,是了。昨晚的事情,为师只字不提就是。哦呵呵……”隐修笑得眼睛成了倒悬的月牙,要是摘掉面具,一定能被人看到他嘴角那奸=诈的微笑。
说着,他幽幽地走到了楼下,让远歌看着他的背影在那咬牙切齿。
“唔,三弟,昨晚你和老师怎么了?”龙慕冰好奇地上前,开始问八卦。
“想知道?”远歌挑眉。
“想。”
“那你晚上和老师同寝一夜,不就什么都知道了?”远歌干脆破罐子破摔。
“唔。”龙慕冰向后一跳:“我身心健康。”
远歌阴沉着脸,大步地跟着隐修的步伐,也下楼去了。
-
到客栈的一楼吃早餐的时候,龙慕冰和江离默嘴巴长得大大的。
咦,一晚上不见,吃饭的地方一面墙被砸了(隐修警告北霸天轰出来的),外面的四合院也坑坑洼洼的,对面的房子都踏成了废墟,但是他所在的楼层却没受到任何的破坏。
“昨晚发地震了吗?”龙慕冰拖着凳子坐下。
江离默摇摇头,有些疑惑道:“像是人为破坏的。”
那边的王老板听着他们的对话,直抹眼泪,心里在那碎碎念:你们还在这装纯情,装什么都不知道,还不是你们的老师干的好事,呜呜呜呜……
他的客栈啊,要花好多好多好多的钱才能修啊!
远歌也算是服了他们两个。
昨晚的声响,他们居然一点动静都没听到?这是要睡成多么死的猪,才有这样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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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拿着馒头一边吃,一边伸出一根指头推开他:“离我远点。”
“真冷淡呀。”拓跋朗抱着剑,脚尖勾着一个凳子,很潇洒地坐下,并歪着头盯着远歌的脸使劲地看。
感受到了炙热的目光,远歌斜眼:“怎么,看着我你就吃饱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和你在一起时,那种心情,不错。”拓跋朗笑眯眯地说,还不忘凑过头,和远歌挨得很近。
那边的隐修随手拿起一个馒头塞进拓跋朗的嘴里:“看人能吃饱的话,那你不如看看我?”
拓跋朗的脸色立刻铁青了。
“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的?”
“那她有什么好看的?”隐修的眼光看向远歌:“同样是男人,难道你不觉得我更有魅力一些吗?你要是看我的话,咱们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你慢慢看,我不急。”
一句话,说得拓跋朗差点摔了下去,远歌也被吃噎着了,就连龙慕冰和江离默也在那瞠目结舌。
唔,老师太大胆了,和三弟走到一起,现在居然调=戏拓跋家族的少主,不怕影响他和三弟之间的感情吗?
感觉到大家的话题扯远了,远歌找了一个健康向上的话题:“你刚说出发,出发去哪里?”
“去找百穑村庄的村长问详情,大家来这里接任务,任务令上面说的事件很模糊,需要找村长那具体了解了解。”
“哦。”远歌看向隐修:“老师,去吗?”
“你们去看就好,这等小事,为师就不去了。”隐修托着腮,眼睛含笑地看着远歌:“爱徒,早去早回,为师等你回来。”说着,还不忘抛了一个媚=眼,看得远歌恨不能上前掐死他。
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的言行举动很令人误解吗?
可是下一秒,她还是有些担心。
隐修现在正是重伤期间,如果她就这样走了,万一有人偷袭怎么办?
“老师,真的不要一起去吗?”龙慕冰边吃边说。
“不要。”隐修摊手。
“我们要尊重老师的决定。”江离默拍了拍龙慕冰的肩膀。
“好吧。”龙慕冰妥协。
隐修转过脸,手指在桌子上点来点去。
真是一群不贴心又不可爱的学生,他只是装装架子,他们只是问“真的不要一起去吗”?很明显的疑问句,没诚意。要是来一句“老师,我们没你不行”,他不就答应了?
那边的远歌想了想:“那老师,你一个人要控制自己的脾气,我们不在的时候,你总是对看不顺眼杀无赦。”
“放心吧,只要他们不来惹为师,为师答应你不胡乱杀人就是。”隐修笑盈盈地说。
他知道远歌话中的涵义,这些话其实就是说给北霸天那些人听的,因为他现在身体正处于虚弱的时候。如果落单的话,很有可能像昨晚一样被人偷袭。
她这时候说说恐吓的话,就是让那些人知难而退。
不过,他还是有些也忧伤呢!
难道她就没有看出来,其实他很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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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森少爷。”泰图拉着罗森坐下:“那个……那个抱着剑的,好像是拓跋家族的少主。”
罗森还是气势汹汹地瞪着他们,找寻出手的好机会。
泰图吓得脸色都青了:“少爷,那个拓跋家族的少主叫拓跋朗,近两年势头正猛,名气都快追上他的哥哥拓拔翼了!拓拔翼少爷你应该知道,人称‘蔷薇公子’。看他的样子,和那四个人关系不错,我们现在都负伤,不宜在这个时候动手!”
罗森猛吸一口气,他不爽地坐了下来,然后让自己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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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等人离去的时候,隐修托着腮在那暗自感叹。
不可爱的学生,不可爱的学生们呐!!!
为师的心情,你们怎么不了解呀!
就在隐修碎碎念的时候,远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在那别扭地说:“老师,一起吧!”
隐修挑挑眉,头一偏,似乎在赌气:“不去。”
远歌的眉毛突突跳,似乎是挣扎了很久才说:“我们没你不行!”说出口的时候,她恨不能掐死自己。
隐修忽然就起身,笑得一脸的灿烂。
走到远歌面前,伸手搂着她的腰,“既然如此,走吧!”
“老师,注意形象。”远歌斜眼看着他搂着自己腰的手。
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做这么暧=昧的动作?
隐修无视她的抗议,搂着她的腰乐呵呵地往外走。
外面看着隐修搂着远歌出门的龙慕冰和江离默,两个人的脸色都铁青了。
老师,师弟,你们矜持点好吗?
两个断=袖还这么高调,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
他们疯了!
“唉,世风日下!”拓跋朗连连叹息:“断-袖都可以这么光明正大的搞在一起!”
感受到了异样的眼神和异样的目光,远歌拍掉了隐修的手,低着头往前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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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百穑村庄村长家的时候,看到一栋别院前围住不少前来接任务的人,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在那耐心的解释,而秦明则吊儿郎当的站在那里,眼里全部是敌视的眼神。
“感谢各位任务团来执行这次的任务,其实之前百穑村庄就有不少的村民失踪,后来次数越来越多,前来的人都是无功而返。”村长说着,并拿出了一叠画像,让秦明贴在墙上。
秦明接过画像面无表情地贴着,看上去似乎有些不爽的样子。
画像一字贴开后,远歌一行人来的时候,人潮如水,挤得大家几乎都寸步难行。
“就只有人失踪,没什么其他的?”有人问。
村长摇摇头。
“切,你这要我们怎么做?简直就是开玩笑!一点头绪都没有。”有人抱怨和鄙夷。
秦明一回头,瞪着眼睛:“怎么不说你们废物?人来了一批又一批,有谁成功的?没头绪你们不能查吗?查不到还来这里当大爷!”
“哟嗬!”一个粗壮的大汉不爽地勒起衣袖上前,一把揪住秦明的衣领:“敢在大爷面前放肆!”
同一时刻,那大汉的手不知道被谁捉起,那么一个用力,身体飞射出去,撞在了远处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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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观的人立刻看看前面,又看看后面,似乎没看到有谁,而出手的,也不是秦明。
最后,秦明身侧有淡紫色的影子一闪一闪的,最后猛然消失。
意识到秦明可能是有人保护,原本有意见的也都没意见了。
“感觉到不寻常的气息。”远歌皱眉道:“那小子身边的人,我们是不是有打过照面?”
“像是上次进入百穑村庄时被困阵法里面的气息,我想,那个布阵困住我们的,应该就是这个没露面的人!”隐修跟着说道。
人渐渐散去的时候,只剩下屈指可数的几人。
“他们都走了,为什么你们……”村长疑惑地看着在场的远歌等人。
“我还有几个问题要问。”隐修看着那些画像:“这些人全部都是年轻人,而且年龄都在15——30的样子,看上去身体健康,他们被抓走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征兆?”
“据说失踪前的几天,人看起来没精神,双眼空洞,性情大变。”村长回答。
“明白了。”隐修点头,表示感谢他的回答。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光芒闪了过来,直接袭击隐修。
远歌一抬眸,站在了隐修面前,扬手一划,金色的光芒如同霹雳般飞扫,拦腰横截。
随即,抱着剑的拓跋朗从天而降:“刚才我可不是对你们有敌意,只是想……嘻嘻,试试你们的身手。”上次跟端木子逸交谈后,得知隐修也受伤了,所以他就是单纯的想试探一下而已。
远歌和隐修只是看了他一眼,同时转身,一句话也不说,径直离开,龙慕冰与江离默对视一眼后,迷迷糊糊地跟了上去。
“唉唉唉唉——”拓跋朗指着两人的背影:“你们也太开不起玩笑了吧?”
“看来我得提前进入迷雾森林。”路上,隐修道。
“迷雾森林?”远歌有些不解。
隐修偏头道:“嗯,在皇家学院的时候,因为迷雾森林的通口出了问题,所以没办法进去,白瑾告诉我,可以通过百穑村庄来进入。”
“所以老师才接这个任务?”
隐修点点头:“因为怕大家知道这个入口,所以没直接说明。”然后他补充一句:“我先进去探探,你们留在这里。”
“可是老师你——”远歌盯着他看了一会,眉头皱起。
他还处于身体最弱的时候,要是进入迷雾森林遇到棘手的对手岂不是很危险?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隐修像是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进去的时候,我联系安融和金浩,你负责在外面注视一举一动,总感觉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可是……”
“就这么说定了。”隐修将腰间的宫羽流苏拽下放进远歌的手心里,“等我。”
握着那柔软的宫羽流苏,远歌的视线一阵恍惚。
等她抬头的时候,隐修的影子诡异地消失了。
咦,怎么这么快?
“老师呢?”她下意识地问龙慕冰与江离默。
两人对视一眼后摇摇头,一副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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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一直都很谨慎,并没有掉以轻心,因为之前很多次她以为能制服对手,但都因为太自信而落败,现在的她更加的稳重。
北霸天的攻击颇为气势凌人,而远歌只躲不攻,而是通过他的招式和他玄力发出的方式来观察他的套路。
观察了一段时间,远歌发现了一个破绽。
那就是北霸天在出招的时候会先抬起左手,然后再抬起右手,之后会有一瞬间的停顿。高手过招本来就会输在毫厘,他的这个动作自然会是致命的。
破解了他的招式后,远歌勾起了唇角,露出了一丝凶狠的微笑。
她不会手下留情的!
接下来,当北霸天发出第二招的时候,远歌眼明手快,先发制人,她先是丢出两根银针,分别扎在他的左右的腋下,然后再连续发出银针,扎在他双手的胳膊上,最后身体一闪,以最快的速度从神兵库里召唤自己用得最顺手的光剑。
她的手掌稍稍用力,原本是短刃的剑在瞬间变长,她几乎是不犹豫地,长剑出手,直接贯穿北霸天的胸口。
长剑整个的没入了他的身体,坚刃贯穿了他的胸口。
鲜血,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北霸天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胸口,嘴巴噏张,想说话却惊愕地说不出一个字出来。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惊恐而破碎:“这……这不可能……我的身体……”
远歌一手握着剑柄,另一只手很无所谓地抓了抓手,她对着剑吹了吹,冷声道:“你的身体明明有护甲,而且你还有武装化的防御,而我连帝王玄师都不是,却能贯穿它,是不是?”
“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
“为什么?”远歌的双眼如同嗜血,说出来的话也带着浓郁的杀气:“因为我就是想让你死,就这么简单。”
她才不是SB的反派呢,告诉敌人自己为什么能打败别人,这些场景只能在电视和动漫里出现,她是智力正常的人,不会做这种傻事。
她能贯穿北霸天强力的护甲,是自己手里的这把剑本身就不同,再者,刚才她射出的银针带有腐蚀性的剧毒,相当于现代特别有里的硫=酸,在她的剑贯穿他的身体之前,硫=酸已经腐蚀了他的部分护甲,她的光剑便轻而易举地贯穿他的胸口。
当然,这些她绝对不会说出去。
把秘密告诉敌人,就是最大的愚蠢。
“去死吧。”
远歌拔出剑,再次对准他的心脏毫不犹豫地刺了下去。
这一剑,快准狠。
根本不给北霸天喘息和躲避的机会。
说她残忍也好,说她毒辣也罢。
对付敌人,她从来都是冷酷而无情。
你放纵敌人,就是对自己的威胁。
她不会留着这个一个人,时时刻刻想着算计隐修,还时常惦记着龙慕冰的神器。
北霸天倒下后,他的两个手下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老大防御那么强,昨晚的帝王玄师也没能杀掉他,可是这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子居然轻而易举地结束了他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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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怎么可能?
就在他们分神的时候,龙慕冰也没客气,他直接长枪出手,直接结束了这两个人的性命,动作毫不含糊,也没迟疑。
三个人都倒下后,远歌很随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似乎为了赶走晦气一般。
同一时刻,杜萱柔走了出来,原本她是在楼上看到北霸天与远歌对战,以为是自己切入战场夺回自己的鞭子的好时机,结果等她出来的时候,北霸天已经倒在地上了。
老天,为什么这个小娃子看起来更加的强势和凶狠,她杀人后,虽然因为戴着面具的缘故看不到表情,可是她眼里那冷冽的眼神,分明是充满了杀气,那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像是地狱里出来的修罗。
好可怕的气势!
她觉得,自己想要活命的话,最好避开这个小娃子才好。
经过了一番正确的分析后,她低调地从另一边离开,走到一半的时候,便瞧见了受伤的罗森等人。
罗森喋喋不休地说:“这师徒私人太过分了,居然如此伤我,回去后,我要跟父亲说,让夫妻杀了他们。”
身后的泰图捂着一边流血的胳膊吃痛道:“少爷,罗林大人知道后,可能不帮你甚至会责骂你。”
罗森气呼呼地说:“我现在被人欺负成这样,我胳膊都没了,他难道会不管我?”
“罗林大人的脾气你应该比小的更清楚,这件事只能……就这样算了。”
泰图知道,虽然忍气吞声很窝囊,但是罗林的脾气正直,从来不会因为对方是自己的家人而徇私枉法,如果让他知道,罗森和他出来的目的,别说给少爷报仇了,不惩罚他们都算客气了。
罗森跺脚,他不悦道:“算了?怎么可能,少爷我从来都没受到这份气。”
泰图哭丧着脸,继续劝解:“这次只能忍气吞声呀少爷。”
少爷怎么就不懂呢?
说句不好听的话,他们现在的下场是自食其果,只能说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是这样。
罗森颇为不爽地吼着:“难道我们断臂的仇不报了?”
泰图继续劝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烧烧烧……烧你妹!”罗森继续跺脚:“烧什么烧,胳膊都没了,烧什么烧?拿什么烧?你告诉我,你倒是告诉我,我现在能拿什么烧?”
气急败坏的罗森紧紧的逼问泰图,口水满天飞,都蹦了他一脸的口水,泰图这时候又没手,断臂处又痛得厉害,他连擦脸上的口水都没办法,只能往后退,听着罗森对着他的脸狂喷。
这次他们损失惨重,罗森这么骄傲的人,自然是难掩心中的愤恨,少爷想发泄他也能理解,可是他心里也苦呀,被卸掉胳膊的不仅仅是少爷,他也是受害者呢。
罗森喷了一刻钟后,眼看他的手臂因为没止血,脸色越来越苍白,泰图也慌了,他赶紧说:“少爷,你冷静点。”
“老子没办法冷静!”
“可是你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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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手臂,手臂早就没了。”罗森气得双眼发红。
“手臂流血过多,少爷我们要找大夫包扎,否则失血过多,会……会……”
“会死是不是?”罗森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态度:“老子都这德性了,活着跟死有什么区别,啊,有什么区别,啊,啊?你倒是告诉我呀,有什么区别,嗯?”
泰图只是往后退,没办法回答他的质问。
就在这时候,一道柔=媚的声音传来:“哟,这不是泰图少爷么,怎么落得这番境地。”
罗森和泰图下意识地往后看,只见杜萱柔扭着水蛇腰缓缓走向他们,看着他们被卸掉的胳膊处,那鲜血还在流着,她露出了很同情的眼神:“哟,少爷,您这是怎么了?”
罗森游移地看着眼前风情的女子,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你是?”
“我叫杜萱柔,跟你的父亲是深交,罗森少爷在皇家学院实力超群,长得又帅,小女子自然是认识你了。”
听着杜萱柔放出来的迷=魂计,罗森听得身体都要飘飘然。可是下一秒,他意识到自己的手臂被卸掉了,自然更加的难受,现在他算是残疾人了。
“少爷,你的手臂……”
罗森咬咬牙道:“都是被他们害的。”
“他们?”杜萱柔故意发问:“他们是谁?”
“我们皇家学院的师徒四人。”
“哦,原来他们是从你们皇家学院出来的。”杜萱柔对远歌和隐修一行人的来历心里有了一个底了。随后,她又说:“罗森少爷变成这样,我杜萱柔不会坐视不管,我一定会帮你报仇的。”
一听有人帮自己报仇,罗森自然高兴的不得了,高兴之后他又冷静下来,犹豫道:“那四个人诡计多端,而且实力……不弱,你一个弱女子会不会吃亏?”
“这个就需要一点计谋了,少爷如果有兴趣的话,跟我找个隐秘的地方听听,如何?”
罗森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好呀好呀。”
这时候泰图相对来说较为冷静,他靠近罗森,低声道:“少爷,这女人来历不明,而且知道老爷和少爷的名字,可是我们却不认识她,还有这女子看起来过于妖=娆,不像是好人。”
“废物,你自己没用,难道还怀疑美女吗?他都说了,是瞻仰父亲的名号,父亲在皇家学院是名师,我是他的儿子,很多宵小之辈认识我们,但是我们不认识宵小之辈这不是很正常的逻辑吗?”
“话虽如此,可如果她是宵小之辈的话,又怎么能帮得了少爷呢?”
“反正就是听听她的计谋,又死不掉。”
“少爷,可……”
“可什么可。”罗森这时候只想着怎么报仇,根本就不听泰图的劝告,“你怕就别跟着过来。”
泰图还想劝告,可是罗森却一脚把他踹开:“废物,别挡道。”
没胳膊的泰图被他这么踹,身体往后一仰,在地上翻了好几个滚,鲜血在地上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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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罗森的嘴唇都在发抖:“为什么你要嫁祸给隐修?”
杜萱柔仰头大笑:“哈哈哈,好可笑,你一直说报仇报仇,难道你不知道,你想报仇的人是隐修和他的徒弟?”
罗森的双眼一片死灰。
他到底都做了写什么呀。
原来,那一伙师徒,居然是隐修。
隐修在皇家学院的地位就不说了,他收的三个徒弟,他也是有所耳闻,明明都不强,却杀了严毅和他的弟子,并且重伤慕容海的弟子,更可怕的是,慕容海一直想报仇却总是碰壁,这件事在皇家学院已经算不上什么秘密了。
却不曾想到,他一直想报仇的,是这师徒四人。
如果他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也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从一开始,他就踏入了死局。
罗森认命地闭上眼睛,他知道反抗是没有用的。
可是……
死亡如此的近,他还是怕呀。
杜萱柔猛地凑上脸,张开嘴巴咬在了罗森的脖子上,不到片刻,罗森在全身颤抖中变成了一具干尸,而远处这一幕全部被泰图看在眼里。
他张大嘴巴想叫出声,可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出声,那么他的性命也不保。他战战兢兢地躲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并且祈祷着,不要被杜萱柔发现。
他要活着,他要把这个秘密带回去。
因为,这件事太严重了。
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是周若萱,而且还是花影的未婚妻,如果一直让她潜伏在皇家学院,后果他真的不敢设想。
“看来还有一个甜点呢。”杜萱柔扭动着她的腰,妖=娆的身姿慢慢地往前走:“想跟我躲猫猫吗?你最好乖乖的出来,否则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说着,她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放进嘴里,表情非常的嗜血。
泰图战战兢兢地躲在原地,他不敢走也不敢出声,他知道自己的玄力很低,面对这样的高手只要他发出一点的声响就会被找到位置。
“不出来是吗?”杜萱柔的眸光带着浓郁的杀气:“被我找到的话,你会死得很凄惨。”
泰图咬着嘴唇,大气也不敢出。
杜萱柔一步一步地向前走,泰图吓得脸上冷汗连连,此时此刻,被卸掉的胳膊处的疼痛对他来说都算不上什么了。
就在杜萱柔快要走到他所藏匿的地点时,一只白色的鸽子飞了过来,她抬起手,那只鸽子落在她修长的手指上,这只鸽子双眼发红,随即开口说道:“根据主公的线报,隐修已经进入迷雾森林跟花影汇合。”
“我知道了。”杜萱柔说着,那只鸽子的眼睛变回原来的样子,而后展开翅膀朝着空中飞了上去。
杜萱柔从怀里掏出一只老鼠,她把它放在地上,手掌抚摸她的毛发:“把小猫找出来,然后吸干他的血。记住,不要让他立即死,要一点一点的折磨,还要一口一口的咬掉他的肉。”说完,杜萱柔扭着她的水蛇腰,径直地往前走。
不到片刻,身后传来了泰图响彻天际的惨叫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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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与江离默、龙慕冰处理好了北霸天一行人的尸体后,便出了客栈,穿过市集在一处偏僻的地方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龙慕冰打了个寒颤:“好凄惨的声音,听得我骨头都疼。”
江离默闭上眼睛,感知了很久后说:“有股魔气。”
“过去看看。”
远歌提议后,走在最前面,龙慕冰和江离默赶紧跟了上去。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只见一只老鼠一口一口的撕咬失去胳膊的男人,这个男人已经被咬得面目全非,身体某些地方被咬得支离破碎,却没有死去,只能“嗷嗷”的干嚎,场面凄惨。
江离默愣了愣:“这个人……有点像在客栈里挑衅的,结果被龙慕冰卸掉胳膊的主仆中的其中一人……应该是,仆人?”
远歌也认了出来,只有龙慕冰傻呆呆的抓着头,一副茫然的样子。
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泰图挣扎着扭头,见到远歌后,他用尽力气挤出一句话:“那个妖女……是周若萱,她已去迷雾森林,隐修……”
话还没说完,正在撕咬他的老鼠像是发了狂一样,猛地咬住了他的脖子,阻止他把后面的话说完,令人惊奇的是,它明明是一只很小的老鼠,结果居然以最快的速度,将泰图的尸体都给吃到肚子里。
远歌见状,第一时间冲上去,并拔出银针对着那只老鼠射了过去,那只老鼠原本想跑,却被她的银针扎住了小腿,因此没能以最快的速度抛开,最后被远歌抓住。
面对这样的一只老鼠,远歌先把它全身都扎满了银针,然后盘腿坐下,做好了“逼问”的打算。
因为被它吃下去的男人,在临死前透露了很重要的信息,“周若萱”她不认识,但是听说过这个名字,周若萱是隐修跟她提起过,说是花影的未婚妻,当时提到这个人的时候,隐修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周若萱去了迷雾森林,那个妖女就是周若萱。
那个妖女是谁呢?
这是远歌想要关注的重点。
“看你的样子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魔兽,应该能说话的吧。”远歌磨着银针,表情淡淡的:“刚才被你吞掉的那个人说得那些话……你最好全部告诉我,否则……”
然而这只小老鼠却窝着身子,没有说话的打算。
远歌也不急,而是从神兵库里召唤出各种刀具:“要不,我给你解剖,把你吞下去的人给挖出来。”
面对这样的威胁,小老鼠不为所动。
远歌是一个说到就做到的人,这么凶残的老鼠,吃人都不犹豫,她也没必要当一个圣母玛利亚了,她三下五除二,直接把这只老鼠给解剖了。
解剖后的结果是,这只老鼠的消化功能非常的强大,被吞下去的东西,胃里释放出来的粘液能在瞬间消化。
难怪它这么小的体积能吞掉整个人,原来是胃部的消化液比硫=酸还要强。
解剖流程结束后,远歌收拾刀具,然后对龙慕冰和江离默说:“我去一趟迷雾森林,你们两留守,不要太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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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歪着头:“迷雾森林,那是什么地方?”
江离默解释道:“那里是各国、各个家族罪犯被放逐的地方,当然有些自信的高手会去里面修炼。”
龙慕冰摊手:“呀,三弟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呢,听起来就很危险的说。”
“笨蛋。”江离默真想把龙慕冰的脑袋给撬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为什么他总是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之前老师的师兄花影就被放逐到了迷雾森林,而老师跟他的师兄花影关系又不错。”
龙慕冰继续问:“哎?那花影被放逐迷雾森林,跟三弟要去那里有什么直接的联系?”
江离默听哭了。
天啊地啊神啊,把这个天然呆带走吧。
远歌已经习惯了龙慕冰的天然呆,不过江离默是比较聪明的,他应该猜到了隐修选择这个村庄是因为想去迷雾森林见花影,而这个村庄是通往迷雾森林的捷径。
本来她担心去迷雾森林,带上两个人怕照顾不了他们。又忧心他们留下来,龙慕冰的智商令人着急,怕他吃亏。可江离默稍显机智和沉稳,自保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末了,她简单的嘱咐:“我跟老师不在期间,你们多保重。”
江离默和龙慕冰眨眼:“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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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按照隐修当时跟她交代的地点,她准备了一番,便要去迷雾森林。
到达指定的地点后,她等到了合适的时间,便看到了周围的环境似乎在扭曲,很快就变成了一个类似门一样的空间。
远歌没有任何的迟疑就走了进去。
进去后,里面的环境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里迷雾横行,树木密集,野兽一群一群的往各个方向跑,整片林子都充斥着暗黑的味道。
比起之前去的红慕密林,这里的野兽毫不避讳任何人,他们都是组队走,一副“我们就是兽多还团结,有种你来呀”的气势。
远歌向前走了几步后,倏然来了一大群的魔兽,径直朝着她跑了过来,个个都凶猛无比。
我去!
她只是路过打酱油的,至于成群结队的来“围观”吗?
远歌只想低调的离开,然而这些魔兽似乎想欺负“人生地不熟”的干巴小子,把她围了起来。
其中一个魔兽扭着头,说了一句话:“这个小子身体散发出奇特的力量,闻了就感觉兽血沸腾。”
远歌很清楚它说的是什么,她有安若羽和南少笛,这两股力量能让一般的魔兽变强,萌萌就是受到了力量的惠及完成了提升。
“吃了她。”
随着一声咆哮后,这些魔兽发了疯一样地扑了上来。
马丹,刚来就遇到这种情况。
远歌也不是吃素的,面对这些魔兽,她一手拿着银针一个拿着剑,一路过关斩兽,那些低等的魔兽被她劈倒在地。
然而,她斩杀一片魔兽,走到前面会有另一批的魔兽冲过来,几乎是没完没了。
“杀都杀不完,这跟我杠上了吗?”远歌低骂了一声,开始了契约召唤:“南少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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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它开始了武装,依附在远歌身上,变成了一套火红色的战甲,包裹住她的身体。
武装化!
居然是武装化。
没想到萌萌变得这么牛。
远歌尝试走动,速度快的像是一阵风,只是片刻的功夫,便来到了大批魔兽集中的地方,而南少笛的速度也很快,他也尾随其后。
当南少笛靠近的时候,强大的威压震慑出去,原本围在一起的魔兽都自动退散,这庞大的魔兽群纷纷朝着各个方向逃窜,一时间烟尘滚滚。
可是,逃窜的也都是等级低下的魔兽,圣兽级别的魔兽胆子显然大很多,对于南少笛的魔兽贵族威压能扛得住,自然也没有跟着大部队四处窜逃。
待烟尘消散后,远歌看到离他们的不远处,身负重伤的隐修靠在一棵树上,眉目安静地闭着,花影则蹲在他身侧,似乎在给他疗伤,在花影的身侧,还有一个长相尤为温柔的女子,看上去非常的安静。
可是,远歌瞅着她,便皱起了眉头,本能告诉她,这个女人很有可能是周若萱。
“老师!”远歌身形一闪,往下冲,但是很快的大批的魔兽涌了过来,远歌一个甩手,鞭子一挥,将靠近的大批魔兽斩杀成片。
这个鞭子是神器,当时属于杜萱柔的武器,最后被隐修“借”过来送给她做为礼物。
第一时间冲到隐修面前后,远歌蹲下=身子,伸手摁在他胸口处。
没有心跳!
“老师……”远歌缩回手,声音有些硬噎了。
花影侧头看着远歌:“他的心跳就在刚才忽然停止,但是还有呼吸。”
“我知道。”远歌握住他的手:“老师,醒醒。”
我就在这里。
拜托你,看看我。
忽然,隐修的身体一颤,嘴角溢出了鲜血,然后缓缓地倒下。
远歌手忙脚乱地伸手抱住他,回头一看,不远处,枫临晚站在一棵树上,目光沉静如水。
“枫临晚。”
看着怀里的隐修,再看枫临晚。
她明白了隐修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
枫临晚说过,如果他们强制性的近距离的见面,两人都会受伤。
但是为什么只有隐修看起来很痛苦,而枫临晚看起来却没什么反应。
“枫临晚,请你,回到他的身体。”许久,远歌用心语对枫临晚说。
枫临晚沉默了半晌,也用心语回复:“现在,我们之间,必须留下一个。你的决定,就等于让我去死。”
远歌没有了任何的声音。
“为什么不说话?”枫临晚问。
“我不能要求你做什么,只能请求和拜托,如果你不愿意,我能说什么,强迫你,还是威胁你?”远歌回复:“可是,心脏不是应该回到本体吗?长期在外,你不也痛苦吗?”
闭上眼睛,远歌想起了那晚,枫临晚对她说的话。
他说:他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他对你的感情,是因为我的存在。因为,我是他的心脏。
是的,枫临晚是隐修的心脏。
可以脱离本体,自由活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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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每隔一段时间枫临晚必须要回到隐修的身体里休息。
也就是说,隐修的身体是枫临晚的容器。
但是脱离了隐修,枫临晚也没办法存活。
他们,就是这样怪异的关系。
有着共同的思想,共同的情感,但是又能单独思考。
而隐修作为一个没有心的人,又怎么会有感情。
曾经守护着蓝远歌的人是枫临晚,因为不能经常出来的缘故在,只能隔一段时间才能跑出来看她。至于枫临晚为什么要守护蓝远歌,他并没有说明原因。
在枫临晚看来,是他先遇到她。
也是枫临晚最开始喜欢蓝远歌。
因此,隐修的记忆里残留着这种熟悉感,从而接收到了枫临晚喜欢蓝远歌的信息,便自然而然地爱上了她。
想到隐修对自己的感情,很有可能是这样,她知道,如果自己足够清醒的话,就应该斩断这层关系。
可是,却没办法就这样的放手。
因为一旦真心交付出去,就没办法收回来。
有时候,她也有小女人的一面,纵使再坚强,总会有柔软的地方。
而有时候,在她受伤和累的时候,也希望有一个真心人,爱护她、关心她、照顾她……
“你们明明就是一个人,为什么一定要跟自己过不去,跟自己吃醋?”远歌继续用心语对枫临晚说话:“你知道这是隐修也是你最大的秘密,你现在耍脾气,也是在威胁自己,你懂吗?”
枫临晚依旧坐在书上,声音带着一丝痛心:“也就是说他比我重要,是不是?”
远歌终于愤怒了。
为什么她把话说到这个程度,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
难道他都分不清情况,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吗?
她有些恼怒地说:“隐修就是枫临晚,枫临晚就是隐修,你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你们对我来说,都很重要。”
“我们是一体的,可是我们能分开,所以……”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如果你们真的能变成两个人,那时候我一个都不选,好不好,行不行?”
“……”枫临晚没想到她居然反映这么激烈,一时间也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了。
好吧,他承认这次是他太小孩子气了。
以前,他和隐修相处的都很好,隐修利用自己的身份在皇家学院扎根,而枫临晚则利用自己“杀手组织”少主的身份替帝明月办事,其实两个人都是在发展不同的势力,都是为了帮助夜非墨。
因为夜非墨是一国之君,而那时候夜非墨是“他们”的知己,因此“他们”心甘情愿的去做这些事情。
因为皇家学院事务繁杂,隐修并不能经常出动,继而看护蓝远歌的事情就交给了枫临晚,从小看着她长大,那时候仅仅是一种“看护”的关系,但自从他跟夜非墨一起暗杀龙辰轩失败后,被北堂魅追击,狼狈的逃到了蓝远歌的寝宫,再次跟她近距离的接触时,他也不知道从来对女人没有感情的自己,会欣赏她、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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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付出去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
后来他必须回到隐修的身体,当隐修接收到他喜欢蓝远歌的信息后,自然也会喜欢上她,因此以“隐修”的身份去帮她解围,后面都是“隐修”来帮助她,而自己似乎就是一个打酱油的,成为一个鸡肋的存在。
明明知道嫉妒“自己”是不对的,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对不起,是我太任性,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伤心和难过。”尤其是让你这样的难以抉择。
枫临晚说着,身形一点一点地消失。
而远歌怀里的隐修的心跳依旧没有回来,他的身体一点一点地变冷,最后变得毫无知觉,就像沉睡了一般。
枫临晚明明已经回到隐修的身体里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远歌从神兵库里召唤出医疗箱,原本打算给隐修做一些应急的治疗,可这时候花影道:“你会医术?只是里面的器具好奇特。”
远歌的医疗箱都是按照现代的医疗器具配备的,之前在这个世界买不到的东西,她的神兵库里全部都有,说来也非常的奇怪,仿佛这个神兵库就是从现代回来的一样。
不过既然是神兵库,出现“超时代”的东西也不奇怪,毕竟这里是玄幻的世界,人都能脱离地球引力飞起来,各种神兵武器和奇幻的能力。再联想到神兵库里蕴藏的不可思议的东西,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许久,远歌一边给隐修扎针一边说:“这是我自己配备的,因为用起来比较顺手。”
“但这里不适宜给隐修疗伤,刚才我们只是耽搁了一会,就被大批的魔兽围攻,要不是你们及时来……”花影说着看向了站在远歌身后的南少笛,他的视线一阵阵恍惚。
是的,这个少年虽然是魔兽,但是气质高贵而独特,整个人金光闪闪,那一双琥珀色的眼眸,明明还带着一些孩子气,却充满了骄傲和王者之风。
这哪里像是一个孩子,明明就是高高在上的强者。
他还小,假以时日,成为能与隐修的契约神兽金龙和九天凤凰并驾齐驱的超神兽也说不定。
也正因为如此,他的出现,能让多数魔兽知难而退。
而远歌居然有这样的一只契约神兽,日后她必然会在这个世界占据一席之地。
花影心里这么想着,但是他却不知道南少笛真正的高贵之处。
南少笛是魔兽贵族,拥有至高无上的荣耀,等他长大和变强,他将会超越金龙和九天凤凰的存在。如果花影知道这点,恐怕会更加惊愕的吧。
这时候,花影身侧的温柔女子,伸出双手娇滴滴地拉了一下他的胳膊,柔声道:“这位小兄弟虽然看起来小,但是很稳重的样子,你不用担心啦,刚才她的契约魔兽一出现,那些小魔兽们都吓跑了。”
远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下意识地看着女子:“请问这位美若天仙的姐姐怎么称呼?”
女子掩着嘴,嫣然巧笑道:“我叫周若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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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来。”
没等远歌拒绝,南少笛上前拂开了周若萱的手,帮着远歌一起扶着隐修,不让周若萱靠近半步。
周若萱撇嘴,露出了些许的不悦,花影见状上前安慰:“他们是怕你累着。”
“我……只是关心一下他嘛,你和隐修关系那么好……我也是为了你。”周若萱扭着身体,声音娇柔无比。
花影爱怜地搂着周若萱的腰:“你的心意我都明白,可是我更怕你累着。”
“你对我真好。”周若萱说着往花影怀里噌。
花影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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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了一个小时的奔波后,远歌找了一个山洞把隐修扶了进去,随即让南少笛寸步不离地看着他,自己先出去观察一下地形。
有南少笛看着隐修,她也比较放心,周若萱应该不会在花影和南少笛的眼皮子底下伤害隐修。
远歌走后,周若萱在山洞里坐着,眼角的余光时不时地瞥向躺在地上的隐修,而此时的花影正在捣鼓着干柴,打算生火,因此没有注意她。
现在是偷袭隐修的好时机,可是……
她又斜眼瞥着南少笛,手指捏在了一起。
可恶!
这个魔兽少年是神兽级别,而且看气场甚至超越了神兽,再加上他刚才出场,强大的威压击退了那么多的魔兽,她想想还是觉得后怕。
果然是隐修,他的徒弟也这么强。
隐修拥有传说中的九天凤凰两个神兽,就已经成为名动天下的人物,后来多了一个金龙更是如虎添翼。
现在他的徒弟风轻云,随随便便出手,似乎自己的魔兽比隐修还要厉害,这能不让她防备和忌惮吗?
这么强的对手,也难怪北堂魅下令诛杀他们师徒四人。
不过现在是最佳时机,要是错过了就未必会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想到这里,她故意捂着肚子,眉头拧起:“花影,我……”
花影回头,见她捂着肚子一副很饿的样子,因此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一些可以吃的食物,送到她面前,声音温柔态度和善:“先吃一点填饱肚子。”
周若萱脸都青了。
她都忘了还有空间戒指这个东西,有了它,一般人就不需要背着大包小包,也可以把生活的必需品带在身边,例如衣服、食物、武器……
只是没想到花影被流放迷雾森林这么久,特么的居然空间戒指里还有食物,他到底带了多少吃的,又或者他的空间戒指到底能贮藏多少东西?
“这些我都不喜欢。”周若萱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我想吃新鲜的果子。”
花影没有任何的迟疑:“我去外面采!”
“不用了!”周若萱故作心疼地拉着他的衣袖阻止:“我……我不饿……”
“可是……”
“我不饿……而且去外面危险呢。”周若萱垂着眼睛:“要不,我就将就着吃你给的食物,我不想让你为我冒险。”
一般情况下,多数男人会因为这番贴心的话而赴汤蹈火,她等的就是这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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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等着花影中计,然后拍着胸脯说“外面再危险,我也要为你采果子”。
结果令她郁闷的是,花影拍了拍她的手,“好,我听你的。”
我去!
谁让你留下来的?
快点滚出去找果子啊?啊,啊!啊?
在心里疯狂的喊了一万遍,周若萱面上还是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她可不能暴露真面目。
接下来,她一边吃东西一边盯着隐修,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花影给支走再偷袭。
---
迷雾森林。夜晚。
夜晚的迷雾森林不像白天么阴暗而沉闷,倒是显得有些“小清新”,此时星光漫天,一抬头就能看到明亮的星光和月亮拥簇在一起,让她想起了在现代的时候。
在现代,小时候她渡过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那时候她住在乡下。那里空气很好,每天的天空都非常的干净,碰上特别好的时候,还能看到如洗的天空。
乡间的田野上,地上的小草翠绿翠绿的,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每每到了夏天,在晚上听着鸟语虫鸣,在这些自然的声音中沉睡,是她最开心的一件事。
然而,这些都回不去了,以前是,现在更是。
来到这个世界,她一直都在刀剑上生活,跟那时候潜入组织没有任何的区别,每天小心翼翼的,还要步步为营。
“小丫头。”
就在远歌思绪纷飞的时候,枫临晚的声音传来。
远歌皱起了眉头,他怎么又出来了。
远歌朝着声源处看了过去,只见枫临晚坐在一棵不怎么高的树上,朝她伸出手,大概是想给她借力,让她坐到自己身边。
远歌这时候也没心情骂他,只是双手环胸,没有接受他的邀请,而是仰着头说:“怎么,活得不耐烦了?”
枫临晚知道她在讽刺什么,他摊手道:“这次我不是故意的。”
“你是有意的。”远歌冷淡道:“既然你喜欢这样,我也无话可说,本来你的命就是你的,你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
“小丫头,别这么怒气冲冲的,”枫临晚跳了下来走到远歌身边,“白天是我错了,我不应该以那样的态度跟你说话,我发誓,那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远歌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想跟哄小孩子一样的哄她,以为她是三岁小孩子呢。
枫临晚耍贱地凑到她身边,“小丫头,还在生气呢?”
远歌翻白眼。
“还会瞪人,表示还想理我。”枫临晚伸手在她腰上挠了两下。
被枫临晚挠痒的远歌再次翻白眼,她伸手打掉枫临晚不安分的手:“枫临晚你幼稚不幼稚?”
“你不生气我就不幼稚。”
“……”远歌无语。
这是什么脾气呀?
不过呢,他也是似乎在她面前才表现出这样的孩子气。
远歌闷闷地提醒:“你又跑出来,万一隐修被周若萱偷袭怎么办?”
枫临晚笑嘻嘻地说:“我这颗心脏不碎,隐修就不会死。”
见枫临晚一点紧张感都没有,远歌继续说:“严肃点,我不是跟你开玩笑,不管我是生气还是不生气,你都应该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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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珍惜自己的命。”枫临晚的脸凑到了远歌旁边,然后很不要脸的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我要是死了,谁来守护小丫头呢。”
远歌推开枫临晚,跟他保持距离:“杜萱柔就是周若萱,皇家学院的干尸应该都是她做的,我的推测八九不离十。”
“咦?”枫临晚有些吃惊了:“你确定?”
枫临晚都是这个表情,说明隐修也没有对周若萱产生任何的怀疑。
看来这个周若萱隐藏的非常好,躲过了所有人的目光。
远歌没有立刻回答肯定性的答案,而是率先发问:“周若萱是一开始就跟着花影来迷雾森林的吗?”
“花影被送到迷雾森林,我也是在你和隐修被审判的时候才得知,花想容说当时他安排了两个徒弟守护,不过隐修来的时候,并未见到两个徒弟,只见到花影和周若萱。不过我预测周若萱应该是后来才到迷雾森林。”
“也就是说,隐修来迷雾森林的时候,并未见到花想容的徒弟,只见到了周若萱和花影,是吗?”
“对。”
远歌问:“那两个徒弟呢?”
枫临晚摊手:“我也不知道。”
“难道隐修没问花影?只要隐修问了,他知道答案,你也就会知道。”
“这几天我只能断断续续的回去,而且不能和隐修的身体正常的融合,我这次出来,就是因为不适应隐修现在的身体环境,被迫出来的。”
“这是什么意思?”
“总之,我的本体发生了很奇怪的变化,暂时我也没办法控制。”
远歌眉头蹙起,她问:“会不会是周若萱捣的鬼?”
“因为我是断断续续回本体,所以接收到的信息也是不完整的,是不是她动的手脚,只有等隐修完全清醒,我才能知道。”枫临晚继续说:“只是,你怎么那么肯定杜萱柔就是周若萱?其实以前在皇家学院,凭借我在组织里面的观察经验,总觉得她不对劲,可是她平时又没什么异常,加上她跟花影的关系,我又不好深入的追查。”
没想到,他的直觉没有错,周若萱真的有问题。
“泰图临死前说的,他应该是知道了什么。”远歌接着说:“后来泰图被一只魔兽老鼠吞掉,我解剖了那只老鼠。”
“泰图?罗森的仆人?”
远歌点点头。
“泰图死了,罗森也凶多吉少。”枫临晚陷入了深思中,许久他又说:“罗森是皇家学院有名的纨绔公子哥,因为他父亲是名师罗林的缘故,大家对他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这个公子哥虽然态度恶劣、性格差,但是对自己这个仆人泰图还算不错,当然辱骂必不可少,可在关键时刻还是很维护和关心他。”
远歌明白了枫临晚的意思,他的言外之意就是泰图惨死,那么罗森很有可能也惨遭毒手,不过罗森这种脾气和性格,她和龙慕冰没有直接杀他,可是不保证其他人会手下留情。
“我倒是好奇周若萱的目的。”远歌冷笑:“杀人嫁祸给我,现在又想在花影和隐修身上打主意,每个人在做一件事的时候总有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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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成功的把仇恨引到了‘李四’的身上,事实上,这些坏事都是杀手张三做的,并这个‘李四’是一个受害者,所有的坏事都是被嫁祸的。
按照现代的话来说,‘李四’是背锅侠。
“你跟隐修还真辛苦,以两个人的身份游走在这个世界。”远歌说:“我有点好奇夜非墨了,这个少年君王有什么样的魅力,让你们这样付出。”
“如果你见到他的话,一定会欣赏的。”
“是吗?”远歌耸肩:“到时候再看吧。”而后,她又问:“如果有一天,我跟夜非墨为了国家之间发生战争,你跟隐修会怎么选?”
枫临晚并没有露出难以抉择的表情,而是很肯定地回答:“你们不会动武。”
远歌没料想到他回答的这么干脆。
下意识的,她问:“你这么肯定?”
“你们都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有些地方很相像,都是外冷内热。如果不是对方有意挑衅,我相信你们不会发起战争。”
枫临晚说着,又不正经地靠近了远歌,他从身后环住了她的腰,把头埋进她的脖颈间,闻着她身上特有的气味。
每次跟远歌在一起,他就能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这是亲亲我我的时候吗?”远歌没好气地扳开他的手:“少来迷=魂=汤。”
枫临晚不悦道:“如果是隐修的话,你就不会拒绝。”
“……”
又吃起自己的醋了?
为什么她这么倒霉,喜欢上的人有两个身份,明明就是同一个人,还相互吃醋。
有完没完?
见远歌脸色不对,枫临晚又上去献殷勤:“怎么,又不高兴了?”
远歌没好脸色,语气冷冷的:“你除了问这些话,没其他的事情了吗?”
“这不是怕你不高兴么。”
远歌再次问:“你觉得夜非墨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君王?”
“在我接触的这些君王中,他有实力、有理想、有原则,我很欣赏。”
“明白了。”
远歌不是特别的八卦,枫临晚这么说,她在心里已经对夜非墨有了大概的判断。
难怪隐修敢以“夜非墨”的身份对外宣布:这是我的女人!
原来隐修和夜非墨本来就是伙伴的关系。
可是在君王与辅佐臣子的关系中,一般的君王在自己没统一前,都会装作礼贤下士,但到了自己统一天下后,残暴的便“杀鸡取卵”,温柔一点的会“杯酒释兵权”。
希望这个夜非墨是一个有良心的人,隐修和枫林晚为他付出这么多,如果最后他站在了高位,不要做出这些事情才好。
枫临晚捏着远歌的脸,叹气:“小丫头,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我们就不要讨论别的男人了。”
“这不是你提起‘别的男人’,又不是我主动说的。”
“好吧,我的错。”枫临晚无奈地耸肩,随即拉着远歌的手:“今晚难得夜色这么好,我们一起散散心。”
远歌想挣脱他的手,可是他握得特别紧,不给她挣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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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临晚死死地握着她的手:“不要拒绝我,我又不对你做什么坏事,而且你都被我看过了,前不凸后不翘,又不损失什么。”
远歌的眉梢一挑,他就这么赤=裸=裸的说出真相来了,这真的好吗?
还有,他说这么欠扁的话,不怕她生气?虽然,她对这些话并不感冒。
就这样,远歌被枫临晚拉着,在迷雾森林里散步。说来也奇怪,白天进来的时候,这里妖兽横行,这时候居然星光和月光皎洁,周围的环境也安然无比。
两个人踩着柔和的草地,周围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却带着几丝让人心动的涟漪。
走到一个小湖泊前,枫临晚拉着她席地而坐,手臂很自然地搂着远歌的腰。而她没有排斥,只是在他旁边僵硬地坐着。
“这么正襟危坐干什么。”
枫临晚抬起另一手把她的头摁下,让她以小鸟依人的姿势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远歌也不想跟她拌嘴,于是就靠在他的肩膀上,做一个小鸟依人的小女人。
枫临晚看着平静的湖水,笑了笑:“以前我在想,我是不是就这样孑然一身,却没想到,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我一直守护着的小女孩,以后她会长大,成为我的妻子。”
“你如果不胡乱吃醋,妻子之类的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否则我不敢保证。”
“……”
枫临晚囧了一下。
这小丫头好记仇呢,看来对于之前的事情,她还在耿耿于怀。
“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发生之前的事情了,你也不必再为这些事情而担心。”枫临晚伸手点了一下远歌的鼻子:“以后,你会享受双份的关心和爱护。”
远歌吐槽:“我怎么有种左拥右抱的感觉。”明明他们就是同一个人呀,现在感觉怪怪的,一下子拥有了两个男人,跟皇帝养后=宫似的。
枫临晚爱怜地亲着她的额头,语气腻宠:“左边是我,右边还是我。”
“我出来本来是想勘察地形的,现在我们在这里说情话……”
枫临晚迅速打断她,还顺带撒娇:“我们难得有机会单独在一起,小丫头你就别想那么多了,再多的困难,有我在呢!”
居然还撒娇起来了。
这男主的设定太诡异了,这样真的好吗?
男主不应该是狂拽霸酷炫的吗?
算了,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
“你说你一直守护我,那你知道我以前的情况吗?”远歌问:“在我的记忆里,七岁之前的记忆都是空缺的。”
蓝远歌的回忆,七岁以前都是断层。
所以她很好奇,在之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七岁之前?就是一个不被待见的公主而已。”
“就这样?”
“那你还想怎样?”
“……没有什么大事发生?”
“大事没有,怪事倒是发生过一次。”
远歌来了精神,她赶紧问:“什么怪事?”
“你的哥哥蓝潇溶对你的态度,你是皇后所生,他是妃子,但因为你没有玄力一直被歧视,他也不例外,只不过他不像蓝宏、蓝碧儿那些人那么气势凌人,鄙视你也是含蓄的鄙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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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以为自己听错了。
“蓝潇溶?你可知道我是很认真的问你话,你别信口开河。”
枫临晚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小丫头,你就这么不相信我?”
远歌面色沉郁道:“六哥对我的真心,难道我还要戒备?”
“他后来确实对你很好,可之前对你算不上坏,但确实瞧不上你这种‘废物’。”枫临晚的表情很认真:“因为我不能时刻守护你,所以后来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后来他突然转变,一直守护你。也因为他的守护,我才有机会把更多的时间放在组织上。”
也因为蓝潇溶的守护,让他疏漏了很多信息,导致蓝远歌一直被欺负,而他却浑然不知。
远歌再次问关键性的问题:“那么,你为什么要守护我?”
关于守护蓝远歌这件事,枫临晚强调过好几次,但是她都没有问过原因,现在两个人在这样单独相处又没有打扰的情况下,她可以问更深层次的问题。
而之前,枫临晚“诡异”的出现,让她并不相信眼前的陌生人,如今经过这么长时间,枫临晚和隐修对她的呵护,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因此,现在她问的任何问题,而他回答出来的答案,她都能信任。至于刚才枫临晚说到蓝潇溶的事情,不是她小心眼质疑,而是蓝潇溶的存在太特殊了,这个可以为妹妹牺牲生命的妹控,居然在很久以前瞧不上自己的妹妹,换做任何人都会疑虑。
“守护你是我受人所托,而且当时为了让你更好的活着,我封印了你的能力和神兵库,你的神兵库是从另一个人身上继承过来的。”
“那个人是谁?”
枫临晚稍稍迟疑:“这个……以后再告诉你。”
“现在为什么不能说?”
“现在还不是时候。”
“现在和以后有区别吗,反正都要说。”
“小丫头,不是我刻意隐瞒,有些东西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反而是知道的越少越好。”枫临晚抬头揉着她的长发:“你就相信我这一次,好吗?等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一切的真相。”
枫临晚死活不肯说,远歌也没辙,她知道再问下去也没结果,因此就在这里打住。
良久,远歌说:“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聊天?”
枫临晚这时候卖萌:“我就想跟你安静的坐一会。”
远歌哑然。
好吧,原谅她不懂得浪漫,在现代的时候她也没谈过恋爱,所以恋人之间应该怎么谈情说爱,她也不在行,只是这么干坐着聊天也有些窘迫。她想问的问题,他不回答,而这时候又找不到更好的话题。
“觉得无聊了?”
“一点点。”
枫临晚挫败道:“哎,果然是小丫头,永远都不会说一些贴心的话让我开心呢。”要是她能娇滴滴地说“只要你在我身边,所有的时光都是甜蜜的”,那他就开心死了。
可是,她不是普通的女人,而是一个面瘫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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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有些疑惑,她不知道枫临晚的目的,因此问:“你带我看军营?”
“你看看那些士兵佩戴的徽章。”
远歌聚精会神地看,这才发现,他们胸前佩戴的是蓝凌国的徽章。
“我们蓝凌国的士兵?”远歌错愕:“难道迷雾森林接连蓝凌国?”
“接连雪域。”枫临晚对远歌的地理和位置的判断感到很无奈:“这些是蓝潇溶的军队,他们驻守雪域,守护者蓝凌国与雪域的边界,而迷雾森林的北边就在他驻军地带。”
远歌垂眸。
迷雾森林对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来说,本来就没有任何的概念,可以说,蓝远歌除了知道一些大众认知的常识性东西,而有关其他的,她的记忆力都是零,她知道的也只是封之颠有七个较强劲的国家,随后蓝凌国还有两个附属国,对于整个封之颠的版图,那更是惨不忍睹。
枫临晚特别贴心地说:“我知道,你跟蓝潇溶的兄妹情深,距离上次见面也有一个月了,你应该很想念他吧,你站着这里,或许能看到他也说不定。”
想念吗?
那也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吧。
至于她……
不得不承认,蓝潇溶确实令人温暖,是一个让人安心的好哥哥。
在现代,她没有得到的亲情,在这个玄幻的世界,总还有一个关心和爱护自己的“至亲”,虽然这个亲人是属于蓝远歌的,而不是她。
可是,她还是贪恋这些。
就在远歌神游的时候,外面巡逻的士兵忽然恭敬地站成一排,朝着前方鞠躬,因为视线的缘故,她也看不到他们在向谁敬礼。
等这些人让开一点后,她先是看见一抹蓝色的身影,紧接着就是一张冰冷却俊俏的面容出现在她的视野内。
蓝潇溶。
此时的蓝潇溶眉目清冷,眸光冷冽如雪,那一身蓝色的长袍非常的单薄,可是他的周身都有一股淡淡的银色光芒护体,似乎阻挡雪域的冷气靠身。
蓝潇溶朝着这些士兵挥手,示意他们不需多礼,且温柔地说:“幸苦了。”
然而,他的温柔却让这些士兵们诚惶诚恐,他们连连弯腰:“王爷,我们不辛苦。”
而就在这时,蓝潇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朝着远歌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眼,让远歌下意识地向前走了几步,可是很快的,她就被隔离的结界给击退。
枫临晚赶紧把远歌拉到后面,让她与结界保持一定的距离:“他是看不到里面的情况,迷雾森林的结界非常强,封之颠恐怕除了子川,谁也没能力爆破它,这个结界阻隔了森林和外界的沟通,只有在特定的时间才开启。”
同一时刻,北堂梦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很亲昵地挽着蓝潇溶的胳膊,声音脆生生的,煞是好听:“蓝哥哥,你在看什么呢?”
蓝潇溶看着远歌所在的位置:“那边,似乎有什么。”
北堂梦歪着头看了很久,她撇嘴:“什么呀,那里明明就是空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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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呢喃:“不,我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像……那边有至亲。”
远歌抿唇,心里一阵阵的温暖。
或许,这就是亲人之间的感应吧。
北堂梦松开手,她朝着蓝潇溶所看的方向跑了过去,可却被蓝潇溶叫住:“别往那边去。”
北堂梦回头:“为什么?”
蓝潇溶的面色和眼神都如雪般冰冷,但是语气却异常的缓和:“那边有结界,它是隔离外界与迷雾森林的屏障,你靠近会被受伤。”
“好的,蓝哥哥。”
北堂梦说着,又一蹦一跳地跑到了蓝潇溶面前,双手背在后面,弯腰靠着他撒娇:“蓝哥哥今晚会做饭吗?”
蓝潇溶垂眸看着她,深蓝色的眸光如海,虽然冷可却带着温柔:“饿了吗?”
“蓝哥哥,我想吃上次你做给殿下吃的饭菜,总感觉它们是与众不同的菜。”
蓝潇溶稍稍的迟疑,似乎是想了很久才点头:“好。”
“蓝哥哥最好了,我这是不是享受着殿下的待遇呢?”
北堂梦开心的在蓝潇溶的身侧转了一个圈,然后又像个小孩子一样挽着他的胳膊,也不管旁边的士兵怎么看、怎么想。
远歌笑了笑。
看来蓝潇溶对北堂梦似乎很不错呢,也许时间久了,这个活泼的小姑娘以后会成为她的嫂子?
蓝潇溶是清冷而寂寞的,有一个性格开朗的姑娘陪伴他不是一件坏事。
蓝潇溶和北堂梦离开后,远歌偏头对着枫临晚露出微笑:“谢谢。”
“哎,果然还是蓝潇溶最重要呢。”枫临晚叹气。
她笑得这么温情,看着就舒服。
可是,这笑容是因为蓝潇溶。
有点,小嫉妒呢。
远歌额头滑黑线:“他是我哥哥。”
“哥哥也是男人。”
“……”
似乎跟他没办法在这方面讲理。
为了不让他纠结下去,远歌主动伸手,像北堂梦挽住蓝潇溶那样的姿势挽着枫临晚的胳膊:“这样,还委屈吗?”
枫临晚喜笑颜开:“幸福的不得了,如果小丫头再亲一下,那就更开心了。”
远歌没扭捏,她掂起脚,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枫临晚被这一亲,身体像是飘了起来,别提有多高兴了。
“开心的话,就陪我勘察地形。”
“勘察什么地形,我对这里熟悉的很。”
远歌:“……”
静默了一会,远歌冷声道:“所以你再得知我要勘察地形后,先不说你知道地形,而是带着我先洗澡,再……”
“我就想单独跟小丫头相处。”枫临晚怕她生气,连她的话都还没说完,就急着打断,活脱脱的像是没有恋爱经验的初哥:“如果我不熟悉地形,你勘察地形可能要两三天,我隐瞒你,也不过是耽误你一两个时辰,但你却节省了那么多时间,算起来,你还是赚了,对不对。”
好强词夺理的逻辑,但是她却无法反驳。
“现在隐修的身体还没恢复,你却耽误时间,我真担心你……”
“别担心,我命硬着呢,死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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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吐槽:“死了最好,省得操心。”
枫临晚赶紧开启男友哄小女友的模式:“小丫头别耍脾气了,我陪你回去。”说着,他把迷雾森林的地图交给了远歌:“这是地图,你看看。”
远歌也没客气,直接拿过地图装进了怀里。随即,两个人朝着隐修所在的地洞返回。
路上,因为越来越接近隐修的身体,因为他们不能单独近距离出现的缘故,枫临晚只得提前回到了隐修的身体。
远歌回山洞后看到了这样的场景:
南少笛盘坐在隐修身边,周若萱死死地缠着花影撒娇,但是花影的表情一直不咸不淡。
见远歌回来后,花影推开身侧的周若萱,随即起身道:“怎么样?”
远歌看了一眼周若萱,她很防备这个女人,所以自然不会把枫临晚交给她的地图拿出来,也不会让这个女人知道,自己下一步的动作,于是她说:“暂时还没头绪。”
花影顿了顿:“要不,我先出去?”
远歌没有任何的迟疑:“那就麻烦师伯。”
花影临走前,回身看了一眼周若萱:“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周若萱娇俏地笑着:“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隐修的徒弟以及强大的魔兽呢,我不会出事的。”
花影这时候才解释:“刚才,我不愿意出去,是因为我担心隐修,对不起。”
周若萱赶紧装出贴心的样子:“没关系,是我太不懂事了。”
见周若萱似乎并没有介怀,花影才放心地离开。
花影走后,远歌走到了隐修身侧,她抬手摸了一下隐修的心脏,然后她紧张的神经舒缓了下来,因为隐修的心跳回来了。
不过远歌一向面无表情,心里紧张,但是表现的非常冷静,她知道,任何时候都不能表现过于的激动和紧张,否则会让你的敌人有机可趁,尤其是面对周若萱这种还没撕开面具的女人。
不过,既然周若萱喜欢装,那她就装作一个傻瓜,静静地看着她装好了,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周若萱扭着腰走到远歌面前,她探头看了一眼隐修,手指捏起。
远歌立刻挡在她面前,“周姐姐,你冷不冷,要不我们烤烤火。”
周若萱讪讪地笑着:“你师父怎么样了?”
“没大碍,不劳烦周姐姐担心。”远歌礼貌地说着,还做出了请的手势,把她往火堆那边赶:“这里冷,我们一起过去烤烤火吧。”
周若萱看着盘坐在地上闭上眼睛的南少笛道:“哟,你的魔兽小哥,在这里坐好几个时辰了,他会不会被冻坏,要不要一起过来烤火?”
“他不喜欢火,而且不怕冷。”远歌找了借口搪塞她:“倒是周姐姐,你长的这么美,现在因为冷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一听自己不好看了,周若萱紧张了起来。她抬手摸着自己的脸:“真的吗?哪里不好看了?”
远歌把她往火堆那边引,“周姐姐现在的脸色铁青,嘴唇都有些发紫,这是着凉的征兆,多烤火,让身体暖起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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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周若萱会拒绝或者像模像样的抽手装一装,结果远歌发现自己完全高估这个女人了。只见对方偏过头,故作娇羞,一会儿就反手捉住她的手,说:“其实,我也欣赏你。”
远歌勾起唇角:“可是,你是花影的未婚妻,而花影还是我的师伯。”
“我……我其实并不喜欢花影,我也是被逼无奈。”周若萱说得我见犹怜:“花影心里也没我,他最在意的是苏颖。”
苏颖?
远歌的脑海里浮现了苏颖的样貌,以及苏颖跟隐修说话时的含情脉脉。
“花师伯喜欢苏颖?”远歌故作惊讶:“师伯真过分,明明你是他的未婚妻,为什么要移情别恋与别的女人?”
周若萱掩面,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这个,说来话长,当初我跟……跟花影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告诉我,自己有喜欢的人,但既然跟我发生了夫妻之实,会对我负责,于是……他便带我回皇家学院,并对外宣传,我是他的未婚妻。”
“花师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远歌紧紧地攥着周若萱的手:“既然如此,他应该跟你成婚。”
“或许他觉得……觉得……我会知难而退,自己退出这段感情,这样他就不用背负负心汉的恶名,可怜我一个弱女子……”说到这里,周若萱的眼眶就红了,似乎眼泪下一秒就会掉下来。
“周姐姐别哭。”远歌贴心的用衣袖给她擦干泪,手掌拍着她的手背安慰:“你还有我。”
“可是,你还是一个小孩子。”
远歌装作被爱情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她不管不顾地上前抱住周若萱,信誓旦旦地说:“总有一天我会长大的,而且,我发誓,我不会辜负你。”
“你不会像花影一样的对我,是不是。”
“我一定会对你付出真心。”
“确定?”
“千真万确。”
“那如果有一天……”周若萱试探性的问:“我的选择跟你的抉择有冲突呢?”
“我选择你。”
“如果,我的选择会伤害到你的朋友或者重要的人呢?”
远歌继续说:“在我心里,周姐姐最重要,除了你,没有更重要的人。”
周若萱听罢,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没想到这个小子这么快就被自己的魅力给折服。
此时的周若萱心里特别的高兴,还觉得自己多么的厉害,却不知道,这也是远歌演出的一场戏。
“我现在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远歌特别真诚的说:“周姐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我……”
周若萱吞吞吐吐地说着,似乎怕远歌不答应或者有疑虑。
“周姐姐,你尽管开口,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答应你。”
这时候,周若萱也不再扭捏了,她直截了当地说:“隐修一直很讨厌我,还想杀掉我,我真的很害怕。”
远歌吸了一口气,故作惊讶:“不会吧,老师一向冷静不管其他的事情,他应该不会讨厌你,是不是周姐姐你多想了?而且姐姐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都会动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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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萱连连摇头,做出了惊恐和不忍回忆的样子:“隐修先前跟我表白过,因为我是花影的未婚妻,而花影又是他的师兄,我义正言辞的拒绝了,结果他……他……”
远歌赶忙问:“师父怎么了?”
周若萱的表情都快哭了:“他兽性大发,竟想轻薄与我,但我抗拒的很明显,他才作罢,但最后记恨与我,每每在花影面前说我坏话,甚至有好几次想杀掉我。”
远歌听罢,在心里冷笑。
她相信隐修的为人,虽然他在自己面前不正经、腹黑、毒舌,有时候还跟孩子一样索吻,可是在其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霸气而强大的存在。
隐修喜欢笑,可每次只有在自己面前,才笑得妖孽而动人,在别人面前他也爱笑,可眼神都是冷冰冰的,完全是敷衍。
隐修这样强大的存在,他只需要站在那里,就有无数的美女投怀送抱。
至于周若萱这种类型,隐修才看不上呢。
隐修骨子里都带有征服的因子,这样的男人喜欢难搞定的女人。
“既然如此,周姐姐不必担心,以后有我保护你。”
周若萱一下子就急了,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谁要她保护了,人家要的不是这样!
“你保护不了,隐修可是皇家学院下一任校长,实力雄厚,你拿什么跟他比。”周若萱诱导远歌:“除非他死了。”说到这里,周若萱立刻捂着嘴巴,“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是作孽哟,怎么说这种作孽的话,这可是欺师灭祖的罪名呢。”
远歌挑眉,心里继续冷笑。
这个女人都在上演《甄嬛传》了,这演技和心思,就跟里面的皇后如出一辙。
既然周若萱都把话说开了,那她就顺水推舟:“为了周姐姐,我什么都不怕,别说欺师灭祖了,就算是与全世界为敌,也都值得。”
“你真好。”周若萱说着往远歌单薄的怀里靠,这小子都说了愿意为她欺师灭祖,那她也就把话说得更直接一点:“现在隐修处于昏睡的阶段,是杀他最好的时机。”
远歌再次冷笑了一声。
果然,她这次没再隐藏了。
很好!
待会她就让这个妖女下地狱!
远歌斜眼给南少笛使了个颜色,最后用心语道:“南少笛,给隐修设置一个防护结界,做得隐晦点,不要被这个妖女发现。”
正在盘坐的南少笛没有睁眼,他用心语回:“好。”
接下来,远歌走到了隐修身边,她拿起剑对准隐修的心脏:“师父,学生对不起你了,但你必须死。”
站在后面的周若萱心里窃喜不已。
没想到让自己头疼不已的任务,最后以这种方式完成,只要隐修死了,这个小子最后还不是她的盘中餐,看这小子的契约魔兽不错,到时候杀了她,再夺走她的魔兽。
这一次来迷雾森林,简直是赚翻了。
就在周若萱以为事情就在这一刻告终时,远歌的剑戳在了隐修的胸口,可是一下子她就被弹开,剑刃被折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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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叮”的一声,剑刃落在地上后诡异的反弹了起来,一下子冲到了后面的周若萱,锋利的剑刃直接划破了她娇嫩的肌肤。
鲜血在瞬间流了出来。
周若萱捂着自己的脸,什么温柔、什么贴心也没有,她几乎是跳了起来叫嚷着:“废物,你杀个死人都杀不掉,你知不知道,脸上的刀伤是很难痊愈的,而且脸上的伤也是最难看,最不容易遮住的地方?”
她当然知道。
就因为知道,所以才故意这么做。
远歌故作惊慌地扔掉了剑,然后秒冲到周若萱面前,“周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废物!”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刚才我杀师父的时候,剑自己就断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远歌解释道:“不过周姐姐不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很喜欢。”
“废物,谁稀罕你喜欢了,你真以为……”
说到这里的时候,周若萱忽然打住了。
差点就说漏嘴了。
脸是她最在意的部位,现在被划伤了,她一时间过于激动没把握好分寸。
下一秒,她又恢复了温柔的样子,还掏出手帕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对不起,刚才是我太冲动了,我不该用那样的语气对你。”
“不怪周姐姐,都是我的错。”远歌连连道歉:“师父周身似乎有防护结界,我没办法杀!”
周若萱挥手:“让我来。”
“可是……”
周若萱瞪眼,提高了音量:“让我来!”
远歌“哦”了一声,像个受气包一样站在一边,然后冷眼看戏。
周若萱抬起手,手里幻化出一把锋利的剑,她举着剑对着隐修的脖子就要砍,似乎要让他身首异处。
然而就在同一时刻,沉闷的声音传来:“周若萱,你在干什么?”
周若萱猛地回头,只见花影抱着一堆新鲜的野果子走了进来,见她要杀隐修,花影把果子直接扔在地上,三两步上前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你刚才在做什么?你想杀隐修?”
周若萱惊慌失措地看向了远歌,然而另她吃惊的是,远歌居然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视乎是晕了过去,而守护在隐修旁边的南少笛也不见了影子。
这时候,周若萱才回过神来。
妈=的,中计了!
她被这个小子摆了一道,可恶!
“花影。”周若萱把剑架在自己的脖子上示弱:“我不是想杀隐修,是……是……他的学生风轻云逼我的,他刚才趁着你不在轻薄于我,我誓死不从,于是……”
“于是你与他发生了冲突,把他打晕了?”花影指着躺在地上的远歌质问周若萱:“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请你给我解释,你哪来的玄力?你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周若萱向后退了一步:“我,我——”
“你为什么要杀隐修?”花影捏着拳头,语气激动无比:“你方才总是想让我出去,是不是就是为了趁我不在对他下手?”
周若萱连连摇头,她咬着唇,眼泪掉了下来:“花影,你早就嫌弃我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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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难想象,这个跟着他多年的未婚妻,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
她平时闻声细语、说话温柔至极、待人体贴地无可挑剔,他知道自己很可恨,明明对方是自己的未婚妻,却心系其她的女人,可是对她的内疚让他这么多年来倾尽自己所能来弥补。
原来,他被她困着感情的这些年,都是一个局。
周若萱扯着嗓子喊:“你污蔑我,你污蔑我!”
“污蔑你?”远歌眉梢压下,露出了冷笑:“南少笛,让她以真面目见人。”对于周若萱的真面目,还是南少笛告诉她的,当时自己还有些惊讶。现在,是揭露这个妖女真面目的最佳时机。
她倒是想看看周若萱还有没有更好的说辞来解释自己。
此时,远歌的身边金光乍现,一身贵气的南少笛凭空出现。
南少笛走到周若萱身边道:“从我见到她的那刻起,就闻到了非常臭的魔气,它属于在魔域阴诡地带,集聚在这里的魔兽多数都是非善类。”
见南少笛靠近,周若萱的瞳孔放大。
“你——你……你不是普通的神兽,你是——”
这——
周若萱的肠子都悔青了,这次她居然惹到了不得了的人。
南少笛出来的时候,她只看出对方特别的强,属于神兽级别,却没想到他故意隐藏了自己的气息,他那是什么神兽,他是魔兽贵族!
这个少年,是他们魔兽界最高贵的存在,而贵族也是寥寥无几,这些人是超越神兽的存在,被所有人景仰,其实力也强大到令魔兽界俯首称臣。
这时候她才明白,从一开始,这个叫风轻云的小子和南少笛在布一个局,只是等着她自投罗网。
“殿下。”周若萱恭敬地称呼南少笛:“殿下,你我都是魔兽,为何为了人类而残忍的对付自己的族类,你是贵族,你不应该跟人类缔结契约,若是让其他贵族知道,你会成为耻辱,你会被贵族魔兽们唾弃。”
南少笛抬眸,琥珀色的眸光清明而摧残。
“在我的世界里,我只会为自己认为值得的人而付出,她不是我的契约主人,他是我要守护一生的朋友,你这种长期生活在阴诡地带的砸碎又怎么能理解。”
南少笛说着,手指一伸,金色的光芒涌现。
光芒像是一道闪电在周若萱的身体上来回流窜,巨大的电力,让周若萱痛苦的脸都要扭曲了。
“啊——殿下——你不可以这样对待自己的族类,你——你——”
周若萱的身体慢慢的萎缩,最后身上掉了一层人皮,而露出来的是拥有人性但奇丑无比的本尊形体,这个形体像是怪物片里面的形象,看上去异常的骇人!
“我的皮,我的皮!”
周若萱的眼睛往下压,看着地上的一层人皮,她再次扯着嗓子道:“我今天在劫难逃!可是南少笛,你身为贵族却与人类缔结契约,我诅咒你,我诅咒你——”
“我诅咒你被魔兽界抛弃,我诅咒你被这个人类背叛,我诅咒你日后被贵族魔兽追杀,生不如死!我诅咒你的父亲抛弃你的母亲,而你的母亲将死无全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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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周若萱聒噪的诅咒,尤其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南少笛俊美的脸上拂过浓郁的杀气,
他的手指一弹,光芒闪现如锋利的刀刃将周若萱劈成两半:“领死!”
被南少笛劈成两半后,周若萱的身体像是一滩血水往下掉,最后变成了养护土壤的肥料,跟泥土混在一起,肉眼几乎无法辨别。
远歌继续磨指甲,没有多说。
其实她原本不想这么快杀掉周若萱的,因为她还想问这个妖女一些重要的信息。
不过她也不会责备南少笛太冲动,换做是自己,听到周若萱这些作死的诅咒,她也会毫不犹豫的动手,让她死得很难看。
反正周若萱死了,她还是能顺藤摸瓜。
要是这些事情是周若萱一人所为,她死了就死了,也没必要细问。
要是这些事情是有人致使周若萱,她死了幕后黑手一定不会闲着,这个黑手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到时候再顺藤摸瓜也不迟。
杀了周若萱后,南少笛冷静了下来,他看向远歌:“对不起,我——”
“没关系,她该死。”
“可是,还没问出重要的信息,是我太冲动了。”
“别自责,就算我们问,她应该也不会说。”远歌安慰南少笛:“杀了就杀了,没必要把这种糟心的东西放在心里。”
远歌这样安慰,南少笛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很怕给远歌添麻烦。
虽然,自己已经造成了一些不小的麻烦,可是只要远歌没记挂在心,他心里的负疚感会减少一些。
远歌就是这样的人,表情上冷酷无情,跟人说话的时候没表情,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冷模样,可是在很多时候,她比任何人都贴心而柔软,让人心底无端的暖了起来。
“花师伯,不好意思,这一出戏是我自己操作的,事先没有跟你说。”远歌这时候开始跟花影解释:“我跟师父来百穑村庄接任务,其实是为了进迷雾森林,途中遇到了杜萱柔,她能吸食人的力量,而且对方只要动用玄力就会变成干尸,后来我是通过罗森的手下泰图临死前得知了一些有关周若萱的信息,于是便来到了迷雾森林。”
说到这里,远歌顿了顿:“花师伯,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花影没有任何的迟疑,而是说:“请问。”
“周若萱是跟你一起来迷雾森林的吗?”
“她是后来才到,比隐修慢一步。”
远歌立刻判断:“那看来杜萱柔就是周若萱。还有一个问题,周若萱进入迷雾森林后,有没有对师父做过什么,这样我好给师父对症下药。”
“似乎……没有,”花影仔细的回想:“隐修一直都与她保持距离,她应该是找不到任何的机会。”
难道不是周若萱动的手脚吗?
那就是隐修自己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温暖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风轻云、师兄。”
远歌猛地回头,只见一直昏睡的隐修坐了起来,脸上带着他独有的妖孽笑意,紧接着他又说:“我没事,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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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的眼眶一热,面上冰冷内心却激动万分。
他没事就好。
花影最先上前,他锤了一下隐修的肩膀:“你好端端的就晕过去,又没心跳,我还以为你……”
隐修笑意绵绵:“让师兄担心了。”
“担心都是小事,你没事才是最重要的。”
隐修的目光一斜,看向了远歌,他只是笑,没有过多的言语,但是千言万语都在这对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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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迷雾森林休息了一段时间后,隐修在空间戒指里拿出很多食材,做了一些菜吃了起来,因为饭菜的味道可口,远歌特地把南少笛召唤过来尝尝味,结果不爱吃人类食物的南少笛对隐修的厨艺赞赏有加,还希望能经常吃到这样的美味。
就这样,本来是苦逼流放的生活,三个人在里面过得有滋有味,偶尔会遇到一起流放的人前来挑衅,但全部都捂着屁股跑得远远的。
花影被流放的日期结束后,三个人便从百穑村庄的通道出去,进入了镇上。
镇子里,已经有很多接任务的人来来往往,时不时会有外地人欺负本地人的事情发生,然后以秦明为首,龙慕冰和江离默为辅的游街团,见到这类情况发生就一窝蜂的上去把这些外来的人凑得鼻青脸肿。
遇到打不过的外人?
没关系,这里还有拓跋家族的公子拓跋朗,关键的人物都交给了他处理。
因此,虽然百穑村庄的“外来人口”越来越多,但是“治安”却在他们的打理下越来越尽然有序。
远歌一行人与龙慕冰、江离默回合后,龙慕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一手挽着远歌的胳膊,另一只手挽着隐修的胳膊,“见到你们就像是见到了亲人。”
隐修只是笑,远歌则依旧面瘫脸。
江离默问:“老师,我们什么时候回学院?”
“休息两天就返校。”
“呀,这么快?”龙慕冰抓着头有些不舍得的样子:“那我得跟秦明道别。”
随后,龙慕冰拉着江离默就要去找秦明道别,最后想了想,死活把远歌也拉着一起。
到了秦明家后,龙慕冰上前就亲昵地拉着秦明的手,场面基情四射:“秦明熊,我马上就要回学校了。”
秦明一听,立刻反拉着龙慕冰的手,眼泪都要掉下来:“为什么这么快,说好的在一起呢。”
龙慕冰很认真地说:“虽然现在就要分开,但以后再有任务,我第一时间来你们这里。”
秦明一听,特别的感动。
但是在一旁的秦明父亲听了,眼泪也快要掉下来。
他绝对不是舍不得龙慕冰走,而是巴不得这里的外来人员立刻撤退。
龙慕冰还想继续来这里,天啦地呀,求你们这群活菩萨别来了,咱们是小村庄,做点小买卖,养不起你们这群外来的。
亲人啦,你们别来就是百穑村庄最大的福分了。
此时此刻,秦明的父亲在心底悲愤的呐喊,可心里这么想,嘴巴上不能说出来,毕竟自家的儿子跟人家关系不错,还称兄道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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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这个人不就是封之颠的诸葛亮么。
远歌继续问:“既然如此,他引我们出来做什么?”
难不成端木子逸知道她是蓝远歌?
如果知道,他精心布置这样的一局引她和隐修出来,是为了考验他们,然后认定她值不值得辅佐?
按照设定,和电视剧里面的鬼才一般情节比较奇怪,会做些让主角匪夷所思的事情。
隐修若有所思道:“这就只有端木子逸能回答了,我相信要不多久,他会来主动找我或者找你。”
龙慕冰傻呆呆的问:“你说这端木子逸辅佐君王,那就应该找君主才对,找老师你跟三弟干什么,你们又不是君王。不过要说到君王,我强烈推荐蓝凌国的君王。啊哈哈……如果有机会见到端木子逸,我就推荐她。”
江离默敲着他的脑袋:“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龙慕冰捂着被敲痛的头说:“殿下很好的。”
江离默不解:“殿下?”
“蓝凌国的君主蓝远歌。”龙慕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殿下人其实很好的,虽然不爱笑,摆着一张死人脸,有时候还一肚子坏水,专拣小孩子骗,对,就是那种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的圣兽骗。”
其他四个人满头黑线!
一肚子坏水,专拣小孩子骗……
用这来形容一个人,还觉得“殿下人其实很好”?明明这就是坏人的标配,什么时候成了好人的代名词了?
还有,摆着一张死人脸是怎么回事?
死人脸是什么样子?
他们无法把这张脸和一个大活人的脸对号入座,难道需要思维更抽象或者更具体一点?
“……”远歌扶额,表示很心痛。
面瘫就面瘫,什么叫死人脸。
再者了,夸人就应该好好的夸、认真的夸、真诚而不含杂质的夸,有他这么夸人了吗?要不是远歌知道龙慕冰的性格,她真怀疑这货是高端黑,来给她全身泼黑油的。
一旁的隐修听了,眼角的余光瞅着远歌,摆着“我只是一个看戏的,目前处于酱油的状态”。
江离默很严肃的说:“如果你真的很欣赏蓝远歌,以后你千万别在任何人面前提起她。”
“为什么?”龙慕冰很不解:“为了让更多人了解殿下、喜欢殿下,我应该多在别人面前表露她的优点,让世人改变对她固有的看法,很多人都谣言她是废物,其实她可厉害了,杀人不眨眼,切人手指头跟玩一样,还有骂人的时候不说一个脏话就能让人到底气绝!”
其他四个人再次满头黑线,头上有一群乌鸦飞了过来,然后又飞走了。
江离默不敢想象这样的一个君王怎么会被龙慕冰赞不绝口,他很怀疑是不是蓝远歌给他下了什么特别神奇的药。
于是,他弱弱地问:“听起来蓝远歌很凶残的样子,与她‘废物’的形象截然相反,你确定这个人是蓝凌国的君主蓝远歌吗?”
“当然!”龙慕冰完全不看其他人的脸色,还在那说得津津有味:“以后你有机会看到她的话,一定跟我一样欣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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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离默在心里猛摇头。
如果蓝远歌真的如他嘴里描述的那样,这辈子还是别见了,保命要紧!
“总之,你要是想给蓝远歌树立好的形象,就别人任何人面前评价她就对了。”江离默吸了一口气:“否则,你的话会给她造成一些不太好的影响。”
“哎?”龙慕冰依旧表现懵懂不解的样子。
远歌冷着脸,感觉心很痛。
这就是传说中的那种队友: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远歌再也不能沉默了,她附和了一句:“大师兄说得有理有据、发自肺腑又真诚感人,你还是听他的话,保证没错。”
“哪里有理有据又真诚感人了?”龙慕冰还在嘀咕着:“明明我也说的有理有据呀,想让自己欣赏的人被更多的人喜欢,就应该多发扬一下她的优点呀。”
“是金子总会发光的。”远歌开导她:“你有说话的这些时间,不如多提升下自己的实力,到时候成为她的骑士,让她不被对手打倒,这是最好的欣赏方式。”
“嗯,说得很有道理,还是三弟的话有理有据。”
江离默一听撇嘴。
哼,他只是没明显的说出来罢了。
而后,五个人一起,在说说笑笑中踏上了返校的归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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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国。
着一身玄装的北堂魅正在后宫某妃子寝宫用餐,正在他吃到一半时,一只机械飞鸟飞了过来,将他手里的碗给扑倒,饭菜弄了他一身是渣。
妃子惊慌上前要给他擦身上的残渣:“皇上,臣妾也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鸟。”说着她喊着:“来人呐,快点把这鸟给抓住再淹死扔了。”
然而,外面传来了凄惨的“啊啊啊啊——”的声音,接下来,寝宫的门被遮住了大半的阳光,穿着一席轻纱的端木华昔在摇曳的身姿中走了进来。
只见她一手提着一个侍卫的脑袋,另一只手掐着一个快要断气的侍卫的脖子,双眼露出了嗜血的光芒。
北堂魅的妃子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当场就吓得花容失色,腿下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等她回过神来,继续喊着:“这是哪来的妖女?来人啦,来人啦——护驾!”
可是,外面没有人回应她,只有断断续续的惨叫声在她耳边回荡。
端木华昔冷着脸走到这个妃子面前,她扔掉手里的头,随即一把掐住她的喉咙。
“皇——皇上!”被掐得两眼发花的妃子双手抱着北堂魅的胳膊,她低低地哀求着:“皇上——救我——”
只是,北堂魅仍由她抱着胳膊,自己端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最后他另一只手拿起筷子,继续当作旁若无人般地吃饭,仿若自己身边正在发生的事情都看不见一样。
“皇上!”妃子绝望的叫着,声音支离破碎:“你说过,爱我、护我。”
北堂魅依旧不说话,只是吃着菜。
端木华昔满脸的愤怒,她几乎是咆哮着质问道:“你说爱她?”
北堂魅拿筷子的手一顿,眸光和表情无任何波澜:“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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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华惜的手一个用力,手下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终结了,她随手将尸体扔在一边恼怒道:“你背着我用其她的妖女办事,现在这个女人说的话,我还有什么不信的?!”
北堂魅并没有辩驳。
端木华昔是一个拿证据说话的,道听途说的话,她是不会拿来质问自己。
所以,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才会跟他这样说。
于是,他也紧张了起来。
前几天,他接到了消息,杜萱柔已经失去了联络,预测是出事了,但因为对方只是一个棋子,他也就没在意,却没想到端木华昔也察觉到了?
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怀疑自己呢?
北堂魅这才起身,他柔声安慰道:“华昔,你别激动,你听我说。”
“好,我就听你说,我倒是想听听你的解释。”端木华昔苦笑,然后坐在了北堂魅对面的椅子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我给你一刻钟时间,如果你的解释无法说服我,从此我们陌路。”
端木华昔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北堂魅的心更加慌乱了。
再好用的棋子也是不能跟端木华昔相提并论。
“这个女人……”北堂魅一脚把躺在地上的妃子尸体提到一边,就像对待自己家里养得一条不中意的狗一样轻视:“是我们附属国的公主,我不哄着她,这不是给我添堵吗?现在北堂国的实力,你应该知道。”
端木华昔冷声道:“谁让你带兵进攻蓝凌国?你自己没跟我商量就兵临城下,失败了还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你还有脸提这事?”
端木华昔的这些话一点都不给面子,北堂魅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被一个女人这么喷,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受得了,可是对方是端木华昔,他心里再不悦,也不能表现出来,尤其是对方现在的态度非常的坚决。
“这事确实是我的失误,可是蓝凌国已经衰败成那个样子,蓝远歌又是傀儡,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强悍?”北堂魅忿忿道:“根据我的线报,隐修似乎跟她关系不错,为了防止这个女人发展壮大,我才安排其他人去皇家学院杀隐修。”
“糊涂,没脑子!”端木华昔听后,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她几乎是拍案而起:“你怎么能派人暗杀隐修?隐修是什么人?他能随随便便被暗杀?子川指明钦点的皇家学院下一任校长,你派人暗杀他,是断了自己和皇家学院的关系。其他国家的君主巴结他都来不及,你倒好……”
端木华昔以后被气得丧失了理智,她也顾不得端木家族小姐的身份了,直接抓着桌子上的盘子砸向了北堂魅:“你不讨好他、顺着他,你居然还派人杀他,你知道如果这被查出来,你将孤立无援,而其他君主可以借着这个机会里靠近隐修,从而得到皇家学院的精英学生!”
她只知道北堂魅瞒着自己用其他的女人,而且还安排在皇家学院,却没猜到对方的目的是为了杀隐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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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选择的路,跪着也要走下去。
“既然我们成婚,以后你的大业也是我的目标。”端木华昔说:“你一定要跟我商量往后的路,我哥哥准备出山,正在寻觅良主,你在皇家学院所做的事情一定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你会被他列为不被考虑的范围之内。”
北堂魅异常的震惊:“你哥哥?端木子逸?”
端木子逸是封之颠的传奇人物,虽然名气没有子川那么大,但是他的预言能力特别的准,因此被众人所熟悉,只是他因为不良于行加上体弱多病,所以很少在封之颠大陆出没,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增添了他的神秘感。
这个人被很多国家的君主所期待,都想纳入自己的人才库。
“你的消息网那么大,难道没接收到?”
北堂魅惊了很久才回过神来:“你哥哥行事一向神秘,他如果不想透露消息,我的消息网简直不值一提。”
“据我所知,他很看好夜幽国的夜非墨,流风国的千秒。”端木华昔将自己知道的信息透露给北堂魅:“但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对蓝凌国的蓝远歌感兴趣。”
听到封之颠有名的“废物”都被端木子逸注视后,北堂魅的脸色尤为难看,这等于打他的脸。
“看来是我助了蓝远歌一臂之力,否则她这样的废物怎么会被端木子逸看在眼里。”
端木华昔比较冷静,她淡淡道:“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也许是我哥哥预言到了什么也说不定,一场战役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但还不足以引起我哥的注意力。”
“现在我该怎么做?”这时候,北堂魅知道了事情的关键性,他决定这段时间都听端木华昔的意见,只有她最了解端木子逸,有她的帮助,或许端木子逸会靠近自己。
“你把杜萱柔安排在皇家学院的事情不能让我哥知道。”端木华昔说:“我哥最讨厌歪门邪道,那个妖女夺人性命扒下人皮,变成自己的模样手短极其残忍。”
端木华昔的话,听得北堂魅心里发虚。
她能查到这么多,看来他和杜萱柔的事情他也不能再隐瞒,以免引起他和端木华昔的隔阂。
“杜萱柔是魔族女子,偶然间被我所救,因为她的能力特殊,所以被我安排到了皇家学院收集信息。而严毅也是我在皇家学院重要的棋子,他死后我便让杜萱柔顶上了。”
“这件事我会处理的干干净净,就算他们查起来也不会查到你身上,现在我们首要的任务就是针对夜非墨和千秒,以免哥哥看上他们,而蓝远歌也不能松懈。”端木华昔做着冷静的分析:“你安排一些人手潜伏在蓝凌国,让他们密切关注蓝远歌的动态,上次我围堵了蓝远歌、龙辰轩、风无殇……那次,是扼杀蓝远歌最好的时机,却错过了。”
刚到那次,端木华昔还觉得可惜不已。
如果不是蓝潇溶的出现,这三个人就像是案板上的鱼,任由她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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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个世界没有那么多的如果,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也许,这就是命,不认不行。
“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北堂魅听后第一时间走出了寝宫,开始了他的霸业计划。
端木华昔目送北堂魅离开后,她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冰冷尸体,许久她俯身,手指划过对方的脸颊:“北堂魅是我的,现在你只是把不该占有的东西还给我,你要知道,偷别人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话落,她手一挥:“吃了她。”
而后,一群机械鸟蜂拥而来全部扑在了尸体上,不到一会儿,地上别说尸体了,连一根头发也看不见。
端木华昔满身霸气地往外走,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她脑海里盘旋:蓝远歌,你是封之颠唯一以女性身份登上王座的女人,以后我要取代你,成为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王,我要统治这个世界,我要让所有的男人都跪在我的脚下臣服!
男人,靠不住。
只有自己才不会背叛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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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穑村庄。
一群做任务的人看着通告栏上的告示,上面的意思大概是,任务已经完成,百万金币已经付给了完成任务的人,前来的赚钱的人可以自行退散。
“切,搞什么。”
“我们刚来就说任务完成了,可恶!”
“什么玩意,这是在耍人吗?”
“走了走了,倒霉!”
……
随着大家的抱怨声,人群散去。
接下来了一段时间,外来的人陆陆续续地离开了,百穑村庄恢复了原有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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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村庄外,两个侍从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端木子逸往更远的大道上走。
这时候,拓跋朗像是一道闪电闪到了端木子逸面前:“端木少主,我们又见面了。”
端木子逸抬眼,眸光淡然如风。
他先是剧烈的咳嗽,许久才问:“拓跋少主有何贵干?”
“我就是好奇,所以来问你。”拓跋朗直性格地说:“上次那四个师徒一定不是普通人,否则怎么会引起你端木少主的注意,要知道,七国中除了蓝远歌这个废物女君王,其他哪个君主不眼巴巴的等着你出山成为自己的军师,你也清高,不屑与凡夫俗子交流,怎么就把眼光落在那么不起眼的人身上?”
端木子逸勾起唇角,露出了丝丝微笑。
他抬眸,目光还是清淡,就连眉眼也跟着淡淡的。
“我听闻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已经成为蓝远歌的左膀右臂,你用‘废物’这个字眼评价自己哥哥辅佐的君王,也不考虑一下他的感受?”
拓跋朗惊讶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哈?你是开玩笑的吧,我哥怎么会辅佐蓝远歌?我哥跟你差不多清高,让他辅佐‘废物’这怎么可能。”
“咳咳咳——”端木子逸又一次剧烈的咳嗽,身后推着轮椅的侍从赶紧停了下来,其中一个人还想拿药,但是他挥了挥手示意不用药,于是两个侍从只能听从命令。
咳嗽了许久,端木子逸才说:“你若不信,可以去蓝凌国找拓拔翼,到时候你再评价蓝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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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想起来了。”拓跋朗靠近端木子逸:“听说你以前预言过,谁得到蓝凌国的女君主就能得到天下,那你预测出来,谁是蓝远歌的女人吗?”
端木子逸微笑:“反正不是你。”
拓跋朗的嘴巴瞥了瞥:“幸亏不是我,我才不要娶一个傀儡当老婆呢,那样我也会变成傀儡。”
端木子逸垂眸,许久才问:“你这次来百穑村庄不会是为了那百万金币吧?六大家族中,你们拓跋家族以有钱著称。”
拓跋朗回以赞赏:“没你们端木家族厉害,以人才著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那我就如实回答,我来这里就是冲着你来的。”
端木子逸机智而幽默地回答:“我虽不良不行,但身心健康。”
后面的两个侍从忍不住笑了,他们家的少主一向沉默严肃,没想到偶尔也会说冷笑话。
“我这个莽夫说不过你们这些文化人。”拓跋朗摊手表示很无奈:“其实吧,我只是听说你要出山,而且还要来这里物色某国君主,我就想看看能让你关注的君主到底是何等的风采,结果……”
“结果让你大失所望对不对?”
“没有预期的那么惊艳,看来你没打算辅佐君王,还是想找一个普通人推上位?还有,端木家族一向不掺合国家政事,你不会跟端木华昔一样背弃家族也要跟随某国君王?”
“乱世就要来临,若不辅佐一良主夺得这天下,你与我身处豪门家族都将颠沛流离,又何况那些普通的黎民百姓。”端木子逸说得意味深长:“没有国,哪来的安稳之家,总有一天家族中的每一个人都会理解我的苦衷。”
“乱世?现在七国相互牵制,除了蓝凌国弱势明显有被吞并的可能性,其他国家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吞吧。”
端木子逸没有明说,只是含蓄地回:“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反正你说话神神秘秘的,我再细问你也不会回答。不过,我就信你一次去一趟蓝凌国,看看是不是能见到我哥,自从五年前那件事发生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他也没回过家。”
“那我在这里,先祝你一路顺风。”
拓跋朗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端木子逸:“你也是,一路顺风。”
随后,他也没迟疑和逗留,抱着剑风一般地消失。
拓跋朗走后,身后的侍卫一边推着轮椅一边问:“少主,现在我们去哪?”
“夜幽国。”
“少主要见夜非墨?”
“不直接见,到时候我会伪装程普通人。”
“好嘞,少主。”
另一个侍卫从空间戒指里掏出一件上等的狐皮外套盖在了端木子逸的腿上:“少主,天冷,一定要保暖。”
“知道了。”端木子逸温和地回答而后道:“你们的名字取得太随意了,出行在外不方便,这样吧,我给你们重新取个名字,你们就叫小张、小王,这称呼,好不好?”
呜呜呜——
“小张、小王”这个称呼,跟之前的路人甲名字有区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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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让开!”其中一个家仆拍着桌子。
“这是我先坐的,我为什么要让开?”远歌反问。
“我们家小姐每次来这家店都坐在这里。”
远歌不理会这些家仆,而是叫来了小二:“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我要点菜。”
她发现,每次只要她进客栈或者酒馆,总会遇到这种低端的挑衅事件,一点含金量都没有,也不知道封之颠的嚣张反派是不是除了这种手段,就不能想点更高大上的挑衅,让她尝个鲜。
“你这小子——”穿着绿色衣裙的徐圆圆气冲冲地上前,还没过去,就被身侧的另一个少女拉住:“圆圆,现在不是惹事的时候。”
“南柯!”徐圆圆气结:“这小子在挑衅我们。”
南柯拉着她:“难道你想让拓跋朗见到我们欺负弱小的样子?”
那边点完菜的远歌勾起唇角笑了笑,呵呵,欺负弱小,到底谁才是弱小啊。对付这些小角色,她一脚可以踢飞一群也不在话下。
原本还在忿忿的徐圆圆一听,立刻掏出镜子对着脸左照右照:“南柯,我今天的妆好不好看?拓跋朗会喜欢吗?”
“不生气就好看,拓跋朗喜欢温柔的女孩子。”南柯笑着说:“例如,龙非烟。”
“龙非烟?”徐圆圆嗤之以鼻:“她哪里好了?要是好的话,蔷薇公子也不会在她到了适婚年龄的时候,拖两三年也不和她成婚了!肯定是她平时爱装温柔,被蔷薇公子给发现了,但是人家又不好意思说!那可是拓跋翼啊,当年有多少女人为他疯狂!”
听到蔷薇公子的名字,远歌稍稍偏头。
听她话中的意思,龙非烟是拓拔翼的未婚妻?
不过她记得拓拔翼跟她提起过五年前雪域一战的事情,说自己最重要的人死于那场战役,而那个人应该就是拓拔翼的心上人。
想来,龙非烟和拓拔翼很有可能是家族联姻,而当时拓拔翼心有所属。
这边,徐圆圆和南柯边走边说,找了离门口最近的位置坐下。
不到片刻,一个身穿粉色纱衣的女子从另一侧款款而来,那女子身段姣好多姿,肤若凝脂粉夹扑面,有着一双水样的双眸,那似乎布着雾气的大眼,看上去有着令人情不自禁喜欢的波光。
她的肩膀上坐着一个像是小兔子一样的小萌宠,有着一对圆圆的耳朵,头上别着一枚蝴蝶发夹,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来看去的,很是可爱。
小家伙翻了一个身,在她的脖子上噌了噌。
“小左,饿了吗?”女子温柔地抬手摸着这个叫小左的小萌物。
“嗯呢。”小左点点头。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白色的身影闪了过来,然后就是一只手搭在女子的肩膀上:“烟儿,没想到你今天真的会为我而来!”
龙非烟抬手别开那只手:“这是任务。”
听到龙非烟的名字,远歌好奇地看向了女子,暗想对方这模样和拓跋翼倒是很般配,而且性情也有点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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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拓拔翼心有所属,而且沉浸在过去的事情中无法走出来。
站在她身侧的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一袭白衣如雪,长得眉目清秀,模样风流潇洒,只是那眉宇间的桀骜,增添了公子哥的形象,破坏了一些美感。
这是——
远歌的眉梢压了压。
这不是在百穑村庄见到的拓跋朗吗?
“别这么冷淡!”拓跋朗靠近龙非烟:“你跟我哥本来就是错误的,他喜欢安筱雅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后来她死了,哥的心也跟着她去了,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可能,所以你也没必要耗着自己的青春呀,你还是弃暗投明好了,我的怀抱随时等着你!”
远歌听着有点无语。
敢情这这拓跋朗是拓拔翼的哥哥,他们是兄弟还真看不出来,除了都姓“拓跋”。
只是,既然龙非烟和拓拔翼有婚约关系,就算没成婚,在名义上龙非烟也属于拓跋朗未来的嫂子,他现在就这么正大光明的追自己未来的嫂子,这真的合适吗?
而且说话的时候,也不顾旁人的看法和想法,这么耿直的小叔子真的不会被浸猪笼吗?
“闭嘴。”龙非烟皱眉丢了一句,然后偏过头,眼里笼罩了一层阴云。
拓跋朗耸耸肩,连蹦带跳地跑到了她对面坐着,赖着不走。
那边的徐圆圆看得咬牙切齿。
随后,陆陆续续来了一些看起来很贵气的少爷和小姐们,客栈里吃饭的人越来越多。
“这次任务要是完成了,名声大噪。”
“听说还是一只不错的圣兽,据说很多贵族小姐和皇族公主们喜欢!”
……
有人叽叽喳喳地讨论着。
神兽?
远歌来了兴致,难怪这里集聚这么多人,看来他们都是抓神兽的?
这到底是怎样的神兽能引来这么多人?
远歌开始心痒痒了。
虽然她左手一个安若羽,右手一个疯了……哦不,是風乐,但神兽这种东西,她是不嫌多的,除了那群草泥马神兽……
一想到那群狂奔的草泥马,远歌整个人都不好了。
希望这次他们嘴里的神兽,不是那群“神兽”,否则这次她真的很想死。
“那我们就开始组队吧。”店内,有人站起来道:“神兽可不是一般般的东西,必须组队征服。”
随着他的提议,店内的人开始拉帮结派,很快就形成了三大阵营。
第一阵营:散团组合。
第二阵营:以徐圆圆和南柯为首的大小姐团。
第三阵营:以龙非烟为核心的团体。
“烟儿,我要跟你,跟你——”拓跋朗一副花花公子哥的样子凑上去:“求收留。”
龙非烟坐在那里喝茶,不搭理这位轻浮的花公子。
江离默见店内组队,他立刻问远歌:“我们呢?”毕竟这是圣兽任务,他不知道远歌有没有动容,但是他心里却是激动不已。
没等远歌说话,那边的徐圆圆就讽刺了:“你们这种人,倒贴进团都没人要。”
徐圆圆身后的家仆也跟着嚷嚷着:“就是,你们这种小角色,还妄图碰到圣兽?怕是圣兽没见到先尿裤子了。”
“可不是嘛,圣兽是你们这种人能支配的嘛,撒泡尿照照你们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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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听清楚,他们嘴里的是“圣兽”,而不是“神兽”。
她还以为多厉害呢,原来就是个圣兽,看来顶多就是六宝那个级别了。
一向较为冷静的江离默也不知道怎么了,这时候他气急地站了起来:“别瞧不起人,我们……”
话还没说完,徐圆圆就随手抓起桌子上的茶杯准备砸江离默:“小小奴才还敢跟我顶嘴,你知道我是谁吗?”
江离默身体一偏,躲过了对方的茶杯攻击,随后他有些生气的想过去理论,却被远歌抬手拉住,示意他暂时别冲动。
而后,远歌低声道:“沉住气,我会找机会收拾她。”
听到远歌打了包票,江离默的心里才稍许安慰,他坐在了远歌旁边,闷不做声。
这边的徐圆圆还以为江离默怕了,不敢跟自己叫板,于是更加嚣张的不可一世,上前就想给江离默和远歌一点颜色瞧瞧。
一旁的南柯再一次拉住徐圆圆的手,小声道:“拓跋朗就在旁边,你要在他面前展现泼妇的一面?”
徐圆圆听罢,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下茶杯,但嘴里还是嘲讽:“一对穷酸样的奴才。”
远歌冷笑,不予理会。
就在这时,有人的小道消息立刻让这个店内炸开了锅,只听有人说:“哎,一刻钟前似乎有人看到了隐修老师在客栈附近,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走了,不过应该没走远,说不定还会回来。”
“啊?隐修老师,这是真的吗?”
“不敢置信!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能碰上他?”
“这是真的吗?隐修老师?八大名师中实力排名第二,长相排名第一的隐修老师?他真的也来这里?”
“隐修老师可是黄金单身美男子,性格温和,长得又帅,而且是名师肯定多金,要是能当他的妻子,啊——幸福美好的人生!这样的相公带出去力压群男半边天!”
“可是,呜呜呜……听说隐修老师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唉!而且他和拓跋家族的蔷薇工资拓跋翼的关系似乎不错,呜呜呜……”
“不要啊,为什么好男人和帅哥都搞断袖了?就不能腾出几个给我们女人分享吗?”
……
随后,传来刺耳的花痴喋喋不休的哀嚎声。
远歌听得很无语,看来隐修的人气值很高嘛。
只是他这个标准的直男,怎么在这些人的嘴里就变成了断袖?
要是她们知道她们嘴里“温和+黄金单身美男子+多金潜力股”曾有段时间,围着她死皮赖脸的求包=养会暖=床,不知道这店里的姑娘们会不会抱在一起哭个昏天暗地。
“吵什么吵?”徐圆圆拍着桌子吼着:“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吗,一群花痴在这里叽叽歪歪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其他女性全部斜眼看着她,每个人都不高兴,但似乎又不想跟她争辩。
“女人,为什么小王的脸会变成这样?”这时,萌宠空间传来了風乐的声音:“快放小王出来!”
远歌立刻将風乐从萌宠空间给召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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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非烟拿了一个小包子递给小左,它伸手抓住,笑眯眯地吃着。
远歌对龙非烟点头,并投以微笑,表示感谢。
風乐照了一会镜子把它收了起来:“看来它是一个治愈系的圣兽,不错不错,恢复的赞赞的。”自己的脸恢复到了正常,風乐吊儿郎当的也不跟小左道谢,直接跑回了兽宠圈继续研究那些护肤品,想着怎么用才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而就在这时候,拓跋朗才扭头看向远歌所在的方向,见到远歌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起身走上前,很亲昵地拍着远歌的肩膀:“没想到我还能在这里碰到你,真巧。”
远歌推开他的手,继续闷头吃饭不予理会。
江离默在心里吐槽:我们都来这么久了,难道你现在才看到吗?
徐圆圆一行人见到,个个的下巴都掉下来了。
刚才远歌的契约魔兽風乐出来的时候,他们的眼珠子要掉,现在拓跋朗跟她套近乎被无视,岂不能更惊讶呢。
拓跋朗是谁?拓跋家族的公子哥。
拓跋家族是干嘛的?封之颠六大家族的第三家族,以有钱著名。
现在,拓跋家族的公子哥跟一个看起来又穷又小的“奴才”套近乎,可是“奴才”不给好脸色看,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奴才”可能地位比拓跋朗还高贵!
天啦,这真是人不可貌相,也许这个干巴巴的小子是第一家族的公子哥?但是因为低调沉稳,所以不被大家所熟知?
其实远歌就是性格使然,不爱跟拓跋朗这种自来熟的人说话,结果这些不知道真相的人,在私下心里胡乱做猜测,自己脑补出她的各种身份预测。
因为这些,他们再也不敢小瞧远歌了,而是认定了她就是比拓跋家族还要厉害的公子哥。
否则,谁敢给拓跋朗脸色看呀,除非是龙非烟这种人,可是龙非烟是六大家族的龙家的大小姐,身份不比拓跋朗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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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完毕后,那些人就商量着要去做任务,远歌自然也加入其中,不过是以个体的身份加入,不参加任何团队,只是以一个看热闹的身份跟着走走、看看。
“江离默,我去参加一下任务,你暂时留在客栈,以免老师和师伯回来的时候,以为我们先走了。”
江离默有些担心她的安全:“那你一个人去?这些人明显对你有攻击性,你单独过去,万一被围攻怎么办?”
江离默说的“有些人”指的是徐圆圆一行人。
“我说过会找机会教育教育他们,就算被欺负也是他们,你就别替我担心了,安心的在客栈等老师和师伯他们。”
见远歌信心十足,江离默也不再质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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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动身的时候,远歌跟着一道。
一行人走到一片偌大的林子,这里树木郁郁葱葱,枝叶苍翠欲滴。
大家都在翘首以盼,等着圣兽出现。
拓跋朗看了看四周,然后对龙非烟说:“我先去看看地形,马上回来!”然后他的身形一闪,诡异地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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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们兴致勃勃的等待圣兽的时候,一个穿着火红色长袍的少女因为走路不小心,脚下一个趔趄,冷不防地摔倒在地,周围立刻传来了野兽逃散的脚踢声。
人群中的徐圆圆白了少女一眼:“废物,你知不知道圣兽很灵敏的,只要有一点异常的响动就会吓跑它们,你自己摔倒死了没关系,别耽误我们办事,废物!”
少女低着头,并没有因为徐圆圆不友好的语气而露出不快乐的表情,反而一副很抱歉的样子:“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
“废物,别装可怜了,你以为道歉就行了?”徐圆圆不爽地叫嚷了起来:“你这种人,就不应该活着,专给人添麻烦的废物就应该去死。”然后似乎是为了撒气,她隔空对着少女扇巴掌,光芒劈射而去:“废物,去死!”
没等少女做出反应,龙非烟偏头:“小左,领域发动。”
正坐在她肩膀上啃包子小左一听,立刻扔了包子,跳了起来,一道淡淡的结界出现,将徐圆圆的攻击挡。
本来徐圆圆就看龙非烟各种不顺眼,这下她还出手帮忙,更激的徐圆圆气急败坏。
“龙非烟,你能不能不要多管闲事?!”徐圆圆非常火大地说。
身侧的南柯拉了拉她的衣袖,继续提醒:“拓跋朗刚走不远,你不怕自毁形象?”
徐圆圆正在气头上,在客栈的时候,拓跋朗的实现都没从龙非烟的脸上移开过,哪怕是眼角的余光都没瞥她一眼,憋屈了一肚子的怒火,此处没得发泄。
去***的形象,先泄气再说其他的!
反正拓跋朗刚走,一时半会还不会过来。
少女朝着龙非烟感激道:“谢谢。”随后,她似乎知道徐圆圆要发飙,抬脚就准备跑。
“小胖!给我拦住她!”徐圆圆一声令下,契约的光轮出现,一头穿着战甲的小猪头飞了出来,圆溜溜的,只看见两只眼睛在眨,他一个抖动,立刻变成了胖乎乎的小子。
远歌看得嘴角一阵抽搐。
这个熊姑娘一直在嚣张,她还以为熊姑娘牛叉闪闪呢,结果这一出手是小灵兽也就算了,还特么的是一头猪,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瞧不起这个,还呵斥那个。
“是个灵兽。”風乐一边照镜子一边评价:“长得太胖,要减肥了!”丑成这样,都快对不起世界了,还好意思出来显摆。不过算啦,对方越丑就越能显示他的帅气逼人。想到这里,風乐飞了起来,单手叉腰,头高高地扬起,自恋又臭屁。
小胖纵身一跃,准备扑向少女。
少女站定,脚下飞旋出玄力的光轮,大玄师巅峰的光轮闪现。
少女气急道:“徐圆圆,我已经道歉了,你不要欺人太甚!”
“一个大玄师还有脸卖弄!”徐圆圆嗤之以鼻,然后她的脚下也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灵玄师巅峰的实力昭然于前。
他们明显的实力差距,摆明了少女是要吃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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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见状,抬起右手,一股冰气飞旋而起,扬手一挥,直接将地面震出了一道裂痕,阻止了两人准备对决的状态。
被打断的徐圆圆瞪着远歌:“小子,又是你!”然后她扭头对南柯说:“你还有没有追缉令?”这小子有神兽,真打起来她要吃亏,但是她有帮手,只要下达追缉令就能让自己所在的学院小组队员前来支援。
南柯点点头。
“拿来!”
南柯想了想,拿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龙非烟见状,眉头皱起,她对小左使了一个眼色,小家伙立刻窜了起来,身形一闪,将那枚令牌抢了过来。
小左将令牌丢在了龙非烟的手里,然后在她的脖子上噌了两下,似乎想得到夸奖。
龙非烟伸手摸了摸小左:“不错。”
“龙非烟,你今天和我扛上了是吧?”徐圆圆气得脸色发青。
“追缉令是可以随便用的吗?”龙非烟手指一动,令牌在她的手里化成了灰。
远歌见了,唇角勾起。
看来这拓跋翼的未婚妻的玄力不弱,起码是个天空玄师。
不过听龙非烟的意思,这追缉令似乎很难缠似的。
“你——”见追缉令被碾碎,徐圆圆指着她的鼻子骂:“龙非烟!你是不是看上那小白脸了?拓跋翼不要你,你终于按奈不住寂寞了,想勾搭别人了是吧?”
龙非烟淡淡的眸光猛地一暗。
“她帮我怎么就不对了,作为拓跋翼的未婚妻,帮未婚夫的兄弟怎么就成了耐不住寂寞?”远歌挑挑眉,走到龙非烟面前,打了一个响指,像是变魔术般地,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花出现在她手中。
“鲜花配美人。”远歌勾起唇角,笑得一脸灿烂,她很绅士地将蔷薇花送到龙非烟面前:“这是拓跋翼大哥拖我送给你的,并让我带一句话给你,他说他很好,当然,也很想念你!这个,就是信物!”
这支蔷薇属于拓拔翼的,当时自己离开蓝凌国到皇家学院的时候,拓拔翼送给她,说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拿着这只蔷薇交给拓跋家族的人,只要家族的人见到这只蔷薇就如同见到了他本人,拓跋家族的人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现在她用这只蔷薇来替龙非烟解围,也算是帮拓拔翼的忙。
毕竟维护他的未婚妻,也等于维护了拓拔翼。
虽然她不知道拓拔翼和龙非烟具体的情况,可是凭借龙非烟这样的个性,拓拔翼应该跟她的关系其实还是不错的,只是不能成为更亲密的夫妻关系罢了。
龙非烟的脸微微红了,唇角溢出一丝微笑。
伸手接过那朵蔷薇花,花瓣忽然散开,在她面前环绕一圈后,落在她的手心,变成了红色的蝴蝶的形状。
“这果然,是拓跋翼哥哥的蔷薇。”龙非烟的声音温柔的无以复加。
逆转性的局面,基本上是扇了徐圆圆的脸。
重重的,狠狠的,毫不留情的。
刚还说她被拓跋翼嫌弃,这回眼前的小子拿着属于拓跋翼的蔷薇来传达属于情侣间的蜜语,这简直就是当众丢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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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独自生了一会闷气,好久才说一句:“我们是好姐妹,所以你的解释我相信,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徐圆圆连忙安慰:“肯定不会再有下次,我刚才那纯属无意。”
南柯的脸色这才好了许多。
过了一会,徐圆圆上前挽着南柯的手:“南柯,刚才我的追缉令被龙非烟那个小贱人给毁掉了,你身上应该还有一枚吧。”
南柯下意识的问:“怎么了?”
徐圆圆还在为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个叫离爹的,我实在看不下去,我一定要给她颜色瞧瞧,否则我咽不下这口气。”
南柯顿了顿才说:“圆圆,恕我直言,原本就是你不对在先,面对羞辱对方也没出手,实在是你太咄咄逼人才会被教训。而且离爹,离爹……你没有听出来这个名字的画外音吗?这是‘你爹’的意思,人家在羞辱你呢。”
听南柯帮别人说话,徐圆圆气不打一处来,她尖着嗓子嚷嚷着:“南柯,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吗,你居然帮外人说话?你既然听出了她名字的画外音,你还帮着那个臭小子说话?”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南柯继续说:“圆圆,对方是一个至尊玄师,封之颠到达帝王玄师的几根手指头都能输得出来,至尊玄师的人也都是大陆里能叫得上名字的,她这个实力都可以在皇家学院当老师了,在封之颠也算是高手行列,我们的追缉令也只能召唤同组的同学,他们最高也不过是天空玄师,你让他们来送死吗?”
徐圆圆有些不甘心地说:“难道我就这样吃瘪?”
“那能怎么办?技不如人只能甘拜下风!”南柯直肠子直说:“而且拓跋朗跟她称兄道弟,龙非烟也对她似乎不赖,再加上她有蔷薇公子的蔷薇,说明她不是普通的人,一定是有地位、有名望的人,不是你我这种身份能挑衅的。”
南柯是一个懂得审时度势的人,面对远歌的实力,就算她不是名门望族,也一定是封之颠的某个高手,所以才会被拓跋朗和拓拔翼熟知。
这是拳头就是硬道理的世界,实力强管你是一国之君还是名门公子或者是平民百姓,只要你能压倒更强的人,你就是道理、你就是力量、你就是王法,谁也不敢拿你怎样。
虽然仗着拳头硬就欺负别人,这是很卑劣的行为,可说句不好听的,徐圆圆不也是仗着自己的地位和实力比她弱小的人,来显示自己的“强”吗?她也是受益于“这不合理”的规则,而成就出来的“一方恶霸”。
只是由于自己和徐圆圆从小的姐妹关系,她不想用这样的字眼来评价对方。
“不行,我绝对不会这么算了。”徐圆圆上前就抓住南柯的衣服,手往对方的胸口里伸:“我知道追缉令就在你怀里,南柯,你就给我吧。”
南柯没想到徐圆圆这么直接,几乎是用“动粗”的方式来抢夺追缉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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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不开心的拍打着徐圆圆的手,顺势推了一下她的胸口。
没防备的徐圆圆向后倒走了两步,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摔成了大青蛙。
“南柯,你推我,你居然推我!”徐圆圆爬了起来,她三两步上前,二话不说就跟南柯扭打起来。
南柯原本只是躲避不反抗,可是徐圆圆步步紧逼,最后她不得不还手,就这样,原本是“好姐妹”的两个人因为不同的意见大打出手。
而后面的家仆都是徐圆圆的手下,所以见自家主子和昔日的好姐妹打架,大家劝也不是拉也不是,只能站在一边干看着。
打斗过程中,徐圆圆一直找机会拽南柯的衣服,想把她怀里的追缉令给掏出来,结果南柯死死地抓着衣服,就是不给她机会。
两个人就这样你打我反抗,一直斗了一个多时辰,最后两个人在一个杂草丛生的地上打得不可开交时,南柯的脚下一滑,下面的杂草忽然往下掉,露出了一个大坑,她的身体腾空,一下子掉了下去,情急之下,她抓住了洞口的边缘,然而没有其他的东西借力,手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南柯惊恐地往下探头,下面一片漆黑,只能看到下方隐隐有绿色的光芒,阴诡而森冷,看着令人心惊胆战。
“圆圆,圆圆!”南柯仰头向她求救:“快拉我。”
徐圆圆弯着腰,唇角挂着邪恶的笑:“你把追缉令给我,我就拉你上去。”
“圆圆,你怎么能这样?”南柯急得快哭了。
性命攸关的时候,自己曾经最好的姐妹不是想着第一时间拉自己一把,而是还在跟她死磕追缉令的事,这能不让她觉得心寒吗?
徐圆圆恶狠狠地强调:“你把追缉令交给我,我就拉你。”
南柯很想哭,可此刻却哭不出来,她觉得眼前的女人很陌生,陌生得令她感到无比的揪心。
“圆圆,你太令我失望。”南柯委屈的快哭了:“对方是至尊玄师,你让同学们过来替你出头,这不是让他们来送死是什么,你怎么能因为一己之力,让其他人牺牲呢?”
“既然这样,那你就去死吧!”
徐圆圆说着,态度恶劣的踩着南柯的手,然后猛地用力踩、揉,恨不能将南柯的手指头给踩断。
“徐圆圆!”南柯直呼全名:“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话落,南柯自己松开手,绝望地掉了下去,下面传来了“轰轰”的声音,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徐圆圆向下探头,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所以不敢看究竟。
许久,她朝着洞口吐了一口口水才起身:“废物,罪有应得,活该!”
骂骂咧咧了半天,徐圆圆刚转身,就看到赶过来的家仆们,他们只看到南柯掉下去的一幕,却没听到两个人之间的对话。
领头的管家道:“快,快,把南柯小姐救上来。”
后面的仆人慌慌张张地跑过去,有人找绳子有人想探探洞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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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徐圆圆极速上前,直接丢了管家几耳光:“你想当主子吗?谁让你下令救人的?”
管家被徐圆圆打懵了。
老半天,管家战战兢兢道:“南柯小姐掉下去了。”
“我有眼睛,不需要你提醒!”徐圆圆厉声呵斥:“我们走。”
管家还是不甘心地看着洞口:“可是小姐,南柯她……”
徐圆圆又给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更加重,管家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我再说一遍,我们走。”
其他仆人见管家被打得这么厉害,大家也个个都收手了。
想必这次自家小姐就是想让南柯死,他们要是救人就是自寻死路。
徐圆圆大步地往前走,走了一半又停下来吩咐:“你们几个找一块大石头把洞口封起来。”
其他仆人们听了面面相觑。
管家也是愣了很久,最后挥挥手,示意他们按照吩咐去做。
这时候,他也不敢再开口询问缘由或者阻止了,否则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几个仆人只好四处找大石头,最后终于发现井盖大的石头,几个人使出吃奶的力气搬到了洞口,很残忍的将洞口封了起来。
徐圆圆一行人离开后,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的远歌没有任何的迟疑,她走了出来将石头劈碎,而后跳了下去。
下面虽然黑黑的,可还是能隐约看到些许的光亮。这个洞有些深,而且有两个口子,一个向南一个朝东,南柯靠在东边的死角,而她面前有一群还未长成熟的狼一个接着一个的朝着她扑过去。
她手里拿着一把短刃在防卫,可是身上被抓破了很多地方,衣服褴褛,露出了白皙的肌肤。她一边抵抗一边哭,明明是绝望的表情和眼神,可是手上却没有停止反抗。
远歌逼近,听到有人的声音,南柯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兴奋不已,可是透过些许的光亮看到来人的脸,南柯脸上的绝望更加重了:“你来这里是看我笑话的?”
她没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被徐圆圆奚落的少年,她和徐圆圆是好姐妹,而自己正处于濒死的边缘,对方这个时候出现,不是看热闹,还能有什么目的呢?
远歌不喜欢多话,她只是丢了几根银针,将那些狼全部定在原地,随后揪着南柯的衣领,身体一跃,跳出了洞口。
见到了阳光,南柯这才发现自己的衣服破得不成样子,虽然身着存缕,可是这样不不穿衣服更令人邪恶,她想从空间戒指里召唤衣服换上,无奈刚才掉下去的时候,自己和狼群抵抗,戒指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远歌意识到了南柯的窘迫,她从神兵库里召唤出一套女装丢给她。
南柯接过女装,愣了一会她才换上。
穿上后,她回头,只见远歌已经走得很远了。
南柯咬着唇,眼泪隐匿在眼底,咬咬牙,她加快了脚步追了上去:“谢谢你,你叫什么?”
远歌不回头也不看她,径直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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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南柯不太懂“托儿所”是什么意思,但结合她下面说出来的话,她也理解了,对方的意思就是“自己不喜欢照顾小孩子”。
可是,她已经十六岁了,已经是成年女性,哪里是小孩子。
倒是她自己,看起来十三四岁的样子,男性十八岁成年,她才是真正的小孩子呢。
不过,这个叫风轻云的小孩子,说话做事都非常的老成,仿佛是二三十岁的青年,完全没有小孩子该有的稚嫩。
“我暂时也不知道去哪里。”南柯如实回答:“我一直跟徐圆圆在一起,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从小就在她家寄养……现在,我们关系弄成这样……”
原来是无家可归,无人可依靠了。
“你可以回皇家学院。”
南柯委屈地踢着脚下的石头:“徐圆圆会整死我的。”
“那就离开她,自己出去闯。”
“我没钱。”
“……”好耿直的姑娘。
又沉默了许久,远歌扭头问南柯:“我几次想甩掉你,你都能跟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能力?”
提到这个,南柯似乎有些骄傲,她兴奋地回答远歌的问题:“我从小追踪能力就很强,一般我跟踪一个人是不会跟丢的,而且我的速度非常快,鲜少有人能追上我。”
听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如果这样的人充当情报员或者追踪者都是不错的选择。
“你说你无家可归?”
南柯点头。
远歌将一枚令牌丢给南柯:“如果你想有个依靠的话,拿着它去蓝凌国找拓拔翼。”
“咦?”南柯接过那金灿灿的令牌,她拿在手里把玩了很久也没看出来它是干什么用的:“拓拔翼在蓝凌国,还有这令牌是干什么的?”疑惑的时候,南柯拿着令牌在嘴里咬了几下,没咬动:“还是纯金的呢。”
没想到对方穿着普通,却是一个“小金库”,看起来穷,却是个有钱的公子哥。
“这是能出入蓝凌国皇城的令牌,拓拔翼看到它会给你安排相应的职位。”
“职位?在蓝凌国皇城?”
“怎么,不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南柯连忙点头:“只是,我是女人耶,可以去皇宫当官?”
“可以。”
南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这世界都是男人统治的,哪有女人的位置。”
“蓝远歌不就当君主,女人都能当君主,为什么不能当官?”
南柯撇嘴:“蓝远歌是有名的废物君主,她就是个傀儡,还不如当个公主实在。你说她当什么君王,被一群男人围攻,要权利没权利,要身份没身份。我听说呀,蓝凌国的小丫头都能对她拳打脚踢,你说这君王当的不如奴才。”
好耿直的姑娘,耿直的远歌都想把她继续丢到洞里,让她跟狼群再相处一会。
“你少废话,想有个依靠,就拿着它找拓拔翼,蓝远歌是不是傀儡是不是废物,那都是后话。”
南柯弱弱地问:“那你的意思是,以后我辅佐的王是蓝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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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去蓝凌国,可以把令牌还给我。”
南柯听罢,赶紧把令牌收了起来:“我去,我去还不成嘛。”
“那你啰嗦什么?”
“我就质疑了一下下。”南柯缩头:“不过既然拓拔翼在蓝凌国还能给我安排官做,说明他在蓝凌国是重臣,他这样的贵公子都愿意辅佐的王,或许蓝远歌不是传说中的那么废物也说不定呢,而且,端木子逸也预言了,谁得到她,就能得到天下。”
这姑娘转变的速度快得惊人,远歌都快跟不上节奏了。
只是南柯既然答应了去蓝凌国,她也不会再说什么,以免暴露自己的身份。
因此,两个人就这样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
大概女人都是八卦的,路上南柯又问:“你跟拓拔翼是不是很熟?”
“嗯。”
“那……你对拓拔翼的事情,是不是了解的很多?”
“不多。”
“那……拓拔翼为什么不跟龙非烟成婚,你知道原因吗?”
“你是来打听八卦,还是想怎样?”
“不是不是。”南柯连连摆手:“我就是好奇,因为从客观来评价,龙非烟长得好看脾气又好身份也高贵,可是这样完美的女人,为什么拓拔翼却不愿意娶呢?”
“你只要管好自己,以后能不能跟自己的伴侣是否白头偕老、相爱终老就成,别人的事,还是别瞎猜。”
南柯低着头认错:“知道了。”
就这样,南柯跟着远歌的步伐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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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一段路程后,远歌听到了前方有大片的野兽奔跑的脚踢声,她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南柯没能反映过来,撞在了远歌的后背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南柯连连道歉,并与远歌保持距离,她很怕远歌,生怕远歌生气。
远歌没说话,只是让她保持安静。
过了一会儿,三只圣兽的身影越来越近,可是却不见其他的圣兽,可是大片的脚踢声依旧在耳边回想,没有变弱的趋势。
远歌下意识地皱眉。
这不科学!
明明她就是听到了大片的脚踢声,她还以为是圣兽潮呢,为什么过来的圣兽只有三只?难道是自己的耳朵出现了问题,发生了幻听?
如果它们身后还有一群圣兽的话,它们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应该能看到后面的圣兽才对,可到现在依旧只有三只影子在晃来晃去,难道其他的圣兽会隐身?
就在远歌疑惑不已时,那些圣兽的身影越来越清晰,等远歌看清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尼玛,她耳朵没有听错,那大片的脚踢声是存在的。
还有,确实只有三只圣兽,它们没有伙伴,也不是什么圣兽潮,更没有什么隐身技能的圣兽在周围。
特么的,这就是三只长得跟蜈蚣一样的圣兽,每一只圣兽大概有一百多条腿,他们跑起来速度不快,但是声音特别大,三个在一起就像千军万马一样,隔着远处听真以为是千军万马。
远歌是女人,没有蛋,不然她肯定会蛋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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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往外探头,她小声说:“这三只圣兽,看起来挺恶心的。”
远歌继续保持沉默,以免惊动这三只圣兽。
见她没声音,南柯也很识趣的不做声,与远歌保持一致的安静。
就在她们静观其变的时候,一群家仆拿着绳索丢了过来,将三只蜈蚣一样的圣兽套住,然后这些人使出全身的力气想把它们往回拉。
突然被人偷袭,三只圣兽受到了惊吓,它们短暂的慌乱后都恢复了正常,因为腿多,它们一边挣扎一边用腿试图解开绳索。
躲在一边的远歌见状有些疑惑道:“奇怪,圣兽不可能无法挣脱普通的绳索。”
南柯赶紧充当解说员:“这些家仆都是徐圆圆的人,而这些绳索是特制的用来捆=绑圣兽和圣兽以下的魔兽,一般情况下,它们是没办法用蛮力挣脱,只能解开。”
远歌了然于心。
远处,这些家仆还在跟圣兽僵持,他们很难把这些圣兽拖走,而三只圣兽也在用腿解绳索。
“废物,还抓不住?!”
同一时刻,徐圆圆从茂密的杂草中走了出来,她一人一脚踢在这些家仆的腿上:“快点把它们都绑起来,然后丢尽空间戒指里。”
为首指挥的管家哭丧着脸说:“大小姐,这些圣兽腿太多,很难捆绑,你看它们,都自己用腿来解绳索了。”
徐圆圆再一次一脚踢在官家的腰上:“废物,那就把它们的腿都绑起来。”
管家听了眼泪都要掉下来。
此时此刻,他在心里吐槽着:
哎哟大小姐,你是小姐的身躯,怎么能理解家仆们的动手粗活。
你以为绑腿容易吗,那不是两三年条腿,而是两三百条腿,你行你上。
其他的家仆赶紧说:“它们的腿太多,我怎么怎么绑?只能站在远处套它们的身体。”
徐圆圆开始出馊主意:“那就靠近点,把它们的腿一个一个的绑起来。”
所有人听罢都跪了下来。
他们这样的人类身躯,又不是天空玄师,哪能靠近圣兽。
只有天空玄师的人,才有实力收服圣兽,让他们靠近这都等于送死。
见所有家仆都没动静,徐圆圆扯着嗓子吼着:“都愣着干嘛,快点去呀!”
家仆们一边拽着绳子一边战战兢兢地看着管家。
为了保住大家的命,管家虽然心里发怵,但还是哆哆嗦嗦地上前“噗通”一声跪在徐圆圆前面磕头:“大小姐,我们都是普通人的身躯,让我们靠近圣兽,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呀!大小姐,我们为您做牛做马都没有任何怨言,但是请大小姐也体谅我们这些家仆!”
“废物!”徐圆圆一脚把管家踢飞了:“家仆就是家仆,你们就是奴才,我父亲花钱买了你们这群卖身的奴才,你们的命就是我们的,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
徐圆圆这一脚不偏不倚的把管家踢到了三只圣兽的脚下,然而管家还没来得及逃,那三只圣兽似乎是为了发泄,全部冲了上来,将管家踏成了肉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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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你出来?然后等着你杀了我们?”
“小姐?你到现在还自以为是?等死吧,大小姐!”
“放了你,你会放过我们吗?还不如让你去死好了。”
“就是,你这也算是恶有恶报。”
“应该把她乱箭射死,为管家大人报仇!”
……
围观的家仆们忽然愤怒了起来,他们有人碰了一下外面的罩子,其中一根竹子贯穿了她的胳膊。
“啊——”
随着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传来,徐圆圆痛得脸都扭曲了。
另一个家仆碰了下面的罩子,又是一根竹子贯穿了她的大腿。
“啊——”
徐圆圆痛得龇牙咧嘴,她恨不能把眼前欺负她的家仆们个个都大卸八块。
“废物、畜牲、垃圾、死奴才!”徐圆圆盛怒之下大声骂着:“我要杀了你们,我杀光你们,我还要诛灭你们九族,你们这群出生就在低贱奴才家里的狗!”
“我们不会杀你,你尽管骂。”其中一个家仆恶狠狠地说:“你就留在这里,被魔兽吃掉连骨头都找不到,而我们也会逃走,那时候家族的人只会认为我们一起失踪了。”
“你在家族嚣张跋扈,经常其他偏方的公子、小姐,你要是失踪了,他们一定乐意见到,还会讨好老爷博取欢心,过不了多久,你失踪也不过让老爷伤心一段时间而已。”
“你也有今天,活该!”
这些家仆唾骂了一番后,成群结队的离开,大家都追求更全新更自由的生活,从此他们跟着大小姐一起“失踪”,而他们也活得了真正的“自由”,他们再也不用为奴了。
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走了,自己被困在这里,而离自己不远处的三只圣兽慢慢的解开绳索,并朝着她所在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来。
徐圆圆想动,却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不跑,这三只圣兽会想踩扁管家一样把她踩成肉泥,如果自己挣扎,这里的竹子会把自己的身体扎成刺猬,再被这些圣兽踩成肉饼,那自己的下场就更凄惨了。
就在这些圣兽靠近徐圆圆时,十几根银针射了过来,扎在圣兽的关键部位,因为银针上带有麻醉剂,这些圣兽挣扎了几下全部倒下。
同一时刻,远歌冷静地走了出来,她将这三只圣兽收进了自己的兽宠空间,虽然这三只圣兽长得挺难看,但是它们腿多跑起来特别快而且还能混淆视听,说不定以后能派上用场,所以先收起来再说。
见远歌这么轻松的收服了三只圣兽,南柯才放心的走了出来跟在她后面。
远远的,徐圆圆就见到了南柯,她先是惊讶南柯还活着,等她缓过神来,抱着些许的希翼向南柯求救。“南柯,我的好南柯,我是圆圆,我是圆圆呀。”
南柯在原地挣扎了许久才走上前,她与徐圆圆对视:“你是不是很惊讶,我还活着?”
徐圆圆挤出虚假的眼泪:“南柯,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我后来也后悔了,我们为什么为了一个追缉令而吵架呀。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已经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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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有些迟疑:“你确定?”
徐圆圆继续哭着,想博取南柯的同情:“真的,后来我真的回去了。”
“你是什么时候回去的?”
徐圆圆顿了顿,暗想南柯与这个碍眼的小子同时出现,那么很有可能她是被这个多事的小子给救了,可这个小子到底什么时候救出南柯,她却没办法估算,因此对于南柯“什么时候回去”这个问题不能第一时间回答。
南柯在徐圆圆迟疑的时间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说谎却没办法圆谎,呵呵……”
“南柯,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徐圆圆哀求:“你先把我放出来好不好?我们有话慢慢说,现在我的手和腿真的好痛,南柯,从小就你对我最好了,你一定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对不对?”
南柯似乎不知道怎么抉择才好,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远歌。
远歌拿着银针磨指甲:“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不过,远歌在心底也佩服徐圆圆的“骨气”,自己背弃姐妹,现在还厚着脸皮求救,这种性格和人品,也没谁了。
许久,南柯像是做好了抉择,她冷漠地说:“徐圆圆,你就好自为之吧。”
然后,她决然地转身与远歌一起走得头也不回,身后传来徐圆圆绝望的呐喊。
见南柯走得走着果断,远歌试探性的问:“确定不救?”
“不救。”南柯回:“我想好了,如果我惦记情义救了她,那些家仆被抓住了每一个会有好下场。”
“但是那些家仆也不见得多好,个个都很嚣张。”
“什么样的主子就会有什么样的家仆,他们的嚣张也是被逼出来的,如果在客栈,他们不嚣张,别人会让座位吗?如果家仆不给这样的主子伺候好,他们也会倒霉,有因必有果。”
“既然你们都知道,为何跟着这样的主子?”
南柯颇为忧伤地说:“因为他们别无选择,身为奴才,世代为奴为俾。身为贵族,世代享受荣华。你只恨自己没有生在帝王和富贵人家,在这个拳头就是道理的时代,挣扎在底层的人,哪能掌握自己的命运呢?除非他们天资卓越成为出色的玄师,才能扬眉吐气,可是达到练玄师资格的人都很少,何况成为顶尖高手。从一开始,我们的命运早就被注定了。”
许久,她涩然一笑,又对远歌说:“其实,我希望有一天,这个世界出现一个统一天下的王,他能打破这些制度,让大家平等地活着。”
远歌淡淡地说:“这个世界没有绝对的公平和平等,有人的地方就会有阶级和贫富差距,公平和自由都是相对的。”
就算是在现代,也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当然制度和法则,相比于这种目无法纪的封之颠大陆,自然是人间天堂。
“不求绝对的公平和公正,只求每一个人都有尊严的活下去。”
远歌笃定地回:“会有那么一天。”
南柯期许道:“但愿能出现那样的一个君王,但愿这样的世界能在我有生之年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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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里,远歌和南柯边走边聊,原本远歌是一个话不多的人,但是聊到后面,觉得这个姑娘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挺有思想,而且有主见,因此便多和她说了几句。
走着走着,远歌意外地看到了隐修和花影正在劝龙慕冰,而龙慕冰始终歪着头拉着苦瓜脸,一副不情愿的样子。
“咦,龙慕冰?”南柯惊愕出声。
远歌很惊讶南柯居然龙慕冰这样的天然呆,于是她好奇地问:“你认识他?”
“他是龙非烟的弟弟,天生有点呆,被家族的人排斥,不过是正房生的,所以大家也只是私下瞧不起,当面还是很给面子的。”
难怪龙慕冰看了一眼客栈就变了脸色,看来他是意外瞅见了龙非烟,为了防止姐弟碰面所以才“逃”走。
龙慕冰属于六大家族龙家的公子哥,他有那么多的空间戒指还有神器,加上说“天山雪莲我们家有的是”这些话,都不难理解了。
果然,天然呆能好好的活着,出生很重要,出生很重要,出生很重要,重要的事情需要强调三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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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师伯,你们就别劝我了,你们去客栈休息,我就在这边逛逛,等你们明天出发再叫我。”另一边,龙慕冰苦苦哀求隐修和花影先回去:“我真的不会走丢,你们要相信我。”
隐修挑眉。
就是因为不放心他的认路能力,所以才劝他回去。
“客栈里是不是有什么你怕见到的人?”花影觉察出来了龙慕冰的不对劲:“仇人?”
“没有,没有拉。”龙慕冰摆摆手:“我就是想出来散散心,你们不用担心我。”
不担心才怪!
“其他事情都可以由着你,这件事不能放任。”隐修一锤定音:“你跟我们回去。”他已经在这里劝这个天然呆劝了好几个时辰了,再好的耐心都被磨完。
隐修抬手揪着龙慕冰的衣领,拎小鸡一样的走。
龙慕冰挣扎着并像个熊孩子一样的哇哇大叫,吵得隐修和花影脸色都黑了。
倏然,眼尖的龙慕冰瞧见了前方的远歌,他挥着手声情并茂地喊着:“哎?三弟!小三,小三,快来劝劝老师。”
小三……
远歌冷着脸偏过头当作没听见也没看见。
龙慕冰以为远歌没听见,于是提高了音量喊着:“哎,三弟,我在这里,是我,是我,你的大哥,龙慕冰。”
远歌好像找块布捂着脸,装作不认识这个天然呆然后遁走。
“隐修?”南柯这才看清抓着龙慕冰衣领的人酷似隐修。
隐修的大名只要有点见识的人都听说过,她曾在徐圆圆家看过隐修的画像,画上的隐修帅得仿佛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当时她还觉得画像有美化的成分,哪有男人长得比女人还美,而此刻南柯见到的隐修真人与画像无二,对方看上去俊美非凡,仿若仙人出尘。
那时候,徐老爷拿着画像说:“这个隐修不收学生,不然圆圆去拜师,那就飞黄腾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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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一听有人要去蓝凌国,立刻就来了兴致,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女生,上前亲昵地搂着对方的肩膀:“咦,你也要去蓝凌国?”
南柯长这么大还没被男性这么亲昵的靠近,她下意识的伸手推开龙慕冰的手,而后迅速低下头,脸红了起来。
天然呆的龙慕冰完全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非常的暧=昧,也没有因为没南柯推开而感到任何的不好意思。
“你去蓝凌国干什么呀?”
南柯眼角的余光看向远歌:“去那里当官。”
“哇,好厉害!”龙慕冰立刻露出了崇拜的星星眼:“女孩子当官好帅气,跟我们殿下一样,是女中豪杰。”
“你说的殿下是蓝远歌?你认识?”
“我以前是她的骑士,后来……后来一言难尽。”
龙慕冰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因为迷路了所以辗转来到皇家学院。
因为自己以后要辅佐的是蓝远歌,所以南柯对这个人充满了好奇,于是问:“蓝远歌怎么样啊,是不是跟传说中的有很大的出入?”
龙慕冰提到蓝远歌,满脸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当然出入很大,外人都说我们殿下废物、懦弱,我们殿下可厉害了。”
一听到蓝凌国的废物女王被龙家的公子盛赞,南柯的心热了起来,她忽然对未来充满了向往,一想到对方是与众不同的女王,自然心里很是期待。
她兴致勃勃地问:“蓝远歌怎么厉害呀?”
“外面人说殿下软弱,其实她一点也不软弱,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一手银针玩得出神入化,进可杀人与无形,退可磨指甲保持指甲的完美形态,守可救死扶伤。”龙慕冰说着远歌的各种好处,却不知道每一句话都带着“高端黑”的意思:“而且她阴险狡诈,表面示弱,一转身就能把人阴死和阴哭,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说完这些,龙慕冰大大咧咧地拍着南柯的肩膀:“怎么样,我们殿下是不是很厉害,你有没有很期待呀?”
完全没有期待好吗?
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南柯弱弱地斜眼看向远歌一副快哭的样子。
远歌单手揉了揉额头。
心好痛。
当然,头更痛。
“别听他瞎说。”远歌苦=逼的扭转自己的光辉形象:“一个人的好与坏,别听他人的意见,自己看到的才可靠。”
远歌的话,让南柯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下来。
“既然要去蓝凌国,那就别耽误。”龙慕冰再次上前搂着南柯的肩膀:“趁着天还没黑,我们出发。”
“可是现在天色也不早了。”
“我们去找其他的客栈。”
南柯疑虑:“路程是个大问题——”
还没等南柯说完,龙慕冰大喝一声:“小花,出来!”
随着龙慕冰的召唤,一身火焰的小花从兽宠空间蹦了出来,龙慕冰跳上了小花的背上,伸手就把南柯拉了上去,随即他拍着小花的背:“出发。”
小花展开火焰翅膀,冲上云霄!
这一系列的速度快得惊人,让人无法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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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小花在空中变成一个点,远歌除了无语也只能沉默了。
他到底是有多怕龙非烟,这跑得比飞机还快,至于吗?
龙慕冰飙走后,远歌、隐修、花影三人一起准备出林子去客栈休息,走到半途,便瞧见被困在险境里的徐圆圆被竹子戳成了刺猬,死相极其的难看。
远歌估摸着她应该是没忍住乱动了,所以触发了机关最后被戳成刺猬。
花影是一个温柔的人,见年轻的姑娘被戳得面目全非,想上前收尸,却没想到这时候跑来两头魔兽,从机关上面踏了过去,只是瞬间就把下面踩进了泥土里,而徐圆圆的尸体也被踩了进去。
这也算是“入土为安”,花影就没再多管闲事了。
临走的时候,远歌冷笑。
徐圆圆这个下场,叫做自作孽不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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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一行人回客栈的时候,龙非烟、拓跋朗等人也陆续回来。
“什么圣兽,连个屁也没看见。”
“倒霉。”
“烦死人了。”
……
跟着去做任务的学生们发出了一些抱怨。
收到了三只圣兽的远歌很低调,她默默收着,不显摆,深藏功与名。
而江离默左看右看,发现一直没见龙慕冰的影子,因此上前问远歌:“三弟,怎么不见龙慕冰?”
“走了。”
江离默惊讶:“啊?走了,他能去哪?二弟的认路能力让人着急,你们怎么……”
站在一旁的龙非烟听到“龙慕冰”的名字,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远歌和江离默,随后走上前打断江离默问远歌:“小兄弟,恕我打扰了,请问你们说的龙慕冰,是不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得瘦瘦高高的,看起来有点呆的?”
远歌嘴角一抽。
连自家姐姐形容弟弟都是“看起来有点呆”,也难怪龙慕冰不想见她了。
不过话说回来,龙非烟不这么描述龙慕冰的话,单凭一个“长得瘦瘦高高”也很难把他与正常的形象对号入座。
远歌没想在这件事上隐瞒于是直接说:“他是你的弟弟龙慕冰,因为之前看到你在客栈,所以跑了,刚才我们劝说无效后,让他跟一个姑娘回蓝凌国了。”
“蓝凌国?”龙非烟吃了一惊:“他之前回家了一次,跟我说自己当蓝远歌的骑士,要求爹爹派人救她,爹爹没同意,他还绝食了很久,后来听说蓝远歌击败了北堂魅的大军才肯吃饭。”
虽然这些事情她之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还是蛮感动了。
天然呆有时候烦是烦了点,但对她还是挺好的。
好吧,就凭这一点,以后她会对龙慕冰好点。
“我知道你可能担心龙慕冰在蓝凌国会受到欺负,他在那里应该不会出事,因为拓拔翼会照顾他。”
“拓拔翼也在蓝凌国?”龙非烟的嘴唇有点抖,半天她转身就要往外走。
拓拔翼立刻跟了上去:“烟儿,这么晚了你要去哪?”
“去找翼哥哥。”
拓跋朗上前拉着龙非烟的衣袖阻止她:“你这又是何苦呢?我哥的心上人是安筱雅,你要让我说多少遍,你才肯死心?虽然安筱雅死了,但你们也没有可能,你为什么不放过自己,去追求更好的感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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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非烟恼怒地甩开拓跋朗的手:“闭嘴。”
而后,她不管不顾地往前走,拓跋朗无奈,只好跟了上去。
“你爱我,我不爱你、只爱你哥,可是你哥却有心上人虽然早死了”的年度纠葛大剧结束后,远歌一行人上楼准备回各自的房间休息。
这时,下面的小二跟掌柜聊天的内容传到了远歌的耳朵里。
“哎,听说了吗?北堂魅和端木华昔成婚了。”
“真的假的?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了?北堂魅不是娶了附属国的公主为妃吗?”
“我听说当年端木华昔违背家族,想辅佐北堂魅,可是对方却迟迟不肯跟她成婚,这次居然大婚了还昭告天下。”
“这女人也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
北堂魅与端木华昔成婚了。
远歌的手指捏紧。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她总觉得自己的麻烦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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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白星稀,轻柔的晚风拂过森林的片片树叶,碧绿的树叶在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
在这静谧的夜色里,两道身影在客栈的上方停下,他们揭开其中一片瓦,像下面探头后,为了不让里面的人发现,两个人飞掠到不容易察觉的距离才停下。
走在月色下的慕容海有些不甘心道:“李浩然,为什么我们不趁机偷袭隐修?”
李浩然镇定道:“主要是他和花影住在一间房,我怕很难偷袭成功。”
慕容海忿忿道:“现在都不能成功,以后就更不能指望了。”
“慕容老师,你要稳住,杀隐修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慕容海有些气急地甩手:“这样偷偷摸摸的都不成功,我都觉得丢人。”
李浩然赶紧安慰:“那怎么办,我们的对手是隐修,又不是普通人。”
就在李浩然和慕容海对话的时候,清幽的夜空忽然暗了下来,两人抬头只见上空有一只巨大的机械飞鸟朝着他们飞了过来,而一个长得极其妖娆的女子站在机械飞鸟上迎风而立。
慕容海下意识地上前,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而李浩然却把他拉住:“这个女人是端木华昔。”
“端木家族的大小姐?你怎么知道她是端木华昔?”
“端木华昔擅长制造武器,而机械系列一直都是她的强项。”
同一时刻,机械飞鸟俯冲而下,端木华昔纵身一跃轻盈地落地,那只机械飞鸟不断地组合、重组,最后像是可折叠的机械一样,变成一只普通体形的鸟,站在了端木华昔的肩膀上。
端木华昔上前鞠躬,面带微笑:“李浩然,慕容海老师,别来无恙。”
李浩然回以微笑:“端木小姐,别来无恙。”
慕容海看着端木华昔:“我似乎跟你不认识。”
“现在就认识了。”端木华昔笑道:“两位名师可否借一步说话?”
没等李浩然说话,慕容海就说:“有什么话这里不能说?”
“慕容老师既然如此直性格,那华昔也就不隐瞒了,不如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端木华昔一字一顿道:“我希望和三位名师联手,铲除隐修和蓝远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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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海沉声问:“你确定隐修会为了蓝远歌趟浑水?”
端木华昔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着苏颖,语气带着浓浓的刺激,似乎想激怒她:“这个,苏老师应该最清楚不过了。”
苏颖捏紧了拳头。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往事种种。
隐修和那个丫头那么亲近,最后还给自己脸色看。
在“高山”上,隐修也为了那个丫头一起跌入山崖。
他为了那个丫头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可见对方在他心里有着何等重要的位置。
“如果蓝远歌就是风轻云,那么说明这个蓝凌国的君主可不是真正的废物,之前击败北堂魅看来也不是什么高人相助,或许她本身也有实力在里面。”李浩然冷静的分析:“那么,想扳倒这样的女人,并非那么容易吧。”
“蓝远歌确实跟以前完全不同,不管她是高手相助也好,还是觉醒也罢,但终究是个小丫头片子,想捏死她,方法有千千万。”端木华昔笃定道:“击破蓝凌国让蓝远歌受到挫折的第一步,就是扳倒蓝潇溶。”
苏颖:“……”
李浩然:“……”
慕容海:“……”
三个人相继沉默了片刻,慕容海先说:“蓝潇溶是冰雪系异能使用者,他的实力可不比我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低。”
“三位名师联手,还怕收不了一个蓝潇溶?”
李浩然道:“你的意思是让我们三个联手打败蓝潇溶?”
“对,这就是我跟三位的约定,你们只要收服蓝潇溶,再把他交给我,后面杀隐修和蓝远歌的事就交给我,以后子川若是不高兴了,要找麻烦也会找我,不会找你们,你们依旧是皇家学院形象万丈的名师,这丝毫不会影响你们的前程。”
慕容海道:“你确定我们收服了蓝潇溶,你就能杀了隐修?”
“对。”
慕容海逼问:“如果不成功呢?”
“杀隐修难,杀我这个骗子对你们三个人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吧?而且我承诺,以后你们有需要我的地方,我端木华昔万死不辞。”
三个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一路跟着隐修,一直都在找机会,却总是找不到合适的机会,这次被端木华昔全部给揪出来,既然她有更好的方法,又为什么要拒绝呢。
许久,李浩然率先道:“一言为定。”
慕容海接着说:“好。”
苏颖最后一个说:“你可以杀蓝远歌,隐修抓到后交给我。”
端木华昔很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四个人一拍即合后,便开始商量下一步对付蓝潇溶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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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哥。”
正在熟睡的远歌忽然被噩梦惊醒,她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后背也有冷汗往外冒。
刚睡着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噩梦,梦里的蓝潇溶置身火海被烧得骨头都不剩。
吸了一口气后,远歌起身推开窗户,外面的夜色好得出奇,她仰头看着夜空,月亮里冒出了蓝潇溶的影子。
他蓝衫广袖,长袍迎风而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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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冷的脸和眼神,却莫名的让她觉得温暖。
此刻,她忽然无比的思念蓝潇溶。
等她回皇家学院后,再抽时间去看蓝潇溶。
想到这里,远歌返身回床上继续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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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远歌总觉得心绪不宁,而这种不安宁是来自于蓝潇溶,她总觉得蓝潇溶会出什么事,而具体怎样又说不上来。
回皇家学院的路上,远歌最终还是因为不安心,对隐修和花影道:“老师、师伯,我有要事处理,暂时先走。”
隐修点头:“好,路上小心。”
随即他又用心语问:“歌儿,怎么了?”
“感觉六哥要出事,心里非常的不安,我回去看看他才能安心。”
“蓝潇溶实力强大,而且最近雪域一代很平和无战乱,你应该是想多了。”
“不行,我要回去确认他平安无事才行。”
心慌则乱,不确定蓝潇溶是否安全,她这段时间都会睡不安稳。
“那好,早去早回。”
“行。”
远歌应声后,朝着蓝潇溶所在的雪域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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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蓝潇溶驻军处。
白茫茫的雪域地带,一个又一个的行军帐篷远远望去,就像是连绵起伏的小山丘。
空中飘着鹅毛般的飞雪,而天空却是反常的云白天朗。
在外巡逻的士兵看着天空道:“这什么天拉。”
“就是,下雪天,居然有着晴天的天空。”
“有人说物极必反,必有妖孽。”
另一个人推了说话的人一把,笑道:“妖什么孽,我看你就是一个大妖孽。”
“去你的。”
“死妖孽!”
“你才是妖孽,你全家都是死妖孽。”
……
巡逻的士兵在说说笑笑中往前走。
主帐篷的帘子被掀开,穿着一身军装的云飞翔走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天空,眉头皱了皱。
这天空也太反常了,现在是下雪天,不是晴天。
根据他的经验,他感觉有些不妙。而且,他似乎听到了远处有凌乱的脚步声,这些声音不像是人类的脚步,倒是有点像魔兽。
该不会是有魔兽浪潮吧?
蓝潇溶在这里驻守多年,从来都没有遇到过魔兽浪潮,而且纵观蓝凌国的守军历史里,也没有哪位雪域的驻守将军遇到过这种事情。
再者,魔兽浪潮多数都是在广袤的森林里才出现,而这里是雪域平原,除了被结界隔离的迷雾森林,这里连一根草都见不到,别说是树了。
思索了片刻,云飞翔挥手叫来一个行军信息员。
信息员上前恭敬的询问:“少将,有何吩咐。”
“你带五个行军信息员去六王爷的府邸,通知他尽快赶到驻军处。”
这位信息员困惑不已:“少将,这种消息每次都是飞鸽传书,为何要我们出马,而且还是五个人?”
行军信息员是每个军队传递消息的人,他们有着丰富的行走和传递消息的经验,在保证自己生命的情况下,把消息传递出去,也相当于一个“敢死队”,但凡运用到这些人,相当于这个消息和任务非常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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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每个军队的行军信息员不超过八个人,这些人都是经过专门的魔鬼训练,能存活下来的寥寥无几,因此每一个信息员都是珍贵的存在。
云飞翔指着天空道:“你看这天,你再听听周围的声音。”
信息员看了一眼天空后,再趴在地上听声音,轰隆隆的声音在他耳边回响。
“不好,魔兽浪潮。”他赶紧起身:“我得马上通知六王爷。”
雪域虽偏远,但相当于蓝凌国的门牙,如果这里被魔兽浪潮攻破,就等于让蓝凌国处于非常危险的境地,任何一个国家想入侵都能通过这里过要塞。
这位信息员快速翻身上马,而后带着其他四个弟兄以最快的速度往蓝潇溶的府邸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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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员走后,云飞翔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骑士装,他带着几个精锐士兵去前面探路。
前方,飞雪漫天,连绵起伏的冰山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个冰锥。
云飞翔走在前面,每走一段路就会趴在雪地上听声音,而后面的士兵则坐在马上跟着他的节奏往前走。
听了一会,云飞翔感觉到脚步声有点发散,于是他将这些士兵一份为四,朝着各个方向探路,等探到情况后,再回到原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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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五名行军信息员全副武装集体行动,一个人骑马,一个人用玄力飞行,一个人御剑,一个人驾驭魔兽,还有一个人用快速行走的方式。
之所以这样是为了更好的应对突然情况。
御剑的信息员在空中转了一圈后道:“前方有不明飞行物。”
此时,空中有大片的黑压压的雾气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压来,当它们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才看清这些是形形色色的机械飞鸟。
“走,换方向。”
看清了这些东西后,御剑的信息员赶紧下达命令。
下面骑马和行走的信息员赶紧掉头,还没等他们转身,一群机械狼犹如魔鬼一样扑了上来,他们迅速拔剑抵抗,然而这些狼被斩碎后能迅速重组,紧接着这些狼群犹如潮水一样将两个人吞没。
驾驭魔兽和玄力飞行的两个信息员见状,知道这时候不能支援,只能含泪看着战友变成一堆白骨,他们换了另一个方向,往蓝潇溶所在的府邸赶。
无论如何,他们也要留下一个人,把消息传出去。
空中,成片的机械飞鸟扑了过来,它们像是吃人的怪物,追上御剑飞行的信息员后,有的咬头,有的咬脚,有的咬身体,最后这位信息员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残忍的分尸。
残忍的两个信息员在这群机械飞鸟和机械魔狼群中奋力的逃窜,两个人一前一后斩杀,身体被撕咬多处,鲜血横流。
这时候玄力飞行的信息员留在了后面:“兄弟,我给你断后!”
骑着魔兽的信息员回头:“可——”
决定断后的信息员粗着嗓子骂骂咧咧:“别墨迹了,我们是守卫国家的士兵不是柔弱的娘们,你这个男人还婆婆妈妈说个鸟,你快点走!把消息给六王爷,他会替我们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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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浑身是血的行军信息员倒在地上,他已经说不出话来,而是用血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的写:“魔兽浪潮、机械鸟、狼。”
写完这些重要的信息后,他头一歪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蓝潇溶抬手,片片雪花飞舞覆盖在已故的信息员身上,这些雪将他身上的血吸走,对方的身体立刻变得干净了许多。
“来人,将他好好安葬。”
蓝潇溶简单的吩咐左右的仆人后,连收拾形状都没去准备便启动了契约。
“冰凤凰。”
随着一声啼叫后,一只巨大的凤凰飞了出来。
这只凤凰近看全身犹如海水一般通体蓝色,全身散发着冰气,远看则像一只蓝色的水凤凰,周身笼罩着透明的光环。
蓝潇溶站在了冰凤凰上,这只凤凰展翅高飞,冲上云霄。
“蓝哥哥——”
北堂梦从内堂跑了出来,便瞧见了蓝潇溶和冰凤凰的身体消失在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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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驻军处,雪山群。
云飞翔带着一批人迎着风雪往前走,那些狂奔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眼看着风雪越来越大,大家几乎都睁不开眼睛,他立刻让士兵们待在原地,自己先去前方探探情况就回来。
云飞翔点足飞掠,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方赶,走到稍微靠前一点的地方,他看到大批的魔兽像是潮水一样往自己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云飞翔立刻转身回到之前的位置,结果发现那些士兵不是在原地等他,而是全部倒在地上,鲜血撒了一地。
被偷袭了!
而且,他一点都没有觉察到,这说明对方的实力很强。
云飞翔来不及处理这些士兵的尸体,他要集聚其他分散的士兵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因为再不走,按照这么大批的魔兽狂潮,必然会引起雪崩,他倒是能顺利逃走,但是跟过来的士兵就未必能全身而退。
为了快点找到这些士兵,云飞翔手指一挥,剑出鞘,他踩着剑飞向了空中,下面白茫茫的一片,在右边有大批的魔兽狂奔,而分散出去探路的士兵们分别朝着魔兽狂潮的方向走,因为隔着众多的冰山,他们看不到山另一边的情况。
要是让他们走到中间,那就十分的危险。
云飞翔立刻吹起了口哨,打出了撤退的命令,因为怕声音太大引起魔兽的骚动,它们的声响本来就大,再刺激可能马上就要发生雪崩。
下面的士兵听到了云飞翔的撤退口令后,立刻转身朝着之前分开的地方回合,他们的动作都很轻盈,并没有引起特别大的声响。
按照他们撤退的速度,很快就能汇合并且不会骚扰到这些魔兽。
云飞翔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而,就在这瞬间,成千上万的机械飞鸟发出巨大的声音飞了过来。
被这些声音惊动的魔兽纷纷扭头,而后发了疯一样加快了步伐,朝着士兵们汇合的方向狂奔过去。
在这惊天动地的声音中,冰山纷纷倒塌,冰雪像是潮水一样往下压。
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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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士兵见到雪崩有的加快速度逃命,有些会玄力的赶紧开启玄力飞行,有契约魔兽的也召唤出魔兽逃命。
然而雪如水往下压,步步逼紧他们。
云飞翔俯冲而下,原本打算能救走几个就几个,可就在这瞬间,空中的机械飞鸟像是一团团苍蝇朝着他飞了过来。
云飞翔驾着剑在飞鸟群中穿梭着,他的身体快如闪电,周身都围绕着剑光,让这些飞鸟一靠近他就被斩成碎末。
虽然这些机械飞鸟能以最快的速度重组,可是却没办法靠近云飞翔。
半空中,站在一只机械飞鸟上的苏颖扭头对身侧的端木华昔道:“这人居然这么不好对付,看来蓝潇溶手下还隐藏不少高手。”
端木华昔淡淡地说:“你仔细看,他可是剑尊,我的机械飞鸟虽然能重组,但是也不能靠近他。”
她的机械飞鸟对付玄师非常的简单,只要消耗他们的体力就可以,但是面对这样的剑尊,对方并不需要依靠玄力战斗的,因此就不存在体力消耗这个问题,面对这样的对手,端木华昔的机械设备就显得有些鸡肋了。
云飞翔快速地飞了下去,见到一个士兵就拎上来丢在剑上,随即他召唤出更多的剑跟着他一起飞行,紧接着他的身体像是一道道风,把下面能救起来的士兵全部弄到剑上。
等这些士兵沾满了他召唤出来的剑,云飞翔带着这些人飞到空中,再往驻军处所在的方向飞行。
苏颖偏头看向没有任何动作的端木华惜,她错愕道:“不追?”
“我的机械根本无法靠近他,被他斩碎那么多次,后面我修复也费力,不如让他苟延残喘,待会魔兽浪潮将会踏平蓝潇溶的驻军处,我看他们怎么守。”
“万一他们守住了呢?”
端木华惜冷笑:“那就更好了,到时候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苏颖不解:“什么意思?”
端木华昔耐心的解释:“挡住这么大的魔兽浪潮,他们的体力也消耗殆尽,到时候这些人就是案板上的鱼,任由我们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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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翔带着士兵们回到驻军处后,他吹起了号角,所有的士兵都聚集在一起。
士兵到齐后,云飞翔高声道:“将士们,前方有大批的魔兽狂潮,它们正朝着我们驻军处而来,雪域是通往蓝凌国的要塞,我们誓死守住家园。”
“魔兽狂潮?”
“天啦,我们是普通的身躯,又不是天空玄师以上的实力,哪能挡住魔兽的攻击?”
“这里是雪域雪原,怎么会出现魔兽狂潮呢?”
“是不是有人故意把魔兽引到这边来的?还是哪个国家的君主干的,故意要灭我们蓝凌国?”
……
下面,士兵们议论纷纷,不管他们说什么,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的凝重,而家里有老有小的,更是战战兢兢的,害怕在这场防卫战中死去。
军心不稳是大忌,云飞翔想起了当时北堂魅进攻蓝凌国时,远歌的一番话异常的振奋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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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云飞翔卸下了自己的骑士装丢在了一边。
他站在最高处,而后在空间戒指里召唤出一套军服穿上。
“将士们,现在是生死攸关时刻,家里有老有小的现在可以回国,苟求一片安稳,但是不想看着我们蓝凌国被践踏的将士们,带上我们的武器,哪怕是用我们的血,我们的肉我们的身躯挡住这一次魔兽狂潮。”
“只要守住雪域,我们就还有希望。”
“雪域若是倒了,蓝凌国就没有希望了。”
“你们愿意看到战火烧毁家园,自己的妻儿被欺负和****吗?”
……
云飞翔慷慨激昂地说完这番话后,下面的将士先是短暂的沉默,人群中有人说:“死就死,是个爷们就不怕。”
“为了国家,为了荣誉而战!”
“就算挡不住魔兽狂潮,也要用身体去填,我们等六王爷来跟我们一起坚守!”
……
而后,将士们加固了自己的铠甲,雪域五万大军列好队,分成十个队,一对是敢死队,冲在最前面,后面的队伍分别靠后,越往后越是一些上了年纪或者有家世的将士。
为了最大限度的减少将士们的损失,云飞翔从五万将士中挑出了两百个大玄师的将士跟着自己站在最前面布阵。
云飞翔将雪域关口布置了一排剑阵。
紧接着他带着将士们在外面洒了一层油。
后面的将士们拉起了弓箭,有些弓箭上面带着火星,只要射到下面就能点燃油。
---
不到半个时辰,震耳欲聋的魔兽脚蹄声越来越近。
不到片刻,黑压压的魔兽群带着一片烟尘席卷而来。
云飞翔挥手:“放箭!”
箭如雨一般地射=了过去,带着火星的箭把地上的油点燃,登时火烟升腾而起。
可是这些火只是点燃了圣兽以下的魔兽,而其他魔兽并不受影响,它们踩着被点燃的魔兽的身体,将前面倒下的魔兽踩成肉泥,然后发了疯一样地往前冲。
当那群圣兽冲到云飞翔的剑阵时,他立刻启动剑阵,地上一圈一圈的光圈围成一个圆,把进入阵内的魔兽困住,而天上的剑跟下雨一样往下砸,将困在里面的魔兽扎成了穿着剑柄的刺猬。
但是剑阵在防御了一圈后,还是被爆破,但是进攻的魔兽狂潮也被铲除了大半。
接下来,云飞翔带领一队敢死队,率先冲出驻军城外,他们冲在最前面,开始斩杀和阻止魔兽们的攻击。
敢死队的队员惨死大半后,二队的队员立刻填补上,谁也没有退缩,谁也没有临阵脱逃,他们带着剑和盾,一个一个的冲上前,替补倒下的将士们。
这一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后,终于挡住了魔兽狂潮的进攻,但是在云飞翔清点将士时,他们也损失了一万八千人。
看着那堆成山的尸体,大家都来不及悲伤,他们将这些尸体从鲜血和泥土中扒了出来,有些将士都被踩得不成人形。
把将士们的尸体掩埋后,云飞翔坐在地上喘气。
这时,空中飞来了大片的机械飞鸟,它们如同黑云压顶一般,带着磅礴的杀气冲向驻军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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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华昔听出了云飞翔话中的讽刺涵义,她立刻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云飞翔质问:“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
“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这么多人在场,你一个人都不问,就直接来诱=惑我,不就是因为我在蓝凌国的名声不好吗?我自己什么德性我知道,别人怎么评价我的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可那又怎样呢?就因此这些,我是一个看起来容易背叛国家、背叛君王的男人?”
云飞翔一字一字地说着,像是最坚定、最虔诚的誓言:
“端木华昔,你给我听好了、听仔细了、听明白了——”
“我云飞翔生是蓝凌国的人,死是蓝凌国的魂。”
“我这辈子誓死守卫国家、守护蓝远歌,永不背弃诺言、永不忘记最初的信念!在有生之年,只要我还有一口气,还有一滴血,我的身体、我的力量都是为了国家的荣誉而战!”
“在我心里,蓝远歌和蓝凌国是我这辈子永恒的信仰!”
……
云飞翔的一番话说出来后,后面的将士们听得热泪盈眶。
“操,我他=妈=的被感动哭了。”
“妈=的,你装什么硬汉子,老子也可耻的哭了!”
“听起来就是唬人的,可是眼泪怎么就忍不住?!”
……
他们嘴上说着粗话,可流露出来的感情,满满都是赞美和崇拜。
这才是爷们!
这才是男人!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
端木华昔没想到云飞翔后面会说出这番话来,而且这些话自带嘲讽,让她在这些将士面前丢脸,要是让他们活着走出雪域,以后世人还不知道怎么议论自己。
“呵,想当英雄?那我就成全你。”
端木华昔盛怒之下,她的手扬手一划,盘旋在她身后的机械飞鸟成群结队的冲向了云飞翔。
云飞翔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他只要再拖一点时间,再拖一点。
一点点,一点点就足够了。
一定,要撑住呀,云飞翔!
蓝潇溶。
蓝潇溶。
等蓝潇溶!
云飞翔拔出剑,犀利的眼光死死地看着站在机械飞鸟身上的端木华昔。
擒贼先擒王!
他从来不欺负女人,也不会跟女人发生冲突和斗争,哪怕对方是敌人。
而如今,为了蓝凌国,为了蓝远歌以后的君主之位。
这一次,就让他破例一次。
而此时,站在机械飞鸟身上的端木华昔似乎看出了云飞翔的意图,她立刻尖着嗓子道:“给我吃了他!”
身后的飞鸟又飞出了一波,像是流动的潮水,朝着云飞翔铺天盖顶般地压了过来!
云飞翔加快了向前冲的步伐,他抬起剑,周身形成了剑光组成的结界包裹在他周身,他一边冲一边发布命令:“你们快撤,退出四城门,去三城门防守!”
因为蓝凌国国力每况愈下,蓝潇溶早就预测会有他国将会进攻蓝凌国,因此在驻军处加了三个城门,攻破四城门,还有三城门、二城门、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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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更多的防守机会,就等于争取了更多的时间。
战事打响的时候,双方时间的消耗有时候就是胜利的关键。
而当时,北堂魅带军兵临城下的人,并不是从雪域通过,所以进去的人不多,如果是通过雪域这样的要塞进入蓝凌国,那么将会有更多的兵马涌进。
如果是那样,当时的蓝远歌再强,也没办法对付北堂国大批的人马。
因此,雪域不能倒!
“撤!”
将士们接到命令,最前面的将士举着盾牌,勉强挡住机械飞鸟没头没脑的蛮横撞击,后面的将士并没有因为危险在即而慌乱,他们整齐而有节奏的往后撤退。
“四城门将要沦陷,大家撤回三城门防守。”
随着命令的下达,后面的人也听到了命令,有些手里有盾牌的将士,自发的往前走,他们要站在一线,挡住这些没有生命、不怕毁灭和死亡的机械飞鸟。
机械飞鸟攻破了一层盾牌的防守,将这些将士撕裂后,后面的盾牌士兵以最快的速度填补,来给后面的人争取撤退的时间。
在撤退的过程中,不断的有士兵倒下。
活着的人没有时间难受和悲痛,他们知道,只有活着才能坚守。
他们小心的避过战友的尸体,朝着三城门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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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的士兵撤退,这边的云飞翔靠着周身的剑气抵挡机械飞鸟的攻击,身体像是一道闪现,快速地闪到了端木华昔的身后,他飞起一脚,将端木华昔踢出了机械飞鸟的身上。
端木华昔的身体腾空朝着地下下坠,她连忙召唤飞鸟来接她,而云飞翔的身体再次一闪,将那只机械飞鸟斩成碎末。
在机械飞鸟重组的时候,端木华昔已经狠狠地落在地上,摔得骨头都快散架了。
而这时候,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苏颖眉头一皱。
端木华昔难道一点玄力都没有吗?
不,她不是没有玄力,连基本的保命技能都不会。
她完全靠操纵这些机械对付敌人。
如果她不是出色的武器师,恐怕名声也跟当时的“废物”蓝远歌差不多。
云飞翔并没有因为她是女人而手下留情,这是关系到蓝凌国生死存亡之际,他知道有些原则必须要抛弃。
于是,他带着剑,冲向了端木华昔。
就在她的剑刺穿端木华昔胸口的瞬间,一道结界将他弹开,而后苏颖出现在他面前,两个人展开了新一轮的决斗拉锯战。
趁着苏颖牵制了云飞翔,端木华昔挣扎着起身,她带领着自己的机械攻向第三座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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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战斗持续了一天一夜。
存活下来的三万多将士退到三城门,可是他们拿这些打不死、烧不毁、斩不碎的机械没辙,只能努力防守。
可就算他们拼尽了力气,三城门最终还是沦陷了,最后他们不得不退回二城门。
在退回二城门的途中,又损失了将近一万的士兵。
原本五万的驻军,在魔兽狂潮和两次城门防守战中消耗了大半,而存活下来的士兵也因为长时间的对峙而体力不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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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被苏颖牵制的云飞翔因为在抵抗魔兽狂潮时,已经身负重伤,加上这一夜的消耗,身体已经透支,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和力量再撑下去了。
他的视线一阵阵恍惚,眼前的影子一闪一闪的找不到焦距。
蓝潇溶还没来吗?
他已经尽力了呀!
再也——
撑不下去了。
“对不起,殿下。”
“对不起,六王爷。”
……
对不起,我的信仰!
云飞翔站在原地,手里的剑自手中滑落。
他笔直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他是男人,顶天立地,屹立不倒!
苏颖短暂的错愕后,也没有任何的同情和手下留情的意思,她扣起手,手里的指甲疯狂地生长。
下一秒,苏颖对着云飞翔的脖子抓了过去!
在这瞬间,只听一声巨大的凤凰啼叫声。
而后,整个驻军处的地上被连绵的冰覆盖住,这些冰将城门也冻住,最后一路蔓延,把站在地上的云飞翔冻成了冰雕。
于是,苏颖的指甲扣在了冰雕上,毫无防备的她使劲的一抓,云飞翔没被她杀死,反而扣断了自己的指甲,痛得她眉头皱得高高的。
她下意识地抬头,只见空中一只蓝色的冰凤凰展翅翱翔,站在上面的男子一袭月牙色的长衫迎风飘飘,修长的秀发缠绕在脖颈间,配上他清冷而俊美的容颜,让他像是冰雪的王者,散发这凌冽的气息。
凤凰!
在封之颠,她知道隐修拥有一只九天凤凰,没想到蓝潇溶也不逊色,他居然有冰凤凰。
难怪端木华昔说蓝潇溶不好对付,拥有凤凰的男人必是翘楚。
要知道,在魔兽中,除了那些贵族魔兽,凤凰和龙是最骄傲的群体,能让他们认可比登天还难,一个人能登天,说明本身就是可怕的存在。
“六王爷!”
“王爷来了。”
“是王爷。”
“希望之光,我们的城门保住了。”
……
下面的士兵欢呼雀跃。
蓝潇溶的出现,像是一剂强心针,让他们无比的安心。
那些没有力气的士兵仿佛被打了鸡血,个个都有力气站起来了。
有时候,人在绝望的时候,是很需要信念的支撑。
而蓝潇溶的出现,就是让他们继续战斗的力量来源。
“端木华昔。”蓝潇溶目光清冷,声音也冷得令人发抖:“你帮北堂魅那是你的事,但是你妄图破坏雪域征服蓝凌国,那就有事了。”
随着蓝潇溶声音的落定,他一个斜眼,空中下起了纷飞的大雪,这些雪跟普通的飞雪不同,只要它落在任何物事上,就能在一瞬间把它们接触到的东西给冻住。
这些机械飞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被冻住了,然后跟死鸟一样纷纷往下落。
而端木华昔踩着的机械飞鸟也被冻住了往下落,若不是苏颖反映速度快,把她接住了,恐怕她这次再摔下去,就会半身不遂了,因为现在下面都是冰,摔在上面的滋味比泥土地还要可怕。
端木华昔冷哼:“蓝潇溶,我等的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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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颖沉默了一会道:“可能跟他的异能有关,冰能封印和冻住除了火以外的很多物事,也许是他的魔兽在捣鬼。”
李浩然想了想也说:“每个异能使用者都有内核,取走内核,他们就无法使用异能。”
慕容海追问:“可是,他的内核在哪里?”
李浩然道:“不知道,也有可能是一个神器,也有可能就是那只冰凤凰。”
慕容海很想骂人:“这不是废话吗!?”
就在他们三个讨论蓝潇溶的内核时,铺天盖地的雪花像是鹅毛般迎面而来,他们三个人整个的被雪包围,洋洋洒洒的雪花随着风飞舞,在这个雪域的世界里,尤为夺目耀眼,晶莹的雪花泛着浓郁的杀气。
雪花中,长相俊美面容清冷的蓝潇溶缓缓走来,他的眉目低垂,清冷如雪的眸光带着至寒的凉意,洁白的手指在雪中泛着一点红色,看上去非常的怪异。
风撩起他的裙摆,那一头秀发随风而舞,雪花在他的长发上跳跃着翻滚着。
那一瞬间,蓝潇溶周身的雪花凝聚,最后变成了厚厚的一层冰。
“冰雪,冰锥!”
蓝潇溶手指一斜,冰层碎裂,变成了凹凸不平又锐利的冰锥疯狂地攻击三个人。
三个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们联合一起召唤结界抵抗,然后由李浩然抽空来趁机反抗。
李浩然腾空而起,学着剑客召唤出上千把剑,想将蓝潇溶的的冰锥击碎。
蓝潇溶几乎是毫不畏惧地站在那里,也没见他有什么出手的动作,飞雪聚集在一起,变成了一块厚厚的透明的冰层,挡住了上千把剑,让所有的攻击变成了小把戏。
“去死。”
他猛地睁眼,千万冰锥像是雨一样往下砸,爆破了他们的结界,这些冰一个接着一个的攻击,三个人只能无力的抵抗,最后头发被打散了,衣服也被刺破,看上去狼狈的像是三只流浪狗。
眼瞧着三个人都不能动蓝潇溶分毫,端木华昔又气又急。
她知道蓝潇溶很强,原本以为这三位“名师”联手能生擒蓝潇溶,结果这是反被生擒的节奏。
再这样下去,岂不是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不过……
端木华昔还是忍住了。
她还有最后一招棋子,不到最后时刻,谁都说不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飞雪中有一个瘦弱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向蓝潇溶跑来:“蓝哥哥。”
蓝潇溶的手指一顿,这声音……
北堂梦!
她怎么也来了。
蓝潇溶一挥手,风雪把她挡了回去:“去城门那。”
“蓝哥哥。”北堂梦脸上挂着泪水,因为太冷的缘故,一会儿就变成了冰。
意识到这个女孩子可能是蓝潇溶在意的姑娘,李浩然当机立断,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北堂梦抓住,作为他们撤退的筹码。
当北堂梦被劫持的时候,苏颖和慕容海都松了一口气。
因为他们知道,三个人的命是保住了。
再斗下去,他们三个必死无疑。
蓝潇溶冷声命令:“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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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浩然掐着北堂梦的脖子做交易:“那就放我们走。”
蓝潇溶短暂的沉默后说:“休想。”
李浩然没想到蓝潇溶会拒绝的这么干脆,而被当作人质的北堂梦哭得梨花带雨。
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蓝哥哥居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苏颖开始打心理防御战:“看来,你是不想让她活了,也罢,就算是死,我们也要拉着这个小姑娘跟我们陪葬。”
说着她的指甲划在北堂梦的脸上:“只是我们死了,也不会让她好过,这么好看的姑娘的,要是脸被划花了,肯定很有趣。”
“呜呜——”
北堂梦吓得哭了起来。
蓝潇溶这才开口:“你们只有这点本事了吗?”
“那怎么办呢。”苏颖苦笑:“技不如人只能等死,就只好拉陪葬了。”
“你们尽快滚。”蓝潇溶冷淡地发话:“出了四城门后,把人放了,不然你们会死无全尸。”
三个人面面相觑,没做下一步的动作。
端木华昔比较识趣,她第一时间表态:“六王爷一言九鼎,我们相信你的话。”继而,她给其他三人使了个眼色,这些人立刻挟持北堂梦撤退。
四城门已经被机械飞鸟撞成了一滩烂泥,而端木华昔一行人踩着这些破砖瓦,加上地上都是冰,走得并不顺畅。
她就是做梦也没想到,蓝潇溶强到超出了她的认知。
这样的男人,不成为君王实在是太可惜了。
而他是有多效忠自己的妹妹蓝远歌,才能做到不夺权。
哪个男人不爱权势?
蓝潇溶只要有一点点的野心,蓝凌国哪有蓝远歌的位置,哪有蓝宏那一帮龌=龊小人的立足之地。
如此强大的蓝潇溶忍辱负重,为的就是保住蓝远歌的君主之位。
“蓝潇溶——”端木华昔回头与他对视,她满心疑惑地问:“告诉我,你为什么这么效忠蓝远歌?”
蓝潇溶目光依旧冷得令人觉得害怕,他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让端木华昔无法猜测他在想什么。
而他,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蓝潇溶仿佛懒得跟她说上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
出了四城门后,几个人走了很远一段距离后,端木华昔扭头道:“放了她。”
掐着北堂梦的李浩然有些迟疑:“万一蓝潇溶反悔呢?”
“他说到做到,你以为是我们这帮人?”
李浩然没想到端木华昔会自黑,而且还连他们一起黑了一下,当下觉得脸上挂不住,但也不好发作。
人家说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他们现在就是不如鸡的境地。
李浩然也听话,他松开手放了北堂梦。
获得自由的北堂梦朝着蓝潇溶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李浩然不甘地看着北堂梦的身影,又瞧了瞧周围的残迹:“我们大费周章,结果什么也没得到,现在蓝潇溶没抓到,我们倒是损失惨重。”
以后要是他们的身份被查了出来,他们三个“名师”的身份将受到前所未有的质疑,而且被子川知道,他们三个谁也逃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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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华昔看着北堂梦扑进了蓝潇溶的怀里后,她唇角上扬,露出了一丝得逞的笑意,只听她一字一字地强调:“我说过,没到最后,别急着下结论。”
苏颖最聪明,她从端木华昔的眼光中看出了北堂梦的不对劲。
难不成这个姑娘是她最后的王牌!
有了这个猜测后,苏颖下意识地看向了前方。
此时,北堂梦扑在了蓝潇溶的怀里,她双手紧紧地攥着他胸口的衣服:“蓝哥哥,我好怕。”
蓝潇溶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没有说安慰的话,但是温柔的动作说明了一切。他很少说温暖的话,但是会用行动来表明。
忽然,蓝潇溶的眉头蹙起,拍着北堂梦的手也僵住了。
“……”
蓝潇溶缓缓地低头,只见北堂梦手里拿着短刃,而短刃不偏不倚地插在他的心脏位置。
冷风从身后吹了过来,蓝潇溶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冰化。
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冰凤凰见状立刻上前,可是还没走几步,她也僵在了原地,身体慢慢软化,最后变成了凤凰蛋。
“你——”
蓝潇溶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堂梦,冰从他的脚底一直开始最后将他整个人都封印了起来。
“蓝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北堂梦跪在他面前泣不成声。
那边,把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李浩然和慕容海整个人都震惊了。
李浩然惊愕:“她是卧底?”
慕容海猜测:“或许是会易容术的人伪装而成?”
“李老师说的对,她就是卧底,而不是我临时派人伪装出来的。”端木华昔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微笑:“她叫北堂梦,是北堂魅的妹妹。我说过,没到最后时刻,永远不要下结论。”
北堂魅早就想拿下蓝凌国,然后增强实力,再与其他六国对战。
那时候,蓝凌国在蓝宏等人的蚕食下早就腐败不堪,但是北堂魅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拿下来,原因无非就是蓝潇溶。
挖掘蓝凌国,首先要除掉的对象必然是蓝潇溶,可是这个人过于强大,想要抓住他的把柄自然要安排细作进去,那时候少年不经事的北堂梦最合适了。
她不容易被怀疑。
没想到,北堂梦真的取得了蓝潇溶的信任,并且蓝潇溶对她也不错,还呵护备至。这个世界,除了蓝远歌,恐怕他便对北堂梦最好了。
端木华昔走到北堂梦身边,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夸赞:“梦儿,做得不错。”
北堂梦咬着唇,满脸泪水地看着端木华昔:“王嫂,你答应过我,不会伤害蓝哥哥,你能做到吗?”
端木华昔拍了拍她的头,语气温柔:“傻孩子,王嫂的话你还不信吗?乖,把蓝潇溶的内核交出来!”
“王嫂,我相信你,可是哥哥他……”
“他会听我的建议。”
北堂梦迟疑了许久,她才说:“凤凰蛋就是内核。”
端木华昔走到凤凰蛋面前,她俯身将蛋捡了起来,看了一会后,她小心翼翼地收进了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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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大家放下武器,她是殿下。”
众士兵纷纷回头,只见虚弱不堪的云飞翔靠在城墙的一脚,身上和嘴角都有鲜血,因为是刚解冻不久,他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嘴唇都冻得发紫。
蓝潇溶出现的时候,将他冰封才保住了他的命,而后来蓝潇溶出事后,冰不能解封只能自然融化,好在他身体好,不然哪一个重伤的人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光是闷都被闷死了。
“放下武器。”
“听云少将的。”
……
云飞翔在大家的心里很有分量,加上之前的战斗他身先士卒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被大家看在眼里,自然得到了更多的尊重。
远歌三两步上前,她给云飞翔把脉后,发现他的身体极度的虚弱,如果不是剑气护体,恐怕他也活不了。
远歌立刻拿出一些进补的药给他吃了下去,还给他扎了几针,让他身体的温度稳定在正常人的体温,防止身体状况继续恶化下去。
“云飞翔,到底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
“北堂梦是北堂魅的妹妹,她一直都是卧底,六王爷的冰雪异能内核被夺走了。”
“六哥呢?”
“被端木华昔带走了。”
“又是端木华昔!”远歌锤了一下地面,拳头都砸出血来:“我听说她和北堂魅成婚了,这个消息属实吗?”
“千真万确。”
“那六哥很有可能是被带到了北堂国。”远歌站了起来,捏紧了拳头。
“殿下,是我没用。”
“不关你的事。”远歌的眸光带着浓郁的杀气:“今天雪域遭受到的一切损失,我都要端木华昔和北堂魅加倍还回来,这里的信息员在哪,回蓝凌国皇城给拓拔翼带信,让他带十万人马过来。”
“之前我派出五个信息员,但是全军覆没,剩下的三个人也在这次战役中不幸身亡。”
“那这里还有可靠的士兵能传递消息吗?”
云飞翔摇头:“这次对手必然做了准备,他们实力最高的,连天空玄师都找不出来,说不定都没办法活着回国。”许久,他又说:“殿下有没有药,能让我撑住?如果有的话,还是我回去。”
“你的身体实在不能长久奔波,应该好好休养。”
“我有个疑问,殿下你要十万兵马是营救六王爷吗?北堂国兵马充足,他们的兵力是我们的十倍。”
“十万兵马足够了。”远歌笃定道:“我给你一些药,你在这里养伤,我回去一趟,到时候再回这里,你就等着看好戏。”
“殿下,回去的时候还是——”
“好了,你别说了。”远歌将一些药物塞给云飞翔:“这些药每天三粒,一次一粒,饭后吃,等我带兵回来时,你应该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再跟我一起,一雪前耻!”
云飞翔拿着药,一时间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但是,他的心里是十分相信远歌的。
因为他跟着她,曾见过很多次的逆转和奇迹,他相信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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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我等你回来。”
许久,云飞翔呢喃出声。
远歌起身,她将南少笛召唤出来,“他叫南少笛,在你受伤期间守护你,遇到危险,他都能扛得住。”
云飞翔被南少笛周身的金光晃得眼睛几乎都睁不开,等他适应了这刺眼的光芒时,发现南少笛贵气的无法言喻。
她什么时候收了这么贵气的魔兽?这似乎超越了神兽级别了吧?
其他的士兵也看呆了,不说其他,光是南少笛的贵气,看起来就非常的厉害。
说好的废柴,说好的傀儡呢?
为什么废柴、傀儡会有这么牛=逼的神兽?
南少笛的出现,让在场的士兵再也不敢小瞧蓝远歌了。
而远歌也没空理会他们的反应,只是一刻也没耽搁便启程回国。
云飞翔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泪水忽然就模糊了视线。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不管这个女人是弱女子,还是女强者,靠女人委曲求全去下嫁来保一个国家,是我等男儿的耻辱!男人生来就应该保护女人、保护弱小,若是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女人,践踏你想保护的弱小,这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太窝囊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吗?
他是男人,很想守护自己的君王。
可最终,他还是太弱了太弱了。
这时候,他连给她带话的能力都没有,而是让她独自回去。
她是一国之君,但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
十四岁的女孩,她应该享受着无忧的公主生活,却因为帝王的身份,在这个世界颠沛。
他曾发誓,守护着她,让任何人都不能欺负她。
可此刻,他是被守护的对象!
云飞翔,你还很弱,变强,变得更强,这样你才能守护你要保护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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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暗的地牢里,蓝潇溶双手和双手被绑在类似十字架一样的千年寒铁上,这寒铁能吸食人的体力,自然蓝潇溶也不能依靠内核的力量恢复身体。
许久,他缓缓地睁开眼睛,胸口传来了阵阵刺痛。
而站在他对面的一个狱卒烧红了铁,似乎想烙在他身上,让他醒来。
“醒了,他醒了。”
另一个长相猥琐的狱卒道:“烙他!”
“这不大好吧,他已经醒了。”
猥琐的狱卒一把抢过对方手里的铁:“有什么好不好的,这是陛下的命令,他说了如果他一直不醒就死命的折磨他,让他醒来。”
“可是他已经醒了!”
“醒了又怎么样?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呢?”
说着,这个猥琐的狱卒将烧红的铁烙在了蓝潇溶的胸口上。
红铁烫穿了蓝潇溶的衣服,滚烫的铁贴在身上,剧烈的疼痛犹如万千把剑戳进了胸口人,让他痛不欲生。
虚弱的汗水从他俊美的脸上话滑落,他的目光冷如冰雪,嘴上没有叫出任何有关“痛”的声音,他只是盯着眼前的狱卒,似乎是想记住他的模样。
这个猥琐的狱卒因为没有听到蓝潇溶喊痛和求饶,于是异常的恼火,他觉得自己烫得还不过瘾,于是连续抽出了三个烙铁,就要烫蓝潇溶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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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男人,长得这么妖,看我烫花你的脸。”
另一个狱卒赶紧捉住他的手:“别玩火,你刚才的行为已经出阁了,再这样……”
“要不是蓝远歌,我们陛下怎么会吃败仗?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就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猥琐的狱卒骂骂咧咧:“他就是蓝远歌的走狗,说什么哥哥守护妹妹,谁知道是两个人是不是姘=头!一对狗=男女,丢人现眼!”
原本没有任何多余表情的蓝潇溶猛地抬头,他用仅剩的力量将这个狱卒给震了出去。
猥琐的狱卒往后连连倒退,手里的烙铁丢在了地上,而他因为站得不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且不偏不倚坐在了烙铁上。
“哎哟——”
猥琐的狱卒跳了起来,他连连摸着屁股,下面的衣服被烫出了大洞,屁=股都能看得见。
“妈=的!”猥琐的狱卒一边摸着屁=股一边拿起烙红的铁,对着蓝潇溶的身上一阵乱烫。
另一个狱卒见了,赶紧上前去劝阻,但对方已经烫红了眼,根本就不搭理他。
为了防止闹出人命,这个狱卒匆忙跑了出去。
一刻钟后,听说蓝潇溶已经苏醒的北堂魅和端木华昔亲自来到了地牢。
地牢长久潮湿阴暗,周围的空气都带着腐朽的味道,北堂魅一时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味连连咳嗽。
端木华昔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场景,她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适。
只是当她见到被丢在一边的红铁时,又瞧见了蓝潇溶身上七七八八的烫伤,还有他的脸上也有触目惊心的伤疤,那伤疤非常的新鲜,像是刚烫不久。
蓝潇溶这个人怎么说也是一代英雄,端木华昔从心底是敬佩他的,只是两个人的立场不同,自然为了双方的利益而战。
可是她不能容忍自己敬佩的人,被这样的践踏。
“他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端木华昔在蓝潇溶面前来回踱步。
蓝潇溶只是闭着眼睛,不说话、不解释。
而站在他身侧的狱卒一边用手遮屁=股,一边看着北堂魅道:“他故意装昏迷,小人只是……只是用了点手段让他醒来。”
端木华昔的声音冰冷无比,她提高了音量:“我允许你们对他进行这样的折磨?”
猥琐的狱卒意识到了端木华昔的不悦,他跪了下来:“小的也只是……只是希望他快点醒来,让……让陛下和皇后能快点审讯。”
感受到了端木华昔的不悦,北堂魅开口道:“是我下令让他们尽快弄醒蓝潇溶。”
“下令让他们用烙铁的方式?”端木华昔反问北堂魅:“你把他当一个低=贱的战俘来对待?”
“小小蓝凌国敢跟孤做对,而蓝潇溶是孤最讨厌的人,自然……”
“你说过,以后有什么决策都会跟我商量!”端木华昔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北堂魅,而且毫不客气地呵斥道:“但是你现在做了什么?”
北堂魅九五之尊,哪受得了自己的女人当着狱卒的面呵斥自己,当下就变了脸:“孤难道下令处置犯人这种小事,也需要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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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的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感动,也有担忧,更多的还是觉得她不应该为了自己冒这么大的危险。
可是——
最终,他还是闭上了眼睛。
他的歌儿长大了,从前是他守护她。
现在,情况逆转了。
他成了被营救的人。
久久,蓝潇溶呢喃:“歌儿,六哥不需要你救。”
随后,他闭上眼睛,周身释放出淡蓝色的光芒,周身的冰雪在他身边环绕,然后将自己冻成了冰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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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宫里,端木华昔和北堂魅因为蓝潇溶的事情发生了剧烈的冲突。
只听北堂魅捉着端木华昔的手臂道:“你是我的女人,你应该听我的,以我的利益为首,蓝潇溶不过是我们对付蓝凌国的棋子,你居然为了他在监牢里呛声我。”
端木华昔甩手道:“北堂魅,你别忘了,蓝潇溶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抓回来的?!先不说,我们现在还需要他,就算日后他死了,也要给予尊重。对对手的尊敬,也是对自己的尊敬!”
“碍眼的人就要杀了,尊敬有什么用,这个世界从来就是胜王败寇,只有胜利者才拥有话语权,正义、荣耀都是胜利者的,不是失败的人。他这个手下败将,还需要得到尊重?”
“你这样羞辱自己的对手,他日一定不会有好下场!而且蓝潇溶他是什么人,他本来就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不是无恶不作的罪人,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端木华昔,你这样维护他,孤怀疑你们是不是——”
北堂魅的话还没说完,端木华昔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北堂魅的脸应声而侧。
这一巴掌打得不轻,很快的,他的脸上就浮起了鲜红的巴掌印。
“北堂魅,你要注意你的言辞,我是你的女人,不是——”端木华昔气得胸口剧烈的起伏,最后她手撑着桌子上,呼吸更加的困难了。
然而,北堂魅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动作而给予安慰,他甩手愤怒地离去,留下端木华昔一个人大口大口的喘气。
望着北堂魅渐行渐远的背影,端木华昔的心凉透了。
她为了这个男人耗费了多年的青春,他为了自己的地位跟她成婚了,可自己除了一个皇后的位置,几乎是一无所有。
许久,她瘫坐在地上,低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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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里,北堂梦趁着人少的时候偷偷摸摸地进了监牢。
监牢深处,她看见了蓝潇溶被冰冻住。
“蓝哥哥!”
北堂梦扑了上去,她死命地敲着冰,却怎么也没办法将它打碎。
蓝潇溶是冰雪异能试用者,内核能帮他修复身上的内伤和外伤,但将他所在寒铁上,会克制异能者的能力发挥。
现在没有了内核的蓝潇溶再被冰冻住,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会活活地被冻死。
“蓝哥哥,是小梦对不起你,是小梦背叛了你,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北堂梦边锤着冰边哭着:“小梦错了,对不起,对不起——”
“蓝哥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
“求求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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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着捶了一会,北堂梦拿这个冰雕一点办法也没有,她这才呢喃:“皇兄,王嫂——”
随即她哭着跑出了监牢,希望北堂梦和端木华昔能救回蓝潇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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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几天的快马加鞭,远歌和拓拔翼带着大军顺利抵达雪域驻军处。
驻军处的云飞翔带领将士们隆重的迎接了远歌和她带来的兵马。
大军停留后,将士们连夜安营扎寨整装休息,他们擦拭好各自的武器,每个人都做好了待战的准备。
夜幕慢慢降临,远歌走进拓拔翼所在的帐篷,她拍掉身上的积雪,而此时拓拔翼正和云飞翔站在一副大地图前分析北堂国的地形。
“殿下。”
“远歌。”
见远歌进来,云飞翔和拓拔翼同时出声。
远歌脱下身上的狐皮大衣丢在一边,她走到地图前看了一会道:“拓拔翼,这次难为你跟我一起来雪域了。”
当初她来皇家学院的时候,拓拔翼送她到雪域外就离开了,当时他的理由是,因为不想勾起往事,这一次为了帮助她救回蓝潇溶,破例跟着她一起来雪域。
拓拔翼眉目淡淡的,声音也清淡却带着笃定:“蓝潇溶一直是我敬佩的英雄,他被困,在下自不会袖手旁观。”
随后,三个人再次来到地图前。
拓拔翼指着地图道:“北堂国的地图从整体看就是一条虫子的形状,南边是封之颠最大最长的海,北边接壤雪域,跟我们蓝凌国的边界其实只有一墙之隔。
而北堂国的皇城则是一个大圆圈,非常像迷宫,他们的皇城监牢在大殿的后方三千米的位置。
而兵力最多的地方,并不是皇城,也不是靠海的南边,而是靠近蓝凌国边界的地方,他们早就想通过雪域攻进蓝凌国!”
远歌仔细看地图后,发现北堂国的地形看起来和现代的日=本很像,只不过版图比日=本大了一倍。
云飞翔接着说:“北堂国因为地形和领土的原因所以一直想对外扩张,但其他六国都比它大,自然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北堂魅仗着蓝凌国国力不如以前妄图吞并。它们层在千年前,还是寻求蓝凌国庇佑的弹丸之地。
‘人善被人欺、虎落平阳被犬欺’这些话一点也没错,它们在百年前曾自称‘日不落帝国’,妄图统一七国。”
日不落帝国……
呵呵哒,听起来越来越日=本了。
既然北堂魅这么想让自己的国家“日不落”,那她就代表蓝凌国,让这个异世界的日=本弹丸地毁灭。
她要拿北堂魅杀鸡儆猴,要让其他五国的男人看看她蓝远歌的能力。
她身为女人,但也不好欺负。
犯我领土者,虽远必诛!!!
辱我六哥者,诛你九族!
远歌看着地图,手指捏了起来。
地图上,似乎浮现了蓝潇溶冰冷而俊美的脸,她缓缓地抬头,而后朝着远歌露出了笑容,这一笑比飞雪还要美。
远歌的表情依旧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仍然是面瘫,可是她的心里却难以平静。
六哥,你要撑住。
歌儿马上就来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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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远歌早早的起来,她换了一身轻便的平民装出了帐篷。
外面,刚好遇到了同样装扮的拓拔翼,两个人对视一眼后都心知肚明,最后很默契的什么也不说,而是一起伪装进北堂国的城门。
因为两个人配合的天衣无缝,他们混进北堂国并没有费力。
就这样,两个人在北堂国待了三天,收集了一些基础的信息,最后为了更好的营救蓝潇溶,两个人又乔装混进了皇城,打算打探出蓝潇溶被关押的确切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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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牢里,蓝潇溶在濒死的边缘,被及时赶来的端木华昔给救了回来。
要不是北堂梦通知的早,恐怕蓝潇溶的命也保不住了。
他居然这样看淡自己的生死,让端木华昔感到非常的棘手。连死都不怕的男人,她还怎么让对方配合呢。
“蓝潇溶,你为什么要这么作践自己的生命?”端木华昔抬手捏着他的脸,而他脸上触目惊心的疤痕像是丑陋的蚯蚓,看着特别的心惊:“你只要活着,什么得不到?”
蓝潇溶看也不看她,只是垂眸,多余一个字也不肯多说。
“蓝潇溶,只要你配合我,我保证马上放了你,绝对不会为难你。”
一旁的北堂梦听了,她赶紧扑了上去,双手紧紧地抓着蓝潇溶的手,“哇”得一声就哭了:“蓝哥哥,求求你,求求你了,你就配合王嫂吧,王嫂跟哥哥不同,她说到做到,呜呜呜——”
蓝潇溶痛心地看着北堂梦,原本没有感情的眼神也带了无尽的不解、难过,许久他才开口,这是他被关进地牢里第一次开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问了后,他恍然笑了,这笑尤为自嘲:“这个问题真蠢,你从一开始接近我,就是有目的的。”
只怪他遇人不淑。
他死不要紧,却怕连累远歌。
冰凤凰说她带领十万大军的时候,他就不想活下去了。
只要他活着,就增加远歌的危险。
他曾发誓,用自己一辈子来守护她。
所以,他绝对不能让她因为救自己而出事。
“蓝哥哥,对不起,是我背叛你,我……”北堂梦揪着他的衣袖:“我也是为了自己的国家,我……我没得选择——”
“于国家而言,你是英雄,我承认。可是于我而言,你不仅仅毁了我,还——”
说到这里,蓝潇溶再也说不下去了。
让他说什么呢?
责备?
辱骂?
……
这些都是苍白的,挽救不了局面。
他只恨自己没有任何的防备,这个他照顾了多年的姑娘,他一直把她当亲妹妹一样的认真关怀、仔细呵护,却没想到她给予自己的,是最致命的打击。
“蓝潇溶,你觉得现在质问还有意义吗?”端木华昔虽然知道蓝潇溶配合自己的可能性很小,但她还是想试一试:“我的要求很简单,你只要对外宣布,你曾深爱蓝远歌,你们兄妹正在进行禁忌之恋,而后来你醒悟了想离开,所以才驻守雪域,但是蓝远歌不放过你,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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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摆明就没有配合的意思,为什么还留着这样的祸患?”
端木华昔冷笑着质问:“他不配合,你用言语羞辱蓝远歌又能怎样?除了引起他的反感,还能得到什么?”
“看到他生气,看到他无助,孤就高兴。”
“我说过,尊重你的对手就是尊重你自己。”端木华昔再次强调:“北堂魅,你刚才太过分了!”
北堂魅不悦:“你这是在教训孤?”
“是提醒你。”端木华昔气得要吐血:“蓝远歌的大军已经到了雪域驻军,现在我们除了防备她的进攻,还得应付更多的麻烦,你现在持续刺激蓝潇溶,有害而无利。”
“蓝远歌能成什么气候,十万大军难不成还能攻破我北堂国?”
“你还这样掉以轻心,你别忘了当初你带领大军进攻蓝凌国,蓝远歌用了不到一半的兵马将你击溃,当时是我替你求情,你才得以保命。”
被端木华昔这样揭开伤疤,北堂魅就更生气了。
“当时是夜非墨……”
“夜非墨,夜非墨——”端木华昔冷笑:“你以为那是夜非墨?他是隐修!就因为是隐修,你才保命!如果是夜非墨,我都卖不了人情。”
“你的意思是,当时我看到的夜非墨,其实是隐修装扮的?”
“是!”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也是后来才查出来的,你不是相信其他的女人吗,她们既然比我还可靠,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北堂魅沉默了良久才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蓝潇溶亲口对外宣布他和蓝远歌是禁忌之恋,我们对外宣布不也一样?”
“你有听过蓝潇溶的负面消息吗?你有听过蓝潇溶对外说过什么吗?这些年来,他的名气越来越大,有关他的评价除了对蓝远歌的愚忠,更多的是赞扬和认可。一个从不开口乱说话的人,如果由他亲口说出这些龌=龊的事,可信度就有十分。到时候让蓝凌国的将士和民众各种猜忌,这样蓝远歌将堕入深渊。”
北堂魅不屑道:“拿下蓝凌国,还需要毁蓝远歌的形象?抓到了蓝潇溶,蓝凌国就如同囊中取物。”
“愚蠢,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这是离间她和隐修的关系吗?蓝远歌变强不足为惧,我们真正惧怕的是隐修。而且,毁掉蓝远歌的名声后,你拿下蓝凌国名正言顺,不会被我哥哥另眼相待。你如果吞并蓝凌国,只会让我哥觉得你在欺负一个没实权的女娃子,可如果蓝远歌本身名声就不好,那就不一样了。”端木华昔继续说:“被我哥看中的人,才有希望一统六国,否则就算你吞并了蓝凌国,他日我哥辅佐出来的君王会夺取你今天的果实。”
“蓝远歌‘废物’名声在外,她什么时候有过正面形象?”
面对北堂魅的不开窍,端木华昔再次恼火了,她高声搪塞道:“她曾击败过不可一世的你,这就足够让她吹嘘一辈子!这个理由,够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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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华昔这么搪塞他,北堂魅气不打一出来,但是她说得又似乎有理有据,短时间内自己又没办法反驳,只能干生气。
这边的北堂魅生气,那边的端木华昔也闷了一肚子火。
年少时,崇拜和爱慕的他的感情在这些年都被消耗殆尽,如今在一起,双方都有妥协的意味。
她不再年轻,没有更好的选择。
而他,也因为离不开她,所以被迫成婚。
隐修伪装成夜非墨帮蓝远歌,透露的信息很多。
一:隐修绝对站在蓝远歌身边。
二:夜非墨不是谁都敢伪装的,隐修能伪装成夜非墨,必然与夜非墨有着某种联系,如果隐修和夜非墨关系不错,那么隐修支持谁,夜非墨可能就支持谁。
可是,北堂魅依旧骄傲自大,端木华昔觉得自己未必能改变这个男人。
他到现在都不明白,蓝远歌的可怕之处。
不过这些既然他看不出来,她也没必要提醒了。
端木华昔觉得自己很累。
机关算尽,最终她没得到这个男人的爱和理解,反而得到无休止的争吵。
忽然,她有些厌倦这样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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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已经成功潜入北堂国皇城的远歌和拓拔翼扮成普通的士兵在皇城内“巡逻”,因为拓拔翼的身高太高,而远歌过于瘦弱,两个人走在一起容易吸引更多的关注,于是他们分开两路。
为了更好的集合,拓拔翼给了远歌一直蔷薇花,只要她将蔷薇花丢在墙壁上,他就能在短时间内通过蔷薇花来追寻到远歌的位置。
与拓拔翼分开后,远歌的脑海里浮现北堂国皇城的完整地图,因为曾经在现代当过卧底,所以她识路和看地图的能力特别强,当时大地图显示北堂国的天牢是在皇城后3000米。
蓝潇溶在他们眼里应该是重犯,所以不会被关在普通监狱,天牢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她便认准了天牢的位置去“巡逻”。
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地图”,远歌很快就找到了天牢所在的位置。
可是到了位置后,远歌没有看到明显的标志性建筑物,夺入眼眶的,不过是一些假山和凉亭。
这哪里是天牢,这分明就是御花园。
远歌确信自己不是龙慕冰,不是路痴也不是天然呆,所以不会找错路,唯一的可能就是地图有误。
就在她疑惑不已的时候,在她身后的假山忽然发出了“轰隆”的声音,远歌以最快的速度闪到一边,最后看到北堂梦抹着眼泪走了出来,她朝着洞口看了一会,就哭着跑了,不到片刻,后面的假山又移动了位置。
马丹,这天牢搞得跟地下组=织一样。
北堂梦跑得没了影子后,远歌还耐心观察了很长的时间,她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确认周围没有任何的风吹草动,才蹑手蹑脚地跑到北堂梦出来的假山前研究了半天,也没发现机关所在。
既然确认了天牢的位置,再联想到北堂梦哭着跑开的场景,远歌推测蓝潇溶一定就关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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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将拓拔翼送给她的玫瑰扎在了假山的后面,而后玫瑰居然诡异的在假山上扎根,而且根系很快的蔓延……
我去,这玫瑰……
拓拔翼如他所说的那样,在短时间内就找到了假山处,藏在一边的远歌用暗号将他招了过去。
“那座扎着你玫瑰的假山就是天牢的机关,六哥一定在里面。”
“你确定?”
“确定。”远歌皱眉:“只是我研究了一下,不知道这机关怎么触发。”
拓拔翼轻笑:“没关系,那就破坏它好了。”
远歌:“……”
拓拔翼连续甩了三支蔷薇扎在假山上,这些蔷薇迅速生根,整个藤蔓像是层层缠绕的线,将假山包裹住,最后这些花藤像是吸收养分一样,将假山吞噬殆尽,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黑口。
远歌朝着黑口探头,发现下面是青石阶梯。
远歌因为急切想见到蓝潇溶于是她立刻要下去,拓拔翼却拉着她的胳膊:“还是小心点为妙。”
随后,拓拔翼又像里面丢了几朵蔷薇花,下面传来了缠绕的声音,以及人刚张口就被掐灭的声音。
下面没了动静之后,拓拔翼才对远歌说:“下去吧。”
因此,两个人一前一后地下了阶梯。
下了一层又一层的阶梯后,远歌发现这里面有很多的牢房,但是每一个牢房都被大片的蔷薇花腾给攀住了,所以就算里面有犯人,也因为视线被挡住了看不到他们的长相,加上现在是晚上,多数关押的犯人早就睡着了。
走到第八层监狱后,在最阴暗最潮湿的地牢里,远歌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的男人被死死地绑在寒铁上。
寒铁——
这是禁锢力量特别强大的人所使用的特殊材料。
远歌快速地向前,她拂开那人的头发,看到的却是触目惊心的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
脸色有斑驳的血迹,而且右边脸颊有大片烫伤的痕迹,伤口已经发炎,令人作呕的脓水在里面,仿佛碰一下就能流出来。
纵使对方的脸已经被毁得面目全非,可是她还是能看出这是蓝潇溶,她的六哥。
远歌看过很多血腥的场面,也见过惨不忍睹的伤口,可是眼前的这个人是对她呵护备至的六哥,纵使不是真正的亲兄妹,她的心也揪紧。
远歌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流了下来,她轻唤:“六哥,我是歌儿。”
久久,蓝潇溶虚弱地睁开眼睛,他的视线一会清晰一会模糊,大概以为自己还在梦里,他并没有说话。
远歌的手划过他的脸颊,再次说:“我是歌儿,六哥,我来救你了。”
蓝潇溶打了个激灵,他这才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
他的歌儿,真的来了。
“你怎么……”蓝潇溶的声音嘶哑而激动,他颤声道:“歌儿,你快走。北堂魅和端木华昔要不了多久会再回来。”
远歌镇定的帮蓝潇溶解绳索,可是这些寒铁像是有魔力一样,每次她动一下,它们就会收紧,将蓝潇溶绑起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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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伪装成六哥,很快就会被发现,到时候我们一样处于不利的境地。”远歌异常的冷静,“找人拖时间这种事情,得找老手,而且不容易察觉的。”
拓拔翼皱眉:“这时候能去哪里找人?”
远歌挑眉:“我有王牌。”
是时候出六宝这张牌了。
远歌不罗嗦、不废话,直接启动契约,将六宝召唤到身边。
契约光轮发动时,只见一个穿着花衣服的拓拔翼躺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串大葡萄往嘴巴里丢,那吃相怎么看怎么欠扁。
这个“拓拔翼”翻了个身,还伸了了懒腰,舌头舔着葡萄,吃得很欢乐。
望着躺在地上风情的“拓拔翼”,本尊拓拔翼看得眼泪差点都掉出来了。
他的形象!
因为他跟着远歌出了蓝凌国后,怕国内出变故,因此让六宝变成他的样子,来稳住局面,结果……
“哎,怎么不捶腿了,肩膀也不捏了。”
“拓拔翼”嚷嚷着:“你们这些贱民就喜欢偷懒,哼!”
远歌二话不说,她把蓝潇溶交给本尊拓拔翼扶着,自己上前揪着“拓拔翼”的耳朵:“小日子过得挺逍遥啊!”
这时候,“拓拔翼”才睁开眼睛,看到远歌后,他的脸扭曲成麻花,表情猥琐的都可以上暴走漫画了。
“嗷嗷嗷——”
“拓拔翼”立刻变成了六宝的样子,他见周围都阴森森的而且还是地牢,感觉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于是他抖了抖身后的大尾巴,诡异的从尾巴后面捣鼓出一个小包袱背在身上:“女人,我忽然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情,先走了,不要送我,再见!”
他刚扭着尾巴要跑,远歌伸手揪着他的尾巴,高高的把他提了起来。
“嗷嗷嗷嗷嗷——”
六宝扑腾着四个蹄子,在那鬼叫鬼叫。
“女人,不要倒,不要倒,刚才我吃了好多的说,会吐会吐呢!”
“你想往哪里跑呢,嗯?”远歌化身霸道总裁,语气也带着狂拽霸酷炫的味道:“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人家是魔兽,不是妖=精拉,可!恶!”六宝抓狂地挥舞着蹄子:“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不可以鄙视我的人格。”
六宝像是受了刺激,在那挣扎着。
哎?
魔兽跟妖=精有区别吗,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远歌说:“召唤你过来,是让你办一件事。”
“不办不办,你侮辱我的人格,我讨厌你。”
“不办也可以,雪域这么冷,把你的皮扒了当围巾。”
“可恶!”六宝抓狂:“这里这么阴暗,我才不要呢。”
“少废话。”远歌指着蓝潇溶道:“你变成他现在的样子,然后我们会把你绑在寒铁上。”
“嗷嗷嗷——寒铁这东西——”六宝偏头:“不干不干。”
远歌扭头问拓拔翼:“寒铁会克制魔兽?”
拓拔翼摇头:“它只克制异能使用者,因为每个异能使用者都有内核,因为内核的存在所以很难被杀死,就算受伤了内核也会在短时间内帮他们治愈,而寒铁就是克制内核对异能者的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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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继续蹂=躏六宝:“听到了没有,寒铁对你没伤害。”
“嗷嗷嗷,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又没腰。”远歌捏着六宝的毛发:“只有毛。”
“嗷嗷——”六宝继续挣扎:“不要把人家丢在这里了,这里黑,人家好怕。”
“别废话,快点变,你到时候只要装昏睡就可以了,等我们安全出了城门,我就会利用契约把你召唤回去,你又不会出事。”
“嗷嗷——”六宝不乐意:“那你也不能让我一个人涉险,我还是一个孩子,我还小,你不要欺负我。”
马丹,就是让他伪装一下蓝潇溶,他唧唧歪歪说了这么多话跟她磨,她可没那么多耐心。
此时,远歌的心里只有一句话:他还是一个孩子,你千万不要放过他!
“扒皮。”
远歌说着直接掏出剪子,将六宝身上的毛剪了一半,看着自己银色的毛掉了一地,他一边哭一边变成了蓝潇溶的样子:“呜呜——六宝讨厌你,你是最邪恶的女人,你一点也不好,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远歌点点头,很不客气的把六宝绑在了寒铁上:“别难过,你马上就见不到我了。”
“呜呜——”
把六宝绑好后,远歌和拓拔翼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带着蓝潇溶走出了天牢。
被丢在黑漆漆的地牢里的六宝,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
呜呜——
好黑啊,好寂寞啊,好怕啊——
会不会有鬼啊!
呜呜呜——
------
“不好了,天牢出事了。”
“天牢的机关被破坏。”
“赶紧通知陛下——”
……
远歌和拓拔翼刚出天牢不久,外面就想起了惊天动地的喊声和脚步声,而两个人抄着人少的路,一路低调地离开。
很快的,这事就惊动了端木华昔和北堂魅,两个人风风火火地赶到现场,发现周围都有蔷薇的花藤,它们错综复杂,将监牢的门都给遮住了。
两个人心下一惊,赶紧去关押蓝潇溶的地方去看。
当他们看到六宝伪装成的蓝潇溶后,悬着的心才落定,还好人没被救走。
北堂魅缓了一口气:“幸亏他还在。”
端木华昔稳定了一会,她有些不放心,最后走到了六宝面前,抬手拂开了六宝凌乱的长发,看到他脸上的伤疤时,心里隐隐颤抖。
这样的一代英雄,如今被折磨成这样。
“找个大夫,帮他疗伤,这样下去,他就算不死也会出事。”
“疗伤?”北堂魅嗤之以鼻:“你疯了?”
“我很清醒。”
“他是我们的犯人,还要好生伺候?”
端木华昔指着地牢里的蔷薇花道:“你知道这些蔷薇是谁的吗?”
“蔷薇……不就是拓拔翼。”北堂魅冷笑:“一个手下败将而已。”
“拓跋家族的公子拓拔翼都来营救蓝潇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北堂魅是一个只看结果的人,他随口道:“孤只知道,他失败了。”
端木华昔对他此刻的态度表示非常的恼怒,她气呼呼地说:“北堂魅,你庆幸蓝潇溶还在这里,否则你我都要处于不利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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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端木华昔的质疑,北堂魅显得尤为恼火。
“你总是把那些不起眼的人看得那么厉害,却一味的质疑和打击孤,这不得不让孤怀疑,你真的是孤的皇后吗?”
“我只是在跟你强调事实,你为什么要一意孤行?蓝潇溶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筹码,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善待他。”端木华昔继续说:“他们今天没有救成功,明天还会找机会,万一我们防范不住,蓝潇溶让他们救走,再加上蓝远歌看到他被我们折磨的不人不鬼、半死不活,两国必然开战!到时候,我们连讲和都没底气。”
北堂魅气急之下上前就捏住了端木华昔的下巴,力道大的似乎要把她的连给捏碎:“两国开战,你就认为我们北堂国会失败?要讲和的也是他们蓝凌国卑躬屈膝,而不是我们!”
端木华昔死死地盯着北堂魅,她没有任何的退缩,而是重重地说:“蓝远歌已经不是当年的‘废物’,她是一只涅槃重生的凤凰,她就要崛起了,如果你再执迷不悟,将是她拔剑而起嗜血祭旗的人。”
“端木华昔!”北堂魅的手一路下移,开始放到她的脖子上,然后猛地用力。
他只要稍稍用力,就能扭断她的脖子。
“呵呵,多年的付出,我得到的就是这样的结果吗?”端木华昔冷笑:“你就杀了我吧,然后挖出我的双眼挂在城门上,我就是死,也要亲眼看见,蓝远歌攻破北堂国城门的那刻——”
北堂魅气得要吐血,他狠狠地瞪着端木华昔,手中的力气加大。
端木华昔被他恰得气都喘不过来,她知道艰难的呼吸着,却没有做任何的抵抗,因为她本来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只是靠着操纵机械来对付敌人,面对北堂魅这样的强者,她还手也不过是徒劳。
许久,北堂魅松手。
端木华昔的身体软软地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来人,把她拖出去,打入冷宫,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让她见我。”
北堂魅下令后,左右的侍卫相互看了一眼,最后还是依照命令将端木华昔拖走。
良久,北堂魅偏头看了一眼六宝,最后气冲冲地离开地牢。
所有人都走后,六宝睁开眼,满眼都是眼泪,鼻涕不停地往下流。
呜呜呜——
吓死宝宝了,还好他们没发觉自己的伪装,否则他马上就要嗝屁了。
就在六宝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时候,外面又有人进来的声音,六宝赶紧伸出舌头把眼泪和鼻涕都舔干净,虽然觉得很恶心,可是还是这么做了。
哎,自己流得眼泪和鼻涕,就算胃出血也要舔干净!
处理完之后,他脑袋一歪,眼睛一闭,开始“装死”。
一会儿,他感觉到有一双柔软的手在抚摸他的脸颊,然而再抚摸他的胸膛。
六宝闭着眼睛,所以看不到对方的长相,但是被这样吃豆腐,他还是不爽,于是吐槽着:我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占我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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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能帮他出谋划策、能帮她的人也只有这个女人了。
虽然他现在很不想见到她,可是为了应对蓝潇溶,他只能硬着头皮去见她。
于是,他带着北堂梦去见端木华昔,到时候就说是北堂梦要求见她,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
冷宫里,端木华昔正拿着一本书在看。
忽然门被推开,刺眼的光芒照了起来,端木华昔被关在阴暗的冷宫,一时间不适应这强光,她把书放在一边,等适应后才看向外面,却不意外的见到了北堂魅,而他身后跟着北堂梦。
为什么不意外呢,因为她知道,北堂魅离不开她。
原本,她预测北堂魅撑不过一个月,却没想到他连一天都没撑住,可笑!
端木华昔继续拿起书,声音淡淡的:“陛下,找我这个下堂妾有何贵干?”
北堂梦不是傻子,看到端木华昔被关在冷宫,肯定是激怒了北堂魅,而北堂魅又是一个要面子的人,让他去道歉的难度有点大,所以她要给他找个台阶下。
“王嫂,是我想见你呢。”北堂梦上前抱着她的胳膊:“王嫂不好了,蓝哥哥不见了。”
端木华昔依旧没什么表情,也不惊讶,她道:“不见了?恐怕是被杀了吧。”
北堂魅被她冷淡的态度给刺激了,可是现在有求于她,又不能在这个时候发怒。
“孤,没有杀他。”
“在你眼里,威胁最大的是蓝潇溶而不是蓝远歌,我三番五次的因为蓝潇溶的事情呛声于你,你自然不开心,恐怕会出下策,那就是杀了蓝潇溶以绝后患!”
北堂梦一听惊呆了,她扭头问:“皇兄,你杀了蓝哥哥?”
北堂魅甩手:“孤确实想杀了他,可是还没来得及动手,刚才梦儿告诉我,地牢里的蓝潇溶是一只圣兽幻化出来,所以——”
“所以就害怕了,来找我是吗?”端木华昔继续冷笑:“你不是说不想见到我吗?”
“你觉得现在还是赌气的时候?”
端木华昔反问:“难道我不应该生气吗?”说着,她把书摔在桌子上,一改刚才冷淡的样子:“北堂魅,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不要折磨蓝潇溶,我强调那么多次,你看你都做了些什么!现在他被救走了,你不是第一时间封锁城门,再派人围剿,而是跑这里跟我吵架,你脑子在哪?”
一句惊醒梦中人!
北堂魅这才反映过来,他夺门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发布命令:“封锁皇城所有的城门,来往的人只许进不许出,见到可疑的人,全部带回来盘查。”
发完命令后,他又返回端木华昔所在的地方,却发现她早已经走了,而北堂梦瘫坐在地上,目光没有任何的焦距。
北堂魅上前将她拉起来,他阴鸷地问:“华昔呢?”
北堂梦目光无神地回复:“王嫂说,她却看蓝哥哥的内核,只要内核还在的话,就还有一线希望,因为他想痊愈就必须拿到内核,而内核也是可以跟蓝远歌谈判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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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远歌蓝远歌——”北堂魅完全暴走了:“她的眼里只有蓝远歌,她永远都那么忌惮蓝远歌,难道她想拿着蓝潇溶的内核主动交给蓝远歌作为熄战的筹码?我们要除的就是蓝潇溶,不是惧怕蓝远歌!”
北堂梦再次跌坐在地上,她双手捂着脸哭着:“皇兄,你不要伤害蓝哥哥好不好,我不想看着蓝哥哥死。”
“蓝哥哥,蓝哥哥——”
北堂魅都要被端木华昔和北堂魅逼疯了,她们两个就每一个附和他的。
“你的哥哥只有一个,那就是孤!”
“孤让你接近蓝潇溶,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你能派上用场,不是让你同情他、爱上他!”
“你是北堂国的人,你要以北堂国的大业为重,而不是儿女私情。”
……
北堂梦依旧跪在地上“呜呜”地哭着。
“今日蓝潇溶不死,他日死的人就是孤!”北堂魅再次拉起了北堂梦:“擦掉眼泪,你的泪水不应该为了孤的敌人而流。”
北堂梦一边擦着泪水一边说:“皇兄,你是情感系的异能使用者,任何人都可以跟你做交易,是不是?”
北堂魅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你想干什么?”
“我要跟你做交易。”
北堂魅惊愕:“你可知道跟我做交易后……”
“肉身不死,灵魂不灭,不人不鬼,死后永堕地狱。”
“那你……”
“皇兄,我要蓝哥哥,我只要蓝哥哥!”北堂梦抓着他的胳膊,双眼睁大,表情都扭曲了:“跟你昨晚交易后,我要拥有蛊=惑人心的力量,我要控制蓝哥哥,从此我会带着蓝哥哥消失在你面前,他不会打扰你、不会动摇你。”
“梦儿,你想清楚了?”
“我只要蓝哥哥,以后的事情,以后怎样,什么都无所谓,我只要他。”
北堂魅挣扎了很久,他点头:“好。”
见北堂魅答应了,她喜笑颜开。
蓝哥哥,你是我的!
你永远都是我的!
你不可以爱着蓝远歌,那是不=伦之恋,我要把你救出地狱!
----
当北堂魅和北堂梦做完交易后,拿着蓝潇溶内核的端木华昔刚回冷宫,便见到了两人建立契约的这一幕。
她想上前去阻止,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北堂梦的灵魂被抽离了出来,然后整个人都陷入了沉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将会成为肉身不死、灵魂不灭的怪物。
“北堂魅,你疯了,你简直不是人!”
端木华昔上前扶起了北堂梦,而此时北堂梦的脸色渐渐变得灰白,看上去就像是死了一样。
“梦儿!”端木华昔痛心疾首地抬头指责道:“她是你亲妹妹,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北堂魅有些内疚,可是面对端木华昔的质问和斥责,他又非常的恼火:“是她求着孤建立契约。”
“她还是个孩子,会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行为,你难道也是孩子吗?你难道连基本的是非都分辨不清吗?”端木华昔激动道:“跟你建立契约后,她毁掉的不仅仅是一生,她永生永世都在痛苦中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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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华昔闭上眼睛,似乎是认命的样子。
许久,她将蓝潇溶的内核交给了北堂魅:“你自己处理这件事吧,我们意见不合,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
而后,她将北堂梦扶起来丢到北堂魅怀里,再将他推出门外,自己“砰”的一声关上门。
她已心冷。
北堂魅,你要为自己的一意孤行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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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驻军处。
远歌和拓拔翼顺利将蓝潇溶救出来后,远歌将蓝潇溶安置在自己的帐篷处,给他疗伤。
可是说来也奇怪,她用现代的医术,也不能控制蓝潇溶身体的恶化,甚至想给他做植皮手术,将脸上的烫伤换皮,也因为他的身体不能恢复而作罢。
于是,她仔细的给蓝潇溶清理了伤口后,又给他吃了一些补气的药。做完这些后,她想起了还在牢里伪装成六哥的六宝。
估计那个臭屁的圣兽在心里把她诅咒了一万遍了。
很快,远歌就利用契约将六宝召唤到自己的身边。
“死女人,臭女人,邪恶的女人,哼!”背着包的六宝还在跑,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召唤过来了:“老是欺负哥,哥诅咒你嫁不掉、明天就变成老太婆。”
果然,他在诅咒她,而且很恶毒!
嫁不掉、变成老太婆——
这是女人一生的两个痛点。
那边的六宝低着头只顾跑,一下子就撞到了帐篷,然后他的身体往后一翻,跌坐在地上。
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北堂国被拦住了去路,于是捡起丢在地上的包袱,一边拍灰一边唠叨着:“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等等——
六宝忽然觉得不对劲,自己应该是在露天的环境,这里怎么有点像是密封的。
等他环顾四周,再看到远歌的脸时,先是一阵惊喜,因为看到她就代表自己安全了,可是接下来六宝的表情就变成了像是便秘很久的样子。
呃……
这也意味着,刚才他的诅咒全部被这个邪恶的女人听到了。
呜呜呜——
他真的要死了。
“看来牢里待得不错。”远歌拿着银针磨自己的指甲。
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却看得六宝四个小蹄子都在颤抖。
这个邪恶的女人,一定是在构思更可怕的复仇计划了,完了完了,是把他先杀死再扒皮呢,还是先扒皮再杀死?
呜呜——
磨完指甲后,远歌对着自己的指甲吹了吹,斜眼看着六宝。
呜呜呜——
被远歌这么盯着,六宝更害怕了。
刚磨完指甲,现在是想磨他的皮了吧。
片刻,远歌淡淡道:“辛苦了。”
哎?
六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贴心”话,这么恶毒的女人,居然说“辛苦了”?刚才他诅咒她了哎,不扒皮不剥毛了?
六宝弱弱地问:“女人,你真的是那个邪恶的女人吗?”
远歌瞪眼,语气凶狠:“怎么,想被扒皮吗?”
“你果然是恶毒的女人!”六宝背着包裹朝着她挥手:“我回蓝凌国了,有事没事都不要太想我,再见!”
说着,他一溜烟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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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翼和云飞翔都错愕了。
还有这种圣兽?
三只圣兽怎么可能混淆视听呢。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有可信度,远歌带着拓拔翼和云飞翔走出帐篷,然后找了一块很大的空地,将三只圣兽放了出来。
结果出现的是三只腿特别多的圣兽,它们走动的时候,声音震耳欲聋,确实有千军万马的气势。
“殿下,这那是圣兽,这简直是神兽!”云飞翔赞不绝口:“一般人还真没办法分辨。”
拓拔翼也跟着评价:“叹为观止。”
远歌将这三只圣兽收了起来,再次丢给云飞翔:“只要好好利用这三只圣兽,声东击西的方法绝对管用。”
云飞翔赶忙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你们明天一早就行动,最好隐蔽点,不要被发现,然后拓拔翼再带驻军处的五千兵马在北堂国周边弄点小打小闹,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让云飞翔的队伍混淆视听过去,这小打小闹一定要做得漂亮,以免被北堂魅和端木华昔看出了破绽。”远歌很缜密的布置自己的计划:“当北堂国大部分的兵力被牵制到海域时,云飞翔你就飞鸽传书给我,到时候我会带兵正面进攻!”
云飞翔激动地说:“遵命。”说完,他立刻就着手明天行军的事情。
临走前,拓拔翼问:“令兄现在可好?”
远歌叹气:“该做的我都做了,暂时稳定了他的身体,但是痊愈的话,有点麻烦。”
拓拔翼有些错愕:“蓝潇溶是冰雪系异能使用者,凡是异能使用者都很难杀死,就算负伤了,哪怕是全身被烧成炭都难以死去,且只要内核在,它们能在正常人无法预测的时间修复完毕。”
这个听起来有点玄乎,似乎比她自己的身体本身的自愈能力还要强。
她的身体也只是能自愈外伤,内伤却和正常人一样需要调养。
“可是六哥现在还处于昏睡的状态,他脸上的烫伤也没有痊愈。”
拓拔翼皱眉:“可否带我去看看他,我想确定一下他现在的情况?”
远歌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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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拓拔翼看到躺在床=上的蓝潇溶时,他拂开蓝潇溶凌乱的长发,他脸上的烫伤没有好转的迹象,反而脓水越来越多,似乎在恶化。
远歌赶紧从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召唤出自己的医疗包,从里面找出消毒水给蓝潇溶清洗伤口,每次她清洗的时候,他脸上的脓水会好转很多,可是过一会不动的话,它会继续恶化下去。
拓拔翼问:“蓝潇溶的内核是什么?”
“什么内核?”
“异能使用者都有内核,它可能是神器也有可能是魔兽,内核才能治愈异能使用者,当时蓝潇溶被困在寒铁也就是因为怕他的内核快速修复他的身体。”拓拔翼沉吟了一会恍然大悟:“他的内核一定的被拿走了!”
只有这一个可能性了。
当时他被锁在寒铁上一来是为了阻止他的力量,二来是为了防止内核修复他身体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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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实力强大,很难被打倒,就算是跟夜非墨交手,也未必会落败到被擒的地步,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的内核被夺走。”
远歌思索道:“之前我听将士们说北堂梦背叛了六哥,难道六哥的内核被夺走跟她有关?”
北堂梦是唯一能亲近六哥的人,她如果背叛六哥,确实是猝不及防。
“总之,要尽快找到他的内核,否则持续下去他的病情会越来越恶化,到时候……远歌,恕在下说不好听的话,你要做好节哀的准备。”
“……”
远歌捏紧拳头。
六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你的内核我一定会替你夺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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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正在北堂国的皇城大殿,北堂魅将蓝潇溶的内核交给北堂梦。
“梦儿,皇兄信任你才会把蓝潇溶的内核交给你,你不会一时心软而归还给他吧?到时候,蓝潇溶如果恢复了,那——”
北堂梦将蓝潇溶的内核收了起来,她道:“皇兄,我是北堂国的公主,我知道哪些事可以做,哪些事不可以做,请放心。”
“你要只身去找蓝潇溶?”
“是。”
“可是很危险。”
“不死不灭的肉身,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北堂魅无话可说,最后才说:“那皇兄祝你成功。”
“放心,我不会让蓝潇溶出现在你的面前。”
“如果你控制不住他呢?”
“那就拉着他跟我一起下地狱!”北堂梦很恨地说:“我得不到的东西,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北堂魅赞许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很好,这才是我们北堂国的公主。”
北堂梦咬着唇看向了殿外,此时夜色正沉,她没有在这里逗留,而是朝着外面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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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远歌一直守着蓝潇溶给他清洗伤口,防止他的伤口感染和恶化。
破晓时分,云飞翔已经带领一万人马以最静谧的方式离开,而远歌因为照顾蓝潇溶的缘故没有送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远歌觉得越来越困,为了不让自己睡着,她起身去桌子那里准备吃一些提神药。
就在她走到桌子前,身侧有一道蓝色的光芒拉开,远歌下意识地抬手拔出银针,还没等她有下一步的动作,好听的女音传来:“我是冰凤凰,蓝潇溶的魔兽,你可以叫我小冰。”
随后,光芒一闪,穿着水蓝色轻纱,云鬓被一根素色发带挽着的小冰在波光中走了出来,她整个人看上去都冷冰冰的,不论是近看还是远看,都想是一座冰雕,美得很透明。
接着,小冰一挥手,躺在床=上的蓝潇溶被冰冻了起来。
远歌下意识地皱眉。
“别担心,我这是在保护他。”
远歌很警惕:“我怎么相信你是他的魔兽?”
“我是他的内核。”小冰说:“只有我能冻住他。”
远歌心里有些惊讶,她问:“内核……你能自己回来?”
“他被北堂梦刺中心脏,那是致命伤,当时为了保住他,我便化成内核来治愈他,以防他死去,可也因为这样,被端木华昔带走了我们,随后我由端木华昔保管,而蓝潇溶也因为寒铁的缘故,导致我一直无法完全的修复他身上的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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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追问:“他现在已经不在寒铁上,为什么伤势依旧恶化?”
“因为我们相隔太远了。”小冰说:“必须把我的本体拿过来,放进他的身体里,他才能痊愈。”
“那你的本体现在是在端木华昔那里吗?”
“已经被易主到另一个人手里,是谁暂时我也探知不到,等我自动回内核我才能告诉你。”小冰继续说:“我之前就想找你,然后助你一臂之力救回蓝潇溶夺回内核,可中途因为种种原因自动回到内核,现在才找到你。”
“好,有消息通知我。”远歌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小冰道:“我马上就得回内核,到时候你还会在这里吗?”
“我……”
远歌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小冰的身体就慢慢的变透明,最后瞬间消失了。
回内核了吗,这么快?
她还想说,自己一旦接到云飞翔的信号,马上就带兵进攻北堂国呢。
但愿小冰能在她出征前告知她六哥的内核位置,这样她可以帮六哥夺回来,因为内核在北堂魅和端木华昔手里,到时候他们拿内核当作筹码跟她谈条件,就有点棘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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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的几天,拓拔翼一直带着少量的兵马在北堂国境外和境内滋扰生事,造成了大大小小的麻烦,每次他是来得快去的也快,让北堂国防守的人异常的困扰,最后北堂魅加大了人手对周边的防守,而忽略了更远位置的勘察。
四天后,云飞翔的信鸽给远歌带来了消息,他们成功在海上造势,北堂魅带着大部分的兵马去周旋。
“哼,等的就是这一刻。”
远歌将信烧掉,随后出帐篷让拓拔翼留守驻军处。
“远歌,我要陪着你。”
“我一个人带兵就可以。”
“可是……”
“你要相信我的实力。”远歌道:“而且上次六哥的内核冰凤凰回来过,她告诉我内核原本在端木华昔那里,后来被易主了,我怕生变故,所以你留下来守护驻军处也就是守护六哥。”
“在下明白,必然尽心尽力。”拓拔翼了然:“在下等你凯旋而归。”
远歌挑眉,说得自信满满:“皇城攻破之日,英雄归来之时。”
说着,远歌换了一身其实战袍,那身修身的铠甲穿在身上让她显得英姿飒爽,一股女强者的气息迎面扑来。
她踏着豪迈地脚步走了出去,随即翻身上马,带着十万将士从雪域出发,直导北堂国的皇城正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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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国,城门。
远歌和她的十万兵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城门走来。
走到城下时,远歌不说多余的话,类似“你们快点投降,打开城门”,她知道这些只会浪费时间,作战就要快准狠,拖一点时间都可能有变故。
远歌手指一挥:“攻城!”
身后的将士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爆呵声:“杀!”
而后,他们如潮水一样往前压。
而此时正在守城的北堂国将士被突然来袭的大军给吓到了,很多人一开始还在懒洋洋的,当他们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群时,差点都要丢盔弃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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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久,见端木华昔还没有动作,侍卫再也忍不住问:“皇后大人,我们……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出发?”端木华昔双手交叉十指相错,放在膝盖上,她的目光空洞而渺远,久久,她才涩然长笑:“前方什么情况?”
侍卫低头支支吾吾:“前方……属下不知。”
端木华昔冷静地说:“我想……蓝远歌应该快破城门了吧。”
“皇后大人,您换衣服难道不是为了去抗敌吗?”
“你见过穿盛装抗敌的皇后吗?”端木华昔勾起唇角,笑得讽刺:“我是女人,又不是男人,抗敌的事情怎么成了落在我肩膀上的担子了?”
侍卫跪在地上:“那属下就去通知陛下,北堂国不能亡!”
“一切都晚了,等你通知陛下的时候,皇城早就沦陷了,他再回来也于事无补。而且蓝远歌既然布了局,自然不会让线人轻易出去。”端木华昔垂眸,修长的睫毛盖住了眼里所有的情绪:“从他带兵去海域那刻起,今天的局面已然注定,要怪就怪我没用,劝不住他。”
侍卫和侍女听罢,面如死灰,他们要成为亡国奴了吗?
侍卫和侍女立刻匍匐在地,他们边哭边问:“皇后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让宫里有家世的人都散了吧,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端木华昔说着又对侍卫道:“你找几个可靠的人,突围出去,让陛下不要回来援救皇城,只要兵马还在,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侍卫头磕在地上痛苦:“是,皇后大人。”
侍卫和侍女离开后,端木华昔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大殿上,恍惚间就笑了。
她端木家族的大小姐,从小惊世才华,被众人拥戴。
她虽没有玄力,也是一个天才武器师,她曾为这个世界很多高手量身锻造过武器。
后来,她打造出机械鸟和机械狼,并且能让他们快速的重组,配合魔核的能力,让这些机械赋予了更强的战斗力,当时她名噪一时,多少国家的君王屈尊去端木家族,只求一见。
曾经,她是何等的风光!
可自从北堂魅踏入端木家族客套的那一瞬间,她便堕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海。
而现在,她戴着凤冠,穿着华服,她成为一国之母,拥有更强的权利。
可马上,她将一无所有。
哥哥端木子逸曾说:“北堂魅这个男人,眼狭长、桃花眼。一生风流无数,却不钟情于人。他肩膀不宽反而狭窄,说明心胸不开阔,无法信任于人。耳朵靠后而短小,证明他不能听别人的建议。华昔,你选这样的男人不是明智之举。”
听到哥哥这么不看好北堂魅,她下意识的问:“那依哥哥之见,你觉得我应该选谁?”
“夜幽国的夜非墨,封郡国的君莫邪。”
“哥哥如果出山的话,会选哪个君王辅佐?”
“夜非墨和君莫邪,但是蓝远歌我也会考虑。”
“咦,她不是废物吗?”
“此一时彼一时,以后的事情谁说的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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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华昔继续追问:“既然哥哥你认为她有潜力,为什么不把她放在第一位考虑?”
“蓝凌国的女君主是沉睡的凤凰,等她涅磐重生就是封之颠世界改变的时候,到时候这个世界的规则都会被打破。只是,我预测不到她统一七国后的规则是好是坏,所以并没有把她考虑在第一位。”
“哥哥就喜欢危言耸听,都说雨宁国的龙辰轩强,他最有实力,很快就能统一七国,后来夜非墨和君莫邪相继起来,夜非墨以个人实力最强出名,而君莫邪以治理国家出名,他们两个都不比龙辰轩差。龙辰轩尚且如此,何况是公认的废物蓝远歌呢。”
“那么说龙辰轩能统一七国这话,是我说的吗?”
端木华昔撇嘴:“不是。”
“既然如此,为什么要拿世人的鄙见来反驳于我呢?”
“举个例子而已。”
“华昔,你听哥哥的话,不要接近他,也不要爱上他,因为北堂魅以后必然会负你。”
那时候,她年轻气盛,别人越是阻止什么,她就越要做什么。
所以,她坚决要和北堂魅在一起。
端木子逸在家族拥有绝对的威信,因此把他的话封为真理去执行。
为了阻止她和北堂魅在一起,家族动用了一切可以使用的方法,最后父亲无奈,只能说:“我端木家族的子弟从不跟七国的君王、王室扯上关系,若你执意跟他在一起,那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父亲你偏心,如果是哥哥辅佐一个君王,你一定不会阻止。”
“若子逸和你一样,为父绝不偏袒,一样逐出家族。”
可就算父亲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她依旧没有改变自己的想法,而是毅然选择与家族决断,投入了北堂魅的怀抱。
那一年,北堂魅拥着她还未发育起来的身子道:“华昔,谢谢你能为了牺牲到如此的地步,我北堂魅发誓,以后我所有的一切都愿意与你分享。”
那一年,他说得话,她全信了。
时至今日,一切都已沧海桑田。
----
北堂国城门外。
远歌带来的大军正在猛烈的攻城。
前面的士兵把盾牌举过头顶,挡住北堂国守门的将士砸下来的石头和箭,他们掩护后面抬着梯子往前走的士兵。
当这些扛着梯子的士兵走到城门下的时候,他们把梯子靠在城墙上,最前面的士兵举着盾牌往上爬,后面的将士跟在后面一步一步地往上。
而中间还有推着大车子的士兵,将上面的圆形木头吊了起来,大家使出力气猛烈的撞击城门。
“一二一,一二一——”
“往前,撞!”
“再用力点,撞开城门。”
……
蓝凌国的将士攻城都攻红了眼,他们此时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报仇。
为驻军的将士报仇,为当初蓝凌国参与守卫战的将士报仇。
这时,爬扶梯的将士有一部分已经登上城楼,他们与北堂国的士兵发生了剧烈的打斗。
一个时辰后,远歌带领的大军攻破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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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手指一挥号令出声:“将士们,为了我们的荣誉和骄傲,这一战我们必须胜利!攻占皇城,把蓝凌国的旗帜插满北堂国的皇宫!”
“喝——”
“啊——”
“冲呀——”
……
将士们作战的怒吼声响彻天际。
他们挥舞着刀剑,像是无所畏惧的勇士,冲进了皇城……
三个时辰后,远歌顺利攻陷北堂国的城门,然后带领士兵进攻皇城。
因为大多数兵力被北堂魅带去海域,皇城的守卫几乎是不用力气全部降服。
攻占了皇城后,远歌命令将士们把蓝凌国的旗帜插上了北堂国皇宫的顶端,还在皇宫周围插了一圈的旗帜,这些旗帜插得密密麻麻的,仅能供一个人穿行。
随后,远歌带着两个将领走进皇宫大殿。
殿内空荡荡的,战事时期,恐怕那些大臣早就跑路了。
远歌和将领的脚步声在大殿内异常的清晰。
坐在龙椅上的端木华昔面不改色,声音平静:“呵,比我想象中的要慢。”她抬眼看向站在下面的远歌,这位不过十四岁的少女身材瘦弱,却气势凌人。
她穿着一身白色的战袍,整个人看上去像是久经沙场的王者,而不像是天真无邪的少女。
远歌与端木华昔四目相对一段时间后,他把长剑放在地上,双手抵在剑柄上,这样的姿势帅气又拉风:“你这么聪明的女人,应该知道我在使诈,可惜北堂魅不听你的。”
端木华昔猛然笑了:“这你都能看得出来。”
“因为他自负,自负的男人从来都不会听任何的意见。”
“你赢了。”端木华昔端坐在上面,没有挪开半步:“可是——我没有输给你,输给你的是北堂魅。”
“我是赢了你还是赢了北堂魅,这对我来说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胜利了。”远歌仰头,目光犀利语气冷冷的:“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交出六哥的内核,我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一点。如果你没经过我的允许自杀,我可能会对你的尸体做点什么。据我所知,端木家族的人信奉死后也要留有全尸,若是死无全尸,死后是没脸见列祖列宗的。”
端木华昔的手指一颤,她没想到蓝远歌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就这样欺负一个无力还手的女人?”
远歌提醒她:“你不要抱着任何侥幸的心里,也不要试图刺激我、或者说服我,我比北堂魅还要固执。你是不是无力还手的女人,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
端木华昔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她也没想着能活着走出大殿,可是她必须要拖延时间分散蓝远歌的注意力:“对敌人心狠手辣,果然是君王之道。蓝远歌,你居然一点都不妇人之仁。”
远歌似乎觉察到了端木华昔的意图,她冷声命令:“别废话,把六哥的内核交出来。”
端木华昔依旧坐在原位,她没有任何的动作,似乎在考验远歌的耐心。
久久,她才说:“是不是蓝潇溶撑不住了,所以你才这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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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她闭上眼睛,然后拔出了剑,对着自己的脖子抹了下去。
鲜血,如泉水般往外冒,鲜红的血落满了她的华袍上。
往事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闪现,而这些画面组合成一个又一个的片段。
年少时,曾在家族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她再也回不去了。
谁让她,爱错了人呢!
这,就是报应。
哥哥,父亲。
华昔错了!
---
殿外,远歌用银针磨指甲,脑子里想着后面怎么围剿北堂魅,让这最大的一根草彻底的趴下。
此时,某哥将领走了出来:“殿下,端木华昔已死透了。”
“按照我的吩咐,把她的尸体送回端木家族做个顺水人情。”
“据臣所知,端木家族的人很重视家族名声和族人的生命,我们把她尸体送回去,会不会让他们觉得被打脸了?端木家族是封之颠第一家族,人才辈出,我怕……”
“怕他们派人暗杀我?”远歌挑眉:“让你送就去送,我说没事就不会有事。”
“那六王爷的——”
“应该不在她身上,她没必要撒谎。”远歌磨好了指甲后,她将银针收了起来:“你带人把北堂国的皇宫内外都插上旗子宣誓所有权。还有,传令下去,善待里面的平民百姓,谁敢烧杀抢掠杀无赦,那些战俘愿意投降的收纳,不愿意投降的斩立决。”
好果断的决策,好不容人质疑的铁血手腕!
说她残忍吧,她对平民给予了足够的尊重,说她温柔吧,又谈不上。
曾经那个说话都小声,连个丫鬟都可以欺负她的“废物”女君王早就不在了,现在的殿下,简直就是另一个人。
或许当年,她是忍辱负重吧。
远歌见身侧的将士没应声,她问:“愣着干什么,有意见?”
“殿下恕罪,臣这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办。”
说着,他急忙退了出去。
----
而此时此刻,正在通往海域要塞的地段,拓拔翼将端木华昔派出去给北堂魅带信的人全部斩杀。
随即,他安排一个细作伪装成北堂国的的将士给北堂魅带信:皇城即将沦陷,端木华昔撑不住了。
如果北堂魅带兵回来防守,这一来一回的时间,必然会损耗兵力,到时候远歌再伏击,就更轻而易举。
一会儿,拓拔翼就接到线报:蓝远歌已顺利攻陷北堂国皇城,端木华昔自=杀。
拓拔翼眸光平静,面色如常。
原本她并不看好蓝远歌能以十万兵马攻下皇城,可是听到她详细的计划,再看到那三只能以假乱真的魔兽时,她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高。
她把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都计算到了,能做到这点的,很多国家的军师都未必考虑周全,何况是她这个实战经验并不多的小女孩呢。
这是她第二次让他惊奇,也许以后还有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这时候他想起端木子逸当年的预言,那时候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认为端木子逸预言不会错,但多数人都在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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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这位大才子可能要打自己的脸”、“他可能是想哗众取宠,因为话可以乱说,没人敢拿他怎么样”。
如今看来,被打脸的不是端木子逸,而是那些取笑他的人。
十年河东,十年河西。
世间万物的变化,谁又能看得清呢。
-----
北堂国,海域。
在海域僵持了两天的北堂魅发现越来越不对劲。
因为他带兵出海的时候,这些海上的蓝凌国将士赶紧调转方向逃跑,他们根本就追不上,上了岸之后,那些人早就撤走了。
十万大军,撤退的速度堪比兔子,连个影子也看不到这也太离奇了。
等他带兵回岸上的时候,远处又传来大批兵马进攻的声音,他不得不再次戒备起来,但是出海到了对面的岸上,对方的兵马又火速撤离了。
这样的状况持续了两天之后,他忽然心里非常的不安。而这时候,静下心来的他想起了端木华昔的劝告,她让自己静候两天再做决断,可当时的他只想着吞灭蓝远歌的十万兵马,并提着蓝远歌的人头给端木华昔看看
他想让她知道,她所有的担心和焦虑都是错误的,她的男人才是王者。
或许,他真的错了?
或许,他真的应该听端木华昔的话。
要不,现在留一部分兵马在这里观察情况,自己再回去?
不对!
北堂魅又想起了端木华昔之前说的话,她说什么来着?当时他处于极度愤怒的状态,没有仔细听她后面的话,不过如果他仔细回想,或许还能记起一点。
当时她说,如果发现自己中计了,一定要……
要什么来着?
只怪当时的自己没听完她的话就往外走,能一下记起来又很困难,只能努力的回想。
就在北堂魅努力回想的时候,前方忽然有士兵道:“急报,急报,蓝远歌带着蓝凌国的大军攻城,皇后带兵迎敌,但是快扛不住了。皇后派属下过来,请陛下立刻支援,否则皇城不保!”
果然是中计了!
北堂魅心下一惊,此时他非常的懊恼当时为什么不听端木华昔的劝告。
这几天在海域没有碰上“大军”,反而被傻子一样玩得团团转。
而结局却跟端木华昔预料的一样,这是蓝远歌的计谋,她不会使用绕后的海上攻击,而是选择有利于蓝凌国的陆战,绕后不过是声东击西的方法。
可是,他现在意识到这一切的时候,已经晚了。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端木华昔有多过分,现在她只身在北堂国为了守城孤军奋战。
想到这里,北堂魅也不再纠结之前端木华昔交代自己什么话了,他要第一时间回去,稳住局面,他要生擒蓝远歌,杀了她,把她的头挂在城墙上!
“撤,回国!”
随着北堂魅的命令,大批的军马立刻朝着皇城进军。
北堂魅的大军掉头后,蓝凌国负责收集消息的士兵立刻回后方报告云飞翔:“云少将,北堂魅收兵回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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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后,云飞翔没有紧张,他反而笑了:“让他回去。”
“那我们这几天的行动岂不是要化为泡影?”
“这说明,殿下已经攻下北堂国的皇城了。”云飞翔满脸的自豪和骄傲:“蓝凌国衰败二十多年,而现在殿下把我们当初的气势找回来了。国家实力强,人民才能扬眉吐气,而我们出门在外才更有底气。”
封之颠的世界崇拜强者,他是剑尊,实力和至尊玄师不甘上下,所以能得到尊重。可如果他只是普通的旅人,只要说自己是蓝凌国的人,就会被奚落和排挤。
没有强盛的国家作为支撑,任何人都没有足够的底气面对一些的鄙夷,就像强大的蓝潇溶,被各国所熟知,可那又如何,依旧改变不了旁人对蓝凌国的轻视。
“殿下真的能攻下北堂国的皇城吗?”身后的一个小士兵低声问:“听说端木华昔也很厉害呢。”
“殿下在蓝凌国抗住北堂魅大军的进攻,那时候你们在雪域驻军处所以没看到,你们听到的消息并不是别人编造的,而是真实的发生过,我就参与过那张守卫战!”
“原来是这样,以后我们再也不用低头了。”这位士兵热泪盈眶:“我们的国家,终于有希望了。”
云飞翔勾起唇角,笑得意气风发。“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按照殿下的吩咐,一旦北堂国的大军撤退,我们就开始挖渠道,把这片海域的水引到其他地方去,让这边的水变浅。到时候,我们就看着他们吃瘪。”
“好!”
“是,云少将。”
“见证历史性的一刻。”
“见证我们的崛起!”
……
将士们集体爆发出兴奋的狂吼。
----
远歌攻占了北堂国的皇城后,并没有骄傲自满,在里面享受战果,而是让士兵们修整了一天后,便带着他们往海域的方向进军。
在海域的要塞地带,她和拓拔翼汇合后,两个人在狭窄的山谷中间布置了很多的机关和弓箭阵,等待北堂魅的大军通过时,先埋伏一波。
所有的机关都布置完后,远歌让拓拔翼先回驻军处守护被冰封的蓝潇溶,自己则留下来围剿北堂魅。
北堂魅带领的接近百万的大军如果回城的话会经过这里,而她攻城后,士兵伤亡接近三万,她现在只有七万兵马。
行兵打仗人多自然是优势,但是实战和计谋更重要。
她曾经在现代的时候熟读兵法,小时候还喜欢看春秋战国时期的著名战役的历史资料,对打仗的事情特别感兴趣。
她预测北堂魅的大军有80万,自己7万人在这里埋伏也不可能将全军歼灭,但是她可以用计来实现。
布置好机关后,远歌留了三千人在这里,并吩咐他们一旦北堂国的士兵通过后,先等待一段时间再发动机关,能杀死多少是多少,机关全部放完后,立刻撤退。
但远歌也强调,他们能逃生的可能性很小,可以说是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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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中国古代的作战策略,放在这个世界也是能唬到北堂魅这种无脑的傻瓜。
北堂魅一路追击远歌后,看到被丢弃的盔甲和用餐的器具后,当即分析,这是蓝凌国士兵军心涣散的标志,他们因为害怕所有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
“陛下,我们不能再这样追下去了。”这时,跟着北堂魅的军师道:“我们追这么久都没追上,恐怕其中有诈,再说了,连夜赶路加上移动山石,将士们也都累了,不如先在原地驻军,再派几个信息员去皇城打探消息再做决断。”
“累了?走这么点路就累了?他们是行军打仗的将士,不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娘们!”北堂魅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的决定:“追!”
“陛下!您之前不听皇后的劝告已经吃亏过一次,不能再让蓝凌国有第二次的机会了,而且现在将士们的状态也不适合继续追。”军师当众跪了下来:“请陛下三思。”
军师的话也代表了后面一些将领的话,这些将领个个上前,刚想跪在地上一起请愿,不料北堂魅甩手一划,光芒凌空劈了过去,将军师从头顶中间劈开,瞬间这位可怜的军师就变成了两半,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
这血腥的场面,行军打仗的将士们看得多了,可是自家的陛下却当众砍了军师,而且用这么惨烈的方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那些上前想附和的将领个个看得腿都在发软,大家相互看了几眼,又默默地推到后面,谁也不敢吭声,连气也不敢大声的喘。
“追!”
北堂魅再次下令的时候,谁都不敢有异议,只得按照他的要求继续追击。
这一追,又是一天一夜,有些身体差的将士在这连番的折腾中晕厥,甚至因为国度劳累而死亡。
追到雪域边界时,北堂魅忽然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到了更寒冷的地带,而当时他带兵去海域,那边的的气温偏暖,带的装备也轻便很多。
意识到这里冷之后,北堂魅下令后方的粮草官给将士分发更多的衣物,让他们驱寒。
一个时辰后,后方粮草官连滚带爬地报告:“陛下,不好了,我们后方粮草被袭击了,所有的衣物和粮食都被烧掉了。”
北堂魅一听,他像是僵化的石头,老半天都走不动路,更别说回话了。
这里天寒地冻,粮草又被偷袭,这意味着……
他不敢去想。
这一下,原本劳累的将士,加上寒冷的袭击,再起强健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而他的军心也开始慢慢涣散。
北堂魅挫败地站在一边,他揉着额头,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办。
许久,他脑海里忽然想起了端木华昔的话:“如果北堂国皇城被袭击,你接到消息就不要回来防守,带着你的大军撤退,然后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对,对,对——
他想起来了。
那天,为了出兵去海域,他和端木华昔再一次发生了剧烈的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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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个人的意见不和,他便摔门离开,走到外面的时候,端木华昔便说了这些话。
可当时盛怒的他,也没仔细听。
所以,当他回想的时候,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就在刚才,他猛然想起了这些话。
接二连三的中计,北堂魅再一意孤行也知道错了,这时候他便听端木华昔的话,撤退!
想到这里,北堂魅下令:“撤,退回海域。”
然而就在这时,远歌和她的七万兵马忽然就跑了出来。
远歌勾起唇角,笑得异常的邪恶。
她抬起手:“行动!”
身后的将士们不是上去厮杀,而是每个人都举着锤子将这片地域团团围住,最后猛地将锤子锤在地面上,地面上的冰忽然裂开,然后站在中央的北堂国士兵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噗通、噗通”地掉下水。
中间的士兵掉下水后,他们又冷又累,想游上岸,可是距离又很长,加上水面上漂浮着许多冰渣,而掉进水里的人又很多,大家撞在一起,周围的冰渣划破他们的脖子和喉咙。
在水中,人的血液流动的特别快,被划破的人大部分人因为失血过多加上劳累的缘故晕厥,直接沉入水底。
北堂魅的八十万大军,在这几次折腾中,损失了近半。
“蓝!远!歌!”
北堂魅爆呵一声。
他居然被这个娘们引到了冰层上!
可恶!
可恨!
北堂魅身体腾空而起,想擒住远歌。
远歌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南少笛,丢他几耳光!再揍他,直到我满意,记住掌握火候,别弄死了。”
随着远歌的话落定,她的身后金光一闪,穿着一身华贵衣服的南少笛出现在远歌的身侧。
南少笛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漂亮的如同宝石,他周身都充满了威压。
北堂魅身体化为一滩黑雾席卷而来,南少笛的身形忽然化为千千万,这些身形飞了出去,噼里啪啦的把黑雾劈散,然后揪住了某一缕直接扔进了水里,随后这些身形又全部回到南少笛的本体。
黑雾扔进水里后,立刻变成了北堂魅的本体。
他刚浮上来露出一个脸,南少笛的身形又飞了出去,连续在北堂魅的脸上“啪啪啪啪”打了几十个耳光。
因为南少笛的威压,他的巴掌打在脸上非常的疼。
北堂魅哪被人这么打过脸,他气急地飞出水面,手掌猛地向下,抓起了一个大水柱,对着远歌丢了过去。
然而这个攻击就像小孩子玩水枪一样,很轻松的被南少笛挡住,随后南少笛快速的闪到了他身后,飞起一脚,直接攻击他的胸口,然后另一只脚踩着他的头,将他整个人踩到了水下。
被踩到水下后,北堂魅不敢再冒头了,他直接在水下游到了岸边,然后趁机跑出水面,带领着残剩的士兵们往海域撤退。
只要回到海域,他就能找到补给,而且海上作战是北堂国的强项。
他的士兵其实很熟水性,这次失利是因为这几天的奔波劳累,加上天气寒冷保暖不够所导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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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则,落水这种小事,根本算不上什么。
回海域。
回到海域,一切都会好起来。
他要在那里驻扎,再撑住就好。
如果能击败蓝远歌更好,无法击败就按照端木华昔说的,修整军队,等待时机后东山再起。
“原路返回,撤回海域。”
北堂魅的命令下达后,他们灰溜溜地夹着尾巴逃跑。
远歌身后的将领问:“殿下,追不追?”
“不追。”
“为什么?”这位将领很不理解:“他们损失惨重,又来回奔波体力消耗严重,而且粮草也被我们烧了,这不是歼灭他们的好时机吗?”
“他们再怎么落魄和体力不支,也有好几十万人,而且这里都是冰,真要打起来,地上滑很容易摔倒,掉进水里的话,反而让北堂国战利益。”远歌分析道:“他们会海域也要几天,到时候饥肠辘辘,体力更不支,而且那里还有重头戏等着他。”
她就是要玩死北堂魅。
她不会让他轻易的死去。
她要一点一点的折磨他。
她要看着他挣扎、逃跑,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是的,她就是这么恶趣味,就是这么心狠手辣。
欺负她六哥的人,她会诛灭他九族、歼灭他的军队、吞并他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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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天的连夜撤退,北堂魅终于带着自己的大军退回海域。
回到海域后,北堂魅绝望的发现,海域已经成为废墟!
原来,他带兵回去的时候,云飞翔立刻带人将海域附近的守军杀光,再推到了防御的城墙,里面的后备粮食能运走的全部带走作为蓝凌国的后备,而不能带走的,全部烧了!
此时,北堂魅的大军已经连续五天赶路,加上没有食物的补给,士兵们饿死了大半,没饿死的也没有了力气,军心已经涣散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他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将士打起精神,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挽回一点点优势。
更令他绝望的是,海域的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浅到一个孩子都可以走过去。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谁有这么大的能力,能在几天的时间把一个海的水都给抽干了,这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了海水,北堂国最优势的海上作战自然是不能指望了,海域的城墙被推翻了,里面的粮草没了,他带兵来到海域哪里有什么优势,不过是换一个地方等死而已。
如果当时在极寒的地域拼死一战或许还有生机,毕竟他有几十万兵马,体力再消耗,打蓝远歌不到十万的兵马不是问题。
可是,当时的机会没有抓住,现在就更别提了。
一开始他没听端木华昔的话,后来又不听军师的劝告。
现在,他要独自一个人承受苦果。
按照形势,他推测出皇城肯定是失守了,而端木华昔……
她还活着吗?
她那么聪明而有计谋,应该是逃走了吧。
只要她还活着,他就还有希望。
绝望中,端木华昔的存在成为北堂魅唯一的精神寄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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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内核上注入我的情感系能力,你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他的心神,还可以进入他的梦境,然后操作他。”
北堂梦迟疑了一会,才问:“这样,蓝哥哥会死吗?”
北堂魅欺骗道:“当然不会,操控结束后,他会失去记忆,之前的一切都会忘记,他后面的记忆会重新开始。”
北堂梦听了,感觉还不错。
忘掉之前的记忆,也就意味这以后他的记忆,都是从自己开始,就算皇兄死了,自己因为母体消失而下地狱,只要蓝潇溶最初的记忆就是从她开始,这就够了。
“梦儿,皇兄这一口气,就看你的了。”
“皇兄,我一定不辱使命。”
“那你事事小心。”
“一定。”
……
对话结束后,远处传来了“踏踏”的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
北堂魅下意识地抬头,前方有大批的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朝着他迎面而来。
在这些骑兵和步兵的最前方,只见蓝凌国的女君主蓝远歌穿着一身银白色的骑士铠甲,她的身影在马背上显得格格不入,而她的脸也显得稚嫩,可是她的表情冰冷气势逼人,像是与生俱来就适合在战场上厮杀的战神。
谁也挡不住她的步伐和铁蹄!
北堂魅挣扎着站了起来,此时的他也心神俱累,后面的士兵也纷纷站了起来,可有些士兵却再也没有任何力气站起来。
没等远歌做出任何下一步动作,北堂魅身后的大军纷纷丢盔弃甲做出了投降的动作。
北堂魅没有回头看,也没有表态,他只是孤独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蓝远歌,我恨!”
“我恨为什么会输给你。”
“我北堂魅戎马一生,征战无数次,哪怕是跟夜非墨交锋也没输得这么惨。”北堂魅笑得凄凉无比:“从今往后,我就是死了,也会成为笑柄,我居然输给了一个彻头彻底的废物,不甘心,我不甘心!”
输给夜非墨、龙辰轩、君莫邪,那也是输给强者,封之颠的人不会拿来当笑点谈论,可是输给了蓝远歌,他将贻笑大方。
就算是死,他的后世也得不到好一点的评价。
“北堂魅,你恨不恨我,我一点都不关心。”远歌翻身下马,她掏出银针依旧做出磨指甲的动作,每次她做出这个习惯性动作的时候,不是在考虑怎么杀人,就是想着怎么阴人,只是单纯的磨指甲只会在熟人面前:“你想死得体面一点,那就交出六哥的内核,我可以考虑让你跟端木华昔一样,留个全尸或者厚葬什么的。”
北堂魅跌跌撞撞地往后倒退了很多步。
许久,他咬着牙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耳光。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为端木华昔惩罚自己。
这个把自己的青春交付给他的女人,他从来都没有好好珍惜过,现在她因为自己而死,这说明他这个男人无用才造成。
“蓝远歌,今天败局已定,你认为我还会因为死后体面不体面跟你做交易吗?”北堂魅冷笑道:“死了,以后的发生的事情,我又看不到,体面了如何,不体面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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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得有道理,人死了,后面体面不体面,再也看不到了。”远歌磨着指甲的手顿了顿,她抬起手,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目光像是针一样扎在了北堂魅的身上:“那就让你好死不如赖活着吧,当初你怎么对我六哥的,我就怎么给你还回去,也算是礼尚往来。”
远歌说完拍了拍手掌,身后两个身形高大的士兵推着一个大车子出来,而车子上面装着一个巨型的寒铁。
见到寒铁,北堂魅的脸色一阵阵铁青。
远歌慢悠悠地说着:“是不是看着有点眼熟,我就是从你们天牢里给抠出来的,既然是你自家的东西,那还是先给你用着吧,省得以后别人一提起我,就会说‘拿人家的东西也不说一声’。”
北堂魅捏紧拳头,他的身体以最快的速度化成黑雾,可是还没来得及跑,天上掉下来一张网,直接把他罩住了。
被罩在里面的北堂魅浑身的力量像是被抽离了一样,他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等他缓过来的时候,拼命的用蛮力挣脱,可是周围一大群士兵过来,将周边都压着。
远歌踱步走到北堂魅面前,她在北堂魅面前继续优雅地磨指甲:“现在反悔,还来得及,用六哥的内核换你一个‘好死’很划算。”
“内核换一个‘好死’,你是不是太瞧不起你六哥了,应该换我和我的将士们的命。”北堂魅故意提高了音量:“从来都是胜王败寇,取胜的那方,会让俘虏好过吗?”
北堂魅的话说完,那些原本弃械投降的士兵们开始骚动。
他的话说得对,战俘的待遇从来就没好过,他们这样投降了下场还是死,只是早晚的问题,如果是这样,还不如拼了。
远歌知道北堂魅心里打什么算盘,他不就是想在临死前垂死挣扎一下。
一个失败的男人,还有脸让这些将士陪着他死?
那她不介意打破他心底最后一点的希望,让他更加的绝望。
她就要看着他生无可恋的样子,这样才能解恨。
片刻,远歌也高声道:“今天在场的北堂国士兵,愿意投降的,我蓝远歌既往不咎,你们可以归到我的旗下,我绝对不会对你们有二心,我会把你们当蓝凌国的将士一样对待,你们可以升官可以得到嘉奖,当然你们也可以回家成为平民百姓,我攻陷皇城的时候,没有动里面的百姓,若你们想见到自己的亲人,就留着命回去。”
“回家——”
“家人真的还活着吗?”
“我要见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们已经六年没有见到了。”
……
下面的士兵提到家人,再一次泪水盈满眶。
北堂魅最后的希望都被远歌击碎了,他高声吼着:“你们别信蓝远歌的话,她都是骗你们的,你们要是还有一点爱国之心,就要再次拼搏!”
远歌勾起唇角,眼角的余光撇着北堂魅面如死灰的脸,她提高音量强调:“要是你们不信,我可以跟你们建立天地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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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国的士兵们面面相觑,大家谁也没吭声。
他们一会觉得北堂魅说得有理,一会又觉得蓝远歌似乎很有诚意的样子。
在这寒冷的夜晚,他们不知道该怎么抉择才说正确的。
他们不是怕死,可是他们很多人亲眼看到军师是怎么死的,明明就是一个骗局,他们的陛下却不听劝告,葬送他们的性命。
远歌再次说:“你们如果想要回家当平民百姓,那我们就在这里立下誓言,我保证不会杀你们,你们也要保证不会再参军、不再闹事,谁敢违背誓言,用堕地狱!”
“天地规则,谁都不能违背。”
“她这是诚意十足。”
“那就发誓吧,我要回家见妻儿。”
“再也不要跟着这样的陛下了,我们爱国家,可是不爱这样的君主。”
“其实谁统治都一样,我们要的,就是和平和安定啊。”
……
大概是这段时间太过于劳累,这些士兵已经不想在征战了,和平和安定在他们的心里根深蒂固。
亡国什么的,痛在一时,人们要的,其实都是安定的生活,公平的制度。
如果有一个人能给他们这些,那么谁是一国之君,根本就不重要。
北堂魅绝望地吼着:“叛徒,你们这些叛徒,你们这些甘做亡国奴的叛徒!”
可他怎么吼也无济于事,随着蓝远歌发动天地规则的誓言开始,那些想回家的士兵们也跟着起誓,誓言说完后,他们甩掉兵器,脱掉盔甲,然后成群结队地返回。
可当他们返回时,意外的发现前面有一堆的粮食等着他们,其中还有烧好的鸡鸭鹅,看得他们眼睛冒红心。
他们冲上去一阵狼吞虎咽,吃饱喝足后,很多东西还有剩余,于是他们一人带了一些,准备在回家的路上吃。
拿着这些东西后,他们边走边回头,朝着远歌挥手。
“我们相信,你是一个好君主。”
“可惜不能参军了,不然我们会到你的旗下,陪你征战四方——”
“其实我们不在乎谁是我们的君王,只要她能让我们的家人活得平安就好。”
……
这些士兵在一片赞赏中和远歌道别,最后走得影子也看不到了。
而那些没有发誓的士兵,见到他们有吃的有喝得,心里一阵阵的感动。
因为远歌就算发誓不杀他们,他们能活着回去的可能性很小,因为他们已经饿了很久了,可是她却主动给这些人食物,保证他们能活着回去。
许久,他们像是经过了剧烈的思想挣扎,然后带着兵器毫无设防的朝着远歌走来,他们的步伐整齐而富有节奏。
远歌身后的将士赶紧举起武器一致对前,远歌挥手:“让他们过来,他们没恶意。”
这些人走到远歌面前后,全部将武器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下:“为了我们家人的安稳,为了我们最爱的人能过上和平的日子,我们愿陪着你征战四方,只求你让我们的家人……我们最爱的家人永生不受战乱的摧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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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一个君王不是魔鬼呢?所有的君王都踩着鲜血和尸体走过。”远歌漫不经心地说着:“你一天不交出内核,我就时刻化为魔鬼,踩着你们皇族的鲜血和尸体!”
“你放走我们的将士,攻城不杀平民,不就是想收买人心,怎么,现在不想在假惺惺了?”
远歌淡淡地说着:“那要看收买什么人的心了,‘余孽’这种存在,我只会斩草除根,从来都没想过怎么收买,他们怎么看我、怎么骂我、怎么想杀掉我都没关系,反正我不会让他们活着就对了。”
不管在哪个时代,胜王败寇的理念永远不会变。
她会收买人心,但是绝对不会收买纯粹敌人的心,因为他们只是暂时的屈服,以后找到机会绝对会反击。
中国古代,勾践卧薪尝胆灭夫差。兵法家孙膑****装疯卖傻骗过敌人,最后带兵杀了回去,让曾经欺负他的人血溅三尺。
虽然他们很励志,但是也告诉后人,永远不要同情你的敌人,更不要放虎归山,宁愿当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不要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机会。
北堂国的士兵和平民她可以善待,但是皇族的人,势必想夺回政=权,她才不会因为圣母心放过这些人,然后让他们反击自己。
想到这里,远歌抬眼:“北堂魅,看来你是铁了心不交出六哥的内核了,对吧?”
北堂魅忽然就笑了:“蓝远歌,我现在终于接受了现实,也知道,你确实是一个君王的最佳人选,就算我交出蓝潇溶的内核,我会死,我们北堂家的皇族子弟也不会活下任何一个人,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交出蓝潇溶的内核?”
“如果你交出内核,我可以考虑让妇孺和小孩子活着。”
北堂魅闭上眼睛:“你尽管杀了吧。”
女人和小孩子能成什么气候?
小孩子从小养在身边,让他们同化后,他们连之前发生过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光复北堂国呢。
“这可是你说的。”远歌毫不犹豫地开口:“把外面的北堂国皇族一起坑杀,一个不留!”
“是,殿下。”
侍卫们应声退下,然后外面传来了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和啼哭声。
“打,打到他没力气为止。”远歌淡定地下命令:“还有他的脸太干净了,多给点颜色。”
“遵命,殿下。”
身侧的侍卫一个抽打北堂魅的身体,一个用烫红的烙铁烫北堂魅的脸。
于是,天牢里传出北堂魅的惨叫声。
天牢外,则是那些皇族的悲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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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域,山巅。
北堂梦将冰封的蓝潇溶放在山顶上,然后她拿出了内核,利用北堂魅的情感系能力把黑色的雾气注入了内核,随即她把内核放出,随即黑色的内核悬在蓝潇溶的身体上方。
内核发出黑色的雾气,这些气体全部灌入了蓝潇溶的身体内,最后冰封着他的冰慢慢的融化,而蓝潇溶身上的伤因为内核的缘故,在短时间内全部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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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蓝潇溶猛地睁开眼睛,冰蓝色的瞳孔在瞬间变成一团黑色,周身都冒出了源源不断的黑色气体。
北堂梦见状将内核收了起来,再吞入自己的肚子里。
良久,蓝潇溶的身体缓缓地浮起,最后变成了正常的站立姿态。
北堂梦上前抱住他的腰,把头埋进他的胸口:“蓝哥哥,我是小梦。”
蓝潇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只是机械地站在原地,周身的黑色雾气越来越浓。
好一会儿,北堂梦往后走了几步,她尝试着做出一些指令,结果蓝潇溶都很配合的按照她的指令就行动。
“吻我。”
忽然,北堂梦下了这样的指令。
蓝潇溶眼珠子一转,然后机械地走到了北堂梦面前,他双手捧着她的脸,然后吻在她的脸上。
“蓝哥哥,不是这样。”北堂梦双手环住他的脖子,然后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蓝潇溶的唇非常的冷,可是却有股雪的味道,轻轻的,淡淡的,让她非常的享受。
许久,她抬头看着蓝潇溶,手指划过他俊美的脸颊,她笑着说:“蓝哥哥,小梦要做你的女人,你一定不会拒绝的,对不对?”
蓝潇溶只是盯着她,没有任何的眼神,双眼都是黑色的,看上去非常的诡异。
“蓝哥哥不说话就代表答应了。”
北堂梦说着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单薄的身体在雪域的山顶一览无余。
因为不死不灭的身体,她感觉不到任何的冷。
她上前抱住蓝潇溶,然后一点一点的剥掉他的衣服,最后两个人坦诚相对。
“蓝哥哥,让我成为你的女人。”
随着她的指令下达,蓝潇溶反手抱住她,他轻轻地从她的额头吻到鼻子,再从鼻子一路下滑……
蓝潇溶将北堂梦打横抱起来然后压在身下,他的手不那么熟练的挑=逗着北堂梦,身下的北堂梦死死地环抱着她的腰,嘴巴咬在他的肩膀上。
“蓝哥哥……”
“小梦一直都很喜欢你。”
“小梦做梦都想成为你的女人。”
“可是……你却喜欢蓝远歌。”
“不过没关系,从今往后,你的心里和眼里只有小梦。”
……
压在她身上的蓝潇溶的手向下移动,手掌隔开她修长的腿,她闭上眼睛,脸颊一阵娇羞,等待着自己成为女人的那一刻。
可是许久,她都没有等到下一步的动作。
北堂梦下意识地睁开眼睛,这才发现蓝潇溶手抓着头发,全身的黑气往外冒,他似乎在挣扎着。
半晌,蓝潇溶推开身下的北堂梦,他痛苦地挣扎着,嘴里念叨着:
“谁让你当英雄来救我,我是男人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救我。”
“可恶,你为什么不走,我不需要你的血,滚开!”
“我跟他们一样讨厌你,只是我没他们那么蠢,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我,蓝潇溶,在此起誓,我愿放下君王之位,全心全意的辅佐蓝远歌,从今往后,不论是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将为她拔剑而战,守护她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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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远歌,蓝远歌……又是蓝远歌,你因为蓝远歌而抗拒控制吗,你对她到底有多深的执念?”一丝不挂的北堂梦忽然大怒,她站了起来疯狂的吼着,整张脸都因为生气而扭曲:“你爱着她,你一定是爱着她!”
“你喜欢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我要杀了她!”
“你是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
“蓝远歌她凭什么能得到你的守护,我是你的女人,你应该为我流尽最后一滴血。”
……
北堂梦像是饿狼扑食一样将蓝潇溶扑倒在地,她死死地摁在蓝潇溶,然后疯狂地吻着他,最后撕咬着他的嘴唇,咬得他满嘴的血,她也不肯松口。
而后,她源源不断的将更多的念力注入到蓝潇溶的体内,黑色的雾气整个的将蓝潇溶吞没……
蓝潇溶挣扎了片刻,便无力的躺在地上,连脸似乎都变了。
“你是我的,是我的……”北堂梦抱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小梦才是你要守护的人,你只是被蓝远歌蛊=惑了,不过没关系,待会我们就去杀了她。”
说着,她再一次吻着蓝潇溶。
倏然,她的小腹传来一阵剧痛,撕心裂肺的灼热感在她体内翻江倒海,而后,她猛地喷出一口黑色的血水,整个身体一会变成黑色的形体一会变成原本的模样。
“皇兄,皇兄——”
北堂梦嘴唇在一阵阵的颤抖。
一定是皇兄的本体出事了,难道他怪撑不住要死了吗?
如果皇兄死了,她也会跟着下地狱,那么皇兄的愿望——
“蓝哥哥,小梦现在不能成为你的女人,走,我们去杀了蓝远歌,然后我们就远走高飞,好不好?”
北堂梦穿上衣服,随后一件一件的帮蓝潇溶也穿上衣服,随即她像个情侣一样牵着蓝潇溶的手,朝着驻军处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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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牢里,远歌手里拿着一打银针,她正在给北堂魅扎针,每一根针都扎在人体最敏感最容易痛的痛穴,被绑在寒铁上的北堂魅只能干嚎着,却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我这么折磨你,你却不求死,反而死撑着。”远歌扎了一会,她意识到了事情有些猫腻,而后便停止了折磨北堂魅:“难道你活着是为了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北堂魅吸了一口气:“你不是说好死不如赖活着,那孤就如你所愿。”
远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明知道自己没有逃生的任何可能性,“好死”是他最好的结局,可是为什么他却苦苦支撑着呢?
远歌是一个非常果断的人,做事绝对不拖泥带水,既然她发现了端倪,那就不会让北堂魅多活一分钟。
想到这里,远歌抽出身侧侍卫佩戴的剑,对着北堂魅的心脏戳了过去,这一剑穿心而过,根本不给他任何生还的机会和可能。
然而,北堂魅却低着头,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他没有死,反而还能说话:“你杀了我,就不怕永远找不到蓝潇溶的内核吗?没有内核的异能者,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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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远歌还强制要求他们先穿上隔离的衣服,再穿盔甲,然后在盔甲周围都涂上甘油,紧接着,还让他们戴着只露出眼睛的帽子,帽子上面也涂上甘油。
士兵们虽然疑惑,但谁也没质疑,而是按照她的命令严格的贯彻下去。
士兵和城墙周围都被甘油“占领”后,远歌也把甘油化成一道雾气,在她周身萦绕。
守城一天一夜后,前方闪过来一道身影,那影子站在了城墙之上,变成了云飞翔的影子,“告诉殿下,北堂梦带着黑化后的六王爷杀过来了。”
远歌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厚重的战甲,周身有一道雾气随着她的走动而萦绕着,而且还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远歌双手交叉,很冷静地说:“不用报告,我就在这里。”
“殿下,你身边……你身上……这……是甘油吗?”云飞翔被这味道给呛到了,再吸气,这才发现周围的味道也很浓,而所有的将士都全副武装只露出两只眼睛,“这是?”
忽然,他才恍然大悟:“甘油不容易被冻住,殿下你这是猜到结果了吗?”
刚才他在雪域附近游走的时候,就看到了北堂梦带着全身都是黑气的蓝潇溶一路杀气腾腾地赶过来,他们所走过的地方,全部都被冻住了。
北堂梦这样无限制的让蓝潇溶使用异能,这是毁灭他的节奏,而且看样子,她是想袭击驻军处,好在自家的殿下聪明,让大家先撤退了,不然会造成严重的人员损伤。
而现在,她又让所有人都全副武装还涂上了甘油,这就是防止被冻住的举措,她早就料到这个结局了吗?
都说端木家族的少主端木子逸料事如神,看来他们的殿下也不逊色。
远歌挑眉,声音淡淡的:“你要不要来一波?”
“谢殿下关心,我不怕冻,有剑气护体。”云飞翔说着,周身涌现出剑气:“冰气没办法靠近我。”
远歌看着前方道:“他们应该近了吧?”
“殿下,六王爷似乎完全黑化了,到时候真打起来……”云飞翔试探性的问:“殿下怎么做?手下留情还是公事公办?”
远歌反问:“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云飞翔毫不迟疑地回答:“当然是亲人最重要。”
“那你还问这个问题?”
“可如果从我自身考虑,我宁愿选择牺牲,而不会让亲人为难。”云飞翔继续说:“我相信六王爷也是这么想,宁愿自己牺牲,也不想伤害到大家一分一毫。”
远歌继续目视前方,许久她才说:“很多人自以为是英雄,有着崇高的目标,他可能是为了国家的大义,也可能是为了复兴一个国家,他们觉得为了这些崇高的理想,可以牺牲亲人、朋友、爱情,为了大义,不应该自私,别人的兄弟姐妹爱人都可以死,你的亲人就不能牺牲吗?”
“如果有人这么问我,我会说,我他=妈的就这么自私,你的兄弟姐妹可以死,那是你的事情,我的亲人、朋友,我会拼尽一切去守护他们,什么崇高的目标和大义,都滚一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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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边说边往前走,随后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她一脚踏在城楼上,晚风迎面而来,将她披在身上的披风吹起,“我要的,就是他们能在我身边,而我能跟他们说话,能看着他们笑,他们能活着,就是我的‘崇高目标’,这才是我的大义!”
云飞翔听愣住了。
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思想。
在他接触过的那些“正面人物”,跟他强调的都是“牺牲”和“大义”,意思是在某些紧要的关头,是可以牺牲自己的亲人、朋友、爱人的。
似乎只有这么多,才能体现自己的“深明大义”,反之那就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多数人都想维护正面的形象,就算心里不赞同,也不会像蓝远歌这样,直接说出来“我就是不愿意牺牲亲人来实现‘大义’,我就是这么自私”。
“少女,你的大义和崇高目标,很有意思。”
就在这时,安若羽的声音在远歌的脑海里响起。
远歌立刻用心语跟他对话:“你怎么突然在这个时候醒了?”
“被你的‘大义’给震醒了。”
“你这个魔头是想嘲笑我太自私?”
“不,本尊是欣赏你的自私。”安若羽的声音沉缓而好听,就像是优美的钢琴声音,听得人有些沉醉:“世人都喜欢强调深明大义,可本尊只爱心中的唯一,就算是负天下人,我也不会负她。”
“哦?”
“你之前问过本尊,是不是因为一个女人被封印。”安若羽的身形慢慢幻化出来,他站在了城墙之上,金色的瞳孔看着远方,尊贵非凡的俊脸上透出了一股沧桑的味道:“本尊就是不愿意牺牲她来救所谓的‘天下人’,而被围攻。”
“天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要杀死我的女人,这不也是自私吗?一个人的自私终究是抵挡不住所有人的自私,所以本尊输了。”安若羽的眸光幽深如海,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可是本尊从不后悔过去所做的一切,等本尊恢复了力量,我要让曾经那些苟且活着的人,为她偿命!”
他根本就不屑于跟任何人解释自己为什么会被封印,所以之前远哥嘲笑他是“反派”的时候,他并没有辩驳什么。
而远歌在问他当初被封印的事情,他也是只字未提,因为他觉得跟这些动不动就喜欢说“天下人为主”的虚伪人类没有共同语言,与其因为观点不一致而争吵,还不如不表态。
可是,刚才她说得那些话,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所以他跟着醒来了。
而她的这些话,也说到了他的心窝里。
每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都是为了保护自己亲近的,那些你不认识的人,他们的好与坏你又无法感受,所以不会产生多么深厚的感情。
生命本来就是平等的,没有谁必须为了谁去牺牲自己。
若你不想失去,就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强,去守护你所爱护的人,而不是义正言辞的要求别人牺牲自己来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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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强大,却强迫你来关注他们、支持他们,仿佛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弱小的人太多,他们变成一个群体,就成了“多数人的利益”。
其实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自私!
“听起来,你是一个有故事的男人。”远歌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她继续说:“不过现在是关键时刻,等闲下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听听你过去的事情。”
眼下,她要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远歌将披风挥到身后,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远方,前面有白光乍现,白光所到之处,冰雪肆虐将周围冻成厚厚的冰层,然而冻到城墙周围时,却没办法凝固成冰。
不远处,一身黑气的蓝潇溶和北堂梦并肩走在冰层上,他们的身影越来越近。
安若羽坐在城墙上,手托着下巴,目光看向了全身都黑化的蓝潇溶:“这不是蓝潇溶吗?”
“你认识我六哥?”
“虽然本尊被封印,但是也一直让手下收集封之颠各个高手的资料,不过令人难过的是,他们活得时间都太短,所以每隔百年又要重新来一次。”
“你还真是励志呀。”
“谢谢夸奖。”
远歌呵呵一笑,她可没有夸奖的意思。
下面,因为冰没有顺利的冻住城墙,北堂梦的脚步停下,跟着她一起行走的蓝潇溶也停住了脚步。
“被情感系支配了的可怜人。”安若羽啧啧叹息:“再这样下去,他会跟这个本体一起下地狱。”
远歌心里一惊,她问:“你什么意思?”
安若羽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冰雪系异能使用者的内核就是冰凤凰,可是它现在正在那个女人的肚子里。”
他的目光变成了纯粹的金色,然后眼光像是能穿透身体的X光,看到了北堂梦胃里的内核,而此时蓝潇溶的内核已经被污染成黑色,如果再持续遭到腐蚀,蓝潇溶暂时被掩盖住的伤口会溃烂,最后痛苦的死去。
“你能打破内核构建出来的封印吗?”远歌下意识的问:“她和北堂魅建立了契约,如果杀了母体她也会死,到时候我就可以夺回六哥的内核。”
安若羽气定神闲道:“打破一个内核的封印对本尊来说易如反掌,可是少女,要是我这么做,你六哥的命可能会保不住了,你确定要这么做?”
“为什么?”
“在我打碎封印的时候,这个女人也会堕入地狱,而且是一瞬间,如果本尊还处于之前的巅峰状态,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安若羽建议:“本尊可以给你一个方向去救他,但是如果你没成功,你会跟着蓝潇溶一起毁灭,你愿意做吗?”
远歌毫不犹豫地回:“少啰嗦,直接说方法。”
“我看到蓝潇溶似乎在挣扎,没有完全被控制的人是非常痛苦的,他们承受着巨大的苦楚,这是因为他心里有执念。你可以尝试进入他的梦境里,去看他的执念是什么,然后对症下药,帮他渡过这一关,如果你失败了,你会困在他的梦境里无法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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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堂梦冷哼一声:“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说着她牵起了蓝潇溶的手:“蓝哥哥,我们去抓小老鼠,好不好?”
蓝潇溶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已经快被黑色的雾气给吞噬了,此时几乎是北堂梦下达什么指令,他就会执行什么任务。
远歌一路逃到天牢里,北堂梦也跟着追到了天牢里。
她跑到被封印的北堂魅面前,然后举着剑架在了北堂魅的脖子上,等待北堂梦自投罗网。
当北堂梦毫无设防的进入天牢时,安若羽在天牢的出口布置了一道不可以穿行的结界,将这里全部封锁住,成为一个完全封闭的空间,里面无论发生什么剧烈的打斗,都不会波及到外面。
“北堂梦,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远歌的嘴角还挂着鲜血,她故意装作气若游丝,像是在勉强支撑自己的身体:“拿北堂魅的命换我六哥和我的命。”
北堂梦咬牙切齿道:“贱人,我才不会跟你做交易,皇兄抱着必死的决心,就是为了让我杀了你。”
远歌故意拖延时间,于是在言语上做文章:“他可是你皇兄,你忍心看着他死?他死了,你也会死,你们北堂国就真的没有任何希望了,北堂国所有的臣民都变成了亡国奴,他们不是我的子民,你认为我会善待他们吗?”
“所以我才更要杀了你!”北堂梦声音颤抖:“都是因为你,我才无家可归,都是因为你,我才变得不人不鬼,都是因为你,蓝哥哥才不爱我。”
“你怎么知道六哥不爱你呢?”远歌循循善=诱,“其实我很嫉妒你,六哥因为你,而忽略我,我比你更难受。”
北堂梦有了片刻的闪神。
远歌见她有所触动,于是赶紧趁热打铁:“我曾进入过六哥的梦里,除了有关我的记忆,跟你的记忆都是甜蜜的、温暖的。”
北堂梦短暂的沉默后,她尖着嗓子道:“你骗我,你骗我,你故意骗我,你在拖延时间,你是不是想等着谁来救你?”
她发了疯一样的挥舞着手,黑气像是一把把剑在周围乱戳,墙壁被刮得斑驳不堪,而蓝潇溶也将天牢的内壁和地上都冻住了,整个天牢像是冰雕做成的天牢,走在上面,稍不注意就会滑倒。
安若羽的身形幻化出来,他驾着腿坐在了被封印的北堂魅头部的位置,一身金色的装备在被冰冻住的地牢里显得特别的亮眼,让人没办法不去看他。
好在他的形体除了远歌自己其他人根本就看不见,否则他这样鹤立鸡群的存在,肯定被第一个攻击。
因为实在是太欠揍了!
“这什么破头型,坐得本尊一点都不舒服,还是龙辰轩的头适合当板凳……”
安若羽坐在人家君王的头上,还嫌头型不规则烙屁=股,最后还对比起龙辰轩的头,不知道龙辰轩要是知道了,心里会是什么滋味。
为什么这个魔尊感觉也有点坑坑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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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的气场不好,只会招揽奇葩吗?
远歌表示很忧伤。
她希望自己有一个正常的队友。
不过现在不是吐槽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她现在发狂了,我还怎么进入六哥的梦境?”
安若羽回答:“你稳住蓝潇溶就可以,让他别乱动,然后我再帮你进入他的梦境。”
稳住六哥?
怎么稳住呢?
远歌苦思冥想,希望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
可是,北堂梦不给她时间。
她像是咆哮的战马,带着凌冽的杀气,狂奔而来。
远歌一面闪躲,一面想着怎么稳住蓝潇溶。
北堂梦出手了半天,也没有拔到远歌一根头发,渐渐的,她意识到远歌可能根本就没有受重伤,而自己来到这里很有可能是计谋,但至于中了什么计谋,她也说不上来。
想到这里,她放弃了亲手杀远歌的决定,而是扯着嗓子吼着:“蓝哥哥,出手,杀了她!”
皇兄说过,不论是蓝远歌杀了蓝潇溶,还是蓝潇溶杀了蓝远歌,都是他想看到的。
当然,她私心是希望蓝潇溶杀了蓝远歌,因为她希望蓝哥哥能活着,他活着才能记着自己。
那样,就算她堕入地狱,承受着永生的痛苦,也不会觉得难受。
北堂梦的指令下达后,蓝潇溶的双眼又是一片漆黑,他步步紧逼,出手快准狠,每一招都似乎想要她的命。
远歌并没有和他正面的交锋,因为她知道,真要是硬打,自己并不是六哥的对手,可是如果要制服没有意识的六哥,需要很大的技巧。
在这样周旋中,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而随着消耗的加剧,远歌有些力不从心,再耗下去,她要吃亏。
安若羽看着连连叹息:“少女,你还是太弱了。”
“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本事你怎么不上。”远歌已经被这个持久的消耗战打得脾气特别的暴躁,最后吐槽的时候飙起了中西结合的网络流行语:“you==you=up,no=o=BB。”
异世界的安若羽听得云里雾里的,“你砍你阿婆,漏砍漏什么?BB是什么东西?”
尼玛,你好好的一个魔尊,好好的研究这些干什么?
说好的神秘和内涵呢?
如此接地气到底闹那般?
知道吗,魔尊和总裁这种设定,要时刻保持狂拽霸酷炫,只要太接地气,那都是要掉粉的!
就在远歌开启了吐槽的弹幕时,一道身影的出现把她的吐槽弹幕给强行关闭。
远歌定睛一看,只见全身都被黑气包裹的小冰一会变成凤凰的形体一会变成凤凰蛋一会变成美女的形态。
她就是内核,但现在被北堂梦吞进了肚子里,可能也遭受到了“污染”,似乎她现在还保持这一些理性。
“蓝远歌,你听我说,蓝潇溶对你有很深的保护执念,如果你真的有心要救他,就进入他的梦境唤醒他,那时候他就有救。”
“我知道要进入梦境,可是我没办法稳住六哥。”
小冰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幻化成灰:“用苦肉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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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冰丢个“苦肉计”这样的字眼就走了,好在远歌智商正常,所以知道怎么做。
接下来,蓝潇溶攻击远歌的时候,她都故意慢一拍,让蓝潇溶能打中自己,最后干脆不还手,让蓝潇溶在合理的范围内,对自己攻击。
可是蓝潇溶似乎并没有任何的意识,他每一招都是致命的,冰锥所扎的位置都是她要害的位置,而远歌因为把握分寸,利用自己身体外伤的自愈能力,和蓝潇溶继续耗着。
当蓝潇溶的冰锥刺破远歌的胸口时,远歌忍着巨大的疼痛,手指触碰他变黑的脸颊:“六哥,我是歌儿——”
蓝潇溶再次加大了力道,冰锥往她心脏的位置又刺深了一些。
“蓝哥哥,杀了她,刺破她的心脏。”
身后的北堂梦很乐意见到这个场景,她激动地喊着,希望他能快点结束远歌的生命。
然而,当远歌的鲜血顺着冰锥流在蓝潇溶的手上时,蓝潇溶的脸色忽然变得无比的痛苦,那些在他脸上的黑气全部往脑袋里面窜。
蓝潇溶的脑海里忽然就冒出了一张稚嫩的脸,那是蓝远歌小时候的模样,她躺在地上,全身都是血,胸口破了一个很大的洞口,他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远歌小小的心脏在跳动。
蓝潇溶气急地说:“谁让你当英雄来救我,我是男人不需要你这样的废物救我。”
可是小小的蓝远歌却露出了笑容,笑得那么纯洁而自然:“六哥是我最喜欢的哥哥了,六哥不要为我难过。”
“谁为你难过了?”蓝潇溶嘴巴上强硬,眼泪也再也没忍住:“我跟他们一样讨厌你,只是我没他们那么蠢,表现的那么明显罢了。”
“原来——原来是这样吗?”蓝远歌的眼里溢出了泪水,明明很难过,却强装欢笑:“可是,我依旧喜欢六哥,因为你对我最好。”
因为“你对我最好”,所以我喜欢你,可以为你牺牲。
这就是单纯的孩子,最天真的逻辑思维。
“歌儿——”这一幕回忆结束后,蓝潇溶的表情慢慢变得不那么狰狞了,那些黑气一点一点的变淡,“歌儿——”
见蓝潇溶意识有些恢复,远歌继续忍着痛,她的手指紧紧地捏着蓝潇溶的手:“六哥,快清醒吧。”
蓝潇溶缓缓地抬手,他的手掌抚摸远歌的长发,眼泪瞬间夺眶:“歌儿——”看着她胸口上的冰锥,他的心猛地一阵绞痛。
他都做了些什么?
像当年一样,再次伤害她了吗?
他怎么可以,再一次伤害她,然后再让她为自己流血呢?
负疚的情绪,再一次将蓝潇溶吞没。
“六哥对不起你。”蓝潇溶拧着眉头,声音稍许嘶哑:“快,闭上眼睛。”
远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让自己闭眼:“六哥?”
蓝潇溶没多说一个字,他抬起手捂着远歌的眼睛。
他的手心异常的冷,可是远歌却感受不到寒冷,反而觉得很温暖。每次蓝潇溶传达给她的,永远都是无法用言语能描绘出来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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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在蓝潇溶的回忆里来回穿梭,最后顺着他的记忆来到了他十九岁那年。
十九岁的蓝潇溶长相俊美无双,眉目虽清冷,可是眼神却清澈明亮,看上去特别的帅气。
那时候,他走在皇城或者蓝凌国的民间,总是能吸引少女们的目光,她们眼巴巴地看着他,眼神里的爱意毫不遮掩。
可是,本处于年少气盛情窦初开的年龄,蓝潇溶似乎对男女之间的那些事儿并不热衷,他喜欢征战沙场,追逐战功。
而那时候,年少的蓝潇溶战功显赫,名声大震,不论是本国的朝堂被大家赞誉,在其他国家将领和君主的那里,也赢得了很大的口碑。
提到蓝潇溶,他们给予的概念就是:年少有为、强大、强势、未来的霸主。
而其实,虽然他只有十九岁,但完全配得上这些赞誉。
他是最年轻的异能使用者,冰雪系在异能中算不上顶尖的能力,但是这个能力却被他玩得出神入化,竟然连风无殇的火都无法克制冰,反而以压制性的能力,克制了他的火系。
有一次,蓝潇溶在一次平定附属国的战乱中受了一次重伤,对手是碧仓国的狂澜将军,这位将军身处小国,但却是一个传奇性的人物,而且实力强大,被碧仓国封为“战神”,享受着至高无上的荣誉。
平定战乱后,蓝潇溶回蓝凌国皇城,接受了嘉奖。
庆功宴结束后,蓝潇溶和蓝宏一起回皇宫,路上蓝宏尽可能的巴结蓝潇溶,称呼上也毕恭毕敬的。
他们走到后花园的时候,一个圆滚滚的皮球弹到了蓝潇溶的脚下,随后一个瘦巴巴的声影像是小猫一样蠕动着过来,她可怜兮兮地看着球,像上前却不敢捡,然后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蓝潇溶。
蓝潇溶与她四目相对。
小女孩大概四五岁的模样,身形特别的瘦小,脸上脏兮兮的,头发很凌乱。
这一幕的画面仿佛被定格了。
穿梭在蓝潇溶记忆里的远歌看到了这一幕,她觉得这个小女孩的脸型和自己有点像,很有可能她就是小时候的蓝远歌。
忽然,一道尖利的声音传来:“废物,你怎么还没把球捡过来,你想被当成球来踢吗?”
小女孩被吓了一跳,她胆战心惊地跪在地上,头重重地磕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说,但行为似乎是在求饶。
片刻,传说华贵的蓝碧儿从茂密的花丛中走了出来,一见到蓝潇溶,她原本扭曲的脸就变成了正常的表情:“六哥,你回来啦?”
蓝潇溶朝着她点头,而后弯着腰把皮球捡了起来,他拉起小女孩,把皮球塞进她手里,然后很温柔的帮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
小女孩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觉得他很好很好。他穿着一身洁白的长袍,整个人偏瘦可却长得好看,手掌因为常年打仗的缘故有些粗糙,所以碰到她脸的时候有些扎人。
许久,蓝潇溶偏头道:“碧儿,以后别对侍女太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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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碧儿低着头,“知道了六哥。”
蓝潇溶拍了拍小女孩的头:“这么小就进宫当侍女。”然后叹气了一声。
“六弟,这些都是下人,生来就是卑贱的命,对他们好没用。”蓝宏赶紧亲昵地搂着蓝潇溶的肩膀,然后谈一些所谓的“国家大事”。
临走的时候,蓝宏回头对蓝碧儿使了一个眼色,蓝碧儿心领神会,她命令身后的侍女不动声色的把小女孩抱走。
蓝潇溶走远后,花园里响起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蓝远歌,你这废物。”蓝碧儿一边赏她耳光一边道:“你故意的吧,你想借着六哥的手来对付我,是不是?我告诉你,你母亲当年恃宠而骄,她害死了六哥的母妃,他如果知道你是谁,第一个杀你的人就是他!”
蓝远歌跪在地上任由蓝碧儿打骂,她没办法还手,因为她还是一个小孩子。
而她脸上的巴掌痕迹也很快就痊愈,看不到任何的痕迹,也因为这样,蓝碧儿才能肆无忌惮地欺负她。
打完了之后,蓝碧儿俯身捏着蓝远歌的脸:“废物,你这辈子都别想翻身!”
话落,她一脚把蓝远歌踢到在地,然后扬长而去,她身后的侍女们排成队,朝着蓝远歌吐口水。
蓝远歌只是坐在地上,表情无欲无求,完全不像一个孩子该有的表情,因为被欺负习惯了,她早就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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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凌国的春特别的浓,御花园更是百花争艳。
花园的桃花林里,桃花纷飞如絮,它们飘扬着落在来来往往的宫女身上。
远处,穿着一身白色战袍的蓝潇溶步伐急促,他似乎在赶着要出征。
宫女们见到他,都露出了特别爱慕的眼神,最后都整齐的列队分开一条道,让他路过。
蓝潇溶走到一半时,一个圆溜溜的物事掉了下来,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接,怀里立刻抱住了一个脏兮兮的小人儿。
怀里的小人儿拿着风筝,乌黑的眼睛圆溜溜地盯着他。
“怎么又是你?”
蓝潇溶的声音特别的好听,所以小小的蓝远歌都听呆住了。
这不是她第一次听他说话,却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走神。
蓝潇溶把她小心翼翼地放在原地,然后说:“以后要小心点。”
蓝远歌拼命地点头。
蓝潇溶对她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
忽然,身后传来稚嫩的声音:“六哥,你要凯旋而归哟。”
蓝潇溶下意识地回头,他看向了蓝远歌:“六哥?”
蓝远歌没有任何的防备,她说:“六哥,我叫蓝远歌,你可以叫我歌儿——”
蓝潇溶的眉毛压下,眼里立刻露出了一些厌恶的意味,但是他很快就转头,而小小的蓝远歌并没有注意到他眼神的变化。
后来,蓝潇溶凯旋而归,蓝远歌抱着从蓝碧儿那里偷来的水果,趁夜放到蓝潇溶寝宫的门前,然后一溜烟的逃走。
偶尔蓝潇溶也会在皇宫里看到蓝远歌被欺负,他都是冷眼看着,然后找不容易被发觉的地方低调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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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两年过去。
蓝凌国的君王的身体越来越差,而皇位的问题也引起了皇子门的争斗。
呼声最高的自然是蓝潇溶,但是蓝宏表面推荐蓝潇溶,背后里却让自己的党羽做手脚,处处陷害蓝潇溶。
蓝潇溶是在战场上厮杀的英雄,可是对于朝堂上的利益和争斗,他却不怎么擅长,很快的,他明面上是君王的最佳人选,事实上权利早就被架空了。
某次,蓝宏与北堂魅勾结,让他故意派兵进攻蓝凌国,然后重伤蓝潇溶,如果北堂魅成功了,蓝宏许诺将割舍半壁江山给他作为报酬。
北堂魅自然满心欢喜的答应,于是带兵从雪域进攻,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而这时候,蓝潇溶披上战袍再次征战,这一战,蓝潇溶勉强击退了北堂魅,可是自己也伤得不清,而那时候他得到异能的时间并不长,所以内核的修复能力非常缓慢。
回皇城后,他一直养伤,而治疗他的药则是活人额鲜血。
起初,蓝潇溶不愿意用活人的鲜血来疗伤,但是后来每隔一段时间,自己早上起来的时候,会发现门前多了一碗鲜血,血放久了会凝固,但是这些无论放多久都不会凝固。
原本他想扔了,可是小冰告诉他,这血不是普通的血,有着很强的治愈能力,喝下去的话,对他伤势的复原很有帮助。
蓝潇溶将信将疑,他按照小冰的建议后喝了下去,当晚身上的疼痛症状就有所好转,而后很长一段时间,他的门前总会有一碗血。
有次,他忍不住好奇心,守在外面看到底是谁给他送血,却不曾想到,给他送血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女,蓝远歌。
她把血放在他的门前,然后做贼心虚地看了看四周,可能为了爬被发现,像个小猫一样在地上爬着走。
因为身体又瘦又小,而且全身都脏兮兮的,她这样爬着走在夜色里就像一只流浪猫,就算有人路过也不会注意到她。
“哼。”
蓝潇溶哼了一声,然后看向了夜空。
第二天,他对外宣布自己伤势痊愈,而后房前蓝远歌再也没来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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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端木家族少主的预言横空出世。
“蓝凌国的女君主,娶可兴国,纵可灭七国”这句话传遍了整个封之颠。
他们都在好奇,这个男人统治的世界,怎么会有女君主的出现,而且蓝凌国目前呼声最好的是蓝潇溶,他当君王几乎是毫无悬念,怎么会出现女人呢?
而同一时间,蓝凌国的国君驾崩,临死前放遗言“王位传给蓝潇溶”。
原本蓝潇溶可以顺利的继承王位,可这时候蓝宏和他的党羽却趁其不备发动了政变,当时的蓝潇溶还处于重伤的境地,最后被蓝宏请来的高手夹击、围攻,冰利用寒铁让他和内核被迫分开。
最终,蓝潇溶孤军奋战失败,被逼到皇城的城郊一带逃命,最后躲在了一个黑暗而潮湿的山洞里。
几天后,蓝潇溶被围困的快绝望了,他没力气出去,又很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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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姑娘被打死了,重伤痊愈的贵公子善心大发救了姑娘,从此变得有感情。
敢情,蓝潇溶和蓝远歌的故事走向是这样的?
虽然七岁是一个人换牙齿的年龄,可是这每天少一个牙齿就有点说不过去了,按照蓝远歌在皇宫的地位,她很有可能是被揍成这样,脸上没伤痕,是因为身体的自愈能力。
果然,随着远歌对蓝潇溶记忆的跟进,发现后面的事情跟她猜测的没什么大的区别。
蓝远歌这些食物都是偷来的,被发现后,她每天都挨打,只是他们不知道,她偷这些东西是给蓝潇溶。
半个月后,蓝潇溶的身体依旧不见好,反而进入了重度的昏迷状态,蓝远歌就去太医院偷药草,可是这些药对蓝潇溶的伤势似乎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之后,他便用自己的血来喂蓝潇溶。
果然,她的血液比食物和名贵的草药都有用,连续服用了蓝远歌的血后,蓝潇溶意识渐渐恢复,最后情况一天比一天好转。
平日里,蓝远歌也会带一些消息给他,例如“蓝宏已经成为君王”,只是他还在下令诛杀蓝潇溶,放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就在这时,蓝宏和他的党羽也慢慢把网收到了蓝潇溶所藏匿的郊区。
因为一天找不到蓝潇溶的尸体,蓝宏一天都没法安心当君王。
某天,蓝潇溶能恢复了一些体力,他挣扎着走出了山洞,外面的阳光明媚而刺眼,可周围都被大雪覆盖。
原来不知不觉,他在山洞里从秋天躲到了冬天,而没有内核还身负重伤的他,都是靠着蓝远歌才活下来。
他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前走,脚踩在厚厚的雪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
走着走着,他听到了前面传来了打骂的声音。
他找了一个安全的位置站下,然后往声源处看,只见怀里抱着一堆食物的蓝远歌窝在雪地里,她单薄的身体死死的护着怀里的食物,生怕被他们弄脏了。
蓝潇溶原本想出去,可是后面有更多的士兵跑了过来,他下意识地转身,往山洞的方向走,等他走到山洞时,几次想出去,可是又没有行动。
“她是你的仇人,母妃就是因为她的母亲而死。”许久,蓝潇溶这样的告诫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蓝远歌抱着一堆食物爬进了山洞里,她把这些食物推到蓝潇溶面前,然后很虚弱地挽着衣袖,再从地上捡起尖利的石头,就要划自己的手腕。
蓝潇溶下意识的想阻止,可是她却划破了自己的胳膊,然后将满是鲜血的手臂送到他的唇边,她咧开嘴笑了,嘴巴里的牙齿就剩下几颗。
看到她这幅模样,浓郁的负罪感像是潮水一样将蓝潇溶包裹住。
而这负罪感化成了愤怒,他推开蓝远歌:“可恶,你为什么不走,我不需要你的血,滚开!”
蓝远歌被他暴怒的表情吓到了,她小心翼翼地把衣袖拉了下来,遮住了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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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袖,和着那脏兮兮的袖口,看着特别的脏乱。
蓝远歌低着头说:“对不起,我只是希望六哥恢复的快一点。”
“我恢复的快不快跟你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是六哥。”
“我们见过很多次面吗,我对你很好吗?”蓝潇溶质问:“你为什么要救我?”
蓝远歌低着头,声音很低:“因为六哥对我好。”
“好?”蓝潇溶失笑,“你告诉我,我哪里表现的对你好了,我马上就改?!”
蓝远歌依旧低着头,眼泪含着泪水,许久她擦了一下眼角,再一次爬了出去。
蓝潇溶以为她这一次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了,结果第二天,她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而且抱着更多的食物,昨天被打的伤今天也看不到了,除了笑起来看不到嘴里有牙齿,他还真以为自己昨天看到被打的小姑娘不是她。
“六哥,吃饭了。”
蓝远歌把这些食物放到他腿上,然后又爬到一边,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因为太饿了,蓝潇溶拿了一只鸡腿咬了一口,然后他下意识地看向了蓝远歌,此时她正睁着眼睛看着她的鸡腿,嘴角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蓝潇溶把鸡腿递给她:“你是不是没没吃饭?”
蓝远歌赶紧摇头,还摆手:“我吃饱了,我不饿,六哥你吃。”
可是她肚子“咕咕”的叫声把她出卖了。
蓝潇溶把腿上的食物都给了她:“你先吃。”
“六哥,你吃。”
“你吃。”
“你吃。”
……
两个人说了半天,蓝潇溶挫败道:“一起吃吧。”
然后,一高一矮的人盘着腿迎面而坐,他们分享着“美食”。
“六哥,你那么厉害,为什么还这么惨?”
蓝远歌的问题过于揭短,它像是一把剑戳到了蓝潇溶的心口,他皱起了眉头,“因为弱。”
“他们都说六哥是我们国家最强的男人。”
“这世界哪有最强的人,”蓝潇溶苦笑:“只是没遇到更高的高手罢了。”
“那四哥比你还强,所以你输了?”
“他是卑鄙小人。”蓝潇溶鄙夷:“六哥没他会耍心机。”
“六哥不是不会死吗,他们说你有内核。”蓝远歌说着戳他的胸口:“可是,感觉前段时间,你很严重的样子。”
蓝潇溶也没瞒着她,而是说:“因为内核被他们剥离了,所以我受伤了也会跟普通人一样。”
“被四哥抢走了?”
“嗯。”
“那六哥能抢回来吗?”
“等我痊愈了,就抢回来。”
蓝远歌追加一句:“还有属于六哥的皇位。”
蓝潇溶顿了顿:“对,还有属于我的皇位。”
“六哥的内核是什么样子?”
“一只冰凤凰,我受伤的时候它会变成蛋。”
蓝远歌惊奇:“凤凰也能生蛋?”
蓝潇溶:“……”
……
后面的记忆,都是温馨的。
蓝潇溶在恢复期间,会带着蓝远歌去山里打猎、采摘野果子,而蓝远歌因为不需要给他找食物,就一直跟着他,没有再回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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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远歌不回皇宫就不需要饱受折磨,只是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她的脸颊就红扑扑的。
蓝潇溶话不多,每次都喜欢走在前面,蓝远歌跟在他后面哼着小曲子。
在和蓝远歌相处的这段时间,蓝潇溶从一开始的清冷表情,到后来的眉眼都变得无比的温暖。
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蓝潇溶所在的位置最终还是被蓝宏的党羽发现。
得知消息的蓝宏第一时间带着大批的人马将整个地域都给圈了起来围剿他,突围中,蓝潇溶负伤,而蓝远歌在人群中紧紧地跟着他。
一开始她还能跟着他的步伐,越到后面就越来越跟不上他的节奏,渐渐的就变成了累赘。
拼搏间,蓝潇溶身上多处被刀划伤,没有内核的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天空玄师,虽然这个实力可以当一个帝国的精锐骑士,可面对大批的人马围剿,也只是垂死挣扎罢了。
逃亡的过程中,蓝远歌被石头绊倒,后面大批的侍卫追了上来,蓝潇溶回头刚伸手想去拉她一把,却看到后面有更多的人追了过来。
“……”
思想经过了短暂的挣扎后,蓝潇溶把心一横,扭头先走。
趴在地上的蓝远歌眼巴巴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野内。
……
顺利逃走后,蓝潇溶依旧在四处逃亡。
逃亡的过程中,每次他闭上眼睛,都能想到蓝远歌的脸,她的眼里没有愤恨和失望,有的是无尽的落寞。
当他醒来的时候,胸口非常的烦闷,以至于他好几次都想回到原地。
……
逃亡到了第十日,蓝潇溶被蓝宏以及他带来的党羽团团围住,他被堵在一个山林里,大批的人马在搜山,而他只得东躲西藏。
半个小时后,蓝宏的人马还是能搜出蓝潇溶,终于蓝宏按耐不住了。
一会儿,一个将士很粗鲁的将奄奄一息的蓝远歌丢在地上,蓝宏抬脚踩在她的脸上反复地蹂=躏:“蓝潇溶,你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出来!”
“这个废物居然偷东西给你吃,让你苟延残喘到现在。”
“你不是自诩有情有义吗,怎么把你的救命恩人给丢下了?”
“我数到十,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她!”
……
藏在一棵大树上的蓝潇溶透过树叶的缝隙,看到了趴在地上的蓝远歌,她身上没有伤口也没伤痕,但是全身都沾满了鲜血和泥土。
蓝潇溶捏紧了拳头,想跳下去,可是又迟疑。
就在这时,蓝远歌挣扎着爬了起来,她双手抱着蓝宏的腿,然后顺着往他的腰上爬,蓝宏皱眉,他下意识的抬脚踢,可是她后面的话,让他停止了甩腿的动作。
“我有办法让六哥出来。”
“哦?什么办法?”
“如果我说出来,你能不杀我吗?”
蓝宏斜起唇角,笑得邪恶:“当然没。”
蓝远歌松开手,她摇摇晃晃地站着:“六哥那么厉害,我怕我说计策,他会听到,那就不管用了,你蹲下来,我在你耳边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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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哥,我帮你抢到了内核,可是我怕再一次被抢走,它就在你救我的地方,我把它埋起来了,上面滴了我的血。”
她的一席话,听得蓝潇溶的泪水泛滥成灾。
这是何等的惭愧?!
他排斥她、讨厌她、甚至抛弃她,可是她却义无反顾地帮自己。
而且,她用自己的命,帮他拿回了内核。
“谁要你当英雄,谁让你当英雄!”
“我讨厌你,最讨厌你这种人。”
……
蓝潇溶哭着握住了蓝远歌的手,负疚、惭愧、难受、悲伤……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把他给淹没了。
蓝远歌手心的温度一点一点的变冷,而随着她生命迹象的消失,内疚的感情一直笼罩着他。
……
天快亮的时候,蓝潇溶一直守着蓝远歌小小的尸体,她的身体已经变硬了,而他依旧坐在她身边,不逃也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枚凤凰蛋在金光中出现,它悬在了蓝远歌心脏的位置。
随后,空灵而渺远的女音传来:“蓝潇溶,你希望她活过来吗?”
蓝潇溶一惊:“你是谁?”
内核凤凰蛋悬了一会后,自动回到蓝潇溶的身体内,有了内核的修复后,蓝潇溶的外伤迅速痊愈,而强大的力量再次回来。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希望她活过来吗?”
“希望。”
“可是她活过来后,以后她去取代你的位置,成为帝王。等她长大后,会征战四方,跟其他六国的男人争夺天下,你也愿意?”
蓝潇溶错愕了一会,他说:“愿意。”
“你要放弃自己的皇位?”
“如果她以后是一位出色的君王,那我愿意让位。”
“不介意她是女人的身份?”
“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够强的人自然为王。”
“可是她这条路会走得很艰难。”
“我守护她。”
“口说无凭。”
蓝潇溶举起手,对天发誓:“我,蓝潇溶,在此起誓,我愿放下君王之位,全心全意的辅佐蓝远歌,从今往后,不论是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我将为她拔剑而战,守护她直到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冲着你的誓言,我帮你救活她,但是她会失去之前的记忆。”
空灵的声音落定后,那道光芒将蓝远歌包裹住。
……
一天一夜过后,蓝远歌醒来。
她睁开眼的瞬间,就看到了蓝潇溶憔悴又喜悦的脸。
她眨巴着眼睛,看着眼前陌生的脸:“你是谁,我是谁,现在在哪?”
蓝潇溶把她抱了起来,很小心地呵护着她:“我是你的六哥,我叫蓝潇溶。你叫蓝远歌,是我的妹妹。六哥现在带你回家。”
……
这一年,蓝凌国的冬天特别的冷。
风雪吹在脸上刺骨的寒,像是刀子一样割着人的皮肤。
可是蓝潇溶的心,却暖暖的。
他抱着蓝远歌,朝着蓝凌国的皇城走去。
……
回到皇城后,蓝潇溶所向披靡,他凭借这一个人的力量,杀入皇宫,并将蓝宏从君主的位置上推了下去,然后抱着蓝远歌坐在了龙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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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考虑到蓝宏党羽众多,杀了他就等于动摇国之根本,于是留了他一条性命,但是他信守当初的誓言,自己没有自立为君王,每次上朝的时候,蓝远歌坐在龙椅上,自己坐在一边守护。
之后,蓝宏看出了其中的一些端倪,他和党羽将蓝远推上了王位,蓝潇溶没反对反而特别的支持蓝远歌上位。
而在蓝潇溶守护的这段时间,蓝远歌的日子有所改善,但是一旦他离开皇城就是她日子最难熬的时候。
再后来,蓝凌国因为国力衰弱,其他国家的君王虎视眈眈,为了守住要塞,蓝宏等人故意将他排挤出去,守护雪域,美其名曰“为了国家大义,只有你能完成这个任务”。
蓝潇溶带着少量的将士去雪域前,蓝远歌跟着去送行。
她拉着蓝潇溶的手,问:“六哥要去哪?”
蓝潇溶蹲下=身子,他抚摸着她的头:“驻军处。”
“为什么要去那里?”
“那里是入侵蓝凌国最便捷的通道,而北堂国现在又对我们虎视眈眈。”
“那为什么四哥不去守,偏偏要六哥去?”
“因为他们都是废物,所以六哥必须要去。”
“他们说我是废物。”
“女人负责可爱就可以,而男人呢,就应该守护女人,不好好爱护女人的男人都是废物,所以你不要跟废物一般见识。”
“六哥一定要去雪域吗?”
“对。”
“为什么呢?”
“六哥要守护歌儿的江山。”
蓝远歌仰着头,眼里泪光闪烁:“歌儿不要江山,只要六哥。”
蓝潇溶拂开她额前的头发,亲吻她的额头:“守护歌儿的江山,就是守住了六哥的江山。”
“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毁掉了六哥的江山。”
“有六哥在,你永远都是君王。”
……
随后,蓝潇溶带着大军去了雪域,而蓝远歌则被留在了皇城。
记忆的齿轮仍然在旋转,而远歌却把这一段过往全部都看到了。
难怪蓝远歌七岁的记忆都是空白的,原来是被人为的抹去了。
而蓝潇溶对蓝远歌偏执的守护,都是当初被单纯的蓝远歌感动的,太多的感动因为自身的自私,导致了负疚和惭愧。
只是,蓝潇溶确实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发誓只是口头的承诺,没有天地规则的条条框框,也坚守着誓言。
……
记忆再一次回到了蓝远歌七岁时,临死的那一幕。
蓝潇溶脱下外套,把蓝远歌放在上面,天上下着雪,冷风迎面吹着如刀割。
蓝远歌生命的迹象一点一点的消失,而蓝潇溶却无能为力。
他呆呆地看着蓝远歌胸口上的大洞,眼睁睁的看着她鲜活的心脏从最初的跳动到最后的静寂。
天和地,一片苍茫。
他跪在蓝远歌面前,周身都冒着黑色的雾气。
雾气变成一张张狰狞的脸,他们说:
“蓝潇溶,你真自私。”
“你就是一个懦夫。”
“你这样的人死了算了。”
“她为了救你而死,你却因为怕麻烦抛弃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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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这些质问,蓝潇溶显得特别的痛苦不堪,他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想走出来,可是这些黑气一直缠绕着他,不让他走出来。
远处,远歌迎着风雪,顶着巨大的力道,朝着幻境中的蓝潇溶走了过去。
她轻轻地叫着:“六哥。”
蓝潇溶下意识地看着小蓝远歌的尸体,而她此时正静静地躺着。
“六哥,我在这里。”远歌走进他,向她伸出手:“我是歌儿。”
蓝潇溶抬头,看到了一张陌生而熟悉的脸,像是在哪里见过,又好像没有,像是长大后的蓝远歌,可明明她刚刚死去。
远歌蹲了下来,她的手整理着蓝潇溶凌乱而残破的衣服:“六哥,每个人都有自私的时候,后来的这些年,你用更多的行动来赎罪,如果当初你的自私是罪孽,你早就还清了。而当时,我愿意救你,就因为你是六哥,没有其他的原因。”
蓝潇溶傻傻地看着她,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六哥,醒来吧。”远歌倾身过去,抱住了他:“歌儿,还需要六哥来守护我的江山,你不可以违背诺言。”
蓝潇溶怔怔地跪着。
许久,他反手抱住远歌,往事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飞速地旋转。
“六哥要守护歌儿的江山。”
“守护歌儿的江山,就是守住了六哥的江山。”
……
歌儿没有死,后来她被神秘人救活了。
后来他为了守护蓝凌国的要塞去了雪域。
后来雪域驻军处遭到了围攻,而他——被北堂梦背叛了。
再后来,他为了不连累远歌自=杀,最后……最后怎么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周身都是黑色的雾气,它们龇牙咧嘴,朝着他猛烈的扑来!
蓝潇溶忽然醒悟!
他被操纵了!
“歌儿!”蓝潇溶握着远歌的手,“我是不是又伤害你了?”
“当然没有,所以别瞎想。”
“对不起。”
“六哥,快醒来。”
远歌紧紧地抱着他,他的周身都是雪花的味道,特别的好闻。
然后,蓝潇溶在剧烈的挣扎中,跟远歌一起脱离黑色的雾气,紧接着他们穿越着记忆的隧道,朝着前方有光的地方跑。
后面,大片的黑色雾气在追逐。
经过惊险的逃跑,两个人在黑暗中挣脱出来,见过光芒的那刻,远歌落在了现实的地牢里,浑身都是血,而蓝潇溶猛地睁开眼睛,扎在他身体的冰锥全部碎裂。
因为意识的苏醒,被北堂梦吞下去的内核也发出了冰蓝色的光芒,晃得在场的人眼睛都快睁不开。
安若羽轻笑:“呵,有意思。少女,本尊要出手了,你要快点夺走她体内的内核。”
随即他抬起手,手中金色的光芒炸开,它们像是一颗炸=弹轰在了北堂魅的封印上,只是瞬间,结界爆破,里面的北堂魅的身体几乎是一瞬间化为灰烬。
语气同时,北堂梦脚下出现了契约的光圈,下面伸出来一双又一双带血的手,他们死死地抓着她的手和脚,将她往地狱里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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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轻蔑地说:“大树底下好乘凉吗?那就暂时放过他们。”
这时,拓拔翼又将一叠资料送到远歌手中:“这是我从北堂魅的秘宫里找到了,你看看。”
远歌一一翻阅,发现这些东西都是他跟周若萱的通信,里面有北堂魅的指示。
例如暗杀隐修和他的徒弟,周若萱的回信中也报告皇家学院一些名师的一举一动,包括后来她执行命令时,杀了哪些人都有详细的记录。
看完后,远歌将这些资料都收了起来,接下来,她陪着蓝潇溶说话,直到他休息才和其他人一起出去。
出门的时候,远歌吩咐云飞翔:“你去派人监视李浩然和慕容海,顺便追踪苏颖的踪迹。”
“陛下的意思是……”
“如果时机合适,我会亲自动手。”
云飞翔笑了:“殿下就是果断。”
“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可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
欺负她的六哥,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地算了。
现在他们跑到流风国和雨宁国寻求庇佑,她贸然去要人也不合适,说不定会引起战争,那样就不划算了,所以还得忍一忍。
想到这里,远歌将北堂魅和周若萱通信的资料拿了出来交给云飞翔:“把北堂魅和周若萱的通信全部打包送到皇家学院。”
他们看到这些资料,就知道周若萱是卧底,而皇家学院的干尸事件与“风轻云”无关,这样隐修也不用担着“包庇学生”的恶名了。
“好勒。”
云飞翔很开心的去执行了任务。
“下一步有什么打算?”末了,拓拔翼问。
远歌回答:“先治理好北堂国的事务,让它真正的成为蓝凌国的一部分。”
拓拔翼淡淡地笑着。
端木子逸当年的预言,似乎正在慢慢的实现呢。
他很想看到,远歌是怎么统一其他五国。
封郡国君莫邪、夜幽国夜非墨、流风国千秒、雨宁国龙辰轩、风清国风无殇。
这五个国家,五个君王都比北堂魅聪明,看来后面的事情越来越有看点了。
--
夜凉如水,风声柔和地如呼吸声般。
两个矫健的随从抬着一顶华贵的轿子在夜色下往前飞奔,速度快的惊人。
轿子里,端木子逸闭目养神。忽然,他猛然睁开眼睛。
久久之后,他撩开帘幕向外看了一眼,此时皓月星美,晚风如水,天地间仿佛置身于静谧的空间,神秘莫测。
这时,夜空中有红色的彗星划过将暗黄色的流星给吞噬,它的速度很快,但还是被端木子逸看在眼里。
“蓝远歌的彗星起来了,北堂国的国运覆灭——”端木子逸喃喃自语:“居然不是七国鼎立的局面,而是大鱼吃小鱼的游戏,有意思。”
良久,他稍稍提高了音量:“小李,小张,调转方向,我们去流风国。”
前面抬轿子的小李不解道:“少爷不是想找夜非墨吗?”
“君莫邪更适合。”
小李和小张下意识地无语了。
我的大少爷哎,你反复无常到底为哪般?
两个人心里抱怨,但还是按照他的吩咐调转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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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远歌与拓拔翼、云飞翔两个人将北堂国的某些小内患给掐灭,然后正式的把北堂国并成蓝凌国的领土,并将他们一分为五,组成了大大小小的区,并选拔了一些人才出任地方官。
而北堂国的一些附属国趁着这个时机脱离了关系,远歌因为各种琐事,暂时也无法分身去管理这些附属国,于是打算在短时间内听之任之,只要他们不掀起风浪,那么大家就相安无事。
在此期间,蓝潇溶一直处于休养的状态,并未参与其中。
又过了一个月,远歌处理完了事务后,远歌接到了一份端木家族的书信,这封信是端木家族的族长写的,信中的内容是感谢远歌送回了端木华昔的尸体,替他们家族留住了一些颜面,还说得知拓拔翼在蓝凌国任位高=官,送他一个礼物。
远歌拿着礼物反复看,就是一个小盒子一样的东西,为了防止里面有异样对拓拔翼造成伤害,所以她自作主张打开盒子看了看。
盒子不大,跟现代的八音盒类似,里面有指南针一样的东西,下面有细小的地图。
看没什么大问题后,远歌便将这个盒子转交给拓拔翼。
只是,拓拔翼接到盒子后,表情变得非常的诡异。
远歌觉察出来了他的不自然:“怎么了,这盒子有问题?”
拓拔翼把盒子收了起来,眸光平淡如常:“没有,很好。”
“端木家族怎么会想着送你盒子?”
“谁知道呢。”拓拔翼的语气淡淡的,随即他又问:“给你写信的是谁?”
“族长。”
拓拔翼低吟了一声:“端木光……”
远歌总觉得拓拔翼有些不对劲,但是他不肯多说,她也不好继续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不好说出口,她也不会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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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后,远歌又接到了蓝凌国皇城的消息,封郡国的长公主金若兮代表君莫邪送贺礼前来,庆祝远歌征服了北堂国,而现在他们正在路上。
因为六宝伪装成拓拔翼管理一些朝堂的事务,所以也不方便再伪装成远歌的样子,再另外,这种代表来朝的事情,必然含有试探性,所以就算六宝能兼顾也不合适。
万一这个小坑兽玩砸了,那可就不好玩了。
随即,远歌当即决定,让云飞翔留在北堂国处理这里遗留下来的问题,顺便处理日后可能会出现的“不满情绪”,让他专治各种不服。
而后,远歌、蓝潇溶、拓拔翼三个人一起回蓝凌国皇城。
金若兮……
远歌还记着她呢。
当时为了给风华面子,所以没动她,这次她代表封郡国来探探底,那就给她看看自己的“底线”到底有多少。
---
经过几天的赶路,三个人顺利回到皇城。
因为远歌和拓拔翼的回城,六宝在心不甘情不愿中恢复了原本的圣兽形态,回到了兽宠空间。
几天后,金若兮一行人带着不少的“厚礼”来庆贺,身后跟着七八个精锐骑士,排场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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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金若兮双手环胸,头高高地仰着,轻蔑的小眼神,像是聚光的老鼠眼,带着浓郁的鄙视。
远歌也不生气,直接无视她的脸,她慵懒地坐着,手指托着腮问:“不知道金若兮公主这次来我们蓝凌国有何贵干。”
金若兮哼了一声,说话的声音也阴抢怪调的:“皇兄听说你攻下了北堂国,觉得很惊奇,所以就命我送礼祝贺。”
“哦,原来是送礼。”远歌故意装作刚知情的样子,然后挥挥手让身侧的侍卫下去:“把封郡国送来的大礼都收起来,放进国库。”
金若兮没想到远歌会这么直接,她撇撇嘴表示鄙视,还是让手下的人把君莫邪配备的礼物交给了蓝凌国的侍卫。
当金若兮看着侍卫把礼物拿走的时候,她还有点不爽,心想着:皇兄真是的,一个小小的蓝凌国也重视成这样,蓝远歌这种废物哪能打得过北堂魅,肯定是蓝潇溶的功劳,她也就依靠蓝潇溶,没有了蓝潇溶,蓝凌国就是一团渣。
随后,他们在朝堂上客套了一番后,便散朝。
为了表示客气,远歌亲自带着金若兮去逛一逛皇城。
两个人走在前面的时候,金若兮后面的骑士亦步亦趋地跟着,生怕有人来偷袭似的。
“公主在本国的时候,也喜欢这么大排场吗?”
金若兮哼了一声:“当然不是,那是因为你们蓝凌国乱的很,我怕有贼人行刺。”
“要行刺也是行刺我,而你——”远歌下意识地掏出了银针磨指甲:“没什么太大的价值。”
金若兮也是一个明白人,她马上就听出来了远歌在讽刺自己。
她毫不客气的反击:“本公主可不是废物,自然是价值连城。”
远歌在心里笑了笑,这个金若兮还会反讽,不过她也不是吃素的:“既然公主不是废物,又为什么带这么多人骑士呢?逛个街也需要被保护,这可是‘废物’的举动。”
金若兮被远歌说得瞬间无语,想找反驳的话,但似乎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自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反驳,所以只能生闷气。
走了一段时间,金若兮忽然弯着腰捂着肚子:“哎哟喂,我肚子痛。”
远歌看她的脸色正常,不像是有病的样子,而且她的演技浮夸,一看就知道是装的。不过远歌也不急着拆穿,她就是想看看金若兮到底想玩什么花样出来。
金若兮贼溜溜地跑到一边,她指着路边一泡狗=屎,小声跟骑士说:“把这泡狗=屎盖起来,待会蓝远歌走到这里的时候,你们趁机把她绊倒,让她吃个狗啃屎,哈哈哈——”
那些骑士面面相觑,心想自家的公主真是恶趣味,并且这是别人家的地盘,还想让东道主出丑,这人品有些恶劣,可是这既然公主的吩咐,他们就算觉得不合适,但也只好照做。
只是,金若兮在沾沾自喜的时候,却没料到她所说的一切,都被远歌听在耳里。
狗啃屎是吧,那就让你一次性吃个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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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是封郡国的公主,而她的皇兄也是响当当的人物,蓝远歌畏惧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到这里,金若兮又找到了满满的存在感和自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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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回寝宫的时候,头有些晕。
她躺下休息了一会,脑海里总是一下又一下地闪现出盒子。
对,盒子!
这个盒子是端木家族的族长端木光指名道姓要送给拓拔翼的,而后她的脑海里又闪现出一张陌生的女人身形,她看不清对方的长相,只看到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袍,而长袍上坠满了玫瑰花。
随后,一个男人倒在了她面前,女人俯身双手抚摸男人的脸,远歌下意识地靠近,她清楚地看见,这个倒下的男人是拓拔翼,他全身都是血,可是表情却是笑着的。
他紧紧地抓着女人的手,嘴巴上说着一些话。
而女人低着头,一头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表情,眼泪哗啦啦地往下落,打在了拓拔翼的脸上,把他脸上的鲜血冲淡了不少。
画面不停的旋转,盒子一会清晰一会模糊。
阴森森的嘲笑声、争吵声、马蹄声在远歌的耳朵里不停的回荡。
许久,远歌醒来。
她看了一眼寝宫,发现外面的天色渐渐黑了。
她摇了摇头,好让自己清醒点。
清醒后的结果是,远歌想起了一些事情。
那就是,龙慕冰和南柯,拓跋朗和龙非烟凑曾说要去蓝凌国,可是现在他们在哪?回国带十万兵马的时候,因为急着蓝潇溶的事情,所以没在意细节。这次因为金若兮突然造访而匆忙回国,也没注意。
现在,她才想起这些事情。
联想到这里,远歌决定找拓拔翼问问情况。
--
外面夜色正浓,远歌走到拓拔翼的房间时,她下意识地敲门,可是里面没有回应。
许久,里面传来了“轰”的声音,远歌一惊,她也没顾许多,直接把门破开,等她进入拓拔翼的房间时,看到了里面一片狼藉的情景。
只见拓拔翼痛苦地趴在地上,全身都长满了蔷薇花藤,这些花藤贯穿了他的身体,把他缠绕成花藤的刺猬,看上去特别的可怕。
“拓拔翼。”
远歌下意识地上前,可是拓拔翼却高声吼着:“别靠近我!”
远歌止步。
拓拔翼在地上挣扎了很久,他一挥手,一朵蔷薇花飞了出去,扎在了被远歌破坏的门口,蔷薇的花藤慢慢生长,变成了缠绕的花藤,变成了一个花藤的门,防止外面的人能看到里面的情况。
“拓拔翼,你怎么了?”
拓拔翼痛苦地抓着身上的花藤,他一点一点的拽掉花藤,然后坐在地上,等他抬起脸的时候,远歌被他的表情给震撼到了。
确切的说,他根本就没有表情!
只见他的双眼里长出了蔷薇的花藤,花藤上开出了鲜艳的蔷薇花,而花瓣的表层还滴着血,他脸上的经脉看着都像是错综复杂的花藤。
这一幕,仿佛是欧美惊悚片的现场,看得让人胃部一阵阵的泛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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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远歌是法医,见惯了重口味,所以她并没有被吓呆,但或多或少心里被冲击到了。
良久,拓拔翼靠在了墙角,他偏过头问:“害怕吗”
远歌没有立即回答,等她平复后,问:“你怎么了?”
拓拔翼吸了一口气,“能帮我剪掉这些露出来的花藤吗,我看不到任何东西。”
远歌没有迟疑,她翻出了自己的医疗箱,从里面找出了小剪子,很小心的帮拓拔翼剪掉长出来的花藤,然而她没剪掉一根花藤,似乎都是在拓拔翼身上挖肉,他的表情十分的扭曲而痛苦,且剪下来的花藤都带着血,仿佛它们就是拓拔翼身体的一部分。
剪完所有的花藤后,拓拔翼瘫软地坐在地上,他颤抖着靠在墙上,可能因为是太痛苦的缘故,他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拓拔翼身上的伤口慢慢长出了蔷薇花瓣,这些花瓣像是神丹妙药一样,让伤口全部复原,而他脸上的花藤伤口也不见了,双眼里的花藤慢慢消失,变成了正常的双瞳。
不一会儿,温文尔雅的贵公子再次出现在远歌面前。
“这都没吓着你。”拓拔翼苦涩地笑着,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回事?”
拓拔翼偏过头,声音嘶哑:“你都看到了,应该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远歌应了一声后,眉头皱起:“难道是端木光的盒子有问题?”远歌这才想起自己做的噩梦,以及那只盒子。
如果那只盒子是罪魁祸首,当时她把盒子转交给拓拔翼就显得太草率了。
可是,当时她也担心有诈,所以自己先检查了,确认没问题才转交给拓拔翼的,而他当时的表情是不对劲,但也没说原因。
拓拔翼虚弱地转身,他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不关端木光的事情,他给我盒子,也是为了救我。”
“那你刚才……怎么回事?”
“我快要被‘恶之花’反噬了。”
远歌皱眉:“恶之花是什么东西?”
“我的武器是蔷薇花,但是它一开始并不是我的武器,而是拓拔翼的。”
远歌没明白他的意思:“你不就是拓拔翼?”
拓拔翼拿起远歌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远歌发现她的手下软软的、暖暖的。
这种触觉有点像——
像女人的胸!部!
“你是女人?”远歌抽回手:“你不是拓拔翼?”
难怪当时拓拔翼在蓝凌国受伤的时候,她给他治疗的时候,对方死活都不肯让她脱衣服,而且隐修当时还说了一些意味深长的话,类似于“如果真的要脱衣服看身体,他宁愿让你看”之类的话。
也是就是说,隐修知道拓拔翼就是女人?!
“我是——安筱雅。”
安筱雅。
六大家族中安家的小姐。
也是拓拔翼的心上人。
“那真正的拓拔翼呢?”
安筱雅的眼里满是痛苦:“死了。”
“五年前雪域一战,拓拔翼就死了?”
安筱雅点点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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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的雪域一战,安筱雅自己都被蒙在鼓里,当时发生了什么都在一瞬间,她只知道里面有人叛变了,然后就发生了大规模的厮杀。
那些人都戴着面具看不到脸,而参与雪域聚会中也有内奸,跟他们里应外合,蓝宏也是在当时趁乱拿走了她的剑。
而那把剑,也是杀了拓拔翼的凶器!
是的,只有自己的剑,才能杀掉拓拔翼。
“拓拔翼临死前,把自己的花种子中进我的身体,这样,我就能利用他的能力战斗,摆脱险境。可是……它毕竟不属于我身体的一部分,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的吞噬我。”
远歌下意识地问:“那怎么才能救你?”
“这个,我自己有办法。”
远歌不是那么好骗的人,她下意识地说:“你有办法,为什么会让‘恶之花’吞噬你?”
“……”
“告诉我,有什么办法才能救你。”
安筱雅侧过头:“现在来不及了。”
“为什么来不及?刚才你说自己有办法,现在又来这一出,你想闹哪样?”远歌最讨厌一件事还没开始做,当事者就自我放弃:“你都没说怎么做,就给自己判死刑,你对得起当时用生命保护你的拓拔翼吗?他是让你活着,不是让你自暴自弃。”
听着远歌的斥责,安筱雅忽然捂着脸失声痛哭。
她哭得特别的伤心,往事的一幕幕在她脑海里回荡着。
那一天,整个雪域都是血。
戴着面具的人都是至尊玄师以上的实力,他们就像是从天而降的恶魔,把原本融洽的聚会弄成了人间地狱。
他们开始了惨绝人寰的屠=杀,里面的人奋起反抗,原本各大家族的人都能勉强抵御这些攻击,没想到里面的内=奸出动,让大家防不胜防。
那一天,雪域血流成河。
那一天,拓拔翼带着她一路突围,可最终还是被一个黑衣人打成重伤,而有个内=奸趁乱搭上了安筱雅,然后拿着它刺入了拓拔翼的胸膛!
厮杀,还在继续。
安筱雅带着拓拔翼逃跑,可是为了让她好好的活下去,拓拔翼将属于自己的蔷薇花种子,放进了她的身体,让她带着自己的能力去战斗。
那天,她勉强突围出去,可是后面大批的追兵来围堵,她以为自己快死了。
绝望中,隐修向她伸出手:“跟我走。”
那时候,她还不认识隐修,但在困境时还是选择相信了这个陌生人,最后隐修带着她逃跑,而夜非墨也及时的出现给他们断后。
再后来,她得知,雪域那场屠=杀中,活下来的人居然只有她和龙辰轩。
参与暗杀的人是谁,内奸又是谁,她都不得而知,因为邀请人的名单在厮杀中丢失,只要找到了那份名单,从上面观察活下来的人,就可以把网收得小一点,再慢慢地调查。
许久,安筱雅从过去的悲伤情绪中抽离出来,她说:“能救我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去雨林,找到里面的精灵,让他们召唤出拓拔翼的灵魂,然后让他来治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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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很有可能是被龙慕冰这个路痴给坑了,天知道他把这个姑娘带到哪里去了。
至于龙非烟和拓跋朗,这两个人的实力都很强,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接下来,远歌安顿好安筱雅之后,便去找蓝潇溶。
到了蓝潇溶的寝殿后,远歌见到她的副官莫千叶正在照顾蓝潇溶的饮食,因为他身体还在恢复的阶段,所以全身经常没力气,因此很需要贴心的照顾。
“殿下。”
莫千叶见远歌来了,赶紧把碗放下,随后又觉得不妥,再次端起了碗。
这时候,他不知道是喂蓝潇溶好,还是先向远歌行礼的好。
远歌上前从莫千叶的手里接过碗,里面装着的是清粥,煮的很黏糊,看上去就很好吃。
蓝潇溶温柔地看着她,“歌儿,这么晚不休息怎么来我这里?”
“怎么,我就不能来关心一下六哥?”
蓝潇溶只是笑着,然后远歌举起手将勺子送到他唇边,他含笑着吃下粥。
“听说君莫邪让金若兮明着来送贺礼,暗里来探底了?”
“让他们探,反正我不会让他们查到实情就对了。”远歌一边给蓝潇溶喂粥一边问:“六哥知道‘精灵’吗?”
蓝潇溶的手顿了顿:“精灵?你说的是妖精吗?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想找雨林里的精灵。”
蓝潇溶脸上的笑容消褪了,他有些不解地问:“那里的精灵比较凶悍,而且会召唤亡灵,不是一个好地方,你去那里做什么?”
“帮一个朋友。”
远歌没直接说帮谁,蓝潇溶也不多问,他知道一定是不能说出口的秘密,否则她一定会告诉自己。
“现在?”
“明天出发。”
蓝潇溶没想到她的动作这么快:“你这个时候走了太不不明智,现在没有内忧不错,但是外患逼近,如果你走了,这里会发生什么,谁也没办法预料。”
“所以,这里需要六哥。”
蓝潇溶:“……”
远歌放下碗,她认真地说:“六哥,这次我吞并北堂国必然在封之颠引起酣然大波,我不想太招摇,所以我需要六哥牺牲一下个人形象。”
“怎么牺牲?”
“我是你的傀儡,你是摄政王。”
“……”
“我去雨林后,会让契约神兽六宝变成我的样子,让她听你的指派,然后再让金若兮把这个消息带出去。”远歌缓缓道:“只要让他们知道,这些功劳都是你的,那么剧情就合情合理,他们在短时间内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我们都有喘息的机会。”
吞并了一个国家,肯定需要一段时间的调整和融合,在磨合期间最忌讳的就是外战。
如果一国之君是她的话,其他国家有野心的君王必然想办法进攻。
但如果掌权的人是蓝潇溶,这些人在动手前就会更加的小心,准备也更加的充分,而恰恰他们“谨慎”和“准备”的时间,已经够她喘息了。
蓝潇溶认真地询问:“歌儿,你要帮的人,值得你这么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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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毫不迟疑的回答:“十分值得,而且于情于理,我都应该这么做。”
安筱雅帮过她很多忙,而且至今也没要求过自己付出。
可是,她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有仇必报,有恩必还”这是她做人的最基本原则。
现在安筱雅性命垂危,她不能袖手旁观。
“既然你如此肯定,那六哥也不阻拦,只能祝你一路顺风。”蓝潇溶从远歌的表情里看出了肯定,所以也不会阻止她,他只怪自己还没有痊愈,否则这些事,他一定会陪伴左右,“雨林很难找到,就算被找到了,里面也是危机重重,你……”
远歌握住蓝潇溶的手,拍了拍:“六哥别为我担心,我已经不是那个需要你时刻操心的小女孩了。”
蓝潇溶忽而就笑了,他感慨:“是啊,你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的,我的歌儿长大了。”
而且,早就能独当一面了。
有时候她的一些策略和计谋,不比任何人差。
许久,蓝潇溶再次问:“那明天,我需要做什么?”
远歌轻笑:“陪我演一出戏就好。”而后,远歌将自己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蓝潇溶全部听在耳里,听完后他点点头表示可行。
随后,远歌又陪着蓝潇溶说了一些话,最后因为肚子饿,也跟着吃了一些饭菜。
“这饭菜的味道不错,宫廷的御厨换了吗?”
一旁的莫千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六王爷吃不惯御厨做的饭菜,这些是属下班门弄斧做出来的。”
“我说好吃那就是好吃,你谦虚什么。”远歌边吃边说:“这样吧,我明天去雨林的时候,你跟我一起。”
莫千叶笑容满面地应声:“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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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远歌就让莫千叶帮自己准备好一些常用的东西放到了空间戒指里备用,然后让他配备马车,让他去接安筱雅,且在皇宫外等候。
吩咐完琐事后,远歌刻意召开了宫廷宴,邀请金若兮和她的骑士们前来用餐。
宴席上,远歌坐在正席上,而坐在她旁边的是蓝潇溶。
蓝潇溶身穿盛装,而且龙袍加身,虽然不是君王装,但这么显眼,也足以证明他的“野心”。
坐在下面的金若兮一开始是被蓝潇溶的颜值给倾倒,所以压根没注意蓝潇溶的衣着,她脑子里唯一想的就是,把远歌从位置上揪起来,然后甩出去,自己坐在上面。
如果晚上有机会的话,把这个面目清冷的美男子弄到自己的床=上,再让他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那画面太美,以至于她直接就在席位上流出了鼻血。
她身侧的骑士们都在观察蓝潇溶的衣服,所以压根都没注意到自己公主的失礼行为。
他们把远歌跟蓝潇溶说话时的胆怯和懦弱,而蓝潇溶眼神里的倨傲都默默记在了心里,他们的关系,似乎跟传说中的蓝潇溶是“爱美狂魔”有点出入。
不过细细想来,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可以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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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在帝王之家,哪有真正的兄妹情义,更多的就是利益和权利的斗争。
也许蓝潇溶护着蓝远歌,不过是害怕自己的地位被动摇罢了,掌控自己的兄弟不容易,掌控一个“废物”却简单而轻松。
蓝远歌是有名的废物,封之颠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现在她在一年内做出了两件事轰动了整个封之颠大陆,一是击退了北堂魅的进攻,二是用少量的兵马攻下了北堂国的皇城,最后还诛杀了北堂魅以及整个皇族。
这哪里是一个“废物”能做出来的事情。
就算她是“天才”也不过是十四岁的小女孩,纵观整个封之颠,女性高手屈指可数,颇有才华的端木华昔都没能把北堂魅这个烂泥给扶起来,而她蓝远歌何德何能,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出来?
如果她的背后有蓝潇溶推波助澜,那一切的疑惑都能解释了。
只有这个冰雪系异能使用者才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而他故意把这些功劳算在蓝远歌的头上,恐怕是为了降低其他国家君王的警惕吧。看来,这蓝潇溶的心机颇深,想法深远。
这些骑士们各自脑补蓝潇溶怎么深谋远虑,或者还有更大的计划,为此他们就更加紧张起来,这里面也有君莫邪的心腹,他们只想快点回去禀告实情,让自家的君主重视起来。
一想到这里,其中一位心腹赶紧附在金若兮的耳边小声道:“公主,这次宴席结束,您还是找个托词回国,我们……”
说着说着,他觉得不对劲,因为金若兮压根就没听到他在说话似的,只是跟个花痴一样看着蓝潇溶,而且,而且……
而且她在流鼻血!
简直就是伤风败俗。
他们家的坑爹公主爱男色在宫廷不是秘密,可是跑到别的国家来丢人现眼,这就在面子上有点挂不住了。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蓝凌国的大臣和侍卫们纷纷看向了这边,很显然他们不是看自己的,而是看流鼻血的金若兮,大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脸上露出了浓郁的嘲笑。
这位骑士好想转过身去,然后大声喊着“这傻=逼公主我不认识,我跟她没关系”。
而此时,坐在主席的远歌和蓝潇溶也将金若兮的神态看在眼里。
蓝潇溶一副很奇怪的样子,他不大明白,为什么金若兮会流鼻血,难道是水土不服?
坐在他身边的远歌则是在心底冷笑:意=淫都意=淫到六哥身上来了,呵呵哒。
而且她还这么胆大包天,直接在宴席上,也不怕丢了封郡国的颜面吗?
“公主,公主。”这位骑士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忍受不了这些嘲讽的目光和表情,于是拿着纸巾给她擦鼻血,然后还把脏水往蓝凌国这边泼:“我们公主吃惯了本国顶级厨师做的饭菜,你们这种食物,吃了就出问题。”
这时候,金若兮也意识到自己的严重失态,她借着骑士的话说:“就是,你们这是什么烂御厨,连我们封郡国街头的小商贩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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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挑眉:“六哥,今晚要牺牲你的男色了。”
蓝潇溶的嘴角一抽,不过也没说反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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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黑风高之夜,正是睡美男的好时机。
金若兮心想着,既然这群废物骑士办不了事情,那就由自己亲自出马,睡得美男归。
只是这位美男是蓝凌国最强的男人,想睡他肯定要使用一点手段。
经过金若兮绞破脑汁的思考,最终她想到了一个绝佳的“好计谋”,那就是装作空虚寂寞冷去找蓝潇溶聊天,如果他没把持住被自己睡了,这自然是好事。如果他不从,她就会用点药,直接霸王硬上弓,直接睡了这位冰山美男。
睡男人就要睡得快!准!狠!
想到冰山美男被自己睡的场景,金若兮又没按捺住,鼻血再次流了下来。
老天,不是她太=色,是美男太过耀眼,她把持不住。
她准备了一些药酒,为了防止失误,还特地带了一个能吹脸的哨子,只要对着哨子一吹,它就能放出烟雾,只要对方闻了,哪怕是一头大象,都会晕倒。
金若兮对着镜子梳妆打扮,把自己装扮的像是刚出嫁的小媳妇,然后她扭着屁=股,朝着蓝潇溶的寝殿走去。
来到蓝潇溶的寝殿后,她半靠在门上,手指轻轻地敲着门。
许久,里面传来蓝潇溶清冷的声音:“有事就说,本王在看书。”
“哟,这么晚还看书呢,六王爷好兴致。”
听到是金若兮的声音,正在看书的蓝潇溶顿了顿。
她还真来了。
本来他还以为远歌说这位封郡国的公主会夜探他的住所,他还半信半疑,毕竟对方是未出阁的姑娘,深夜去敲陌生男人的门,怎么说都不成体统,可这会他是深信不疑了,因为对方都靠在他门口了。
蓝潇溶起身开门,金若兮故意装作没站稳,一下子倒进了他的怀里。
为了趁机吃豆腐,她故作害怕双手环住了蓝潇溶的腰,把头往他怀里靠。
蓝潇溶推开她,与她保持正常的距离:“公主,失礼了。”
美男表现的这么正人君子,金若兮心急如焚。
靠,这还是男人吗?
美女在怀,不趁机占便宜,居然推开了。
不过睡这种珍稀的美男,她要稳住情绪,千万不能失态,不然唐突了她的美男,对方吓得“俊颜失色”,那就不好看了,影响她在床=上的心情。
金若兮扭着腰走进他的房间,然后很自然的坐在了蓝潇溶的位置上,她把桌子上的书拿在手里,再架着腿,还装作不经意的撩上裙摆,露出了雪白的大腿。
蓝潇溶无心欣赏她的腿,自然表现的心如止水。
蓝潇溶站在门口,不靠近也不后退,他问:“公主深夜找本王,难道是有什么要事?”
靠,女人深夜“闯”男人的房间,能有什么事情?
他真的是男人吗?
金若兮心里在抓狂,可是脸上依旧带着笑:“本公主寂寞,就不能找你说说话吗?”而后,她抬手撩起自己的长发,露出了诱=人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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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潇溶的眼光扫了一眼她的脸,他依旧不为所动。
靠,他这都没反映,是不是喜欢男人呀?
金若兮再次急得如热锅里的蚂蚁。
她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撕裂蓝潇溶的衣服,然后把他摁到。
“哎哟,你这房间什么味道——”金若兮抬起手放在额头上,装出了眩晕状:“你们蓝凌国的空气真不好,本公主——哎哟,哎哟——”
蓝潇溶下意识地看了看外面,只见远歌坐在对面的屋顶磨指甲,眼睛直溜溜地盯着金若兮不放,似乎在等着看好戏。
蓝潇溶嘴角抽了抽。
他的妹妹还真淡定,而且看着另一个女人搔=首=弄姿一点表情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的,像她这个年纪,不是应该觉得很害羞吗?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坐在屋顶的远歌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靠,我还以为你会扑上去呢,原来也还要脸呀,没意思!
随后,她朝着蓝潇溶打手势,意思是让他快点过去“安抚”,然后她又扭头朝着站在墙下的莫千叶道:“去,弄一点动静,让封郡国的骑士们过来‘营救’他们的公主,顺便再把我们蓝凌国最八卦的王公大臣们弄过来,注意一定要是‘不经意’的。”
莫千叶就想等着看好戏呢,一听到远歌吩咐这些,心里更是激动了,他拔腿就跑:“遵命,殿下。”
远歌再次扭头看向了蓝潇溶的房间,这时他已经按照自己的意思走到了金若兮面前,坐在了她身边,金若兮立刻逮着这个机会往蓝潇溶的怀里靠,手掌顺着他的衣服往怀里探。
蓝潇溶抓着她的手:“公主,你醉了。”
“我又没喝酒,哪里醉了。”金若兮一个歪身,坐到了蓝潇溶的腿上。
她顺手端起桌子上的茶,然后端起来递给蓝潇溶:“渴了吗?”
蓝潇溶看了一眼茶:“不渴。”
金若兮却把茶杯往他嘴里送:“喝一口嘛。”
蓝潇溶立刻抬手满起一杯茶:“要喝就喝交杯的。”
金若兮立刻笑了,她抬起手,手指划过蓝潇溶的脸颊:“六王爷,你终于开窍了,还要喝交杯的,刚才装什么呢。”
随后两个人端着茶,双手交错,喝着对方的茶。
金若兮喝茶的时候,笑得贼兮兮的,心里暗想茶里有药,只要蓝潇溶喝下去,就一定会送入她的怀抱。
几杯茶下肚后,金若兮迫不及待的等着蓝潇溶药力发作,可是他却毅然坐在那里,似乎没有任何的不适,说话的时候也不喘气脸也不红,她摸他身上时,他的身体也不热,然而自己越来越躁=动。
不可能,他喝了茶,应该会有反映才对呀。
金若兮双手环着蓝潇溶的脖子:“六王爷,你是不是很热呀,要不要透透气?”
蓝潇溶推开她,然后朝着外面走。
金若兮感觉到体内的狂热和躁=动,她挣扎着上前:“你要去哪里?”
蓝潇溶答:“关门。”
金若兮再一次笑了,原来他是猴急了,肯定是药力起作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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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态度明显就是有想法,只是现在门却开着,他们要是行周公之礼很容易被看见,所以……
想到这里,金若兮更是急不可耐了。
结果令她意外的是,蓝潇溶根本就不是关门,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金若兮期盼着蓝潇溶回来的时候,会跟她发生点什么不一样的情节,想到这里,她就开心极了。
只是,蓝潇溶走了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见影子,金若兮左等右等。
然后……
然后,蓝潇溶特么的就没回来。
我靠,他这是闹哪出?
他不是喝了茶吗?这是怎么回事?
他到底去哪里了?
金若兮想着想着,身体就不受控制,这时候她急需男人,哪怕是街上随手抓来的一个男人也好,只要是能解决她现在的困境。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明明她给蓝潇溶的茶里下了药,自己却没有喝呀,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为什么她也会……
就在金若兮快要受不了时,莫千叶早就按照远歌的吩咐,故意抱着金若兮的人偶,在封郡国骑士休息的地方转悠了一圈,成功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并把他们往蓝潇溶的寝殿带。
另一边,他也安排了一些人,把蓝凌国最八卦的王孙大臣引过去。
---
金若兮在蓝潇溶的房间里急得像是热锅里的蚂蚁,蓝潇溶不见了,现在她有某种需求,到底怎么办?
情急之下,她直接跑了出去,在偌大的寝殿周围狂奔,可是怎么也跑不出去,最后回到了原地。
怎么办,怎么办,身体好难受。
她扒掉了自己的外衣,手在身体上游走,试图缓解一下身体上的需求。
几乎是同一时刻,封郡国的骑士和蓝凌国的八卦王孙大臣同时在蓝潇溶的寝殿汇合,然后他们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金若兮脸色红得异常,她衣着凌乱,还发出了令人羞耻的声音,让在场的人看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封郡国的骑士们,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好想直接转过身丢一句“这女人我们不认识”。
“男人,男人——”
此时的金若兮已经完全被药控制,见到这么多男人,她哈哈大笑了起来,还不管不顾地冲了上去,直接抱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子,对着他的脸上亲了好几下。
这位上了年纪的大臣一边推搡一边往后退:“罪过,罪过,真是造孽。”
“来嘛,来嘛——你们都过来!”金若兮一边追着老头子,一边伸手拉其他的男性:“过来,只要陪本公主睡,本宫给你们黄金,让你们享受荣华富贵!”
金若兮搂着自己的骑士脖子,手一挥,非常“豪气”地喊着:“过来,你们全部都过来!只要让本公主高兴,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哈哈哈——”
说着,她又开始脱自己本来就不多的衣服,蓝凌国的大臣们赶紧转过身,有些人假惺惺的遮住眼睛,然后露出一些缝隙,来看看令人浮想的场景。
“这是什么公主?”
“封郡国的公主就是这样吗?”
“君莫邪怎么会让这种公主来送贺礼,还是这样的行为在封郡国是正常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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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这些骑士们红着脸离开,跑得比兔子还快。
闹剧结束后,这些八卦的王孙大臣们该散的都散了。
人走后,蓝潇溶道:“歌儿,这么做,以后君莫邪真的不会记仇找麻烦吗?”
远歌压根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金若兮的品行我是见识过的,这种事情也许君莫邪比谁都清楚,为这件事找麻烦,那他有够蠢的。”
蓝潇溶道:“看情形,他们明天就会走。”
……
果不其然,第二天,金若兮还没醒来,封郡国的骑士们就上殿请求回国,远歌假惺惺的挽留,最后也留不住他们急着撤退的步伐。
金若兮一行人走后,远歌召唤出六宝,让他变成自己的样子跟蓝潇溶留在了国内处理一些事物,而她又换了一身男装,并贴了面皮变成了“风轻云”的脸。
接下来,远歌与正在外面等候的安筱雅和莫千叶一起,踏上了寻找“雨林”的道路。
……
马车在路上颠簸了十天,安筱雅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昏睡状态,而她每次醒来的时候,都会看一下盒子,盒子的指针一直朝着东边的方向,远歌便吩咐莫千叶朝着东边前进。
十三天后,驾着马车的莫千叶一边赶路一边朝着轿子里的远歌问:“殿下,再往东边走,就是封郡国的地盘了,这样真的好吗?”
“走。”
“可是殿下……”
“叫我风少爷,或者风轻云。”
“遵命,殿下,哦不,风少爷。”
莫千叶继续往前赶路。
轿子里,远歌正在看整个封之颠大陆的地图,往东边的反向就是封郡国,穿过封郡国便是与夜幽国交接的地方,那里有一片类似中国西双版纳的地带,属于亚热带地区。
会不会安筱雅嘴里的“雨林”就在这里呢?因为指针一直指着这边的方向。
这边的远歌在研究地图,而睡在她旁边的安筱雅则一直在梦里。
梦里,她穿着一袭红色的长袍,而长袍上坠满了玫瑰花。
她每走一步,脚下就会长出一朵朵蔷薇,蔷薇慢慢地变成了玫瑰,它们颜色有很多种,长到最后,还出现了特别稀少的蓝色妖姬。
这时,一个矫健的身影由远及近,他的脸慢慢的清晰。
那是一张温润而秀雅的脸,对方的目光温和如水,脸上的笑容温暖如春风,让她心里积累了多年的冰雪融化了。
“筱雅。”
对方手一伸,地上的蓝色妖姬被拔了起来飘到他手中,他拿着蓝色妖姬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把它别在了她的云鬓里。
她冷冷地看着他,眼神有着无尽的疏离。
可是他似乎习惯了,并没有因为她的这样的态度而退却。
画面继续翻转,一下子又来到了雪域的那一天。
她在血海中挣扎着,而他一直陪伴在她身边保护她、呵护她……
直到,她的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拓拔翼。”
她低着头,一头的秀发遮住了她的表情,眼泪哗啦啦地往下落,打在了拓拔翼的脸上,把他脸上的鲜血冲淡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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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雅,别哭。”
拓拔翼伸手擦掉她的眼泪,唇角含着笑,眼里满满的都是疼惜。
“拓拔翼,对不起。”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他的笑带着涩然:“因为,我让你难过了。”
这个时候,他想的还是她的情绪。
而她呢?
这么多年来,对他从来都没有给过任何的好脸色。
她拒绝他,一直都是拒绝。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哪怕是现在。
浓郁的负罪感,让她的心无比的痛。
“筱雅……别哭。”拓拔翼看着后面要追过来的黑衣人,他抬起头,吻住了她,然后她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滑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她全身一阵阵的剧痛,无数的蔷薇花藤从她的身体内长了出来。
“这是我的蔷薇花种子,有了它,你就可以自保。”
“拓拔翼——”
“筱雅,快走。”
“你——”
“好好活下去。”
“你要牺牲自己?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让我这一辈子都记着你吗?你当英雄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还有国家要复兴,而我,只是一个公子哥,爱着你就是我的使命。”
……
那一天,她靠着他给的蔷薇花种子逃跑。
那一天,拓拔翼生死不明,但她知道,他一定是没有生还的可能,否则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到她。
……
时间一晃就是五年,一切都物是人非,可是每天晚上,她总能梦到拓拔翼,梦里的他依旧笑得温和,对她也特别的好。
只是,这种温暖再也不能切实的感受了。
那个深爱着她的拓拔翼,早已经死了。
……
安筱雅醒来的时候,脸上还有泪水。
而远歌看着她。
远歌的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淡淡的:“梦到往事了?”
安筱雅擦掉眼泪,没有再应声。
“你是安家的大小姐,为什么不回家族,而是以拓拔翼的身份活着?”
“家族?我只不过是被收养的‘大小姐’,在那里我并不受欢迎,族长活着的时候,我的处境还好,雪域一战他死了之后,那里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
“安家的族长也是在那时候死的?”
安筱雅继续点头。
远歌吸了一口气,看来五年前的雪域一战,确实很血腥,连家族的族长都被灭掉了。
“这件事涉及到家族和国家之间,为什么我从来就没听人提起过?”
“活下来的人就没几个,而且当时接到的密令也没多少人知道,恐怕现在知道真相的,几根指头都能数得过来。”安筱雅继续说:“而那些消失的族长、长老,后来接替的人谁又会调查呢,每个家族都有内部斗争,他们都想着怎么上位呢。”
这个话题过于沉重,远歌也没继续再问下去。
……
车子经过一个落魄的城市时,安筱雅忽然睁开眼问:“现在到哪了?”
远歌看了看地图,“已经出了封郡国的边界,处于夹缝的地带,这里是一个小部落。”
再往前面走一点,就快到封郡国和夜幽国交接的亚热带地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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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
安筱雅掀开窗帘看向外面,只见来来往往的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人坐在街边,孩子饿得皮包骨头,看着似乎下一秒就能死去一般。
看到这个场景,安筱雅的脸色暗了暗,眼里流露出无尽的悲伤和仇恨。
远歌是个心细的人,她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于是问:“这里勾起你的伤心事?”
安筱雅声音低缓而沉痛:“这里原本是很繁华的,而我曾是这个国家的公主。”
远歌:“……”
“后来它亡国了,而我的父皇跟安家的族长私下交情不错,所以亡国后,我被安家的族长以‘私生女’的身份带回家,为的就是掩人耳目。”安筱雅低低地说:“那时候我满心都是仇恨,心里想着的,都是怎么让国家复兴。”
“现在呢?”
“不求复兴,只求所有的平民百姓都能平安、快乐的活着。”安筱雅看着这些人无助的眼神,她的心都在滴血:“都是我没用,如果我更强一些,或许……”
“别太自责。”远歌拍了拍她的肩膀:“等你的身体复原后,我来帮你复兴国家。”
安筱雅以为自己听错了,她下意识地抬头:“你——”
“我说到做到。”
“可是它现在属于,属于封郡国的附属国,而封郡国是七国中综合实力最强的,你这是虎口夺食。”
“难道非要硬抢吗?很多事情都需要技巧。”远歌淡淡道:“一座山,如果支点正确都能撬得起来。”
安筱雅听不懂她的意思,但是心里还是非常的感动。
远歌继续安慰:“所以,不要活在过去里,你要活在现在。”
安筱雅的眼里盈满了泪水:“当年,拓拔翼也这么劝我,可那时……”
可那时,她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所有的努力、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复仇而存在,也因此错过了,那么多的美好。
对拓拔翼的亏欠,成了她五年来最大的遗憾,她想弥补,也不过是空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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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继续前进,很快天色渐渐变暗,莫千叶快马加鞭,希望能找到一个客栈,结果这里整片都是平原,跑到了深夜,才在前方看了类似驻军处的地方。
莫千叶犹豫着要不要走,结果一个士兵模样的人上前道:“通行证呢?”
莫千叶尴尬地笑着:“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
说着,他就要调转马头就要走。
见情况有些不对劲,这侍卫大喝一声:“把他拿下!”
上百个士兵跑了过来,将轿子团团围住。
莫千叶吓得浑身发抖,他战战兢兢地扭头问:“风少爷,风少爷……怎,怎么办?”
远歌也听到了声音,她稍稍撩开帘幕,看到了周围的行军帐篷,就知道了莫千叶可能把他们带到了封郡国的驻军处,这种地方对于外人的闯入,都是很敏感的,基本上是‘擅入者死’的节奏。
既然来了,他们在这时候想全身而退也不大可能。
躲不过,那不如直接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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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宜捡的,也没谁了。
作为一国之君,她也想多捡捡这样的便宜。
分分钟变成大国的君主啊有木有!
“但是他似乎也没管理你们的国家,好像是听之任之的态度。”
“所以我才想复国。”
远歌没再继续应答,又过了一会,她想了想道:“莫千叶,你守着拓拔翼,我去外面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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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后,远歌找了一个身材瘦小的士兵,把他敲晕后,扒下他的衣服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装成士兵在驻军处巡逻。
溜达了一圈后,远歌走到了驻军处的大本营。
那是靠近城墙的小型宫殿,一般是用来接待贵重的客人,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一些不能参与战斗的人可以进去躲避灾难。
而这种宫殿的打造固若金汤,能抵挡很长时间的进攻。
在这座宫殿前,外面站了不少的侍卫,透过开着的门,远歌可以看见里面载歌载舞,而坐在里面的人时不时会端着酒去敬坐在主席的男子。
那是一个异常威风霸气的美男子,一袭贵气华袍将他修长伟岸的身材包裹住,衣襟上绣着华贵的腾龙,袖口处几朵祥云浮现。
他的脸庞俊美如刀刻,凌冽的剑眉下面,五官冷峻而高贵,慵懒的眼神在清冷中透着难以言喻的优雅,微翘的嘴唇性=感惑=人。
虽然远歌不认识对方,但是从大家的态度,她可以猜测出这个美男子是君莫邪。
酒席结束后,里面的人像是现代的舞会一样开始跳舞,里面的男伴约心仪的女伴跳舞,而远歌就算在外面,也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脸。
苏蓉、苏越。
他们是碧仓国公主和皇子,曾在她击退北堂魅的大军后,以附属国的身份来探底,最后被隐修伪装成的“夜非墨”给狠狠的教训了,最后他们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跑了。
现在这两个人在君莫邪的会场出现,这有点猫腻。
蓝凌国的附属国跑到别的国家来,这是要造反还是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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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里,男男女女约好各自的伙伴跳起了舞。
苏蓉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还特地拉低了自己的礼服,让自己傲人的部位若隐若现。她扭着药走到了君莫邪面前,此时的君莫邪正独自喝酒,眼神若有所思,压根看都没看到她。
“君上。我,我能否……”苏蓉低着头,用嗲嗲的声音说:“人家想邀请您跳舞啦!”
君莫邪抬眼,看了她一眼后回绝:“本君暂时没空。”
苏蓉却顺势坐在了君莫邪对面:“那,我等你喝完酒之后。”
君莫邪继续喝酒,那全身散发出来的阴暗和冰冷的气场,冻得周围的人直打颤。
“那个——”这时,苏越走了过来,他盯着君莫邪看了很久:“你刚才在和他搭讪?被拒绝了?”
苏蓉的脸暗沉了,什么叫被拒绝了?
君莫邪只是暂时没空罢了,哪里拒绝她了?
“他只不过在玩欲擒故纵罢了。”苏蓉在那自我良好地说:“他对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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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越的脸色也暗沉了。
他那里对她印象不错了,印象不错会直接拒绝?
他要拯救活在幻想中的妹妹,让她做出正确的判断!
“妹妹,听哥哥的话,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如果这个女人他不讨厌的话,基本上不会拒绝,一旦他拒绝,就表明,这个女人在他眼里——”
“哥,我知道分寸。”苏蓉有些不高兴道:“他就是假正经。”
苏越怕她闹出什么事情了,于是赶紧说:“妹妹,你别执迷不悟了,之前你也说夜非墨假正经,结果呢?我们能活着走出蓝凌国已经是奇迹了。”
“别提那件事。”苏蓉气呼呼地说:“反正我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就是雪耻的。”
苏越见说不动她,只得再次强调:“总之,你别招惹君莫邪就对了。”
“知道了。”
苏蓉应了一声后,很不高兴地离开。
而他们的对话,都被远歌全部听见。
呵呵哒,看来他们是意图联合君莫邪来对抗自己?
幸亏她今晚来这里溜达了一圈,不然还要被蒙在鼓里呢。
不过,她要打探一下,这些人到底在弄什么计划,自己也好对症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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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结束后,君莫邪回驻军处的驻扎地,而他住的地方也不过是一个帐篷,里面放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通亮。
远歌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帐篷前,她透过掀开的一角,便看到了君莫邪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在一张地图上圈圈画画。
“给我准备茶。”君莫邪对身侧的一个士兵吩咐,那人领命而去。
远歌二话不说,跟着那士兵的步伐,在他端着茶的时候,她直接将对方敲晕,拖到一边,为了防止他醒来后闹出事端,远歌直接将他丢进了自己的神兵库里面让他自生自灭,然后端着茶进入君莫邪的营帐。
远歌将茶放在桌子上,她给他满上一杯茶之后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低着头。
戴着面具的君莫邪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看地图。
就这样,一个看地图,一个站在一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半晌,远歌刚向前走一步,这时,军营的帘幕被揭开。
“不可以进去,我们君上——”有士兵挡在了前面。
“让开,我和你们君主有要事相商!”苏蓉粗鲁地踢开了挡道的士兵。
那士兵又上前,苏蓉笑盈盈地看向他:“君上,你想我了吗?!”
君莫邪抬眸,瞥了一眼苏蓉面色冷冽,他继续看地图,头也不抬道:“轰出去!”
得令后,好几个士兵都上前,驾着苏蓉就往外轰。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君莫邪,你还想不想知道蓝凌国废物女君主的消息了?”苏蓉一边挣扎一边说。
君莫邪执笔的手一顿,“轰进来!”
远歌挑挑眉,心想原来自己的情报这么有价值。
苏蓉被拖进营帐的时候,她当着君莫邪的面丢了那几个拖她的士兵几耳光:“都说了我找你们君主有事相商,快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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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不动。
“你胆子不小,在本君面前扇我属下的耳光?”君莫邪的眸光冷到了冰川里:“谁给你的胆子!”
听他的语气不好,苏蓉赶紧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因为我,我找你真的有要事,就是关于蓝远歌的!”
“快点说。”
苏蓉看了看身后的士兵:“能让他们暂时离开吗?”
君莫邪挥挥手,那几个士兵退下。
远歌静悄悄地往后挪步,站在了营帐的最角落在那装木头人。
奇迹般的,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君莫邪将笔搁在地图旁边:“你现在可以说了?”
苏蓉扭着腰走到他面前,手伸了过去,想要碰他的脸。
君莫邪脸一偏,表现出了很明显的不耐烦:“有话就说话!”
“君上!”苏蓉的脸色也暗沉了。
他还在给她装!
看来是她表现还不够,随后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将衣服剥=光,曼=妙的身体在夜色下迷人极了。
“夜幽君主,你觉得我的身体美吗?”苏蓉的手指暧昧地划过自己雪白的柔软处,呢喃的声音,别说男人了,就是远歌听了都受不了。
君莫邪扫视了一眼后,冷冰冰地丢了句:“滚出去!”
苏蓉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是出了问题,所以收听到的内容不正确。
自己都脱成这样了,君莫邪居然无动于衷?
到底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难道他是断袖?
苏蓉有些不甘心,她走上前斜躺在君莫邪的腿上,随后一个转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修长的腿缠在他的腰上,手指从他的胸膛慢慢地移到下面的某处。
没反应!
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可能!
再正经的男人面对女人这样的挑=逗都受不了!
他要么就是断袖要么就是不=举!
君莫邪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一掀,将她拉出自己的怀里。
“需要男人?本君不会让你失望的!”君莫邪冷淡地看着她洁白的身体,黑色的瞳孔里不带有任何猥=琐的神色,反而是一种毁灭性的鄙夷和厌恶,他大手一挥,不留情的声音响起,配上他好听的嗓音,却带着地狱般的恐惧:“来人,拖下去,犒赏三军!”
随后两个骑士模样的人进来,扫视一眼苏蓉后,看到她一丝不挂的身体稍稍吃惊,像她这种主动送****来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惹到他们君上生气到犒赏三军的,她是第一人!
虽然君上常常用这句话来威胁,但从来没真的做过。
因为君上对男人向来不留情,但是对女人却不会过多的为难,在他的思想里,只有窝囊的男人才会欺负女人。
虽疑惑,他们还是一人一边,将苏蓉拖了下去,直到拖到外面,君莫邪也没有收回命令的打算!
紧接着,就是惊天动地的惨叫声!
“啊——不要!”
“啊——别过来!”
“啊,我错了!君上饶命,饶了我!”
“哈哈,君莫邪,我知道了,你不是男人,你不是正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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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邪目光冷得可怕:“你是谁?”
远歌知道这时候说“我是你的侍卫”肯定行不通,她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危险的气息,所以她的谎言一定要有可信度。
“我叫风轻云,一直很欣赏你,所以我跟我的朋友前来投奔。”
君莫邪松开手,他再一次坐下,远歌上前给他倒茶,然后递到他手里。
远歌盯着他的脸,捕捉他脸上的神色,却发现对方的表情没有什么波澜,所以她也不好揣测,让她没办法摸清对方的心思。
“你朋友是谁?”
“拓拔翼、莫千叶。”
“拓拔翼。”君莫邪目光一沉,捉着杯子的手也顿了顿:“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
“正是。”
“他不是效忠于蓝远歌的吗?”
“那不过是他和蓝远歌的约定,并没有效忠,而且他如果效忠于蓝远歌,怎么在蓝凌国没有混得一官半职呢。”
君莫邪垂眸,他抬起手:“把你的手放进来。”
“……”
这是闹哪出?
特殊癖好还是怎么的。
远歌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将手放了上去。
君莫邪握紧她的手,眸光淡然没有过多的表情。
而此时,君莫邪的脑海里回荡一幅幅的画面: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阳光照进这黑暗而潮湿的寝宫内,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穿着华丽锦服的瘦弱少女焦躁不安地坐在一旁。
听到声响,她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细眼男子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前一后地站在门外。
男子眯着眼睛,目光充满了藐视和鄙夷:“蓝远歌,你已经没有太多的考虑时间,乖乖听话就会少吃一点苦头!”
蓝远歌咬着唇盯着男子,柔弱的眼神里流露出少有的倔强。许久她颤声道:“我死也不嫁!”
“蓝远歌,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后的女子恶声恶气地开口:“像你这样的废物,能和雨宁国君主联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蓝远歌咬着唇,眼泪隐匿在眼底,全身隐隐发抖。
“福气?既然如此王姐你怎么不去联姻?雨宁国君主龙辰轩是出了名的残暴狠厉,传闻中,他连续娶了十几个妃子都被他变态地折磨致死!”蓝远歌情绪很是激动。
蓝宏眯起了眼睛,眸光中透着阴狠:“你素来无用,这次下嫁就可以保一国平安,作为君王你应该义不容辞!”
蓝远歌冷笑:“明明就是你们想把我支出去好控制蓝凌国朝堂,想篡位就直接说,把我囚禁在这里又何必装清高?!”
蓝碧儿按耐不住了,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揪住蓝远歌的头发,举起巴掌对着她的脸扇了下去,只听“啪啪啪”的声音,随即鲜红的手掌印在她消瘦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汩汩而下。
“想不嫁也可以,只要你下旨诛杀蓝潇溶,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女君主。”蓝宏将明黄的圣旨丢到蓝远歌面前,上面写好了处置蓝潇溶的命令:“在上面签个字。”
“你们想也别想!”蓝远歌将圣旨撕裂扔在了蓝宏的脸上:“你们已经把六哥害到边远的雪域,让他独守最凶险的地带,还不给足够的兵马,就等于让他去送死!现在还想利用我来杀他,做梦吧!”
“废物,给脸不要脸!”蓝碧儿恶狠狠地将蓝远歌推倒在地,一脚踏在她的头上,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对着她的脸划了下去——
“啊——”
当锋利的刀刃割破细腻的肌肤时,蓝远歌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废物,废物!给脸不要脸,不要脸!”
蓝碧儿狰狞着脸,她揪住蓝远歌的头发,手里的短刃不停的对着她的脸左边一刀右边又是一刀,不消片刻,蓝远歌的脸被划得面目全非,血水染得整张脸恐怖无比。
片刻过后,蓝远歌脸上的伤痕很快的愈合,最后连疤痕也看不到。只有她脸上的血迹在证明着,刚才那残忍的一幕确实发生过。
“恢复的倒是很快!”蓝碧儿连续踹着蓝远歌的小腹,并俯身拉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额头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你知道这些年我的乐趣是什么吗?每次在你脸上划几刀踹你几脚立刻就恢复,你想找蓝潇溶诉委屈都没证据,这种单方面的欺负却无人追究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哈哈哈——”
蓝远歌被撞得眼冒金花,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下地狱一般。
怒极攻心之下,蓝远歌咬牙切齿地讥讽道:“你们也就敢在背后欺负我,每次六哥站在我身侧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跟龟孙子一样在我面前俯首称臣?想杀六哥?凭真本事去呀!就你们俩这废物,恐怕六哥的手指都没碰到就被冰锥万箭穿心而死,可笑——”
蓝远歌的嘲讽,听得蓝宏脸色一暗,蓝碧儿的脸色铁青一片。
“你这个提水的力气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是废物?俯首称臣?你真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不过就是一个贱种!”蓝碧儿顺手抄起短刃,摁着蓝远歌的手掌,手起刀落,锋利的到扎进她的手掌心里。
“啊——”经受不住痛苦的蓝远歌痛得差点都晕过去了,痛到极点的时候,她做出了豁出去的姿态道:“想杀想虐待随便你们!如果你们还觉得我有利用价值的话,就算我的身体能自愈,到时候见到龙辰轩的时候也是半死不活,他会娶一个快要死的女人来联姻?”
蓝碧儿当做没听见,举起刀准备剁掉她的手:“我就让你变成残废,反正龙辰轩娶你也不会当做宝贝,而是一点一点的弄死你,你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话落,她挥舞着短刃往下劈,同一时刻,蓝宏上前捉住她的手:“五妹,适可而止,她说的没错,如果她嫁给龙辰轩半死不活的,估计他未必会联姻,那是一个很难琢磨的男人。”
蓝碧儿不悦地嘟囔了一声:“废物,算你走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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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出门的时候,蓝宏道:“我今晚就要出发去雪域,大概三个月后才能回皇城,在这期间你要联合朝中大臣积极说服龙辰轩联姻,还有蓝远歌你也要多下点功夫,让她顺从。记住,你可以划她脸,但是不能斩断肢体,她的自愈能力是有限制的。在蓝潇溶没被除掉之前,她出问题我们也不好交代。”
“知道了,四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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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蓝远歌蜷缩在冰冷的床上,手里紧紧地攥着一枚精致的玉佩,眼泪泛滥成河。
与此同时,门再一次被推开,几个提着灯笼的侍女陆续进门,穿着镶金边的牡丹绸缎的蓝碧儿像是骄傲的孔雀般走了进来。
“把她拖下来!”
蓝碧儿一声令下,两个侍女得令后上前,两人一人一边架着蓝远歌很粗鲁地丢下床。
“咚”的一声,蓝远歌趴在地上,下巴被磕的骨头都要碎了。
“蓝远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蓝碧儿上前踩着蓝远歌的手掌,使劲地用力,直到她忍受不住摧残松开手掌,一枚玉佩从手心里滑了出来。
蓝碧儿俯身捡起玉佩在蓝远歌面前晃了一圈:“你之所以忍到现在不向蓝潇溶求救,是因为还有这个玉佩的主人,是不是?”
蓝远歌的瞳孔猛然放大,她伸手去抓,可是蓝碧儿一个侧身,将玉佩狠狠地丢在地上,并抬脚在玉佩上踩,许久,只听细微的破裂声,继而就是“喀嚓”的支离破碎声。
当蓝碧儿移开脚的时候,望着那破碎的玉块时,蓝远歌的眼神都空洞了。
“你的王牌不就是风无殇么,你以为你派人找他求救,我不知道?”蓝碧儿蹲下身伸手捏着她的脸,眸光压下:“你以为他会为了你这个废物特地来救你?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值不值得!”
蓝远歌回击:“比起苦恋风无殇而不得的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配不配?”
“贱人!”蓝碧儿揪着她的衣领,甩手就是一巴掌:“还学会还嘴了?你不是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吗?”
蓝远歌被打得脑袋发晕。
蓝碧儿似乎是被戳中了痛点显得很抓狂,她边掐蓝远歌边吼:“你以为风无殇真的喜欢你吗?现在是七国争霸时期,救你就等于得罪雨宁国的龙辰轩,那可是唯一能与夜幽国一较高下的强国君主。”
“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你这种废物出手?你派去的骑士早就过去了,算算时间你的骑士十天前就到了风清国,他要是有一丁点的在意你早就过来了,可是他人呢?”蓝碧儿继续吼着,并对她一阵拳打脚踢。
蓝远歌无助地任由她打骂,想反抗都没有任何的气力。
“公主,不能再打了!”一旁的侍女见状惊慌地阻止:“四王爷吩咐过,不能——”
“不能什么,这废物一无是处!”蓝碧儿猛地揪住蓝远歌的头发使劲地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砸得还不解气,抓起刀,对着蓝远歌的胸口扎了进去。
刀没入身体的时候,蓝远歌缓缓闭上眼睛,天和地变得昏暗无比。
“装死?”蓝碧儿满脸地不屑,然后吩咐身后的侍女:“拿锁链把她锁起来,不给她饭吃,这废物什么时候答应联姻,就给她饭菜。”
话落,蓝碧儿白了一眼身下鲜血成河的蓝远歌,甩了衣袖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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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君莫邪反复捏着远歌的胳膊,也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后面的记忆都是雪花点,根本就看不透。
不可能,他的异能能通过身体的接触来读心的,可是为什么却没办法调取记忆呢。
刚才苏蓉主动靠进他的怀里,所以他想要的蓝远歌的记忆也都是雪花点,所以他本能的判定,苏蓉是故意借着蓝远歌这个点来接近他,现在看来似乎是有关蓝远歌后面的信息,根本就无法读取,这是怎么回事呢?
不过通过这些记忆的读取,他也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之前,他还让金若兮去蓝凌国探底,然而她回来后就丢了句“她就是个废物”便不再多言,而此时此刻,这个封之颠的“话题女王”,居然亲自来到了这里,有意思。
从她的记忆里,她一直都是被欺压的对象,除了嘴巴硬,但人太弱了,被欺负成那样都无力反抗,后来她是怎么变强的呢?
蓝潇溶帮忙,还是有了什么异能?
只不过,这些他都没办法探测出来。
君莫邪松开手,他没有表现任何的异常,而是说:“你来这里的时候,有人接待吗?”
“竹青安排我们先休息。”
“你先回去,本君明天再见你。”
远歌揉着酸痛的手腕,她狐疑地看了一眼君莫邪后,转身离开。
而身后,君莫邪看着远歌的背影,眸光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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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回去后,安筱雅和莫千叶已经熟睡了,她坐在一边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总觉得君莫邪有些怪异,但是又说不上来。
他抓着自己胳膊的时候,很用力,而且似乎在探寻什么?难不成他跟里写的那样,有读心术?
联想到这里,远歌自嘲。
如果他真有读心术,必然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怎么会表现的那么淡定呢?除非他有什么企图,可是远歌怎么也猜测不出君莫邪的企图是什么,一旦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要么抓起来要么杀了,怎么会放任她呢?
想着想着,远歌便进入了睡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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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远歌醒来的时候,外面乱哄哄的,安筱雅和莫千叶也被吵闹的声音闹腾的相继睁眼。
远歌离外面最近,她撩开了帐篷的帘幕,透过缝隙,她看到苏越抱着衣衫褴褛的苏蓉,表情悲恸,而他怀里的苏蓉脸上满是灰尘,身下鲜血淋漓。
苏越身后的侍卫气氛道:“谁这么大的胆子,居然在这里——对我们家公主做出如此禽=兽的事情。”
另一个侍卫跺脚:“走,去找君上,让他抓住凶徒,再大卸八块!”
苏越是个聪明人,苏蓉现在的样子,他知道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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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找君莫邪做主的话,只会让苏蓉和碧苍国更加的难堪,所以他要找个台阶下。
他虽然为苏蓉感到痛心,但只能咬着牙齿地说:“公主只是摔倒了。”
身后的骑士不明白为什么自家的皇子会这么说,“可是——”
“摔倒了就是摔倒了,你们是怎么护驾的?”苏越脱下外套盖在苏蓉的身上,然后拔出了剑,将身后的侍卫们全部杀光。
他们死了,那么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也会因为他们的死沉寂。
随后,苏越抱着苏蓉匆忙地离开。
“苏蓉,苏越?”安筱雅看到这一幕有些吃惊:“他们怎么也在?”
远歌冷笑:“昨晚苏蓉作死,她去引=诱君莫邪,结果被对方下令拖出去犒赏三军。”
莫千叶听罢惊叹道:“哇塞,真的假的,这,这不是千人骑万人枕吗?这都没死,想必她平时多风=骚呀。”只有长期接客的女人,才能承受这样的摧残。
一个国家的公主有这能力,大概也就只有金若兮能跟她比一比了。
---
晌午十分,竹青派人通知远歌,君莫邪正在举行宴会,邀请他们三个人前去参加。
远歌一行人到达宴会的会场时,里面坐着不少人,气氛异常的怪异。
坐在主席位的君莫邪一动也不动,像个木头人。
这时,远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坐在君莫邪下方的一个贵公子。
他长衫广袖,青衣在身,眉目清淡比蓝潇溶看起来还要冷,脸色不正常的苍白着,身体消瘦得有些可怕,但这并不影响他与生俱来的贵气,反而更添几分嬴弱的美。
而他坐着的椅子是经过特殊改造的,有点像现代的轮椅。
远歌见过他,他是端木子逸!
百穑山庄的任务,他就是幕后的“巨头”,据说他选择出山辅佐君王,按照现在的形式,他是选定了君莫邪?
显然,端木子逸也注意到了远歌,两个人四目相对。
许久,端木子逸朝着远歌颔首,君莫邪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远歌作揖道:“在下风轻云,这两位是我的朋友拓拔翼和莫千叶,我们都是慕名而来。”
君莫邪喝了一口酒后,他双手背在身后,朝着远歌走来。
他弯着腰,头压下,犀利的眸光与远歌对视。
远歌并没有任何惊惧的神色,而是仰着头与他对视,不卑不亢。
良久,君莫邪的唇角露出了浅浅的笑意,“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据说是辅佐蓝凌国的蓝远歌,怎么现在想着投奔我?”
安筱雅忍着此时身体上的剧痛,她缓慢道:“再下并没有辅佐她,只是为了完成约定,而且我在蓝凌国期间并未担任职务,君上若不信可去查探。”
君莫邪的目光从安筱雅的脸上转移到了远歌:“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是本君的原则,只是我好奇,蔷薇公子怎么会对本君感兴趣?”
“端木家族第一少主愿意辅佐的君王,难道在下就不能跟风吗?”安筱雅继续说:“将才都愿意辅佐君临天下的王者,被端木子逸选中的男人,自然就是王者,在下为什么不跟着顺风走,而是选择蓝远歌这样的逆风呢?”
安筱雅的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君莫邪听着心里也受用。
只是,他不清楚,眼前的蔷薇公子到底是知道风轻云的身份,还是被蒙在鼓里。
还有,蓝远歌化名“风轻云”来投靠他是为了什么,刺探军情,还是有更重要的目的?
君莫邪在不明白对方的来意时,也不急着戳穿和动手,既然对方想跟自己玩花招,那么他也愿意奉陪:“既然你们是诚心投奔,那本君就选择接受,来人,上座。”
几个侍卫上前,把远歌一行人引到了客席用餐。
就在大家用餐的其乐融融时,竹青上前道:“君上,碧苍国的苏越说有要事回国,因为事情仓促所以自行离开了。”
君莫邪的眸光淡淡:“让他们走。”
竹青迟疑了一会:“可是昨晚……”昨晚自家的君上直接把苏蓉送给了将士当“甜点”,现在这件事不处理好,直接放他们回去,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情出来?
君莫邪完全不在乎:“他们敢来我这里出卖蓝凌国,回去后自然不敢声张。”
说完这句话后,他眼角的余光刻意看向了远歌,想看看她的反映,既然她就是蓝远歌,在听到这样的消息,必然会露出一丝马脚。
可是令他惊讶的是,远歌面无表情像个面瘫,更别说捕捉表情了。
宴席结束后,远歌一行人先行离开,而这时端木子逸的侍从小李叫住了远歌:“风少爷,我们少主有话要问您。”
远歌顿了顿,便站在原地等候。
许久,小张推着坐在轮椅上的端木子逸缓缓而来。
“咳咳……”端木子逸拿着手帕捂着嘴巴,轻轻地咳嗽着,但动作却那么的自然而迷人。
这优雅的姿态,让远歌不得不佩服对方的雍容华贵的气态。
“朋友,身体这么虚弱就要在家休息,这样劳碌奔波,就算你能多活几年也成了短命鬼。”远歌直视着他,嘴巴上不忘损他几句。
柔和的阳光笼罩在端木子逸苍白的脸上,那绝世的雍容气态,好似高贵的皇族。
许久,他缓缓开口:“令师隐修近来可好?”
“很好。”
端木子逸沉吟了一会,直奔主题:“那么,你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跟你一样的目的。”
端木子逸笑了笑:“女君主,别人可能看不穿你的身份,在下可是无所不知的。”
被看穿了身份,远歌没想着澄清和继续掩盖。
她开门见山道:“既然你没在君莫邪面前拆穿,说明你有目的,你是不是想跟我做交易?”
“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君莫邪也识穿了你的身份。”
“……”
“你别紧张,这也只是我的猜测。”端木子逸继续说:“我算到了你要来这里,所以才在这里等候。”
“你来这里不是为了辅佐君莫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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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筱雅迟疑了一会,忽然非常的感动。
她终于知道远歌为什么会拒绝端木子逸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安危着想。
因为端木子逸的动机暂时不明,如果蓝远歌没有什么后顾之忧自然可以慢慢耗着,来试探对方,但是现在她因为要给自己解决“恶之花”的问题,把她的事情放在了首位,一点点的风险都不愿意尝试。
这说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十分的重要。
“其实,你没必要这么牺牲。”安筱雅道:“我个人建议——”
“我有自己的决定。”远歌迅速打断她:“统一七国成为王者不管是对男人还是对女人来说都是诱惑,谁不想君临天下呢,但是就现在而言,天下太平、国泰民安,没必要掀起战乱。我的原则是,你好我也好,你想在我头上拔毛,那就不好意思,我会扒光你的毛。”
安筱雅怔了怔。
远歌这番话的意思就是,现在整个封之颠各个国家大体都是和平的,如果国家与国家之间都相安无事,那就不应该“好战”,掀起没有必要的战争,但如果有人想掀起战争,那么她就会奉陪到底,并且让一无所有吞并他的国家。
就如同,她对待北堂魅一样。
你不侵犯我,我就不跟你闹。
你如果敢对我动心思,那不好意思,你的领土我收了。
有原则、有魄力。
这样的君王,她安筱雅欣赏!
---
夜幕降临,天空没有星光也没有月光,外面除了士兵巡逻的脚步声,周围都静悄悄的,安静的有些诡异。
就在远歌准备睡下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巨大的吵闹声。
“把他们围起来。”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震耳欲聋。
远歌刚起身,外面就冲进来几十个精锐骑士,他们把剑架在她的脖子上,身后的莫千叶和安筱雅刚起身,也得到了同样的待遇。
同一时刻,穿金戴银的金若兮扭着腰走了进来,她瞥了一眼远歌,随后眼光落在莫千叶的脸上,当她的视线落在安筱雅身上时,目光立刻变得很猥琐。
金若兮撩拨着自己的裙摆:“我听皇兄说,蔷薇公子拓拔翼前来投奔,所以过来打个招呼。”
安筱雅眼角的余光瞥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剑,她勾起唇角冷笑:“呵呵,打招呼?你喜欢被人指着脖子的方式打招呼?”
“那怎么办呢,你可是拓拔翼,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之前又是效忠蓝远歌,我前脚刚走,你后脚就离开蓝凌国投奔我皇兄,其中有诈呀!”金若兮走到了安筱雅面前,她的手指托起了对方的下巴,逼迫对方与自己对视:“你身边的这个小哥,叫莫千叶?如果本宫没记错,他是蓝远歌的副官,你们确定,你们不是奸细?”
一旁的远歌捏紧了拳头。
她没想到金若兮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认出了莫千叶。
安筱雅反问:“你想怎样?”
金若兮把头压下,靠近安筱雅,两个人的嘴唇都快碰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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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亲下去,但是安筱雅别开脸,丢了句:“公主,请自重。”
金若兮气呼呼地转身:“把他们锁起来。”而后她朝着外面走:“我要去见皇兄。”
金若兮走后,远歌一行人被关押起来,几乎是寸步难移。
人走后,莫千叶焦急地问:“风少爷,怎么办?”
安筱雅道:“莫千叶被金若兮认出来,这下我们得想个合理的解释。”
远歌没有任何的担忧,她淡定道:“让我想想。”
一会儿,竹青进入了帐篷:“风轻云,我们君上有请。”
竹青的话刚落,几个骑士立刻移开了架在远歌脖子上的剑。
安筱雅下意识地抬手拉住远歌:“为什么让你过去?”
君莫邪如果问话的话,不是应该找她吗,为什么要找蓝远歌?她总感觉蓝远歌如果去了,不是一件好事。
“去了就知道。”远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安慰完后,远歌跟着竹青去见君莫邪。
她前脚刚走,金若兮后脚就跟着进来。
金若兮挥了挥手,身后的侍卫把莫千叶给架了出去,莫千叶还明白是怎么回事:“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封郡国就是这么对待贵客的?”
为了不让莫千叶说话,金若兮上前就给了莫千叶一掌,直接将他给敲晕了过去。
安筱雅坐在地上,目光淡漠,她并没有因为莫千叶的遭遇而感到意外,反而知道对方来这里的目的。
金若兮笑着上前,手指勾着安筱雅的脸:“蔷薇公子,你怕了吗?”
安筱雅扫视她一眼,什么话也不说。
“是不是美男子,都是冰山型的?都不喜欢说话呀,嗯?”
安筱雅冷哼了一声。
金若兮手指扫过安筱雅的脸,瞳孔里被他的俊脸给震撼到了,她努力让自己平静,然后跟安筱雅谈条件:“蔷薇公子,你如果想让自己的朋友活着,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安筱雅不用问也知道她嘴里的交易是什么,无非就是想跟自己【哔——】一晚或者几晚。
果然不出所料,金若兮见安筱雅没反映,于是急不可耐道:“你当我的男宠,如何?”
“……”
真是日了狗了。
原来不是一晚或者几晚的事情,而是长期合作战略。
见安筱雅还是不表态,金若兮有些生气了,她故意刺激道:“拓拔翼,我以为你是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原来也不过如此。”
“如果我答应你的条件,你确定保证我的朋友不死?”
金若兮仰着头颇为自信道:“那当然。”
安筱雅冷哼一声:“可是,让我当男宠的条件很高的。”
“你有什么条件?”
“我对另一半的要求是,我说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对我的命令,她只要贯彻‘好好好、是是是、行行行’这九个字,其他的想法,想也别想。”
金若兮听完就抓狂了:“你这是当男宠,这是当大爷还差不多?”
安筱雅不客气地说:“做不到,那就免谈。”
金若兮恶狠狠地威胁:“你就不怕我要求皇兄杀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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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杀早就杀了,还等到现在?
金若兮也就想玩心里战术罢了,她才不会上当。
只不过,此时此刻,她确实很担心蓝远歌的安危,希望她别露出什么破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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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殿里。
君莫邪正在研究地图。
竹青上前道:“君上,风轻云在外面等候。”
君莫邪头也不抬道:“让她进来。”
随后,远歌在竹青的带领下进入,君莫邪挥了挥手,竹青意会,立刻离开。
君莫邪朝着远歌招手:“过来。”
远歌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还是上前。
君莫邪指着雨林中央一带的地图道:“这里就是通往精灵王国的要塞,而这里有一个蔷薇古堡。”
“然后?”
“然后本君曾带队很多次,都被困在了这里。”君莫邪指着地图中央一个红色的圈:“这一次,本君如果想顺利攻进去,就必须要突破这关。”
“那么君上叫我过来,是想让我帮你突破蔷薇古堡,是吗?”
“聪明。”君莫邪顺势坐了下来,然后指着自己旁边的位置对远歌道:“坐。”
远歌垂眸,面无表情道:“我喜欢站着说话。”
君莫邪端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自己喝,另一被递给了远歌。
远歌抬眼:“谢谢,我也不喝茶。”
“真谨慎。”君莫邪边喝边道:“放心,本君不会动你一根寒毛的,蓝凌国女君主蓝远歌殿下。”
“……”
远歌皱眉。
他刚才说什么?
他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远歌装糊涂:“君上,茶可以随便喝,话可不能随便说。”
“本君知道你就是蓝远歌,不需要隐瞒。”君莫邪指着地图道:“本君本身对你就没有什么恶意,当然也不会有善意,如果我们都相安无事,自然不会有争斗。”
远歌知道,这次再装糊涂是行不通了。
既然君莫邪把话挑明了,那么她也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不如相互探探底线才是王道。
“那你为什么派金若兮明着送贺礼暗着来打探实情?五国中,只有你来试探了。”
君莫邪喝完手里的茶后,继续给自己满了一杯:“本君正在进攻精灵王国,冒不了任何的风险,若你真的是崛起了,想在这时候打本君一耙,本君岂不是分身乏术,让你占了便宜?”
远歌这时才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我跟你一样,我对其他国家没有恶意,但是也不会抱有十足的善意,你不惹我、我自然不会碰你,如果跟北堂魅一样三番五次打我的注意,不好意思,我连你们国家都给端了。”
“哈哈哈哈!”君莫邪仰头哈哈大笑:“这些话本君喜欢听,颇有女中豪杰的味道,你这气势和气魄不输给任何男人。”赞赏完之后,君莫邪指着地图道:“这次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想怎么交易?”
“本君知道,拓拔翼不是真正的拓拔翼,而是当年被千秒灭国的亡国公主,现在她身体内属于拓拔翼的蔷薇花变成了‘恶之花’,她想活命就必须进精灵王国,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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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去试一试,但是条件到时候我会提,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提不切实际的条件。”
“那就一言为定。”
远歌笃定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
“成交。”
两个人很快就达成了共识。
许久,远歌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战略合作伙伴的关系,那么你是不是应该放了我的朋友?”
“本君从来就没要求过手下,何来‘放了’这一说?”
远歌心底哼了一声。
看君莫邪的样子不像是说谎,看来这些都是金若兮先斩后奏的结果?
“那我先走一步,恐怕待会金若兮会来找你。”
远歌说着就离开。
她刚走出君莫邪的行殿不久,金若兮就匆匆地赶来。
“皇兄。”金若兮急冲冲地进去,见到君莫邪,她亲昵地抱着他的胳膊:“皇兄,告诉你一件事,我听说拓拔翼带着两个朋友要投奔你,你知道吗,其中有一个人是蓝远歌的副官。”
君莫邪挑眉:“所以,你就抓了他们?”
“对呀,”金若兮撇嘴:“刚才竹青带人说你请了一个小子过来谈话,你们都谈了些什么?你千万别信他们的话,他们没诚意,肯定是蓝凌国的奸细。这次我去了蓝凌国,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君莫邪问:“说来听听。”
“蓝远歌就是一个废物,彻头彻尾的废物,她就是一个傀儡,真正厉害的人是蓝潇溶。”金若兮喋喋不休地说着:“蓝潇溶真是一个心机帝啊,装作爱护蓝远歌,他欺骗了所有人,蓝宏被除掉后,他就上位了。”
君莫邪边喝茶边看地图:“把他们都放了。”
金若兮睁大了眼睛,她摇晃着君莫邪的胳膊:“皇兄,你疯了吗?”
君莫邪不耐烦地重复:“把他们都放了。”
“皇兄!”
“从你刚才碰本君的那刻起,你心里在想什么,本君都知道了。”
“……”
金若兮赶紧松开手,她差点忘了,君莫邪能读心的。
晦气。
本来是准备撒娇的,结果——
“若兮,你该收敛了。”君莫邪将茶杯放在一边:“以前本君宠着你是因为听母后的话,可是现在你越来越过分了,你在蓝凌国丢脸的事情,我也从你的记忆里读取了。”
金若兮甩开手,很不高兴地跺脚:“皇兄,你怎么随便看人家的,看人家的秘密。”
君莫邪垂眸,眸光幽深黯然:“来人,把公主带下去软禁,没本君的吩咐,永远不要让她出来。”
“是,君上。”
竹青带着几个精锐骑士进来,他们架着金若兮就走。
金若兮推搡着、叫嚷着,可是他们恍若未闻,直接往前走。
“皇兄,皇兄,你怎么可以软禁我。”
“皇兄,你太过分了,你答应过母妃要对我好的,你不守信用。”
“皇兄,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软禁我好不好。”
……
金若兮从一开始的辱骂到最后的求情,可是君莫邪从始至终都在看地图,眼睛瞧也不瞧金若兮,且把她的话当作耳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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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回去后,安筱雅和莫千叶也被释放。
安筱雅急忙问:“君莫邪找你说了些什么?”
远歌淡淡道:“他发现了我的身份。”
安筱雅错愕道:“怎么可能?难道是你哪里露出了破绽?”
“破绽吗?我也想不通。”远歌手指托着下巴:“不排除是端木子逸揭发的。”
安筱雅很不解道:“他发现了你的身份,还放你回来了?”
“不然呢?杀了我?”远歌垂眸:“这个君莫邪心思有点猜不透,而且亦正亦邪。”
安筱雅迫不及待地问:“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要进攻精灵王国,但是一直被蔷薇古堡阻拦,让我去端了这个据点。”
“他进攻精灵王国做什么?”
“不清楚,我猜测他不会说原因,所以也就没问。”远歌继续说:“不过他跟我透露了一个关键性的信息,那就是,五年前的雪域一战,他也在场,而且他说自己是幸存者,且龙辰轩说名单在夜非墨那里。”
安筱雅愣住了。
君莫邪当时也在场,而且还是幸存者?
就在安筱雅呆愣的时候,远歌沉思道:“看来五年前雪域一战猫腻很大,这个幕后主使布了这么大的一个局,必然有更大的目的。”
安筱雅脱口道:“想一统七国成为霸主吗?”
“很有可能。”远歌皱眉:“只是,如果幕后黑手有那么多绝世高手,他们想借着实力把七国一个一个的打下来应该很容易吧,为什么要布这么一局棋呢?总觉得有点多此一举。”
是对方的实力不够?不可能!
如果实力不够的话,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
可是实力够了,玩这么曲折的棋路,这也太浪费时间了吧?
又或者,五年前的那一局棋不过是幕后主使的试探?
安筱雅缓缓开口:“真正的原因,也只有幕后主使知道了。”
忽然,安筱雅捂着胸口,脸色风云突变。
远歌刚回头,只见安筱雅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她身上可以看见皮肤的地方,青色的经脉越来越大,最后肉眼都可以看见。
一旁的莫千叶见状,他赶紧上前:“蔷薇公子,你怎么了?”
还没等莫千叶靠近安筱雅,她的身上猛然长出了许许多多的花藤,这些花藤刺破了她娇嫩的肌肤,并吸食着她的鲜血。
从来没见过这种恐怖场面的莫千叶被吓傻了,他像是石化的石头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可是,当安筱雅双眼里都长出了花藤时,莫千叶长大了嘴巴,瞳孔猛地凝缩,他来不及惊叫然后就被吓晕了过去。
安筱雅痛得满地打滚,身上的花藤越来越多,有些直接扎在地上,有生根的趋势。
远歌三两步上前,她拿着剪子帮安筱雅剪掉这些花藤,每剪一根花藤,安筱雅脸上的痛苦就增加一分。
等远歌把所有的花藤都清理完毕后,安筱雅颓然地躺着,此时的她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她蜷缩在一角,眼泪流出来都是血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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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也不知道怎么安慰,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什么话也不说。
许久,安筱雅沉痛地说:“这样不人不鬼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或许死才是解脱。”
远歌握住她的手:“拓拔翼就是为了让你活着才牺牲自己,无论如何你也要活着,不要轻言放弃。”
安筱雅双手捂着脸,眼泪瞬间泛滥成河,而远歌守候再她身侧,默默地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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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十分,为了快点帮安筱雅解脱目前的困境,她跟君莫邪提议,由自己一人进入雨林。
君莫邪没有答应,而是派竹青跟随,以防发生变故。
就这样,远歌与竹青按照地图出发。
连绵的青山层峦起伏,蓝天白云下高大的青松和许多叫不上名字的树木一个挨着一个的无尽延伸,围成一眼望不到头的原始森林。
淡淡的雾气环绕在整个山峰之上,让这个陌生的地带,更显神秘而笼有梦幻的色彩。
远歌与竹青并肩站立,望着眼前的树林。
竹青将一件风衣丢给远歌道:“你把这件衣服穿上。”
远歌接过衣服也没多想就穿上了,等她穿上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很透明,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身侧的竹青,他也换上了衣服,整个身体都是透明的。
“我们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这件衣服可以让我们隐身,而且我们以‘局外人’的身份在这里游走而不被发现,他们看不见我们,我们也无法触碰他们。这样,我们就方便探测。”
远歌挑眉。
这不就跟幽灵一样?
他们在林子里走了半天,周围静悄悄的,路面坑坑洼洼,走得一摇一晃。
走到一半的时候,前方传来了大片大片的烟雾,远歌与竹青同时仰头,只见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男子从他们的头顶跃过,然后落在地上,这时一个全身包围着火焰的大狐狸从另一侧跃过,上面坐着个两个人。
远歌虽然没看清对方的脸,但是从火焰大狐狸,和狐狸身上的两个人,她能判断出,对方是龙慕冰和南柯。
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到他们。
而远歌身侧的竹青却将眼光锁定在男子身上,“千秒。”
“……?”
远歌看向竹青:“千秒?”
“那个男子是流风国的君主千秒。”竹青下意识地追了上去:“过去看看。”
远歌听罢立刻跟了上去,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这号人物,只不过他为什么要追龙慕冰和南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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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边,龙慕冰和南柯坐在小花的身上逃命,小花在空中一会往上飞,一会往下俯冲,速度快得惊人,而坐在上面的两个人死死地揪着它的毛发,在这高速的运动中来回旋转,头都要晕了。
这时,千秒飞身过来,手里的银枪出手,直接戳在了小花的屁股后面。
“嗷嗷——”
小花爆发出凄惨的叫声后,坠落下来。
落在地上的小花变成了狐狸的形状,它两个小蹄子捂着屁股,在地上一跳一跳的,眼角的眼泪哭成了抛物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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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慕冰,你放我下来!”南柯说。
龙慕冰没有理会南柯。
“放我下来!”南柯用命令的语气。
龙慕冰低头看南柯一眼,“你的身体……”
“我可以站!”
龙慕冰哦了一声将南柯放下。
当南柯的脚站在地面时,她稳住心神,看了一下四周,随后闭上眼睛听着风声。
很强的风声,南柯似乎感觉到了有人在靠近他们,很近很近……
南柯忽然睁开眼说:“龙慕冰,左边。”
龙慕冰手指一动,手心里幻化出一把短刃,他单膝跪在地上,鼻子在闻着什么。
“左边有人攻击!”南柯感觉到了出枪的风声。
龙慕冰跳到左边,举起短刃刺下,只听“铛”的一声,似乎是兵器和兵器攻击的声音。
在这片浓烟中,他们彼此看不见彼此,只能胡乱出招,想必千秒就在无规则地刺杀,而他们也根本没有逃走,一定是他布置了战斗圈的结界。
所谓的战斗圈结界,是能力相当高的高手才可以使用,他们划下一部分的地域,形成一定的范围,除非打败战斗圈的划分者,否则他们会在迷宫里一直转圈,无法逃出去。
龙慕冰向后一跳,手里的短刃已经断了。
南柯见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来千秒的枪真的很厉害,当时她用两把剑,是看出了那到光的攻击力很强,她不想用自己的剑硬碰硬,于是幻化出一把普通的剑破除光芒,用自己的剑去袭击千秒但没想到他那么强。
这时,南柯不禁想起了远歌,不知道远歌的光剑和千秒的枪对决,谁的兵器更胜一筹!
“千秒是根据呼吸来判定人的位置,大家尽量不要呼吸!”小花提示龙慕冰和南柯,“只是我觉得很奇怪,我们这样说话,千秒怎么出招还是那么混乱?”
南柯猜测道::“会不会千秒在浓烟中的听力会下降?!”随后她听着风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扭头说道:“龙慕冰,我现在没法动,但是能判定千秒出招和位置,我说,你出手!”
龙慕冰的手里又幻化出一把短刃,摆出了认真战斗的架势,南柯看了一下龙慕冰,此时的龙慕冰已经换了一套骑士装,那是一件灰白相间的衣服,式样看上去简单,衣领高高地立在他的脖子两侧,修长的衣服衬得他还有帅哥的意味。
说老实话,她从来都没有好好的看过龙慕冰。
现在重新审视他,发现他长得确实算得上俊美,和俊美的脸部轮廓,有神的眼瞳里闪耀着不一样的光芒。
龙慕冰跳了起来,挥舞着短刃,奋力地砍下,“咔嚓”一声他的短刃再次碎裂。
而千秒银色的长枪险险地划过龙慕冰的脖子,向南柯刺来!
因为南柯不能自如地动弹,也没法避开,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危险向自己逼迫。
这时龙慕冰跳了过来将南柯扑倒。
当南柯的身体向后倾倒时,龙慕冰的碎发拂过她的脸,几根发丝打在她的眼角,微微地酸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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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脸离得如此的近,只要再动一动,便能亲吻到彼此。
南柯甚至能感受到龙慕冰灼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颊上,这种异样的感觉,为什么那么奇怪?!
当他们快要倒地时,龙慕冰以最快的速度翻身,让自己的身体朝下,他们重重倒在地上,南柯清楚得听到龙慕冰的头颅撞击地面时,那骨头咯咯的声音。
那一定很痛吧!南柯想。
“你没必要这样做。”南柯脱口说道。
龙慕冰咬着牙,笃定道:“本来我是要送你去蓝凌国的,是我把你带迷路的,所以我有责任保护你!”
“之前我没能力保护殿下,现在我不能再因为自己的失误让你受伤,就算是我死了,也不会丢下你逃命。”龙慕冰双手撑在地上半撑起身子。
南柯赶紧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在他身边。
“现在这种形式,我们还是先自保再说,不要硬碰硬。”南柯建议。
龙慕冰捂着胸口道:“你有剑吗?”
“当然,有。”
只是他问这个干嘛?
“能借给我吗?”他试探性地问。
“……”
南柯愣了愣没片刻她的手心一摊,长剑幻化出来。她把剑递到龙慕冰手里,看着他握紧剑柄。
让她惊异的是,当龙慕冰拿到剑的瞬间,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而凝重,两道眉毛斜斜向上,看起来有剑眉星目的感觉,更让她惊奇的是,龙慕冰的脸部轮廓似乎也变得硬朗起来,很有男子气概的味道,全身也散发出凛冽的气息。
他骄傲地站着,背直气定,风掀起他的骑士装衣角猎猎作响,一头长发在风中凌乱地飞舞着。
南柯有些失神地看着龙慕冰,心想:是他拿到剑才变得这么认真,还是这就是他本来的面目?
他单手挥剑,舞动的湖蓝色光芒犹如游龙扭动着身躯,光舞流转的炫目华丽华彩,仿若流星四下飞溅,刺目的流光冲散浓烟,将正在没有目标胡乱攻击的千秒显现。
龙慕冰双手握住剑柄,风驰电掣般地冲了上去。
因为没有浓烟的限制,千秒此刻也能分辨出地形和他们所在的位置,他举起长枪在头顶格挡,很轻松地躲过龙慕冰的攻击,并飞起一脚袭击他的脑袋。
龙慕冰敏捷的空翻,单手挥剑,抖出一片凛冽的银芒,一齐向千秒射去。
好漂亮好华丽的招数,好强的杀伤力!
只是,为什么龙慕冰会有如此高的实力?!
此刻,千秒徒手画出一道防护结界,挡住了龙慕冰的攻击,并将所有的招数反弹回去。
南柯一惊:反弹结界!
反弹结界可以将攻击力反弹回去从而反攻攻击者,但使用这种结界也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是万一对方的攻击高于防护,制造结界的人很有可能因为太轻敌而被攻击或者打败,除非能准确计算对方的攻击力!
被反弹回去的攻击全部调离方向,直冲龙慕冰。
“小心!”南柯心急之下提醒。
龙慕冰不慌不忙地伸出左手,手心里漾出圆圆的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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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光圈忽然越变越大,直至变成一个微型的结界,将所有地攻击吞噬。
这种结界是攻击者本身的一种防护体能,它可以自由地吸收攻击。而且这种结界也算是高难度的结界制造,没想到龙慕冰居然会使用!
“小子,你还有点能耐!”千秒收枪插在地上,原本很轻视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似乎想要认真地审视龙慕冰。
龙慕冰捏着拳头,忽然全身都在发抖,他呢喃:“反弹结界……”
这一招他见过的。
五年前,在雪域的时候,他的哥哥龙陵接到密令参加一场所谓的“盛宴”,却没想到那场“盛宴”是血色的。
当时他因为贪玩和好奇,就跟着哥哥,最后哥哥发现了他原本想把他送回去,可是最后发现自己进来了就出不去,接下来后面发生的事情谁也无法控制——那就是惨无人道的暗杀!
哥哥临死前,就是被这一招给打败的。
他没有看清敌人,可是能用这个招数打败他天才的哥哥,在封之颠很难找到第二个人。
龙慕冰握着剑,目光淡淡的,嘴巴抿在一起,风吹起他的长发,他的眸子里映着说不上来的血色。
南柯不知道龙慕冰看到了什么,为什么他的眼里会有这种红色。
南柯环顾四周,也没发现有红色的物事。
“千秒,当年那一战,你也在,是吧?!”龙慕冰的表情依旧淡淡的,可眼神却藏不住满腔的仇恨,那憎恨的火焰,让人不禁胆战心惊。
“一战?”千秒眯着眼睛,“什么一战?我从来就没有真正的战斗过,只有——”他的语气慵懒而骄傲,有着目空一切的气势。
他缓慢地摸着长枪,嘴唇扯得高高的,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完全没有把龙慕冰放在眼里,他仰头望着天空,语调缓慢却字字如刀:“杀戮和毁灭!”
龙慕冰显然是被他刺激到了!
只见他瞳孔里的红色更加浓烈,几乎将他的瞳孔取而代之。
龙慕冰忽然情绪有些失控,身体止不住地发抖:“龙陵,你还记得他吗?”
千秒闭上眼睛,“龙陵?好熟悉的名字啊。”
“你不要装蒜,五年前,在雪域,是你杀了我哥哥,我把这件事告诉父亲,可是他不相信我。”
“你是龙家的人?”千秒忽然睁开眼睛,双眸似乎喷出了火焰一样的光芒,他绕着兴趣地看着龙慕冰,“五年前雪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龙慕冰缓缓地举起剑对着千秒,语气变得激动,表情也带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悲痛,“当年,我哥哥就是因为保护我,才会被你偷袭。”
“他不愿意跟我合作,当然得死!”千秒冷笑:“既然你都看见了,那你也别想活。”
“我要杀了你!”龙慕冰说着,剑尖着地,疯狂地冲了上去。
千秒站在原地按兵不动,随后他大吼一声,长枪拔地擦过他的掌心,他用手一握,和龙慕冰交战。
因为两人都是兵器战斗,并未使用其他辅助,所以打的几乎是势均力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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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你以为我还是五年前的孩子吗?”龙慕冰擦去嘴角的鲜血。
南柯听了很想哭。
傻瓜,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呀。
刚才他还教训自己爱逞强,没想到他更逞强。
只是,从他们的对话中,南柯也觉察到,龙慕冰跟千秒之间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他这么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可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们两个联手都打不过对方呀!
这时,千秒持枪冲了上去。
南柯一咬牙,举剑直直的冲了上去,替龙慕冰挡住了这一击,龙慕冰惊奇地看着南柯,“你……你不要插手,这是我的私事!”
“这点程度对我来说算不了什么!”南柯靠在龙慕冰背后,“并肩作战吧,龙慕冰!”既然龙慕冰不愿意走,那么她只能陪着他一起战斗了。
“你……”龙慕冰不可思议地看着南柯,“你——”
“不管五年前发生什么,不管你和他之间有着什么样的仇恨!”南柯瞪着千秒又看了一眼小花,“我都相信,这家伙是该死一万次的混蛋!”
龙慕冰似乎是被南柯的话给震到了,他短暂地错愕之后,冲她笑了笑,“嗯,一起战斗!”
南柯脚后跟向后滑了一段距离,“龙慕冰,你速度快,攻上面,我下!”
“嗯。”龙慕冰点头,一跃而起,进攻千秒的头部,千秒举枪反击,南柯趁着这个空挡,攻击千秒的身体,可刚出剑,他竟一拳冲上,将龙慕冰生生压下,拳头打在他的小腹,连同龙慕冰的身体一起砸进泥土里,震出能活埋几个人的大坑,而南柯也因为波及的力量,跟着一同跌落进坑!
这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南柯和龙慕冰在他面前简直就像小鸡一样被蹂=躏。
南柯跌入深坑时,身体重重地砸在龙慕冰的身体上,肉体相撞虽然与地面的撞击比较没那么痛,但让她纠结的是,自己的胸撞在了龙慕冰骑士装的纽扣上,他的纽扣是质地坚硬的金属,撞得南柯眼前一黑。
好好好痛啊!!!
南柯一动不动地趴在龙慕冰的身上痛得龇牙咧嘴。
龙慕冰伸手推了推南柯,“你没事吧?”
不巧的是,他手指推的地方正是南柯的胸口,南柯忽而脸色一红,吸气跳了起来,瞪着龙慕冰,“你这戳哪里呢?”
龙慕冰茫然地看着南柯,“怎么了?”
随后他的眼睛不自觉地移到南柯的胸口,很无辜地说:“推了你一下,有必要这么生气?”
南柯真很不得冲上去戳瞎他的眼睛,但转念想想,龙慕冰有点天然呆,可能对男女之间没那么敏感,他一直把自己当男孩子看待,所以不觉得刚才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我的胸口受伤了,推一下很痛哎!”
“这样啊。”龙慕冰摆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然后他爬起来站在南柯身边,伸手戳了一下南柯的胸,“受伤了怎么没见血?”
“……”
南柯快要内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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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千秒再一次进攻,南柯脚尖一蹭,快速地闪到千秒面前,挥了一剑,直接针对他的首级。
千秒很迟钝地举枪格挡,南柯加大力气向下一压,长枪抵在了千秒的头顶上。此刻,南柯错愕地瞧见千秒的脸上极为复杂。
这时,南柯看到他体内冒出一股黑气,那团黑气变成一只巨大的手,勒住南柯的脖子,随后,千秒的身后涌出大量的黑团,变成巨大的黑色的羽翼,两篇羽翼挥舞着向南柯压来,在途中又变成一张咆哮的大嘴,将南柯整个吞噬。
南柯在黑暗中挣扎着,推搡着,她感觉浑身都像火烧一般难受。
忽而,黑色的气团撤离,南柯看到了明媚的阳光,也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千秒压下眉毛,“这气场……”
他身后的羽翼晃动了两下慢慢地压回体内,身前的黑气也在萦绕时如数冲进千秒的胸口。
南柯顺着千秒的眼光向前一看,便瞧见了穿着风衣的远歌单膝跪在一棵树上,她穿着纯黑的修身衣服,腰间绑着防护腰带,腰带前有一排褐色的纽扣,每个纽扣都散发着淡淡的银色光芒。而她的双手也戴着护手腕,头发卷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在脑后。
“风轻云!”南柯惊喜地叫着。
风轻云来了,而且她来的太及时了!
看到远歌的脸后,龙慕冰一骨碌地跳到远歌身侧,“三弟!”
远歌挥手道:“你们靠后。”
幸好她及时赶到了,否则龙慕冰和南柯的小命不保。
因为自己穿着衣服的缘故,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刚才她也观察了千秒的出招,所以摸清了他的套路,等她觉得可以出手的时候,就脱下衣服,恢复正常的形态。
否则穿着那件隐身衣,别人看不见她,她也跟幽灵一样可以自如穿越活人的身体,却无法战斗。
远歌一跃而起,手中的银针发射出去,随后她手指间凭空出现更多的银针,那些尖锐的银针像雨一般,全部射向千秒。
千秒挥动着长枪,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银针被打向四面八方,而南柯和龙慕冰也费力地躲避着这些混乱飞射的银针。
远歌忽然身后在后背一拔,一柄怪异的类似枪一样的武器出现,她从天而降地压下,武器的末端飞射出微型的结界。
千秒举枪直冲远歌的武器,两个武器相撞时,一层又一层的光圈,像是水中的波浪向四周荡开。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波及的光圈并没有威胁到四周的树木,也没有扩散。
一旁观战的南柯睁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发现是远歌武器末端的结界在起作用,它在他们两人战斗的范围内,建立了一个透明的防护罩,致使力量不外泄。
这才是真正的高手之间的战斗!
可这种方式,也会伤及自身,说白了,就是自残式的毁灭决斗。
觉察到异样的龙慕冰惊道:“三弟,你在做什么?赶紧破结界!”
然而远歌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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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柯也急了,按照他们决斗的力量,若是这样打下去,两败俱伤是最轻的结果,严重的话,可能会危及双方的性命。
南柯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具有破除结界能力的银色宝剑,对着结界砍了几下,但令她无奈的是,他只是让结界内陷了一会,但还是回复原样。
再好的剑,使用人的能力不够,也是白搭和令人忧伤的事情。
南柯和龙慕冰在外面像无头苍蝇一样对着结界又是砍又是戳,但就是不见结界有一丁点的破损。而里面的远歌和千秒从最初的武器战变成了徒手格斗。
龙慕冰怕远歌吃亏,他抽出了自己的神器长枪,并默默念着咒语,全身冒出湖蓝色的光气,光气凝聚在剑身上,变成一股巨大的蓝色的飞鸟。
那飞鸟缭绕在龙慕冰周身,带着他展翅,再一股风地冲向结界!
飞鸟尖叫着冲破结界,整个地贯穿千秒的身体。
巨大的飙风,螺旋着飞升直冲云霄!
浓烟和雾气再一次飞旋,南柯和龙慕冰感觉到了灼热的风气和残余的力量没有规律的飞旋!
“呀——”
混乱中,小花也被风卷起,飞向远处。
“唔,小花。”龙慕冰迎着风向前,伸手想去拉小花,可又是一股飙风向他袭来,他被卷住,向后面飞去
随即,又是莫名的飙风横插中间,一会儿便是天旋地转,整个世界似乎都变成了黑色。
而龙慕冰和南柯也在这混乱中,被卷入了莫名的洪流中!
……
浓烟散去后,受了重伤的千秒不见了踪影。
远歌下意识地低头,只见南柯和龙慕冰以很不雅的姿势倒在一起。
“……”
这两个猪一样的队友!
刚才她明明就是处于上风的,结果龙慕冰拿着神器破了结界后,虽然重伤了对方,但反而是帮了倒忙,让千秒趁机跑了。
远歌穿上隐身衣后,便能看到竹青站在她身侧。
“这两个人是我的朋友,我有责任照顾他们。”
“我明白了,你做你的事情,不耽误正事就好。”
远歌跟竹青交谈后,再一次脱掉隐身衣,因为她没办法搞定两个没意思的人,所以直接将他们丢到了空间戒指后,然后继续跟竹青探路。
随后,在竹青的带领下,远歌来到了蔷薇古堡的位置。
“我只负责把你带到这里,其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竹青把地图递给远歌:“我先回去复命。”
远歌难得的客套可一句:“路上小心。”
竹青点点头后,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她面前,仿佛走慢一步就会被杀了一样。
……
远歌看向了古堡,这古堡被黑色的蔷薇包裹着,远远望去,那黑色的门,有点像张开嘴巴的恶魔,看着有点骇人。
她进入了棘刺林,棘刺很密,南柯走进去,就被它们缠住,几乎是寸步难行,加上那些尖刺划着她裸露在外的皮肤,让远歌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走到古堡前,远歌看着被缠绕的古堡,看它的样子也是没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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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里面的设施很齐全,货架上有衣服,各种类型,男士女士,绅士装淑女装,骑士装……
只要是封之巅有的服装,里面全部都有,而且沐浴用的花瓣也散发着馥郁的花香。
远歌伸手试了试盆浴里的水温,非常温和,而且这里面的水还非常的干净。
这水似乎是刚放的,可为什么没有人呢?
看着看着,时间一晃就过去了看着那些石雕,远歌自己都快变成石雕了。
她找了其中一个房间,把龙慕冰和南柯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来,最后发现他们还是处于昏迷的阶段,她用银针刺激他们,但是也没办法让他们苏醒。
只是,南柯的表现很正常,找不出什么异样,但是龙慕冰的身体时不时会有黑色的气体冒出来。
最后,远歌用结界保护南柯,紧接着再一次吧她丢进了空间戒指里面。然后她把龙慕冰放在床上,给他扎针,控制这些黑气蔓延到他全身。
做完这些后,远歌守着龙慕冰,想看他后面的情况。
晚上夜深人静时,远歌听到了外面有轻微的响动,但也没去过多关注,而是和衣准备入睡。刚闭上眼睛,远歌觉得不对劲。
哒哒哒——
有人靠近她的房间。
远歌掀开被子,冲到房门向外看,长长的走廊在月光下显得非常的诡异。
哒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近,而且脚步声的诡谲,就像是踩在人的的心脏上。
蓦地,一缕微弱的红光出现,接着就是一个影子,远歌下意识地捏紧手里的银针,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这时,那人影越走越近,远歌这才瞧见他手里拿着一个金色的蜡烛台,接着蜡烛的光,远歌看清了这个人。
红色骑士装,简单大气地穿在他身上,有种说不上来的气势和贵气。
他的额前戴着两颗红色的宝石,红色的发带垂在胸前的两侧,淡红色的眼眸里,烛光在他瞳孔里跳跃着。
他长得很俊美,薄薄的嘴唇点缀着点点亮光,笔挺的鼻子,白皙的脸,加上那双狭长的桃花眼,让他看起来透着说不上来的妩媚。
就在这时,少年幽幽的开口,声音很浑厚:“出来吧!”
这里除了她,应该没有其他的人,远歌知道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于是她吐了一口气走出门。
少年与远歌对视一眼后,眼眸下压,手掌按住了腰间的剑柄。
那是一柄花剑,少年全身都是红色,唯一不同的是,他的剑却是白色,所以与他身上的颜色显得格格不入,说白了,就是很怪异。
远歌问:“你是谁?”
少年没回答远歌,他径直的向远歌走来,远歌下意识地向后退。
“马上离开这里。”少年很不友好的发布逐客令,“立刻!”
远歌立刻回:“你以为这是你家啊,我来这里住又怎么着?”
“这就是我家!”少年眯着眼睛看着远歌,桃花眼眯成了一条缝,“如果你再不走的话,我就要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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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拔出腰间的花剑,那细长的剑指着远歌的脸。
远歌也召唤出了短刃,她的手一个用力,短刃就变成了光剑。
少年看了这把剑一眼后,忽然问:“你叫什么?”
远歌很奇怪他态度突然转了,“风轻云。”
“你跟隐修是什么关系?”
“你怎么知道我认识隐修?”
“你手里的剑是他的,我认识。”少年淡淡的说:“隐修那么强,你这种人应该没能力夺走他的武器,所以你一定跟他认识,并且关系不错。”
“隐修是我老师。”
“我叫小石。”对方态度忽然变得友好起来,自报家门,“是这座蔷薇古堡的主人!”
小石随手将蜡烛台贴在墙壁上,然后将剑插回剑鞘。见他没有打架的意思,远歌也将剑放回神兵库里。
小石看了看她语气温和:“你在这里住一晚后,明天离开吧!”
“……”态度变好了,但她没说话,他怎么又擅作主张,让自己明天就走?
“如果远歌明天不走呢?”远歌试探性的问。
小石拍拍手,“等死!”
“……?”远歌不明白他的意思,难道他想杀她?
小石也没多说什么,顺手拿起烛台,就往里面走,他的皮靴撞击地板的声音在空荡的城堡里,孤单又诡异。
“请问,这里的石雕是怎么回事?它们都是你雕刻的?”远歌好奇地朝着小石的背影问道。
小石脚步顿了顿,他偏头看了远歌一眼,终究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离开时他再次强调:“明晚之前离开这里,否则后果自负!”
“……”
就当远歌转身时,身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龙慕冰砸了出来倒在地上。
“这里……”龙慕冰挣扎着坐在地上,后背靠在墙壁上,“有浓郁的妖气!”
“妖气?”远歌惊愕。
远歌吸了吸鼻子闻了闻,皱眉道:“这里哪有什么妖气?”
“还有魔族的气息,好浓,浓——”龙慕冰气喘吁吁地说,“我鼻子很灵敏的!”
听他这么说,远歌也陷入了沉思。
这个古堡确实很有问题,蔷薇花全部是黑色的,被斩断藤蔓就会变成红色。植物会流血本来就是很奇怪的事情。
远歌扶起龙慕冰问,“你能走吗?”
此时的龙慕冰脸色苍白,眼神也有戏浑浊,他靠在远歌的肩膀上,“你觉得呢?”
远歌伸手搂着他的腰,将他的另一只手架在自己的脖子上,随后带着他下楼。
刚进入蔷薇古堡的时候,远歌没觉得这些石雕有什么一样,可现在听了龙慕冰说这里有浓郁的妖气和魔族的气息,忽然就觉得这些石雕也很诡异,他们的动作那么唯妙唯俏还那么逼真,再厉害的雕刻家,也不会耐下性子刻出这么多人吧?
或许,他们是被人为的变成石雕?
有了这样的猜测,远歌越来越觉得危险,得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远歌将龙慕冰扶到外面时,夜色正酣,诡异的银色月光飘渺地投射在整个城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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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黑色蔷薇一层又一层地蔓延生长,它们疯狂地繁殖,一会变成人形,一会又恢复原状,唯一不变的是它们在不断地生长。
“这些……”龙慕冰闻了闻,“有灵魂的气息。”
“灵魂?”远歌诧然。
也不想多问,远歌召唤出金剑,对着这些繁殖的蔷薇花一阵乱砍,血水喷薄着飞射而出,远歌似乎听到了呻吟了声音。
怎么会这样?
同一时刻,一抹红色光影闪了下来,接着就是淡紫色的剑气朝远歌飞来。
远歌举剑格挡,身体向后滑去。
扶好龙慕冰,远歌向光源看去。
清幽的月光下,小石双脚立在城堡最顶端,手里的剑在月光下散发着逼人的淡紫色光气,那光气萦绕在剑身上,随即又跑到他周身,形成了微型的防护结界。
“你——”出手的人是他?
奇怪,在城堡里,他一开始是打算出手,可听远歌自报家门后,虽然不是很友好,但也没表现出敌对的意思,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小石瞥了一眼黑蔷薇,眉毛陡然下压,他二话不说,持剑俯冲而下,巨大地半弧形光圈在他剑尖弹射出来。
远歌将龙慕冰放在地上,提起剑迎面直冲,两把剑交错的时刻,火花四射,源源不断的光芒向四周扩散,金色和紫色的剑气像是羽毛一样向四面八方射去。
有些剑气斩断了黑蔷薇的藤蔓和花瓣,鲜血像是被溅起的水花,喷射而出!
小石一惊,猛然收住剑。
远歌还没来得及反应,锋利的刀刃在他抽离的瞬间,径直地刺向他的心脏。
剑尖破入他红色的骑士装时,剑像是被某股未知的力量操控一般,毫不留情地贯穿他的心脏!
小石眉头紧皱,用一种很不可思议和疑惑的目光看着远歌,而远歌嘴角一抽:“……”
怎么会这样?!虽然她来不及收手,就算刺下去也不会贯穿他的心脏。
还有——
他的骑士装应该有防护功能,就算自己有意杀他,剑尖也会在他骑士装上停留一段时间才会深入衣服,贯穿他的身体!
可她的剑刺入他的身体,只是一刹那的时间!
小石伸手握住远歌的剑,猛地抽出,随后他缓缓落下,单膝跪在地上。
远歌抿了抿唇,将剑放进神兵库。
“我不是有意要……杀你!”远歌看着他,不知道怎么说。
该死的,怎么感觉自己是在偷袭?
小石出奇的安静,他捂着被远歌贯穿的胸口,目光哀愁地看着那些疯狂变成人形的蔷薇花和藤蔓。
这时,远歌看见那些藤蔓变成的人形花,扭动着身躯,绝望地咆哮着,一副很痛苦的样子,因为是藤蔓组合出来的人形,他们扭曲挣扎的样子十分的恐怖。
“怎么这样?”远歌呢喃出声。
这时远歌不禁怀疑,这到底是不是蔷薇花和藤蔓,为什么她总感觉他们是被扭曲的灵魂?
这时小石起身,缓慢地走向前,他伸手抚摸蔷薇花藤,那尖利的刺深深地扎进他的血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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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花剑指着远歌,目光透着不容忽视的杀气,以及全身都散发着让人很不舒服的气场,“我一定将手中的剑抹掉你的脖子!”
对方只是说说而已,可远歌还真觉得脖子凉的很。
不管他是真强还是假强,这气势是做到了。
接下来,小石让远歌在古堡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小石叫醒远歌,跟她商量怎么救走龙慕冰。
“我对这里的事情不熟,你说我应该怎么救?”
小石回答:“你如果想成功救走自己的朋友,我建议是在明天晚上之前,否则会有变故。”
至于什么变故,远歌也没多问,因为她的目标是救走龙慕冰,其他的她也不想关心,不论小石所谓的变故是真是假,只要不耽误自己救人就好。
“既然如此,那现在出发。”
小石再次说:“暂时不合适。”
“既然最好在明晚之前救人,那就应该速战速决,为什么又说不合适?”
“现在的时间不对。”
“……”
这么麻烦。
远歌也没再质疑,她耐着性子准备再等一天。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远歌爬起来时,天气阴沉沉的,一如远歌的心情。
当远歌打开窗户时,外面的黑色蔷薇变成了正常的颜色,绿色的藤蔓,鲜红的花瓣……
而小石则心事重重地坐在古堡的对面,双手搭在膝盖上,迷蒙的淡红色瞳孔里映着蔷薇花的花瓣,而他的眼神却没有焦距,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片刻,他眉头皱了皱,手放在了胸口,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随即,那些蔷薇花也颤了颤,颜色稍稍变黑。
哎?难道这些蔷薇能感受到小石的情绪变化?这太奇怪了吧!
许是意识到了远歌的目光,小石斜眼看了一眼远歌的窗户,远歌赶紧拉上窗帘,背过身子。忽然,她的窗户“呼啦”一声开了,远歌猛地一惊,回头一看,小石的脸探了进来,“走!”
远歌阴沉沉地走到窗户边说:“进门的时候敲一下,哦不,从窗户叫人的时候……”
“有危险!”小石说着,也不顾远歌正在发青的脸色,顺手抓住她的手,一把揽着她的腰,带着她跳了下去。
但他们双脚立在地面时,小石跳到蔷薇花上,向远歌伸出手,“把你的手给我!”
远歌嘴角抽了抽,问:“干嘛?”
“救人!”
远歌望着他,一动不动,“救人?怎么救?”
小石看了看四周,脸色表现出焦急的模样,“快点,否则来不及了!”
远歌双手环胸,抱着看戏的姿态,这小子到底在玩什么鬼?为什么他看起来那么急,让自己拉着他的手就能救龙慕冰,开什么玩笑!
“你在发什么呆,不想救你的朋友吗?”小石急了。
“当然想,可我得知道怎么救!”远歌谨慎地问。
小石抿唇,似乎在做思想挣扎,半天,他跳了下来,走到远歌身边,忽然拔出他的剑指着远歌,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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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要救你的朋友吗?可是你的态度,哪一点表现出很想救人的样子?”
“你得告诉我怎么救人,否则我不可能随随便便地跟着你走!”远歌开门见山地说。
“不好意思,无可奉告!”
“那就恕不配合。”远歌直截了当地拒绝。
“那就别想救他出来,你都不急,我还急什么?”小石怒极反笑,他将剑收回剑鞘,似乎很不爽的样子,那眼神里分明有着担忧,还有一丝惧怕。
对,是惧怕!
是那种面对困难想去斗,但无能为力的惧怕!
对他的这种眼神,远歌来了兴趣,结合昨晚发生的事情,远歌问:“你为什么那么在意那些蔷薇花?还有,为什么你要守着这样怪异的城堡?”
小石握紧剑柄,身体轻微地颤栗着。
片刻,他瞪着远歌,声音带着怒气:“你问得太多了!”
远歌耸肩。
算了,那就不问,看他的样子也没打算告诉她。
既然这样,用另一种方式吧,谁让他那么在乎这些蔷薇花,就从它们下手,不信他不会说出事情。
远歌召唤出剑,对着围绕在墙壁上的蔷薇花冲了过去,如远歌所料,小石见后,眉头一皱,他迅速抽出剑,将远歌挡住。
每次远歌刻意避开小石故意袭击那些蔷薇花,可小石却有意用身体去护住,一点都不怕远歌的剑伤着他。远歌想到那晚她的剑贯穿他的心脏,后来他很快就痊愈了,看来他也不会怕这些。
“你别逼我杀你!”半晌,小石像是忍不住了,原本他竭力维持的淡然此刻也变得暴躁和不安了。
“你那么在意那些蔷薇花……”远歌玩味地笑着,心想着,或许这就是交换龙慕冰的筹码。“如果你不交出龙慕冰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毁掉这里的所有蔷薇花!”
小石气得暴跳如雷,但很快地,他压制住这种暴躁,变得绅士而有教养的模样。
远歌还真佩服他这种压制能力。
“你在威胁我?”小石沉声问。
“不是我威胁你,是你在逼我这么做。”远歌回答。
小石咬着唇。
“我说过,你朋友的消失与我无关!”
“你是这个城堡的主人。”远歌提醒。
“那又怎样?”他没好气地反问。
远歌耸肩,冷笑:“如果你不告诉我龙慕冰在哪,也不说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失踪,我只能怀疑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肯说,却要我和你一起去救人,你认为我应该相信你?”
小石似乎有些抓狂,他焦躁地问远歌:“那你想怎样?”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
“不好意思,你问的那些,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小石很干脆地说。
远歌点头,表示理解,随后将剑对准了那些蔷薇花,“刚才只是玩玩,这下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用最恶毒的招数!”
小石咬着牙,瞪着远歌,语气变得不再友好:“你别试图惹怒我。”
远歌淡淡的回应:“这也是我想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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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办法了!”小石再一次亮出他的剑,“你本来不在我扼杀的范围之内,但今天是你在找死!”
小石说着,脚下一掠,朝远歌本来。
远歌提着剑和他在空中对战,乒乒乓乓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而他们正在激烈的打斗时,外泄的力量也将不少蔷薇花斩断,那些枝叶也被打得七零八落。每次看到有蔷薇花受伤,小石就非常的焦急,而远歌也不给他任何的时间去想其他事情,她步步逼近,招招致命,此时的小石也无心去想其他的事情,唯有干着急。
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大概是想快点解决远歌,小石一咬牙,双手握剑,一个巨大的光圈从他身体内冒出,随之出来的还有一双巨大的黑色的羽翼。
随即,远歌看到小石体内出现了黑色的雾气!那雾气扩散成一个圆圈,一齐向远歌飞奔而来。远歌下意识地向后倒飞,将剑抬到胸前,挡住了这黑色的雾气。
而远歌也利用小石的力量,反弹回去,直射围绕在墙壁上的蔷薇花。
“轰轰轰————”随着蔷薇花的炸开,无数的鲜血飞洒,一瞬间,黑蔷薇城堡几乎变成了血的海洋。
远歌低头看了一眼城堡下的血,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血?虽然她知道这些植物会流血,可这样的血量也太夸张了吧?!
这时,小石目眦欲裂,脸上表现出非常痛苦的神色,他捂着头,全身冒出更多的黑气,当他再抬头时,远歌看到了他原本淡红色的眸子变成了深红色,全身原本正常的红色,也变成了刺眼的红色,看得远歌眼睛一阵酸痛。
他是魔化了吗?
远歌暗想。
小石激动地舞着剑,身体像是一阵风朝远歌飞来,远歌刚准备撤退,一道巨大地光芒压下,将远歌脚下的土石全部震飞,随即她感觉到一双手按在了远歌的胸口,千金重地力量将远歌压了下去!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她感觉到那双手揪住了自己的衣领,将她扯出,再一次按下,又是“轰”的一声,她再一次砸下,身体飞出几米远。
远歌撞在蔷薇花藤围绕的墙壁上,尖利的刺扎进她的手掌。
远歌咽了一口正要喷出来的血水,随即一手揪着蔷薇花的花藤站了起来,周围充斥着浓郁的腥气,空气也很潮湿,天空压抑的阴沉沉的。
远歌顿了顿,她的脚步轻盈地飞跃在古堡之上,最后落在最高的地方俯视这一切。片刻,她的手指轻动,白色的光芒一闪,一把光剑在她手心中幻化出来。
然而小石耳朵一动,飞快地闪身,只是一个影子罢了,他便移动到远歌的身后,准备出手。远歌很平静地将剑挡在身后,抵住了这一个攻击。
小石一击未中,随后张开羽翼飞到空中,无数的黑色羽毛像是利剑一样飞了下来。远歌猛地一挥剑,剑气纵横,光芒犹如一圈又一圈的弧形光轮,嗖嗖嗖地冲向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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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垂眸,眼里溢出抵挡不住的忧伤,“不,不是这样的,他们不是……不是普通的植物,不是……蔷薇花,他们,他们……他们是——”
小石的话还未说完,那团黑气猛地飞了下来。
远歌和小石飞速地闪身,躲过它地攻击。
“不要被黑气碰到,你的身体会被麻木的!”小石提醒远歌。
不能被黑气碰,身体会麻木?
同一时刻,黑气幻化成一个虚幻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朝着远歌和小石飞来。
远歌顺势跳跃,脚尖惦在黑蔷薇盘绕的围墙上。
忽然,远歌直觉后面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弹了出去。
猝不及防的远歌,身体飞一般的冲了出去砸向了古堡,令她惊讶的是,古堡周围弹出一道结界,将她挡住。
“围墙旁边的结界不是防御系,是具有攻击力量的。”那边的小石一边躲着黑气一边提醒远歌。
原来如此!
远歌稳住身子,看了看身后的结界,猛吸一口气。
小石喊道:“发什么呆,身后。”
远歌赶紧向后一看,只见黑团长着大口,准备吞噬自己。
远歌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很惊险地躲过这一击,随即长剑出鞘,朝着黑气劈了过去。
只是她的剑像是刺了空气一般,一点效果也没有。
也难怪,黑气是无形的,不像人的身体,是肉体的存在,可以砍,也可以伤害。
思索了一会,远歌跳到城堡上,避开可能布置结界的地方,找了一个地方落定,她低头吩咐小石:“你和他战斗,我观察一下形式!”
小石看了远歌一眼,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全身心的跟这团黑气打斗。
远歌俯视整个城堡,忽然发现,这个城堡四周都萦绕着淡淡的红雾。而且红雾都依附在蔷薇花藤蔓上,似乎在禁锢着它们。
这些红雾是什么?它们为什么要萦绕在蔷薇花附近,而且又为什么要禁锢它们?
继而,远歌低头向下看,小石只是一味的退避黑气,却不愿正面交手,看了半天,远歌也没看出什么,她眉头稍稍皱起。
“你躲什么,好歹正面交锋一下!”
小石这样只躲不攻击,让她非常的苦恼。
小石抿唇,他侧头看了远歌一眼,随即慢吞吞地拔出腰间的花剑,对着黑气一阵没有规律的乱砍,那出招的姿势和动作非常的别扭。
“如果你这样敷衍的话,我们只能死在这里了。”远歌声音提高了,“给我认真点!”
小石的身子僵了僵。
“那些蔷薇花呢?你那么紧张这些植物,如果我们死在这里,它们可能也好不到哪里去!”远歌扫视了一下周围的蔷薇花,眉头皱得高高的,“这里面萦绕着红雾在禁锢着它们……”
小石咬唇,片刻,他眼里崩射出凌烈的气焰,随即全身都燃气了一股红色的火焰,那一团火焰聚集在一起,环绕在他的花剑上,形成一个类似防护罩一样的结界。
只见小石凌空翻跃,手里的剑如同一只咆哮的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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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正怒气冲天地冲出,爆发出万千的红色火焰,将黑气吞噬,速度快得让远歌一时都没反应过来!
就在远歌还没有从这股出招气势中回过神来,她便看到黑气如一缕细烟缓缓溢出,又以反噬的攻势将火焰吞灭。
远歌惊愕的看着黑气吞噬掉小石花剑里喷射的火焰,久久都没回过神来。
这股雾气难道真的没有任何缺点吗?火焰已经完全将它包裹,它居然还能反噬,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如果它像空气一样根本无法禁锢,那么为什么他们不能碰?难道它本身就是一种毒气?
毒气?等等——
远歌扭头看观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时她发现蔷薇花周围的红雾消散了不少,而那些黑蔷薇也渐渐停止了蔓延,变回最初的模样,逐渐安静下来。
咦,这是怎么回事?
远歌顺势跳了下去,想站在蔷薇花环绕的墙壁上,但忽然想起之前她跳上前被结界反弹回来了,现在跳上去又要被攻击了。
原本远歌准备半路撤回,可身体因为惯性的原因,还是不知觉地降落到蔷薇花墙上!。
令远歌惊奇的是,她并没有被反弹回来!而是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墙上,毫发无伤!
这里明明是有结界存在,为什么她能站在这里?
就在远歌疑惑不解时,那团反噬成功的黑气幻化成巨大的怪兽,身后长着八片黑色的羽翼,因为都是黑气的原因,只能看见类似影子的黑体,却见不到怪兽真正的摸样,但是从形体还是能判断,这是类似魔物的身体。
怪兽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黑色的羽翼忽然向两边扩散生长,像是一大块黑布,罩在上空。忽而,城堡外也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几乎是伸手不见五指。
而这时,远歌感觉到身后有股弹力将她弹了出去,她的身体撞在不知道那块墙壁上,随即滑了下去!
忽而,远歌感到一双手掐住远歌的脖子,将她丢了出去,她猛地撞在蔷薇花墙上。
这时,远歌又感觉到耳边传来风声,接着就是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紧接着她听到了一声闷哼。
这是小石的声音。
远歌摸着黑喊着:“小石,是你吗?”
随即,远歌听到虚弱地回答:“是我。”
“你也被扔过来了?”远歌挣扎着起来。
然后没等小石回答,远歌的身体腾空而起,接着,她又被狠狠地抛了出去,身体毫不设防地撞向地面!
该死的!这么黑,她根本就看不清对手!
同一时刻,又是一个重物轰然砸在远歌的身上,远她感觉自己体内的血液都快从嘴里喷出来了!只是那重物也软软的,所以比起之前的撞击小小得多!
“……小石?”远歌尝试地问。
良久,趴在远歌身上的小石挤出一个字:“嗯。”
远歌挣扎着起身,伸手推开身上的小石,随即问:“怎么改变现在的模式?”
小石吸了一口气,他靠在远歌的后背,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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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小石声音气若游丝道:“握住我的手!”
远歌摸索着握住他的手掌。
他的手很大,也很温暖,手心相触的感觉,说不上来的怪异。
小石忽然念着咒语:“光的力量啊,请刺破这黑暗吧!血色蔷薇,醒来吧!”
随即,远歌感觉到手掌热得如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的铁,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可是小石死死地握住她的手,片刻,刺目的光从彼此的手掌内冒出,照向四面八方。
随即远歌看到浓浓的黑云散去,城堡又恢复了明亮。
远歌惊喜地看着天空,不禁脱口道:“强。”
话刚落,小石握住远歌手掌的手,忽而松开,无力地垂在一边,接着他的身体斜斜地倒下,头滑向远歌的身侧。
“你怎么了?”远歌侧头一看,只见小石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
小石低缓地说:“我的力量用得差不多了。”
远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你先好好休息。”
随即,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黑气消散成点点零星的黑气,但不到一会又聚集在一起,只是这次的有形的形态却没有之前那么大,而是小了很多。
远歌扭头看了看围墙,发现那些红雾再一次消散,而禁锢黑蔷薇的结界也不见了,更令她惊愕的是,黑色蔷薇的藤蔓逐渐变成绿色,但它们一大团一大团地缩小,似乎生命的迹象在渐渐的减弱。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
远歌拖着腮做了几个种可能性,但都被一一排除!
算了,暂时不想这些,先对付黑气。
咦,等等!
小石曾警告过自己,不能被黑气碰到,但是他们连番被攻击,已经被黑气碰到过好几次,除了被丢出去受了伤,但也没见到远歌被黑气怎样啊?
这又怎么解释?
就在远歌还在无法想通这个问题是,黑气再一次俯冲而下,并变成一只巨大地手横扫而来,远歌顺势跳了起来,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并快速召唤出剑,对着大手一挥,弹出了一道具有防护性质的光束。
光束变成一道盾,挡住了攻击。
远歌单脚立在一片蔷薇花上,再飞身出去,迎面直击,手里的剑还未出手,那怪物的羽翼猛地扇下打在远歌的后背上,她的身体直线降落砸在蔷薇花墙上,砸断了一大片的蔷薇花,那些藤蔓被远歌压或断或瘪,鲜血流到了她的衣服上。
躺在大坑里的小石见状,瞳孔凝缩,脸上露出异常悲痛和愤怒的表情,他挣扎着尝试起身,可好几次都跌倒在地。
黑气并未趁机攻击远歌,而是伸出手径直地攻击小石。
远歌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出去,替小石挡住这一击,随即她扶着小石起来,带他冲进了城堡。
两个人走进城堡的时候,四周暗暗的,远歌凭借这记忆,带着小石一楼一楼的上,分布在房间内的石雕一个个身上都出现了裂痕,有些石雕已经碎成片洒在地上,看起来非常的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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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提着剑冲了上去,打散了黑气,随即单膝跪在小石身边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战斗力是不是蔷薇花给你提供的?”
大概是被勒了很久的缘故,小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而他也没有用行动,哪怕是点头或者摇头来回答远歌的问题。
远歌握住小石的手掌,认真地问:“你还能再发动一次照明的力量吗?这里很黑!”
小石偏过脸,缓慢地摇头,表示拒绝。
虽然她知道在他这样的身体状况下,让他发动一次力量也确实是为难他。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想到这里,远歌朝着另一边跑去,为了让黑气追自己,她故意大声说:“我知道你的来源是那红雾,我这就去封印它们!”
说完远歌拔腿就跑,而黑气也在她意料中尾随而至!
很好,看来她的推测是真确的,红雾,红雾——
她现在的首要目标就是红雾!!!!
远歌跑到了尽头,前方已经没有路。
远歌将力量输送到剑上,对着墙砍了下去,爆破出一个大洞。
透过洞,远歌看到黑气还在不断地蔓延,似乎想将这个城堡勒成粉末一般。
随后,远歌回头看了看,她发现黑气已经离自己不到一米远,而后,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只是她并未平稳落地,而是被黑气包裹住。
远歌在黑气中挣扎想打通出路,可四周一片黑暗,就是没办法出去。
就在远歌茫然时,一道红色的光气从她旁边擦过,打散这黑气,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人猛地向后一扯,她又跌回了城堡内。
回头一看,出手的居然是小石!
此刻的他已经不是刚才没有力气的样子,而是斗志昂然的模样。还有,他的骑士装又换了一套,这次还是红色,但装备都是上等的材料制作。
“保护这个城堡是我的责任,我想通了……”小石微微低头看着坐在地上的远歌,唇角扯起,“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尽力气战斗,或许还有胜算的机会,我已经被困在这里多年,也许今天时做一个了断的时候了!不管结局是生还是——死!”
小石死死地强调那个“死”字。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积极了?还有,他不是受了很重的伤,这恢复的能力也太快了吧!
小石望着黑气,并举起了手里的花剑,“这里曾是鲜花环绕、欢声笑语的地方!我要让他们都变回来。”
远歌问:“古堡里的雕像是不是真人变成的?”
小石沉声道:“是。”
果然,她没有猜错,那些石雕都是活生生的人,难怪他们碎裂的时候,小石表现出了那样的表情。
“你阻止别人从这里经过,就是为了保护这所城堡里面的人,对吗?”
难怪那些蔷薇能流血,原来他们是人变成的,而小石那么紧张蔷薇花藤,是因为那些蔷薇都是城堡内的人。
他们战斗时被摧毁多少个蔷薇,就代表这里死了多少个人!
想到这里,远歌捏紧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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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进这座城堡时,曾砍了蔷薇,虽然只是轻轻砍了,不足以致命,但想必也是砍伤了一两个人的灵魂吧!
忽然有种自责的心情在体内弥漫开来。
“对。”
“这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小石一边跟黑气做斗争,一边回:“五年前,我被邀请去雪域参加宴席,可那是一场阴谋深深的鸿门宴。”
五年前,雪域——
又是这件事。
看来小石也是这件事的幸存者之一?
远歌赶紧问:“你真的身份是谁?”
对于自己的身份,小石却三缄其口:“恕我无可奉告。”
远歌还想继续问,可就在这时,黑气倏然积成一团,朝着两个人飞了过来,小石将远歌拉到身后,把花剑格挡在头顶,将黑气打散,随即带着远歌,冲出了被远歌刚刚打破的墙壁,落到地上,紧接着,两个人一同跳到楼顶俯览整个城堡。
此时的阳光正浓,放眼望去,那些蔷薇的叶子在风中摇摇曳曳,而它们逐渐萎缩,有枯萎的趋势。
“你的力量都来源于它们?”远歌指着那些蔷薇问道。
小石咬唇沉默,片刻,他嘶哑地说:“不,是我抽回了自己的力量。”
“……”远歌不解地望着小石,心里想着,这是什么意思?
小石慢慢地说:“黑气一直在禁锢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生不如死,所以我抽离了大量的力量和黑气争斗,好让这些人的灵魂好受些。”
难怪每次小石出招,这些蔷薇花就会停止蔓延,原来是小石抽回了自己的力量,而少了小石力量的庇佑,这些灵魂就会被黑气吞噬和折磨。
远歌仍旧不解地问:“那么,既然你的力量能遏制这些黑气,为什么不拼一拼呢?或许你能解开这些禁锢。”
小石半蹲下,手掌按在城堡上,地下升腾起一大圈的光圈,光圈不停地向四周扩散,形成了小型的战斗圈。
小石忧心忡忡地说:“我的力量有限,况且就算我解救了他们的灵魂,我也没办法将石雕变成他们原来的样子!再者,就算我能解救他们灵魂,也能让石雕复原,可是带着这么多人顺利逃走,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现在我保护他们的灵魂,只要我不离开城堡太久,他们都活着!一旦我做出离开地决定,我没办法保护所有人的性命,甚至他们的生死就会因为我一腔热血的决定而全部破灭。”
这的确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他的考虑也完全在理。
“还有一个问题。”远歌想了想,“你说千秒想让他们交出你,现在你一直守在这里,难道他没有来过这里?”
“千秒来过,但那都不是他的本体。”小石摇了摇头,“只有这团黑气,这是他攻陷城堡后留下来的!”
“不是他的本体?”
“千秒是异能使用者,他的异能是封之颠最强的,那就是他能分出很多个自己出来,这些人都有独立的行动能力和思想,但都被他的本体控制,不能脱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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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
这不就是分身术嘛,只是千秒比较厉害罢了,这些分身都有独立的思维和能力。
也就是说,当时她见到的千秒也只是一个分身,而不是本体?
难怪这个千秒跟她对决的时候,显得不那么强,她见过的君王个个都是异能者,且实力强大,唯独这个千秒看起来实力令人叹息,原来这不过是他的一个分身。
等等——
远歌忽然想起了五年前雪域一战,安筱雅和君莫邪都说过,暗杀的人实力都不错,会不会这些暗杀的“人”都是千秒的分身?
如果这个设想成立的话,那么千秒很有可能就是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
就在远歌做着猜想时,前方的黑气也顺势飞了出来,在远歌和小石面前张牙舞爪。
小石将花剑插在脚下,发动了他脚下的光圈,光圈百米范围内出现了无数的光束,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这是干什么?”
“干掉黑气救出你朋友的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你朋友从黑气中出来,你立刻带着他走!”小石边说边从怀里掏出一根红色的发带绑在额头,遮住他额前的宝石,在脑后系成结:“现在,我就要做一个了结,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一种痛苦,不如,放手一搏吧!”
没等远歌说话,小石抽出花剑,身体在空中变成五六个影子将黑气团团围住,他速度快得惊人,而远歌只看到光芒刷刷地闪着,黑气被不断地打散,而它也能在瞬间复合。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十几分钟后,黑气变得稀薄了,而远歌在也稀薄的黑气中看到被锁链层层包裹,只剩下头露在外面的龙慕冰,而此时的龙慕冰紧闭双眼,似乎还在昏迷中。
忽然,只听“铛铛铛”的声音,禁锢龙慕冰的锁链一瞬间碎裂,他的身体也缓缓落下,远歌顺势跳了上去,一把抱住龙慕冰,落地后,将他平放在地上,伸手拍着他的脸颊:“龙慕冰,醒醒,你醒醒!”
然而龙慕冰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回应。
这时,远歌听见小石对她说:“赶紧带着他走!”
远歌抬头一看,只见黑气已经将小石包裹住,似乎准备将他吞噬,而小石也在奋力的战斗着。看了一会,远歌将龙慕冰架了起来,跳到围墙边,将她放在门口。
安顿好龙慕冰后,远歌返回最初的地方,跳进了黑雾里面,跟着小石一起,被黑气吸了进去。
堕入环形的黑暗圈时,小石愕然问远歌:“你怎么又回来?”
“怎么,不想要帮手?”
“我一个人可以搞定!”
远歌轻描淡写地说:“我虽然不是一个热情到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但我也是一个有担当的人,来这里的时候,我也在无意中伤过那些蔷薇,我怎么也得为自己的行为做点什么,当做补偿好了!”
“……”小石无语地望着远歌,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白痴!”忽而,他吐出这两个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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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秒抬头,手掌中凝聚了黑色的光炮对着远歌击来。
远歌凌空翻跃很惊险地躲过这击,但身体也因为失去平衡的原因落在了地上,砸起了一片黄沙。
“我主攻,你背后偷袭!”小石赶紧建议。
靠,直接说他们在背后联手多好听,非整一个“偷袭”,听起来就不高大上。
不过现在也不是吐槽的时候,远歌点足跳到千秒的身后,手里的剑对着他的脑袋削,而小石也在正面出手。
原本以为它们这样的攻击,就算不能完全伤害千秒,但起码有点效果,可是令它们吃惊的是,千秒身后居然又长出新的身体,变成了前后都有身体的怪人!
“我跟他拼了!”小石忽然很正气地说一声,再帅气地挥剑,红色的光气如同游蛇向千秒飞奔,正对着小石面前的千秒双手幻化出防护结界很轻松地挡住了攻击。而对着远歌的千秒,双手抱拳,手心中央黑气积聚成暗黑色的光球。
远歌原本想正面攻击,可是对方一个黑手拽了过来,直接将她丢到了天上,然后再径直的落下。
下落的过程中,她砸在了分身的头上,再落地。
就在远歌落地的瞬间,她听到一声刺耳的“滋滋”的声音,接着便是小石惊愕的声音:“咦,融化了!”
远歌扭头一看,只见千秒全身像是被泼了硫酸一般慢慢融化,最后消失不见。
“原来他的致命弱点就是头?”小石双眼立刻变得精神异常。
远歌眯着眼睛,头顶冒出黑线!这是怎么回事。
小石赞许地看着远歌,并再一次竖起大拇指,“你居然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敌方的缺点!我要是早一点遇见你,真是……”说道这里小石摆出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远歌不禁无语地坐在地上,头顶飞过一群乌鸦!
这误打误撞也太特么的精辟了!
不过人家都夸奖了,自己解释的话太尴尬,不如不说话吧。
就让她深藏功与名,默默的接受这份夸赞。
随后远歌又压低眉毛,沉声说:“攻头!”
“嗯!”小石郑重地点头。
远歌和小石并肩站在一起,手里的剑同时指着千秒,小石当前锋冲了上去和千秒正面交手,而远歌则带着剑跳到空中,对准千秒的头。
可是千秒居然用双手来对付小石,用羽翼来对付远歌,并保护好头。
远歌挥剑砍了一下千秒的羽翼,但不起分豪作用,随即她降落在小石的肩膀上,借着他肩的力道又冲了上去。
同一时刻,千秒背后的翅膀以闪电的速度扇了过来,将远歌打飞出去。
远歌重重地砸在黄沙里,她刚跳起来,还没到呢个转身继续去战,千秒的翅膀再一次扇了过来,将她再一次打飞出去,而这一次小石却飞快地冲上前接住他。
“你没事吧?”小石关切地问。
“没事!”远歌推开小石,很轻松地撇掌,“不过——看他的样子,我们想顺利的攻到他的头部,很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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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小石忧心忡忡地说,“这次他早有防备了!”
为了更好的思考,远歌下意识的用银针磨指甲:“这样打下去对我们不利。”
“那怎么办?”小石认真地问远歌,“你最聪明,能想个好办法么?”
好办法,逃跑可以吗?
不过这也是随便想想,娱乐娱乐罢了。
“这个嘛这个嘛——”远歌啧啧地咂嘴,“还是边战边说吧!”
这时千秒再一次攻了过来,远歌和小石同时向不同的方向跳去,躲过了这一击。
千秒的左翼飞速扇了出去袭击小石,小石身体后仰很险地躲过这一击,不料羽翼擦过他的脸,将他额头上的绷带扯碎。
小石拽掉红色的飘带,额前两颗宝石在烈日的映照下光彩夺目。
而他的右翼也同时扫向远歌,她赶紧跳了起来,并俯冲而下,砍上他的翅膀,双脚落在他的翅膀上,一路冲了上去,手里的光剑对着他的脑袋削去。
千秒收回他的左翼,对着远歌猛地一拍,将她打了出去,而小石趁着这个时候,飞剑一般直冲千秒,花剑在半路一分为三,以各个方向一致攻击千秒的头。
千秒双翼挡在头顶,挡住了小石的攻击,然而他的剑却刺破他的羽翼,其中一根利剑稍稍划破了千秒的头皮,随即它们便听到“滋滋”的声音,紧接着大量的黑烟从头顶向四周扩散。
渐渐的,千秒一点一点地跪在地上,全身涌出大量的黑气,整个沙漠都震动起来,远歌好不容易才稳稳站住,准备趁着这个空挡,给予他致命的一击!
当远歌提着剑踉跄着向千秒靠近时,她看见千秒的身体忽然分成了两半,冲天的黑气如恶魔般狂飙,在这片黑气的飓风中间冒出了一个闭着眼睛的女人。
那女人大约三十岁左右,穿着华丽的贵妇人的衣服,脸上化妆淡妆,看起来高贵典雅,乌黑的头发披散在身后,额前坠着一颗红宝石。
这颗红宝石……
远歌回头看了看小石,发现他脸色煞白,模样呆怔!
远歌目光上移看向他的额头,发现小石头上的红宝石和女人的一模一样。
“主——主人——”小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来!
而他手中的剑,也从手中滑落!
他没命地跑上前,“主人——”
可是没等到他碰到女人,黑色的飙风将他卷飞出去!
落在地上的小石爬了起来,继续向前冲,被卷走,爬起,接着冲,还是被卷走……
如此反复不止后,远歌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捉住小石的手,“你冷静点好吗?”
小石看着远歌,双目充血,“叫我怎么安静?主人就在我面前!”
“你哪来的主人?”远歌没好气地问。
小石咬着唇瞪着远歌,片刻,他的眼神暗了下去,“她原本是城堡的女主人,当时是她收留了我,结果——”
远歌狐疑地看向飙风中央的女人吸了一口气,城堡里的人不都变成了石雕。
灵魂被抽离封印成蔷薇花,而这个女主人为什么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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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她怎么也在千秒的体内?
小石望着女人,眼里充满了泪水和无尽的悲伤。
他捏着拳头,低声说:“她是为了保护我才被黑气吞噬,而千秒的分身其实是想融化女主人身上的宝石。”
远歌看了一眼女人额前的宝石,又回头看着小石,“宝石怎么了?”
小石闭上眼睛,猛吸一口气,随即他从额头摘下一颗红宝石镶嵌在他的花剑剑柄上,这时,一道类似游龙的光气在花剑剑锋上缠绕,形成了类似一股强大的气流体。
“好强的力量!”远歌暗自惊叹。
虽然它只是一个气流体,但站在旁边都觉得全身发软。不知道小石拿在手上会是什么感觉。
“这是武器装备体系宝石!”小石解释道,“它能增强剑的攻击力,还有一定的防御功能,更重要的是,它可以随着主人战斗力的提升而直接增强。”
这么厉害的装备,估计在封之巅也很少有这样的宝物吧!
“可是既然它是装备,为什么可以被人为吸收?”远歌看着飙风体内的女人,疑惑地问。
小石紧紧地握住剑,沉声道:“主人额头的那颗宝石是治愈系,可以吸收在体内,以后基本上只要是外伤,可以最快速度修复。”
呃……
这不就是她的能力吗?
远歌下意识的捏了捏手指,她的身体就能快速的自愈外伤。
“那你还有一颗宝石呢?”远歌指着小石头上仅剩的宝石问。
“不知道。”小石摇头,“女主人当时只将两颗宝石转送给我,说以后有用。后来城堡被攻陷时,她告诉我宝石的用处,但最后一颗没来得及说,就被抓走了!”
“原来是这样。”远歌恍然大悟。
不过两颗宝石的作用都那么给力,想必这颗也是很厉害的宝物。
小石转头对远歌说:“你让开一点,我现在要出手了!我还不能自如的控制这股力量,怕伤到你!”
远歌哦了一声,向后退了两步,准备看看这股气流体的威力能发挥到多大。只是退了几步,远歌便看到面前的那股飙风忽然飞向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卷了进去。
猝不及防的远歌跌进女人的怀里,她刚想爬起来,女人猛然睁开眼睛,双目一片漆黑,看得远歌心脏都快停止了跳动,她伸出手掐住远歌的脖子,远歌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离了,软软地躺在了她的怀里。
这时,远歌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笑,并唱着空灵而诡异的歌。
那歌声就像一双无形的手,在远歌全身摸着,让她很不舒服,随后远歌感觉到有股凉凉的东西在她的头顶按摩,让她意识有些混乱。
片刻,女人慢慢站了起来,远歌也不由自主地跟着她一起站了起来,并抬起手臂,手里的剑对着小石。还没等她有所行动,身体风一般地飞了出去,手里的剑对着小石砍了下去。
她在有意识的情况下被控制了。
小石先是一阵错愕,随即很利索地向后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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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个气流体的力量这么难控制?
不行,她不能总是这么受人控制,得想想办法!
忽然,远歌的脑子灵光一闪,这个女人靠着在自己身后用行动来控制她的手,万一她的身体人为的,或者因为外在的因素在她手中消失呢?她是不是有了片刻的自由?
换装!
这是远歌的第一想法!
这个世界可以瞬间换衣服,虽然衣服可以自由的变换,可也要让人进入一个空间戒指穿上衣服后再来现实世界,只是这之间的速度非常快,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但让外人看起来似乎就在原地换装。
想到这里,她笑了笑。
远歌闭上眼睛,念着咒语。
身体骤然腾空,牵制她的力量也消失。
趁着这个空挡,远歌迅速抽离,来到了女人的身后!
因为没有了控制物,半圆形的对抗瞬间失效,所有的力量疯狂地袭击女人,将她压倒在地,光芒的余波把她的衣服撕扯的七零八落,身上的皮肤也被切割地遍体鳞伤。
“主,主人!”小石惊叫一声,忽然扔了剑,朝着女人奔了过去。
他很小心地抱着女人,激动地唤着:“主人,主人你没事吧?主人你醒醒!”
倏然,女人睁开眼睛,双目由漆黑变成赤红,她伸手扼住小石的脖子,手掌贯穿了小石的身体!!!
小石呆呆地看着女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带着错愕和惊讶。
而站在一旁的远歌也惊呆了,完全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时间仿佛就这样停止了,周围的声音也在瞬间消匿。
“你真的……是主人吗?”小石傻傻地盯着她贯穿了他身体的手,喃喃问道。
女人没有回答。
“主人,已经死了吧?”他忽然低下头,声音透着无尽的悲伤。
依旧是没有回答。
“她早就在被你吸进去的那刻,死掉了吧?”哀哀的声音,低沉的旋律。
“是因为我吗?还是因为我额头上的宝石?”小石颤抖着伸出双手,搭在女人的肩膀上,“千秒,回答我!”
远歌稍稍惊了惊!他叫女人千秒?
同一时刻,女人的身体一阵扭曲,变成了千秒的模样,只是他依旧戴着面具看不清脸。
“我最后问你一遍,主人,早就死了吧?”小石死死地抓着千秒的肩膀,指甲陷进他的身体里,可远歌却见不到一丝血迹!
等等,血迹!!!
远歌的目光看向小石,这时远歌豁然发现,小石的身体虽然被千秒贯穿了,但身体并没有流血!这是怎么回事?就在远歌疑惑时,小石的身形猛地一晃,接着远歌听到他的喝声:“风轻云,你让开!”
远歌仰头一看,便瞅见小石在一团冲天的火焰中直线坠落,那团火焰,覆盖面非常的广,想必攻击的范围也不容小觑。
远歌以最快的速度召唤出防护结界罩在周身,随即朝着安全地带奔跑,可就算这样,在小石降落打中千秒的那刻,远歌还是被余波攻击到,身体以狼狈的姿态滚落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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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远歌爬起来的时候,她扭头看了一眼小石,他已经趴在地上,全身血迹斑斑!而千秒也全身漆黑地躺在地上,不一会儿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地无声无息。
远歌赶紧冲上去,将他拖到一边,问:“还好吧?”
“……”他抓住远歌的手,忽然把头埋进她的怀里。
远歌嘴角一抽,原本想推开他,可是他却死死地揪住远歌的衣服,语调带着哭腔:“我是不是没没用?”
“……”这该让远歌怎么回答才好?
“我没能救出主人,也没能保护好宝石!”小石的身体颤抖着,“主人,已经被千秒吞噬了,她的宝石——也变成了千秒身体的一部分……”
“……”远歌缓缓地抬起手,原本想安慰他,可手不知道往哪里放,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你刚才……是怎么脱身的?”远歌挑开了话题,希望他能好受些,“我明明看见你的身体被贯穿了!”
“那是宝石的气流体,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主人,主人很善良,她绝对不会做这种事情,而且任何人也不能控制她的思想和身体,她是一个外表柔弱,但却非常坚强的主人!”
“是吗?”虽然不了解他口中的主人,但既然他这么夸奖了,远歌相信一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女人。
不过现在这个话题,还是很不适合现在的气氛,再转换一下吧,远歌暗想。
“我们先回去吧!”远歌扶起小石,看了一看茫茫的沙漠,没来由地觉得心慌。小石明明打败了千秒的分身,可远歌总觉得有些不安,甚至还带着一点疑惑。
有些东西来的太突然,有些敌人打败的过于轻松,总觉得是阴谋。是她太多心了,还是她太低估小石的实力?
“小石,你头上的宝石……”在回去的路上,远歌问小石,“是你的女主人给你的?”
“是!”
“它一共有三个?”
“嗯。”
“……”远歌没再问下去,因为一颗宝石有这么强的力量,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而一个城堡的主人,将这么贵重的东西交给小石,是不是太武断了?
不过,在那样危机的时刻,小石也在城堡做过多年的骑士,守护了这座城堡,因此女主人看中了他的可靠,所以才将宝石交给他的吧!
这样一想,也是情理之中,远歌也就没再多想。
当他们爆破黑气,降落城堡中央时,天已经黑了。而城堡周围的结界全部消失,就连禁锢蔷薇的红色雾气也消失了。
就在远歌和小石观测周围环境时,一道蓝色的光芒闪来,直取远歌和小石的头颅!
因为速度太快,加上他们毫无防备,也没法召唤结界或者躲避。
这时,小石反身抱着远歌,任由光芒打中他的后背,随即喷出一口血来。
“喂——”远歌拍着他的肩膀,他这样接二连三的受伤,不会有事吧?
与此同时,远歌看到君莫邪从天而降,双脚落在蔷薇花攀附的围墙手,手里的剑在月光下发着森寒的蓝色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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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也来这里了,什么时候来的?
“君莫邪,你——”远歌气愤地看着他,“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千秒的同伙!”君莫邪安静地说着,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
远歌愕然,“千秒的同伙,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事情的状况?”
君莫邪环顾四周,手指一动,剑尖挑断一根蔷薇花藤,鲜血喷洒出来。
“我警告你——”小石拔出花剑,对着君莫邪,“你再动一下,我就将你咋成粉末当成这些花的肥料!”
气氛拔弩剑张,似乎一触即发。
“你也会禁术,这些灵魂,是你束缚的吧?”君莫邪冷声道:“每次我的人想进入精灵王国都被你阻挡,你一定是千秒的同伙。”
“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小石像是彻底被惹怒了。他身体向前倾了倾,做出了向前冲地准备,远歌箭一般地跑到小石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听我说……别激动。”
随即远歌看着君莫邪,“我想你是误会了,这里是被千秒控制了,他只是抽离了自己的力量在保护这些蔷薇花——他们都是城堡里人类的灵魂!”
君莫邪顿了顿,似乎是被怔住了。
半晌,他点足跃到小石面前,看了他一眼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
小石本能地想抽走,却被君莫邪牢牢地抓住。
“你体内有禁术——”君莫邪声音还是那么冷,冷到骨子里,远歌站在他旁边,都觉得置身于冰天雪地里。
“大概是这个吧!”小石从花剑的剑柄内扣住红色的宝石,随即挂在自己的额前。
君莫邪垂眸,流转的眸光暗了暗。
他抿了唇,稍稍错愕了一会,终究是沉默了。
“怎么,还有禁术了吗?”小石仰着头问。
君莫邪问:“红宝石是你的?”
“不是。”
“如果我没猜错,你额头上的红宝石属于魔族的装备,而且还是很稀有的一种!”君莫邪淡淡地说,“你得跟我回封郡国,我要让端木子逸看看你的状况。”
“你让我离开这里?”小石眉毛压下,全身都处于戒备的战斗状态。
君莫邪认真地说:“你必须服从。”
小石伸手将远歌拉到身侧,眼睛却死死地瞪着君莫邪:“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你觉得,你可以和我交手?”君莫邪忽而莞尔一笑,笑得非常诡异。
他手中的剑向后一指,对着某一根蔷薇花藤,“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的力量都是来源于它们,我若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远歌赶紧打断他,“君莫邪,你不要太过分了!”
君莫邪的眼睛只停留在远歌的脸上片刻,又移开了。
他并没有因为远歌的打断和不爽的表情而停止自己的行为,反而接连砍断三根藤蔓。
小石气得差点没晕过去,而远歌也对君莫邪的行为表示非常的不爽。虽然之前她也伤害过这些藤蔓,可那时候她并不知道他们是灵魂,而且还是有生死的。
也许君莫邪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这些藤蔓是关系到小石战斗力的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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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邪顿住脚步,缓缓扭头看着远歌,眉头一皱,“千秒的分身?”
“这座城堡是被千秒控制住的!”
君莫邪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
半天,他缓缓地睁开眼,什么话也没说,继续向前走。
动也不能动他,劝也劝不住,远歌只能把龙慕冰也放进了自己的空间戒指里,然后跟在君莫邪身后,试图说服君莫邪将小石放回去。
可是一路上他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
因为是夜晚的缘故,森林里阴森森的,纵使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可照到林子里的月光却诡异的可怕。
又走了好长一段路,君莫邪终于停了下来,他扭头看着远歌,“你跟着我干吗?”
“一句话,到底放不放小石?”
君莫邪懒得回答,他换了一个姿势扶着昏睡的小石,继续向前走。
无奈之下,远歌也只好跟着他。
-
当他们找到一块干草地时,君莫邪将小石平放在草地上,他蹲在小石身侧,目光一动不动地看着小石的脸,那模样和神情,看的远歌全身一阵发麻。
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君莫邪的眼神很……邪恶。
或许,是自己的想法过于邪恶了。
一个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看,而且还看得那么入神,想想就浑身不舒服。
君莫邪叹息,他伸手碰了一下小石的红宝石,只是一下,远歌就召唤出剑,毫不客气地刺破了君莫邪的手指。君莫邪吃痛地缩回手,惊愕地看着远歌,那眼神带着不可置信和一丝疑惑。
“我不会杀你,可我不会任由你去碰小石的宝石!”远歌俯视着君莫邪,“那是他的主人交给他的遗物,也算是一个很厉害的装备,你不会是觊觎他的宝石,才费尽心机让他出城堡的吧?”
君莫邪起身走到远歌面前步步逼近远歌。
他的眼睛压得很低,唇角翘得高高的,“那你呢?”
“……”
“你这么帮他,又是为了什么?”他冷声问远歌,脚却依旧向前走。
远歌一点一点地向后退,此刻的君莫邪表情有说不上来的冰冷和怪异,而且他的表情带着几丝邪恶,与往常云淡风轻的模样很不相同。
远歌被他逼到一颗树上,再也没了退路,他伸手撑在树干上,将远歌所有的路都堵死,沉静的眸光里映着她带有失措不已的表情的脸。
他忽然俯身,凑到远歌的耳边,呵气道:“你不会是爱上了他,所以才这么关心他吧?”
“……?”
他怎么忽然这么问?
他的脑洞也太大了。
远歌讥讽:“你想象力这么丰富,可以去写长篇了。”
忽而,君莫邪逼近远歌,嘴唇划过远歌的鼻子,冰冰凉凉的,他单手扣住远歌的下巴、搂着远歌的腰,唇角含笑着就要吻她。
远歌推搡着他,并想从他的怀抱里逃离出去,可是君莫邪的右手将她的双手反锁在身后,左手死死地勒住自己的腰,并将她紧紧的圈在自己的怀里,不让她有逃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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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瞪着他,声音不友好道:“君莫邪,你到底想做什么?”
君莫邪勾起唇角邪笑:“你说呢?”
猛然,一道无形的力量冲了过来,远歌听到了剧烈的爆破声,随即弧形的巨浪一圈又一圈地荡漾着,飞沙和黄土在空气中弥漫着。
周围的环境正在剧烈的发生着变化,黑夜变成了白天,草地变成了泥石,蔷薇缠绕的围墙回来了,城堡再次出现。
当烟雾散尽后,远歌看到自己躺在龙慕冰的怀里,而他正嚼着蔷薇花瓣,很自然地凑了过来,想将这些花瓣送进自己的嘴里——
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君莫邪想强吻自己么?怎么一眨眼就成了龙慕冰?还有,这家伙在干什么?给她喂蔷薇花干嘛?
远歌一个使力将龙慕冰推了出去,让他与自己保持正常的距离。
龙慕冰边吃蔷薇花瓣边说:“三弟,你醒了?我还准给你喂药呢。”
你才需要吃药,你全家都需要吃药,谁要你喂药。
同一时刻,远歌看到君莫邪在浓烟中快速地闪了过来,他瞥了远歌一眼,脸上淡淡的表情,但声音带着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想到刚才他调戏自己的那一幕,远歌将剑指着他,“离我远点。”
君莫邪错愕地看着远歌,似乎不明白状况的样子。
龙慕冰擦着嘴巴盘坐在地,他环顾四周,捂着胸口,“也许三弟还没有摆脱幻境的控制,又或者说,他已经摆脱了控制,但在幻境中,你是他的敌人,所以……”
等等,等等。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幻境?
“你什么意思?”远歌疑惑地问。
“三弟,你知道这是哪里吗?”龙慕冰反问远歌。
远歌看了看四周后,她指着君莫邪道:“这里是黑蔷薇古堡!我之前明明带你跟着他出去了,为什么一眨眼又来到这里?”说着,远歌指着君莫邪,很不爽地问。
君莫邪和龙慕冰面面相觑。
龙慕冰依旧盘坐在地,双手搭在膝盖上,“看来你已经摆脱了幻境!”
“……”远歌不太明白龙慕冰的意思。
君莫邪解释道:“你和我准备出蔷薇古堡时,突然出现了一道结界,那个结界就是能制造幻境的结界,而我因为走得快,所以被隔离在外,我看到你被定住了,想叫你,可你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但过了一会,身体却到处出现伤口!”
说到这里,龙慕冰继续接着君莫邪的话往下说,“因为我处于昏迷期间,所以幻境发动时对我无效,等我醒来的时候,幻境正在发动,所以还是对我没有影响,我叫你,可你没反应,反而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
“然后呢?”远歌愕然问道。
龙慕冰看了一眼君莫邪,再次说道:“然后我和这位仁兄讨论了一下,发现这是幻境结界,而幻境结界的发生是靠着周围的物事来发动,能解开的方法要么就是爆破结界,要么就找到发动的物事来给你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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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就认为可能是这些蔷薇……”远歌黑着脸猜测,“你就将这些蔷薇花瓣咬碎送进我的嘴里?”
“嗯。”龙慕冰很纯情地点头。
远歌扶额,青筋外凸,手掌总有一股想往他头上招呼的冲动。
龙慕冰以为远歌是感动到无以复加,他得意地说,“你看,我刚准备给你喂蔷薇花,你就醒了。”
“尼玛,是君莫邪爆破了结界好吧,跟你喂蔷薇花没有半毛线的关系!”
龙慕冰眨了眨眼睛,仰头看着身侧的君莫邪,一副“是这样吗”的表情。
君莫邪只是看了一眼龙慕冰,没说话。
“不过……”龙慕冰拖着腮意味深长地盯着远歌,“在幻境中看到的景象就是自己最想的要的,或者是最害怕的……而且——”龙慕冰再一次看了看君莫邪,又看了看远歌,“你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拿君莫邪开刀,不会在幻境里,你们成了敌人吧?这样的话,你潜意识里时很想与他为敌,或者想杀了他哦!”
君莫邪反眼看着远歌,再看了看龙慕冰后,似乎为了扯开话题,将大家的注意力引到正轨上,他向前走了几步,指着城堡上方道:“结界被爆破了,为什么他还是一动不动?”
远歌顺着君莫邪指着的方向一看,只见城堡最顶端,小石闭着眼睛坐在上面,全身已是伤痕累累。而他额头上的红宝石忽闪忽闪着,脸上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去看看吧!”远歌建议道。
远歌刚准备跳上去,君莫邪却伸手拉着远歌的胳膊,“等等……”
“……”远歌狐疑地看着君莫邪。
“他周围还有结界,我们要是过去,会被牵进幻境!”良久,君莫邪才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什么,还有幻境?
到底有完没完呢?
君莫邪将远歌扯到一边,他握紧剑,随即冲了上去,隔空连续划了三道剑光,剑气纵横着积聚到一起,又螺旋着攻击结界,只一击,结界瞬间爆破!
结界被爆破后,远歌和君莫邪尝试着去接近小石,可还没等他们靠近他,他们惊诧地发现,小石周身猛然弹出一道气流体,将他的身体包裹住。
哎,这个气体————
远歌仔细看了看,发觉这就是在环境时看到的小石额头上的红宝石散发出来的气流体,远歌的目光上移,看到了小石额头上的红宝石少了一颗。
呃……
远歌有些迷糊了。
如果刚才她还在幻境中,那么她在里面看到的气流体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如果气流体是真实的,那么她可能并没有处于幻境中,可是君莫邪和龙慕冰的话又是怎么回事?
倘若,自己处于幻境中,那么气流体是假的,而她现在正身处现实中,那自己怎么看到和梦境中一样的气流体?
远歌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唯一的可能就是……远歌皱着眉头,手指托着腮想了想。
也许她和小石被吸入黑气,和千秒的分身战斗确实是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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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龙慕冰看了看周围的蔷薇,“其实每个人都有特定的味道和气场,我能找到你是根据你的气场来判断的!而且你的气场很特别,很容易找到!”
远歌起身走到黑蔷薇面前,一点一点的查看,既然龙慕冰说每个人的灵魂所形成的蔷薇味道和气场都不同,她鼻子不是很灵敏所以无法从味道上辨别,但是要说气场的话,虽然自己和小石说话不多,交往也不是很深,但是她仔细找的话,应该还是能分辨出来的吧!
不过,小石的气场到底是什么呢?
远歌伸手拈起一片蔷薇花瓣看了看,黑色的,藤蔓和枝叶也是黑色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探出头闻了闻,很普通的味道,实在是分辨出有什么不同之处。
黑蔷薇这么多,而龙慕冰说没办法辨别,应该是他和小石并未过多接触,所以很难判断。看来能准确找出小石灵魂所在的领域范围,只能靠她自己了。
就在远歌一点一点的查看和辨别时,空中飞来了大量的黑团,一齐向小石攻击而去。
此刻的小石还坐在城堡上,脸上的汗珠像雨一样滚落,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火红色的骑士装也有不少地方出现了裂痕。
看来他在异次元战斗的很激烈。
而黑团在逼近小石的时候,君莫邪低着头望着小石,很自然的抽出剑,反手一划,蓝色的光芒闪过,将黑色的气团打散。
只是气团刚被打散,它们又重新组合在一起,继续来攻击。
君莫邪不慌不忙地迎击,看上去也没费多少力气,而他似乎也没硬拼的打算,而是守着小石,没有正面和气团交手。
看着出手利落的君莫邪,远歌松了一口气,小石交给君莫邪保护应该没有问题,他的实力很强,而她现在就要做的就是尽快找到属于小石的蔷薇花领域。
想到这里,远歌回身继续投入了辨别属于小石灵魂的蔷薇花中。
找了近半个小时,整个围墙还差一点就被她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她还是一无所获,便有些急了。
远歌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龙慕冰,他也在专心的找,只是看他的样子,也似乎是茫然无措。
于是,她再抬头看看城堡上守护小石的君莫邪,原本轻松应对的君莫邪也显示出了气喘,而聚集的黑团越来越大,和君莫邪形成了对抗决战的局面。
看来千秒的分身想从现实摧毁小石的身体,让他永远成为灵魂,就像这些蔷薇花一样吧!
远歌猛吸一口气,祈祷这快点找到属于小石的蔷薇。
又找了一会,远歌和从另一边开始找的龙慕冰即将会和,她赶紧问:“找到了吗?”
龙慕冰抱歉地耸肩,“说老实话,小石的气场和味道,基本没有——”
什么,基本没有气场和味道,这是怎么回事?
忽然,只听“轰咚”一声,打破了远歌的沉思。
远歌下意识地仰头一看,便瞧见了君莫邪被黑团压倒,身体撞碎了砖瓦,被打进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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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烟随着风弥漫开来,也挡住了她的视线。
因为烟太浓,远歌也无法辨别小石的具体位置。
“龙慕冰,你在这继续找,我去看看小石!”远歌扭头对龙慕冰吩咐了一声。
“我对小石的味道和气场不是很了解,你们接触的多,你来找,我去看看!”龙慕冰赶紧提议。
远歌忙打断他,“你还没恢复,那气团很厉害,还是我过去吧!而且我没你鼻息灵敏,找着些,不是我的拿手绝活,还是交给你好了!”
话落,远歌转身准备跳上城堡,去援助君莫邪,顺便看看小石的状况。
可就在这时,君莫邪的身体破瓦而出,手里的剑带着纵横的剑气,像是被压出来的水珠,冲破了雾气。
随即他的身体又像是万道光芒,刺一般的将这些黑团刺的七零八落,无法积聚在一起。
“那是什么?”远歌愕然了。
远歌看着那一道道光芒变成了刺芒,看样子非常的锋利,而作为辐射点的君莫邪全身围绕着墨蓝色的光体,手里的剑像是被赋予了灵魂,源源不断地冒出蓝色的光气,将君莫邪的全身围成一个巨大的球体。
站在一边的龙慕冰也停止了动作,扭头看着君莫邪道:“锋芒决。”
“……”远歌求知地望着龙慕冰,表示不明白。
龙慕冰与远歌对视了一眼后,他这次特别的机灵,一下子就明白了此刻远歌的求知欲望,于是解释道:“据说君莫邪的剑非常的厉害,能斩断这世间一切的东西,但是他并不能很好的驾驭它,且将它地力量发挥到极致,所以他一直将剑当做普通的剑来用,一旦他的剑被开启,就会击倒对手!”
“击倒对手?是简单的打倒,还是灭了对手?”远歌试探性地问。
“天知道。”龙慕冰再次耸肩苦笑道,“不过像这种剑,不管是武器,还是装备,没法自由驾驭的,总归来说不是好东西,就算使用者的主人想下手有分寸,到那个时候,也不是他所能控制的吧!”
远歌眨了眨眼睛,继续问:“不能控制的后果呢?”
“杀了对手!但是这个对手也许是使用者并不想伤害的,但却被杀了!要么就是被自己的剑吞噬。不管是哪种结果,都不是一件好事!”龙慕冰平静地解释着,可语气里却带着浓郁的悲伤,让远歌不明白他的这股悲伤是从何而来。
远歌看了看君莫邪,此刻他手里的剑光芒愈发的浓烈了,被刺穿的黑气,原本想通过那些缝隙想继续凝聚,没想到,万千跟光刺,犹如****的刺猬,爆发出更多的刺,将那些黑气刺成了马蜂窝,几乎是动也不能动。
好快的速度,好密集的光刺,远歌不敢想象,如果对手是普通人,会被刺的千疮百孔。
“龙慕冰,我们想办法将小石带到安全的地方,否则——”远歌赶紧对龙慕冰说,话还没落,锋芒忽然炸开,没有目的的向四周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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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快闪开!”被包裹的君莫邪喊了一声,“力量……力量很难控制!”
看着君莫邪很艰难的样子,远歌低骂了一声。
随即挪动了位置,很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光刺,“君莫邪,你再坚持一下,别让这些玩意扩散,我去找小石!”
说着远歌在这些光刺起起浮浮。
“你,你快点,我只能坚持十分钟左右。”君莫邪将具体时间爆了出来。
远歌跳到最长的一根光刺上,单膝跪在上面,手掌按在另一根光刺上,距离君莫邪最近时,远歌冲他笑了笑,“这个时间够了,不过——你,你要小心一点!”
君莫邪稍稍愣了愣,汗水从他脸上滑下,他的声音没有平时的冷硬,倒是柔和了不少,“跑快点,它地攻击范围——很广。”
“嗯,我会的。”远歌点点头,再蹭了起来,她踩着这些光刺,俯下身看了整个城堡,终于在密密麻麻的光刺中央见到了小石。
令远歌一头冷汗的时,那些光刺几乎将小石包裹成团。
若不是小石周身的气流体在保护这他,想必这些光刺早就将他的肉体刺成了刺猬。
远歌倒吸了一口气凉气,心里庆幸着气流体的强大保护了小石,随后也犯难了,这些光刺将小石几乎都裹了起来,她又怎么将他救出来带走呢?
“君莫邪,小石被你的光刺包裹了,我该怎么将他救出来?”
君莫邪死死的捉住剑,很艰难地启唇,一颗豆大的汗珠滑下落进他的嘴里。
“这些光刺是可以斩断的,你只要出手靠谱一点,应该不会伤到他,而且他周身的气流体也似乎在保护他,只要你把握出手的分寸,我想你是不会伤到他的!”
远歌哦了一声,召唤出光剑,吸了一口气,双手握住剑,从上而下斩了下去。
“哔哔啵啵,哔哔啵啵————”
那些光刺被远歌刺断,她的身体像是坠落的球,一路降落而下。
远歌拿着剑,将这些光刺一点一点的斩断,最后伸手去扶小石。当她的手触碰到小石的气流体时,那些气流体倏然消散。
看来这些气流体只能保护他一次。
远歌背着小石,再一次跳起,借着这些光刺,她很轻松的起跃着,最后降落到龙慕冰身边。
“找到了吗?”远歌问。
龙慕冰很无耐地摇头,“不——根本找不到!”
“那怎么办?”远歌急了,“要是我们就这么走了,君莫邪没控制住自己,这个城堡可就全部毁了,这些蔷薇估计也会成为废渣!”
如果是这样,小石的灵魂估计也会飞散了吧!
“放心吧,灵魂只是空气,这些实体的法力根本没办法伤害它们,除非是君莫邪被抽离了灵魂,也进入了异次元空间,才能对它们的灵魂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得到了龙慕冰肯定性的答案,远歌松了一口气。
这时,远歌瞅着龙慕冰,“哎,你现在的身体怎么样?”
龙慕冰眉眼含笑着盯着远歌,还很羞涩的扭了扭身子:“三弟,你是要背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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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问:“龙慕冰,你受伤了吗?”
“左边有最长的光刺,低头,向右。”龙慕冰没有赶紧回答远歌,而是提醒她。
鉴于对龙慕冰方向感的了解,远歌并没有按照他的吩咐行动,而是按照相反的方向来执行。
远歌的身体稍稍向左倾斜,再猛地低头。
而她也感觉到了呼呼的擦破声,似乎是从自己耳边险险的擦过。
忽而,远歌听到“咔嚓”一声,继而便看到前方有不少最长的光刺已经突破并超出她的速度,将前面大片大片的树木给刺穿,那些高大的树如同被千军万马的蚂蚁给腐蚀了一般,瞬间轰塌,挡在了她前进的道路。
呼呼——
果然不信龙慕冰得永生,要是她往右边去,那就小命不保。
远歌闭上眼睛,再次将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了脚底,这次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只想着先逃去安全的地带,至于有没有力气之类的,她都不再考虑了。
“龙慕冰,我现在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脚底,我能坚持的最大限度是半个小时,现在你就是我的眼睛,前方和后面请你通知我,这样我的限度能最大的发挥!”远歌吩咐道。
身后的龙慕冰迟疑了一会,最后还是答道:“好!”
听到肯定的答案,远歌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奔跑。
“前方三米处有很多树拦路,大约有两米高,身后有三根光刺追来,距离我们有四寸!”龙慕冰的声音传来。
远歌飞速地向前跑,计算到自己跑了三米后,远歌猛地跳了起来,脚步很稳当地踏在横倒的树干上,再一跃而起,顺利角落地面,再猛地发力向前跑。
片刻,远歌便听到后面传来轰轰隆隆的声音,以及树干被肢解的声音。
“前方五米处有很多树,中间没有直走的通道,先左拐一米后在右拐三米,再左拐两米,就是直行道!身后有十根光刺,距离我们有六寸!”
远歌按照龙慕冰的提示,做了一些相反的举动,他说左,她就往右边去,他说右,自己就往左边跑,这样的配合非常的完美,毫无纰漏。
好在她脑子的运转速度快,否则哪能受得起这种路痴的折腾。
“不好,有光刺追赶,距离我们一公分,跳起来两米!”
远歌点足跃了起来,身体降落时,她感觉自己落到了一根光刺上,她也没直接跳下去,直接站在光刺上,虽然它只有一根指头那么粗,可她还是踩着它向前跑。
“三弟,蹲下!”忽而,远歌听到龙慕冰尖利的声音。
远歌刚刚蹲下,可是身后传来尖刺插进血肉的声音,随即她听到了一声闷哼。
接着,远歌身后的重量消去了大半。
远歌慌忙睁开眼睛,瞧见了龙慕冰的双手被两根光刺刺穿,身体像是破布一般被撞在了一根树干上动也不能动,而光刺却继续向前飞。
剧烈的痛楚让龙慕冰额头全是汗,而他也被牢牢的困住在树干上,基本上是动也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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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歌扭头看了一下身后,只见那些光刺从四面八方的袭击过来。远歌心下一急,召唤出光剑对着龙慕冰的方向砍去。
光刺被砍断后,龙慕冰的身体向前趴了下去倒在地上。随即远歌看到了触目惊心的一幕,那就是龙慕冰的后背被刺的血肉模糊,而他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烂烂的。
没想到他在后面居然被刺成这样。远歌再扭头看着自己的身后,后背倒是一点伤也没有,连衣服也没有破。难道是龙慕冰一个人将后背交出去,挡住了这些攻击。
好吧,她承认自己被感动了,甚至有些撼动。
远歌飞快的上前,将龙慕冰扶了起来。
“三弟,你在干什么?这个时候,你——你停下来干什么?”身后传来龙慕冰惊慌的声音。
远歌回答:“逃?逃吗?能逃到哪里去?把你的后背交给这些光刺,刺成刺猬吗?反正这些光刺是可以斩断的,只要我出手的速度快,这些玩意应该都能被斩断!”
这个时候,她也不想再逃了,她讨厌这样的被动。
既然无法躲过,那就正面应对。
“你疯了吗?”龙慕冰激动的声音传来,“光刺就算被斩断了,还会生长,你能撑多久?”
“那这样逃能撑多久?”远歌反驳,“横竖都是死,如果是需要靠你当垫背的话,不好意思,我可没有拿人当垫子的习惯!既然怎么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还不如放手去拼!如果能停下来,逃和拼,都是一个结果不是吗?拼的就是能支撑多久,君莫邪什么时候能控制这股力量,不是吗?”
身后传来诡异的沉默。
随后,远歌听到了龙慕冰穿衣服的声音。
片刻,远歌便看到龙慕冰站在了远歌的身侧。
“你——”远歌刚开口,便看到一个光刺朝着自己的心脏刺来,龙慕冰手里幻化出一根短刃,他随手丢了出去,将光刺斩断。
“既然你把自己的正面交出去,我也不会就这样看着你的背影。”龙慕冰冲远歌笑了笑,“虽然我不方便行动,但这样站着还是可以的!”
“你到底在干什么?”远歌狐疑地看着龙慕冰。
“不想欠你人情,可以吗?我总不能每次都让三弟保护,我可是你的二师兄呢!”龙慕冰说着,手里又幻化出四根短刃,只见他丢了出去,连连斩断三四根即将逼近他们的光刺。
而他们身侧也接二连三地擦过很多光刺,只是它们直直的向前方,对远歌和龙慕冰并没有造成伤害性的困扰。
片刻,有一大片的光刺像是洪水一般,向远歌和龙慕冰刺来。
“就这样正面对着,要是出手不快,可能会被刺成马蜂窝哦,很难看的!”远歌双手握着剑,笑着提醒龙慕冰,试图降下这浓重的气氛。
龙慕冰也笑了,“都成马蜂窝的话,就没什么了,都死的一样难看!”
“好吧。”远歌笑了笑,随即正面迎了上去,举剑砍着那些刺过来的光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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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远歌可以自由的行动,所以走到了最前面,实际上,也就是让龙慕冰站在了后面,接受了她的庇佑。
远歌双手握着剑,像是一阵风般的向前厮杀,有利刺迎面而来,虽然她以最快的速度斩断了,可某些地方还是被刺到,不过好在她身体的自愈能力非常强,很快就痊愈。
远歌将两根剑拉开距离,再交错着斩了下去。
这是隐修教给她的“化风为剑”,她在这个时候用的话,应该很管用。
随即无数道光芒飞射而出,在半中间幻化成和十字架类似的攻击体,将前面的光刺全部打断。而且它们一直乘胜追击,将光刺斩成一段一段的。
两股力量在抗衡了很长一段时间,所有的光刺突然停止了行动。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远歌松了一口气,“结束了吗?”
君莫邪,你是不是已经控制住了力量?
随即,远歌在没有得到答案中,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
远歌醒来的时候,便看到了龙慕冰放大的脸,见她醒了,他赶紧上前一把抱住她:“三弟,你醒了,真是太好了。”
激动到一定的程度,他还流下了泪水,搞得远歌的肩膀上都是鼻涕。
远歌沉着脸推开龙慕冰,接着她便看到尾随其后的君莫邪,他低着头,眼皮上抬看了她一眼后,又不动声色地别过脸。
站走在最后面的小石看上去也神采飞扬的样子。
这三个人走在一起,虽然怪异,但挺和谐的。
虽然自己昏迷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情况,他们都脱险了。
“三弟,你好久都没醒,我们刚刚还打算回去找你的灵魂呢,没想到你醒了,哈哈!”龙慕冰顺势坐在远歌面前,很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远歌很不爽地扫掉龙慕冰搭在她背上的手,“看你现在活蹦乱跳的样子,你后背上的伤势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远歌说着并翻着眼睛看向他身后的君莫邪,此刻的他正靠在一棵树上,风吹起他的长发,掠过他的脸,落在了他的嘴唇上,他的眼眸压的很低,眼神带着一丝不自然,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思。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和枝桠,斑驳的光影在他脸上如水般浮动着。
片刻,君莫邪动了动身子,向远歌走来。
同一时刻,小石从君莫邪的身边擦过,径直地走向她,他很友好地笑了笑,“多谢你!”
“呵呵,谢我什么?”
“幻境中的一切,虽然不在真实发生,但在异次元中,你确实帮了我!”小石说道。
远歌挑开话题:“对了,你不是守护黑蔷薇古堡吗?就这么离开?”随后她斜眼看着君莫邪:“你还是要带他回国?”
小石朝着黑蔷薇古堡的方向看了一眼,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些蔷薇全部都化作泥土了。”
小石这样说的时候,远歌看到君莫邪的肩膀明显向下压了一下,而他的头低的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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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小石追加着补充,“远我也不能完全离开蔷薇古堡,我的女主人还在千秒的身体里,而且她并没有完全被吞噬,因我在蔷薇花的围墙里,并没有看见属于女主人的蔷薇领域。”
“奇怪,你不是说整个城堡的人都被黑化了吗?为什么你的女主人没有?”远歌狐疑地问。
“也许和她头上的红宝石有关吧!”小石猜测道,“红宝石有着很强大的力量。”他说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继续说:“说老实话,我并不知道这两颗宝石的具体用法,其中一颗也只是听了女主人的说法,但我觉得,她的使用方法有很多。”
一直沉默的君莫邪开始说话了:“千秒诡计多端,这也许是场阴谋也说不定,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力量还在消失吗?”
小石回答:“暂时平定了,但总觉得很不安。”
君莫邪终于动了,他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似乎就是不敢靠近远歌。
远歌冷着脸,心想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为什么君莫邪表现的这么奇怪。
君莫邪提议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们跟我回封郡国让端木子逸看看。”
小石喃喃自语:“现在黑蔷薇古堡也被毁了,女主人也不知道在哪里。”说到这里小石顿住了,眼里有了更浓郁的悲伤。“我真没用啊,眼睁睁地看着男主人死了,却也没办法保护女主人。”
“别这样说,你很努力了。”远歌拍着小石的肩膀郑重地说。
不知何时,君莫邪走到了远歌身边,他抱歉地说,“很不好意思,没控制住力量。让你们都受伤了!”
远歌倒也大方,“这件事也不是你的本意,只不过让我好奇的是,听说你把剑当普通的剑使用,为什么当你被黑气打进城堡里面的时候,当你冲出来,剑就变了?”
“这个——”君莫邪垂眸,“这也是我想知道的,我并没有开启全攻击模式,因为我知道自己并不能驾驭剑的力量和攻击的范围,但它却开启了!”
“也许和千秒的力量有关,或许也和我体内力量消失是同样的原因也说不定呢!”小石顺势说。
君莫邪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剑,眉梢压得更低了,似乎在愁着什么。
“还是先回去见端木子逸,看看他的说法。”君莫邪说着伸手扶着远歌,“你的身体还很虚弱,我扶你吧!”
远歌挑眉,但淡定的拒绝了君莫邪的帮助,然后跟着大家一起返程。
小石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猛地叹了一口气,随后对着城堡的方向挥了挥手,做最后的道别随即他转身,毫不犹豫地跟在他们身后,朝着前方坚决的往下走。
阳光像是金色的绸缎洒在整个树林,风犹如温柔的手抚摸着他们的脸颊。他们就这样的向前走,开始了返回封郡国的道路。
路上,远歌刻意走在后面,最后用心语对君莫邪说:“我有话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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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邪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最后与远歌并肩,而走在前面的小石和龙慕冰则兴奋的交谈着。
远歌开门见山的问:“你为什么也来到了蔷薇古堡?”
“来看进展。”
“蔷薇古堡覆灭了,你下一部是不是要进攻精灵王国?你为什么要进攻那里?”
“因为我怀疑千秒跟精灵一起联手在实施什么计划,而我……也认定,千秒就是五年前雪域的策划者。”
“所以你要进攻精灵王国?”
“对。”君莫邪继续说:“我只是想看看,千秒会不会紧张,如果他紧张,说明就猫腻。”
“如果他没任何动作呢,那就证明,他没有和精灵王国联手,那样你岂不是伤害了无辜的种族?”
“从黑蔷薇古堡这件事,我已经断定,千秒早就和精灵王国联手了。”君莫邪道:“蔷薇古堡的覆灭,说明,乱世就要来了。”
远歌:“……”
随后,远歌和君莫邪没再继续说话,他们各有各的心事。
-
封郡国,行殿。
端木子逸闭着眼睛坐在轮椅上,此时外面星光闪烁,微风迎面吹来。
周遭的一切都静寂在这安静的夜色里。
忽而,端木子逸睁开了眼睛,眸光暗了暗。
他扭头看向窗外,空中的月亮被黑色的云一点一点的吞噬,周围一片漆黑,过了很久,黑云散去,月亮出现的时候,不是皎洁的白,而是猩红的颜色,看上去诡异无比。
久久,他缓缓道:“七国夜血,乱世起。”
-
远歌一行人回封郡国的驻军处后,君莫邪一刻也没耽搁,而是将小石带去见端木子逸,可是端木子逸留了一张字条说三天后回来,然后就没了影子,怎么也找不到。
远歌这次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安筱雅的事情,所以回到驻军处后,她第一时间去看安筱雅,此时的安筱雅全身都长满了花藤,莫千叶守在他身边给她剪花藤,但是刚剪完,新的花藤又长了出来。
“殿下——”见到远歌,莫千叶急忙迎了上去,最后意识到自己的失语,于是改口:“风少爷,你回来了。”
远歌点点头,她从莫千叶的手里拿过剪子,帮昏迷的安筱雅剪花藤。
可是,她也和莫千叶的情况一样,根本就没办法剪掉这些花藤,而它们也会迅速生长起来。
远歌这时候也没办法询问安筱雅的情况,因为她已经处于深度的昏迷中。许久,她把剪子放到了莫千叶手里,自己站了起来:“莫千叶,你守着她,我先出去一会。”
远歌匆匆地离开,朝着君莫邪的行殿走去。
到了君莫邪的行殿后,远歌见到他正和小石在一起聊天,两个人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远歌对这些不关心,她直接上前道:“君莫邪,我们之前的约定还有效吗?”
君莫邪下意识地说:“约定?”
“我帮你搞定蔷薇古堡,你替我帮助拓拔翼。”
君莫邪:“……”
见他有所疑虑,远歌拔出了光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你敢出尔反尔,我的剑就抹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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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莫邪没有任何的表情:“你急什么,我有说不算数之类的话?”
“君莫邪,我可没时间跟你耗着。”
现在安筱雅的情况危急,毫不夸张的说,这是应该是争分夺秒的时候,所以她才这么心急。
君莫邪提议:“她现在情况如何了,我陪你去看看。”
远歌迟疑了一会,还是领着君莫邪去安筱雅所在的地方,小石也尾随其后。
到了地点后,君莫邪上前查看安筱雅的情况:“确实很严重。”
这时候,他也理解了刚才远歌的举动。
远歌不耐烦道:“所以,我要你马上实行你的诺言。”
君莫邪思索了一会,他扭头问小石:“你在蔷薇古堡待了那么久,你能帮她缓解一下现在的情况吗?”
只是,等他回头看小石的时候,发现他的脸色不对劲。
此时的小石脸色一片煞白,他直直地看着全身长满了花藤的安筱雅,额头有汗水往下流,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忽然,小石的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一些零零散散的画面在他的脑海里回荡着,那些陌生的画面非常的模糊,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在这些模糊的画面中,有一个身穿着蓝色长裙的女子渐行渐远,一会儿又从渐行渐远的背影中慢慢地朝着她走了过来。
“小石。”远歌赶紧上前:“你怎么了?”
可是还没等她靠近,小石忽然抬头,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整个人都处于了浑浑噩噩的状态,像是即将入魔。
君莫邪上前拉了拉远歌的胳膊道:“别靠近他。”随后他上前,手指一动,一道透明的结界冒了出来,罩在了小石的周身,让他暂时无法动弹。
随后,君莫邪想将小石移到其他地方,但是无论他用什么方式,他依旧被禁锢在原地,无法挪动。
无奈之下,君莫邪也只能任由小石站在原地。
“风少爷,拓跋公子身上的蔷薇——”
这时,莫千叶担忧的声音传到了远歌的耳朵里。
远歌扭头一看,只见安筱雅身上的蔷薇花藤将她团团包裹起来,形成了一个层层缠绕的团,然后在花藤的上面,一朵又一朵的蔷薇花以缓慢的速度往外生长,它们刚长出来的时候是白色的,等到一段时间就会变成血红色。
远歌上前摘了一片花瓣,她随手掐了一下,花瓣挤出来的水都是红色,闻起来还有严重的血腥味,像是人血的味道。
在蔷薇古堡的时候,那些蔷薇都是灵魂,而现在安筱雅身上的这些蔷薇花的花瓣应该不是普通的花瓣水,而是血,而且——是安筱雅的血。
虽然远歌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直觉告诉她,安筱雅的时间不多了。
“君莫邪,”远歌起身走到君莫邪面前,抬手揪住了他的衣领:“你难道想推卸责任?现在小石也被封印了,我的朋友也出了问题。”
帐篷外的士兵看到这一幕,每个人都脸色都被吓青了,他们的君主居然被一个瘦弱的小子给揪着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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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通知你?”
“因为我可以帮娘子。”
“我自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要让你帮?”
“真是不懂风情的丫头。”隐修无奈的叹气,他松开了手,坐在了远歌的身侧。
夜晚皎洁的月光透过帐篷的缝隙落在了隐修俊逸的脸上,他一头的长发在这月光中显得异常的好看,而他的脸也美好的有些不真实。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隐修很欠扁的凑过头,在她的胸口闻了闻:“我是循着娘子的气味跟过来的。”
远歌翻了个白眼:“你是狗吗?”
隐修耸肩:“哪有娘子这么类比自己的相公。”说着,他伸手搂着远歌的腰,把自己的脸凑上去:“娘子,亲一个。”
远歌推开他:“一边去。”
隐修孩子气地抱怨道:“娘子一点也不好,真冷淡。”
尼玛,这根被抢了糖的孩子有什么区别。
一个大男人撒娇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肉麻成这样,这适合当男主吗?
“隐修,五年前的雪域一战,你也在,对不对?”
“对,怎么了?”
“你陪我去看一个人。”
隐修毫不犹豫地回绝:“不看。”
远歌:“……”
短暂的沉默后,远歌再次问:“到底看不看?”
“我只看娘子。”隐修抱着她:“群殴千里迢迢的来看你,你怎么让我去见别人。”
“我有重要的事情。”
“比我们独处还要重要吗?”
远歌没耐心了,她提高了音量:“不看就给我滚。”
隐修:……
要不要这么粗暴?!
他只是单独的跟她过两人世界而已,怎么就受到这种待遇?
他的娘子真的是——
一点也没有女人味。
没办法,谁让他喜欢呢。
自己认定的娘子,含着泪也要哄着。
“去。”
听到了隐修肯定的答案,远歌这才满意地起身,她歪着头在隐修的脸上亲了一下。
隐修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羞涩”的笑容。
他的娘子难得这么主动呢!
为了让隐修心甘情愿的跟自己走,远歌特地牵着他的手,一路上,隐修都笑眯眯的,很享受的样子。
到了君莫邪所在的行殿后,远歌带着隐修潜入进去,两个人找了半天,才在一间客房里找到了小石。
此时的小石盘坐在地方,他的头顶长出了一朵蔷薇花,花瓣在风中颤抖着。
远歌指着小石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隐修瞥了一眼:“不认识。”
“你再仔细看看。”
“不认识。”
远歌问:“你觉得他有可能是拓拔翼吗?”
“……”隐修看了好几眼后:“拓拔翼五年前已经死透了。”
“我总觉得他有可能是拓拔翼,只是失忆了。”远歌道:“种在安筱雅体内的蔷薇种子已经变成了‘恶之花’,但是它却神奇的移动到了小石的身上,并且安筱雅现在的身体非常的稳定,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听远歌这么说,隐修才重视起来。
他低声道:“蔷薇花种子只有拓拔翼能控制,这个世界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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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说着,再次看向了小石,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从长相来说,他跟拓拔翼的形象有着天壤之别,而且他全身的气息也没有拓拔翼的一点的味道。
可以说,他从哪一点都没有拓拔翼的影子。
可是,他能控制蔷薇花种子,除了拓拔翼还有谁呢?
“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在蔷薇古堡。”
“蔷薇古堡?”隐修皱眉:“是雨林一带的蔷薇古堡吗?”
“对。”
“那是通往精灵王国的要塞,也是在五年前突然出现的,后来想去精灵王国的人都被拦住了去路,据说里面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在守护着那里。难不成就是他?”
远歌好奇道:“你见多识广,别告诉我,你是第一次见到小石?”
“我对那里没兴趣,所以没涉猎过。”隐修继续道:“不过我可以探寻一下一的记忆。”
说完,他以最快的速度移到了小石的身侧,为了防止他反抗,隐修只是在他的脑袋上敲了一下,结果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沉闷的脚步声。
隐修和远歌对视了一眼后,他赶紧移到了远歌的身侧,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两个人突然就消失了,一点影子也看不到,包括远歌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只知道她自己大概处在什么位置。
这隐身术比竹青给她的隐身衣还要奇特。
同一时刻,门被推开,君莫邪大步走了进来,随后进来的还有坐在轮椅上的端木子逸。
君莫邪很客气地引着端木子逸上前:“端木少主,这位就是蔷薇古堡的主人。”
端木子逸双手推着轮椅的轮子,移动到小石的身侧,他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问君莫邪:“你有没有探知他的记忆?”
“有,他的记忆只有五年,并且都是在蔷薇古堡发生的事情,之前的记忆全部是空白的。”
端木子逸垂眸:“那你让我来看他是想说明什么?”
“我怀疑他就是拓跋家族的蔷薇公子,拓拔翼。”
君莫邪的话,让远歌的手一顿,而在她身侧的隐修也明显有了一些波动。
“拓拔翼——”端木子逸问:“你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他能控制蔷薇花种子。”
端木子逸沉吟了一会,他移动到了小石面前,打量了他很久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小石额头上的红宝石上。
他稍稍抬手,将里面的宝石抠了出来,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异样。
君莫邪以为端木子逸对宝石有兴趣,就说:“端木少主,你要是喜欢宝石的话,我可以给你弄出很多,现在——”
“等等。”端木子逸将宝石放在手心里,然后稍稍用力,将宝石捏碎。
远歌:……
隐修:……
君莫邪:……
他就这么把宝石给捏碎了?
为什么这颗宝石跟石灰一样,能被一个病重的书生给捏碎,这不合理。
端木子逸面色清淡,他低下头,对着手心吹了吹,烟尘散去后,里面有一粒药丸。迟疑了一会,他把这粒药丸放进了小石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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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吞下了药丸后,处于半昏半迷的状态,他盘坐在原地,脸色煞白。
端木子逸问:“你是不是动了他?”
君莫邪顿了顿:“……嗯?”
“他有点昏迷,应该是人为的。”
“……”君莫邪皱眉:“我没动他。”
端木子逸垂眸,他的右手敲着左手,动作非常的缓慢。久久,他才说:“出来吧。”
君莫邪这才意识到附近可能有人,刚才他居然没有任何的察觉,反而被端木子逸给察觉到了。
这时候,隐修没有想着隐瞒,而是解除了自己和远歌的隐身状态。
“隐修。”君莫邪勾起了唇角:“什么风能把你这号人给刮出来。”
端木子逸却看得很透:“自古英雄爱美人,很正常。”
君莫邪这才将目光落在远歌的身上,表情有些疑惑,最后又变得正常。他曾听过传言,那就是夜非墨在蓝凌国的附属国的王孙贵族面前说“蓝远歌就是我的女人,谁来挑衅,本君管杀不管埋”,却没想到,隐修也参与其中。
看来她的魅力不小,封之颠两个厉害的男人都誓言保护她。
端木子逸看着远歌道:“女君主,你是否也在怀疑他的身份?”
远歌看了一眼小石,此时的小石依旧闭着眼睛,没有任何的动作,但是身体慢慢的长出了很多的蔷薇花出来。
“我和君莫邪一样,也怀疑他就是拓拔翼。”
端木子逸垂眸:“他是不是拓拔翼,等一会便知道。”说着,他又看向了小石,眸光愈发的暗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小石全身都长满了蔷薇花,这些花最后又一朵一朵的坠落,片片花瓣围绕在小石的周身,最后变成了一朵巨大的蔷薇花,这只蔷薇花悬在了小石的头顶,往他的脑袋里灌注红色的光芒。
盘坐在地上的小石忽然有了表情,他的脸变得极为痛苦,额头有冷汗往外冒,似乎在经受着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许久,小石挣扎着倒在地上,头顶上的蔷薇花落在他的脑袋上,然后生根发芽,小石痛苦的翻腾着。
远歌下意识地上前,隐修却一把捉住她的手:“别过去。”
“可是……”
隐修知道远歌是担心小石的状态,他立刻说:“你的猜测没错,他就是拓拔翼,这支蔷薇在唤醒他。”
远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蔷薇花整个的进入了小石的身体,而小石也渐渐地恢复了平静。久久,他睁开眼,张开嘴巴:“筱雅,快走,我给你断后。”
隐修:“……”
远歌:“……”
端木子逸:“……”
君莫邪:“……”
他醒来的瞬间,记忆停留在五年前,自己给安筱雅断后的那一刻。
君莫邪皱眉,心里有些懊恼。
本来还指望他醒来的时候,能说一些秘密,或者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如果拓拔翼能确定千秒就是幕后黑手,他可以召集其他国家的君主,以这个名义一起讨伐千秒,可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拓拔翼的记忆却停留在五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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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为了救安筱雅的灵魂,她一定立刻就灭了他。
远歌趴在地上,装作很惊恐地说:“大人饶命,饶命啊!呜呜呜,你们是谁啊!我一点都不好吃的,呜呜呜……”
那魔人向后退了一步,赶紧与她保持距离,还解释道:“谁要吃你了?长得这么鬼斧神工,我们怎么吃啊?晚上会做噩梦的好吗?”
远歌在心里吐槽着:尼玛,你以为你长得有多帅啊,就是一个白痴好吗?也不拿着镜子看看你的尊容,能看吗?
心里这么想,嘴巴上还得糊弄敌人,远歌继续哭诉着:“既然我长得这么丑,那就放了我吧!”
“放了你?”魔人冷笑了:“你以为有这个可能吗?”
“本人长得丑,真的不适合吃,你们就好心,放了我吧!”远歌继续求饶。
尼玛,真是太恶心了,她从来就没再任何人面前这么低声下气过好吗?
而另一边的君莫邪和隐修,一副憋笑的样子,很是欠扁。
这两个落井下石的家伙!
早知道,就不这么自毁了!
“你看,这个妞长得不错。”那魔人踢开远歌,径直地走到君莫邪面前,捏着他的脸,目光中透着一丝惊艳。
君莫邪装作很害怕地低下头,双脚和双手也很配合地颤抖着。
那边的隐修也作出了相同的动作。
“这个,更漂亮呢,尤物啊!”魔人又伸手捏捏隐修的脸:“两个都各有千秋!”夸着君莫邪和隐修的同时,他还不忘扭头看着丑陋无比的远歌:“同样是人类,怎么区别就这么大呢?”
魔人转头问道:“千秒大人,现在怎么办?要抽取他们的灵魂吗?”
远歌听到“千秒”这个字眼,下意识地看了看对方,此时的千秒是魔人的形态,跟之前在蔷薇古堡看到的分身还是有区别的。
看来这个应该也是一个分身。
“暂时不要。”千秒摆摆手道:“等等吧!先把他们和刚抓进来的那个人类放在一起。”
“好。”魔人点头。然后他大手一捞,一只胳膊搂住了君莫邪和隐修的腰,面带笑容地往前走。
“把,把这个生物也带上。”千秒瞥了一眼正在地上的远歌。
魔人的唇角抽搐了一会,然后他很不情愿地转身,两个指头将远歌夹了起来。一路上那魔人走得很小心,当然,这仅限于对君莫邪和隐修,至于被两根指头夹着的她,那就没那么好运了。
那魔人一路上低头欣赏着君莫邪和隐修的娇态,因为太兴奋的缘故吹着口哨,另一只手晃动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那魔人将他们三人带到一个类似地牢的地方,开了牢门后,魔人很粗鲁地将远歌丢了进去,然后俯身小心翼翼地将君莫邪和隐修放在地上,还贴心地问了一句:“你们还好吧?”
君莫邪低着头,除了颤抖,没有任何语言。
隐修则是娇羞地别过头:“魔大人,您能放了我们吗?”
“小美人,那不可以哦!”魔人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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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又装作很害怕的样子:“那你们是不是要吃掉我们?”
魔人低头,捏着隐修的头,两人对视,那距离近到几乎都可以接吻了:“有什么不好吗?到时候,你们就成为我们身体里的一个部分了啊!”
“成为你的一部分?”隐修看着他:“这样好吗?不如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吧!”
“好吧!我成全你。”魔人又拉近了和隐修的距离,还做出了吻他的动作:“我待会向千秒大人申请,我要吃掉你的灵魂!”
隐修慌乱地别过脸,那娇媚的脸上带着一丝嫌弃和厌恶。
也难为他能和这样的魔人调-情这么久。
见隐修别开了脸,那魔人在隐修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等着我!”
“……”隐修黑着脸,欲哭无泪。
早知道不和他调情了。
魔人摸着嘴唇,朝着隐修抛了一个媚眼后,转身出了牢房,然后伸手一划,一道结界将牢房的门关上,并将他们包裹住。
远歌盘坐在地上,半带讽刺的说:“你这演技也真是绝了,这也能勾搭。”
“都是娘子大人调教有方。”
远歌:“……”
这个时候,她还是说不过他,既然如此那就不讽刺了,反正不是他的对手,又何必给自己找堵呢。
此时,君莫邪看了看四周,随后他起身到牢门前,他抬手摸了一把结界,那结界“嘭”的一声,弹开他的手。
“好强的结界。”君莫邪有些惊讶:“要是破掉这个结界,我们的力量会消耗大半!”
“这么强?”隐修也有些疑惑,他伸手摸了一下,同样被弹了回来。
看着自己的手,隐修的表情错愕了:“怎,怎么会这样?”
见他们的表情都有些不对劲,远歌也感觉到了猫腻和危险。
她忙问:“很强吗?”
君莫邪和隐修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你们谁能破?”
隐修首先回答:“我倒是可以,但是爆破这个结界后,我可能会消耗一大半的力量。”
君莫邪点头附和:“我也差不多。”
远歌沉默了。
他们是不是有些轻敌了?
这样被抓进来,现在结界这么强,爆破结界后,他们三个人将会有一个人的战斗力削弱,说不定还需要被保护,那么要带走安筱雅的灵魂,那将是很困难的事情。
不过好在外面有端木子逸,他应该会有安排,到时候他们的顺利逃脱的计划,就要看他的配合了。
“我们先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外面的端木子逸,让他更好的支援我们!”远歌建议。
“也只能这样了。”君莫邪点头。
隐修说道:“现在我们得确认下安筱雅在哪里。”
被抓进来的时候,因为大批的魔人在飞,所以他们也很难看清这里的地形和设置,而刚才被抓得时候,君莫邪和隐修两个人直接被那魔人搂在怀里,还死死地盯着他们色迷迷地看着,他们俩也不敢过多地看其他的地方,以免引起对方的怀疑。
也就是说,暗洞里的地形和情形,他们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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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他们才开始看地形。
现在他们三人被关押的地方是一个很漆黑的暗洞,周围有些黑,外面有微弱的光照进来,里面传着滴水的声音,滴滴答答的,清脆极了。
透过结界,他们看到里面还有很多铁质的地牢,有些镶嵌在墙里,有些悬浮在半空中,有的落在地面,比如他们三个被关押的地方,就是地面。
远歌趴在结界上,眼角的余光一直斜着瞥,瞥到眼睛发痛,才看到有个镶嵌在墙壁里的牢房关押着的安筱雅。
对,真的安筱雅!
她呆呆地坐在里面,双目无声,身体消瘦极了。
远歌立刻说:“来这边,看,那是安筱雅呢!”
君莫邪和隐修赶紧上前,他们按照远歌的意思趴在那里,斜着眼睛去看,看了很久,终于确认了那里坐着的,确实就是安筱雅。
她此时并不是拓拔翼的脸,而是一张美丽的女子的脸,看上去清冷而坚强。
“他在这里就好办了!”隐修忽然忧愁了:“可是,到底怎么爆破结界不引起大的轰动,再去救安筱雅呢?”
远歌直接说:“直接爆破结界过去。”
隐修摇头:“这种做法是下下策,结界爆破后会引起震动,到时候会惹来更多的麻烦。”
“那怎么办?这样的形式岂不是对我们很不利吗?”
隐修走到牢中央坐了下来:“我们还是想个最佳的办法吧!”
君莫邪和远歌见状,最好盘坐在地上,三个人一起想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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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魆魆的,纵使有微弱的光,也是很难看清地形。
龙慕冰在端木子逸的要求下,作为探路的“诱饵”,他伪装成魔人的样子,跟着这些人一起飞了进来。
一路上,只是跟着那些魔人的影子向前飞,这里面又矮又窄,只能一个人飞跃着通行,如果变成人类的话,两个人并肩出去是极限。
洞又深又弯曲,越到深处越冷,而且光线更加的凶残,有部分的地方几乎看不见。但是他还是凭借敏锐的嗅觉,直接来到了暗洞的最深处。
最深处的光线比之前要好很多,但是对于正常人的视觉来说,这样的光线,还是让他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因为看东西,还是要睁大眼睛,才能看得清楚。
随着那些魔人的降落,龙慕冰也顺势降落在地。
那些魔人三五成群地聚集在一起,开始了窃窃私语。
“这次战绩不错啊!”
“加上之前的,一共有四个呢!千秒大人的力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
“不过还有一个不算是人类吧?长得很畸形啊。”
听着他们的话,龙慕冰感觉自己的神经都要断了!
没想到这里的主谋居然是千秒!!!!!!!!
他就盘踞在这里吗?
“哎,要是千秒大人称王了,我们也会跟着地位上升,哈哈!”
“呃,赶出去!千秒大人就是天!”
“统一七国,成为这个世界的霸主。”
“哎,还是不多说了,等千秒大人的力量够了,我们再说。”
“就是,千秒大人一天不变强,我们的命运也很堪忧啊!”
“走,我们去看着那些人类。”
说着,那些魔人张开翅膀又要往前飞。
飞着的时候,一个魔人突然扭头看着龙慕冰。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问:“哎,你是谁啊,我怎么觉得从来都没见过你?”
被他这么一问,龙慕冰吓了一跳。
龙慕冰赶紧说:“呐,我是人类啦,变成了魔族,一直很景仰千秒大人,刚加入的!”
那人听后也没怀疑:“原来是同道中人啊,欢迎你的加入,让我们可千秒大人一起,开创属于我们的未来!”
“嗯。”龙慕冰言不由衷地答了一声。
-
三个人在地牢里坐了半天,谁也没说话。
相互沉默了很久,还是君莫邪打破了这样的僵局:“你们有什么好办法吗?”
“我建议想办法和外面接应的龙慕冰他们去的联系。”隐修首先说道:“告诉他们这边的结界很强,我们爆破结界后,留有一个人做前锋,另一个人负责跑出去,到时候被接应的话,让远歌的魔兽六宝把我们变成魔族的样子来混淆他们的注意,再趁机出去!”
君莫邪听后,马上说:“这个办法不错,你的意思就是爆破这个结界后,再找一个人爆破关押安筱雅的结界,是吗?”
隐修点点头。
君莫邪有些顾虑地说:“这有点冒险……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作为前锋的那个人,不但要开路,还要照顾三个人。”
“可是结界必须要爆破。”隐修说出不利的情形。
远歌勾起唇角笑了:“那可未必哦。”
君莫邪转头看着远歌:“你有什么好办法?”
“嘿嘿,刚才那个魔人对隐修似乎很有兴趣,你去勾、引他,这样我们三个都出去,然后趁着安筱雅被带出去的时候,我们再动手,这样就不会因为爆破两个结界,而丧失两个战斗力,三个人杀出去,加上外面的龙慕冰他们接应,想逃出这里,不会很难吧!”远歌笃定地说:“再说了,只要我们出了这个暗洞就好办,你想想啊,外面也是有很多魔族飞来飞去的,他们要是在暗洞外面追杀我们,万一被发现,那么……”说到这里,远歌就没继续说下去了。
但是君莫邪和隐修却心领神会。
确实,他们的暗洞本来就隐秘,吞噬人类灵魂的事情,也是在私密的情况下进行的,要是在暗洞外对付他们,这些魔人也会掂量着行事!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呢。”君莫邪点头,然后他看着隐修:“不过要委屈你牺牲一下色相。”
隐修很沉闷地问:“为什么要选择我?”
远歌贼笑道:“不是我们选择你,而是那个魔人选择了你!”嘴巴上这么损,她的心里也还在窃笑着:谁让你刚才和他调情来着。
隐修继续盘坐着,很幽怨地盯着远歌,声音带着一些调=戏:“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扮成这幅德行了,果然啊,可以辟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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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安筱雅,魔人猛地拍着头说:“哎呀,我忘了这次的任务了!”
“任务?”
魔人毫无防备地说:“哦,我来这里就是确认安筱雅的肉体到底死了没有,这样千秒大人就可以吞噬她的灵魂了!”
隐修赶紧贴心地说:“哦,那你去做吧,我也不打扰你执行任务了!”
魔人低头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走出了结界,他站在关押安筱雅的牢房前左看右看,踌躇不定。尾随其后出来的隐修说:“是不是觉得看不清?”
“是啊,总感觉不确定,不知道是死掉了,还是没有。”
隐修十分好奇地问:“哎,我就觉得奇怪了,如果你们想吃掉肉身已经死掉的人类,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肉身,再吃了灵魂,而要大费周章地等?”
那边的远歌听到隐修这么问,心里大骂他白痴,要是魔人直接摧毁肉身,那这次他们冒险进来就全部白费了。
魔人回答:“如果直接摧毁了肉身,那么她的灵魂也会跟着一起进入‘死亡’状态,那样的灵魂已经不具备增强力量的价值了。”
隐修“哦”了一声。
看来如果他们想吞噬他们的灵魂,不论是被抽取了灵魂,还是没有被抽取灵魂,他们也不敢直接杀了他们。看来,他们又多了一层保障,当然这个保障是针对他们还想吞噬灵魂的状态下。
隐修又说:“我看她的样子,呆呆的,感觉没有灵魂呢。”
“因为她被抽取了灵魂。”
“哦,那是不是灵魂被你们吃掉了?”
“还没有呢!”魔人道:“灵魂在千秒大人手里,确认肉体自然死亡的那刻,千秒大人才会吞噬灵魂!”
隐修赶紧说:“那你最好让你的千秒大人来这里亲自看着,不然这个人类的肉身要是自然死亡,你再去告诉他,时间都过了,这样不太好吧!”
魔人刚要说些什么,一道黑色的雾气飞来,直接攻击隐修,隐修下意识地闪避,躲到了一边,速度快速而利落,看得魔人一阵惊愕。
这时,黑气悬在他们面前,继而变成一个魔人的模样。这个魔人有两对翅膀,脸上戴着面具,露出一双狭长的眼睛。
看身形,很像将他们抓进来的那个魔人,被唤作“千秒”。
“千秒大人!”魔人很恭敬地行礼。
千秒看也不看扬手一挥,手掌打在魔人的脸上,那人的身子急急飞向后面,直接打在关押安筱雅牢房的结界上,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千秒怒喝道:“蠢材,这些人根本就是有目的进来,你居然告诉他们那么多信息!”
魔人在地上挣扎了很久,也没办法起身。
“你们到底是谁?”千秒问。
隐修勾起唇角笑了,他扯掉身上的裙子,变成了正常的身形。
身后的君莫邪和远歌同时抛弃了伪装,露出真面目。
君莫邪边说边拔出剑:“千秒,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这一幕,千秒本能地一怔,脸上露出了惶恐的神色,但很快地又恢复自然。
“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以为你们能出去?”千秒阴险地笑着。
一旁的隐修抬眸:“你以为我们会打无准备的仗?”
千秒先是一怔,然后他挥挥手:“去外面盘查,发现可疑人类,全部杀掉!”
“是!”周围响起了声音后,从黑暗中凭空出现数不清的魔人,朝着洞外的方向飞去。
身后的君莫邪不动声色地笑了,这家伙果然上当了。
不过现在安筱雅还是被关押,看来必须要爆破结界了!
“我来爆破结界,你们冲锋!”君莫邪说。
虽然没能像如期那样不需吹灰之力既能出来,又能带走安筱雅的灵魂,不过能保存两股战斗力,也算不错了。
“好!”隐修和远歌同时答。
隐修直接挡在了千秒面前:“这家伙由我来解决,其他杂碎……娘子,交给你了!”
“没问题!”远歌话落,很轻盈地跳了起来,直接跃过千秒的头顶,落在了关押安筱雅肉身的牢房前。
被千秒打倒在地的魔人挣扎着起来,还没等他出手,远歌双手卡住他的头颅,用力地一扳,只听“咔嚓”一声,那魔人被扭断了脖子,没了气息。
然后她快速地起身,拿着剑,杀入了人群,尽量让那些魔人不能靠近千秒,影响隐修和千秒的决斗。
那边的君莫邪也趁着这样的情形,开始爆破关押安筱雅的结界。
见到这样的状况,千秒第一攻击的就是试图爆破结界的君莫邪,隐修死死地缠住千秒,要和他进行一对一的决斗。
千秒抬起手,手掌中间光气像是纵横的雷电,炫目而令人惊惧。
隐修毫不畏惧地提剑攻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交战了几十回合后,千秒虽然看上去有些体力不支的样子,但是战斗力却丝毫没有被削弱。
这边的隐修牵制了千秒,那边的远歌猛地发力,将那些魔人全部震开,然后一剑一个,将那些袭击她身体的魔人斩成了两半,速度快,出手狠!
而另一边的君莫邪全身已经盈满了蓝色的光气,那些光气环绕在他周身,慢慢形成无数的无形的剑。
待君莫邪睁开眼睛的那刻,他黑色的瞳孔变成了深蓝色,他的手指对着结界一指,那些剑疯狂地攻击着结界,就在结界快要爆破的瞬间。君莫邪忽然转身对远歌说:“找个地方躲着,爬下!”
远歌一听,奋力地挥出一剑后,制止了大部分攻击的魔人,然后翻了一个身,离君莫邪的攻击范围远远的。
结界爆破的瞬间,剩余的光气被君莫邪调离,攻击那些像是潮水般飞来的魔人,剑像是雨一般的飞射!
而那爆破的结界余波向他们扩散!
可这个时候,君莫邪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远歌惊愕地叫着:“君莫邪,快撤。”
可君莫邪依然没有任何的动作。
“难道……”远歌恍然明白了。
君莫邪不动,应该是消耗了大量力量的君莫邪却无力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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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说爆破了结界就等于消耗了战斗力,这大概就是原因?
远歌想也没想冲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拉住了君莫邪后背的衣服,然后朝着余波无法攻击的范围扑了过去,然而那余波扩散的非常快,就快要攻击过来!
远歌翻了一个身,那些余波直接攻击在她的后背,她只觉得胸口像是被震碎了一般痛得难以言喻,接着她的喉咙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接着她喷出一大口血来,身体和君莫邪一起被撞得飞了出去,很狼狈地摔在地上。
“娘子。”隐修焦急地叫着。
那边的魔人已经攻了过来,可是远歌趴在地上几乎动不了身,而被远歌压在身下的君莫邪也因为力量消耗过多,暂时无法动弹。
隐修下意识地想过去替他们挡住那些魔人的攻击,可是海没走一步,千秒就挡在了他的面前:“你的对手不是我吗?”
隐修愤怒地出手,想击退千秒好去救人,可是千秒死缠着他,一下子变出了上百哥分身,而且实力都很强,让他几乎无法脱身!
那些魔人已经快速上前,一起攻击远歌和君莫邪!
说时迟那时快,几个飞刃过来,直接削掉魔人的首级,他们的头颅飞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便没了任何的动作。
只见一个魔人飞到了远歌和君莫邪面前,他单膝跪在地上,身形慢慢变成了龙慕冰的样子。
龙慕冰见其他魔人再进入需要一段时间,于是他飞快地跃到安筱雅面前,将她抱了出来。
“我们先走。”龙慕冰背着安筱雅,然后看着远歌和君莫邪:“你们可以走吗?”
“如果你能先闯出去的话,就先出去。”君莫邪说:“这里交给我们。”
“好!”龙慕冰说着背着安筱雅,飞快地一路杀出去。
当龙慕冰拼尽力气冲出去的时候,那些魔人在暗洞外徘徊了片刻,还是退了回去,而那些在暗洞外巡视的魔人听到声音,本能地看了过来,龙慕冰飞速地闪到一边,躲过了他们的视线。
-
暗洞里的隐修,周身的剑风直直地劈下,巨大的光芒像是山峰压向了千秒,千秒伸手构建结界去挡,刀锋瞬间爆破了结界,将千秒打飞,接着隐修跳了过去,一拳打在千秒的胸口上,千秒喷出一口血后,身体下坠。
接着一道光芒从他身体内飞了出来,圆滚滚的,柔弱的!
隐修伸手一捞,装进了胸口里。
安筱雅的灵魂,他拿到了!
隐修跳入了魔人中间和远歌、君莫邪汇合。
远歌等人很低调地猫着身子,飞了出去。
这个时候不走,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而且他们之前还准备变身的,现在的情形,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变身就可以脱险。
跑了一段路,前方有阳光,眼看就要出去了。可是在这个时候,远歌的身体突然向后一倾,像是被什么吸住一般,一直向后退。龙慕冰死死地抓着她的手,两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退,然后被吸进了无尽的深渊中!
隐修见状,下意识的伸手捉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被吸了进去。
-
黑暗,腐朽。
山峰浮在空中。
而下面是熊熊的烈火。
站在一片碎石上的隐修看着站在对面山峰上的远歌。
他们,进入了很诡异的世界。这时,远歌的耳边响起了温柔的声音:“走,向前走,孩子!”然后似乎有一双无形的手拉着她。
远歌双目空洞,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走。
隐修见状,赶紧跳了过去,拦住远歌:“娘子,你在做什么?”
远歌的耳边又有声音:“孩子,来,向前!”
远歌没理会隐修,继续向前走。
隐修挡在远歌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娘子你清醒点,是我,我是隐修!”
可是远歌依旧不理会。
视线黑暗了下来,眼前出现了一个暗黑不见天日的地方,上面坐着一个巫师,看不见脸,双手捧着水晶球。
旋即,阴冷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说:我等你来,安若羽!我等你苏醒,安若羽!
“安若羽,他——他在我体内。”
远歌的双眼变成了一片片的空洞,身体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直往前走。
见远歌的举止奇怪,而且她一直向前走,再这样下去,她就会跌落下去,被下面的熔浆淹没。隐修一把抱住远歌,将她压制在地上:“娘子,你到底怎么了?”
同一时刻,强大的黑色的气流全部击中在远歌身上,远歌被层层包裹住,那些气流准备吞噬她。
隐修凝聚周围的风,对着黑色的气流劈了下去。
然而周围出现了一层结界!
隐修猛地将结界爆破,黑色的气流登时消散,而结界爆破的缘故,远歌的身体一滑,掉向了万丈深渊!
隐修一手抓住石头,另一只手拉住远歌。
“娘子,你清醒点!”隐修一边说一边向下看。
可是远歌却依旧没有太多的意识,隐修猛地用力,将远歌甩了上去,然后他也跳了上去,手臂一伸一把抱住远歌,两个人受力不均,同时跌倒,隐修一下子扑倒,将远歌压在身下。
他的唇一不小心吻上了远歌的唇,软软的,带着一点腥气。
而仍然意识混沌的远歌,依旧躺在地上,眼前拂过很多画面,那些画面像是风一般在她眼前掠过。
等那些画面慢慢消失时,她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正常了。
回荡在耳边“醒来吧,安若羽”的声音也慢慢地远去。
良久,她挣扎了一下,可身体因为结界爆破炸裂衣服的缘故,动一下,就痛得入骨。
“呃……”远歌因痛呻、吟出声来。
隐修回过神来,他赶紧扭头去看远歌。
强撑着坐了起来,远歌吸了一口气,她靠在隐修的肩膀上,声音低低的:“我们现在……在哪里?”
隐修看了看四周道:“不知道。”
远歌依旧没有发觉什么不对的地方:“又进入莫名其妙地地方了吗?”随后她看了看四周,又说:“这个鬼地方,要是一不小心,就粉身碎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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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傻话呢,有我在,你永远不会有事。”
隐修背着远歌,在这个陌生的地域飞掠。
这个地方很怪异,石头和山峰都是悬在半空中,连土壤都没有,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红色的熔浆向上巨大的火龙在等着猎物投怀送抱。
-
从一个山峰跃到另一个小石块。
从小石块跳到稍微大的石阶上……
隐修背着远歌走了大半天,依旧是没有找到出路。
这里就像一个大圆盘,又像一个无边无际的大海。走不出去,又一眼望不到头。
远歌郁闷地说:“走来走去,我们就像一直在同一个地方转呢?”
“是啊,就像进入了迷宫一样。”隐修的声音低沉的可怕:“这里,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
“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里,死掉?”远歌有些担忧地问。
听着她略带害怕的语气,隐修不想让她的负面情绪霸占了她的心情,于是赶紧打断说:“别胡思乱想,我们一定会出去的!我,也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远歌下意识地搂紧了隐修。
他的话,让她在这个陌生的空间里,感到非常的温暖和安心。
似乎有他在身边,一切的恐惧和无助,都有了希望似的。
隐修又漫无目的地在这里转了一个大圈后,身体又酸又痛的远歌则是趴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隐修的唇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丝微笑。
片刻,他找了一块较为平坦的大石头,将远歌小心地放下,还很贴心地让她躺在石头上,他坐在她身侧,盘起了腿,让她的头睡在他的腿上。随即,他看了一眼周围,蓦然叹息。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有底能不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但愿,一切都能好起来。
-
远歌醒来的时候,很习惯地翻身,然后她觉得头靠在软软的东西上,睡得很安心,但是身体却犹如被石头烙了一样,睡得浑身不舒服。
她又翻了一个身,身体不由自主地滚了下去,盘坐着的隐修被惊醒,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远歌的身体已经滚出他的腿,身体挂在边缘摇摇欲坠。
他本能地要起身去拉她回来,可是因为双腿盘坐让远歌睡在上面的缘故,刚动一下,腿就像被亿万只蚂蚁撕咬一般,又酸又麻,几乎无法起身。
隐修无奈之下,只好侧着腰,伸手将远歌拉了回来。
这时候远歌睁开眼,坐了起来,但还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一转身,看到皱着眉头想起身,但是又无法起身的隐修,远歌不解地问:“怎么了,你的表情真奇怪。”
隐修冲她笑了笑,没答话只是笑盈盈地问:“娘子睡得可好?”
“呃……”远歌伸了一个懒腰:“睡得好饱!”然后她又活络了一下颈骨:“虽然还是有些痛,不过没什么大碍,行动自如倒是可以了。”说着,她伸手拍着隐修的肩膀:“现在,我们一起找出路吧!”
隐修失笑:“稍等。”
然后他吸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地伸腿。
等那种酸麻的感觉稍微退了一些,他才勉强站起来。
远歌没有注意到他的不适,只是拉了他一下后,转身自顾自的走:“快走!这种鬼地方,我一刻也不想待下去!”
可是隐修却在原地踩脚,希望让酸麻的感觉快点退散。
“怎么不走了?”远歌见隐修还站在原地,赶紧拉了他一把。
没想到这一拉,隐修的身体一倾,直接扑在远歌的后背,因为本能的缘故,他的双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以免摔下去。
“喂,你怎么了?”远歌发觉他有些不对头。
隐修松开手,尴尬地退到一边:“稍等一会,我,走路,有,有点吃力。”
“走路有点吃力?”远歌狐疑地看向他的双腿,豁然发现他裤子有些折痕。
呃,她睡得那么舒适,该不会是这家伙让她睡在上面吧?
一动不动?
那他的腿岂不是要失去知觉很久?
“你这家伙。”远歌嘴上责怪,但还是走到他面前,一手搂住隐修的腰,然后让他的手臂架在自己的肩膀上:“我扶你走一段路吧。”
其实隐修麻木的状态被他用力量消除了,可是他很想被远歌照顾和关心的感觉,于是没有拒绝,而是仍由她揽着自己的腰往前走,这让他感觉心里甜甜的。
远歌扶着隐修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走着,忽然,她体内的血液沸腾起来。
随后,安若羽慵懒的声音传来:“少女,你怎么被困在这里了?”
远歌用心语回:“这就要问你了。”
安若羽幽幽地说:“跟本尊有什么关系?”
“在这里,我听到有人说‘安若羽,快点醒来’。”
“哦?”安若羽轻笑:“这是想操控本尊,还是有其他目的?”
远歌冷哼:“我怎么知道。”
安若羽待了一会,然后他离开了远歌的体内,他落在地上,全身都在闪光。
只是这次的安若羽跟以前都不同,此时的他已经不是之前看到的少年形态,而是一个成熟男子的形象,之前利索的短发也变成了碎发,有点像动漫里的那种标准的帅哥发型。
成熟形态的安若羽看上去又霸气又帅气,整个人都透着十足的贵气,光看形象就令人尊敬而不敢有任何造次的心态。
在里面游荡了一圈后,安若羽道:“这是专门针对你而制造出来的幻境,但是这个幻境会对你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远歌更觉得惊奇了:“针对我的,谁有意针对我?他的目的应该是想引你出来吧。”
安若羽立刻说:“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安全。记住,在这个幻境里,你一定要坚持自我,不要被蛊惑,否则本尊也救不了你。”
“……”远歌无言以对。
同一时刻,隐修忽然没有任何预兆地问:“蓝远歌,安若羽是不是跟你有某种关系?”
远歌甩开手,一手扳住隐修的脖子,然后一拳抄在他的小腹部位,并将他反压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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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年前,您被一些卑鄙的人类联合封印。万年后的我听到您的事迹后,却无比的崇拜您。”
安若羽理也不理,带着远歌继续往前走。
千秒有些不甘心,他继续跟在安若羽后面:“神尊大人,我崇拜您多年,一直都在寻找你,想办法解除您的封印,请您跟我一起,统一这个世界。”
千秒的跟随,让安若羽非常的不爽,他回身,眸光暗沉,“砸碎,消失。”
随着他的话落定,一道金色的光芒弹了出去,掐住了千秒的脖子,只是一秒钟,他的身体便被这条光芒捏成灰。
安若羽抱着远歌在这个虚幻的世界慢慢地走着,他的脚下释放出金色的光芒,很快的,这些光芒把下面的幻境全部击碎,变成了真实的道路。
一会儿,幻境消失,安若羽将远歌缓缓地放到了站在现实中的隐修怀里,然后他扭头看了一眼天空,眼睛眯了起来,他安若羽终于能正常的行走于这个世界了。
而站在现实世界中的隐修原本还想着怎么回到幻境里,可不到片刻的时间,远歌像是被谁抱了出来送到他的怀里。
隐修低头看了一眼昏睡的远歌,最后用意念观察四周的动静,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迹。
那个把远歌抱到他怀里的神秘人到底有多强大呢,为什么他一点都感觉不到对方的位置,也无法感知那个人的存在。
不过对方把她交给自己,应该不是敌人,等她醒来的时候,他再仔细问问。
想到这里,隐修抱着远歌朝着外面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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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隐修与君莫邪会和,而在不远处,端木子逸正在等着他们,又过了一会,一向迷路的龙慕冰也带着安筱雅跑了出来,只是他的脸色灰暗无比。
端木子逸道:“既然都出来了,那就跟我走。”
几个人也没多说,跟着端木子逸向前走。
几个人跟着端木子逸走到了一间平顶房前,随后他的两个侍从小张和小李打开门,做出了“请”的手势。
君莫邪第一个进去,隐修想了想也走了进去,龙慕冰背着昏迷的安筱雅被挡在了门外,让他等候。
屋里,端木子逸看着隐修怀里的远歌问:“你们有什么发现?”
君莫邪沉着脸道:“五年前雪域一战,千秒绝对就是幕后黑手。”
隐修没说话。
“他有什么能力杀掉那么多的高手呢?”端木子逸面色淡淡的:“他有很多的分身,但是能一次性变出那么多的分身吗?”
隐修听出了端木子逸的画外音,他问:“那你什么意思?难道千秒背后,还有更厉害的支持者?”
端木子逸笃定道:“必然。”
比一国之君还要厉害的支持者,会有谁?
流风国在七国中综合实力第一,比君莫邪还要厉害的支持者,能有谁呢?
“难不成是皇家学院的子川?”君莫邪第一个想到的对象就是他:“他是封之颠最强的男人。”
也只有子川有这个能力帮君莫邪完成这个任务。
端木子逸笑了笑,他看向了隐修意味深长地说:“这个,只有你能回答了。”
隐修垂眸,还是没说话。
君莫邪看向了隐修,可能是激动的缘故,他也没有了往日的镇定,问:“隐修,难道你跟幕后黑手有关系?”
隐修依旧没说话。
端木子逸再次开口:“你的身份,我都知道,你想隐瞒的心情我也理解,但是这次这件事事关重大,你没必要隐瞒,因为它关系到蓝远歌的命运。”
一听到涉及远歌,隐修这才说:“你的意思是怀疑帝明月?”
君莫邪皱眉:“谁是帝明月?”
没等隐修说话,端木子逸就接上了话:“帝明月,封之颠杀手组织的头头,这个女人身份是个迷,但实力强大,而且她的杀手组织拥有超多的高手。”
君莫邪惊讶道:“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个组织?”
“因为知道的人都被杀了。”隐修淡漠地说:“而且他们作风快准狠,不会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那你怎么那么清楚?”
“因为我是里面的少主。”
君莫邪更加的错愕:“我有没有听错?你不是皇家学院的准校长吗,你有那么好的荣誉和未来,一国之君都要巴结你,你为什么要去杀手组织当一个少主?”短暂的惊愕后,他恍然大悟般地说:“我懂了,你根本不满足一国之君的殷勤待遇,你想要的……是整个封之颠,对不对?”
“我对你们的领土没有任何的兴趣。”隐修嗤之以鼻:“而五年前雪域的事情,我没参与,也没得到任何的消息。”
如果五年前雪域的事情,幕后是帝明月在推动和帮助千秒的话,他确实是不知情,甚至是一点的消息都没接到。
若情况是这样的话,说明帝明月在瞒着他——这也间接的告诉他,帝明月根本就不信任他,而且对他有所防范,否则这么重要的计划,不会不让他从参与。
“他们没办法统一整个封之颠,所以想找一个更大的突破口。”端木子逸这时候继续开口道:“而这个人,就是蓝远歌。”
君莫邪道:“因为你的预言?”
“因为安若羽。”
隐修抬眸有些不敢置信道:“你说什么?安若羽?”
“安若羽在蓝远歌的体内。”
隐修:“……”
君莫邪:“……”
他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能的笑话,可是谁也笑不出来。
安若羽是谁?
万年前最臭名昭著的恶魔,最后被子川等人一起封印,期间很多他的手下带领魔兽狂潮去营救,但依旧没有打破封印。
现在,端木子逸说,安若羽在蓝远歌的体内,这怎么不让他们惊讶呢。
短暂的沉默后,隐修道:“不可能。”
端木子逸反问:“为什么不可能?”
“她没告诉我。”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
“……”
隐修低头看向怀里的远歌,心里忽然有些伤感。
如果端木子逸说的话都是真的,那么她一直都在隐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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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可是安若羽就在她体内这种事情……
许久,隐修道:“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端木子逸摇头:“没有。”
“那就先告辞。”
隐修说着,便抱着远歌离开。
---
夜晚的光清清幽幽,隐修斜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发呆。
此时的月光如浩海的洋,它笼罩在各个角落,外面的夜色朦朦胧胧,隐修的目光深邃而辽远,而他的思绪也跟着飘远。
许久,远歌慢慢地醒来,她撑着起身,一转头就看到隐修坐在窗口发呆。
她缓缓地起来,走到一半的时候发出了一些声响,隐修回头看向她,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隐修的反映,让远歌很奇怪。
按照常理,隐修应该很殷勤的跑过来,但是他却表现的很镇定,而且他的眼神里面有很多的疑惑,甚至还带着一丝忧愁和受伤。
“怎么了?”
隐修偏过头看向窗外:“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很多。”
远歌挑眉:“关于我?”
隐修:“……”
“是不是跟我有关?”
隐修继续没说话。
隐修遇到再大的事情,都很淡定,她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眼里有受伤的神色,他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算晚的,所以对隐修还是有一定的了解,能让他如此忧伤的,应该是关于她的事情。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让他看起来这么难过?
她一没勾搭美男,二没出轨,三没做伤害他的事情,之前她经常拒绝他、打击他,他也没露出这么难过的神色出来。
“到底为什么?”远歌走到他身边坐下:“难道是我得罪你了?”
“没有。”
“那你怎么露出这样的表情,看得怪怪的。”
隐修认真地问:“娘子,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怎么突然这么问?”
“有没有?”
远歌意识到他的不对劲:“你直话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我的事情很多,我不知道哪些算是隐瞒。”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
这是事情让她怎么开口?
先不说他信不信是一个问题,就算信了,说这些的意义在哪里呢?
隐修抬眸严肃地问:“安若羽在你的体内,对吗?”
远歌:“……”
居然是这件事。
“嗯。”
听到了肯定的答案,隐修的眸光暗了暗。
“你很在意这件事?”远歌顺势看着夜空:“我没告诉你,是我觉得没必要。”
隐修认真的问:“为什么没必要?”
“说了有什么意义呢?安若羽是封之颠的神尊,告诉你让你担心吗?而且安若羽并没有伤害我,只是在我的血液里修复身体,偶尔才会醒来,我觉得这些事情没必要对外说。”
“……”
许久,隐修反身紧紧地抱着远歌,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然后,久久都不愿意松开手。
良久,远歌试探性地问:“你不生气了?”
隐修叹息了一声,而后紧紧地抱着她:“我生气不是因为你隐瞒我,我是因为你太轻视你自己的安危而难过。”
“……”
“安若羽的臭名昭著,他寄居在你的体内,我怕他一直在威胁你,而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能为你做些什么,其实,我更生自己的气,因为我没察觉到。”
“别什么责任都往自己的身上揽。”
“男人就应该保护自己的女人,如果自己的女人处于危险中,而他却不自知,这都是一种罪过。”
“……”
这也太大男子主义了。
不过这种大男子并不令人讨厌,因为他是一个关心的“霸道”,而不是真正的霸道,不知道为什么,她听着心里暖暖的,在心底积压的寒雪在慢慢的融化。
也不知道在何时,隐修慢慢的走到了她心里,而她与他的命运就这样的缠绕在一起。
“隐修……”远歌握着他的手:“我没说是因为我个人觉得没必要,而不是刻意的隐瞒,我还有很多的秘密,我也觉得没必要说,如果你觉得你想听,我可以说。”
隐修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只要对你没伤害的秘密,你都可以不说,不要因为我不高兴而违背自己的原则和心意,我只是……太担心你。”
幸好安若羽没有威胁她,否则他真的是寝食难安。
“那次我去红慕密林,当时我被一个黄金龙困在了山里面,最后在无意间唤醒了安若羽,然后他附身在我体内,因为我的血液具有神奇的治愈效果。”
“黄金龙?”
“后来听说它被你收服了。”
“嗯,因为听说你被它欺负了,后来我去那里的时候,顺便收了他。”
远歌继续说:“后来安若羽自作主张跟我建立了契约,于是就这么过来了,虽然大家都传他是魔尊杀人如麻,但我觉得其实他挺温和的,只是有点骄傲,并不是那么喜欢杀掠的人。”
说白了,有时候安若羽还显得有些孩子气,从他喜欢坐在别人头上发泄情绪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一个童心未泯的人,心肠也不会坏到哪里去。
“那你能让他出来跟我说几句话吗?我要确认一下,他是不是对你没有任何的威胁。”隐修道:“我怕他因为力量弱,所以伪装。”
“渺少而卑贱的人类。”
随着低沉的声音传来,金色的光芒拉扯,一身贵气的安若羽从远歌的身体里走了出来,他驾着腿悬在一边,鄙视的小眼神瞅着隐修。
隐修盯着安若羽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下意识地搂着远歌的肩膀,朝着另一边走,而他的脸色也变得很差。
靠,没想到安若羽长得还很帅,自家的娘子对着这么一张脸,会不会变心呀?就算没变心,他也很吃醋。
“安若羽,你现在能随时出来了?”
“少女,是不是很高兴?”安若羽似乎为了故意气隐修,对远歌抛了一个媚眼:“从今晚后,你可以天天看到我,这样我们可以朝夕相处。”
隐修:“……”
不!能!忍!
这是赤果果的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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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修侧着脸在远歌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宣誓所有权。
远歌感受到了来自两个男人的醋意,她一时间也不好处理,因为这种“感情纠葛”以及中和一下“醋意”这种事,她没经验。
安若羽幽幽地说了一句:“别卖弄了,我可是每天都能住在她身体里的男人。”
远歌:“……”
尼玛,这说得太暧昧、太令人误解了。
这么刺激隐修真的好吗?
远歌扭头看向了隐修,果然他的脸色沉得跟夜色一样黑。
不过像隐修这样的毒舌的人,被呛声成这样,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为了防止火药味更浓,远歌用心语对安若羽说:“你赶紧滚蛋。”
安若羽双手环胸轻蔑地看了一眼隐修,最后觉得自己一个神尊跟一个年轻人计较也太没面子了,随后他弹了弹自己的衣服,身体像个幽灵一样的飘向了窗外。
--
安若羽走后,隐修步步逼近远歌,眼里的神色变得有些热烈。
远歌下意识地往后退,他却把她逼到了墙角,然后低下头含住她的唇。
这次,再也不想放过她!
他只想占有她,证明这个人是他一个人的!
这辈子也不要放过她!
“你这样,我没办法说话。”
“那就待会说。”
“……”
某人说着,吻住了她的唇,根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
他手指一路下移,远歌一颤,心里无端揪紧,说不上来的紧张和不安。
她没有拒绝,而是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中间发生什么和谐ING】
事毕后,她窝在隐修的怀里,沉沉地睡下。
隐修低头看着她身上那一道道一点点的痕迹,这些痕迹仿佛在控诉他刚才并不温柔的动作,而她可能是太累的缘故,身体汗湿,额前的头发被汗粘在了一起垂在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动人。
他伸手拂开她凌乱而潮湿的头发,他亲吻她的的唇,鼻尖亲昵地噌在她脸上。许久,他极尽温柔地低喃:“娘子,我爱你。”你一直,都是我的。现在,以后,将来,都是。
只是,远歌已经被折腾到昏睡,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
---------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远歌几乎无法直起腰来。
好痛啊!!
全身就像是被拆散了架似的!
尼玛,昨晚他折腾她好几个小时,这男人哪来这么多的精力?
她刚想动,自己被人抱着。
偏头一看,对上了隐修还带着笑意的睡颜。
靠,笑得这么甜!
可恶!
想骂,想推开他,可是又不忍心打扰他睡觉。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隐修才睁开眼,然后就看到了远歌气呼呼地看着他。
“醒了?可以松手了吗?”
隐修微微一笑,在她额头上吻了吻。
“哼!”远歌偏过头:“少来!”
哎,好端端的一个女人,怎么最近变得越来越傲娇了?
隐修一个翻身,继续将她压在身下。
她恶狠狠地瞪着他:“干什么?”
“你说呢?”
隐修邪魅地一笑,然后继续做着少儿不宜的事情。
……【继续和谐,各位自己发挥脑洞想象】
再次醒来的时候,远歌直挺挺地躺在床上,动也不能动。
而身侧空空如也。
一想到和他昨晚和刚才做了那种脸红心跳的事情,她就一阵阵的窘迫。
但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心里会觉得小小的甜蜜?
躺了好一会儿,隐修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将那些碗筷摆在桌子上。
“娘子,醒了?”见远歌睁眼了,他勾起唇角笑了。
“你妹,你哪来这么好的精力,你还能起来?”见到他那张笑脸的时候,远歌火气上来了,她累到不行,他怎么就这么有精神?不公平呀!于是破口大骂:“你给我记着,我跟你没完!”
隐修笑眯眯地上前,将她腾空抱了起来放在腿上,张口在她嘴巴上亲了一口。
“恶心,我还没刷牙!”
“呵。”隐修抱着她站了起来,他脚尖勾过一个椅子,将远歌放下,然后很殷勤地将亲自做好的饭菜推到她面前:“饿了吗?”
看着那卖相不错的饭菜,远歌抬头:“隐修,你不当厨师简直是浪费人才!”吃着他亲手做的饭菜,远歌连连说:“你能不能偶尔瘪三一点,这样也让我们这些人有点生而为人的自豪感啊!”虽然他的厨艺,自己早就领教过了,可是每次吃的时候,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实力那么强,长得这么帅,做饭还这么好。
仔细一想,她好像很幸运,捡到了无敌大宝藏!
“我只做给娘子吃!”隐修笑盈盈地说:“你喜欢就好。”
“有空我也给你做。”远歌边吃边说。
“好啊!”
“不过我厨艺不好,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吃习惯了。”
他手艺这么好,口味肯定很叼,她那三脚猫的厨艺,对他来说应该每盘菜都是毒药吧!
“娘子做的东西,就是石头我也给吞下去消化掉!”隐修说着点点头,很认真的样子。
“……”远歌的手一顿。
她的厨艺还没凶残到这种程度!
远歌吃饱喝足后,隐修起身坐到床上,拍了拍身侧的空位发出邀请:“坐。”
“尼玛的,还做?还要不要人活了!”远歌一见,立刻不淡定地摔了筷子:“你当下面的试试?”
隐修:“……”
沉默了许久,隐修才哭笑不得说:“我是让你坐下,坐在我身边。”说着,他还拍了拍身侧的空位置,示意他刚才的话完全是纯洁无害的。
远歌的脸红到了耳根。
尼玛——
真!丢!脸!
就在她窘迫到无以复加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惊天动地的脚步声和厮杀声。
隐修眉头一皱,他起身朝着外面看了看后,看到空中有大片的黑色雾气,而前面的不远处,便是君莫邪的驻军处,那里有大批的魔人在进攻,浓烟滚滚如浪潮。
“娘子,我过去看看,你在这里等我,别走开。”
隐修说着,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远歌哪能怪怪的在原地等候,隐修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跟了上去,可是却没能追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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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南少笛赶到了远歌的身后。
而那些蜂拥而来的魔兽狂潮一瞬间停顿。
“你们,这是在挑衅我吗?”南少笛的眸光沉静,声音听起来波澜不惊,却带着十足的杀气,那强烈的威压,令疯狂而来的魔兽们连连后退。
“魔兽贵族!”
“那是南少笛。”
“为什么连他这种人会出现在这里?”
……
见到南少笛,他们似乎想上前,但是又不敢靠近。
远歌回头,发现这时候的南少笛魔气已经完全消失了,但是力量更强了。
“这——”远歌道:“你的力量完全恢复了?”
“嗯。”南少笛点点头:“和母亲一样。”
这时候,萌萌跑了出来,它爬到了远歌的肩膀上打滚,很得瑟很骄傲地说:“南少笛哥哥的母亲兮凰可是万兽之凰,魔兽最高贵的俯视者!”
也就是说,这是超神级别!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代表,南少笛可以统领所有的魔兽!
成为俯视者!
果不其然,南少笛只是说了一句“心情不好,想练手”,那群魔兽个个变了脸色,忙不迭地转身,朝着四面八方逃散,生怕跑慢了,就被南少笛“练手”了。
远歌眼明手快,甩着鞭子,顺手拖住一个实力稍弱的魔兽,用力一拽,那小魔兽跌在地上,远歌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脸上:“为什么要往这边集中?”
“因为,因为我们根据那两个人的提示,来这里吞噬一个叫蓝远歌的人类,这样就可以成神级的魔兽。”
“两个人的提示?哪两个人?”
“不认识。”
远歌加大了力道:“不认识?”
“真的不认识,他们就在那边,应该还没走,那边还有很多魔兽!”被远歌踩在脚下,小妖将什么都全盘托出。
得到有用的信息后,为了这个小魔兽回去打草惊蛇,远歌自然不会让它活着,于是很干脆的灭了这个魔兽,随即她和南少笛朝着前方走去。
但是越往前走,里面就能看到更多的浓雾。
到了浓雾最深的地方,便看到一个庞大大物类似树妖一样的魔兽扭动着恶心的身躯。
而站在树妖后面,一个是李浩然,一个是慕容海。
居然是他们!
李浩然是流风国的宰相,他跟着千秒出现不足为奇,可是慕容海不是雨宁国的骑士长吗?他这个时候,应该跟龙辰轩一起抵抗千秒的大军进攻才对,怎么和李浩然又扯到了一起?
难道刚才的魔兽狂潮,是他们引去的?
这样想很有可能是他们做的。
远歌皱眉,死死地瞪着慕容海和李浩然。
这两个家伙居然主动送上门来,那她就不客气了。
那边的慕容海和李浩然见到远歌,先是错愕,随后道:“他们是怎么逃出来的?”
要知道,这魔兽狂潮基本上囊括了这片地域里的所有魔兽。
为什么她看上去似乎没有受到丝毫的损伤?
远歌开始摩拳擦掌,打算扼杀他们替六哥蓝潇溶出气。
“远歌,不用你出手,让我来。既然他们召唤魔兽来进攻,那我们就礼尚往来好了。”南少笛缓缓地说着,琥珀色的眸光一暗:“所有的魔兽的各妖听令,谁能撕裂这两人,将会得到我的庇佑。”
一声号令,迷雾森林的各方强大的魔兽开始出动。
因为这可是非常诱人的条件!
因为能得到魔兽贵族南少笛的庇佑,就等于得到了保护伞。
一时间,八方强妖全部汇集,原本阴沉的空中,因为这些暗影更加的浓重。
“见鬼!”看到魔兽群,李浩然和慕容海两人的脸都扭曲了。
为什么远歌会有这么强的一个魔兽?
“让他们去死!”
南少笛毫不留情的话落定。
万兽出动,一齐而下!
慕容海和李浩然见状,非常狼狈地边抵抗边逃,但是不论他们跑到那里,都有新的魔兽出现,一时间,各方强兽开始兴奋不已的追逐猎杀中。
不用看,远歌也知道他们的结果,他们两个人就算不被撕裂,也会筋疲力尽而死,最后还会被碎尸。
“啊啊啊啊——”
“啊啊啊——”
听着慕容海和李浩然发出凄厉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他们怎么受虐,但是凭借声音,远歌还是能感觉得到,他们一边抵抗,一边被袭击时的惊恐和无力招架的绝望。
不到片刻的时间,李浩然和慕容海被成群的魔兽扑倒,他们连反抗都来不及,就被啃得骨头也不剩。
没想到,他们也有今天!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找的。
“南少笛,你真强!”
末了,远歌不忘感慨南少笛的力量。
这才是魔兽贵族真正的实力!
统领万妖,成为俯视者。
南少笛微微笑着,语气带着骄傲:“远歌,有我站在你身后,从这一刻开始,你就是王者!”从他和她建立契约的那刻开始,他就发誓,要发挥自己真正的力量,帮助她,让她成为王者。现在,他做到了。
两个碍眼的人死后,远歌立刻执着光剑与千秒的恶心分身开始了最激烈的战斗。
这个千秒的分身是那些魔物的本体,如果杀了她的话,那些围攻君莫邪驻军处的魔物应该也会消失。
远歌当空砍了一剑,直接将千秒的身体砍成了两半。
当千秒分身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消失时,流风国的驻军处,外面围攻君莫邪的魔物瞬间化为灰烬,消失地无影无踪。
没有了这个载体,虚拟到强大的魔物也就无法形成实体造成攻击,那么也就无法完成攻破各个国家的任务,也就是说,现在的千秒没有统治这个世界的必要条件!
他失败了。
“远歌,那边——”南少笛悬在高空中,看到前面有大片的紫色的光气,数千道光芒一个接着一个的劈射,那无可阻挡的气势,似乎要吞灭整个天地:“那……似乎是隐修,他是在跟你刚才杀掉的人,叫千秒的人在单挑。”
南少笛感受到那紫色的光气在不断的蔓延,惊愕地说:“天,这简直是在毁灭!”
见南少笛的表情不对,远歌也错愕了,“在哪个方向?”
“东。”
远歌立刻折身,朝着东边赶去。
“隐修——”
等远歌赶来的时候,看到冲天的光气毁灭性地四处扩散。
她下意识地要上前,南少笛却伸手挡住她前进的方向。“你不要命了吗?”
远歌看向站在中央的隐修,此刻的他看起来那么的邪气而令人心颤,那双眼瞳毫无气息,也不带任何的感情。
“不行,我要过去!”远歌迎着灼热的气浪,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隔离带一样的气浪,让她前进的步伐举步维艰。
走到半道,再也无法挪步。
“隐修。”远歌咬咬牙,试图往前走,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随着扑面而来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往后退。
南少笛立刻站在了远歌身后,“我带你过去。”说着,他站在了远歌前面,慢慢地向前走,紫色的气浪掀起的一阵风,吹得他的头发几乎遮盖了视线。
一道金色的光芒笼罩在南少笛的周身,形成了极小的结界,但是直射而来的余波撞在结界上瞬间被打散。
“我也撑不了多久,靠近之后,见到不对,你一定要逃!”南少笛伸手挡住眼前,一点一点地往前走。
“好。”远歌应声,跟在南少笛身后。
靠近隐修的时候,远歌下意识地朝他伸手:“隐修,我在这里。”
隐修抬眸,流转的眸光,似乎有些反应,但很快的就变成了一片死寂,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
压抑不住心底的难过,远歌的视线一阵恍惚,酸涩的液体在眼眶内泛潮。
“远歌,我快撑不下去了!”南少笛向后退了一步:“先退再想办法。”
隐修的力量越来越强,再这样耗下去,吃亏的还是他们。
南少笛撑不下去了,她不怕受伤,不能拉着南少笛跟着一起。
远歌下意识地跟着南少笛往后退,可还是忍不住回头,“隐修,你若是死了,我这辈子都恨你。”
隐修皱眉,忽而有了意思的意识,他抬起手,摁住胸口,紫色的光气,全部涌进他的身体,吞噬着他的肉体。
“隐修——”
冲天的光芒拔地而起,紫色的气浪整个的将隐修吞噬,他的身体像是灰烬,燃尽在这恐惧的力量中,随着风消散。
随即,巨大的光芒像是潮水一般地扩散,吞没了大片的区域。
远歌顶着余波向前走,周身的皮肤像是被点燃了一样难受,很快的她被疼痛包裹,晕死过去。
-
醒来的时候,远歌感觉到身体剧烈的疼痛。
身体像是悬浮了一般,找不到可以支撑的点,摇摇晃晃的。远歌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瞳,温柔的蓝色眸光流动如水。
她挣扎着起身,隐修就坐在她旁边对她笑:“娘子,为了不让你恨我,我平安回来了。”
远歌抬手砸了一下他的胸口:“你当时怎么跟千秒在决斗,为什么你看上去像是入魔了?”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千秒死了,他的计划也失败了,帝明月和她的组织在你昏迷期间,被其他五国的君主一起讨伐,最后她也一败涂地,只能自=杀。”隐修低头亲吻着远歌的额头:“而我,以后都能待在娘子的身边。”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他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微光。隐修美好的如同远山碧水,沉静淡然。
远歌的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幸福和喜悦的笑容爬满还显稚嫩的脸。
远歌紧紧地抱住隐修,泪水在这一刻决了堤:“隐修,我爱你。”
这一刻,再也不用别离。
未来的路还很长,纵使会有千般万般的风浪,还是想和你一起去闯。
十指相扣,远歌凑上脸,吻住隐修。
颤抖的唇贴在他刚有些暖意的唇上。
隐修轻笑,伸手扣住她的脑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长发,加深了这个吻。
“娘子,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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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之巅,万峰雪顶。
雪,洋洋洒洒。风,凛如刀割。
飘絮的雪花像是要吞灭天地般,扑簌簌地往下落。
峰顶的上,三个俊美异常,各具千秋的男子各站一方,凌冽的杀气一触即发。
每个人都抬起了手掌,周身涌现出玄气,脚下飞旋出玄气的光轮,各具特色的神兵纷纷幻化出来,悬在他们的身侧。
一场大战即在眼前!
远处,一个雪白的身影由远及近,那人有着一头银色的长发,淡红色的眼眸,雪白的皮肤比这天地间的飞雪还要透明美丽,那渲染如樱的唇,炫目又惑人,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眯的眸光中透着震撼人心的冷傲。
三个人缓缓垂下手,目光不约而同地集中在这个不速之客的身上。
“那是……”身着红色长袍的美男子惊诧:“封之巅北堂家族的少主北堂子失吗?”
其他两个美男子也不惊出声。
“他怎么来了?”
“难道他也想参与这场争斗?”
……
北堂子失缓缓地向前走,踏过的雪痕旋即就被飞旋而落的飞雪覆盖得不着痕迹。
“各位君主……你们都是封之巅的强者,若在这里厮杀,必然会引起天下局势大乱,民不聊生。”他慢慢地开口,空灵而渺远的声音在这个雪域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昨夜在下夜观星相,雪国女君主,娶可兴国,纵可灭四国。与其这里厮杀祸国殃民,不如拿出各自的本领,看谁能娶得雪国君主,夺得这天下!服与不服,看结果说话,何乐而不为呢?”
话落,他双手负于身后,转过身,身影一瞬间消失在这茫茫雪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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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之巅大陆,雪国皇城宫廷,君主寝宫。
紧闭的大门被推开,阳光照进这黑暗而潮湿的寝宫内,偌大的空间空空荡荡的,正中央放着一张破旧的桌子,一个穿着华丽锦服的瘦弱少女焦躁不安地坐在一旁。
听到声响,她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细眼男子和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一前一后地站在门外。
男子眯着眼睛,目光充满了藐视和鄙夷:“白若萱,你已经没有太多的考虑时间,乖乖听话就会少吃一点苦头!”
白若萱咬着唇盯着男子,柔弱的眼神里流露出少有的倔强。许久她颤声道:“我死也不嫁!”
“白若萱,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身后的女子恶声恶气地开口:“像你这样的废物,能和炎国君主联姻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白若萱咬着唇,眼泪隐匿在眼底,全身隐隐发抖。
她是雪国也是封之巅大陆第一位女君主。她虽贵为一国之君却无半点权利,只因她是朝堂利益的牺牲品,能当上君主的位置,不过是二王爷白明空以及他的党羽为了压制德才兼备文韬武略样样优秀的三王爷白潇溶,才将她推上了王位。
而眼前说话的人是她的哥哥白明空以及皇姐白流舞。
白流舞和白明空是同母所生,两人合谋在朝堂上带领群臣无视她这个君主的存在,还常常在私底下威逼她做不愿意做的事情,只要她拒绝,等来的就是非人的折磨。
而此时赶上四国争霸时期,雪国处于弱势,加上第一家族少主北堂子失的预言,让她这个弱小的女人被推上了风口浪尖,成为男人们逐猎的对象。而炎国君主炎辰威逼她下嫁给他,否则就攻打雪国。经过朝臣们的彻夜讨论,做出了把她嫁给炎辰联姻求庇佑的举措。
“福气?既然如此皇姐你怎么不去联姻?炎辰是出了名的残暴狠厉,传闻中,他连续娶了十几个妃子都被他变态地折磨致死!”白若萱情绪很是激动。
白明空眯起了眼睛,眸光中透着阴狠:“你素来无用,这次下嫁就可以保一国平安,作为君王你应该义不容辞!”
白若萱冷笑:“明明就是你们想把我支出去好控制雪国朝堂,想篡位就直接说,把我囚禁在这里又何必装清高?!”
白流舞按耐不住了,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揪住白若萱的头发,举起巴掌对着她的脸扇了下去,只听“啪啪啪”的声音,随即鲜红的手掌印在她消瘦而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来,殷红的血顺着嘴角汩汩而下。
“想不嫁也可以,只要你下旨诛杀白潇溶,你可以继续当你的女君主。”白明空将明黄的圣旨丢到白若萱面前,上面写好了处置白潇溶的命令:“在上面签个字。”
“你们想也别想!”白若萱将圣旨撕裂扔在了白明空的脸上:“你们已经把三哥害到边远的雪域,让他独守最凶险的地带,还不给足够的兵马,就等于让他去送死!现在还想利用我来杀他,做梦吧!”
多年来,他们想过各种方式诛杀白潇溶,但是都无功而返。白潇溶是在这个没有亲情的皇家宫廷里唯一对她关心备至的亲人,只要她的要求,他都会去做,哪怕是毫无理由的让他去死。
因此,他们无数次逼迫她下旨诛杀白潇溶。她因为没有反抗的实力,只能任由摆布,但在白潇溶生死上,她从来都没有妥协过。
“废物,给脸不要脸!”白流舞恶狠狠地将白若萱推倒在地,一脚踏在她的头上,并从腰间摸出一把短刃,对着她的脸划了下去——
“啊——”
当锋利的刀刃割破细腻的肌肤时,白若萱爆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废物,废物!给脸不要脸,不要脸!”
白流舞狰狞着脸,她揪住白若萱的头发,手里的短刃不停的对着她的脸左边一刀右边又是一刀,不消片刻,白若萱的脸被划得面目全非,血水染得整张脸恐怖无比。
片刻过后,白若萱脸上的伤痕很快的愈合,最后连疤痕也看不到。只有她脸上的血迹在证明着,刚才那残忍的一幕确实发生过。
“恢复的倒是很快!”白流舞连续踹着白若萱的小腹,并俯身拉扯着她的头发将她的额头往地上撞,一下又一下:“你知道这些年我的乐趣是什么吗?每次在你脸上划几刀踹你几脚立刻就恢复,你想找白潇溶诉委屈都没证据,这种单方面的欺负却无人追究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哈哈哈——”
白若萱被撞得眼冒金花,她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下地狱一般。
怒极攻心之下,白若萱咬牙切齿地讥讽道:“你们也就敢在背后欺负我,每次三哥站在我身侧的时候,你们还不是跟龟孙子一样在我面前俯首称臣?就你们俩这废物,恐怕三哥的手指都没碰到就被冰锥万箭穿心而死,可笑——”
白若萱的嘲讽,听得白明空脸色一暗,白流舞的脸色铁青一片。
“你这个提水的力气都没有的废物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是废物?俯首称臣?你真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不过就是一个贱种!”白流舞顺手抄起短刃,摁着白若萱的手掌,手起刀落,锋利的到扎进她的手掌心里。
“啊——”经受不住痛苦的白若萱痛得差点都晕过去了,痛到极点的时候,她做出了豁出去的姿态道:“想杀想虐待随便你们!如果你们还觉得我有利用价值的话,就算我的身体能自愈,到时候见到炎辰的时候也是半死不活,他会娶一个快要死的女人来联姻?”
白流舞当做没听见,举起刀准备剁掉她的手:“我就让你变成残废,反正炎辰娶你也不会当做宝贝,而是一点一点的弄死你,你是死是活,对他来说无关紧要!”
话落,她挥舞着短刃往下劈,同一时刻,白明空上前捉住她的手:“皇姐,适可而止,她说的没错,如果她嫁给炎辰半死不活的,估计他未必会联姻,那是一个很难琢磨的男人。”
白流舞不悦地嘟囔了一声:“废物,算你走运!”
-
入夜时分,天上的月亮被滚滚黑云压盖,整个皇城都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寝宫里,白若萱蜷缩在冰冷的床上,疼痛像是毒蛇在吞噬着她,而身体上的伤痕早就痊愈。这就是她特殊的体质:伤痕能快速治愈,但疼痛不减。
这个时候,白潇溶远在雪域,她不能求助他,一旦他回皇城便被白明空等人以“不听从号令,擅自回城”为理由诛杀。
她唯一的王牌就是那个人,如果她能顺利召唤他过来,她就能摆脱目前的困境。
这时,懒懒的男声传入她的耳朵:“真是一个倔女人。”
白若萱扭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紫色华袍戴着面具的男子斜坐在窗口,紫色的衣袂在晚风中被撩起,酒红色的长发被一根浅紫色的发带挽住,发丝飞扬在他的身后,月光笼罩在他身上,让他像是来自天上的神抵。
那一双琉璃般的紫色眼眸,眼底的水波比着漫天的星光月色还要冷艳,那泛起的色泽华彩,宛如来自天上的雪光,清冷中透着极致的优雅,高贵中暗含着无法抵挡的霸气威严。
白若萱问:“你是谁?”
“刚好路过。”他笑:“传闻中懦弱无能又废物的雪国女君主,没想到性格还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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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偏过头不说话。
“你如果乖乖听话也不用受苦,嫁给炎辰也没什么不好,他好逮也是强国君主。又或者,按照他们说的牺牲白潇溶,或许能少点折磨。”
“你是他们的说客吗?”白若萱转脸瞪着他狠狠地啐了一口:“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连累三哥。”
“讲义气,也有骨气。”男子微笑着说,声音也愈发的迷人:“想要变强吗?如果想,我们做个交易。”
与此同时,还没等白若萱回应门再一次被推开,几个提着灯笼的侍女陆续进门,穿着镶金边的牡丹绸缎的白流舞像是骄傲的孔雀般走了进来。而坐在窗户上的紫色身影一阵风般的消失了,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把她拖下来!”
白流舞一声令下,两个侍女得令后上前,两人一人一边架着白若萱很粗鲁地丢下床。
“咚”的一声,白若萱趴在地上,下巴被磕的骨头都要碎了。
“白若萱,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白流舞上前踩着白若萱的手掌,使劲地用力,直到她忍受不住摧残松开手掌,一枚玉佩从手心里滑了出来。
白流舞俯身捡起玉佩在白若萱面前晃了一圈:“你之所以忍到现在不向白潇溶求救,是因为还有这个玉佩的主人,是不是?”
白若萱的瞳孔猛然放大,她伸手去抓,可是白流舞一个侧身,将玉佩狠狠地丢在地上,并抬脚在玉佩上踩,许久,只听细微的破裂声,继而就是“喀嚓”的支离破碎声。
当白流舞移开脚的时候,望着那破碎的玉块时,白若萱的眼神都空洞了。
“你的王牌不就是雷爵么,你以为你想召唤他来救你,我不知道?”白流舞蹲下身伸手捏着她的脸,眸光压下:“没有它,你能使用天地规则召唤出他来救你?!”
雷爵是雷国君主,当年她登上君主之座时,他曾派人来嘲讽。结果她直接给他下了私下约战信,没想到这个骄傲自大的雷爵竟然答应了还准时赴约。这个嘴巴上说她是废物小女娃的男人,却愿意以她要求的“要用君王的礼仪决斗,输赢者需要建立天地规则”,论实力,一万个她也不是雷爵的对手,最后她使用了计谋“打败”了雷爵。
在封之巅有一个强大的规则,那就是誓言、契约一旦成立,就不能毁约,否则会被拖进地狱,就算你是世界最强的,也无法躲过这个命运。而在这规则中,输家要永远臣服于赢家,为了方便两人建立快速的联系,只需要一个媒介,赢家只需对着媒介发动咒语就能将输家召唤到自己的身边。
而她链接雷爵的媒介就是一块玉佩!
“贱人!”白流舞揪着白若萱的衣领,甩手就是一巴掌:“你有什么资格让他为你这种废物出手?你不是逆来顺受吗,嫁给炎辰是你最好的归宿,你为什么要反抗?”
白若萱被打得脑袋发晕。
她确实是逆来顺受,从来都不敢真正的反抗他们,这不仅仅是她太弱,还有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连累最关心她的三哥白潇溶。
从前,她示弱。
后来,她学会了讨好。
可不论她怎么示弱怎么讨好,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直到现在,面对这种非人的迫害,她选择坚强。
白流舞继续吼着,并对她一阵拳打脚踢:“雷爵雷爵,你叫雷爵来救你呀,让他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白若萱无助地任由她打骂,想反抗都没有任何的气力。
这一刻,她恨这样的自己,柔弱、无力。拥有自愈的身体不但没给她带来好处,反而掩盖了白流舞和白明空对她的恶行,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欺辱她。
“公主,不能再打了!”一旁的侍女见状惊慌地阻止:“王爷吩咐过,不能——”
“不能什么,这废物一无是处!”白流舞猛地揪住白若萱的头发使劲地往地上砸,一下又一下,砸得还不解气,抓起刀,对着白若萱的胸口扎了进去。
刀没入身体的时候,白若萱缓缓闭上眼睛,天和地变得昏暗无比。
“装死?”白流舞满脸地不屑,然后吩咐身后的侍女:“拿锁链把她锁起来,不给她饭吃,这废物什么时候答应联姻,就给她饭菜。”
话落,白流舞白了一眼身下鲜血成河的白若萱,甩了衣袖扬长而去。
天和地一片黑暗,她努力地挣扎着,可是却逃不出牢笼,蚀骨的痛让她全身都麻木了,连动一根手指都变成了一种奢侈。
“一直以来,你都是传闻中的弱女子无用的傀儡女君主,我却不知道你在背后要经受这些摧残。”漆黑的世界里,温暖的声音像是一团火球在她心里燃烧。
渐渐的,雾霾散去,一束光照了过来。
紫色的身影若隐若现,银色的面具在这束光中泛着炫目的色泽,那双摄人心魄的紫眸像是紫水晶般美得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握住他的手,可却使不出一丝力气。他蹲了下来,大掌抚摸她的头发,暖意从头顶传递到心口。这种感觉,让她无比的安心,那些所受的苦难,瞬间被抚平了一般。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想要变强吗?”
她睁着眼睛看着他,嘴唇翕张,吐不出字,但口型是:“想。”
他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我给你开启你的玄力,这样你将会在这个世界占据一席之地,但条件是你要成为我的女人,如何?”
她轻轻地点头。
对方见她答应很满意地笑了,他握住她的手,暖流从他的手掌进入她的体内,最后这股力量变成了灼热的热流在她体内流窜。一段时间后,他松开手说:“等你醒来的时候,你的将会有超强的玄力。”
许久,她挤出仅有的力气问:“你是谁?”
他没有回答她,然后身影消失了,留下的是一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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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大的队伍像是一条喜气的长龙在这片陡峭的山路上缓缓前进,队伍的中央,一顶华贵的轿子在四头骏马的拉扯下,向前一路颠簸。
轿子里,白若萱睁开了眼,她感到身体很轻,体内有一股力量在流动。她抬起手慢慢将流动的力量集聚在手心,玄力立刻凸显出来。
梦中的神秘人真的帮她打开了玄力!她再次集聚身体的另一股力量,左右手飞旋出冰气和火球,这是冰火两重天的力量!
没想到,她做了一个梦,她就成为这股力量的受益者。
撩开轿子的帘幕,白若萱往外看了看,只见一群士兵在前面领队。她立刻问:“这是去哪?”
然而却没有人应答,前面的领队士兵边走边交谈。
“快点送过去我们好回雪国。”
“已经走两个月了,估计明后天就能到炎国。”
“炎国君主也不见得多重视她,我们赶路这么久,也没见炎国来使者引路。不过这女君主素来无用,这次倒是有用了,下嫁就可以保我们雪国平安。”
“我问你们话,听到了吗?”白若萱提高了音量。
这时,终于有个士兵回头,用看着蜉蝣的眼神瞥了她一眼:“去炎国。”
白若萱下命令:“掉头,回国。”
然而这些士兵又扭头继续说自己的,完全没把她的话当一回事。
“这是圣旨!”白若萱语气变得强硬了。
“哈哈哈——”这句话引来了不少士兵的大笑。
“圣旨?草纸都不如!”
“就是,还真以为自己是君主了!”
……
白若萱眸光一暗,开始摩拳擦掌,她的力量可以在这时候试试手。
“啊啊啊——”
“嗷嗷嗷嗷嗷——”
“天,这不是真的!”
随着一声又一声怪异和惊恐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的就是拳头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几分钟后,地上躺着一大片的士兵在那哀嚎不已,坐在轿子上的白若萱踩着其中一个人的头:“刚才是你说我的圣旨连草纸都不如是不是?”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您听错了!”那人连连否认。
白若萱一脚将他踢开,然后拍了拍手:“全部给我站起来,然后掉头,原路返回雪国!”
“殿下,这万万使不得?”有人连滚带爬地起来惊恐道。
“怎么?”
“您要下嫁给炎国君主,要是这么走了,恐怕会……”
没等他说完,白若萱隔空扇了他一个耳光:“废话,让你掉头就掉头!”
那些士兵面面相觑,脸色都青了。
怎么女君主在轿子里坐了一会,就突然变得这么强,气势也变得如此凌厉?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掉头原路返回。领头的将领把一张纸条递给一个士兵小声说:“把这封信飞鸽传书给王爷。”那士兵拿着纸条悄悄地离开。
轿子里的白若萱理清了一些思绪后,她忽然觉得怀里热热的,随即她伸手摸了摸,最后摸出了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她链接雷爵的媒介,那天被白流舞踩碎了,没想到现在居然完好无损。
为了试这块玉佩,她立刻念动咒语,随着天地规则的发动,一道光芒闪下,一个颀长的身影慢慢幻化出来。
那是一个异常威风霸气的美男子,一袭贵气华袍将他修长伟岸的身材包裹住,衣襟上绣着华贵的腾龙,袖口处几朵祥云浮现。他的脸庞俊美如刀刻,凌冽的剑眉下面,五官冷峻而高贵,慵懒的眼神在清冷中透着难以言喻的优雅,微翘的嘴唇性感惑人。
只见气质高贵无比的雷爵正坐在凳子上品尝一杯茶,那满脸的惬意让周围的物事都失色了几分。
忽然,他的眸光一暗,脸色沉了下来。
向四周看了看,他有些凌乱了。
好端端正在寝宫喝茶,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狭小的轿子里?
白若萱盯着雷爵,猛吸一口气:“还好玉佩能用!”
雷爵好逮也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到白若萱他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他端着茶杯很优雅地喝了一口,然后架着腿,很悠哉游哉地说:“女君主,召唤本王有何贵干?”
“我被他们迫害下嫁给炎辰,现在我要回去教训这群乱党,但我一人势单力薄,我需要你的帮助。”
“下嫁给炎辰?”雷爵愣了愣:“我们四国君主可是私下有盟约,谁都不能强迫你下嫁,这炎辰居然私底下胁迫你,真卑鄙!”
见雷爵惊讶,白若萱说:“看来,你并不知道这件事。”
“废话,如果知道,不用你使用天地规则,本王也要出手阻止!”
要知道,她可是端木子失预言的“奇”女子,虽然她的无能在封之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可面对预言,想称霸的君主怎么可能不重视?就算是不娶,也不会让别的男人得到。
“我不想嫁给炎辰,但回去必然会是一场斗争,我需要你的帮助。”
“行。”雷爵很爽快地答应,然后他又继续喝茶,许久,他抬头问:“日后有什么打算?”
白若萱冷哼哼地说:“等我回去后,我就会成为女王!谁不服我,我就揍到他服为止!”
“哦?那我就拭目以待。”雷爵微微一笑:“不过,我不能将你送到雪国的国都,只能送你到雪国的边城,到时候,我让我的神器雷雷陪你几天,教训一下你想教训的人。”
他的话刚落,雷电包裹着的一个小圆球飞了出来,片刻,那小圆球变成了三四岁小孩的模样,穿着雷系的铠甲,圆嘟嘟的脸,大大的眼睛,头上长着一对很可爱的雷角,一张开嘴巴,还能看到两颗尖尖的獠牙。
“你把神器留在我身边?”
“是陪你几天。”雷爵赶紧纠正。
“多谢。”
“不客气。”雷爵无奈地说:“谁让我输给了你!”
白若萱真诚地向他道谢,随后她翻了一个身,沉沉地睡下。
雷爵一边喝茶一边看着白若萱,柔和的光线照在她身上,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却有着傲人的身材,鲜红的嫁衣拖曳在周身,如墨的青丝高高地挽起,几缕发丝垂下。在这柔美的光线下,她头上的凤冠发出褶褶光辉,稍施粉黛的脸艳若桃花,脸若朝霞,肤如雪,美得出尘而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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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轻羽的脸时,眼睛睁大,瞳孔凝缩,脸色也变得无比惊讶。
她觉得自己很冷静很冷静,不管看到对方的脸是什么样的,无论他是俊美到飞天遁地无人能比,还是丑到惨绝人寰鬼哭狼嚎,她都能抗得住帅哥,震得住妖孽。
但此刻——
白若萱觉得这个世界,有一种人,他的名字叫做“轻羽”。而他,绝对是她的意外和杀手锏。
是的,她没有看错。
揭下面具之后,她看到的不是他的脸,而是——
银色的面具之下,还有一层薄薄的面具。
白若萱一手拿着她刚揭下来的面具,另一只手捂住胸口,此刻,她感觉自己胸闷得很,有股强烈的喷血的冲动。
许久,白若萱抬头,声音和情绪都崩溃了:“你这家伙——为什么戴着两个面具?”
“这是我的个人爱好啊!”轻羽无视白若萱的怒火,慢条斯理地说:“难道个人爱好也有错?”
“不是说好了,美人的香吻要落在英雄的俊脸上吗?为什么面具下面还是面具?”白若萱继续质问。
轻羽身手一揽,直接搂住了她的腰,然后身子一转,将白若萱逼到一棵树下,他一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树上。
声音明显带着调戏,却该死地好听:“那你呢?说好面具摘掉之后,你就送上一个吻,但你似乎只想看到我脸的权利,却并不打算履行送吻的义务……”
话落,他挑起白若萱的下巴,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去。
温暖的唇瓣印在她的薄唇上,带着淡淡的青草的香气,还有无数果子的甜味。
白若萱的脑袋“轰”的一声炸了,她下意识地反抗,但是他却紧紧地搂着她的腰,不给她反抗的机会,想抬脚去踢,但他的身体紧紧地将她压在树上,几乎没办法动弹。
白若萱推开轻羽,很不爽地说:“以后不要对我动手动脚,我很不喜欢这样!”
“好吧。”轻羽点点头:“就只有这一个要求吗?”
白若萱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肯定:“是!”看他的样子暂时是要赖着她了,既然赶不走,只能希望他离她远一点,不要总是来轻薄她。
“那好,我以后绝对不会对你动手动脚,我对你——”暧昧的语气在白若萱的耳边回荡着,温柔的带着暖意的呼吸喷在她的耳边。轻羽凑了上去,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还不忘吐舌头来示威:“动口。”
“……”
此时,白若萱的脸色黑的一如外面的夜色了。
“你这——混蛋!”愤怒的,抓狂的咆哮声划破了夜空。
轻羽舔抵唇角,带着一副意犹未尽的神情,似乎还在回味着她的味道。
“用得着这么激动吗,就是亲了一下脸而已。”轻羽耸耸肩:“我又没对你怎样。”
“你,立刻,马上,速度,迅猛消失在我的视线以内。”白若萱沉声命令。
“你不说我也要出去。”轻羽慵懒地站了起来,双手背在身后,然后慢悠悠地往前走:“出了这个林子就是雪国了。”一路将她护送到这里,他暗中给她挡住了所有的麻烦。
到了雪国之后,能不能夺权就看她自己了。为了让她的路好走一些,他在雪国贵族那里安插了一个高手,希望到时候能帮的上忙。
想到这里,他暗自道:白若萱,我只能帮你到这。
“那你赶紧去,走了就别回来,慢走,不送,后会无期!”白若萱冷冰冰地说。
“真冷淡。”轻羽朝她眨眼:“不过,你以后一定会爱上我的。”
说完,不等白若萱发火,他的身形一闪,很快地消失在她的视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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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皇城。
雪,漫天的雪,整个世界银白一片。
回到雪国的白若萱看着高楼城墙,手指捏紧。
雪国,我回来了!
那些瞧不起的人,我回来了!
混进城后,她直接进入皇城,谁来拦路,她就用玄力将谁打倒在地,很快的,她从正门一路走到了皇城的大殿,然后命令侍卫通报所有朝臣来上朝。
那些侍卫见下面的人倒得横七竖八,个个都吓得脸色惨白,最后连滚带爬得执行她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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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殿上,白若萱托着腮,冰冷的目光扫视着下面漫不经心的大臣。
以前她太弱小,在这个以武力说话的世界哪有她的话语权,她不过是白明空想上位的傀儡罢了!可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玄力被挖掘出来,拥有了力量就等于拥有了权力。
从现在开始,她不要做被三哥保护的累赘,她要成为真正的女王!
殿内,这些大臣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说话,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我说——”白若萱慵懒地开口,声音拖得长长的:“你们的话说完了吗?”
那些大臣只是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自己的。
“那你们继续,说完了,就是我说话的时间。”白若萱呵呵一笑,声音听起来似乎在示弱,但是却带着凌冽的杀气。
许久之后,那些大臣商量好了之后,由宰相张朝领头道:“殿下,您这次拒绝炎国君主的求婚,实在是不明智的举动啊!”
“哦?”白若萱架着腿,手指敲着扶手的边缘:“那我倒是问问宰相大人,这件事该如何解决是好。”
张朝赶紧说:“殿下可以去负荆请罪,请求炎国君主的原谅。”
白若萱眉梢一挑,继续问:“然后呢?”
“要是炎国君主答应和好如初自然是皆大欢喜。”
“如果他不愿意呢?”
“还有其他三个君主,你可以投靠任何一方。”
白若萱勾起唇角,冷笑道:“为什么?”
张朝与其他大臣对视一眼后,尚书府的马亮赶紧走上前说:“殿下,你贵为一国之君,要为我们雪国上下的百姓着想。目前,暗黑国的君主魑魅,夜幽国的君主夜无忧都是上上之选!”
白若萱站了起来,猛地拍了一下椅子,整个朝堂似乎都震了两震:“难道一个国家的安危,需要我这个君主不惜美色下嫁才能保住?我雪国的将士在哪?我雪国的精锐骑士在哪?”
望着这个满脸桀骜的女君主,下面的大臣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真的是以前那个懦弱的女君主吗?
为什么她现在看起来,眉目自信,连说出来的话,也那么的有威压?
“周健将军,你有什么话可说!”白若萱双手背在身后,缓慢地走到了将军周健面前。
周健与白若萱对视一眼后,很不屑地说:“不动一兵一卒就能让国家安稳,这不是君主追求的境界吗?”
白若萱立刻反击:“用武力威慑虎视眈眈企图吞灭国家的敌人,让那些敌人光是听到这个国家的战士的名字就闻风丧胆的魄力,不是你们这些久经沙场的人所追求的境界吗?”
周健被白若萱堵得几乎是无话可说:“我……”
“怎么了?”白若萱逼问。
周健哼了一声:“殿下,风凉话谁都会说!说得容易,做起来可是很难的!”
张朝也跟着附和道:“殿下,我们这些作为臣子的,每天都为这个国家鞠躬尽瘁,其中的辛酸,殿下怎能了解。”
马亮也跟着接话:“国家大事,基本都是我们在商量,我们可是累死累活的。”
“地方官也不好做啊,大事小事都要处理!”
“殿下身处高堂,怎能理解我们的难处!”
……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抱怨了起来。
一时间朝堂之上热闹非凡。
“周将军若是觉得这个境界很难达到的话,你可以将兵权交出来,让能者居之。”白若萱慢条斯理地说着,目光又一一扫视那些大臣:“还有你们……觉得身处高位,做得很累很有压力,但是我这个作为君主却无法体谅和理解的各位,也可以辞官隐退,让愿意抗压愿意受苦受累的人上位。既然都这么累,这么痛苦了,我又没逼着你们去做,你们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追求你们想要的快乐人生!”
白若萱的一番话,说的朝堂之上哗然一片。
她这是在暗讽,顺便想掌权吗?
看来这个女君主他们平时对她过于放纵,以至于她还长了一点脾气!
不给她一点下马威,看来是不行了!
宰相张朝冷着脸,也不顾刚才的虚伪的君臣之礼了,直接威胁道:“殿下,我劝你还是按照我们说的做,否则到时候炎国的大军兵临城下,那可就……只能交出你的命了!”
“哦?”白若萱斜眼看着张朝:“到时候,宰相大人为了聊表衷心,你就替我去死,不也一样?”
“你——”张朝被气得不轻。
马亮也跟着上前,还没等他说话,白若萱立刻说:“马大人就请歇歇吧,你那点小事,我还是知道一些,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在雷国抢来一个民女当小妾,要是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雷国君主的话,退朝之后,你赶紧让你的手下多安排几口棺材,让他们替你们全家收尸吧!”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淡淡的,却带着浓郁的威胁:“雷国君主就算一时半会来不了雪国,可他隔空劈一道雷,将你的高宅大院炸个稀巴烂的本事,还是有的吧?”
“你……”马亮一听,脸色都变黑了。
这件事他明明做得很隐秘,但是却被这丫头发现了,最重要的是,她居然还敢拿这件事来威胁他,并且变得无比强硬。
“将军,将你的虎符兵权交出来吧!”白若萱对着周健伸出了手掌。
周健向前一步,怒目而视:“殿下,除了我,雪国还有人能胜任将军的职位?”
白若萱勾起唇角道:“白潇溶也不能胜任?”
一听到“白潇溶”三个字,在场的大臣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可是因为排斥白潇溶这个强大的对手,所以在太子死后,将这个懦弱的女娃娃拥上了王位,要是让白潇溶回来,他们多年处心积虑的成果将会化为灰烬!
“殿下你也太为所欲为了吧?”周健沉着脸:“看来本将军需要给你一点点的颜色看看了!”
“你要给谁颜色看?”白若萱猛地睁大眼睛,释放了精神威压:“你一个将军还敢跟我这个君主叫板?”
精神威压释放后,周健感觉到了迫人的压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健向后退了一步,似乎是耍起了无赖:“臣今天身体不适,先回去了。”说着,就要走,其他的大臣一见,也纷纷跟上了周健的步伐。
白若萱沉声呵斥了一声:“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
随着她声音的落定,数十把剑飞射出去,插在了门口,挡在了中央!
被剑挡住了去路,那些大臣纷纷回头。
这时,白若萱的左手飞出了蓝色的冰气,脚下也出现了玄气的光圈。
“天,她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张朝第一个跟着惊呼。
“见鬼,这不是真的!”马亮也跟着吼着:“我一定是在做梦。宰相大人,你凑我试试!”
张朝毫不客气地举着拳头砸了一下马亮的脸。
“唔,好痛!”马亮捂着脸:“宰相大人,我只要你意思意思,你怎么动真格?”
周健一见,脸色也风云变色。
对方的玄力强大,实力可以将他踩死无数遍了。
“各位,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但是你们不好说话的话,我也会变得很不理智。”白若萱冷冷地威胁在场的所有人:“刀剑无眼,我的冰气也是不长眼睛的。”
“你想怎样?”张朝立刻问。
白若萱乜斜着在场的人:“很简单,你们这些人,该交兵权的给我交出来,该辞官的给我卷铺滚蛋,该干嘛的不需要我说,你们都是聪明人,别逼我让你们血溅朝堂,我这个人最见不得血,但被惹怒了也最喜欢血!”
这些人以宰相为首的,欺负她的事情做过无数件,周健等人也仗着权势,肆意地欺凌过她,哪怕这里的大臣,都异常的嚣张。
想要在雪国立足,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教训这些目中无人的大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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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服,就算用武力,也逼得他们服。
“小娃子,要是我们这些人都辞退,你还能做上这个君主?”张朝哼了一声。
白若萱无视他的话:“我雪国之大,普天之下,我就不信找不到人才来替代你们,就算你们全都走了,我一个人也可以撑起这片天下!”
豪迈的声音,骄傲的发言,说得在场的人先愣了片刻,最后一个个仰头哈哈大笑。
白若萱将手中的冰气打了出去,直接击中在周健的身上,巨大的力道打地周健的身体飞射在墙壁上,翻滚了几圈后,爬在地上直吐血。
白若萱冷着脸上前,从周健的怀里摸出虎符兵权的印章放进了自己的神兵库空间,然后一掌打在他的胸口上,直接将他冰封。
做完这些,她再扫视那些大臣,此刻他们全部闭上了嘴,谁也不敢说话了。
周健将军是这里最强的人,他都沦落至此,他们的下场不言而喻。
白若萱慢慢地、优雅地、悠闲地在朝堂之上踱步,并释放冰气,将所有大臣的嘴都冻住,让他们说不出一句话,吐不出一个字来。
“来人,给我快马加鞭,将驻守在边城的三王爷白潇溶给召回皇城,从今往后,他就是雪国的镇国大将军,高高在上的三王爷!对我的意见,谁还有不服的吗?”
她慢慢地看向在场的每一个人,那些人因为嘴巴被冻住,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只能挥着双手表示抗议,但是抗议的幅度也不敢太大,以免惹怒这个忽然变强的女君主。
白若萱双手环胸,撇撇手:“没人说话?那就是对我的意见表示无话可说,五体投地了!那就这样吧,散朝!”
无耻,无耻,好无耻!太无耻了!
用武力威慑他们,还冻住他们的嘴巴不让他们说话,却睁着眼睛说瞎话,表示他们没意见!可就算有意见又能怎样?谁都不是她的对手。这是强者为尊的世界,拳头就是王法就是声音就是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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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那帮盛气凌人的大臣之后,白若萱心底升腾起了一股莫名的暗爽。
终于出了一口恶气了,被他们欺压多年的憋屈,今天一次性给发泄出去。
不过,皇家内部,不待见这个女君王的公主和王爷们也不在少数,唯一对她关心的三王爷白潇溶却被所有人排挤出去。
自从白潇溶走后,她的生活就更加艰苦了。
许久,白若萱暗暗发誓:“三哥,你为了保护我所受的委屈,我会全部讨回来!从今往后,我不再是受人欺负的白若萱!”
回寝宫的时候,宫前冷清,外面的花长得横七竖八,野草都快掩住花的芬芳。
抬头望着布满灰尘的寝宫匾额,白若萱一甩衣袖,大步上前。
里面因为无人居住的缘故显得很冷清,桌面上的灰尘积得厚厚一层,也没人来打理和清扫。
“哟,原来萱儿妹妹真的回来了!”就在这时,一道刺耳的暗笑传到了耳中。
白若萱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镶金边的牡丹绸缎的女人款款而来,那女人看上去二十八九的模样,打扮的珠光宝气,浓妆艳抹,繁复的金色首饰在阳光下很是刺眼。
眼前的人是白流舞,作为白明空的支持者,她一直以来都帮着他打压自己和三哥白潇溶。
雪国宫廷,男子即位不以长尊为序,而以战功、资历、能力等综合方面的考虑。
而白潇溶虽为三王爷,但是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原本太子死后,他是最佳君王的人选,拥护白明空的人却将他排挤出去不让他的才华得以展示,并让懦弱的白若萱上位,显示她的无能,一方面把持朝政培养势力,另一方面让白明空表现自己的才华,将女君主比下去,从而达到坐拥雪国君主的目的。
可以说,现在的雪国,白若萱只是名义上的女君王,真正的主人其实就是白明空。
“原来是姐姐。”
既然对方都盛情地叫“妹妹”了,她也不能“失礼”。
白流舞连连叹息,做出了很虚伪的表情道:“萱儿,你看看你,回来都不告诉姐姐,不然我也可以派几个人帮你打扫打扫这寝宫啊!”
“不劳烦姐姐。”
白流舞却上前一把拉着她的手,还不忘扭头吩咐后面跟着的十几个侍女:“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去给殿下打理打理寝宫!”
侍女们低着头,陆陆续续地进寝宫忙和。
斜眼瞥了那些上下忙和的侍女们,白若萱皮笑肉不笑地说:“姐姐对我……真是极好极好啊!”
白流舞亲昵地拍着白若萱的手背:“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我是姐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白若萱扭头看向身后,但很快地,白流舞拉着她往一旁走,说一些家长里短嘘寒问暖的话,直到那些侍女们出来,才收敛了笑容,恢复了一贯的冷傲。
片刻,白流舞诡谲地笑着:“妹妹刚回来,恐怕也累了,姐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话落,也不等白若萱多说一个字,便带着侍女们离开。
白若萱偏过头,冷笑。
白流舞那点小心思她还是知道的,不过现在不急于戳破,她要被动的等对方出手,再还击回去。
进自己的寝宫后,她招呼几个侍女端着水拿着衣服给她梳洗更衣。但是她们的态度却并不友善,也没有侍女伺候主子该有的姿态。
等她们准备好洗漱用品时,白若萱看着洗漱盆,里面的水有些暗沉,下面还沉了一些沙石,洗脸的毛巾也粗糙不堪,像是抹布一样。
她没有过多的在这上面纠结,修长的指尖扫过水面,然后捧起水刚准备洗脸,叽叽喳喳的声音传了过来。
“她不是出嫁了吗,怎么回来了?”
“她就这么回来了,炎国君主不会怪罪吗?到时候带兵攻打我们可如何是好?”
“废物就是废物,能下嫁给一国之君已经很了不起了,她还不乐意。”
……
那些侍女们凑在一起喋喋不休地说着,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鄙夷的、不屑的、甚至是蔑视的眼神。
将就这梳洗完毕后,白若萱换上一身粉红色的纱衣,自己拿着一根簪子,很随意地将头发盘起,只是很普通的盘发,可是她的美貌和气质,却丝毫不受影响,那与生俱来的出尘之姿,就是站在那里,也足够美好得让众多女人仰望,甚至是嫉妒到咬牙切齿。
“你,过来!”梳洗完毕后,白若萱随手指着一个小侍女对着她勾勒勾手指。
小侍女与其他人对视一眼后,看向白若萱:“有什么事吗?”
“过来!”她皱了皱眉头。
小侍女呵呵一笑,不把白若萱的话放在心上,一转身,又与其她几个侍女说起话来。
白若萱忽然挑起眉梢,呵斥的声音在寝宫内尤为响亮:“叫你过来就过来,奴才还敢用这种态度来对你的主子?”话落的时候,她的脚步一移很快地来到了这个小侍女的身侧,扬起巴掌,对着她的嘴巴,就丢了一个耳光。
巨大的力道打得这个小侍女还没反应过来,身体重重地摔了出去,撞在了门上,吐出一大口血来。
白若萱揉着还在隐隐发麻地手掌,目光一一扫视其他的侍女。
见这个侍女的下场后,其他人惊慌失措地退到一边低下了头。她不是传说中柔弱没主见的女君王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魄力,还有这样的气势,这样盛气凌人的压力?
“我告诉你们!”白若萱边走边说:“我不管你们以前听到什么有关我的传言,你们胆敢在我背后对我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今天只是一巴掌,明天就是你们的命。”
说着,凌厉的眼神一扫,迫人的精神威压释放出去,让寝宫内的侍女个个都心惊胆颤,双腿止不住地颤抖。
“听到了没有?”白若萱又是高喝一声,又一次释放了精神威压,那些小侍女们个个都跪了下来。
“奴婢知道了!”
“奴婢再也不敢了!”
……
听着那些弱弱的声音,白若萱非常地满意。
本来她没打算在这些侍女头上撒气,但是她们不懂尊卑还妄图在自己头上作威作福,她就没必要这么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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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月光皎洁,风清星明。
如水的月光笼罩在寝宫之上,冷清的宫殿门后,有几道黑影在闪烁。
黑影进入寝宫之后,摸索着到床前,对着被子一阵乱砍,鲜血像是番茄汁一样的****。
做完这些后,一个穿着华服的女子撩拨着头发漫不经心地走了进来,那些黑影全部将刀剑收在一旁,对她点头致敬。
“杀了吗?”冷冷的声音响起。
“回公主,杀了。”
白流舞勾起唇角,笑得一脸阴毒。
“让我看看这个好妹妹的尸体。”白流舞说着,又是一阵冷笑。
当那些黑影掀开被子的时候,纵使寝宫很暗,但是借着月光还是能看见在被子里躺着的是一块人形的木头,只是身上绑满了红色的袋子。
“遭了!”其中一个黑衣人大惊:“中计了!”
同一时刻,寝宫的上方亮起了一团火焰,将阴暗潮湿的寝宫照得通亮。
白流舞抬头一看,只见白若萱斜坐在屋梁的栏杆上,唇角勾起一抹嘲笑的意味,她抬着左手,手心中央升腾着一股火焰。
“姐姐,我刚回来,你就送我这么一个大礼物,妹妹该怎么回报,才不算失礼呢?”白若萱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火焰,语气不冷不热的。
见白若萱安然无恙,还精神抖擞的样子,白流舞气得脸色青紫:“死丫头,你是怎么发觉的?”
白若萱眸光一暗,猛地一睁眼,强大的精神威压释放出去,那些黑衣人差点支撑不住,而玄力底下的白流舞直接朝着白若萱的方向跪了下去。
白若萱用带有教训式的口吻道:“我尊敬你,叫你一声姐姐!但是你我尊卑有序,就算我们是名义上的姐妹,按照礼仪,你还得称呼我为‘殿下’,早上我不予你计较称呼,现在还胆敢叫‘死丫头’,我看你是存心找死!”
话说着,白若萱飞身而下,一把掐住了白流舞的脖子,火焰在她的头顶摇晃着:“我在想,要不要一把火把你的头发给烧了,或者直接给你毁容才好……”
“死丫头,你敢?”白流舞气急败坏地吼着。
白若萱一个甩手,火焰飞了出去,直接笼罩在一个黑衣人身上,那黑衣人咆哮着挣扎着痛苦地嘶吼着,火焰不消片刻就将他吞噬的渣也不剩一丝。
见到这一幕,白流舞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白流舞!”白若萱起身,左手又升腾起火焰:“你曾经对我做过的事情,我都记得!你现在想骑在我的头上作威作福,想也别想。我刚回来,你的热情就出卖了你,什么让侍女给我打扫房间,不就是在床上撒一点瞌睡粉,在我的房间放了迷香么!”
白流舞和白明空是同母所生,她自然是向着自己的弟弟,帮他登上王位也是她心中的梦想。恐怕,早上得知了她在大殿的所作所为之后,就想着除掉她这个眼中钉了。
“你到底想怎样?”白流舞胆战着问。
白若萱抬起右手,手起刀落,寒光一闪,直接划在了她的脸上,鲜血迸射出来。
“啊,你划我脸!”白流舞气急败坏地吼着。
白若萱冷哼了一声:“趁我现在心情还不算特别坏,给我快点滚,不然我会多补几刀!”
白流舞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但是因为白若萱释放的精神威压还在,所以双腿一直在颤抖,她捂着脸,原本挥手想让那些黑衣人扶她走,结果白若萱一挥手,火焰飞扫,将在场的所有黑衣人烧成了灰烬。
“自己滚!”白若萱一脚踏在凳子上,沉声呵斥。
白流舞捂着脸瞪了她一眼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消失在白若萱的视线内。
望着白流舞落荒败走的样子,她的心情,又非常的愉悦。
放走白流舞,就是要引出白明空和她对抗,只要他出手,她就能找各种理由将他诛杀。白明空也有玄力,所以想轻松地杀掉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所以她必须要步步为营,小心翼翼地谋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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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那丫头嚣张极了!”
“是啊,她完全不把你放在眼里。”
“她不但抢走了周将军的虎符兵权,还说要将白潇溶调回来当镇国将军,那周将军,到现在都被冰冻住,生死不明呢!”
某书房内,以张朝、马亮为首的大臣们向坐在书桌前的男人禀告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男人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锦衣华袍,金冠束发,中间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他长着一双狐狸般的眼睛,眉眼中间还有一粒红色的朱砂痣,让他增添了几分魅惑,他的脸异常的冷凌,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就是一股强烈的争夺和霸占的意味。
“哦?”许久,白明空才缓缓开口,连同声音,也那么的带有杀气:“小绵羊回来了?”
张朝赶紧说:“现在已经变成了大灰狼了,要是王爷不加以扼杀的话,肯定要变成老虎!”
白明空正在写字的手一顿,随后又开始挥笔:“那就拔掉她的牙齿,让她想咬也咬不成!这些事情,你们不是做得挺顺手的吗?”
马亮立刻补充:“可是她仗着自己有玄力,已经在朝堂之上给我们来了一个下马威!”
“……”白明空的手又是一顿,暗沉的眸光透出了凌冽的杀气,他将笔很随意地一丢,那漆黑的墨水,晕染了一片洁白的纸。
“玄力?”白明空惊愕地抬头:“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丫头根本就没有玄力,是完完全全的废物吧?”
在封之巅大陆,拥有玄力的人就拥有了力量,只要善加运用这股力量,就能超越人类身体的极限成为强者。
“可她真的有玄力,而且还是冰火两重天!”张朝说着,脸都扭曲了。
白明空双手背在身后,这才开始踱步,原来的冷静也变得有些急躁了:“冰火两重天……这可是,传说中的力量……”
“是啊!”马亮也跟着附和:“所以,她不得不除!”
“可是,我们现在找不到合理的理由,怎么除?”白明空的情绪有些癫狂了,声音也变大了很多:“你们……尽量给我制造机会,让她先出手!反正自从她登基以来,朝政都是我们在把持,再说了,她离开的这两个月,朝堂上的事情,都是我在处理!她既然回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朝堂给你们下马威,接下来就是希望我出手,找机会除掉我!”
“是啊王爷!”张朝说:“所以,我们要制造机会,让她先出手,然后我们联名说她在位期间一无是处,让王爷上位,趁着这个机会抹杀她!”
就在白明空以及他的同党在商量着怎么对付突然杀回来还变强的白若萱时,白流舞捂着鲜血直流的脸,冲进了书房。
“明空,明空……”白流舞一进入书房就瘫软在地,哭得像个泪人。
白明空三两步上前,赶紧扶起白流舞:“皇姐,你这是怎么了?”
“早上,我听人说那死丫头回来了,还给了大臣们一个下马威,所以就派人在她的房间放了瞌睡粉和迷香,但是她居然有所防范,刚才……就在刚才我带人杀她的时候……她居然当众划了我的脸!”白流舞一边哭一边说。
白明空怒骂道:“这丫头真的想翻身吗?”
“明空,不能留着她,你现在就去杀了她!”白流舞揪着他的衣服央求:“为我报仇,为我报仇!”
“皇姐,你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白明空说着对门外的侍女招手:“来人,将长公主带回去,叫御医给她疗伤!”
那些侍女一听,低着头走了进来,扶着白流舞往外走。
目送白流舞走后,张朝眼珠子一转:“王爷,我们的机会来了!”
“说。”
“这丫头既然敢对长公主动刀子,我们何不借着长公主来给她致命的一击呢?”
白明空好奇地问:“怎么给?”
张朝疑惑了很久,保守地说:“属下不敢说。”
“旦说无妨。”
“这……”张朝迟疑了很久才说:“这可能会威胁到长公主的命……”说着,他很小心地看向了白明空,似乎惧怕他发火,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白明空闭上眼睛,声音沉沉:“皇姐一直是站在我这边的,我相信,如果需要她的命,就算不需要问,她也是义不容辞,有什么计划,照做就是。”
张朝一听,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可笑容之后,又感觉心惊胆颤。
长公主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那么日后他们这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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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朝堂之上。
穿着君主华袍的白若萱端坐在金碧辉煌的宝座上,手指敲着扶手,下面的大臣们面面相觑,和昨天无视她的存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许久之后,白若萱开口:“对于我昨天的提议,你们想好了吗?”
张朝又是第一个出来,这时他的语气已经没有了昨天的狂傲:“虽然身处朝堂,琐事繁重,但是男儿志在社稷,为殿下分担国家的重担,是我等义不容辞的责任!”
“哦——”白若萱长长的拖音:“你们的意思就是虽然觉得累,但还是愿意为了帮我分担重任,而选择留下来,是吗?”
“臣等为殿下效力,万死不辞!”张朝虚伪地表态。
其他人也纷纷地跟着表明自己的决心。
“哦?各位爱卿甚是为大局着想啊!”白若萱勾起唇角,笑得异常邪恶:“要不这样吧,我这个人比较小心眼,很难相信别人的话,你们表忠心的话,不如和我建立一个天地规则,如何?”
“这……”
“啊?”
“天地规则?这个……”
白若萱的要求,让下面的大臣们个个脸色都变了。
“怎么,很为难?”白若萱哼了一声:“衷心可不仅仅是用嘴巴说说,就能表达的。比起语言,我更喜欢有人用实际的行为展示给我看!”
“殿下!”就在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时,张朝又一马当先道:“我们对殿下的衷心日月可鉴,可是说老实话,我们对殿下的治国能力还是有些怀疑。既然你要我们建立天地规则,可否让我们见见殿下的才华?”
“怎么见?”白若萱立刻问。
张朝眉毛压下:“要不来一个群臣宴,大家都来表现一番,如何?”
“既然这样,那就奏准!”白若萱很大方地应声。
片刻她又追加一句:“让你们快马加鞭让三王爷白潇溶回朝的事情,办的如何?这群臣宴,没了三王爷,也没有光彩啊。”
张朝赶紧回答:“三王爷在雪国边城抵抗那些试图入侵的江湖人士,这是伟大的任务,一时半会恐怕不能抽身回来。”
“是吗?”白若萱托着腮,目光也变得渺远:“既然三王爷有重任在身,这件事就暂时搁浅吧!”随即又一一扫视下面的大臣:“那你们去安排群臣宴的事情,务必办的风光无限。”
看来,他们根本就没有付诸行动,依旧把她的圣旨当草纸!这是,她给的教训和威慑还不够?既然这样,那她就多****他们,让他们狗急跳墙!
片刻,白若萱又吩咐:“另外,传我的旨意,这次群臣宴,可以邀请雪国有志儿郎前来参加,这天下啊,还是让能者居之的好!”
白若萱的话说得意味深长,下面的大臣也跟着面面相觑,也更加定了和白明空站在同一条线上,除掉白若萱的信心。否则,让她挑选自己满意的朝堂重臣,雪国还有他们的立足之地吗?
许久,他们心不甘情不愿地应声:“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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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宴是在三天后的雪国御用宫廷宴席举行。
这天,宫廷里挂满了灯笼,里面摆放两排桌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新鲜的水果和上好的酒水,以及精致的菜肴,侍女们忙得不可开交。
坐在宴席的首席位置上的白若萱,今天一袭轻便的白色长衫,不加任何修饰的服饰,穿在身上因为清丽的容貌,也别有一番风味。
宴席开始时,载歌载舞,丝竹奏起,一派喜气洋洋的情景。
“各位爱卿……”
白若萱自顾自地给自己满了一杯酒,象征性地将酒撒在地上:“这杯酒,敬我雪国鞠躬尽瘁的好儿郎!”
看着清酒一点点地洒落,在场的每一个大臣的脸色都黑了。
是的,这是羞辱,赤裸裸地羞辱!
在场的都是雪国的大臣,却以撒酒敬烈士的手法,来反讽现在身居高位的他们,做得不合格。看来这个女君主,是存心想逼他们就范。
看着那些大臣变色了的脸,以及眼里迸射出来的逆反,白若萱知道自己成功了。他们故意设局来坑她,她就如他们的意。他们想逼她就范,她要先让他们难堪,逼他们先出手。
这样,她就有足够的理由让他们自觉的卷铺滚蛋。当众说要邀请雪国的人才,要是他们做,她可以趁机选人才,他们不做,她也可以用这件事来让他们知道,如果不反抗,他们的地位终将会被替代。
“二王爷到——”
这时,随着外面的声音响起,穿着墨色华袍,身披锦缎的白明空气势凌人地走了上来,在场的大臣原本低着的头,也在他缓缓而来的脚步中抬高了几分。
“萱儿妹妹……”白明空的话刚说出口,白若萱便拍案而起:“大胆,你我君臣有别,谁借你的胆子叫我‘萱儿妹妹’?”
白明空的脸色一暗,很快地,他改口:“殿下,微臣来迟,还请殿下赎罪!”
白若萱挥挥手:“下去吧!”
然后又踱步到下面:“我说过,群臣宴顺便邀请雪国的人才,怎么我发现,还是你们这些人,一个人也不多,一个人也不少啊?”说着,白若萱直接走到了宰相张朝面前,手指敲了敲他的桌子:“把我的圣旨当草纸当上瘾了是吗?”
张朝立刻低头:“殿,殿下……”
“给我理由。”白若萱皮笑肉不笑:“我很讲道理的,你要是能有合理的理由,那这件事就一笔勾销,若是没有合理的理由,将以欺君罔上来处置!”
张朝的脸色陡然一变,他用乞求地眼神看向了白明空。
“殿下,”对面的白明空接话了:“微臣理解殿下想广纳人才的心情,但这人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招揽的,告示贴出去,宰相大人刷选这些人才也需要一段时间才敢让他们进谏,难不成那些人说自己是人才,宰相大人全部带给殿下一一过目?”
白若萱勾起唇角,用很清淡地语气回复:“既然这样,那这三天内,宰相大人选了多少人才,就带给我看看吧!”然后她犀利的目光像是一把刀砍向了张朝,看得张朝双腿直发抖。
这个懦弱的女娃子,什么时候气势变得这么令人胆战了?
上次在朝堂之上已经锋芒毕露,这次更渗人了。
“殿下又何必着急呢,不如先欣赏舞蹈来调节情绪。”白明空拍拍手,一个身穿金光闪闪舞衣,戴着黑色面纱的女人在一群歌女的拥簇下抱着古铜色的琴进入了宴席的歌舞台。
女人席地而坐,将琴放在腿上,修长的指尖撩拨着琴弦,听似优美,实则怪异的声音不断地往白若萱的耳朵里钻。其他的歌女围绕着女人翩翩起舞,妖娆的舞姿很是晃眼。
听着听着,白若萱感觉脑子很疼,眼前一片天旋地转,有种强烈的想自残的冲动。
不好,这琴音有问题。
在场的其他人似乎没什么大碍,只有她很痛苦的样子。
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白若萱瞬间释放出精神威压给下面弹琴的女人,很快地,她的头好了很多,再去看的时候,女人弯着腰,手指在隐隐发抖。
看来这个女人的实力不强,否则也不会受她精神威压的影响,既然如此,她也可以控制她的意念。于是,白若萱暗中操控女人的意念,让她将琴音对准了白明空和在场的所有大臣。
片刻,场内有不少的大臣忽然喷出一口血来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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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逃!”
“小屁孩你怎么就不懂变通呢你!”白若萱连连摇头一脸惋惜的样子:“你要是被一个小角色给干掉了,传出去别说面子了,我估计你死了还要背负着长年累月被人作为饭后的谈资,也许是一百年,也许是一千年,也许是生生世世……再说了,你是逃跑的吗?这不是我带你走了,你也是受害者嘛!”
“这倒是……”雷雷拧着眉,单手支着下巴,经过了一番深思熟虑才说:“这次是你带我逃走的,虽然挺没面子的,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瞧吧,不管是人还是神器,都是需要找台阶下的。看来这无耻的小人名头,就让她独自扛下来吧!
“看来这次,我是真的失策了,没想到白明空那家伙在两个月内内突破自身的玄力,还有风物战甲护体,现在你我都拿他没辙,这可怎么办?”现在命是保住了,但是敌人还没清除干净,对她来说也是相当的麻烦。
雷雷依旧支着下巴,眼里迸射精光:“你可以找雷爵。”
白若萱稍稍错愕:“雷爵?他也是雷系,就算找他出来也无济于事吧?”
“他拥有雷系的技能是因为有我这个神器而获得的力量,没有神器在身,也就没办法使用雷系功能。”
“那要是有人他偷袭怎么办?”
雷爵把自己的神器留在他身边,那要是有人暗杀他的话,他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
“那你就放心了,他本身的玄力已经进入更高级别,能杀他的人也没多少,况且在雷国宫廷,还有很多高手。雷国可不像你们雪国这么势单力薄,单是天空玄师的骑士就有一支百人队伍!”
雷国的兵力有这么强吗?难怪雷爵很放心的将自己的神器借给她用几天。
白若萱挑眉问:“那么,你的意思是?”
雷雷的小脸异常的阴险:“反正我拿那家伙没辙是因为他有风物战甲,只要你能把他的衣服偷到手,到时候我要亲自收拾他一血前耻!”
瞧瞧,瞧瞧。
多卑鄙,多无耻的手法!
刚才是谁在她面前不屑一顾来着,这回一说话,简直就是……
白若萱皱眉犯难道:“不过……雷爵应该不会帮这个忙吧?要他去偷一个天空玄师的衣服,他肯定要跟我拼命!”
“哈,话已经说到这里,但是能不能坑到他,就要看你的本事了!”雷雷阴森森地说着,眼里却满满的期待,似乎很希望白若萱能将雷爵拉下水。
呃……
这小屁孩看起来小,没想到也挺暗黑的。
不知道雷爵知道了被自己的神器出卖,心里会是怎样的一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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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国,皇城。
白明空站在了高高的大殿外,下面是一些不知情的侍卫和大臣的亲人朋友。
许久,白明空故作义愤填膺道:“各位,就在刚才,从炎国回来得到力量的女君王,借着群臣眼的空档,血洗宴席,一个活口都不曾留下!”
“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
“女君王血洗宴席?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不管是真是假,赶紧逃吧!”
……
下面的人纷纷猜测,并露出了惊慌地表情。
“大家冷静一下,现在我们不是人人自危的时候!我们应该奋起反抗,将这样的女君王赶下台,并发誓不再拥护她!”白明空煽动大家的情绪:“这样我们才有生路,我们雪国才有希望!”
“对,这样的女君主不值得我们爱戴!”
“自从她成为雪国的君主后,她根本什么都没做过,都是我们的父亲在劳碌,现在她有力量了,就如此的对待他们,实在是太可气了!”
“就算她杀了我们所有人,我们也不会为她所用!”
人群中,有人开始愤慨了,随着这些人的呐喊,其他人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
看着这些人这么轻易的上当受骗,想到了逃走的白若萱,白明空再一次冷笑。就算他因为暂时找不到她而无法斩草除根,等她回来,人心早就对她仇视了,看她还有什么招。
“王爷!”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声音传来:“不知道这件事,王爷从何而知。”
紧接着,一个穿着素朴青色长衫,手执一把玉扇的翩翩佳公子款款上前。
这佳公子看上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长眉修目,气质高雅而脱俗,十指白的像葱根,比女人的手指还要白皙,那一双温润的眸子,流光就像水波一般流动着。
白明空眉毛压下:“你是……”
清风缓缓行礼,动作缓慢而优雅:“在下欧阳清风,乃是宰相张朝大人的门生。”
“哦,原来你是宰相的门生!”见这佳公子看上去温文尔雅,但是白明空感觉这个人似乎有些不简单,在这种场合,最好还是先拉拢他:“宰相死的很惨啊,被女君主杀得身首异处!宰相大人为我雪国鞠躬尽瘁,也落得如此下场啊!”说着,还很虚伪地抹了一把眼泪。
宰相张朝的家人和朋友也跟着黯然伤心。
清风眉目依旧温润,表情看不出任何的起伏,他不紧不慢地问:“据在下所知,女君主回来的时候,确实在朝堂之上尽显女王之气,但除了冰封周健将军至今未给解封以外,也没见她屠杀其他人。在下实在不明白女君主为何要选在群臣宴的时候?如果想杀的话,在朝堂之上就可以动手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呢?”
“那是因为她刚回来就这么做,必然会引来大家的不满,谁还会为她做事?”白明空立刻回复。
清风点点头,又问:“即是如此,那为何在群臣宴的时候又痛下杀手,弄得世人皆知?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倒不如找个理由,让他们自己隐退岂不是最好的做法?”
被清风问得有些气急地白明空甩袖道:“你是宰相的门生,头脑聪明,思维敏捷,当然会考虑得当,她只仗着拳头说话!”
“那在下还是之前的问题,一个头脑简单,仗着拳头就是硬道理的人,她既然在朝堂之上已经威胁过大家,不如在那个时候直接杀了所有人,省时、省事、省力、省心……”清风将话题引到了最初的疑惑上。
白明空咬牙切齿地盯着清风。
眼前的佳公子气质温润,眉眼淡然,表情看上去从容不迫,和这里其他的人完全不同,他们有的只是惊慌和茫然,有的是愤怒和仇恨。
只有他,一副置身其中,却脱然其外的状态。
“这我就不知道了,她的做法我怎么知道,反正她血洗群臣宴,是我亲眼所见。”白明空恶狠狠地瞪着欧阳清风:“难不成你怀疑本王的话不成?”
“在下不是怀疑王爷,只是有些疑惑,所以顺口问问罢了。”清风微微弯身行礼,眸光还是那么的沉静,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既然王爷亲眼看见,表示您当时也在场,是吗?”
“当然!”
清风不咸不淡,声线浅浅,语气还是那么的温润:“王爷声威盖世,技惊天人,我等早就对您的实力有所耳闻。不知道这女君主的实力达到什么程度,居然能在您的手下屠杀那么多无辜,在下实在好奇得很……”
一番问话,让在场的人又是一片哗然。
“是啊,据说二王爷玄力过人,上次宰相回府的时候,说到女君主突然变强一事,但她再强也不是王爷的对手吧!”
“是这样吗?那怎么回事?”
……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白明空捏着拳头,气得脸色青紫。
原本这些人都信了,偏偏杀出一个欧阳清风。
该死,该死!
这家伙就应该死掉一万次!!!
“这个……”白明空冷静下来:“本王有难言之隐,不知道欧阳阁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清风几乎是毫不迟疑地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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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空双手背在身后,走了很长一段路,在一片空旷而安静的场地站立。
片刻,他回头看向欧阳清风:“你当真想知道群臣宴被血洗的真相?”
清风很礼貌地颔首:“在下愿闻其祥。”
白明空一边踱步一边说:“女君王原本下嫁给其他四国君王才是保我雪国的上上策,为什么又要回来?这说明,她并没有将雪国的安危放在首位!”
“王爷此言差矣。”清风慢慢地辩解,声音不急不燥:“在下以为,不管这个女人是弱女子,还是女强者,靠女人委曲求全地去下嫁来保一个国家,是我等男儿的耻辱!男人生来就应该保护女人、保护弱小,若是让别人欺负自己的女人,践踏你想保护的弱小,这不就是因为这个男人太窝囊才造成这样的局面吗?”
“你——”
白明空气结。
这看起来书生明着说男人保护女人,实际是在暗讽他太窝囊才有这样的思想!
“难道她仗着自己实力变强屠杀大臣这就是对的?”
欧阳清风垂眸,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眼底的情绪波动:“这件事不正是在下和王爷想要好好讨论的问题吗?”
白明空已经完全没有耐心和他耗下去了,于是露出了真面目,他阴狠地盯着欧阳清风道:“书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人太聪明,太多事,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那王爷的意思就是,女君主是被冤枉的?”清风勾起唇角,这才露出了浅浅地微笑:“在下明白了。”
“你明白了,我也不会让你走!”白明空眸光一沉,脚下飞出玄力的光轮,手心里幻化出一把剑,凌空劈了下去!
欧阳清风脚下一个虚步,身体一倾,很利索地躲过他的攻击。
“想不到你还会玄力!”白明空的眸光更加暗沉了,看起来就是一个书生,虽然一开始就觉得他与众不同,可没想到他居然暗藏的这么深。
欧阳清风稳住身子,脚下也飞出了玄力的光轮。
白明空一惊:“你也会玄力!”
“王爷更令我惊讶,你的玄力不比我差!”欧阳清风右手拿着折扇敲击着左手手心,似乎在想着怎么应对这个比他强的对手。
“百无一用是书生,受死!”白明空脚下一个发力,快步冲了上来。
清风一打开折扇,光芒一闪,折扇变成了一朵娇艳欲滴的蔷薇花,手指捉着带刺的花枝,猛地丢了出去,扎在地上,瞬时,在白明空的脚下围绕成一圈的蔷薇花结界。
白明空凌空劈剑,直接将蔷薇花结界爆破,无数的红色的花瓣翩翩纷飞,浓郁的花香在空气中游荡着、弥漫着。
那些花瓣有部分凑在一起变成一朵蔷薇花飞到了清风手中,拿着花凑到鼻子前,轻嗅,清风抬眸,温润的眸光配上唇角的笑意,就像一幅绝美的画卷。
爆破结界后,白明空先是一愣,随即压着眉毛沉声道:“这招……难道你是欧阳家族的……蔷薇公子?”
“看来王爷也不是深居宫殿不闻江湖事,相反倒是对江湖人熟悉的很啊。”清风垂眸,流转的眸光比水还要温和,俊秀的脸如玉一般柔和。
白明空怒极反笑:“呵呵,我雪国真的是卧虎藏龙的地方,连你这种人也来这里凑热闹!”
欧阳家族是封之巅的第一家族,其中蔷薇公子的名号也算是响当当的,虽然他的玄力在欧阳家族的公子中算不上顶尖的高手,但是却是一个极为聪明,极为灵活,且非常冷静的一个人。
蔷薇花就是他的武器,传闻中,他的蔷薇花有着非常强的防御能力。
难怪他敢单枪匹马的跟着他来,原来早就依靠自己的不亚于他的实力。
清风扣着蔷薇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在下也不假意隐瞒。原本你们皇家的事与我无关,但是我受好友之托,必须保护这位女君主并助她稳坐这雪国的龙椅。”
“所以你故意混进宰相府,其实是想瓦解我们的联盟?”
白明空想到了他的意图,否则他怎么会去宰相府当门生?
“王爷说得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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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受谁之托?如果对方给你钱的话,我可以给你十倍,甚至百倍的钱,如果你要地位,我雪国的宰相的位置,就是你的!”白明空这个时候只想着收买他。
毕竟是封之巅第一家族的公子,能收买他的话,就等于拥有了江湖上的部分势力,以后四国争霸的时候,还能充当战斗力,这是百利无一害的买卖。
“王爷太小瞧在下了,钱乃身外之物,名利都是过眼云烟。在下受好友之托,并非贪恋其他。”清风再一次抬眸的时候,温和的眸光倒映着蔷薇花的影子,他再一次扣着弹出,蔷薇花像是着了魔一般地疯狂地攀涨着。
“蔷薇,封刺领域。”
随着清风的话落定,由花瓣和藤蔓组成的领域将两人团团围住。
在这个领域里,除了发动人,其他人走在上面就像踩在了蔷薇花刺上面,不管是走路还是行动都非常的痛苦,行动和出手的力道也会减缓。
“既然我诚意邀请你不从,那就是找死!”白明空双手举着剑,猛地劈了下来,巨大的光波飞一般地扫射。
“这……”原本波澜不惊的眸光有了一丝波动,清风展开手,手指中间幻化出三朵蔷薇花,他飞快地射了出去,蔷薇花飞快地生长,但是很快地被斩成粉末。
随即,霹雳般地光芒疯狂地扫射着,直袭清风。
清风连连后退,很险地躲过这一击,但是蔷薇花的结界也在这一刻被爆破,因为结界的爆破,清风的身体也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白明空趁着这个机会,提着剑对着清风的心脏就要刺下去。
清风一个甩手,一朵蔷薇花扎在了他的后背,无数的花刺和藤蔓将他层层环绕,那些刺像是锐利的刀一样切割着,可是白明空却毫发无伤。
清风稍稍错愕,随后终于看到了他身体上包裹的若隐若现的透明的光芒。
“风物战甲……”
他认识这件战甲,防雷防火防水的神器级别的防御系战甲,有着这等功能的战甲,自然也不会怕他的蔷薇花刺的攻击。
而且他手中的剑似乎也大有来头,因为能破他封刺领域的就算是至尊玄师也不能在一招之间爆破。
“欧阳清风,纳命来!”白明空执着剑,一剑刺在了清风的胸口,并加大了力道,准备贯穿他的心脏。
清风忍着剧痛,扣指弹出蔷薇花在他身上:“发芽。”
那些蔷薇花藤缠绕住白明空的身体,并绑住了他的剑,让他无法动弹。
趁着这个机会,清风伸手拔掉他的剑,急急后退,捂着胸口点了几处穴道后,迅速离开!
等白明空挣脱束缚去追的时候,空地里早就不见了清风的影子,只留下地上的一摊鲜血,还有满地的残花花瓣。
“该死,让他给跑了!”白明空懊恼地骂了一声。
先让白若萱溜了,现在表明了站在她那边的蔷薇公子也不见了影子,要是他们联手,岂不是对他很不利?
不行,蔷薇公子受了重伤,现在皇城都处于他的戒备状态,量他也走不出去,只要慢慢找,短时间内,应该能抓到他。至于白若萱,如果她还惦记着这个皇位和他的命,自然也不会离开皇宫,而是伺机来取他性命,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等他们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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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寝宫内。
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潜入寝宫内的白若萱快速地发动天地规则,一轮光圈在头顶飞旋。
不消片刻,衣裳半敞,身形高大的雷爵站在那里,双臂横举着,好看的眉眼闭着。
许久之后,他拧眉道:“怎么还不给本王脱衣服?”随即,他扭头一看,变对上了白若萱嘴角正在抽搐不已的脸。
雷爵立刻拉上衣服,以免自己在她面前春光乍泄,他很无语地环顾一圈,声音些许崩溃的含义:“不要告诉本王,这里是你的寝宫?”
“……”良久,回过神来的白若萱尴尬地说:“急着找你,事出突然,有唐突之处,还请雷爵君主不予我这个小女子计较。”
雷爵拉着脸,那俊美的脸庞也笼罩了一层阴影:“我说雪国君主,晚上把一个男人召唤过来,我会误以为,你是想让本王给你侍寝。”
“……”
白若萱满头黑线。
许久,她玩味地问:“我如果让你给我侍寝,你会从了我吗?”
雷爵欺身上前,一把捏住白若萱的下巴:“如果你愿意当我的女人,我的身子我的人都是你的。”
白若萱噗哧一笑,顺手打掉他的手:“算了吧,你现在也是我的!”
“……”雷爵无言:“本王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奴隶的身心不都是属于主人的吗?”白若萱奸诈地笑着:“主人是可以要求奴隶绝对的忠诚吧?当然,如果你能对抗天地规则的话,可以无视奴隶与主人的关系。”
“你这个邪恶的女人……”
叹息而无奈地吐槽了一声,雷爵挫败地转过身,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白若萱的桌前,摆弄了半天的茶壶,连个茶叶都没见到,更别说想给自己满一杯茶来尝尝了。
“我说雪国君主,你们雪国穷到这个地步吗?连一杯招呼贵客的香浓茶水也没有?”雷爵拿着茶壶在白若萱面前晃来晃去,声音很是不爽:“敢情这些茶壶和茶杯都是摆设?”
“我这不是没权利,说话等于废话,连圣旨也等于草纸嘛!”白若萱连连摇头很无奈地样子:“侍女们都无视我的存在,我自己吃喝都要自力更生啊!你要是想喝茶,我们一起偷,如何?”
“……”雷爵伸手捂着额头,他将茶壶搁置一边:“本王贵为一国之君,偷盗有失身份,再说了,茶水这种事情,少喝两杯也不会死!告诉我,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本王明早还要上早朝,要早点休息!”
“雷国君主,这你就不懂其中的奥妙了吧!”白若萱双眼放射出精光,语气来带着浓厚的诱惑,似乎想一举攻破雷爵心中的那道坎:“传闻中,雪国巅峰上的冰茶……”
“我知道,我知道——”一听冰茶,雷爵的双眼直放星星,脸上似乎也冒出了憧憬的泡泡:“那可是封之巅顶级的好茶,香味独特,茶香四溢,入口流连啊,不过我听说百年才能生长一次,很稀有啊!”
“嘿嘿嘿……某人的府邸就有很多这种冰茶哦。”白若萱循循善诱:“可是你知道,我没权利啊,要他们交出来也等于对着空气放屁!可是我也想喝这种茶,要不……要不……咱们一起去?”
雷爵支着下巴,眉梢皱着:“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不是和你一起去嘛,你我同是君王,都做这种事情,表示这是一般人都会这么做,不丢脸,一点也不掉身价!”
雷爵还是有些纠结:“真的?”
“看我的眼睛!”
仔细瞧了片刻,雷爵实话实说:“看起来很奸诈!”
白若萱立刻给自己辩解:“懂什么,这叫期盼!”
“虽然偷盗这种事情,说出去有失身份,但是为了自己所爱的东西,偶尔掉掉身价也是物有所值。”雷爵边说边点点头,这回不用白若萱刻意洗白,他在那自己给自己洗脑:“况且,这种事情也不会被发现的。”
随后他举着拳头和白若萱的拳头碰在一起,表示同意了她的提议:“只要你不说,我不说,谁也不知道。”
“就是就是!”白若萱连连点头,摆出很正经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而变成了小小一团躲在白若萱怀里的雷雷也捂着嘴巴笑得一脸坏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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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和雷爵刚出门,两人还没走几步就听到白明空急吼吼的声音:“搜,给我搜!乱臣逆子,绝对不能让他活着!”
白若萱一把拉着雷爵,悄悄地躲在一边。不消片刻,带着大批侍卫的白明空气势汹汹地往前走。
她偷偷地瞄了一眼白明空,可能是夜晚的缘故,他身上穿着的风物战甲的光芒比白天亮很多。
“那家伙的身上……是不是风物战甲?”雷爵也看出了白明空身上的战甲。
“你也认识?”
“当然认识,当年你刚登基的时候,正是这战甲出世之日,我与其他三国君主曾争夺过这件宝物。”雷爵吸了一口气:“不过最后……”说到这里,雷爵看了看天空,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白若萱非常八卦地问:“最后怎么了?”因为看雷爵的表情,就知道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是又碍于面子等什么的问题,不好意思说出口。
雷爵撇撇手掌,摇摇头:“这个嘛……陈年往事,不提也罢!”
哼,跟她玩深沉?
那就别说啊,说出来的话讲一半,这是存心是想憋死她吗?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听了一半的话,白若萱的心像是被猫抓了一样直发痒。
“本王出来是和你偷茶叶的,不是来告诉你八卦的。”雷爵挑了挑眉梢,一副铁了心不说的表情:“速战速决,明早本王还要早起!”
白若萱虽然心里直痒痒,但是雷爵坚持不肯说,她也不好再多问,毕竟此刻,她还需要他的帮忙,片刻她又问:“那件风物战甲,如果你不用雷电的话,能不能用玄力打碎?”
“本王要是能做到的话,那件衣服也就不会被四国君主争夺了。”雷爵耸耸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是铁打的事实:“那可是一件不可多得的防御系战甲,抵抗帝王巅峰左右的玄力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没想到这件战甲居然这么强!
白明空这白痴到底是怎么得来这件宝物的?
“那……你有没有办法将那家伙身上的风物战甲给卸下来?”
“我们不是偷茶吗?”
“难道风物战甲对你没诱惑力?”
“有。”
“那还不快行动?”
“但我曾发过誓,不会争夺这件宝物。”
“……”白若萱退而求次:“那你就想办法卸下他的战甲,你不据为己有就行了啊。”
雷爵求知性地问:“偷茶跟卸他的战甲有什么实质性的联系吗?”
“当然有!”白若萱立刻站直了身子:“冰茶就在他的府邸,我们待会要逮的人就是他,雷劈不死他,你的玄力也没办法破他的战甲,要是待会打个罩面,别说偷茶了,逃命还来不及!”
雷爵斜眼看着白若萱,嘴角都在抽搐着:“要不要说得这么怂,小小人物本王还不放在眼里!”
“我知道你神功盖世,玄力过人,快点去卸他的战甲,而且要卸得神不知鬼不觉的!”
雷爵不爽地拍拍衣袖:“你要求还真多!”
白若萱勾起唇角,笑得很是邪恶:“我只想待会让你看好戏!”
“好吧,本王最爱看好戏了,希望你不会骗我。”
雷爵话落,身影一闪,飞快地消失。
连连跟着白明空走了几条道,雷爵的身形快的离奇,在这个暗夜里,如鬼魅一般地飘忽着。
许久之后,他站在某个高墙之上,释放玄力,引起了巨大的飙风,让前面的侍卫几乎寸步难行。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的时候,空中忽然丢出了一朵蔷薇花,那些花藤迅速生长缠绕在侍卫的身上,一时间这些侍卫都慌了神。
白明空一转头:“找,给我找!”
欧阳清风绝对在这附近。
可是那些蔷薇花却疯狂地生长着,却没并没有夺走那些人的性命,但是人群也慌乱了起来,让白明空也跟着异常的烦躁。
雷爵环顾四周,想看看出手的人是谁,但是却没见到半个人影子。
不管了,对方的目标似乎也是这些人,应该不会阻碍他出手才是,他现在要速战速决,早点结束这场闹剧好回去睡觉。
趁着人乱而白明空焦躁的时候,雷爵快速地飞闪,瞬间移到了他身边,很轻易地卸下了他身上穿的风物战甲,身影又是一闪,来到了偷偷潜伏在一旁的白若萱面前。
“给你。”雷爵将衣服丢给白若萱,脸色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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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是作为君王,却做出这样卸下人家衣服的事情,觉得很丢脸吧!
这是一个非常要面子的人。
“对了,你怎么有那些蔷薇花?”白若萱看着那些仍在生长的蔷薇花,不解地问雷爵。
“那不是我做的,不过我的目的也是让他们混乱好出手,对方也算是帮忙。”雷爵说道:“应该不是敌人。”
蔷薇花居然不是雷爵的,白若萱很是好奇,但是此刻她也没立刻追究,而是将那件风物战甲丢进了自己的神兵库,她滋滋地说:“雷雷,待会你想怎么虐那家伙,我都会把机会让给你!”
雷雷从白若萱的怀里跳了出来,抹了一把鼻子,目光邪恶地看着那边几乎是狗急跳墙的白明空:“多谢了!”
雷爵阴沉沉地盯着雷雷:“我怎么感觉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你们有什么阴谋吗?”
雷雷双手环胸,呵呵一笑:“因为那小小的天空玄师有风物战甲护体,所以我没能劈死他!”
雷爵忽然明白过来了,他撇着白若萱奸笑的脸,又看向跃跃欲战的雷雷,声音崩溃:“所以你们就利用本王来卸掉他的战甲,好雪耻?”
天啦,他被这个女君王和自己的神器给算计了吗?
这两个家伙什么时候狼狈为奸来设计他?
“这种事情虽然有失身份。”雷雷跳到了雷爵的肩膀上,很悠闲地坐下,“放心,就我们三个人知道,不会有第四个人,我们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最佳伙伴。”
一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墙上坐着一个翩翩佳公子,他的手指间捏着一枚蔷薇花,身着青衣长衫,胸口还有血渍。他的眸光如水般清澈,气质优雅脱俗,那清秀绝尘的脸,在这月色下被笼罩了一层光圈,让他更显几分仙气。
“给我一个解释!”与对面的翩翩佳公子四目相对的时候,雷爵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那突然冒出来的人是谁?”
“呃……”雷雷偏过头:“意外,这绝对是个意外!”
白若萱也跟着附和:“这完全是个意外,不在我们的计算范围之内。”
不过,看到他手中的玫瑰花,再看看缠绕白明空带来的侍卫的花藤,看来出手的人就是他了。奇怪,为什么他要出手相助?
另一边,白明空抽出剑,对着那些蔷薇花左砍右砍之后,有些气急败坏地喊着:“欧阳清风,给我出来!藏头缩尾的,算什么男人!”
“在那,他在那里!”忽然,有个侍卫指着坐在墙上的欧阳清风。
“你终于现身了!”白明空仰头一看,勾起唇角邪恶地笑着:“这次你可没那么好运。”
欧阳清风只是坐在那里,却没有任何的动作,而是看向了白若萱,好看的唇角扯起,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是雪国的女君主吗?”
意识到他是和自己说话,白若萱点点头:“你是谁?”
清风朝着白若萱所在的方向微微施礼:“在下欧阳清风,是受朋友之托,助你稳坐这雪国的龙椅!”
白若萱听罢觉得很不可思议。谁会帮她?他又是谁派来的?
她下意识地问:“你的朋友是谁?”
“这个,恕在下无可奉告,你只要知道,在下是站在你这边即可。”
白若萱盯着他的胸口:“你受伤了?”
清风捏着手里的玫瑰花,目光瞥向了白明空:“技不如人,甚是惭愧。”
见欧阳清风坐在墙头对着某个漆黑的巷口说话,而且对话的语气明显是对着白若萱说的,难道那个死丫头也在这里?
“死丫头,给我出来!”白明空吼了一声。
白若萱也不避讳,很大方地拉了一下裙子的一角,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没有了风物战甲的护体,她怕他个屁!
“好,你们都在,今晚将你们一网打尽。”白明空提着剑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白若萱抬起右手,冰气飞旋,左手上的火焰也飞了起来。
“冰火两重天!”
火光和冰气冲了上去,直接攻击白明空。
白明空全身爆发出玄气,和白若萱的冰火攻击相抗衡,虽然他的玄力高她几截,但是冰火两重天的力量,还是击退了他的玄力,直接冲向了他的身体。
因为身上穿着战甲的缘故,白明空也不急着躲避:“无用功,别再做垂死挣扎。”
白若萱冷笑。
他的自信,会要了他的小命。
当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冲击在他身体上的时候,巨大的力道和冰火的交融,让他全身处于极度的痛苦状态。
“怎么回事?”白明空看向自己的身体,豁然发现自己身上的战甲不见了!战甲明明穿在身上,什么时候不见的?
“说好了他是我的猎物,你居然先出手了!”雷雷跳了出来,扫了一下鼻子:“小小的天空玄师,让你知道什么叫天打雷劈的滋味。”
“雷电,完全封闭空间!”
雷雷立刻发动了封闭空间,将白明空围住。
“还想用这招?”白明空举着剑就要劈结界。
“你的剑虽然能劈开我的封闭空间,但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力气才是。”雷雷单手指着天空:“雷霆,雷击!”
密密麻麻的雷电像是雨一样的直线往下劈,每被劈一下,白明空的身体就急剧地颤抖,痛苦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啊——”的惨叫声。
最后趴在地上,几乎都没办法爬起来。
但是雷雷却没有收手的意思,无数道雷电继续往下劈,一道道雷电像是雨点一样打在他的身上。
看着封闭领域里面的白明空不断地哀嚎,很不解地问雷爵:“呃,为什么被劈了这么多次,白明空还在苟延残喘?”
雷爵淡淡地说:“雷电虽然能瞬间劈死人,但是对方玄力很强的话,也不会那么容易解决对手。况且雷雷发出的雷霆万击是很小量的电流,让对方没办法动弹,但是又不会让他立刻死的雷电量!”
呃,这就表示雷雷故意在虐白明空咯?果然这神器也是很恶趣味的。
玩了很久,白明空被雷雷的雷击电得几乎都没办法动弹,全身都伤痕累累,而封闭领域外的侍卫又被欧阳清风的蔷薇花藤缠绕,根本没办法行动。
解除了雷电状态的封闭领域后,雷雷双手环胸:“我玩够了,你们谁想算账的话,自行解决。”
“……”白若萱抹了一把汗。
这神器也太贴心了,居然还留着白明空的性命,让他们也去撒撒气。
“那在下,就不客气了。”
白若萱还没说话,那边的清风将手中的蔷薇花丢了出去,插在了白明空的后背上,花藤像是蛇一样的缠绕在他的身体上,然后猛地勒紧,几乎都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蔷薇花刺疯狂地没入他的皮肉,让他全身血迹斑斑。
呃……
看来大家都是自来熟,一点也不谦让。
白若萱这时候不禁同情起白明空了,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制服,还落得这般凄惨的下场,要是在群臣宴被她直接杀了,或者他识相点卷铺离开,还不至于这么痛苦。
不过她也不是真的同情白明空,因为比起他残忍杀过的人,他现在所受到的伤害,简直是不值得一提。
许久,清风扬起手指,缠绕在白明空身上的蔷薇花藤缩成一朵蔷薇花飞到清风的手里:“在下并不想趁人之危,但是白明空,你我之间的仇,可不是这一支蔷薇花就可以解决的。”
“就是……因为白天……你败给我?”白明空趴在地上喘着气:“技不如人,还怕输?”
清风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杀气:“想,给我好好的想想,五年前,你做过什么。”
“五年前……”白明空吸了一口气,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清风猛然睁开眼睛,温和的眸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狂妄杀气,他再次将蔷薇花丢了出去,插在了他的心口:“不记得我就提醒你,五年前,雪域之巅,为了拿到你手中的剑,你做过什么!”
蔷薇花迅速生长,扎进了他的身体,也在距离他心脏的地方停止蔓延。
巨大的痛苦,让白明空全身都在抽搐。
白若萱盯着坐在墙上的清风,此时的他和刚才的气质截然相反,愤怒的眼神表示他非常的生气。
看来他和白明空也是有恩怨的,这个她名义上的二哥,到底做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
“难道……”白明空的双眼猛地睁大,“你,你……你是因为这……这件事所以,所以……”
清风偏着头,一字一字,异常冰冷地说:“想起来了?好了,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话落定的时候,蔷薇花的花藤遍布他的身体,吸食着他的血液。
里面的白明空爆发出凄厉的、痛苦的、哀嚎的声音。
那声音如鬼哭狼嚎,听得人心惊胆颤,可见他是多么的痛苦。
雷爵看着夜空幽幽地问:“你现在变得怎么强,是不是有人帮你?”
“说老实话,我也是做梦的时候,确实有人跟我做了一个交易。”
本来以为是梦,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拥有了玄力,而且还非常强。
那个神秘的男子到底是谁?
“对方有什么要求?”雷爵问。
“让我嫁给他。”
雷爵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是炎辰?”
“炎辰?”
“几年前,我、炎辰、夜无忧曾在雪域一战,但被端木家族的北堂子失打断,他说谁娶了你就能得到这天下。于是我们三人私下达成了协议谁得到你,谁就和雪国联盟,成为一体。不过炎辰最卑鄙,嘴巴上说着,自己的军队就在雪国兵临城下,于是你的大臣们立刻将你交了出去,让我们措手不及!”
“既然得到我就能得到天下,为什么你要猜炎辰,而不是夜幽国的君主?”
提到夜幽君主,雷爵的脸都要扭曲了:“这个人和他的国家的名字一样,像夜一样神秘,性格冷冷幽幽的,谁知道他在想什么。”
见他表情不对,白若萱立刻问:“这人很阴险还是很狡诈?或者,很……卑鄙?”
“应该是……全部包括在内。”雷爵拧着眉头,似乎回忆一下都显得很痛苦很悲催的样子:“这个人……还是少接近为妙。”
白若萱好奇地问:“为什么?”
雷爵捂着脸道:“因为接近他的人,不是被气死了,就是被坑杀了!”
“哦?”听雷爵的话,白若萱就更加好奇这个从未露面的夜幽君主了,这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让雷爵这样的君王提起都是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能具体说说吗?”
雷爵赶紧挑开话题,似乎这个夜幽君主就是什么洪水猛兽似的:“我说雪国君主,你是不是对夜幽君主有意思?”
“哈?怎么可能!”
随便问问而已,好奇心罢了,怎么就成了有意思?她连夜幽君主的脸都没见到过!在封之巅,这个人恐怕是四国中最神秘的君主,十几岁扬名,且战功显赫,行事诡异。据说这人长得很美,常被人误认为是女人,所以喜欢戴面具。传闻最离谱的一次是他带兵征战,与敌军将军对决时,这夜幽君主的面具不小心掉下,于是对方立刻要求数十万大军弃械投降,并要死要活要“嫁”给他当男宠!
“怎么不可能!否则你哪来那么多的问题。”
“对了,听说你能使用雷系是因为有神器,是不是?”
“这是世人皆知的事情。”“那是不是每个异能使用者,都有一个神器或者什么宝物?”
“这是自然。”
白若萱哦了一声。
看来这些帝王这么强,都是因为有神器的缘故。
“不过你也别担心——”这时雷爵追加了一句:“你现在有风物战甲,到时候就算我们四个打起来,也伤不到你。而且……”说到这里,雷爵倾身,好看的眸光盯着白若萱的脸,唇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只要你吩咐,本王会竭力护你周全。”
雷爵说得淡淡的,但还是让白若萱的心头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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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血洗群臣宴是怎么回事?”有人问:“就因为这样,你可以这样大肆的草菅人命?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一定会背叛你?”
“如果我告诉你们这些都不是我做的,而是白明空做的,你们肯定要说死无对证,我把所有的过错往一个死人的身上推!”白若萱提高了声音:“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不打算解释这件事,现在也不适合解释!”
说着白若萱指着天上带火的飞箭:“现在外患在前,你们打算和我继续纠结这种解释不清的事情,而任由雪国被外敌践踏?”
“只要交出你,炎国的君主就会退兵,现在的这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有人愤怒地吼着。
“哈哈哈哈哈哈!”白若萱冷冷地笑着,声音很大,很讽刺,甚至带着嘲笑,片刻她恢复了正常,面色更加的冷冽:“你们是雪国的子民,现在炎国兵临城下,你们真的以为交出我,就能苟得一片安稳?”
那些人面面相觑,踌躇了一会,不说话。
白若萱厉声道:“好好的看着那些箭,别以为它们只会射在皇城!有可能是以后,有可能是明天,有可能是下一刻,下一秒——这些箭,会插在你们家的屋檐上,插在更多人家的屋檐上,让你们无家可归,妻离子散!”
又是一阵面面相觑,大家从最初的沉默到有些按奈不住了。
谁也不希望自己的家被人毁,谁也不希望过着流离失所的日子。
白若萱见他们有些动摇,继续说:“你们想看到,你们的妻儿受辱吗?你们想看到国破家亡吗?你们想看到我们雪国这大好的河山,在炎国的铁蹄和武力下惨不忍睹吗?”
“我们不是任人宰割的弱者,逼迫之下,我们——都是强者!我们不喜欢战斗,不代表我们懦弱!当我们的妻儿,我们的河山,我们引以为傲的国土即将面临大敌的时候!鲜血就是我们的目标!”
“你们真的觉得,把我交出去,换得一时的安稳,满足你们这些将士和男人所谓的‘平和’那我也无话可说!”白若萱的声音依旧那么的凌厉而迫人:“在这里,你们觉得我该死的,或者应该主动去臣服炎国君主的,马上给我离开,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
“雪国的男儿,如果你们还有一点的血性,还有一点点的骨气和勇气!拿起你们的武器,跟着我,用你们的鲜血和身躯,守住我们的国家!”
“……”
“……”
“……”
看着白若萱慷概陈辞,激扬地站在皇城中央,举着手在那呐喊,清风微微一笑,闭上了眼睛。
这个女人,很善于煽动一个人的情绪。
她的话,听起来那么的有力,每一句都说到了重点,那种发自骨子里的激励,像是有股能将你全身的血液都点燃的魔力,让你全身的斗志都被挑了起来。
果不其然,原本还在面面相觑的将士,不知道谁率先说了一声:“以前我也觉得不妥,我们是男人,男人就该保家卫国,为什么要让一个女人去下嫁,才能求得安稳?这显得我们男人太没用。”
“就是!”有人跟着附和:“男人之所以被称为男人,不仅仅是构造不同,不仅仅是力气比女人大,还因为可靠,能站在女人面前,保护她们!”
领头的中年男子发现了不对劲,他赶紧说:“以你的说法,我们该怎么做?让我们去对抗炎国精锐的骑士和部队?你这是让我们这些人去送死,来成全你?你这是在变相的除掉我们!”
“我说过——觉得应该主动去臣服炎国君主的,你可以主动离开!”白若萱毫不客气地说:“你不愿意用鲜血去守护自己的国家,请不要阻止别人为国捐躯的热血!你是孬种,不代表别人也是孬种!你是懦夫,不代表这里的男人,全部都是懦夫!”
“对,我们不是孬种!”
“我们也不是懦夫!”
“为国捐躯,保护我们的国家,保护我们的妻儿!”
“今日炎国兵临城下,他日难道就不会吗?难道要我们在胆战心惊中过着这样的生活吗?”
“受够了,我们受够了!从百年前,雪国一直在衰弱!今天,我们再不当一回男人,以后怎么有脸去见我们的儿子,怎么能接受我们女儿那崇拜的目光?”
这时候,人群中,不断有自励的声音在响起。
“愿意跟着我去退敌的,都跟我来!”见这些人有战斗的打算,白若萱立刻说。
领头的男子立刻阻止:“不要上当,她这是让你们去送死,你们忘了你们死去的父亲,还有,你们看看白明空王爷的下场!”
“私人恩怨靠边放,现在是国家大事,是个男人都会抛弃前者,选择后者!女君主都愿意身先士卒,难道我们这些男人的勇气和尊严还不如一个女子?”这时,一直沉默地清风说话了:“在下是宰相门生欧阳清风!”
“我知道你,上次白明空王爷说血洗群臣宴的时候,你还主动问问题了!”人群中,有人眼前一亮:“最后你们说了什么?”
很显然这些人并不知道白明空也把他划为了叛变者。
清风立刻说:“我是宰相的门生,受宰相的恩惠,他惨死,我都可以抛下恩怨,选择站在女君主这边退敌,难道你们都不能做到?”
“原来你早就预料到了炎国要攻城?”有人惊呼:“不愧是宰相门生!”
“既然这样,我们还纠结什么,抛弃小我,成就大我!”
随着更多人的响应,那些人全部都斗志盎然。
“那就跟着我去皇城门口!”白若萱说着,在武器空间里,将风物战甲换上,然后率先往前走,清风紧跟其后,愿意跟着白若萱去退敌的将士们迈着整齐的步伐,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别,别去!其实这个欧阳清风是——”
中年男子立刻惊呼,但是人群的热情早就将他的呼声压的几乎听不见。
那边的清风稍稍偏头,不等他把后面的话说完,便打了一个响指,地上长出了蔷薇花藤缠绕在他的身上,花藤吸食着他的鲜血,最后猛地一个用力,让他的身体支离破碎,直到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谁也没注意到这一幕,那些将士们只想着保护雪国,表现出男人的热血。
他们的脚步整齐而有力地踏过了白明空的骨头,直到最后一个人散去的时候,白明空的尸骨早就在这些将士的践踏下七零八落,有些都被踩得碎裂了。
白流舞说过,他会不得好死。
只是结果证明,他不但没得到好死,就连尸骨,都没有像样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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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皇城的门口,白若萱停下。
外面还在放着火箭,那些箭一次比一次多,大有将雪国皇城烧成一片灰烬的趋势。
雪国的皇城几乎是一片火海,不少人在逃窜的同时,也有不忍心家园就这么破灭的人将地上的雪堆积起来往火光处砸,试图用雪来灭掉火,然而一切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挣扎。
“这该死的炎辰,居然下手这么狠,看来他是铁了心的要杀了我!”
白若萱咬牙切齿地伸出拳头,一拳砸在了城墙上。
上了城墙,白若萱往下看,火光中,穿着一身火红色战甲的炎辰潇洒地坐在一匹骏马上,他长得妖媚透骨,细长的凤眸魅得妖冶,犹如精心打磨的五官,菱角分明,白皙的肤色,薄薄的嘴唇像火一样的妖娆。
在他前面有上千弓箭手正在拉弓上弦,一刻都没耽搁,而他身后整齐地站着几十个身穿灰色盔甲的骑士,每个人的武器配备都是最精锐的。在骑士后面就是普通的士兵,远远望去,就像一群蚂蚁,人数多的令人咂舌。
“谁是这里最高指挥!”白若萱高声问。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立刻上前:“属下是周健将军的副将。”
“雪国目前的兵力如何?”
因为女君主有名无权,大事小事都不让她过问,所以就算她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也无法得到雪国军力的任何信息。
“精锐骑士,无。普通士兵,白潇溶所驻守的雪域有三万人左右,皇城内有二十万。”
“该死的!”白若萱低骂一声。
这也太寒碜了。
不说普通士兵了,精锐骑士居然是零。
“把那二十万人给我全部召集!”白若萱命令。
男人立刻道:“殿下,这个……理论上确实有二十万人,但是想全部召集,实际行动有些困难!”
“怎么说?”
“很多士兵都被分散,有些是由白明空王爷调遣,有些是由白流舞长公主调遣,还有的就是周健将军,加上皇城大火,不少士兵正在参与救火和疏散人群逃散。”
“……”白若萱感觉自己要内出血了,她退而求次:“那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有多少能用的兵力?”
男人像是犹豫了很久才敢开口:“大约五万人。”
白若萱偏头看了看皇城下,炎辰带来的兵力起码有几十万人,现在她只有五万人,这要是双方打起来,确实是让这些士兵白白送死。
一旁的清风听着,面上冷静,但是手中的折扇却敲着手心,“女君主,这太棘手了。”实力差距太大了。清风垂眸,声音淡淡的:“在下倒是有一计,但是女君主如果稍微不慎,就可能成为鱼肉。而且,也要你信得过我。”
“先说说你的计划。”
清风见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也稍稍迟疑了下,然后他倾身凑在白若萱的耳边说:“诈降。”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炎辰那里,跟着他回炎国?”
“当然不会,在下看了今晚的天气,明天午时雪国将会有大雪,士兵难以行走,他们肯定会安营扎寨,你要是在那个时候诈降和炎辰在一起,最好能把时间拖延到晚上,这样我可以带五万人去偷袭,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清风轻声道:“但前提是,你还得让炎辰分心。”
“那好,就按照你的计划行动。”
许久之后,白若萱站在了城墙最醒目的地方仰着头道:“炎辰,给我住手!”
皇城下的炎辰抬头,与白若萱的目光相撞。他抬手一撇,前方的弓箭手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白若萱,你想通了?”炎辰低沉着问。
白若萱冷笑:“请问,我还有得选择吗?”
炎辰冷着脸道:“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呵呵,只是其中一个。
白若萱回道:“你来雪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屈服,既然无法抵抗,那么我只能屈服。”
“我在这里等你。”炎辰一字一字道。
“不,我明天午时出城。”
“有何区别?”
“你我同为君主,你带领大军攻我雪国,我现在就出去,雪国的颜面何在?明天午时再走,起码也营造一个誓死抵抗无奈被迫的假象。”
“呵,雪国上下将你拱手让人,你还惦记着雪国的名誉。既然你需要这样的表面功夫,那我成全你。”炎辰倒是大方:“明日午时,我来接你。”然后,他双手勒着马绳往后:“撤!”
浩大的队伍整齐而有序地撤离。
“殿下,不是让我们出去杀敌吗?为什么您……”这时,有将士不解地问。
白若萱朗声道:“敌人是要杀,但是前提是把我们的损失降低到最少,在没有九成的把握之前,我绝对不会拿着你们的性命开玩笑。”
这些将士怔愣的同时,个个都露出了感动的神情。
“可是明日您要是出了城门,那就表示……”说到这里,他们个个都低下头。
“放心吧,炎国君主是带不走我的,到时候你们听清风的指示。”白若萱指着身侧的欧阳清风道:“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只要你们眼里还有我的这个君王的存在,只要你们没把我的话当废话。”
“殿下为了雪国都可以牺牲到这个程度,我等男儿怎能落后?”
“我们绝对听殿下的号令!”
“殿下,您让我们重新认识了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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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将士开始说出了佩服和支持的话。
“有你们这些话就够了!明日我去见炎国君主,也值得了!成败,一切都在明天!雪国的男儿,扬眉吐气的时刻,就靠你们了!”白若萱高声振呼。
“殿下,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就算是死,也要倒在战场上!”
“我们誓死与殿下共进退!”
……
随着一声又一声的高呼,将士们抗敌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白若萱回头,看着白茫茫的皇城内外,冷冽的风刮在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凉意,风扬起她的长发,让此刻的她就像是绽放在白雪中的傲梅,独立、特别、坚韧。
站在白若萱身侧的清风看着她英姿勃发的样子,唇角勾起。
这个女君主,和传闻中的简直有着天壤之别,看来炎国的君主可能真的要铩羽而归。
---
第二天午时,炎辰和他的大军准时的出现在雪国的皇城之下。
穿着一身轻便装扮的白若萱在一脸的倨傲中出门,后面连个贴身的侍卫都不曾有一个。
“寒碜到这种地步了吗?雪国女君主。”炎辰勾起唇角,语气带着轻蔑,他用最为冷漠的眼光看着孤身一人的她。
白若萱双手环胸:“我如果不寒碜的话,你能让我屈服吗?”
炎辰骑着马到白若萱面前,猛地俯身,手一揽,将白若萱拉上了马坐在他身前,他一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拽着绳子:“班师回朝!”
回去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寡言。
炎辰炙热的呼吸在她的脖颈处流连,而且热气一次比一次浓郁。
“你还真是大费周章——”许久,白若萱才开口:“为了一个女人,居然兵临城下!”
“白若萱,你是我必须要得到的女人!。”炎辰说着,撕咬她的耳垂:“无论用什么手段!”
“殿下,这雪是越下越大了。”前方,有士兵道:“前方的路基本被封死,我们几乎寸步难行!”
白若萱仰头,鹅毛飞雪絮絮扬扬,飞雪落在她的肩头,打在她的脸上。
炎辰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一个斗篷罩在白若萱身上:“先安营扎寨,再派一支万人队伍去清理积雪,我们不能在这里久留。”
“是,殿下。”
那人领命而去。
---
临时的帐篷很快就搭建完毕,炎辰抱着白若萱进入营帐。
屏退将士后,营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空气,变得异常紧张。周围的气息,似乎也变得紧张而压抑。白若萱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做好反击的准备。
倏然,高大的身子从后面压了过来,自己被拽入了宽大的怀抱,还没等她明白过来,炎辰压下头,含住她的唇瓣,与她抵死纠缠。
“你这是做什么……”白若萱一边反抗一边道。
炎辰答也不答,将她打横抱起,丢在床上。军营里的床可不比寝宫,下面都是床板,这一丢,几乎让她的骨头都散架了。
没等她起来,男人宽大的身躯压了上来,牢牢地将她锁定。
双手撑在两侧,炎辰盯着白若萱,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你最好老实在这里呆着,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杀你。”
说着,他走出了营帐外。
出了营帐时,一个骑士打扮的将士上前道:“殿下,您还是多休息的好,上次的伤……”上次他动用了大量的力量和夜幽国君主交手受了重创,这次还没伤势未愈就出来率领大军来雪国,其实他的身体还处于虚弱的状态,实在不宜出来,要是遇到高手再动起手来,他绝对会处于下风。
“暂无大碍,你们只管清理积雪,将路打通。”炎辰撇撇手。
营帐的某处,一朵蔷薇花在雪中颤颤发抖。
坐在营帐有一段距离的清风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
看来,炎辰是受了伤。
如果是这样的话,计划可能会顺利很多。
他手指一勾,扎在炎辰营帐处的蔷薇花迅速消失。
在冰冷的床板上躺了一下午,夜幕降临的时候,有将士的声音传来:“终于把积雪清理了,快点通知殿下,我们要连夜赶路回炎国。”
白若萱一听有些急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这次岂不是把自己送入狼窝了?
为什么清风还没动手?
几乎是同一时刻,炎辰高大伟岸的身影进来。他没有跟白若萱做任何的交流,就捏住她的下巴,然后将一颗药丸一样的东西送了进去!随即他猛地掐了一下她的胸口,被刺激的她一怔,将药丸吞了下去。
“你给我吃了什么?”
“****。”
“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这一辈子,你从身到心,只能属于我!”炎辰捏着她的下巴:“要是你妄图背叛我,那么****将会吞噬你的心。”
炎辰的声音像是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
这——
这太卑鄙了!
“别用这种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可是你未来的男人。”炎辰伸手抱着她的腰,准备要做下一步的动作,几乎是同一时刻,白若萱的后背长出了蔷薇花藤,那些花藤缠绕在她身上,随即炎辰的身体也被蔷薇花藤层层环绕。
清风出手了!
这就表示——
白若萱惊喜地看向外面,营帐被打开,清风修长的身子闪了进来。
清风一抬眸,手指对着白若萱一勾,那些花藤将白若萱送到他身侧,单手搂住她的腰,清风扣住手指上的蔷薇花弹了出去:“炎国君主,我的大礼,收下吧!”
一瞬间,整个营帐都长满了蔷薇花藤。
“是你?”见到清风,炎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五年前,不是已经……”
“已经死了是不是?”清风温雅的脸上浮起了意味不明的阴云:“很抱歉,让你失望了。”随即他带着白若萱,飞快地出去。
刚迈出一步,清风的双脚像是被什么缠住似的,低头一看,脚下不知道何时燃起了火红色的火焰,让他寸步难行。
同一时刻,炎辰爆破了清风的蔷薇花藤的禁锢。
“有点小玄力还想妄图控制我!”炎辰步步逼近。
清风不紧不慢道:“炎辰,我劝你还是好好的救救你的部下比较好,我说过,我给你送了大礼。”
说着,他伸手撩开营帐的门帘,外面有一层封闭的领域将那些普通的士兵包围,而雪国的士兵则在领域边缘朝着混乱的人群射箭。因为是封闭领域,那些人不能退,脚下满是蔷薇花的刺,进入封闭领域的雪国将士全身都包裹着蔷薇花藤,不受领域影响。
而他的精锐骑士也奋力在外面试图爆破结界,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用力,也不能动领域分毫。
外面发生这么大的动静,诡异的是一点点的声音都没有。
“原来你们——”炎辰猛然醒悟过来。
这是阴谋,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阴谋。
炎辰只感觉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
清风脚下长出了蔷薇花将炎辰禁锢他的火焰熄灭,然后带着白若萱快速撤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炎辰怒吼一声,身形一闪,追了出去。
他们奋力逃命,但是炎辰步步紧逼,几乎不给他们逃生的机会。
“看来只能战斗了!”白若萱和清风同时停了下来。
可是,他们两个人联手,也未必是炎辰的对手,难道这个时候要召唤雷爵出来?就在她有这样的想法时,心口猛然一痛,那种揪痛像是心肺在被什么啃咬似的。
“怎么了?”清风看出了白若萱脸色不对劲,于是立刻问。
“不知道,就是心口疼,不过还能忍得住!”
追上来的炎辰悬在了半空中,身体被一团火焰包裹。
清风将一只玫瑰花向上一抛,然后用嘴巴叼住,右手手指一动,手指间幻化出三朵玫瑰花,他身形一动,单膝跪在地上,将一朵玫瑰花扎在地上,然后将手里两朵玫瑰花丢了出去,一刹那间,地上长出了蔷薇花从,一直蔓延到炎辰的脚下。
“呵呵,欧阳家族的蔷薇公子!”炎辰冷哼了一声:“五年前你还是一个高手,现在变得这么弱,不进反退,你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最清楚的吗?”清风眸光压下,眼里带着愤恨,因为嘴里叼着玫瑰花的缘故,发出来的声音也有些破碎。
“那就让你像五年前一样再死一次!”炎辰手心中央集聚了大量的火球,冲天的火焰升腾而起!
就像五年前一样——
再死一次——
清风的双眼几乎都能喷出火来!
五年前!
那一场戮——
那个倒在他面前的人,那个……
咬着牙,清风扣指:“炎辰,去死!”
清风和炎辰同时出手,两人展开了激烈的战斗。
清风原本就和白明空一战受了重伤,还频繁的使用领域,这一刻,几乎没和炎辰过几招,就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白若萱左右手飞旋出冰火两重天的力量,飞快地掠到清风身侧,与他并肩战斗!两人同时出手和炎辰进行对决,但是不过几招,清风和白若萱被炎辰击中胸口,两人的身体飞射出去,狠狠地撞在地上。
清风挣扎着想起身,但是力量已经到了极限,无力地躺在地上,动也不能动。
白若萱勉强起身,身体痛得像是要散了架似的。忍着剧痛,她飞快地跃到清风身侧,将他扶了起来,但是清风受伤太严重了,根本没办法走。
白若萱几乎是二话不说,直接将清风背了起来,但是奇怪的是,他看起来很高,但是重量却不算很重。
当炎辰的身影挡在她面前的时候,白若萱不得不停了下来。
“白若萱,你是逃不掉的。”炎辰幽幽地看着她:“我本来不想杀你,可是你明目张胆地跟我作对,我不能留你。”
“女君主,你放下我,或许还能逃。”趴在后背的清风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劝解她。
“在营帐的时候,你也可以不管我自己走。”白若萱朗声道:“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就算是死,我也不会丢下你!”
一句话,说得清风忽然心头一热。
其实,从五年前开始,他就不是以前的他,为了活着,什么都可以忍受,哪怕是自私自利。
“我和他有必报的仇,不仅仅是为了你。”清风低缓道:“快把我放下。”
“我只知道你帮我了,这个时候我丢下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心安。”白若萱倨傲道。
清风先是一愣,随后笑了。
“你和传闻中,真的不同。”清风附在她耳边说:“我忽然,有些喜欢你了。”
白若萱调笑:“我本来就很讨人喜欢。”
“这个时候,居然还有心情调情!”炎辰的脸越来越黑,他身形一闪,带着凌冽的火光冲了上来。
与此同时,一道紫色的光芒劈下,直接打在了炎辰的后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被打得一沉,身体轰然坠落。
紧接着,无数道紫色的光芒接二连三地劈射过来,直接轰了过去。
炎辰迅速避开,地上被轰出一个足以活埋百人的大坑,可以想象这力量要是轰在炎辰身上,会是怎样的结果!
随即,紫色的光芒一闪,宛如天籁的声音在雪国的夜色下响起,这声音一出,仿佛天地间再也没有能与之相媲美的嗓音了:“炎辰,本君要认识的人,也是你能动的?!”
白若萱顺着声源处一看,只见一个身穿月白色长衫的男子脚尖点在一棵积满白雪的树叶上,他长衫裹身,衣袂飘飘。
男子长得剑眉星目,挺拔的鼻翼下,微微抿起的完美唇形含着妖冶的笑意,细长的丹凤眼有着慵懒的风情,他的脸部轮廓柔和,俊美的五官犹如刀削,棱角分明。
那俊秀到让人不忍侧目的脸,让周围所有的物事都黯然失色,仿佛天地都只是为了衬托他的存在而生。墨黑的长发迎风而舞,几根发丝掠过他的脸上,拂过他樱花般的唇瓣上,让他更显几分不合性别的妖娆魅惑。
他有着一双淡紫色的眸子,那眸光极为深沉,全身散发着狂傲又不失内敛的气息。这种气息,不像是他这个年纪才有的,反而像是经过多年的沉淀才有的孤高气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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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皱眉,为什么感觉这个人这么熟悉,他们是不是见过?
“夜无忧!”炎辰咬牙切齿道:“你也来凑热闹?”
夜无忧?夜幽国君主,今年二十三岁,八岁登基,十一岁带兵征战征服叛变的三个附属国而扬名,自然系风雨使用者,但是长相却不详,因为他很少在世人面前出没,每次上战场都会戴鬼面具。
夜无忧唯一不同的是,他是十足的天才,在封之巅,玄师修炼到至尊玄师的时候,就可以保持年轻的容貌,像炎辰、雷爵都是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但是实际年龄远远超上,毕竟有些人在三十岁能修炼到天空玄师就算是天才了。
而夜无忧就是一个恐怖的天才,二十三岁的他已经到了三玄帝王玄师,成为封之巅顶尖的高手。
“五年前,我们四人就约定以实力说话,你居然逼婚,你这种行为是想把本君放在什么位置?本君要是再不出手,岂不是颜面尽失?!”
“你不是不屑于靠女人和所谓的预言夺天下吗?怎么,现在又要收回当初说出来的话?”炎辰捂着胸口,嘴角有鲜血缓缓溢出。
“现在本君依旧不屑靠女人夺天下,但是本君很有兴趣看一个有抱负的女君主的出世!”夜无忧微微一笑:“谁想阻碍本君,杀无赦!”随即他补充道:“炎辰,五年前没能过招真是遗憾,不如今夜,让我们把五年前的遗憾给弥补回来。”
炎辰擦掉唇角的鲜血:“想杀直接说,何必说得那么冠冕堂皇!”他身负重伤,和夜无忧这样的高手斗,就是送死。
“炎辰,你我同为君主,而且你本身受伤,本君也不想趁人之危,本君今天给你三个选择,你自己选,省得你死了,到了地狱还怪本君不讲情面。”夜无忧笑了笑:“你随便选一条,如何?”
“好,说出来听听!”炎辰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
夜无忧勾起唇角,露出了深沉的笑意:“你是自己过来领死呢,还是自己过来领死呢,还是自己过来领死呢?”
听完之后,那边的白若萱嘴角一抽。
好无耻!
没想到这夜幽国的君主会腹黑到这种程度,他是明摆着挖坑给炎辰跳。
她现在有些理解,为什么雷爵提到这个夜幽君主的时候脸都扭曲了,看来雷爵要是和他打过交道的话,也没少被他坑过。
几乎是同一时刻,回过神来的炎辰忍不住爆了粗口:“你******在耍我!”
“在本君面前出言不逊的,先赏一剑。”周围的风集聚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闪电般的紫色光圈环绕在他周身纵横交错着。
一道紫色光圈弹射出去,直接劈向炎辰脚下的位置,轰出巨大的深坑。
要不是炎辰躲闪及时,一定会掉进坑里。
夜无忧身形一闪,飞快地瞬移到了炎辰身后,两人进行了近距离的交手。
看着两人打得正烈,白若萱也没多逗留,而是背着清风来到了隐蔽的雪林里,将清风放在一边。
清风下意识地问:“你要做什么?”
白若萱挑眉,笑得很是邪恶:“趁着他们在打,我回去灭了他的部下。”
“你真……”清风失笑。
这真是一个邪恶的女人!
居然在这个时候……
“这算是趁人之危吧!”清风道。
白若萱摊手,说得理直气壮的:“不趁人之危能赢吗?而且战场上讲究的就是计谋,说好听点这叫足智多谋,不好听点就是卑鄙无耻!卑鄙无耻次次都能成功的,那叫神机妙算!自古都是这么过来的!”
“看来,女君主还是个明白人。”清风恍然笑了,温雅的脸上带着满满的崇拜和佩服:“为什么没能早点遇到你。”
“现在遇到也不迟!”白若萱毫不谦虚地接受了清风的夸奖:“你现在受伤了,蔷薇的封刺领域肯定也无效了,雪国的普通将士肯定无法抵抗炎国的精锐骑士,我也不能无视他们的生死,毕竟他们信任我。”
这些愿意出来迎敌的,都是热血男儿。
她怎么能让他们这样白白送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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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赶到营帐范围的时候,清风的封刺领域越来越弱了,而那些几十个精锐骑士依然在锲而不舍地试图爆破结界,也因此而消耗了不少的力量。
封刺领域里面的炎国普通将士被灭掉了将近一半,而雪国的一万将士也牺牲了上千。
在结界爆破的时候,双方只能展开刀剑战。
因为雪国将士人数太少,这样几乎陷入了以一抵十的境地,但是他们奋力地顽抗着,没有丝毫要退缩的意思。
战场上,有一个雪国的将士被二十多个人围攻,其中一把剑刺入他的肩膀,这将士挥剑斩断刺入他身体的剑,然后不顾疼痛准备突围。
这时,几十把剑刺了过来,几乎不给他一点退让的空隙。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一道冰气飞了过来,将围攻他的人打得七零八落,同时时刻,白若萱快速地跳到他面前使出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加入了这场战斗。
“殿下!”被救的将士愣了很久。
他被女君主给救了!
这个时候,她居然也来了!
就在他失神的时候,身后有剑刺了而来,白若萱将来人给击毙,然后挑眉厉声道:“战场上你还有发愣的时间?”
“是殿下!”
“殿下也加入了!”
“殿下你怎么回来了?!”
这时,有不少的将士在惊讶的同时也带着一丝惊喜。
“我是雪国的君主,你们能在这里为国捐躯,难道我就不能?”白若萱一边说一边斩杀靠近她的敌人:“你们,快点撤!这里我先顶着!”
“我们不撤!”
“这个时候,我们怎么可以再次让殿下为我们求得一片苟安?”
……
将士们提着剑个个都杀红了眼。
白若萱将头发扫到身后,然后朗声道:“你们的心意我明白,你们的热血和骨气,我也体验到了!大家听我的号令,快点撤,这里我顶着,你们退出百里,好好的看着,胜利的那刻!”
将士们面面相觑。
一个女人都可以做到的牺牲,他们这些男人同样可以。
这样就算是死,也陪着这个无所畏惧的女君主一起,守护自己的国家!
“跟他们拼了!”
“我们再也不要懦弱下去!”
……
人群中,将士们开始嘶吼。
那些将士们举着剑,开始整理铠甲,让自己看起来像个真正的战士,做好了浴血的姿态。
“从今往后,我们要努力变强,再也不要被人欺负!”白若萱感受到了他们的士气:“谁敢来雪国,谁敢来挑衅,就像今夜一样,让他们有去无回,让这些虎视眈眈的人光是听到我雪国将士的名字,都闻风丧胆!告诉我,你们想看到这一天吗?”
“想!”
“梦寐以求!”
“这是我们心底最初的梦想!”
……
将士们用最豪放最大的声音来发泄自己心里的渴望。
“那就试着相信我,再回雪国,我需要你们的信任和支持!”白若萱趁热打铁。
“我们誓死追随殿下!”
“殿下,我们跟着你,我们希望你能带着我们完成梦想!”
“让雪国强大!”
“我们再也不要窝囊!”
……
随后,将士们势如破竹,与炎辰的骑士展开了生死搏斗,最终这场战斗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
另一边,靠着玫瑰花的功能,将这些画面尽收眼底的欧阳清风靠在树上,唇角溢出了一丝苦涩的笑。
完成梦想……
他也曾有过梦想啊。
和白若萱以及这些将士一样的梦想,去振兴一个国家,可是……
“白若萱,我没做到的事情,但愿你能做到。”久久,他呢喃。
许久他又在心里补充:而我,也尽力辅佐你。
一个有抱负的女君主的出现,也是他想看到的。
女人当君主本来就为数不多,一个国家在女人的带领下走向王者强国,他还从未见过。
那么,就让这个叫白若萱的女子来创造历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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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同一刻,那边的炎辰看到前方有火光的时候一个分神,被夜无忧的紫色光芒劈在了肩膀上,若不是他目前处于火系自然系的状态,这一击,绝对会卸掉他一只胳膊。
“有意思!”夜无忧也看到了火光,甚至听到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看来有人是趁着这个时候去偷袭了!”
“该死!”炎辰稳住身子,尽量不让自己倒下。
就算此刻没有镜子,他也知道自己有多么的狼狈。
“要是你就这样回去,也会成为笑柄,不如让本君替你解脱!”夜无忧周身的紫色光圈又增多了,周围的风似乎都停止了全部集中在他身旁。
还没等夜无忧出手,一个冰一般的女子从天而降:“夜幽君主请手下留情!”
那女子站在炎辰面前,模样二十出头,长得娇滴水灵,有着曼妙的身姿和清冷的气质。
“姑娘是……”
“端木家族,端木嫣。”
“原来是嫣姑娘。”夜无忧笑盈盈地致敬:“久仰大名。”
“夜幽君主真是客气了。”端木嫣颔首算是回敬,动作非常的礼貌:“不知道你可否卖给我一个面子?”
“姑娘的要求还没说,恕本君不能一口答应。”
“果然如传闻中的一样谨慎。”端木嫣也不卖关子:“放炎辰一马!”
夜无忧言简意骇:“理由。”
“四国处于鼎力状态,如果炎辰出事,必然会引起悍然大波。”
“看来嫣姑娘身处江湖,却心系天下,果真是女中豪杰呐!”夜无忧淡淡地夸奖着,目光落在了炎辰的脸上,嗤笑:“炎国君主好命,有红颜如此。”
这明显的讽刺!
夜无忧的意思就是说他靠女人保命,他不是傻子,自然能听得出来!
炎辰气急之下,喷出了一口血来。
“既然嫣姑娘开了尊口,本君也就卖个人情!反正想练手的机会还有的是。”夜无忧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那么的温文尔雅,但是其中透出来的嚣张和张扬非常的明显。
炎辰听得差点气血攻心。
和他交手,对他来说是“练手”?
“夜无忧,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炎辰气急之下,抬起手,火焰升腾。
夜无忧眸光一斜,眉梢挑起:“不说你现在重伤,你就是完好无损,本君也有信心送你下地狱!”
“你——”
夜无忧无视炎辰的愤怒,直接化为一道紫色的光芒消失。
眼看着夜无忧消失,炎辰咬牙切齿道:“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我不需要你救!”
端木嫣眸光一暗,她一个转身,抬手给了炎辰一巴掌。
只听“啪”的一声,炎辰的脸应声而侧。
“你敢打我?”炎辰的眼里迸出了可怕的暴戾之气。
“记住,你是一国之君!现在不是逞一时之气的时候,你必须得活着!我愿意救你也是我哥北堂子失的命令,否则我才懒得管你们这群君主之间的事情。”
炎辰闭上眼,许久才说:“我这就回去养精蓄锐。”只是,这一战,他的损失……
经过这一次,他和白若萱之间的关系,已经跌入深谷。
下一次若能再见,会所以什么样的姿态?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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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清风时,此时的他因为太过劳累而睡着了。
他的周身围绕着一层蔷薇花,挡住了洋洋洒洒的雪花,被包裹在蔷薇花中的清风美得不象话,纵使他的脸上沾染了不少的灰尘。
白若萱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他和炎辰到底有什么仇恨,在他和炎辰决斗的时候,那眼里迸射的杀意那样的浓烈,如果炎辰比他弱的话,就算他看起来温雅,保不准会狂性大发,做出暴戾的事情来。
“现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白若萱低声道:“谢谢你的帮助。”
然后她拍掉了落在蔷薇花上面的积雪,开始动手拽掉那些花藤,准备带他走。
“雪国君主,你还真是手下不留情!”天籁的声音在头顶炸响:“这炎辰带来的将士,恐怕没全军覆没,也是折损大半,这几年内恐怕都没办法恢复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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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忧摊手,然后伸手就要抱白若萱:“来,长夜寂寞,让我们共眠!”
白若萱任由他抱着,然后猛地抬起膝盖往上一顶!
夜无忧快速地压制她的腿,伸手扣住她的下巴:“啧啧啧,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一点也不假!”
白若萱恶狠狠地瞪着他。
“这是什么眼神,这是你对未来夫君该露出来的表情吗?”夜无忧连连摇头:“看来我得好好打磨你才是。”
“什么未来的夫君?”
夜无忧笑盈盈道:“因为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嫁给我。”
“少他=妈=的在我面前放屁!”白若萱爆粗口:“是谁说不会对我逼婚的?”看来这些所谓的君主,全部是居心不良。
“……”夜无忧再一次摇头:“到时候不是我逼你,是你主动来找我。”
“放屁!”
“不信?那我们拭目以待。”夜无忧一个侧身,跳到了床下:“不逗你了,为了防止你在本君睡觉的时候偷袭,本君还是离你远点的好。”然后身形一闪,消失地无影无踪。
白若萱起身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以免他再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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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若萱便去看望清风。
敲门许久,无人应答,原本以为清风不在,一转身就听到里面有细碎的敲击床沿的声音,意识到不对劲,白若萱二话不说立刻破门。
门被破开的时候,她诡异的发现白泓也在清风的房间里,而且还正将清风压在身下,正做着解衣服的动作,清风的脸色冷到冰川里,那眼神透出来的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白泓!”白若萱爆喝一声:“你在干什么?”
“又打扰我的好事!”白泓眸光沉沉,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单手掐着清风的脖子。
白若萱双手抬起,冰气和火光在手心中央飞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你可以打过来试试。”白泓这才停手,他一手揪住清风的衣领将他扯了起来,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他的命在我手里。”
“你想怎样?”白若萱气得发狂,但面上还是让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自己就这样对白泓出手,肯定也会伤到清风。
“没想到你对你的手下在意到了这种程度!”白泓冷笑:“这么俊俏的儿郎,该不会是你的男宠吧?一个男宠而已,你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几个!把他交给我玩几天,我们来个等价交换,如何?”
听着白泓接近侮辱性的话语,白若萱的怒火达到了顶峰:“白、泓!你信不信我会打断你的骨头,把你的肉剁成泥去喂狗?”
“那就是不答应?”
“想也别想!”
白泓松开手,清风无力地躺在床上,剧烈地咳嗽着。白泓慢慢地下床,整理凌乱的衣衫,幽幽道:“我给你机会你不选,既然这样,只能来硬了!”
两个人交手的时候,从房间里一直打到屋外,双方斗得昏天暗地。
可能是声音太大,不一会儿,徐稳带着不少将士前来,见白若萱正在和白泓对决,他们不约而同地拔剑:“殿下,我们来助你一臂之力!”
白泓见此情景收了手,眉梢压下:“没想到从炎国回来,你还收买了一些人心,可以让这些将士为你卖命!”
“雪国本来就我的,他们为我所用,再正常不过,倒是你,一个王爷还想在我头上动土,看来我以前对你们这些人实在是太好了,让你们忘了尊卑有序!”
白泓阴测测地笑着:“尊卑有序?雪国是你的?那就看看,雪国到底是谁的!”此时,白泓也不再恋战,而是纵身一跃,快速地撤离。
“徐稳,你去安排一下,把白明空和白流舞的余党以及皇家所有人给我召集,让他们明天上雪国朝堂,就说这是我的命令,如果他们敢把我的话当空气的话,我就隔空射一道玄力炸了他们的寝宫!”白若萱还在盛怒之中。
“是,殿下!”徐稳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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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的时候,清风已经端坐在床上,只是脸色难看的紧。
“对不起。”
“不必向在下道歉。”清风的声音沙哑无比:“况且,也是你及时出现,他才未能得逞。”
听着清风的暗哑的声音,白若萱捏紧了拳头,她像是发誓般地说:“今天你受到的羞辱,明日我给你加倍讨回来!”
“他的玄力可在你我之上。”
“怕什么,到时候召唤雷爵,把他们全部给劈了!”白若萱提到“雷爵”的时候,胸口猛然一阵刺痛,让她下意识地弯下腰,伸手摁住胸口。
这是怎么搞的?
觉察到了白若萱的异样,清风问:“女君主,你怎么了?”
白若萱皱眉:“你知不知道****?”
“略知一二。”
“吃了****的人会怎样?”
“难道你中了****?”
白若萱点点头。
清风惊讶极了,随后面色平静;“那要看你中的是什么蛊。单向****,你会疯狂地爱上某个人,眼里、心里只有他一个人,这辈子都不会爱上任何人。如果是双向****,你只能爱上和你中同一种蛊的人,如果移情别恋,或者对其他男人产生情愫,哪怕是普通朋友间的好感,都会被****反噬。”
看情形,她中的是后者。
不过,她提到雷爵就会心痛,难不成她对雷爵有点好感?
有了这样的想法,她的胸口又是一痛!
这是什么变态****,连好感都不能有!
“有没有解蛊的方法?”
“那就要找给你施蛊的人。”
白若萱的脸色沉了沉。
这就表示她想解蛊还得找炎辰?开什么玩笑!
“不过这种蛊我倒是可以帮你稍稍控制,就是如果你对一个男性的感情只是好感而不是爱,就不会发作,也不会有任何的不适。”清风手指一动,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出现在他的手指间,他将玫瑰花弹到白若萱的手心里:“把这花瓣摘下来泡茶喝,连续喝三天。”
结果玫瑰花,白若萱颔首:“谢了。”然后又说:“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要不要今晚我给你守夜?”
“守夜?”清风的脸色一僵,“在我房间?”
“在门外。”
清风原本想说些什么,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似乎是默认了。
---
晚上的时候,白若萱端着一个凳子坐在了清风的门外真的跑来守夜!屋内,坐在床上的清风看着外面的影子,目光有些恍惚。
没想到,她真的来守夜了,而且还是在门外!
心里不是没有感动的,可是……
“没想到这女君主对你还挺上心的。”光影一闪,穿着一袭白色长衫的夜无忧坐在了清风对面,手肘撑在桌子上,手背抵在下巴上,那慵懒妩媚的眼神,令人眩目。
“不怕被她听见或者看见?”
“本君设置结界了,我们说什么她都听不见,然后……我让她睡着了。”
清风顿了顿:“你杀了白泓?”
“没有。”
“没有?”
“想看看这女君主怎么动他,她要是实在动不了,本君再出手。”
“然后让她佩服你,再爱上你?”
“按情形,这招可能行不通。”夜无忧耸耸肩,很难想象这个女人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爱上了谁,如果这招行的通,他出手对付炎辰的时候,她就应该表现感激了,结果什么也没有,反倒是怀疑他的用意:“这次本君可是全力以赴了。”
“你打算花多久在她身上?”
“在四国君主宴开始直到结束,本君的时间只有这么多。”
清风提醒般地说:“不过我怕你有可能付出了真心却没办法收回来。”
夜无忧手指摩搓着脸颊:“放心,本君对自己的魅力还是很有信心的。”
“这与你的魅力无关。”清风声音淡淡的:“她中了****,施蛊的人很有可能是炎辰。不过我已经让她按照我的吩咐,暂时可以压制,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意的话,就应该收手。让她爱上你,就等于让她去死!”
夜无忧的手一顿。
随即他的手指很有节奏地敲着桌子,笑得有些怪异:“炎辰……呵呵呵……”
许久,他追加了一句:“如果他真对白若萱施蛊,我看她现在的状态也没表现患得患失的样子,那么这是双向****?”
“我觉得你还是多考虑你的处境比较好,你离开夜幽国太久的话……”话还没说完,清风眼睛一斜:“有人来了。”
“呵呵,这人对你还真是情有独钟。”夜无忧轻笑。
“如果你露面的话……”清风不咸不淡地回击:“我保证他会移情别恋。”
夜无忧嘴角一抽:“本君先避避。”
夜无忧出去后,解除了白若萱的睡眠状态,然后坐在墙头让自己处于隐身的状态。
“怎么睡着了。”白若萱睁开眼的时候,感觉头疼欲裂。
下一秒,她便高度警惕起来,有人来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道影子闪了下来,白泓刚稳住身子,就看到了白若萱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左腿架在右腿上,她用极为轻蔑的眼神看着他,那倨傲的表情,又是十足的女王之气。
“白泓,你真是锲而不舍,看来这蔷薇公子的魅力真是——”
“蔷薇公子?”白泓先是一愣,然后猛然笑了起来:“哈哈哈,难怪这个男人这么合我胃口,原来是传闻中欧阳家族的蔷薇公子!”
这可是颇负盛名的一个美男子,五年前雪域一战,据说被十几个高手围攻,侥幸逃生后,实力大减,但是防御能力还是很强。
“合你的胃口是一回事,能不能碰就是另一码事了。”白若萱冷哼了一声:“本来还想留你的命到明天,既然你执意来送死,那我也不客气了!”话落,她立刻发动天地规则:“雷爵!”
天地规则光轮下,穿着亵衣的雷爵缓缓降落。
感受到了冷风,雷爵睁开眼,与白若萱对视的那刻,他立刻崩溃道:“你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她召唤他都选到了“好”时间?
快速地从空间戒指里召唤出一套衣服披在身上:“雪国君主,这夜深人静的,你召唤本王出来是太无聊还是太寂寞了?”
见自己召唤的确实不是时候,而且还让他穿内衣的样子示人,对一个爱面子的君主来说,是颜面尽失的事情,于是白若萱立刻赔笑道:“我这不是不知道嘛。”
“这么晚,除了就寝,还能怎样?”雷爵气得三两步上前:“这次又遇到什么对手了?”
“哎哟喂我的雷爵大人,您喜怒无常到底为哪般?”白若萱迅猛讨好,她拉着雷爵的衣袖,让他正面去看白泓:“一个小小的至尊玄师。”
“我说雪国女君主,你能不能快点把你那该死的玄力提升提升?一个小小的白痴你还不让本王睡个好觉?!”
白若萱摆正脸色,开始拍马屁:“你以为我是您呀,这玄力想提升就提升吗?我也是朝思暮想的,可这天资不行啊!我一介女流之辈,哪能和您这种高天分的男人比!”
雷爵一听似乎很受用。
“这倒是,不是每个人都能成天才的。”
白若萱再一次将高帽子不断地往上加:“你看看,每次有危险的时候,我真的第一反应就是你,就是你雷国君主呐!而且,小兵我都自己解决的,这不是压轴的才让你出马么!”
被白若萱马屁这么一拍,所有的不爽和不满都烟消云散了。
“那小小的白痴,本王今天心情好,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给雪国女君主俯首称臣,本王就留你一命。”
白若萱立刻纠正:“直接要了他的小命!”还留个屁命!这人对她俯首称臣的话,还是留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她才没这么傻!
“好吧,本王虽然今天心情好,但也不给你机会了。”雷爵斜眼看着白泓:“乖乖受死,不自觉让本王出手出力的,不留全尸!”
按理说,人遇到比自己实力强的对手,能跑尽量跑,但是这白泓却始终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雷爵,一脸花痴样:“又是一个绝色,看我今天收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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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泓是疯了!
是不是见到美男就喜欢?
他和雷爵的实力不是一个档次,还敢这么嚣张?
白若萱的脸色黑得跟着夜色有得一拼了。
“这小子是女扮男装吗?”雷爵忽然问。
白若萱无奈道:“如假包换的男人。”
雷爵一听,俊美的脸立刻扭曲。
耻辱,耻辱,奇耻大辱!
“快点滚出本王的视线——”雷爵一声吼,手指扬起,一道惊天霹雷横空劈下。
白泓身形一闪,右眼飞旋出红色的光轮:“魔虎,出来!”
同一时刻,一只巨大的老虎跳了出来,这老虎个头非常大,一双眼睛有着猩红的红光,它摇动着尾巴,立刻发动了领域,凭空接住了雷爵的雷击!
“这是什么东西。”白若萱立刻怔了怔,冷静下来后,她才意识到,这是魔兽。
“我今天是不是太走运了,先遇到一个蔷薇公子,这次又是一个雷国君主。”白泓露出了猥琐的精光。
“雷电,雷霆万丈!”暴怒之下,雷爵劈出一道石柱般粗壮的雷击直接轰了下去,但是雷击打在魔虎的领域上,就像是软拳头砸在了石头上,没起分毫作用。
“好像那领域是非导体!”白若萱这才观察出来。
雷爵的雷击靠着电流攻击,雷电再强,如果是非导体的话,似乎就没辙,这就是自然系能力的局限性。
夜色下,一个影子慢慢地幻化出来,只见身着一袭白色长衫的美男子斜坐在上面,他的眉目俊美如画,气质卓尔不群,那张完美到没有一丝瑕疵的脸,简直就是天神雕刻的作品。
“别用那种猥琐的眼神看着本君,给我过来领死。”夜无忧眼里闪过浓郁的厌恶,周围的风迅速停止全部往他周身集聚形成了紫色的光圈,那光圈一道道的弹射出去,逼得白泓无路可退。
“啊啊啊——”当一道道的光圈打在白泓的身上,他一边尖叫一边趴在地上变成一团,忽然就凭空消失了。
“遁了?”夜无忧停止了攻击,单手支着下巴:“跑得还真快!”
“我当是谁,原来是夜幽君主。”雷爵好整以暇地看着夜无忧:“传闻中如夜一样神秘的夜无忧也有兴趣来雪国?还是你也对雪国女君主产生了兴趣?怎么,要收回你以前放出的豪言?”
“嗯,本君是特地来看雷爵君主出手对付小小的不起眼的。”夜无忧漫不经心地挑开话题,开始阴森森地攻击雷爵:“这一趟没白来,真是让本君大开眼界呐!”
这家伙是明显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白若萱暗自抹汗。
他这是明显讽刺雷爵拿白泓没辙。
这以后她还怎么好意思找雷爵出来当打手?
果然,雷爵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
“夜幽君主你再厉害,五年前还不是一样束手无策。”
“嗯,不过和你比起来还是不值一提,我听说你与雪国女君主建立了天地规则!瞧瞧,这天地规则不是一般人都能建立的!”夜无忧看也不看雷爵,只是看着什么也没有的夜空,在那用最优雅最缓慢的语气说着一件似乎很平常的事情:“这不,还据说你曾……帮忙偷盗?”
这世界还有这种人,专门往人家伤口上撒盐的!
而且撒的这么不客气,一撒还是这么多,这是要活生生的气死雷爵吗?
还有,这偷盗的时候没几个人知道吧,到底是谁告诉他的?果然,被揭了伤疤的雷爵气得差点没喷血了。
为了让夜无忧不继续刺激雷爵,白若萱迅猛利用天地规则将他送回了雷国。
雷爵消失后,夜无忧的脸色就变得不好了:“你倒是懂得关心男人。”
“哎哟喂我的君王大人,你这意思,我听得就像一个醋坛子女人在那争风吃醋夺宠一样!”白若萱翻着白眼。
没想到对于白若萱的讽刺他不加辩解,反而就此默认:“你本来就是本君的女人,不为你吃醋,本君难不成还为别的女人吃醋?”
这回,白若萱倒是无话可说了。
本来是借机讽刺的,但是人家不在意,那她就没辙了!
这时,夜无忧又问:“今天白泓欺负清风的时候,对你提出了条件,为什么你一口回绝?”
“你觉得我应该要答应?”
“以你的个性,你应该先示弱,再找对策应对才是。”
他怎么看起来似乎对她的个性很了解似的?
不过,她还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如果处于不利地位的是我,为了反败为胜,我可能会这么做,反正示弱没面子的人是我,但是那个人是清风。在没经过当事人的同意之前,我不会无视任何人的自尊,尤其是他还帮过我,我就更不会这么做。”
“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夜无忧爽朗地笑了:“不愧是我夜无忧的女人!”
“你就臭美吧!”白若萱白了他一眼。
什么他的女人!
“白若萱。”夜无忧忽然叫了她的名字:“那废物已经被我击中,就算他想过来,一时半会也没这个能力,快回去睡觉吧!实在不放心的话,我给你在这守夜。”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我是你的男人!”
“我这种弱女子消受不起你这年轻君主。”白若萱啐了一口,回身坐在椅子上继续守夜,没有离开的打算。
也不知道守了多久,白若萱感到困意席卷而来,最终缓缓闭上眼睛。
半睡半醒间,有人抱住了她,随即她靠在了温暖的怀抱中。
忽然觉得,这股味道非常的好闻,也异常的令人安心。
抱起白若萱后,夜无忧往她的寝宫走去:“真是一个让人又爱又哭笑不得的女人!”
一想到以后可能会和她厮守一辈子,嘴角却在不经意间流泻出满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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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天大亮。
白若萱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禁锢。
抬眼一眼,发现身侧睡着一个男人。嗯,一个男人。白若萱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准备再睡睡。倏然,她猛地睁开眼睛。
一个男人!
眼前的男人有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他的睫毛修长,长得像是蝴蝶的羽翼随着他的呼吸一颤一颤的,那完美的面部线条柔美的有些不真实。
等等,她现在怎么把重点关注在他的脸上了?
现在分明就是——
她被人——轻、薄、了!
“夜无忧,我看你是找死!”白若萱抬起膝盖,猛地往上一顶。
很快的,有一双腿给顶了回去,紧接着就是慵懒而迷人的声音:“这招可不管用。”
睁开眼之后,夜无忧的唇角流泻出邪肆的笑意:“娘子,早。”
“去死!”白若萱挣扎着还想袭击。
可是身体却被夜无忧牢牢禁锢,几乎无法动弹。
“殿下——”这时,门外响起了徐稳的声音:“早朝,早朝。”
这焦急的声音,可想而知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白若萱猛地起身,夜无忧也没拦她,而是拽着衣服披在她身上,几乎是一瞬间的时间,帮她穿好了衣服。
帮她系好腰带后,夜无忧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本君在寝宫等你。”
白若萱一听,脸都扭曲了。
这男人还要不要脸了?
怎么听都想是一个男宠在欲求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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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朝堂的龙椅上,白若萱扫视下面站得乱七八糟的皇家贵族以及那些死去的臣子的部下和直系亲属,目光幽幽的。
“前晚,炎国大军围城,我带领雪国将士退敌,回来后,找个御医来看伤都被无视,派人安排住所,依旧被无视,你们今天能安稳地站在这里,难道不应该感谢感谢?”白若萱一一扫视那些对她露出敌视眼神的人。
其中有人哼了一声:“我们是不是顺带感谢下,你杀了我们的父亲?”
“击退炎国围城的人,真的是你吗?口说无凭!”又有人接话。
“就是,就算你从炎国回来,从废物变成了天空玄师,你怎么可能打败炎辰?那可是拥有火系自然能力的君王!”
……
质疑的声音越来越多。
站在下面的徐稳按奈不住了,他气愤道:“击退炎国将士,本来就是殿下的功劳,你们没参战,不要在这里说风凉话!”
“你是谁?”
“从没见过你!”
“这里还轮到你说话?”
……
原本对白若萱的质疑全部击中攻击徐稳。
徐稳涨红着脸:“我是殿下的副官!”
“哈哈哈……副官?”这时,一个穿着华贵云杉的女子张狂地笑了起来:“谁给你封的副官?我怎么不知道白若萱还有副官?除了一个骑士,她连一个贴身丫鬟都没有!我还听说她那唯一的骑士早就在炎国被杀了!”
“你——”徐稳还想争辩,那女子上前就甩了他一耳光,力道大的让整个朝堂都安静了下来。
女子气势汹汹地质问:“副官?谁给你的副官?是二王爷还是宰相给你封的?”
“我封的!难道作为一国之君,封个官还需要宰相和二王爷的旨意?”白若萱冷着脸:“白流媚,你好大的胆子,居然在我面前,在这朝堂之上打我的副官!”说着,她猛地起身,一步一步地往下走。
她每走一步,就释放出精神威压,下面没有任何玄力的人,在这威压之下,个个直打颤。
感受到了迫人的威压,白流媚的心底没来由地发寒。
她确实听说白若萱从炎国回来后就变强了,不过不值一提。那时候她远在白泓的封地,两人也是在白明空和白流舞的召唤下回雪国皇城,说他们要夺回政/权,让她和白泓一起来帮忙,分一杯羹!
没想到回来后,听说白流舞和那些大臣都被杀了,而白明空正在竭力追杀逃跑的白若萱,然后他们也一时联系不上白明空。
这两天内,确实听说白明空已经被杀的消息,但也只是一些流言。
“打他又怎样?”站直身子,让心底的发寒去掉。
白流媚暗想,反正就是一个懦弱的——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忽然,没等她反应过来,数十个耳光丢了过来,打得她脑袋一嗡,眼冒金花。
“你打我?”回过神来的白流媚捂着被打痛的脸死死地瞪着白若萱。
对着手心吹了一下,白若萱将手负于身后:“我打你又怎样?我就是雪国的君王,别说打人了,我就算是赐你一死,你也得给我乖乖的领死!”
“白若萱,你要知道我——”白流媚的话刚出口。
又是一把掌隔空扇了过来,这一巴掌使足了力气,打得她的身体飞了出去,撞在了朝堂外。
“白流媚!”白若萱双眼迸射出杀气:“敢直呼的我的名字?刚才丢你记耳光是警告你,既然你不懂尊卑,那我得给你一点颜色瞧瞧!”
“还有你们——”白若萱手指着白明空和白流舞的余党,以及那些死去大臣的直系亲属:“以后谁敢在我背后指指点点的,我不介意用武力的方式来给你们长记性!”
不留情的巴掌,凌冽的气势,不容置疑的话语。
白若萱将全场的人都给震慑了!
她连白流媚公主都可以打得这么不留情,对他们就更不用说了。
而朝堂之上,白若萱还在继续说,她的每一句话在他们的耳边久久回荡。
“我是这雪国的君主,我就是一国之君!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让你们死,你们就得死!我爱杀谁就杀谁!我血溅群臣宴又怎样?你们谁不服的,给我过来,我们好好谈谈!”
“我能击退炎国的大军,也能把你们一一扼杀,不信的,尽管来试试!”
说到这里,白若萱顿了顿:“你们还有谁不满的,或者有意见,或者有疑虑的,今天一次性给我说出来,别到时候说我不尊重你们的意见,太过武断专横!”
其中有人鼓足勇气刚想说话,白若萱一个甩手,冰气飞了出去,将他的嘴巴封了起来。
然后源源不断的冰气接二连三的飞了出去,除了徐稳,所有人的嘴巴都被封住了。
逛了一圈之后,白若萱慢悠悠地道:“看来你们对我是没有任何意见了!传达我的旨意下去,从今天开始,雪国上下海选人才,然后送到我面前来亲自选拔。另外让白潇溶回朝当他的镇国大将军,你们这些皇族子弟和官家子弟,想上朝的可以写申请,不想的,我照样给你们俸禄,直到你们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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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她挥挥手:“事情就这么定了,给我去执行!这一次,你们再无视我的旨意,我让你们连俸禄也没得拿,世袭也不给继承!”
那些人听了个个都露出了怨恨和不甘的眼神,但是谁也没办法。
现在的她强的变态!
谁也不是她的对手!
只是没想到,她再一次用对付他们父亲的手法来对付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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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外,坐在皇城某个屋顶上的清风收回蔷薇花问身侧的美男子:“这算不算欺软怕硬?”
“咳咳咳咳……”夜无忧像是深思熟虑了很久才说:“这叫……能屈能伸!”
就能屈能伸吧,比“欺软怕硬”好听多了。
怎么说,她是他夜无忧看中的女人。
“这雪国女君主,确实很有意思,这一趟我算是没白来。”清风笑了笑:“不过你以前似乎也没和她接触过,为什么当初你让我来辅佐她的时候,告诉我,她是一个有趣的人?”
当初夜无忧让他来帮助白若萱的时候,他很迟疑。
这个被各国君主逐猎的女人,虽然他心底有些同情,但是听说她懦弱没主见,这是一个残酷的世界,就算他同情,也未必会出手,因为同情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一个懦弱的人,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无法扶起。
但是夜无忧告诉他,这是一个非常有趣的女人,如果他去的话,能看到一个强劲的女君主的出世。
冲着这个“强劲的”女君主的出世,他接下了夜无忧的嘱托。
夜无忧支着腮:“谁说我们没接触过?”
“你们很熟?”
“不告诉你。”夜无忧的目光又投向了远处的朝堂。
“不过,我没想到她居然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震慑!”清风叹了一口气:“虽然用武力能压制这些人,但同时也会引起更多的麻烦。”
只是,形势发展到这个地步,确实只能用拳头来解决问题。
“所以,善后的事情,就要交给你了,她一个人也没办法顾全大局!”夜无忧认真道:“我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留下来,就是帮她处理下面可能发生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要回夜幽国,以后就要看她自己的能力了!”
“我也会尽力的。”清风笃定道。
“对了,依旧是以前的要求,别告诉她,是我派你来帮她。”
“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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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白若萱交代了之后,偏过头吩咐徐稳:“把外面那半死不活的给我拖走。”
徐稳稍稍错愕,但还是点头照做了。
没想到殿下居然为他出手!虽然模样看起来很凶恶,但还是很感动。
徐稳出去刚伸手,白流媚厌恶地打掉他的手,跌跌撞撞地起来后,她哼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就一瘸一拐地离开。
“白若萱,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路上,她捏着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回去的时候,白流媚发现身负重伤的白泓躺在她的床上一动不动。
“四哥。”白流媚惊慌地上前,白泓可就是她的希望和压轴,也是唯一能对付白若萱的人,只是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白泓勉强睁开眼睛,吸了一口气:“别这么大声,要是让白若萱的部下听到,我就完了。”
原本昨晚逃离后是回到了自己的寝宫,但是早上就有人去搜查,因为身负重伤,也不好做出太大的动静,那些小兵到不是问题,关键问题就是昨晚出手的美男子,那人的实力已经到了恐怖的程度,再让他碰上,他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所以他才悄悄地来到了白流媚的寝宫躲避。
“白若萱还有部下?”
“不得不承认,她已经不是以前的白若萱了!”白泓捂着发痛的胸口。
“确实变得很强,气势也和以前不一样。”
一想到在朝堂之上她对自己出手,白流媚还是心有余悸:“不过也变得很嚣张!”
“她嚣张不了的!仗着自己是天空玄师,还想妄图凌驾在我们之上吗?就算她能让那些人屈服,我们还有压轴!”白泓闭上眼睛冷笑:“现在,就是我们出手的好时机!”
“四哥的意思是……”
“你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我在想什么。”白泓缓缓道:“我现在不能动,这些事情,就交给你去办!”
白流媚露出了疯狂的喜悦:“知道了四哥!”
白若萱,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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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白泓了吗?”
“没有。”
“仔细搜了吗?”
“有些地方他们不敢搜!”
午饭过后,白若萱一边喝茶一边问徐稳进展。
“没搜的有哪些地方?”
“都是一些皇家公主、王爷,还有嫔妃的寝宫。”
那些嫔妃都是这个女君主死去的父亲的妃子,好像有几个长得还挺貌美的,不少人都是雪国附属小国送来巴结和讨好的公主、贵族小姐们。
“那就派人好好盯着,看他们有谁会找御医,又或者抓疗伤药,一经发现依旧是按兵不动,来告诉我就行。”
白若萱也不为难这些人去搜屋子,毕竟在没有人撑腰的情况下,他们也不敢去惹。
而她自己也是用武力震慑那些人敢怒不敢言,再持续刺激他们,对她也没什么好处,况且,她还需要这些人执行她的命令去海选人才。
“让他们请白潇溶回来的事情,有没有执行?”
“殿下,说句老实话,就算有人去执行,如果找不到能替代三王爷驻守雪域的人选,把他召回来,其实对殿下也不利。”
“为什么?”
“殿下难道不知道雪域是雪国的要塞吗?三王爷要是离开,就等于把通往雪国的最坚固的大门打开了。”
这点还真不知道。
这女君主对天下大势是一无所知的,就算是想知道,也没办法。
“如果雪域是雪国的要塞,那么炎辰带领大军来雪国,该不会是直接通往了雪域?”
这意思就是,白潇溶没顶住?
“不,炎国和雪国临近,可以通过远途而来,他肯定没有从雪域过,三王爷的实力不在炎国君主之下。”
“这雪域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雪域就是雪国的边界,雪域外不属于任何国家,在雪域之巅有极寒的城市,是各国君主解决纷端的地方。而每年雪域都有不少外敌骚扰,之前一直都是四王爷白泓驻守的,后来被调了回来,派三王爷顶包,那道圣旨,还是殿下亲自颁布的。”
还不是白明空和宰相威胁的。
那时候她为此做过反抗,但是得到的是更多的打压。
“那召回白潇溶的事情还是先暂缓。”白若萱立刻道:“你把时间和精力投在盯住他们海选人才的事情上,然后现在你准备一下,我要见见那些和我一起抵抗炎国的将士。”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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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营里,和白若萱一起杀敌的将士们见到她个个都露出了敬佩的眼神,而某些将士却面无表情的。
穿着一身铠甲的白若萱带着剑晃悠了一圈道:“这几天,你们有认真训练吗?”
“有!”将士们豪气地回答。
但是另一部分人却偏着头,无视白若萱的存在。
“我发现你们在战场上近距离火拼有些吃力,今天来教你们几套近距离攻防,有徒手,有武器,你们看好了。”白若萱将自己训练时的一些擒拿和带剑劈砍的一套动作展示出来。
每一招都是快准狠,而且动作非常的利落干净。
“看到了吗?”白若萱道:“我现在用慢动作来展示,你们跟着我学。”
放慢动作的时候,不少将士们认真跟着学,但是更多的将士选择无视。
同一时刻,下面传来了“哎呀,哎呀”的声音,白若萱转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将士在那火拼。
“为什么要学,要学你们学!你们这群叛变者!”
“你们懂什么?我们的女君主有多勇敢,你们知道吗?少说风凉话。”
“她多勇敢我没看见,她血洗了群臣宴,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你们当然没看见,你们这群缩头乌龟,我们在战场上洒血的时候,你们在雪国皇城苟安!”
“……”
那些人一边打一边说。
“都给我住手!”白若萱一声狂吼:“你们的力气就是用来自相残杀的?”
那些人在她的怒吼中,才收敛了。
“不管我是不是血洗了群臣宴,不管我是不是残暴!这都改变不了你们是这个国家战士的事实,你们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个国家!”白若萱朗声道:“恨我,想杀我?那就好好努力,看你们那蹩脚的近距离防攻战,如果再有大批敌人围城,而不用计谋,靠着你们真实力量的情况下,只有挨宰的份!”
说完之后,白若萱继续展示动作:“都给我好好的认真的学!”
一番话,说得那些人个个都低着头,然后那些原本不爽的将士,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还是因为“想杀”这个女君主的心思,都跟着学了起来。
学了几个时辰之后,白若萱依旧没有让他们休息的意思,有些将士开始抱怨了。
但是她不予理会。
突然,有一个将士“啊——”了一声,脚被扭了。
白若萱沉着脸上前:“就你这样还来当兵?”
那人低着头道:“是啊,没用的废物,你可以杀掉!”然后补充一句:“像杀掉那些大臣一样,对你来说,多简单。”
白若萱俯身,捉住他的腿,猛地一用力,“啊——”这士兵发出了惨烈的叫声。其他人听了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把他带下去!”白若萱吩咐徐稳。
徐稳立刻领命。
“太凶残了,她是扭断了他的腿吗?”
“训练的时候受伤是常有的事情!”
……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白若萱依旧当作没听见:“继续练!”
将这些将士折腾了一整天之后,才让他们回去休息。
当白若萱出现在徐稳面前时,他正在照顾白天受伤的小兵。
见到白若萱那小兵低着头:“谢谢。”
白天脚骨错位,她给他接了回去。发生这种事情,一般的将军只会让他们休息,或者派人带下去看军医,从来都没有人像她这样亲自动手。
“好了?”白若萱斜眼看着他的脚。
这小兵低着头,再也没多说一个字了。
“你多休息两天,什么时候脚上的伤痊愈什么时候再训练。”白若萱丢了一句,然后对徐稳说:“我们回宫!”
回去的路上,徐稳不解地问:“殿下,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君王,可是为什么那么多人误解你,你反而不澄清呢?”
“有些东西,你越解释反而越黑,时间能证明一切。”
走到半路,看到一群将士在燃着篝火,三五成群的喝酒,但是却没有任何下酒的菜。
“晚点回去。”白若萱忽然有了兴致。
“殿下是想……”
“感受一下在军营吃晚餐的气氛。”白若萱笑了笑。
然后和徐稳一起,走到了其中一堆篝火前:“方便让我加入吗?”
那些将士一愣,久久都没办法说出话来。
“不说话就当作默认了!”白若萱很自然地坐了下来,拿起一坛酒酒很豪迈地就着罐子喝了一口,辛辣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这真是烈酒,还是劣质的烈酒!
“有酒没肉还吃什么!”白若萱挥挥手:“让军营厨师拿肉来!”
“殿下,肉是让那些将军和副官吃的,我们……”
“我说吃就吃!将军是人,士兵就不是人了?以后你们的伙食,都要有肉,当兵的不吃好点怎么训练?”白若萱道:“钱不够的话,让国库拨款!”
那些将士们听了,个个脸上笑开了花。
随后,当火头军拿着一块块肉上来时,就着火开始烧烤,香喷喷的肉味在雪国极致的冬夜,让人食欲大增。
就在大家有喝有笑时,白若萱忽然觉得身侧怪怪的,一转身,就看到穿着和那些小兵同款铠甲的夜无忧朝着她眨眼。“你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了。”
悲剧的他在这装小兵装了半天。
紧接着,他拿着大碗倒了一杯酒碰上她的酒罐:“来,和我痛饮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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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三点不都是本君的优点吗?”夜无忧的目光在她身上游移着。
“夜无忧,你不要持续刺激我,姐姐现在是打不过你,不然直接扇脸!”白若萱拍案而起。
受不了了,完全受不了这莫名其妙的男人!
“你要扇本君的脸?”夜无忧忽然抬眸,目光变得很严肃:“你这是在挑衅本君对决?”
“哎哟喂,我这不是说笑的么!”白若萱见他表情那么严肃,赶紧端起茶壶给他的杯子满上茶:“我哪是您的对手呀,十个白若萱也不够你捏死!”
现在她的实力也只能在朝堂上欺负那些瘪三,再怎么横也不能跟眼前的这个人横啊!
况且,人家还是四国君主中玄力最强的!
“一个就够了。”夜无忧意味深长地说:“一个你就已经让本君追得焦头烂额,来十个,这是要逼死我吗?”
到底谁逼死谁啊!被压迫到没自尊的人,一直都是她好吗?
白若萱欲哭无泪!
“综合你说的几点,本君都符合,这就表示——”
夜无忧的话还没说完,白若萱立刻起身:“哎呀,忘了还有大事,我先走了,您慢慢悠闲!”然后双脚像是踩了一阵龙卷风,呼啦一下就没了影子。
夜无忧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真难搞定!
要是追女人跟决斗一样,那就轻松多了!
打赢就带走,多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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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设宴的时候,白若萱穿得非常轻便,一身利索的行头一看就是为了方便交手的。
宴席会场选在了皇城的御花园最大皇家庭院内阁。
宴席上,白若萱坐在最高处,雪国的王孙贵族以及碧仓国和潮竣国的来使相继入座。
片刻,三个穿戴贵气无比的人在众人的拥簇下进来。
一个是年龄约莫在二十出头的女子,长得妖娆极了,雪国常年天寒地冻,此时的她穿着一袭黄色抹胸,深深的****在衣服的衬托下若隐若现。
其他两个一个是长相颇为俊朗的男子,另一个是稍显青涩的少年,应该和她差不多大,十六七岁的模样。
“我是碧仓国公主苏蓉。”女子微微福身。
“我是碧仓国五皇子苏宏。”男子紧接着说。
“我是潮竣国九皇子林木希。”
“赐座。”白若萱看了一眼三人,吩咐身侧的徐稳。
徐稳立刻领命安排。
所有人入座后,白若萱才道:“每年碧仓国和潮竣国都派大使来雪国朝贡,但不知道为何今年还要劳烦几位皇子和公主亲自前来?”
苏宏致意,声音温文尔雅:“听闻雪国在女君主的带领下越来越强盛,我等只是仰慕,于是亲自来朝拜见女君主。”
“哦?”白若萱轻笑:“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如果你们实在压抑不住心里的敬佩之情,可以拿我画像回去,每天参拜,又何必这么劳师动众。”
一句话,听得苏宏嘴角一颤,苏蓉一声冷笑,而那林木希也抬头好奇地看向了坐在上面的白若萱。
“妹妹,你难不成让他们用每天上三炷香的模式来给你参拜?这可是对先祖或者死人的做法。”下面,白流媚插了一句。
随后,有隐隐的笑意传来。
白若萱也不怒,只是不咸不淡道:“姐姐是不是被人上香上惯了,所以才有如此离奇的想法?因为我还从未听闻,有人会明知道这个人活着,还用死人的方法来参拜!”
“你——”白流媚气得脸色发青。
原本嘲笑白若萱的声音开始转为嘲笑白流媚。
“雪国君主。”苏蓉勾起唇角,摆出公主的特有姿态,看上去那么的雍容华贵,“听闻雪国的民众格调高雅,尤其是佩服女君主以前的作风,温柔、善良。”
这是明显讽刺雪国的民众恶俗,崇拜懦弱和软弱。
白若萱波澜不惊道:“是的,我雪国民众素来格调与众不同。不过我听闻喜欢我的民众也挺欣赏你们碧仓国有‘战神’之称的定国支柱——狂澜将军!”
苏宏偏头看向白若萱,此刻的她表情淡然,气势凌人,那高高在上的姿态,那么的耀眼,看得让人一阵阵地恍惚。
这个女君主,不是说她无能软弱吗?
听说她从炎国回来后就变了,本来还将信将疑,现在倒是深信不疑。
不说其他的,这嘴上损人的功夫绝对是一流的。
苏蓉暗讽雪国民众懦弱无能,喜欢白若萱这样的废物。但是她却还击回去,这些民众很欣赏碧仓国最大的骄傲——狂澜将军。
这简直是扇脸!
而且是重重的。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
他不敢想象。
“你——”苏蓉立刻起身,也没什么形象了,她指着白若萱的脸高声道:“你这个女人,难怪没人要。什么被抢亲,我看你是被炎国君主给休了腆着脸回来的!”
苏宏一听,下意识地去拉苏蓉,但是她的话已经说出口了。
宴席上,因为苏蓉的话,众人都屏住了呼吸。
要发飙了,要发飙了!
雪国的王孙贵族在心里呐喊。
以白若萱现在的脾气,肯定会这么做。
是扇脸还是打飞出去?
有人暗自做着猜测。
哪知道白若萱端起桌子上的茶,很优雅地将漂浮在上面的茶叶吹散开来,抿了一口后,老半天才优雅从容道:“苏姑娘你貌美如花,每个男人都想要,家里可能藏着几个男宠,外面还有百十来个甚至上千,估计他们想爬上你的床,一天一个,也需要等上十几年吧!”
“白若萱!”苏蓉气得花枝乱颤:“你敢坏我名节?”
她这话明显是讽刺和暗示她是****。这个女人的嘴巴太毒了!是不是出来前,她在嘴上抹了毒药啊?
“啪——”白若萱隔空扇了一个巴掌,苏蓉的脸应声而侧。
出手了,出手了,真的出手了,果然是打脸!
雪国的王孙贵族再一次在心底呐喊。
早就知道她不好惹!
“好大的胆子!”白若萱眉毛一挑,说出来的话霸道无比:“碧仓国是我雪国的附属国,你一个小小的公主在我这个君王面前还敢直呼我的名讳!如果碧仓国没有教你尊卑有序,本女王今天不介意教教你规矩!”
“你——”苏蓉捂着脸原本还想抗议,但是苏宏立刻起身道:“女君主请息怒,苏蓉平时骄纵惯了,请您无视她的……”
白若萱毫不给面子:“骄纵惯了,所以也在我面前来骄纵,是不是?”
苏宏尴尬地嘴抽了抽:“是她不懂规矩,回去后,做家兄的我定当好好教导!”
“哥——”苏蓉气哼哼地跺脚。
“快道歉!”
“哥——”
“道歉!”苏宏板正脸色。
苏蓉再一次跺脚,有些心有不甘道:“对不起女君主,请原谅我的口误!”
“算了,看你骄纵那个惯了的份上。”白若萱乜斜苏蓉,重重地强调“骄纵”。
哼,骄纵当作原谅的幌子,笑大牙。
随后的一段时间,大家都在默默地吃东西,听听歌,看看舞蹈,谁也不敢再讽刺白若萱,生怕她一个毒舌反讽回去,让他们连吃的心情也没了。
“女王殿下!”许久之后,林木希起身走到中央:“听闻雪国宫廷骑士勇猛无双,在下想讨教一二。”
不是说雪国精锐骑士是零吗?
她现在从哪里找骑士来“勇猛无双”?
看来这些人也都不是吃素的,个个都捡弱点戳。
就在白若萱想着怎么推托时,两个穿着骑士装的美男子走到了白若萱身侧。
当她看到他们的脸时,稍稍的失神,但很快就恢复自然。
一个是清风,一个是——夜无忧。
清风这么做,她倒不惊讶,可是这夜无忧是一国之君,怎么来冒充她的骑士了?不过夜无忧素来神秘,应该没几个人看过他的脸,就算他出来,只要不报身份,谁也不知道他是谁。
而事实证明,他们确实不认识夜无忧,只是用一种震撼的眼神看着他,尤其是苏蓉和白流媚,看得眼里都能飞出桃花出来。
白若萱看着夜无忧,挑眉,压低声音:“我的骑士?”
夜无忧捉住白若萱的手,好看的唇吻在她的手背上,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道:“作为你的男人,本君就是守护你的骑士!”
夜无忧的举动让下面的人看得倒抽一口凉气。
这骑士和女君主的关系也太暧昧了吧?暧昧也请私下暧昧,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显摆啊!
“我的骑士,赶紧去当打手吧!”白若萱抽出手,挥挥手,示意他赶快去解决下面发出挑战的林木希。
“这两位就是我们雪国的骑士,不知道你想和谁切磋?”白若萱笑着问。
林木希想了想,还没说话,席位上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起身道:“让他们两个一起上!”
“你确定?”白若萱看向男子。
“确定而且肯定!”男子一字一顿道。
“你来?”白若萱挑眉。
“当然是发出挑战的人!”男子看向了林木希。
白若萱的视线落在林木希身上:“你要以一对二?”
林木希低着头,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似乎有些认命地点头。
白若萱问说话的男子:“你叫什么?”
“林牧业,潮竣国五皇子。”
“你坐下吧。”白若萱不动声色地喝茶。
看来这个林牧业似乎是有意刁难林木希,看这少年的神色,应该是无意挑衅,只是被逼无奈。这幕后的主使,应该就是林牧业。
如果林木希能赢,则说明她的骑士不过如此,从而顺藤摸瓜来预测雪国的实力。如果林木希输了或者被杀,应该就是林牧业想看到的结果。
想一箭双雕?计划倒是不错。
“你们去和九皇子切磋切磋,比武点到即止。”半晌,白若萱说道。
清风和夜无忧对视一眼后,两人同时亮出了剑。
而林木希则是亮出了一把刀。
眼前这少年在同龄人中或许还算佼佼者,但是在清风和夜无忧面前,简直是可以随意捏死的蚂蚁。结果不言而喻,才几招,夜无忧根本没出手,清风只是稍微出招,就将少年制服,但是也没过多的给他难堪。
“承让了!”林木希很客气地作揖向两人表示感谢。
“九弟——挑战是你发起的,就这么结束了?”林牧业不依不饶道:“难道你不打算再誓死决斗,来维护一下尊严?”
“五皇子既然如此有雄心,又何不自己上来表现一番呢?”没等林木希开口,白若萱不紧不慢道:“来,让我们的五皇子身先士卒,让你那没用的九皇弟见识见识一下维护尊严的方式!”
“这——”林牧业差点没喷血了。
她明着侮辱自己的弟弟“没用”,暗地里,就是让他上去送死。
这女君主怎么好端端的帮起了林木希?
而且,他这次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而白若萱也毫不客气地给他挖了坑,他——
下面的清风忍不住露出了浅浅的微笑。
这女君主真的不是一般的邪恶。
善于抓住一个人话语中的漏洞来扼住对方的脖子,让人无法还击。
他认识的人中,除了夜无忧,也就只有白若萱这么犀利了。
忽然觉得,这两个人在某些方面,确实有着惊人的雷同。
“女君主,在下……”林牧业原本还想推辞一下,哪知道夜无忧上前道:“在我们女君主面前不用说一些客气的话,你的胆量她都知道,上来吧!我和你切磋!”
夜无忧都这样说了,他根本就没有推辞的理由。
真是有什么样的君主就有什么样的骑士。
当林牧业和夜无忧对视的时候,双脚直打颤。
他根本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玄力,但是那强大的气场,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这气势和气质,哪像一个骑士?简直就是统领天下的倨傲君王!
“不出手,那我先出了?”夜无忧举起剑对着他的鼻子,还没动手,林牧业忽然双腿一软,跪了下来。
“这是作甚?”夜无忧赶紧上前,做出要扶起来的姿势:“我们雪国可没有决斗前先跪拜的礼仪。”可是手指碰到他的手臂时,那么稍稍一个用力,他就对着白若萱的方向跪了下来:“你还是对着我们君主先拜拜,你这皇子的跪拜大礼,我这个骑士能随随便便地接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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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上面的白若萱捂着嘴巴忍着笑,可是还是不经意间露出了奸诈无比的笑意。
这夜无忧的做法和说话方式,很符合她的心意。
她就是要杀杀这些人的威风和气焰。
许久之后,白若萱挥挥手道:“看来五皇子的诚意上,这决斗一事就算了。您的尊严,我已经看到了,很好,很好。”
当林牧业青着脸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苏蓉低骂了一声:“废物!”最后补充:“丢人现眼。”
林牧业恼怒地瞪着苏蓉,想说什么,又实在没底气。
就这样,宴席在微妙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
吃到中间的时候,苏宏等人开始给白若萱送礼,美其名曰“来朝贺礼”,白若萱看也不看,也不客气,全部照单收下。
按照她的理念,送上门来的东西,不要白不要。
散席的时候,苏蓉、林牧业、苏宏的脸色都不是很好,那些来使也凑在一起讨论着女君主的改变实在是太大了,并感慨世事无常,人的善变居然到达这种地步。
“皇子公主们,请留步。”走出宴席时,白流媚忙不迭地上前讨好。
林牧业最先开口,眼睛一瞪:“不是说雪国精锐骑士为零?”
苏蓉紧接着质问:“不是说传闻她变强是假?”
苏宏紧跟着道:“这就是你和四王爷所谓的来朝看好戏?恐怕是你们几个兄妹姐弟情深,估计用计来看我们的好戏吧?”
被三个人联合质问,白流媚也懊恼不已:“你们别信她的表面功夫,嘴巴上说狠能行吗?我说我能杀封之巅最强的君主夜无忧,我真的能杀吗?”
苏宏问:“那你先告诉我,雪国击退炎国大军这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这个消息是假的?现在除了雪域闭塞,其他地方都在盛传这件事!而且白若萱只用五万兵力!”
“五万兵力?不可能,雪国……”说到这里,白流媚还是打住了。
虽然想借着他们的手赶白若萱下台,将她逼到绝境,可不是让他们发现雪国的兵力不足来沦陷雪国的。
“那是炎辰有意避让!”
“避让?”苏宏冷笑:“炎辰可是出了名的爱江山,他会为了避让白若萱,拿自己几十万的兵力开玩笑?让炎国现在陷入最艰难的境地?”
白流媚无言以对。
这个时候林牧业因为自己不战而跪感觉没面子,气也撒在了她身上:“我看她就是和白若萱是一伙的,估计演同胞争帝位的戏码,骗我们来这里一网打尽的。”
“我们和白若萱势不两立,怎么可能——”
林牧业暴躁地打断她:“怎么不可能?就光你说雪国精锐骑士为零,这是天大的不可能。先不说那长得斯文的,就拿今天要和我切磋的那个,那是精英中的精英,你这是拿我的命开玩笑!”
他一边说,一边暗自庆幸幸亏他们这次只是来探探底。
白流媚气得直跺脚,怎么事情发展成这样了?
“走!”
“走!”
三人狠狠地瞪了白流媚一眼,像是自找晦气一般地离开,让她一个人在那咬牙切齿发誓要再想办法扳倒白若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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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角落,将这一幕收于眼底的白若萱、清风、夜无忧三人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她!”白若萱手指敲着膝盖:“还以为对手多隐秘,多难缠。”
本来还在想到底是雪国那个朝臣子弟,或者暗中出现的高手,丢给她这么一个棘手的炸弹。心里还在盘算着,朝臣子弟那么多,要怎么排查。
“确实令人大失所望。”清风跟着附和。
夜无忧添了一句:“他们还没开始就起了内讧。”
“女君主打算怎么做?”清风问。
白若萱道:“哈哈哈,本来还觉得棘手,现在我反而觉得,应该将这些人留下来多住几天。”
“这不太好吧?”清风有些疑虑。
白若萱很恶趣味地说:“不想看小丑怎么出丑找点乐趣?”
清风立刻点头:“这确实挺好的。”
“那本君就跟着看看好戏。”夜无忧做出了捡便宜的意味来。
“不过你今天倒是给我看了好戏。”白若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做了什么?为什么林牧业会突然跪下来?”
如果他释放了精神威压的话,那么强的威压,也应该会影响到其他人。
那林牧业虽然她不看好,但好歹也是一国皇子,再怎么怂也不会不战而跪。
“不告诉你!”夜无忧挑挑眉,故作神秘。
“不说就算!”白若萱也不是那种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
反正挣到了面子就好,其他的不是她关注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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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寝宫。
白若萱端坐在桌子前,上面摆着甜点和茶水。
当夜无忧无声无息地进来时,白若萱满上两杯茶,端起一杯放在对面。
似乎,对他的到来,根本没有半点的惊讶,而是早就预料到了似的。
撩起衣摆,夜无忧慵懒地坐下,目光扫视这些甜点:“怎么,做好了彻夜不眠的准备?”
“如果你的故事需要讲彻夜不眠的话,我不介意听到天亮。”白若萱喝着茶,吃着甜点:“夜无忧,这长夜漫漫,你还是多吃点东西饱肚子,才能讲好故事。”
夜无忧也不扭捏,不过很无耻地伸过头,吃掉了白若萱正送到嘴里的糕点,然后抹着唇角:“甜。”
“幼稚。”
夜无忧伸手抱着她:“跟你一起睡觉。”
白若萱挣扎,但怎么也挣脱不开,最后只能任由他抱着,然后不设防地睡着了。
“你对我还真放心。”夜无忧哭笑不得。
不过就算心里蠢蠢欲动,但行动上他还是非常的君子,他只是单纯的抱着他,也跟着进入梦乡。
半夜的时候,夜无忧猛然睁开眼睛,双眼变成了纯粹的紫色。
他松开抱着白若萱的手,以最快最轻盈的速度消失。
到了外面的时候,夜无忧的双眼越来越紫,最后变成了深紫色。
对面的屋檐上,一个穿着洁白纺纱的绝色女子冷声道:“夜无忧,你已经在雪国待好一段时日了,难道你要弃你的大业于不顾?”
夜无忧声音不太友好:“本君做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现在翅膀硬了,语气也开始硬了。”女子哼了一声:“当初,你和我说话,可不是今天这样的态度。”
“你来找本君就是说当初?”
女子道:“你这么多天不出现,太上皇可是很生气。”
“回去告诉他,本君在雪国有要事处理,暂时不能回去!如果他发飙的话,就告诉他,本君在这里是要从白若萱这里拿到他想要的东西。”
“难道是……”女子稍稍错愕:“是——”
“知道就好。”夜无忧道:“快点离开,待久了,会引起怀疑。”
女子想了想:“夜无忧,你最好没骗我,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话落,女子一个转身,飞快地消失。
夜无忧捂着胸口,忽然觉得心口疼得厉害。
那种钻心的疼,像是被什么东西撕咬般的。
一回头,就看到白若萱双手环胸斜靠在窗棂旁,用极为冷漠的眼神看着他。
“听到了?”
“自然。”
“生气了?”
“生什么气?我早就知道你接近我肯定有所意图。”白若萱很冷静,只是她看不到自己眼里的流光在一点点的黯然:“只是在这个时候确认了而已,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接近我想得到什么?”
感受到了心脏的部位越来越痛,夜无忧惊讶的同时,忽然露出了一丝惊喜:“其实——”
“好了,别说了。”白若萱迅速打断他:“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玩深情的把戏,因为就算你再怎么努力,我也不会动心!”说着她偏过头:“虽然不知道你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但是从这一刻开始,你已经被我划入黑名单。”
然后,她关上窗户,手指颤了颤。
看着那扇被关起来的窗户,夜无忧眉头紧锁。
太痛了!
他吸了一口气,捂着胸口,跃到了屋顶上,朝着清风所在的地方赶去。
“你?”清风在一阵阵敲门声中开门的时候,看到夜无忧的脸色不对:“怎么了?”
“方便进去坐坐吗?”
清风垂眸,侧过身子,让出了一条道。
夜无忧走了进去,很自来熟地拉着凳子坐下:“刚才那边派人来了。”
“来的是谁?”
“柳絮。”
“她?”清风错愕极了:“难道她对你出手了?”
“没有。”
清风有些不相信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为什么脸色这么难看?”
“被气的。”夜无忧忽然笑了。
“在我的印象中,只有你气别人的份,我还真不敢想象谁能气到你这尊活佛。”清风坐在了他对面,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有些试探性地问:“女君主?”
“一猜就中。”
“嗯,她确实有成为你克星的潜在实力。”清风笑了笑:“打算在这待多久?”
“本来想和她一起去参加四国君主宴,但是按照情形,有点难度。”夜无忧叹息:“我必须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别告诉我,你真打算攻略到让她爱上你为止。”清风目光淡淡的:“她中了****。”
“别提醒我。”
“这个事实,你必须要认清。”清风道:“如果你不收手,如果她……受伤的话,就算我们认识在先,我也不会对你客气。”
“怎么,听你的意思,似乎对她有好感?”夜无忧勾起唇角:“我不知道你还有这么热心的时候。”
“这是唯一一个。”清风毫不避讳地说:“虽然她有时候行为看起来卑鄙无耻,甚至无赖到没脸没皮的地步,但是我不得不承认,她是一个非常讲情义的女子。”
“怎么,为你守一夜,被感动了?”
“如果换作是你,你不感动?”
“会。”
“那不就行了。”清风眸光淡淡的:“我也不例外。”
“我一直以为自从五年前那件事,这世间再也没有——”说到这里,夜无忧一顿:“对不起。”
“你没必要道歉,那时候如果不是你,也不会有现在的我。”清风的脸色沉的可怕:“这次四国君主宴,我还要靠你去追查五年前的事情。”
“尽量。”
“最后,来找我做什么?”清风问。
夜无忧伸手捂着胸口,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说了无关紧要的话:“没什么,只是告诉你,我大概只能在这待上三五天。”
“你是留是走,还要大半夜的来我这里汇报?”清风敲着桌子:“到底有什么事?”
“没事。”夜无忧丢下两个字后,很快地起身,身形一闪,消失地无影无踪。
清风走到了门口,看着外面的夜色,眸光越来越深。
夜无忧,你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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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白若萱见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眼圈黑黑的,皮肤也稍显暗沉。
昨夜没来由的失眠了,失眠了!
她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劲啊!
明明就知道夜无忧很有可能是别有所图,怎么在听到的那刻,感觉非常的,不爽?!
洗漱完毕后,白若萱出门,拐过凉亭的时候,又看到夜无忧坐在那里悠闲的喝茶,桌子上放着丰盛的早饭。
“娘子,早。”夜无忧笑盈盈的,仿佛昨晚的事情没发生似的:“可否赏个脸,一起吃早饭?”
白若萱双手环胸,仰着头,撇撇嘴:“你觉得我应该应允?”
“没必要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是吧?”夜无忧抓起一个包子扔给她,她伸手接住,气哼哼地吃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
“是不是觉得很好吃?”
“我雪国的厨师做出来的东西能不好吃吗?”白若萱白了他一眼。
夜无忧笑意满满:“那是本君做的。”
“唔——”
白若萱忽然就被噎住了。
吞下去之后,还是堵的慌,她一手扶着柱子,另一只手锤着胸口好让噎在中间的食物快点下去。
夜无忧连连摇头:“吃到本君亲手做出来的东西,也没必要激动到这种程度吧?”
白若萱三两步上前,指着那些卖相非常好的包子:“你会做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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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君会做的东西还多着呢!”夜无忧笑眯眯地看着她:“如果你嫁给我的话,我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这一般不都是女人诱惑男人的戏码吗?
白若萱盯着他那张俊美到想令人破坏的脸:“你一个君王,还是一个男人,你这厨艺起码要从小学,天天学,我不信你有这个时间和闲情雅致。”
这包子的口味和包子的卖相,专业厨师也做不出这种形状。
夜无忧摆出一副很臭屁的,我是天下无敌的表情出来:“没办法,本君天资聪明,学什么都能学的青出于蓝,是气死老师的那种聪明绝顶的学生!”
白若萱哼了一声,坐了下来。
桌子上有很多早点,看起来就令人食欲大增。
她也不矫情,反正好吃,她就吃。
拿着筷子,给自己泡了一杯茶,白若萱旁若无人地吃了起来。
“还在为昨晚的事情纠结?”
“臭美,谁会为你纠结。”白若萱看也不看他:“我现在的处境你也知道,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你做梦。”
“我知道你已经爱上我了。”夜无忧托着腮,在那笑得一脸灿烂:“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白若萱边吃边说:“不隐瞒你,我中了****,如果我爱上你,就会心痛,****会反噬的。如果只是普通朋友的好感,因为清风的玫瑰花作用,无碍。”然后她这才抬眼看着夜无忧:“我没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夜无忧挑眉,叹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会让你不适呢,要心痛,我也会替你担着。”
“别肉麻,我不吃这套!”白若萱呵呵一笑,颇有讽刺的意味:“快点说你想在我这里得到什么,咱们早死早超生!要是能给的话,我没什么实际的损失,我可以考虑一下,说老实话,你这种人在身边,我很没安全感!”
“怎么就没安全感了,我一直很令人有安全感!”
“速度说你的目的,我没空和你瞎嚷嚷。”
“我知道了,你真的在生气。”
白若萱将筷子拍在桌子上,眸光一沉,对着身后吼:“谁在那鬼鬼祟祟的,给我出来!”
然而一个影子一闪而过。
白若萱此时正在气头上,她一个转身,跳了过去,随着那影子追了上去。
见她追了过来,那影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但是很快的就被她捉住了,对方一惊,想反抗,但是白若萱一招将他制服,并一脚踏在那人的头上,猛地用力,那人“啊”的惨叫了一声。
揪着他衣领看了看,白若萱眉头皱了起来:“你?”
没等对方说话,那边的苏蓉穿着薄薄的轻纱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因为白若萱所在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她也没注意,但是白若萱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
走到凉亭边缘,苏蓉看着夜无忧掩嘴轻笑:“原来是你。”然后扭动着水蛇腰,身体一倾,坐在了夜无忧的腿上,双手像是八爪鱼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昨日在宴席一见你这个骑士,本公主——”苏蓉妩媚而妖娆地笑着,她有意无意地撩起了轻纱,修长的腿露了出来。
夜无忧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很贴心地提醒:“苏姑娘,雪国的冬天天凉得紧,注意防寒。”
不解风情的一句话,听得苏蓉脸色一阵铁青。
她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这个男人居然——
像是为自己争一口气,苏蓉媚眼如丝连连放电:“装什么正经呢。”
夜无忧手里的筷子顶着苏蓉的肩膀,他稍稍用力,将她推了下去:“本君不喜欢被女人靠得这么近。”
“本君?”没讨到好的苏蓉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个小小的骑士,还真以为自己是君王了?你跟着白若萱是她勾引你的吧?你们做了几次?那个看起来斯文点的也是她的男宠吧?装什么正经!”
夜无忧一抬眸,紫色的眸光透着危险的光波。
“我这个人不欺负女人,但是不代表信奉一定不杀女人的信条!”夜无忧缓缓而沉沉地警告:“这次算了,下次再让我听到类似侮辱我女人的话,我连你们潮竣国一起灭了!”
苏蓉抓起桌子上早点砸向了夜无忧:“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假正经,装什么装!”
夜无忧身体一偏很轻松的躲过了她的攻击,几乎是同一时刻,一朵玫瑰花横空射了过来,横插在了苏蓉身后的石柱上。
片刻,温文尔雅的清风慢慢地走了过来。
“公主,骄纵惯了的人,不代表你在哪里都能骄纵,他看在你是弱女人的份上给你面子不予计较,在下可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走到苏蓉面前,清风看也不看她一眼,那嫌恶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垃圾般,随手将插进石柱里的玫瑰花给拔了出来,清风坐在了夜无忧对面。
“最近研究了一种毒药,本来不知道找谁试毒好,现在有了。”清风的话刚说完,随手摘下一片花瓣,扣指弹了出去,贴在了她的脸上。
“啊啊啊——好辣!”苏蓉摸着脸,不一会儿,她的脸肿成了猪头。
夜无忧微微一笑:“这药有意思。”
“你们两个——”苏蓉气急败坏地指着他们:“两个男宠还这么嚣张!”
清风一个偏头,温柔的眸光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杀意毕现。
“想活命的话,赶紧走,别看他是温柔佳公子,这都是表面。”夜无忧淡淡地提醒。
不用夜无忧提醒,苏蓉也感觉到了危险,她捂着猪头脸,狼狈地离开。
那边的白若萱将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没想到夜无忧对美人送怀,还真成了柳下惠。
呃,怎么又把重点关注在他身上了。
她应该关注清风才对,看起来温文尔雅的清风,没想到对女人出手的时候,也挺不留情面的,刚才他那眼神,摆明就是要杀人的意思。
随后,白若萱又将目光落在了自己抓到的人身上。
这是那天在军营训练时,脚受伤了的小兵。
“没事不在军营,来这里做什么?”
那小兵不说话。
“叫什么?”
还是不说话。
“问你叫什么。”白若萱皱眉,并提高了音量。
老半天,他才回答:“周云飞。”
“来这里鬼鬼祟祟的干嘛?”
“我,我是来找,找徐稳副官的,路,路过这里。”
“那你刚才跑什么?”
“害怕。”
白若萱伸手揪着他的衣领,将他拉了起来。
“这么弱,为什么跑去当兵?”
周云飞低着头,嗫嚅道:“想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你现在的表现就挺废物的!”白若萱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周云飞低着头,一声不吭。
“把头抬起来!”白若萱命令:“你这低头没自信的样子就已经很废物了!”
周云飞下意识地抬头,与白若萱四目相对的时候,想低头,但似乎被她的话刺激到了,于是没再低下去。
“既然你是找徐稳的,见到他的时候,让他过来见我。”
“是。”
周云飞应了一声,慌忙离开。
“你那是什么毒药?”见苏蓉走了,夜无忧饶有兴趣地问。
清风摆弄着玫瑰花,声音浅浅的:“刚研制出来,还没来得及取名字。”
“能送一点给我吗?”
“有兴趣?”清风抬眸。
“很有。”
清风将一朵玫瑰花瓣放在他面前,“碰一下没事,但是如果捏碎贴在脸上,或者泡水喝下去就有事。”
“特征。”
“脸肿。”
“就这样?”
“你还想怎样?!”
夜无忧也没再问了,立刻收了起来。
几乎是同一时刻,白若萱朝着清风喊:“清风,不早了,上朝。”
清风点点头,立刻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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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雪国的王孙贵族整齐地站在下面,而碧仓国和潮竣国的来使恭敬地站在一边,下面的苏蓉戴着厚厚的面纱,气急败坏地瞪着站在白若萱身侧的欧阳清风。
“不知道碧仓和潮竣来客打算在我们雪国待多久,或者还想了解些什么?”
白若萱缓缓地说着,脸上保持着属于君主的得体的笑容,并用哪种俯视众生的眼神扫视下面的人。
“殿下,我们打算明天启程。”苏宏站了出来道。
“我们也打算明天启程。”林牧业赶紧跟着说,生怕自己被落下了。
“你们千里迢迢的来这里,该不会只住一两天吧?难得来一趟,雪国的大好河山,随时欢迎你们的欣赏。”白若萱坐在上面说得皮笑肉不笑。
下面的苏宏、林牧业等人听得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这是在刻意留他们?
“殿下处理政事操劳,我们怎么好意思打扰您。”苏宏慢吞吞地说着。
白若萱阴森森地笑着:“没事,这些事我会交给属下去办,这点你们完全不用操心。”
苏宏和林牧业的脸几乎都拉成了苦瓜脸。
“哎哟,殿下。”林牧业忽然捂着肚子,也管不上在朝堂之上的面子问题了,现在他只想快点离开雪国这个令他丢脸和压抑的鬼地方:“我似乎有点水土不服。”
苏宏一见,也扶着额头做眩晕状:“其实,我刚来雪国也是,但是为了一睹殿下的风采坚持到现在,虽然很想继续目睹,但是——”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留了,免得你们水土不服到休克身亡,我这君主的风采,还不是没人睹了。”白若萱借着他们的话来给自己戴高帽子:“你们打算何时启程?”
苏宏和林牧业巴不得说“立刻启程”,但是还是克制住了:“明天早晨。”
“好,那今晚我就设宴给你们送行!”白若萱说着吩咐下面的徐稳:“徐副官,你去安排一下!”
徐稳领命而去。
本来还想留他们下来看看戏,不过他们执意要走的话,她也没必要强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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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朝的时候,白流媚又上前拦住三人:“你们真打算明天就走?”
“难道你还想让我们留下来,又有什么阴谋?”苏宏沉着脸问:“还嫌我们丢脸丢的不够吗?”
在朝堂上他们那明显的脱离之计,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他们的脸面都快丢光了。
“你们不要看表象,你们带来的骑士都是精英高手,对付白若萱足够了,然后我再——”
“够了!”苏蓉立刻呵斥:“这种鬼地方,本公主一刻也不想待下去!”说着下意识地捂着脸上的面纱,她的脸都变成了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变回原来的样子。
没想到两个男宠还这么嚣张,不过也难怪,有那样的君王在,手下肯定也个个都彪悍的很。
“你们要相信我,今晚……今晚我就要让你们看一场好戏,到时候白若萱真正的实力都会原形毕露。”白流媚仍然不停地讨好。
“你愿意折腾就折腾吧!”苏蓉现在只有懊恼。
她只在意自己的脸。
然而苏宏却接话了:“好,就今晚,我倒是想看看怎么个原形毕露的法子。”但也加了一句:“过了今晚,你没让我们看到什么端倪,明早我们会按照计划启程。”
“一言为定。”白流媚惊喜地说。
然后,她提着裙子,很激动的离开。
“哥——”苏蓉跺脚:“这女人看起来就不靠谱,你信她的瞎话?!我现在已经够——”
“反正只是一个晚上,也没让我们出手,不过是看戏罢了,我们又不损失什么。如果她是真有意和白若萱作对,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苏宏立刻说:“如果白流媚和白泓真的是和白若萱作对,我们还能趁机看看雪国的实力,再看着他们双方斗,等两败俱伤的时候,好收渔翁之利。”
林牧业也跟着点头:“对。”
苏蓉气哼哼地说:“我看你们两个就是被白若萱的美色吸引,所谓的渔翁之利就是趁机拿下她当妃子吧。”
似乎是被戳中了心里的那点小心思,苏宏和林牧业两人都选择了无声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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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士们的练习如何了?”
下朝后,白若萱第一件事就是问徐稳。
“都很认真的操练。”徐稳回答。
“伙食呢?”
“严格按照殿下的意思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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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今晚,等这些人全部滚蛋之后,她就要好好的和夜无忧“谈谈”。
“本来——”席上,白若萱故作很可惜的样子,一副很想留客,但是客却不得不离去的遗憾:“多留你们看看雪国的风光,无奈两位皇子水土不服,明日即将离去!既然如此,这一杯,先祝你们身体健康!”
端着酒壶,白若萱献给自己满了一杯,里面装着的却是茶水,白若萱装模作样地喝着。然后她转动了一下酒壶,这一回,里面是真的酒。
白若萱亲自走到苏宏和林牧业面前,给他们满上了酒。
“这个使不得,怎么可以让殿下亲自给我们倒酒?”苏宏第一个惊呼。
“殿下真是折煞我们了!”林牧业也跟着惊呼。
白若萱巧笑嫣然,那动人地微笑,看得苏宏和林牧业几乎都呆住了。
没想到她笑的时候,居然是这么美丽动人,就像是不染纤尘的仙子,那么的令人怦然心动。
苏蓉见到了自家哥哥和潮竣国皇子那带着惊艳和爱慕的眼神,气得牙痒痒。
她忍不住腹诽着:这女人就是一个天生的狐媚,最喜欢勾引男人!
然后还恨恨地看着欧阳清风和夜无忧,又想到了自己的脸,原本对他们的不爽全部都转嫁在了白若萱身上。
“你们来雪国,都是贵客,”白若萱皮笑肉不笑,然后又转动着酒壶,给自己满了一杯茶:“今夜,一醉方休!”
然后,她端着酒一饮而尽。
苏宏与林牧业见她喝了,也没怀疑,跟着将酒喝了下去。
见他们喝了酒,白若萱在心里冷哼了一声:装水土不服是吧,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变假为真。
没错,酒壶是特制的,一边装茶水,一边装的是有问题的酒,只要稍稍动一动,就可以转换,而他们喝的酒,掺合了大量的巴豆。
那边,感觉到了白若萱殷勤过头的夜无忧用心语问清风:“那酒是不是有问题?”
“明知故问。”清风也用心语来回他。
夜无忧挑挑眉。
这个女人,真邪恶!
就知道她主动献媚,肯定不会有好事。
不过这卑鄙的劲,哦不,这聪明绝顶又擅于保护自己的风格,他欣赏,他喜欢。
当然,前提是,只要不对他使。
看来今晚,他们要和茅房作伴了。
果不其然,苏宏和林牧业喝完酒不到片刻,两人的脸色一阵扭曲,肚子也很不雅地翻江倒海地叫了起来。
“哎呀——”白若萱故作惊讶:“难道又是水土不服发作了吗?”然后她装模作样道:“快请御医给两位皇子好好看看。”
苏宏捂着肚子,强撑着说:“不用了殿下!”然后老半天又挤出几个字:“身体不适,我想回去休息,失礼了。”
林牧业也跟着说:“我的身体反应也很大,失礼了殿下!”
这个时候,总不能说:我们闹肚子,我们要如厕上大号。
说完,两个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伴随着的,还有“咕咕咕”和“噗噗噗”的闹肚子以及放屁的声音连绵不绝。
听得在场的人禁不住捂着嘴巴,笑得肚子疼。
“唉——”白若萱故作苦恼地摇摇头:“好好的送行晚宴,没了两位皇子,真是太遗憾了。”
下面的苏蓉拍着桌子道:“肯定是酒里面有问题!”
白若萱立刻回头,不紧不慢道:“你这是怀疑我在酒里面做了手脚?”
“是不是你心里最清楚。”苏蓉气哼哼地瞪着白若萱,她恨死了这女人长着一张颠倒众生的脸,更恨她身边的两个骑士,明明都是男宠还在那装正经。
“他们喝的酒,我也喝了,如果有问题,我也会跟着出事。”白若萱慢条斯理地说着:“再说了,苏宏和林牧业两位皇子早上在朝堂之上就说了对雪国水土不服,发生这样的事情,是最正常不过了,你却非要把这种不可抗力的因素硬要说是我‘动手脚’那就没办法了。”
听着白若萱近乎强词夺理的话,苏蓉捏着拳头,只想冲上去撕开她的伪面具。
不过,她也只能生闷气。
总不能让她在这个时候说:他们是装的,他们根本没事,早上的那些话都说借口。
既然不能说,就只能任由白若萱在那颠倒黑白。
白若萱回座位的时候,趁着她背对着无法看到下面时,白流媚朝着夜无忧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跟自己出来一趟。
夜无忧勾起唇角,挑挑眉,表明自己知道。
“殿下,”两人眼对眼的示意完之后,白流媚起身道:“两位皇子身体不适,就让我替殿下表示一下关心,或者带几个御医过去看看。”
白若萱偏头:“既然你这么有心,那就去吧!”
白流媚再一次斜眼看了夜无忧一眼后,立刻转身离开了宴席。
夜无忧身体一侧,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消失。
走到宴席外,雪国的冬天冷的出奇。
“有何要求?”夜无忧开门见山。
白流媚上前,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准备攀附他的脖子,但是夜无忧不给她这个机会,手指扣起,轻轻地一弹,就将她逼退,与自己保持正常的距离。
“有什么要求直接说。”
白流媚一个甩袖,但是又不好发作。
又给她装正经!
“今晚我们会有行动。”
“哦,然后?”夜无忧问得相当的言简意骇:“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帮我混淆视听。”
夜无忧上下打量着白流媚:“就你一人?”
“暂时是这样。”
“那暂时之后还有谁?”夜无忧好奇地问。
白流媚却打马虎眼:“到时候你就知道,你只要帮我混淆视听就好。”
“可以。”夜无忧答得很干脆:“告诉我具体步骤。”
“待会要是有大批的兵马来围剿,我会混在其中,你可以出手,但是要避开我,必要的时候,助我接近白若萱。”白流媚将自己的要求说了出来。
“完全没问题。”夜无忧依旧很干脆很好说话的样子:“不过你这个样子混在其中,一眼就能认出来吧。”
“我会进行伪装!”白流媚缓缓道:“到时候,我会在衣服上画一个凤凰。”
“行!”夜无忧郑重地点头,随后他还不忘问:“那我能得到什么具体的好处?”
“你想要什么女人,我都会尽量满足。你想要权利,雪国宰相位置就是你的。你想要金钱,事后,我也会尽最大可能的满足你的要求。”
拿这些来诱惑一个基本上什么都有的君王,简直就像一个三岁小孩拿着一串糖葫芦对拥有糖葫芦军团的暴发户说“你只要听话,我这串糖葫芦就能分你两个”一样可笑。
“明白了。”夜无忧点头,还不忘很配合的露出了那种没见过世面的小喽罗的窃喜表情,来麻痹白流媚的防范之心。
“你先回去,我马上去部署。”白流媚说着,匆匆离开。
夜无忧偏头看向宴席,这时候的白若萱已经注意到他不见了,只见她的表情有些错愕,但是很快的就恢复了正常。
这个倔强又难搞定的女人,看今晚他来收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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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忧回到白若萱身后的时候,她本能地感应到了,于是回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交错的时候,白若萱露出了一丝怀疑的眼神,但又镇定了。
下面,雪国的王孙贵族也不知道发什么疯,个个都在劝酒,不知道是想发泄心中的苦逼,还是被压迫无法反抗,在那自我买醉,而碧仓国和潮竣国的大使也喝得醉醺醺的。
宴席快接近尾声的时候,忽然外面红光乍现,一群士兵举着火把将整栋宫苑包围得水泄不通。
而站在这些士兵前面的,是一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少年。
在这少年身侧,站着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这个男人就是上次在炎辰围攻的时候,自称是周健将军副将的男人。当时,她不了解雪国的兵力情况,问的就是他。
再定睛一看,少年就是周云飞!
见到周云飞的脸,白若萱也没过多的吃惊。
还真就给她猜中了!
“白,白若萱!”周云飞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受够你了!今天……今天我们是来逼你下位的!”
宴席里,那些喝醉的王孙贵族在这情景里被震醒。其他两国的大使也稍稍酒醒,看向了白若萱,一直坐在里面的苏蓉则抱着看好戏的姿态。
看来白流媚没说谎,她还真和白若萱是对立的。想必这些人,应该都是她的手下。
“你是周健的儿子?”白若萱的目光穿过宴席的大堂,看向了周云飞,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那凌厉的眼神,看得人心底无端的发寒。
周云飞抿了抿唇,却没有回答。
这反映,已经让白若萱更加确定了她心底的猜测。
那么,剩下的那个兵符,应该就在他手里。否则,他这样的人,也不可能调动兵马。
白若萱的视线落在了周云飞身后,那些将士都是她亲手训练过的。
“想逼我下位?就凭你们?”白若萱手指敲着桌子,表情非常的沉稳,看不出任何的惧意:“看来我是没给你们长记性是不是?”
说着,她抬起左手,手心中央飞起一团火焰,原本那些人见她有出手的意思,脸色稍稍变了变。
周云飞见白若萱气势凌冽,他看了看身后,有些疑惑和退缩了。
就在他踌躇的时候,里面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声:“懦夫,难道你忘了你父亲的仇了吗?”
随后又有人说了一句:“这样的君主,一定要推翻!”
里面的王孙贵族见罢,也个个都站了起来,不管里面还有他国的朝臣大使。
“白若萱,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台!”
“跟着你这样的君王,夜夜都在做噩梦!”
“残暴不仁!”
……
随着质疑和发泄的声音越来越多,那些士兵像是潮水一样涌了进来。
白若萱猛地拍了桌子:“想造反?”然后她一脚踏在桌子上:“来人,把这些乱臣贼子,给我全部拿下!”随后她对清风说:“清风,麻烦你让外面的后援军进来,今天我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那女君主你是想……”清风看着外面的人群沉吟了一声。
白若萱豪气万丈地说:“这里我先顶着!”
清风看了一眼夜无忧,心想有他在场,白若萱也不会吃亏,于是按照她的指示,一阵风般地刮了出去。
望了一眼宴席内集聚的人,白若萱猛地一转头瞪着夜无忧:“是敌是友?”
夜无忧挑挑眉,笑道:“你这是在问本君的立场?”
白若萱哼了一声:“废话!”
夜无忧想了想才说:“本君是看戏的。”
“好,这话是你说的!希望你是看戏的,要是你站在他们那边,就是猪狗不如的小人!”白若萱丢下了一句狠话后,抬起右手,一股冰气飞旋出来,随后她直接跟这群“乱党”打了起来。一时间,朝堂混乱。
夜无忧耸耸肩,嘴角一阵抽搐。
这女人说话也太毒了,其实他一直都是站在她这边的,待会要是他出手,岂不是“猪狗不如”?想到这里,他有些忧伤了。
他一个堂堂的君王,居然也会被贬到这种程度。
人群中,一个影子左突右窜,似乎想靠近白若萱。
虽然对方的速度很快,但是以他的能力还是看得很清楚,仔细瞅了瞅,发现这个人的后背有凤凰。
原来是白流媚!
感受到有不寻常的人在靠近,白若萱也提高了警惕。
白若萱一边对付这些靠近的士兵,一边防范那个随时都有可能靠近她并能造成威胁的人。
几个回合下来,白若萱气喘吁吁。
后援军还没来,这样下去,她肯定要吃亏!
像是犹豫了很久,白若萱一个咬牙开口:“那边正在看戏的,告诉我,麻烦在哪里!”以夜无忧的实力,他站在那里看戏,肯定看得一清二楚,只要能逮着这个可能造成威胁的人给扼杀,对付这些人就轻松多了。
夜无忧漫不经心地说:“本君可不想当猪狗不如的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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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一听,脸色沉了下来,这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她有些挫败地说:“若是你告诉我,我们的事情我可以考虑考虑。”
夜无忧一听,眼里迸射出璀璨的亮光。
“左边第三个。”出口极快,几乎是毫不犹豫。
白若萱一听,冰气幻化成一把长枪,她朝着左边第三个人毫不犹豫地刺了过去。
对于这种隐患,就要毫不留情。
然后只听“啊”的一声,白若萱的长枪直接卸掉了对方的一只胳膊,然后她飞起一脚,将伪装成士兵的白流媚踢飞到夜无忧面前,紧接着白若萱的身形一闪,一脚踏在她的头上。
被踩在白若萱脚下的白流媚看着横血直流的手臂,又抬起头看着夜无忧咬牙切齿道:“你这该死的骑士,你居然出卖我?”
夜无忧说得一脸云淡风轻:“你只是让本君帮你混淆视听,可没要求我不能说出真相。”
“你——”白流媚气得吐了一口血,差点就这样晕厥过去:“权利、地位、女人,你都不想要?”
白若萱眉毛跳了跳,她完全搞不懂白流媚怎么会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来。
对于夜无忧这种人,这三点还能有什么实质性的诱惑吗?就算有,也就是统领整个封之巅成为君主霸主!很显然,白流媚这种人,是没办法满足的。
几乎是同一时刻,清风带着后援军赶到,很快的将周云飞带来的士兵全部围住,让他们几乎都没办法动弹!
白若萱将长发扫到身后,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拿着枪拖在地上,随着她走动的步伐,发出令人惊恐的声音。
“我说过——”白若萱一字一顿道:“我能击退炎国的大军,也能收拾你们,不信的尽管来试试,你们还真想在我头上动土?”
目光一一扫视刚才那些叫喧的王孙贵族,白若萱走到一个中年男子面前,手掌拍拍他的脸:“刚才是你说‘你这种人就应该下台’是不是?”
那人脸色一阵惨白,然后给白若萱跪了下来。
“殿下饶命,微臣是口不择言!”
白若萱没理会他,走到另一个人面前,斜眼道:“跟着我这样的君王,你夜夜都在做噩梦?!”
这人一听,双腿一软,也马上跪了下来!
“殿下,微臣酒喝多了,发酒疯,请殿下明鉴!”
白若萱依旧没理会他,然后转动着长枪,猛地用力扎在了地上,眼睛一斜,凌冽的气场形成了自然的精神威压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还说我残暴不仁是不是?”
所有的人纷纷跪下,连连求饶。
“我对你们怎么残暴了?”白若萱踱步走着:“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让你们世袭,你们还想怎样?”
“再看看你们!”白若萱提高了音量:“你们为我做过什么?”
“炎国大军来袭的时候,我带人在外抵御!你们在皇城内看不到炎辰的弓箭手射进来的火光,难道听不到我们在战火纷飞中拼杀的声音吗?”
“那一晚,没被火箭射到屋顶的你们,睡得高枕无忧,到现在还是安然无恙,你们的地位,你们的命,是我和这些将士给争取来的!”
白若萱说着指着清风带来的将士们,再一次说:“这些人,能跟着我,是因为,我们曾经同生共死过!他们都是雪国有骨气的儿郎!而你们呢?你们做过什么?”
一听到白若萱在称赞他们,加上白若萱说他们在外面拼杀,这些人在家里才能睡得高枕无忧,说到了他们的心坎里。
将士们立刻站直了身子,用一种敬佩的眼光看向了白若萱。
白若萱的一番话,说得他们个个都低着头一声不吭。
“今天你们的行为,我不会追究,但是不代表我会轻易地放过你们!”末了,白若萱发话:“今晚来包围宴席的人,全部关起来等候发落!而你们这些人——”白若萱看向了王孙贵族,继续说:“有封地的给我回封地,没封地的该干嘛给我干嘛去!再让我见到你们,斩立决!”
“谢殿下!”
“谢殿下不杀之恩!”
……
那些人连连磕头。
打发了这些人之后,白若萱走到碧仓国和潮竣国的大使面前,呵呵一笑:“家丑让你们看到了,不过已经解决了!各位,见笑了!”
那些大使们见识到了白若萱的彪悍,个个都嘴角抽搐。
原本来之前,他们的身份是大使,但其实就是帮忙威慑这个女君主的战斗力。
但是看她刚才的气势,实在是太凌冽了。
就算他们中间有人是精英骑士,也感觉到了无比的惧怕和胆战。
这是天生的王者,才能给人这样的威压。
看来,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雪国女君主带五万兵马击退炎国大军的传言不是空穴来风,很有可能就是真的。
如果碧仓国和潮竣国这次真的动手,很有可能就是来送死。
想到这里,这些大使们也跟着暗自庆幸他们的皇子没动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而站在中间原本打算看戏的苏蓉半天才回过神来。
这个白若萱,强得太可怕了!
为什么传闻中懦弱没主见,连侍女都可以无视的女君主,先不说她的实力,为什么她会有如此迫人的气场?
“你们明天还要起早动身回国,徐稳,送这些贵客休息!”白若萱吩咐。
徐稳立刻领命而去。
所有人都打发走之后,宴席上只剩下白若萱、清风、夜无忧和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的白流媚。
白若萱将长枪丢进神兵库,又召唤出一把小刀在手中把玩着:“我说白流媚,你说我应该怎么处置你才好呢?他们我可以放,但是你可就……”
“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白流媚倒是表现出了不怕死的精神。
“呵呵——”白若萱怪异而扭曲地笑了一声,然后说:“死多容易,一刀下去,喀嚓,完了,生不如死才好玩呢!”
“你,你想干什么?”白流媚一听,声音有些颤抖了。
“白泓在哪?”白若萱立刻板着脸问。
她不相信这一切只有白流媚一个人在策划,这个女人还没这个本事。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不说是吧……”白若萱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银针:“我听说十指连心,扎一个指甲,那滋味,啧啧啧——”
站在旁边的夜无忧和清风一见那银针,嘴角都抽了抽。
“白若萱!”白流媚惊恐地吼着:“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我从来都没说我是善良的女人!”白若萱依旧是呵呵一笑,她抓住白流媚没被卸掉的手,看着她打磨精致的漂亮指甲:“啧啧,这么好看的指甲,要是银针扎进去,肯定好看!哎呀,对了,我最讨厌美好的事物,这指甲要是直接拔掉的话……”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吧!”白流媚失控地尖叫着。
“说不说?”白若萱将银针在她面前晃了晃:“我真的会扎下去,反正扎在你身上,痛在你心,我可不会心慈手软。”
“在我寝宫,在我寝宫!”白流媚完全崩溃了。
白若萱将银针丢进嘴里,咀嚼了两口吞了下去:“味道不错。”
白流媚先是一愣然后用惊愕和怪异的眼神看着她,她居然吃银针?她牙齿和舌头是铁打的吗?
“哦,忘了告诉你,这是糖,不过我处理了下,看起来像针。”白若萱漫不经心地说着,非常好心的解释了一番。
白流媚一听,气得又喷出一口血来。
她被耍了!
夜无忧和清风同时吸了一口气。
这女人不止邪恶……
她对付敌人时,基本上就是无节操没下限。
白若萱慢悠悠地起身:“看来今晚想睡好觉是不行了!”还有一个潜在的祸患要除掉。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冷笑:“想睡觉的话,就进棺材里长眠。”
白流媚一听这声音,像是捡到了救命稻草:“四哥,四哥!”
外面,三道暗黑的影子闪了下来,然后只见白泓缓缓地往前走,后面的暗影紧紧地跟着他。
“这是——”清风一见,手指捏紧。
夜无忧一声冷笑:“没想到这三个人也出动了。”
听着清风和夜无忧的话,白若萱也感觉到了怪异。
因为白泓身后的那三道影子根本就看不清身形,只看到模糊的影像,但是气场什么的,很浓。
白泓阴森森地笑着,他的目光先落在清风的身上,那猥琐的目光带着某种亵渎的意味,然后又转移到了夜无忧的脸上,目光更加肆意了。
“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本君,还不过来给我领死!”被白泓盯得浑身都不舒服的夜无忧眸光一暗,周身的风全部停止,往他周身涌,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紫色的光圈。
几道光圈弹射出去,像是几把飞刀砍了过去,凌冽的玄气逼得白泓连连后退。
就在白泓束手无策的时候,三道影子一前一后闪到了他面前,也不知道他们做了什么,让夜无忧的攻击方向偏离了轨道,直接攻击白若萱。
因为速度太快,加上没料到有这招,白若萱几乎都来不及躲闪。
同一时刻,五朵蔷薇花横空而来,直接将被偏离轨道的紫色光气阻挡,替白若萱挡住了这一击。
“为什么白泓能请动这三个人。”清风嘴里横叼一朵蔷薇花,两只手指也夹着三五朵,脸色看起来非常的凝重。
“这三个在的话,表示她也在,我想她应该还没走。”夜无忧说着,一个侧身:“我先出去一趟,这里你先顶着。”
清风点点头。
夜无忧的身影像是一道紫色的光,瞬间就不见了影子。
“他们是谁?”白若萱下意识地问。
“是夜幽国的精锐骑士。”清风皱眉:“相当难缠的对手,在下尽量抵抗,等夜无忧回来!”
“夜无忧不是在这里吗?为什么……”
“这是太上皇的人,夜无忧出手帮你,一定是触怒了他。”
“那……夜无忧会站在我这边?”白若萱有些不可置信。
清风沉吟了一会才道:“女君主是聪明人,夜无忧到底会不会帮忙,你应该比在下更清楚。”
白若萱意味深长道:“我在想,你是不是夜无忧的人?”
他们之间的眼神、对话那么的有默契,像是认识很久的老朋友。
如果他真的是夜无忧的人,那么夜无忧此次前来的目的,真的是为了帮她?这世界,真的有这样不计回报的人?还是——
清风的手指顿了顿,很快的,他又说:“与其在这个时候想这些有的没的,在下以为考虑怎么对付这些人才是重点。”
说着,清风扣着蔷薇花,与三个人对战。
因为对方的实力都比他高,所以他应对的很小心,基本上是处于被动的防守,而没有任何攻击的机会。
清风被三个人牵制后,白泓冷笑着逼近白若萱:“死丫头,有了一点力量就想当老虎,看我今天拔了你的牙,剥你的皮!”
白泓箭一般地冲了上来,手心集聚一股玄力,对着白若萱的胸口拍了上来。
白若萱身体一侧,险险地躲过,但是肩膀还是被他的手掌擦到,身体被震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四哥,打得好,打得好,杀了她,杀了她!”那边的白流媚兴奋地尖叫着。
白泓阴沉沉地说:“放心好了,四哥会为你报仇的!”
说着他又冲了上去,连续给了白若萱几次重击。
那边的清风见状,立刻抽身,对着白泓的方向射出一支蔷薇花,因为分心的缘故,被其中一人一掌打在了后背,喷出了一口鲜血。
就在清风受伤的时候,空中射下一道深红色的光芒直接劈向了白若萱。
这时,一个影子飞快地闪了过来一把搂住她的腰,窜到了一边。
稳住身形的时候,白若萱定睛一看,发现救她的人是夜无忧,此时的夜无忧眸光暗沉,好看的眉头紧锁,俊美的脸上也浮现一丝复杂的神色。
空中,一个绝色女子的身形幻化出来,她穿着一袭薄薄的青衫,曼妙的身子在衣服的陪衬下凹凸有致,那妩媚撩人的风情,足以让一群男人看直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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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冷声道:“夜无忧,你可知道你在做什么?”
夜无忧松开搂着白若萱的手,一抬眸,紫色的眸光陡然变暗,深紫色的眸光像是潮水,淹没了他的整个瞳孔,幽深的眸光透着令人胆战心惊的杀气。
“本君不是孩子,做什么自然清楚,无需提醒。”夜无忧铿锵有力道:“柳絮,本君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哈哈——”柳絮狂肆地笑着,随后她道:“夜无忧,别告诉我,你喜欢这雪国女君主!如果是,这个念头你趁早给我打住,其中的利害不用我提醒,你也清楚的很。”
周围的风集聚在夜无忧的周身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紫色的光芒,“嗖嗖嗖”的光气声音听得人不寒而栗。
夜无忧缓缓道:“我的生活方式,我喜欢谁,我想做什么,由我来决定,谁也别想试图左右我。”
柳絮听罢,脸色难看极了。
这个曾对她尊重有加,并时常称呼她为“姐姐”的人,已经从冷冷幽幽的少年变成了英俊不凡的男子,曾一度以为,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在这长年累月的相处中质变成爱情,但是自他那晚从白若萱的房间走出来时,她就隐隐感觉,这种可能性似乎完全没有。
而现在,他的言行举止,将自己的立场表达的那么明确。
“既然如此,我就替太上皇收拾你这个叛徒!”柳絮眉头皱起,脚下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那颜色极深的光轮下,五道光芒非常的刺眼。
白若萱见状,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可是高手中的高手!
在整个封之巅估计也没几个人能达到这个程度吧?
夜无忧毫无惧意,在使用风系的同时,脚下也飞旋出了玄力的光轮,加上自己的异能,也不逊色于柳絮的实力。
两个人在空中交锋,高手过招,玄力的余波不断地往下****,将雪国的皇城寝宫炸的支离破碎。
“快走!”清风见状,赶紧护着白若萱在这余波的空隙中想逃到安全的地方。
忽然,白若萱回头,看见了白泓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起来,手中集聚着大量的力量,似乎想偷袭夜无忧。
而这时候的夜无忧正在全神贯注的与柳絮对决,高手过招本身就不能分心,要是白泓插上一脚,后果不堪设想。
白若萱也没想太多,抬起手,冰火两重天的力量升腾而起,她的身体悬空起来,提升了速度后,挡在了白泓面前,抬起手,对着白泓的胸口拍了下去。
然而白泓却反手一击,打在了她的后背上,白若萱的身体重重地摔了下去,半道中,白若萱的身后飞出两片红色的羽翼,她的双眼一边变成了红色,一边变成了蓝色。
脚下的玄力不断地往上攀升。
感受到体内有力量在游走,白若萱再次抬起双手,冰与火的力量比之前更加浓郁了。
“给我受死!”
白若萱身体一闪,瞬间移到了白泓面前,对着他的胸口猛地打了过去,躲闪不及的白泓被震了出去,身体撞在了地面,轰出了一个大坑,一时间雪国夜晚冻起来的地面上的冰渣扎进了他的血肉里,疼得他满地打滚。
听到下面传来了白泓凄惨的叫声,柳絮眉头一皱,她使出了大部分的力量,与夜无忧抗衡了一段时间后,身体一闪而下。
随后,她手起光芒划过,白泓的人头被斩下。
白流媚见状,吓得半天都诶回过神来,等她想着逃命时,柳絮再次出手,她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哼一声,直挺挺的倒下,然后就身首异处。
柳絮看了一眼缓缓降落的夜无忧,声音又硬又冷,:“你自己做的事情,你自己向太上皇交代,到时候他要是想杀你,我可不会替你求情。”
随即,她瞬间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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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寝宫后,白若萱感到腰酸背痛,没想到一个晚上居然发生这么多事情。
走到床边撩开床幔的时候,白若萱又见夜无忧躺在她的床上,更更更可气的是,此时他衣襟半露,那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宽阔的双肩在夜色中尤为迷人。
她明明是先回来的,怎么他的速度还是这么快?!
“这寝宫让给你好了。”白若萱白了他一眼,刚转身要走,身后有一股吸力,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退,然后跌入了温暖的怀抱。
“不是说好,我告诉你麻烦在哪,你就答应我们的事情?”夜无忧的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
“我说,我会考虑考虑,可没说我一定会答应。”
“呵。”夜无忧轻轻地笑了一声:“学会玩文字游戏了?”
白若萱沉默了一会说:“虽然还是很怀疑你的意图,但是你今晚出手帮忙这是不争的事实。我这个人最怕欠别人的恩情,这样吧,以后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我能做到,义不容辞!”
夜无忧摊开手掌,做出委屈的表情:“有恩必报这点不错,可是你很弱,本君很强,你没什么能帮到本君的,这可怎么办?”
“和其他三国君主比起来,我确实是最弱的,但不代表我以后也会弱!十年河东,十年河西,你怎么知道,日后站在你面前,保护你的人就不会是我呢?”白若萱有些不爽地说。
“哈哈哈,好吧,那本君就期待被你保护的那天!”夜无忧爽朗地笑着,与平时的邪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接下来,他又霸道地抱着她睡觉,而她也习惯了这种相处的模式,也不扭捏,很安心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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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来的时候,床上除了她,没有任何人。
不过——
今天好像是碧仓国和潮竣国来使以及两笨蛋皇子和一个白痴公主回国的时候,她这个君主应该象征性地送送才是。
换了一件保暖的衣服,白若萱随意的将头发挽了起来,匆匆地出门。
走到凉亭的时候,又看到夜无忧坐在那悠闲地喝茶,脸上带着满足而惬意的微笑。那微笑,看起来非常的可疑。
三两步走上前,白若萱一拍桌子:“告诉我,你什么时候滚?”
“明天。”
“……”白若萱吸了一口气。
怎么回事,听到他说明天滚蛋,感觉挺失落的。
呸!
白若萱在心里狠狠地唾弃着。
感受到胸口处传来的疼痛,夜无忧笑眯眯地看着她羞红的脸:“怎么,舍不得?”
“是巴不得。”白若萱重重地强调。
“口不对心。”夜无忧继续喝茶吃早餐,然后伸手拉着她坐下:“娘子,陪本君吃早餐。”
“别一口一个娘子叫得亲热,我和你没关系。”
“真的没关系?”夜无忧的视线邪肆的在她身上扫射着,看得白若萱的脚底发麻,“睡过几晚的关系,你不想承认?”
白若萱瞪着他,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怎样?”
夜无忧笑了笑,然后给她端上粥,双手奉上,还不忘贴心的给她夹菜来献媚:“都是本君亲手做的。”
本来还是气冲冲的,但是美味在前,看得她肚子真的有些饿了,于是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
真好吃。
其实不考虑其他因素,这男人绝对是十全十美的好男人。
等等,等等——
重点被偏移了。
白若萱上下看着夜无忧,他还是那么的帅气逼人,气质卓然出尘如神抵,那慵懒而迷人的微笑。
等等,等等——
怎么总是这么肤浅,被他的脸转移重点。
“娘子,这么深情地看着我做什么?”夜无忧托着腮笑眯眯地问。
白若萱偏过头不去看他,吃完饭白若萱简单的收拾了匆匆地去上朝,将两国的笨蛋军团送走。
临行的时候,浩大的队伍像是一条长龙。
“各位慢走,恕不远送,欢迎随时再来。”白若萱笑眯眯地说着,但是眼里却露出了精光,看得苏宏和林牧业双脚直打颤。
从昨晚到刚才,他们就没从茅房里出来过,知道是她动的手脚,也无能为力。
一旁的苏蓉的脸已经完全消肿,没再带着面纱,她偏过头哼了一声:“残暴不仁。”
白若萱当作没听见,挥挥手:“这次一别,不知道何时再见!下次再见你们的时候,希望雪国的水土能容纳你们!”
“白若萱,别给我惺惺作态!”苏蓉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白若萱的脸直接开骂:“你养两个男宠,还纵勇他们欺负人,现在还欺负我哥!你们雪国的王孙贵族和大臣们真可怜,有你这样的君王!”
“你是指你被我的两个骑士毁脸的事情?”白若萱呵呵一笑:“是我纵勇他们,还是你想勾引不成反吃鳖的?”
被揭底的苏蓉恼羞成怒道:“哈,你果然知道!看来当时你也在场?我知道了,原来这是你故意安排让我下套的!不就是两个男宠,恐怕你夜夜在他们身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一片玫瑰花飞了过来贴在她的脸上。
“啊,好辣!”苏蓉捂着脸一阵哀嚎,不到片刻的功夫,脸颊再一次肿成了猪头。
紧接着,两三道紫色的光芒飞射过来,轰出了一个可以活埋几百人的大深坑,看得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苏宏和林牧业纷纷侧头一看,只见穿着一身紫色长衫的夜无忧缓慢地走来,修长的身姿,卓然不凡的气质,那俊美到完全挑不到任何缺点而毛病的脸,让所有的物事都显得黯然。
看着苏蓉的脸变成了猪头,做哥哥的苏宏面子上挂不住,于是有些气愤道:“你一个小小的骑士,居然随意出手,你可知道——”
浓眉斜挑,夜无忧的眸光变得无比凌厉,说出来的话也无比的霸气:“今天在场的人给我全部听好,白若萱是我夜无忧的女人。她是对是错,她是残暴不仁还是美丽善良,本君说了算。以后谁来挑衅自带棺材,本君管杀不管埋。”
一句话,让全场的人鸦雀无声。
跟着无语的,还有白若萱。
他居然爆出了自己的身份,而她成了他的女人。
不用猜,这个消息肯定要传得世人皆知。
苏宏一听夜无忧的名号立刻拉着苏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原来是夜幽君主,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高抬贵手不计较我们的冒失和口不择言。”
这个世人都没见过的君王,对夜无忧的名号也仅限于传闻和听说。
传闻,他是四国君主中玄力最强的君王。传闻,他性格冷幽杀人于无形。传闻,他又黑又毒舌,与他为敌的人不是被虐杀就是被气死了。传闻,他从不主动侵犯别人,但是一旦被惹怒,向来都是斩草除根毫不留情。
虽然,他只是报出一个名号,他不能因为这点就相信,但是夜无忧可不是什么人都敢冒充的。他早就觉得这个人的气质和气势不简单,原来,他是统领天下的君王。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庆幸,这次没出手,否则惹他夜无忧生气,还有碧仓国的存在吗?
那边跪着的苏蓉下意识地捂着脸看着前方俊美无双的男子。
原来,他的身份如此高贵。
难怪,他会对她的投怀送抱不理不睬。
拥有天下的君王,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而她,三番两次的说她是白若萱的男宠,自然是给自己挖坟。夜无忧没杀她,简直就是奇迹。随后,她又在那自我良好的想,其实夜无忧也是对她有意思的,不然也不会手下留情两次,不是吗?
只是,他居然屈居以白若萱骑士的身份帮他出面,这个男人他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是因为“娶可兴国,纵可灭四国”的预言而接近她吗?
而雪国出来相送的王孙贵族以及潮竣国的林牧业和大使们个个都露出了惊恐的眼神。
眼前的这个曾自称是白若萱骑士的男人,居然是四国最强的君主夜无忧。
老天,他们曾在刀尖上走过。
这些人下意识地摸着脖子,暗自庆幸自己还活着。
夜无忧眸光一斜:“再让本君听到侮辱雪国君主的话,不管是谁,不管你们在哪,天涯海角,杀无赦!”
“是是是!”苏宏连连点头,然后摁住苏蓉的头,表示道歉,然后一大群的人一溜烟地退出了夜无忧的视线,生怕跑慢了,会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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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认识半年了,别叫的那么生疏,你既然不愿意当我的臣子,就做我的朋友好了,以后叫我若萱。”白若萱吸了一口气,更加觉得冷了。
自从跟炎国一战后,清风留下来帮她处理朝政,在他的辅佐下,仅半年时间,雪国便走向了正轨,加上她听从他的建议,推行了重民生的政策,使得民心所向。
“很冷么,殿下……”清风看着白若萱似乎很冷很冷的样子,可对上她的眼睛时,又改口:“若,若萱……”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感觉,很冷,很冷。”白若萱又打了一个寒颤:“就感觉很累,想睡觉。使用力量就更困了,感觉头晕目眩的……”
“可能是不适应。”清风温柔地看着她:“雪域的温度比雪国还要低十几倍,地域差异,产生身体不适倒是很正常,适应了就好。”
“是,是这样吗?”白若萱拉紧了衣服。
“若萱——”清风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披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低着头说:“三王爷白潇溶就驻守在雪域,到时候我送你到城门口的时候,就会回雪国帮你处理朝堂的事情。”
“你不跟我一起去雪域?”
清风拢了拢披在白若萱身上的衣服,目光还是那么的清淡如水,可眉目间却有着无法言喻的悲伤:“那里……有我……不太想记起的回忆。”
话落的时候,他的手指顿了顿,眸光也变得悲戚起来。
白若萱盯着清风:“你想逃避这个回忆?”
帮白若萱裹好衣服后,清风靠在榻上:“不是逃避,我曾在那里发过誓,在我没能报仇之前,绝对不会踏进雪域半步。”
“是不是和白明空以及炎辰的事情有关?”
她记得当时清风问白明空还记不记得五年前的事情,说到雪域夺剑,那时候她并没有多问,因为和清风相处后,她发现这个人冷静的可怕,很不喜欢说话,但每次说话似乎都那么的礼貌,让你找不到任何的纰漏,对每个人都那么的和善,从不与人为敌。
而且,他不想说的事情,你就算用尽手段,他也不会吐露半个字。
“白明空只是参与者之一,但当时我并不知道他的目的。”清风垂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的:“现在想想,他就是为了那把可以斩裂领域的剑。”
“就是后来被你收起来的剑?”
白若萱想起了那把剑,当时他就是利用那把剑斩裂了雷雷的封闭领域。
“是。”清风偏过头,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我发誓,会用那把剑刺进仇人的心脏。这些年来,我都在……寻找这个仇人,隐忍而卑微地……活着。”
到底五年前的他遭遇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让现在的他流露出这样的神情?在那场她不知道的岁月里,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惊天动力的事?
“虽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但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白若萱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清风地肩膀:“你的事情,我一定会放在心上。”
清风扭头看着白若萱,此时的她明眸皓齿,粉颊红唇,一副仙家女孩的气息,她的表情看起来很认真,语气也很诚恳,不像是一时兴起才说出来的话。
清风怔怔地问:“为什么要和我站在一起?”
白若萱异常严肃地说:“我们是朋友,你在这个时候帮助我,我没有道理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丢下你,是吧?!”
清风的眸光暗了暗:“如果是因为这样的话,你没必要。我帮你是受人之托,并非是我的本意。”
“那这就是你和那个人之间的事情了,我只知道,现在你在我身边,你帮我很多事情,雪国朝堂的事情,也在你巧妙的处理下,现在恢复了短暂的平和,虽然矛盾还存在,但至少一时半会,我不用担心什么。”白若萱立刻说:“总之,你那个朋友以后能见到,我定会道谢,如果我能帮到他的话,也会出手。你,我也一样。”
短暂的错愕之后,清风微微一笑,那温润的笑容像是阳光一样,融化了他心底集聚的寒雪。自从五年前之后,他很少有这样的笑容,可今天他再次展露。
“这次,我想,我是没有来错,也没有帮错人。”清风倾身,手指将白若萱额前的头发扫到耳朵后面:“那就请你,帮我留意一件事。”
温柔的动作,非常的贴心,带着亲人般的呵护,让白若萱心生暖意。
白若萱下意识地问:“什么事?”
“留意炎国君主,炎辰!”
“……”白若萱的手指一僵,全身都有些僵硬了。
“如果可以的话,接近他,拿到一张名单。”清风的声音低缓极了:“我怀疑,他就是那件事的主谋,就算不是,也是一个重要的角色,反正,他是一个突破口。”
要她接近炎辰?
清风的声音顿了顿:“如果很为难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许久,白若萱问:“你能告诉我,五年前,在雪域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在你登基那年,三国君主曾在雪域约定一战,谁胜便能合并四国成为霸主。三国君主都是异能使用者,一旦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在他们即将动手的那刻,端木家族的少主端木子失出现,并传达了谁能娶你,就能得天下的预言,当然,如果纵容你,你会灭四国。”清风慢慢地说着白若萱不知道的事情:“五年前,我们欧阳家族接到密令,集聚雪域,商量要事。我们并不知道那些人是谁,最后发生了一场惨绝人寰的杀戮,而我侥幸活了下来。在那场杀戮中,我最重要的人,因为我……而死。”
最重要的人,死了?
难怪他会这么悲痛。
这些年来,他都活在这样的悲愤中吗?
“当时在混乱中,有人的面罩被揭开,我看到了白明空的脸,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他是雪国的二王爷,当我来到雪国之后,才确认了他的身份。”说到这件事,清风的声音都透着悲愤:“还有人身上佩带的饰品,都是上等的贡品,所以通过这些,我猜测,他们可能都是宫廷中人。五年来,经过我不断的深入调查,发现这件事的策划者和统一四国有关,其中嫌疑最大的,就是炎辰。既然参与这次争斗,就必然会有一张名单。”
“那你知不知道密令里说的是什么?”
清风摇摇头:“当时,我也是一头雾水。”
白若萱疑惑地问:“没有一个人告诉你吗?”
“问了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只是说,这关系到封之巅的未来的局势,天下定邦的要事。”清风缓慢地说:“可是,在那场杀戮中,死去的不仅仅是欧阳家族的人,还有很多无辜的人。”
想了许久,白若萱道:“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力量帮你做这件事。”
清风由衷地感谢:“谢谢你,若萱。”
“既然你说到五年前的雪域一战,这次君主宴,我也感觉有点不安。”白若萱沉吟了一会道:“为了保险起见,你回雪国的时候,拿着我的虎符调三万兵马在雪域附近驻军,如果我有危险或者需要出兵,我会找你。”
说着,白若萱将虎符交给清风。
清风怔了怔,老半天才说:“你知道把虎符交给一个人意味着什么吗?”
“可以调动兵马。”
“我不是你们雪国的臣子,跟你认识也不久,你不怕我拿着它……”
白若萱迅速打断他:“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选择相信你,就全身心的信任。”
听到对方这么笃定的话,清风恍然笑了。
好一个有胆量、有气度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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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到达白潇溶的府邸时,白若萱仰头看了一下。
他的府邸不算大,外面也看着简单、朴素,不像一个王爷府,连一个贵族家门的样子也没有。
走到门前,她对对门童说:“我找三王爷。”
“你是谁?”门童立刻问。
没等白若萱回答,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一袭蓝色衣衫的男子迎面而来。那男子有着一张极为清冷而俊秀的脸,深蓝色的眸光像是大海一般深邃辽远,绝美的眉眼间透着雪一般的冷洁,那冰冷的气质,又好似寒冰,似乎很难让人靠近。
“若萱?”四目相对的时候,男子原本一阵惊讶,随后清冷的眉眼中多了几分柔和,像是有一道光,融化了那份寒冷。
“三哥。”白若萱冲着他笑:“终于,见到你了。”
白潇溶大步上前,很爱怜地伸手圈住她的肩膀:“来雪域做什么?”
“来参加四国君主宴,顺便来看你。”
一个月前,夜无忧给她发了命令,说四国君主宴将在雪域举行,让她抽空参加。
这君主宴是彰显国家实力的,为了雪国能占有一席之地,她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白潇溶皱眉:“四国君主宴?你也要参加?”
白若萱失笑:“怎么,三哥觉得我不应该参加?”
“不,你还小,不应该参与到这些事情里。”
“可我是一国之君,我要为雪国争取脸面。”
“若萱,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白潇溶边说边将她带进府邸。
白潇溶的内院不大,但是看起来很精致,布局简单,却不是优雅和内敛。
进屋的时候,白潇溶命侍女端一些暖盆来给她取暖。
“若萱,你真不应该来这里,君主宴只是表面为了彰显国家的实力,其实暗潮涌动。”白潇溶伸手捉住她的手,他的指尖很冷,冷得她经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白潇溶立刻撤离了手。
“这里不是有三哥在么。”白若萱笑了笑:“一直以来,有三哥的地方,都是最安全的。”
“可是三哥也不能无时无刻的保护你、照顾你,就像你一个人在雪国一样。”白潇溶歉疚地说:“对了,皇城的皇兄、王姐、王妹对你可好,有没有为难你?”
“他们想为难我,也没这个机会了。”
“为什么?”
“他们都死了。”白若萱平静地说。
白潇溶惊愕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白若萱将发生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当然也包括,这些年来自己所受到的委屈,这些,都是白潇溶不知道的。
以前不告诉他,是怕他为自己担心。
现在这些挡路的人已经死了,那些受过的伤害,默默吞下去的委屈,如今说出来竟也只是只言片语。
听完后,白潇溶伸手抚摸她的长发:“若萱,三哥……做得很失败,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三哥,这怪不得你,那时候的我太懦弱。”如果那时候她把自己的处境告诉白潇溶,纵使他性子冷淡不喜争夺,也会为她出头,可是她却没这么做。“现在,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
“接到你下嫁的消息时,我本来想回雪国问问你,可是这边近几个月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战乱,无法脱开身。”
白潇溶的声音透着浓浓的自责。
这里是通往雪国的要塞,破了这里,就等于打开攻破雪国的大门,他是雪国的儿郎,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于是留了下来抵抗战乱。
“我想,这可能是白明空那些人故意制造来拖住你的伎俩。”白若萱分析道。
“你没事就好。”白潇溶溺宠地看着她:“你说你和雷国君主决斗的时候和他交手过,可是你并没有任何的玄力,当时你的力量是从哪里来的?”
“一个不认识的高手。”白若萱耸肩:“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的条件是让我嫁给他,但是现在都没出现,也没找我兑换诺言。”
白潇溶也没再追问,他偏头吩咐身侧的侍女:“你去安排房间。”
那侍女福身后,立刻带着白若萱去厢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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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外面静悄悄的。
白若萱翻了一个身,拉着被子。
忽然,她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波动,然后紫色的光芒一闪,某人出现在她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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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盘腿坐了起来:“夜无忧,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跟着气息找来的。”夜无忧走到床边,很自然地坐下,然后脱靴子。
“跟着气息?”
“嗯,因为我们是一体的。”夜无忧脱掉靴子,一把抱住白若萱,准备躺下。
忽然他皱眉,凑上前,在她脖颈间闻了闻:“很讨厌的味道。”
“……”
“你跟男人说话了?”
“……”刚他说根据气息找到她,她还不信,这回她闻出了男人的味道,证明了他没说谎。这嗅觉……
“敢跟我的女人说话。”夜无忧转身,做出下床的动作:“我去杀了他!”
白若萱伸手拉住夜无忧,“对方是我三哥。”
“亲哥哥?”
“亲哥哥。”
“亲哥哥也是男人,也要杀。”
夜无忧俯身捡起靴子,准备穿上。
“喂,你这人讲不讲道理?”
“逗你呢。”夜无忧凑过脸,在她脸颊上吻了一口。然后他双手一伸,将白若萱抱在怀里:“我得给你烙上属于我的专属印记!”
一低头,咬在她的脖颈上,留下暧昧的红痕。
“嘶——”细微的疼痛,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觉得怪怪的愉悦。
“弄疼你了?”夜无忧立刻松口,然后侧着脖子:“要不娘子你也咬我好了。”
“幼稚。”白若萱鄙夷了一下他的孩子气,然后又问:“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问。”
“你为什么喜欢叫我‘娘子’。”
“两个以后要走到一起的人,我不叫你‘娘子’那叫什么?”
“我只是觉得奇怪。”白若萱顿了顿继续说:“好像男人,咳咳,应该说君王,就算我们的地位是同等的,如果我们在一起,以男人的优越心里,你应该叫‘爱妃’,又或者,我应该对你自称‘臣妾’?”
夜无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纠结称呼问题上了。
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说:“为什么要叫你‘爱妃’?我要的是妻子,与我相濡以沫的女人,又不是要像臣子一样对我惟命是从的等级划分。爱妃可以有很多,娘子只有一个。”
这个男人——
这一刻,她觉得,如果她这样都无动于衷的话,不是眼睛瞎了,就是心瞎了。
--
清晨,阳光正好。
刚下了一场雪,随后就是晴空万里。
融化的积雪泛着盈盈的光。
白若萱醒来的时候,旁边空无一人,夜无忧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然离开。
开门的时候,只见白潇溶拿着一件雪貂大衣站在门外的梅花树下,那清冷的面容在阳光下,有种令人眩目的美,如同万千的雪,洁白的不染尘埃。
“三哥。”白若萱揉着发痛的额头:“在等我?”
白潇溶嗯了一声。
“为什么不叫我?”
“昨天看你很累的样子,难得休息。”
白潇溶将雪貂大衣披在她身上:“早膳准备好了,先去吃点东西,待会我陪你去参加君主宴。”
白若萱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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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主宴在雪域的端木家族举行。
端木家族是封之巅第一家族,其少主北堂子失精通占卜,且实力强大,被大家所尊敬,但他却极少出现。因为他身份高贵,自然整个家族也跟着一荣俱荣。
而这一次的君主宴,其实也是在端木家族的提议下举行,自然场地也就由他们选定和布置。这次除了四国君主会出席,其他一些小国和四国的附属国的王孙贵族也参与其中。
可以说,这一次宴席,是空前的国与国之间的汇集与较量。
白若萱跟着白潇溶来到会场的时,全场的焦点都落在了她身上。
眼前的雪国女君主穿着一袭过肩的白色晚礼服,露出了雪白诱人的肩膀,那精致的锁骨在会场夜明珠的照耀下,看得男人们一阵阵的骚动。
绝色的容颜,自信的眼神,独特的气质,无一不彰显她惊人的改变。
在场的一些人,曾经是看过雪国的女君主,虽然她的模样未曾改变,但是气质和感觉与他们见到的懦弱女君主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这时,人群突然让开一条道,有人高呼:“是雷国君主雷爵到!”
“好帅!”
“据说三国男君主,一个赛一个的帅!”
“雷国君主这么帅,不知道其他两国君主帅到什么程度!”
……
穿着一袭腾龙长袍的雷爵在众人崇拜和仰视的目光中往前走,他的嘴角挂着微笑,眉间的傲气,将他君王之气尽显。
“雷国君主看起来好霸气,真男人!”
忽然,也不知道谁丢了一句:“可惜了,听说被雪国女君主给阴了,被迫之下建立了天地规则成了打手!”
一句话,听得雷爵脚下一个踉跄,要不是心里素质好,肯定要闹笑话。
雷爵正了正脸色,当作什么都没听到就往前走。
“那是炎国君主,妖娆啊!”
“啊啊啊啊——”
“不公平!为什么这些高高在上的君主,有权利有地位有实力也就算了,还个个都长得这么帅?还给不给我们这些大众脸活路了!”
在一群花痴赞叹的同时,也有男人们在苦逼哀嚎。
穿着一袭火红色长袍的炎辰顶着一张苍白的脸往前走,只是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妖娆,狭长的眼睛一扫,与白若萱对视后,就再也没移开过。
白若萱下意识地偏过头。
“白若萱你还真来了!”炎辰斜眼看着她,语气带着嘲讽:“这可是我们男人之间的战争,你一个女人参与进来,到时候有个什么万一,可别说我们欺负女人。”
白若萱微微一笑:“就怕到时候出现万一的是你们男人,我这个女人还真有罪过了。”
许久,炎辰丢了一句:“大话谁都会说。”
“我倒是相信雪国君主。”雷爵偏头看着白若萱:“好好表现,让本王开开眼界。”
白若萱与他对视,两人默契地笑了笑。
这一幕看得炎辰被刺激到了。
“雷爵,你以为谁都是你?随随便便的被天地规则?”炎辰冷声刺激雷爵:“你脑子不好使,难道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
真是人一旦有了弱点,就会有人狠命地戳。
雷爵除了内出血,只能内出血!
这时白若萱不紧不慢道:“我和雷爵君主是盟友关系,所谓的天地规则,不过是我们缔结的誓言,至于你们说的他是输家这一个说法,不知道从何而来。”
而且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特地提高了音量,让在场所有人的听到。
炎辰甩袖道:“我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
白若萱很不给面子的抨击:“到底你是当事人,还是我是当事人?当事人的话都不做数,难道你这个‘亲眼所见’还成正版参考了不成?”
看炎辰脸色越来越难看,雷爵露出了舒爽的笑容。
这个女人,居然在帮他挽回面子。
看来他几次当打手也不是没有任何回报的。
不错不错,这女人还不算白眼狼!
果然,白若萱的话一出,下面就有人开始热烈的讨论。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原本也就好奇,雷爵一个雷系使用者,怎么会败给白若萱呢,原来是盟友关系!”
“白若萱这一招利用的不错,现在雪国实力弱,找雷爵建立盟友关系,确实是明智的举动。”
……
白若萱的一番话,让雷爵的地位又回来了。
炎辰的脸色越来越沉。
同一时刻,参加宴席的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会场门口。
穿着一袭白色长衫,如同仙人神抵下凡的夜无忧慢慢地走了进来。湛蓝如海的眸光深邃无比,眉目如画的脸完美的不可思议,还有那无比傲气的气场,让他柔美的脸多了几分霸气。
一瞬间,他成功吸引了众人的眼光。
夜无忧抬眼看着白若萱,然后移开视线,找了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当看客。
“这个人气势这么强,难道是传说中最神秘的夜幽国君主夜无忧?”
“长得是俊美,可是太冷了,感觉走过去跟他说话会被杀了一样。”
……
随着大家的猜测,谁也不敢上前跟他说话。最终,多数人选择避开夜无忧。
紧接着,里面的王孙贵族开始喝酒聊天,有些人表面客套,其实在私下联盟,贵族小姐和少爷们,皇子和公主们,各国的君主都在建立盟约关系。
夜无忧从始至终冷眼看着里面的一切,目光却时不时的锁定在白若萱身上,当有男人靠近她的时候,他就把对方的脸记下来。而看着她从容不迫的应对,还有她对这些陌生男人流露出来的笑容,都让他看着嫉妒。
“君王大人。”这时,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夜无忧抬头,对上了一张脸红而娇羞的脸。
这不是碧仓国的公主苏蓉吗?
“有事?”夜无忧的声音冷到冰川里。
现在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来搭话,他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我,我能否和你……”苏蓉低着头,娇羞无限道:“和你……”
“没空。”夜无忧问也不问她的要求,就烦躁地丢了一句话,又给自己满了一杯,继续喝酒。
苏蓉却顺势坐在了夜无忧对面:“那,我等你喝完酒。”
夜无忧起身,做到了另一张桌子前,继续喝酒,那全身散发出来的阴暗和冰冷的气场,冻得周围的人直打颤。
“那个——”这时,苏宏走了过来,她将苏蓉拉到一边:“别招惹他,”
苏蓉在那自我良好地说:“他对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苏宏的脸色也暗沉了。
他那里对她印象不错了?上次还当众给她毁了一次脸,哪里像是对一个人印象好而做出来的举动。
没杀她已经算有很好的脾气和良好的修养了。
他要拯救活在幻想中的妹妹,让她做出正确的判断!
“妹妹,听哥哥的话,男人都是视觉动物,如果这个女人他不讨厌的话,基本上不会拒绝,一旦他拒绝,就表明,这个女人在他眼里——”
苏宏的话还没说完,苏蓉撩拨着头发:“哥,你懂什么,他只是想保持自己的神秘感,用他独特的方式来掩盖爱意,很多男人都喜欢用欺负女人的方式来引起对方的注意。”
苏宏感觉自己和苏蓉有深深的代沟,她无药可救了还是她的观点真有那么一些道理?
“听哥哥的话。”苏宏拉着苏蓉走进人群:“这里皇子君主多得是,别碰钉子!”
被苏宏拉着,苏蓉挣脱不了,于是只好汇进人流,但她还是有些不甘心地看向了夜无忧所在的方向。
她就不信,这个男人真的对她没有好印象。
哥哥说的对,男人都是视觉动物,他拒绝是因为她的视觉效果还不够出众。
只是,她只关注到了苏宏的说的前半截,完全把他后半句当作耳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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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中途,雷爵把白若萱拉到隐蔽的地方。会场里的夜无忧很快捕捉到了这一幕,他将酒杯一丢,身形像是一阵风跟了上去。
这一边,雷爵还没开口说话,他的目光穿过白若萱的头顶,看到了她身后的夜无忧,嘴角一抽。
他就是找她单独道谢而已,为什么夜无忧会诡异的出现?
白若萱也感觉到了雷爵表情的不自然,她扭头一看,就对上了夜无忧的脸。
彼此的视线纠缠的时候,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光芒在一点点的变暗,俊美的脸上带着浓郁的忧伤,紧抿的双唇泛着痛楚的白。
那受伤的神色,看得她的心都在揪紧。
而夜无忧,也因为她的心情,脸色越来越苍白。
她下意识地张口解释:“其实——”
雷爵一手搂着白若萱的肩膀,挑眉:“我们就单独相处一会,碍着你了?”
原本以为夜无忧会识趣地离开,结果他却三两步上前,一把拽过白若萱搂在怀里,然后抬掌就要劈下去!
但是白若萱眼明手快,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别动手!”
夜无忧斜眼看着她:“你维护他?”那冰冷的表情,和哀伤而落寞的神色,看得白若萱心慌意乱。
夜无忧的眉头一皱,偏过头,不想让她看到此刻他因为胸口传来的疼痛而皱着眉头的脸。
他已经分不清这是****反噬的情动,还是自己的心痛。
A,狂傲女法医:魔帝,别乱动!最新章节!
“维护我怎么了?”雷爵见夜无忧不开心,他意识到对方似乎对白若萱很在意,之前他一直嘲讽自己,这次戴着机会自然不会放过,于是继续说:“我们可是最好的盟友,不帮我帮谁?”
夜无忧气急之下搂着白若萱一个偏身,毫不客气地挥手,将雷爵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别开,然后周身飞旋出紫色的光芒,摆明了就有杀人的意图。
“不要!”白若萱心急之下,一把抱住夜无忧,阻止他出手!
“你看,这就是盟友!”雷爵用十足挑衅的眼神看着他:“你算什么呢?”
“雷爵,够了!”白若萱呵斥他,然后拉着夜无忧的胳膊,几乎是连拖带拉地将他带出了雷爵的视线内。
拉着夜无忧来到某片无人的林子里,白若萱才松开手。
夜无忧立刻转身,似乎有回去杀人的趋势,但是她立刻拽住他的衣袖:“你不是小孩子,还想闹小孩脾气到什么时候?”
“小孩脾气?”夜无忧回头看着白若萱,语气带着明显的盛怒:“你到底有没有做妻子的觉悟?”现在另一个男人上门挑衅,还说刺激他的话,作为男人的尊严,他唯一能想到的解决方案就是杀了对方!
“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今晚他是吃火药还是炸药了?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有点丧失理智的感觉。
为什么就不好好听她解释?
夜无忧捉住她的手臂怒气冲冲地质问:“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
夜无忧似乎是怕听到不想听到的话,一个用力,将她推在一棵树上,低头,猛地吻住她,毫不温柔地撕咬她的双唇,似乎是想将她吞下去。
几番亲吻之后,白若萱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撤离。
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她庆幸自己还活着。
“夜无忧,你听我——”解释的话还没说,就看到夜无忧的脸不正常的苍白,而且他捂着胸口,似乎很痛苦很痛苦的样子。
“你怎么了?”她已经看到他数次这样的状况了,他是不是有什么隐疾?
“你还会关心我吗?”夜无忧一手撑着树来支撑自己要倒下去的身体,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两人四目相对。
原本还想好好的解释,但是她现在也不想解释了,说出来的话也不经过大脑考虑:“我没想到你一个君主脾气这么幼稚,你跟小孩子有区别吗?再我们的约定中,有一条是互不干涉对方的自由,我有喜欢别人的权利,你也有移情别恋的权利!君主之间还有爱情吗?国家利益至上不是吗?”
话说出口的时候,白若萱心底隐隐犯痛。
明明是想好好解释的啊,为什么要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些话简直就像是刀子!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该怎样挽回才好?
良久,一片静默。
无声的沉默在渐渐地拉大。
抬头的时候,夜无忧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搂着她腰的手都在隐隐发抖,但是他好像在竭力地忍着。
许久,夜无忧松开手,背过身子,手指掐进了手心里,鲜血溢了出来“滴答”地落在地上:“白、若、萱,你要折磨我多久你才满意?践踏我的自尊,会让你心情愉悦一点吗?”
看到那刺目的血,白若萱上前准备去看看他的手:“夜无忧,别再发疯,你需要冷静!”
可是还没上前,夜无忧暗哑的声音,让她怔在了原地:“是啊,我是疯了!我是疯了才千里迢迢的去雪国找你!我是疯了才花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我是疯了才倾注这么多的感情!我是疯了,所以才活该受到践踏!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疯了!”
“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发疯,你想怎样就怎样!你想要自由,你想摆脱我,只要你乐意,随你的喜好!”说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望着夜无忧渐行渐远的背影,白若萱的视线一片模糊。
这是,想哭的感觉吗?
可是,为什么她感觉不到剧烈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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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回会场的时候,宴席已经散了,而白潇溶还在会场四处搜寻,表情焦急。
她知道,三哥是在为自己的失踪而焦急,于是三两步走到他面前。
“若萱。”见到白若萱,他浅浅地笑着,解开披风,雪花抖落一地。
“三哥,你回来了。”白若萱上前拉着他的手腕坐下。
“今天的晚宴如何?”白潇溶伸手揉着她的长发:“没人欺负你吧?”
“现在只有我欺负别人的份,哈哈!”白若萱又在纠结夜无忧的事情:“咳咳,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
“就当你有好了。”白若萱咳了咳:“你喜欢的人她说,她不喜欢你,或者说很讨厌你,你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的感情问题,又或者说,你们之间利益至上,没有爱情。你会怎样?如果她道歉的话,你会原谅吗?”
白潇溶想了想问:“你对谁说了这些话,还是谁对你说了这些话?”
“不是啊,不是啊!”白若萱在那猛摇头:“一个朋友的感情纠葛,她问我的,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没遇到这种问题嘛!”
“哦,这样啊。”白潇溶沉吟了一会,说:“我想,我不会原谅。”
一句话,听得白若萱如坠冰窖!
不要!
她真的是无心。
当时口无遮拦。
这不是她的本意啊!
“为什么?”白若萱弱弱地说:“如果对方只是情急之下的口无遮拦呢?”
白潇溶从容地说:“能说出这种话,说明我在她心中的地位也不怎么样,如果有一点点的在意,也不会说这般狠话!既然我在对方心里的位置如此卑微,我又何必自讨没趣来找糟蹋呢?”
要不要这么直接?
白若萱像是被人推入了无底洞。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的那个朋友是谁?让她赶紧放手早点解脱。尊严是用来维护人格的,不是随便给人践踏的。做人,还是有点志气和骨气的好。”末了,白潇溶还不忘贴心地提醒白若萱好好开导自己的“好友”。
“三,三哥!”白若萱赶紧上前拉着他的衣袖:“能不能帮个忙?”
“教训那个对你说狠话的男人?想通了?”白潇溶伸手摸着她的头,爱怜地说:“若萱这么优秀,一定会找到更好的男人。”
哎哟喂,原来白潇溶是心底默认了是她被伤害了。
不知道他知道真相后,会怎么想。
“能不能,帮我隐藏一下气息?”
“……?”白潇溶狐疑地看着她:“可以是可以,你想做什么?”
“哈哈,避开那个会践踏我尊严的人嘛。”白若萱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脸红了:“不想再有交集了嘛”
“想通就好,若萱真是聪明的女孩子,一点就通,”白潇溶清浅地笑着,冷洁的眉眼绽放温柔的笑容。
随即,他里拿出一枚类似宝石一样的东西给她:“有它在身上,就可以帮你隐藏气息。”
“谢谢三哥!”白若萱激动地抱住了白潇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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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没有星光没有月光,周遭的一切朦朦胧胧,诡异而不真实。
偷偷摸摸地来到了属于夜无忧驻扎的营地,白若萱敲晕了一个士兵,将他的战甲扒掉穿在了自己的身上,混了进去。
夜无忧在营地中央的驻扎地,那不过是一个帐篷,里面放着几颗硕大的夜明珠,照得通亮。
透过掀开的一角,她便看到了夜无忧坐在那里,手里拿着笔在一张地图上圈圈画画。
“给我准备茶。”夜无忧对身侧的一个士兵吩咐,那人领命而去。
白若萱二话不说,跟着那士兵的步伐,在他端着茶的时候,用相同的办法敲晕,拖到一边,然后端着茶进入夜无忧的营帐。
因为夜无忧可以通过气息来判定一个人,所以她才找白潇溶要了一个掩盖气息的宝石。
将茶放在桌子上,白若萱给他满上一杯茶之后立刻向后退了几步,站在一边,低着头。
夜无忧端着茶杯喝了一口,继续看地图。
就这样,一个看地图,一个站在一边,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半晌,白若萱鼓气勇气,刚向前走一步,军营的帘幕被揭开,只见打扮妖娆的苏蓉站在外面搔首弄姿。
“不可以进去,我们君上——”有士兵挡在了前面。
“让开,我和你们君主有要事相商!”苏蓉粗鲁地踢开了挡道的士兵。
那士兵又上前,苏蓉笑盈盈地看向他:“夜幽君主,别来无恙。”
夜无忧抬眸,瞥了一眼,继续看地图:“轰出去!”
得令后,好几个士兵都上前,驾着苏蓉就往外轰。
真不知道这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夜无忧,你不是想在白若萱那里得到什么好处吗,怎么,不想再得到其他好处了?”苏蓉一边挣扎一边说。
夜无忧执笔的手一顿,“轰进来!”
白若萱一听,感觉心都凉了。
她千方百计的混进来想道歉,结果得到了这样的真相?
苏蓉被拖进营帐的时候,她当着夜无忧的面丢了那几个拖她的士兵几耳光:“都说了我找你们君主有事相商,快滚!”
那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不动。
“你胆子不小,在本君面前扇我属下的耳光?”夜无忧的眸光冷到了冰川里:“谁给你的胆子!”
听他的语气不好,苏蓉赶紧道:“我这不是着急吗?因为我,我找你真的有要事。”
“什么事,快点说。”
苏蓉看了看身后的士兵:“能让他们暂时离开吗?”
夜无忧挥挥手,那几个士兵退下。
白若萱静悄悄地往后挪步,站在了营帐的最角落在那装木头人。
奇迹般的,这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她的存在。
“你现在可以说了?”夜无忧将笔搁在地图旁边:“难道你是白若萱派来跟本君谈判的?她有什么要求?为什么她不自己来?”
苏蓉扭着腰走到他面前,手伸了过去,想要碰他的脸。
夜无忧脸一偏:“有话说话。”很明显的不耐烦,“想要用美人计,让白若萱自己过来。”
那边的白若萱阴沉着脸。
这家伙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夜幽君主!”苏蓉的脸色也暗沉了。
他还在给她装。
看来是她表现还不够,随后她慢慢的,一点一点地将衣服剥光,曼妙的身体在夜色下迷人极了。
“夜幽君主,你觉得我的身体和雪国君主比起来,谁更好?”苏蓉的手指暧昧地划过自己雪白的身体,呢喃的声音,别说男人了,就是白若萱听了都受不了。
没来由的,她偏过头,不想再看到这样的进展。
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样香艳的情景来自取其辱吗?
可恶!
夜无忧扫视了一眼后,冷冰冰地丢了句:“滚出去!”
自己都脱成这样了,他居然无动于衷?
到底是她的魅力不够,还是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个正常人?
难道他真的是传闻中的断袖?
似乎是有些不甘心,苏蓉上前,斜躺在夜无忧的腿上,一个转身,双手搂住他的脖子,自己顺势坐在他的腿上。
没反应!
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不可能!
再正经的男人面对女人这样的挑逗都受不了。
他要么就是断袖要么就是不举。
夜无忧一把抓住她的手,手一掀,将她拉出自己的怀里。
“需要男人?本君不会让你失望的!”夜无忧冷淡地看着她洁白的身体,琉璃般的紫色瞳孔里不带有任何猥亵和欲望的的神色,反而是一种毁灭性的鄙夷和厌恶,他大手一挥,不留情的声音响起,配上他天籁般的嗓音,却带着地狱般的恐惧:“来人,拖下去,犒赏三军!”
随后两个骑士模样的人进来,扫视一眼苏蓉后,看到她一丝不挂的身体稍稍吃惊,像她这种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不计其数,但是惹到他们君上生气到犒赏三军的,她是第一人。虽然君上常常用这句话来威胁,但从来没真的做过。
因为君上对男人向来不留情,但是对女人却不会过多的为难,在他的思想里,只有窝囊的男人才会欺负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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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忧向后退了一步。
白潇溶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夜无忧不顾身体的鲜血横流,而是看着白潇溶冷笑:“闹成这样,你满意了?”
白潇溶松开手,插进夜无忧身体里的剑化作点点飞雪随着风飞开。
他缓缓地伸手,修长的手指在即将碰到夜无忧怀里的若萱时,夜无忧一个偏身,让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
白潇溶收回手捏成拳头,声音都在颤抖:“夜无忧,我不知道你以什么目的接近若萱,看看她现在的样子,这都是你造成的!”
夜无忧也彻底恼了:“白潇溶,你让本君忍无可忍。如果你肯好好的听一句话,局面也不是这个样子,若萱也不会受伤!”
从一开始,他就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没有给他去呵护和照顾白若萱的机会。
“只要离开你,她永远都不会受伤!”白潇溶的手里又幻化出一把剑,他将剑架在夜无忧的脖子上:“你以为,你以为……我不知道五年前雪域一战的真相吗?”
夜无忧的眸光陡然一暗,随即他抬眼看着白潇溶:“你——”
“所以,把若萱还给我!”白潇溶将剑向前移了一分。
久久的沉默。
风雪在飞舞着。
夜无忧抱着白若萱与白潇溶迎面站立。
那些撤离的骑士们站在远处,见夜无忧受伤,可是因为他之前的命令在,谁也不敢上前。
良久,夜无忧低头,他亲吻白若萱的额头,竭尽虔诚道:“把若萱交给我,我会尽我最大所能,照顾她呵护她,我不敢说她会成为这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但是我保证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让她受伤,哪怕是一点点!”
“这些话谁都可以说。”白潇溶咬牙切齿道:“夜无忧,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可以发誓。”夜无忧认真地笃定地说,最后追加一句:“天地规则。”
世界忽然就安静了。
白潇溶不可置信地看着夜无忧,久久都没说出话来。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有人喊道:“太上皇到。”
随即这些士兵恭敬地让开一条道,一个身穿花炮,满头华发的老者缓缓走来,他的目光像是老鹰一样锐利,虽然未吐一字,但看上去不怒自威。
跟在他后面的柳絮长得妖娆万分,那眉眼之间的媚态甚是撩人。
“雪域天冷,你们是怎么伺候太上皇的?”夜无忧横眉一扫:“还不扶太上皇回去休息?”
旁边的侍卫赶紧上前,但却被夜珏给挡了回去:“吵吵闹闹的,我就是过来看看。”然后他抬抬手,柳絮立即上前扶着他。
而后,夜珏看向白潇溶:“这位是?”
白潇溶站在那里冷声道:“我今天来这里是带妹妹回去。”
“那就带回去,我们夜幽国又不是收容所。”夜珏语气带着嘲讽。
白潇溶捏紧手指,最终还是松开。
这是别人的地盘,他想安全带着白若萱撤离,就不能轻举妄动。于是,他从夜无忧的怀里几乎是用抢的方式才将她抱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大步离开。
“你跟我来。”
白潇溶走后,夜珏甩袖进营帐。
夜无忧刚进营帐,自己就被一道玄力打中胸口,他稳住心神才没被击飞。
“你是一国之君,你要以天下为重!”夜珏气得脸色发青:“你现在为了一个女人吞****,还要建立天地规则!夺得这天下,什么女人没有?”
夜无忧低头,许久才说:“得了天下,却失去她,那这天下我不要。”
“啪。”
夜珏隔空给了她一耳光,他震怒:“你什么时候这么儿女情长?如果你不要这霸业,那就让你皇弟继位。”
夜无忧耸肩:“那把我废掉好了,这君主我也不稀罕当。”
反正他也算是个半傀儡,虽然他对外一直都是年少有为的君王,谁也不知道自己在这成就之后,所受到的压制。
他从一开始,就被铺好了路,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能偏离太上皇的指令。
“柳絮,把他关起来!”夜珏勃然大怒:“在我们的计划没完成前,不要放他出来。”
柳絮也没料到夜珏会这么生气,但以想到他跟白若萱将会相隔两边,心里又畅快了。这次君主宴,她别想着活着回去。
“这王位我不要了,你再也别想妄图控制我。”
夜无忧说着周身的风凝聚到他身边,那紫色的眸光透着一股倨傲和霸气。
夜珏冷眼看着他道:“都说女大不中留,我这个好孙儿也不中留,罢了罢了……”随即他的手心玄力冒了出来,那强大的力量光是看看都生畏。
柳絮见夜珏要动真格,这一刻也不能看戏了,她迅速给夜无忧说情:“太上皇,君上不过是一时糊涂,您教训教训就行。”
“我不需要任何人给我求情。”夜无忧仰着头,没有任何的惧怕,“就算是死,我也要像个男人一样的跪下。”
夜珏眸光暗沉,他慢慢起身缓缓地走向夜无忧,全身的玄力像是一股气流往外溢。
而站在他对面的夜无忧也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一场恶战,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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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萱醒来的时候,雪域的天空出奇的晴朗。
她挣扎着起身,发现手被紧紧地攥着,手心很温暖,一偏头,看到了白潇溶清冷的脸。
此时的白潇溶趴在她床的身侧,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像是风雪中的蝶翼,那么的轻盈。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虽然他的指尖冰冷,可是手心却怪异的热乎。
“三哥……”白若萱想动,可是身体剧烈的疼痛。
白潇溶猛然睁开眼,看到白若萱醒来的瞬间,唇角溢出满满的笑意。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额头:“醒了?”
白若萱笑了笑:“对不起,让三哥担心了。”
“傻瓜。”
满满的都是溺宠的声音。
白潇溶伸手揉着她的长发:“以后不要以身犯险。”
白若萱隐约猜到了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哥,那天闯营帐的人是你?”
白潇溶声音淡淡的,可却带着浓郁的担忧:“你知道你当时有多危险吗?”
“三哥,其实……”
“若萱,听三哥的话,离夜无忧远点,最好永远不要和他见面或者与他有任何的瓜葛!”白潇溶迅速打断白若萱的话。
“……”
白若萱看着他,心底泛起了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两个是没有可能的,懂吗?”
“三哥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夜无忧对我挺好的。”
“如果不是他,你也不会受伤。”白潇溶将被子拉了拉:“好好休息,身体康复后,我送你回雪国。”
白若萱一听,不顾身体的疼痛,挣扎着坐了起来:“可是四国君主宴——”
“若萱,那不是你能参加的!”白潇溶立刻说:“那是男人间的争夺,你——”
白若萱斩钉截铁道:“三哥,作为一国之君,我有权利为雪国争取一席之地!”
“……”看着白若萱笃定的眼神,听着她几乎是毫不犹豫脱口而出的话,白潇溶震惊之余,又说:“这些都交给我来处理,这些打打杀杀和腥风血雨,不应该将你扯进来。”
“可是我需要成长。”
“成长的方式有很多,你可以选择其他的。”
白若萱想了想又问:“为什么三哥你让我离夜无忧远点?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其实一开始我也觉得他接近我别有用心,可是我相信他,相信他是真心……”
白潇溶叹了一口气,俯身抱住白若萱,手掌摁住她的后脑勺,将她揽在怀里,堵住了她后面想给夜无忧说好话,来博得他的认可。
白若萱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有股清风雪骨的味道,冰冷却不刺骨,反而有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这种拥抱的感觉非常的熟悉,她也非常的依赖和贪恋这种拥抱的温度,和被呵护的感觉。
“若萱,你还小!这个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白潇溶说着松开手,将白若萱轻轻地摁倒,让她躺下,并温柔地给她掖被角。
他清冷的眼神变得如水般地温柔,看得白若萱心底暖洋洋的。
“三哥……”
“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白潇溶说着手指点在她的额头,淡淡的银光飞旋而出,进入她的脑袋,白若萱沉沉地睡下。
白若萱睡着后,白潇溶坐在他身侧许久才转身离开。
一觉睡到了晚上,醒来之后,白若萱翻来覆去的,总是感觉很烦躁。
忽然,她听到了外面有细细碎碎的脚步声,从这声音可以判断,对方的内力应该不浅,但是脚步声这么大,像是受了重伤似的。
白若萱机警地起身,很快地躲在了门后,对着外面看,此时的夜色正浓,月亮被乌云压住,外面黑漆漆的一片。
声音越来越近的时候,白若萱慢慢地抬起手,做好了防备的准备。不过她刚受伤的缘故,所以动作也有所迟缓。就在这时,她感觉有影子闪了过来,站在外面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白若萱快速地打开门,右手中央飞出冰气,对着那个人的胸口猛地拍了下去,对方闷哼了一声,身体急急后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停住。
白若萱抬起左手,旋即左手的火焰升腾而起,借着摇摇曳曳的火光,她看到了夜无忧苍白的脸。
见是夜无忧,她立刻收手,并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你怎么来了?每次都这么突然,害我以为是刺客。”而且,他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难道是跟三哥决斗时被伤到?可是三哥的实力跟雷爵差不多吧,他能将夜无忧伤到这种程度?
“若萱。”
夜无忧抬手抚摸她的脸。
许久,他叹息:“若萱,你去收拾下,然后叫上白潇溶,我护送你们出雪域。”
“为什么?”
夜无忧蹙眉:“听话,好吗?”
“我需要理由。”
“你就听我一次,好么?”
白若萱眉头皱得高高的,她有些激动地说:“我只是问你理由,你都不愿意给,如果是这样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而后,她反复查看夜无忧的伤势继续问:“你被谁打伤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无声的静谧。
两人彼此对视,却没有再有过多的话。
久久,夜无忧似乎妥协了,他说:“若萱,当初开启你玄力的人,是我。”
“……”
“那时候……”夜无忧抱着她,紧紧地:“我只是单纯的想帮帮你,看你被那样欺负,动了恻隐之心。”
白若萱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与炎国一战,你帮我也是这个原因?那你说喜欢我呢?”
“这个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喜欢你,是欣赏你的勇气和坚韧,以及面对强敌时那不服输的气势。”夜无忧继续说:“事情到这个地步,我也不能再隐瞒了。否则,以你的脾气,是不会离开雪域。”
白若萱没有打断他,而是静静地听着。
“我是被太上皇一手带大,他对我寄予了很高的期望,希望我能一统四国,而五年前我与炎辰、雷爵曾在雪域决战过一次,决定四国的归属,当时你也刚登基不久又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自然不在我们考虑的范围之类。
后来,端木家族的北堂子失前来阻止,并预言你‘娶可兴国,纵可灭四国’。于是这一场较量就此终止。
太上皇知道后,邀请了端木家族和欧阳家族去雪域一战,并暗中给炎辰一份名单,名单里的人都是太上皇的密信,炎辰联合太上皇的密信血洗了两大家族的高手。”
听到这里,白若萱想起了欧阳清风的嘱托。
他送她来雪域的时候,就让她想办法接近炎辰,拿到这份名单。
“欧阳清风知道这件事吗?”
夜无忧摇头:“我也是后来才查出来,知道幕后黑手是我的……”说到这里,他便缄口。
这种事情,让他怎么向清风开口。
清风最爱的人,死在了这场屠杀中。
而他们关系一直很好,若是这件事被清风知道,他们将会成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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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点不明白,炎辰为什么要跟你的太上皇合作,如果成功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端木家族和欧阳家族是封之巅两大强劲的家族,他们家族富可敌国,太上皇以平分两个家族的财产诱惑了炎辰。”
“然后这件事跟我回雪域有什么直接的关系?”
夜无忧沉默了良久才说:“就在白潇溶走后,我才得知这次宴席不过是个幌子,太上皇他……他要我趁着这个时候……”
后面的话不用夜无忧说,白若萱也猜出来了。
白若萱冷笑:“夜无忧,你可知道,你现在把这些计划告诉我意味着什么吗?”
“若萱。”夜无忧伸手抓住她的胳膊:“有时候,我也身不由己,我是一国之君我所做的一切都需要为自己的子民负责。但现在,我抛下了这些……”
“什么意思?”
“我表面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君王。”夜无忧苦笑:“若萱,我跟你一样,是个傀儡……”
因为同样是傀儡,所以那次偶然经过雪国,看到她被欺负,他动了恻隐之心,所以便暗自决定帮帮她。
既然帮助一个人,自然就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所以他随便说了个条件,那就是“嫁给我”。却不曾想到,他们因为这件事真的走到一起。
“所以,这次无论如何,你也要离开雪域。”夜无忧继续说:“你去找白潇溶准备一下,立刻撤退。”
“你是被太上皇打伤的?”
夜无忧点头。
“那他的实力绝对在我们之上,就算是三哥加上你,我们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白若萱不想纠结这些阴谋和当初他接近自己的目的,而是想着解决眼前的事情:“我叫上雷爵,这样撤退的胜算更大。”
夜无忧对她的提议并没有提反对意见。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先好好休息。”
白若萱将夜无忧扶回自己的房间,让他安然躺下。
可能是太累加上受伤太重的缘故,夜无忧身体着了床单就沉沉地睡下。
---
夜无忧睡着之后,白若萱便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利用天地规则将雷爵召唤过来。
正在打哈欠的雷爵一见白若萱,脸都要扭曲了:“你召唤本王有何贵干?”
白若萱开门见山地道:“你这次来雪域带了多少护卫,有没有带兵?”
“……”雷爵做出望天的动作,但只能看到房梁,最后挑开话题道:“你这里有茶吗?”
白若萱严肃道:“雷爵,这件事很严重,我们来参加这个宴席不过是个幌子,夜幽国的太上皇想趁这个机会将我们一网打尽,他们想一统四国。”
“……”
雷爵的眉毛挑了挑:“真的假的?”
白若萱表情凝重道:“你以为我是开玩笑吗?”
“消息来源。”
“夜无忧亲口告诉我的。”白若萱眉头蹙得高高的:“他被对方伤得很重,现在躺在我屋里。”
雷爵这才变得警惕起来:“能伤得了夜无忧的人,那得多强?”夜无忧四国最强君主,在整个封之巅也难找到旗鼓相当的对手,更别说把他打伤了。
看来夜幽国的太上皇是高手中的高手。
不过也难怪,只有这么强的高手,才能教出夜无忧这样的君主出来。
雷爵感慨了一句:“夜无忧告诉你这件事,他对你绝对是真爱呀。”
哪个男人不爱江山?
亲口把这件事告诉另一个国家的君主,这是自己拆自己的台。
“总之,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撤出雪域。”白若萱道:“你到底有多少人马可以保护我们撤退?”
“精锐骑士十几个,随从和侍卫大约一百人。”雷爵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我先回去部署,趁着天未亮我们行动更方便,一个时辰后,我们在雪域出口会合。”
白若萱当即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雷爵回去后,白若萱匆忙将准备休息的白潇溶叫了出来,把目前的情形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白潇溶。
听完后,白潇溶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这就去准备。”
半个时辰后,白潇溶乔装成普通布衣骑上骏马,白若萱坐在了马车里照顾正靠在榻上熟睡的夜无忧,而他们的兵马则顺着另几条道秘密行走,以防动作太大,引起注意。
到了雪域门口后,天渐渐变亮。
雪域守门的人刚开城门,伪装成富商的雷爵也骑着马仆仆而来,他的骑士、随从、侍卫都打扮成家仆的样子。
马车里的白若萱掀开帘子,与雷爵对视后,两人同时点头。放下帘子后,白若萱的心提了起来,连雷爵也伪装了,可见他心里对离开雪域这件事并没有十足的把握,且内心有些忌惮。否则一个实力强劲的君王,怎么会沦落到伪装的地步呢。
两拨人汇集的时候,原本出城非常的顺利,可出了门口却发现,迎接他们的是上万的兵马和足足有千人的精锐骑士。
为首的是炎辰和端木嫣,他们身后则停了一辆华贵的马车,坐在里面的人不用看也知道是夜珏。
见到端木嫣,雷爵错愕:“端木家族的小姐,我没看错吧?你们端木家族会让你掺合这种事情?”
“端木家族?”炎辰仰头大笑:“在我们围攻你们之前,封之巅就没有端木家族了。”
雷爵失笑,语气颇为讽刺:“看来你们能铲除第一家族,端木嫣姑娘功不可没,不知道你们家族的那些亡魂泉下有知,会不会爬上来拖你一起下地狱。”
被雷爵讽刺后,端木嫣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一旁的白潇溶也忍不住开口了:“端木子失心系天下慈悲为怀,曾为封之巅的安定做过很多努力,却不曾想到自己的妹妹会背叛整个家族。”
马车里,熟睡的夜无忧像是感应到了危险,猛地睁开眼。他刚侧头,就见白若萱跳下马车。
“哟,真是大面子,居然这么多人接驾。”被围困已经成为铁一般的事实,但白若萱还是苦中作乐:“你们就跪安吧。”
炎辰勒紧马绳,气势汹汹道:“白若萱,上次你阴损我,导致本王损失惨重,这笔账今天我们好好算算。”
白若萱的目光却穿过炎辰,似乎懒于跟他对视,她直接看向了他身后的轿子道:“坐在里面的可是夜幽国的太上皇?既然来了,何不见上一面?”
这时,柳絮从轿子后面走了出来,与白若萱四目相对,她满眼都是杀气:“我们太上皇的尊容岂是你这等废物能见的?”
就在她的话刚落定,一道紫色的光芒射在了她脚下,像是给她一个警告。
白若萱也愣了愣。
她一扭头,就见夜无忧缓缓地向她走来,到她身侧时,他的手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腰,声音一字一句:“父皇,这是您未来的孙媳妇。”
柳絮的脸色一阵惨白,她没想到夜无忧在这个时候还愿意站在她那边,他果真只要美人不要天下吗?
“你既不屑与做君主,那么今天你也不是我的皇孙。”里面的夜珏并未露面,反而下达了通杀令:“炎辰,今日你我联手击杀白若萱和雷爵,这一战后雪国就是你的,雷国属于我们夜幽国,这个交易如何?”
“那夜无忧呢?”炎辰问。
夜珏答:“留口气,其他的随意。”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炎辰说着手一挥,身后的将士和精英骑士冲了上去。
雷爵立刻召唤出自己的神器雷雷,冲进了千军万马中,想开出一条血路,虽然他玄力强大,周身也有自己的精锐骑士保驾护航,但对方人数过多,加上精锐骑士力量不容小觑,不消片刻,雷爵的侍卫和随从被斩杀,精锐骑士也损失惨重,就连他自己也负伤。
另一边,夜无忧一马当前在前面开道,白若萱在他身后替他抵挡从后背和左侧的偷袭。
混乱中,炎辰和柳絮一起发力,身体犹如一阵风,突击夜无忧和白若萱。
“若萱。”
夜无忧反手一挥,光芒霹雳般的弹射过去,却被两人挡住,眼看着他们的剑就要刺中白若萱的心脏,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周围的温度骤然变冷,像是掉入了冰窟里。
冷风吹来,风雪咆哮着,狂吼着,肆意着。
那些鹅毛般的雪像是一阵龙卷风,将飞射向白若萱的剑冻在了空中,然后碎成了片,变成了雪沫,洋洋洒洒。
飞雪中,身着蓝色长衫的白潇溶一步一步走来,那些极致透明的雪花盘旋在他周身,让他看起来像是雪的君王,清冷、高贵、强大、高洁。
惊魂未定的白若萱吸了口气唤道:“三哥。”
白潇溶抬起手,漫天的雪围绕在他身边形成天然的防护结界。
拼杀了一段时间,四个人被团团围住。
四个人靠在一起,几乎没有没有任何的缝隙,而那些骑士和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后排的弓箭手拉起了弦——
“这些将士到没什么,但那些精锐骑士每个人的武器都是特殊的材质打造,我们的异能没办法折断或控制他们的武器。”雷爵吞了一口口水,他身体已经多处受伤,自己的神器也因为消耗太多进入他的身体休息了:“雷系、风雨系、冰雪系……对这些精锐骑士的武器没辙。”
白若萱问:“这是你们现在最大的困境吗?”
白潇溶和夜无忧也同时点头。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可以给我们争取开道的时间,但是你们三个要配合!”白若萱用心语对们三人说:“在我来雪域之前,我让清风安排了三万人在雪域和雪国边界守候,为的就是防止有什么变故。”
雷爵和夜无忧不约而同的看向她,没想到她居然能想到这点。
“三哥,你待会使用全力把范围内的人全部冻住,冻不住的就把脚下的路凝结成冰,让他们跑不起来。夜无忧,在三哥发动冰雪系的那一瞬间,你的风雨要跟上,越大越好。雷爵,你用雷系开出一条道,到时候我们四个只要有一个人冲出去就行,冲出去的那个人跟我的兵马会合!”
商量完之后,白潇溶抬起手,他运用全身的玄力让自己的异能最大化的施展,自他的脚下,冰像是一条游蛇不断地蔓延,将那些普通将士的脚给冻住,但这也只是片刻,他们很快就能打破这种禁锢往前走,而那些精锐骑士根本不受影响,但是他并没有慌乱,而是继续运用冰在地上铺成了厚厚的一层,走在上面滑滑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夜无忧地风雨压来如山倒,倾盆大雨往下倒,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脸,细细密密的雨线影响着他们的视线,而雷爵也集聚大量的雷,准备开道。
“雷霆万丈!”
巨大的惊雷将围着的人劈开,让出了一条道。
白若萱几乎想也没想,脚下一个发力,像是一阵风顺着这条道冲了出去。
意识到她要走,柳絮第一时间带着剑去追,然而夜无忧比她更快,他的身形一动,站在了柳絮面前,长手一推打在了她的后背。
柳絮因全神贯注的追击白若萱,压根没料到这一出,自己被夜无忧这一掌击的身体急速下坠,倒地的瞬间,白潇溶的冰整个将她冻住了,而雷爵的雷电也劈了下来把冰打成了冰渣,柳絮还没来得及抵抗,身体跟着冰一起支离破碎。
炎辰和端木嫣见状,两个人一前一后夹击夜无忧。
坐在轿子里的夜珏也按耐抓不住了,他缓缓地走下轿子,他从一个精锐骑士手里拿过箭,上弦,朝着白若萱逃跑的方向射了过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夜无忧的身体急如闪电,以最快的速度追上箭,一把抓在手里,只是稍稍用力,箭便被折断。
而同时,夜珏再次出手,连续上了三次箭,都对着夜无忧射了过去。
一箭、两箭、三箭……
直到一支带着黑色气流的箭射出时,夜无忧几乎是没反应过来,那支箭贯穿了他的身体。
趁着他受伤的时候,夜珏再次射出三根箭,两根箭贯穿他的双腿,一根箭贯穿了他的右臂。
“我苦心栽培你二十多年,你就给我看这些。”夜珏拉上了最后一根箭:“我们夜幽国从来不需要像你这样胸无大志的君王!”
夜无忧单膝跪在地上,鲜血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他忍着剧痛道:“你的眼里只有天下,却从未想过我的感受。我不求成为霸主,我只求夜幽国子民一世安稳,常年征战劳民伤财,他们所受到的苦难还少吗?为什么要把一己私心建立在无辜的人身上?”
“执迷不悟。”
夜珏拉紧弦,他有片刻的不忍,但最终还是射了过去。
然而此时——
一朵玫瑰横空出现,在半路拦截了这支箭。
随即,无数花瓣像是雨一样地往下落,那些花瓣落在地上后变成蔷薇花,花藤纵横交错,将侍卫和将士们困住。
随即,不远处。
骑在马背上的士兵在惊天动地的喊杀声中冲了过来。
跑在他们前面的,是骑一匹白马的白若萱,欧阳清风紧跟在她身后。
“有兵马!”炎辰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多?”
没想到白若萱居然在附近安置了兵马,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查到?他们到底在那里安营扎寨的?这个女人——
“上!”
白若萱手一挥,号令出声,身后的将士们像是潮水一样压了过去。
一时间,兵戎相见,血的腥气在雪域上空蔓延。
拼杀的时刻,白若萱眼睛眨也不眨,她拿着剑使用玄力,左突右砍,像个真正的战士,进入了沙场,似乎在证明雪国并不弱。
夜无忧静静地看着她,周围的声音仿佛都变成了静音,周遭的物事他看不清,只能看着她瘦小地身躯在里面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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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役结束后,双方都损失惨重。
炎辰和夜珏败北,两人各自退回炎国和夜幽国,这一战他们元气消耗过重,一时半会也没办法恢复。
雷爵带着自己残存的三个精锐骑士抄着小道秘密回雷国。
而白若萱这边将士折损过半,重伤的人也不计其数。
人群中,白若萱穿过重重尸体,终于在人堆中央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夜无忧,他身上插了几根箭。
心,像是被挖空了一块,痛得她心神俱裂。
她缓缓蹲下身,看着夜无忧沉睡的脸。她伸手在他鼻间,他的呼吸很弱。她的手指碾过他的眉眼,温暖的触觉,在提醒她,他活生生的存在,她并没有失去他,欣喜的同时,又有失而复得的不易:“夜无忧,我在这里。”所以,请你醒来。
可是,夜无忧却没有反映。
手指移到他胸口,感受到了富有节奏的心跳,白若萱的鼻子一酸:“夜无忧,你说过会一直照顾我的。”
久久,夜无忧睁开眼,身体稍稍动了一下。感觉到夜无忧的反应,白若萱猛地抬头,对上了一双含笑的眼瞳,温柔的紫色眸光流动如水。
唇角扬起,露出了满满的笑意,夜无忧伸手抚摸白若萱的脸颊,灿然一笑:“若萱,我回来了。”
金色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的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给他笼罩了一层柔和的微光。夜无忧美好的如同远山碧水,沉静淡然。
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
幸福和喜悦的笑容爬满她秀丽的脸。
白若萱紧紧地抱住夜无忧,泪水在这一刻决了堤:“夜无忧,欢迎回来。”
这一刻,再也不用别离。
未来的路还很长,纵使会有千般万般的风浪,还是想和你一起去闯。
十指相扣,白若萱凑上脸,吻住夜无忧。
颤抖的唇贴在他刚有些暖意的唇上,她颤声道:“我爱你。”
夜无忧轻笑,伸手扣住她的脑袋,修长的手指穿过她柔软的长发,加深了这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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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雪国皇城外。
白若萱在马车前与白潇溶道别。
距离那次血战已过一年,雪国在白若萱和白潇溶的治理下,国力慢慢恢复。
白潇溶道:“若萱,你真的要走吗?”
“三哥,你比我更适合当雪国的君主。”白若萱看了一眼马车,里面的夜无忧刚在一次痛苦的反噬中睡着,这不知道是他多少字饱受这样的折磨了:“而且,我不想让他一个人在雪域之巅养伤,我想陪着他。”
夜无忧的****发作越来越厉害,身体似乎是撑不住,清风说这时候必须要带着他去雪域之巅去调养,那里的地理环境能让夜无忧的****慢慢化解。
“那……等他好了,你们就回来。”
“我们会回来看三哥的。”白若萱微笑:“雪国的未来就交给三哥了。”
说完,她扬鞭,马儿嘶鸣一声朝着远方走去。
轿子里,夜无忧天籁般的声音响起:“若萱,你真的要陪着我?”
“嗯。”
“不要江山了?不当女王了?”
“你连江山都不要,我还要什么江山。”白若萱笑容满面道:“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江山再好,也会覆灭。
而跟你独守一世,是最温暖的一件事。
因为爱你,对我来说是永恒的信仰。